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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纲吉在暗黑本丸
作者：伽尔什加
内容简介
 彩虹代理战结束后，Reborn从Vongola九代首领Timoteo那里领回来「新Vongola初代首领」称号给他的当天晚上，纲吉睡前心里还在吐槽「如何才能真正意义上摆脱掉这个死光继承人的Mafia倒霉家族」。然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莫名其妙的到了日本公历2205年。 妈妈，我一觉从2005年睡到了2205年?!!! - ◎高亮备注 作者高举【纲吉婶婶中心】的大旗，纲吉男神必然是个欧皇婶婶 本文纲吉软萌怂废+不强硬+不叼炸天X3 二设如山+暗堕画风诡异+脑洞扯淡X3 重要的话说三遍！！！ ●全文走【纲吉中心;人人爱纲吉；清水暧昧】套路。 ●本文纲吉软萌怂废，不强硬，不叼炸天！ ●本文[苏]但不[爽]；本文[苏]但不[爽]不喜，请尽快离开。 ●本文剧情慢热，写作水平仍在提高不喜，请尽快离开。 ●环境心理描写超密集如果造成阅读不适，请尽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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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审神者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是被冰凉如水的夜风吹醒的。
睁开眼睛，以地为席，以天为幕，背肌和骨头缝的酸疼感让他呜咽一声。
起初他以为是他名义上的雾&#183;搞事情专业户&#183;号称夺取他身体&#183;毁灭黑手党的&#183;守护者六道骸又趁他睡着的时候，又把他拽进幻境里了。沢田纲吉摸摸索索的趁着夜幕无一颗星子，唯一弯谧月的清冷而微末的光亮下站起身，拍了拍堆积在他身上，差点将他淹没的枯枝败叶。虽然尘多灰大，但好在偎他身上时，给了他在这不知何处的黑夜里丁点温暖。
沢田纲吉是穿着最为平常无奇的淡青色的格子睡衣过来的，还打着赤脚。打了个没有睡醒的，意犹未尽的哈欠；被穿堂风从裤脚穿过，又从袖口钻出去而冷的打颤的他忍不住环臂抱紧了自己。这深夜里实在是太冷了。站在原地只能将身上的余温也散去，纲吉不得不赤着脚，绕着这看不清景致，但夜里冷风撩起无尽荒凉的幻境景象打转取暖。
他一边冻得瑟瑟发抖，一边漫声唤六道骸的名字。
他想着要赶紧找到骸，好让他早点从这幻境里出去。尚且没有察觉出和往日六道骸虽满含恶意但却颇有收敛顾及的幻境的不同，沢田纲吉摸黑将他所在的姑且可以称为「小树林」之处逛了两三圈，又一次打了个喷嚏后，心中突然生出些恼火。
论谁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好好的，被冻醒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不悦的吧。从小就总是被喊作「废材纲」，姑且算是校园欺凌事件中频发被欺侮对象的沢田纲吉，就算是个完全没脾气的懦弱胆小少年，这时也生出恼怒来。
最后抱着臂膀，试图把自己藏在一颗稍显茁壮的枯树后，避开风向，取些温暖的沢田纲吉蹲坐在树根，他浑身上下都已经冰凉无暖。将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埋在膝间。大概六道骸此时正在什么地方，得意又恶劣的看他这样狼狈的吧。他想。
吸了吸鼻子，沢田纲吉带着满腔委屈——
他一面想六道骸那个可恶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良心发现，放他出去；一面暗自祈祷睡在他床边小吊床的reborn能够赶忙发现他的异常，将他从这幻境中唤醒……纲吉垂着脑袋兀自想着，他两只白嫩的脚叠在一起试图取暖，脏掉的脚心已经变得黑兮兮的，妈妈按时帮他清洗还会放柔顺剂的睡衣也被风吹得冰冷，挂在身上甚至有硬邦邦的错觉。
再这样下去大概会被冻死的。
沢田纲吉猛地抬起头这样对自己说。他其实已经意识察觉到什么了，但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醒悟明白过来，也不愿意点破他还带着希冀的想法。伸出捂在腿和肚子间的手，纲吉点燃了火焰。是只有在他为了伙伴们而战时才会点燃的死气之火。
他努力汲取掌心盈盈可灭的温暖，然后死气之火如同有自我意识般，感知他畏冷后，一点点蔓延及全身，将他整个人置于其中。温暖的火焰附着在他的肌肤上，犹如一层无息无色的保护膜。
只有飕飕冷风拂身，莎莎作响落叶和树林里枯干细枝的呜咽声为伴，还沉浸在「骸等下就会将他放出去」自我欺骗假象的沢田纲吉又冷又困，怕鬼的他甚至都没有多余的气力去思考在这种阴冷无人的荒郊野外，到底会不会冒出凶魂厉鬼来。
嘴里喃喃着reborn的名字不断，他的手指突然触及到右手指间戴着的彭格列齿轮(v.g.)。沢田纲吉突然想起白天的时候，因为他拒绝成为彭格列十代首领的答案而消失了一周的reborn，和他们初次见面那样，唐突又充满惊吓的手持管制枪械来到纲吉眼前，径直轰掉了他卧室的半个窗台，在他永远都适应不了他斯巴达作风的目瞪口呆模样的责怪下，自顾自的宣言——
「……作为你的家庭教师当然要回来啊。」
「不再是彭格列十代首领——」
「而是以新&#183;彭格列一世为目标哦！阿纲。」
带着彭格列九代timoteo有关于「沢田纲吉成为新&#183;彭格列一世」许可的reborn说着理所当然的话，纲吉记得自己当时只是傻傻愣怔的看着一身黑色西装革履不过两头身的老师。
他无法否认他对于reborn的回来松了口气，也无法否认reborn漫不经心审视他一番后，毫不留情的说出「从我来了之后也没有任何长进」这样的言论。从小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逃避，懦弱和不自信已经和骨头血脉都纠缠在一起的沢田纲吉一直都是这么的没有出息。
当然，如果他开启死气的话，就会变得稍微能打一点……然而他完全不认为，在他此后的人生里，他能以死气之火为武器一直走下去。这样一想的话。纲吉抿了抿唇，他的手指不自觉蜷起，紧攥成拳。他跟reborn刚来那时候相比较，真的是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也不一定。
但是……纲吉转念一想。他头顶的苍狷穹庐其实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拥有了能够一同欢笑的朋友，能够借助力量的同伴。reborn带来了沢田纲吉世界的全部。
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没有羽翼的天使……大概就是这样的感情和心情吧？没错，纲吉心中早就认定reborn是他最棒的家庭教师！就算是个鬼畜斯巴达&#183;cosplay爱好者也不能否认！
“所以……reborn快点找到我啊……”
他重新将脑袋埋在膝间，从他醒来或许说将他唤醒的轰鸣的超直感已经让纲吉心里有了份明确的答案。只是他一直都是不死到临头，绝对不肯伸出自己的龟壳直面现实。穿着单薄睡衣，小心翼翼而充满警惕的将自己藏在树根下，躲在厚重的凋敝落叶中。沢田纲吉眼角不禁发红发烫，他把自己抱的更紧一些，等待着旭日升起的白日。
reborn曾教导他很多，但同样有很多没能来得及教导他。而从未孤身一人在野外待过的沢田纲吉在这时，只谨记着reborn曾对他说过的话——
「你明敌暗的时候，切忌轻举妄动。」
「找到能够作为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然后呢？
沢田纲吉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满怀好奇的追问reborn。
「点燃你的火焰，好好保护自己——」
「彭格列会很快找到你。」
****
有着一身漂亮白色毛发，额头绘着艳丽红绘涡型的狐之助摇着淡黄色蓬松的大尾巴按它从「时之政府」那里收到的讯息，沿着一条红枫满落的林间小径，循着力量波动的痕迹找到因为「时之政府」的程序错误而落地点从本丸内部变成本丸外枫叶林的新任审神者。
狐之助软软的肉垫走在厚积的落叶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它机敏的四下张望，去寻新任审神者的踪迹——直到它看到红枫堆积一片中的扎眼淡青色。
寻到它要找的审神者的身影，狐之助一个跃起消失在空气中，下一秒凭空显现在新任审神者的面前。新来的审神者大概胆子很小，因为它的突然出现而整个人一哆嗦，跌倒地上，飞快向后磨蹭着身体，手臂也拼命甚至畏惧般的挥舞。
“啊啊啊啊啊！reborn！救命啊！有妖怪——！！！”
真的是相当失礼。
接待审神者经验丰富的狐之助也被新任审神者的过激反应和凄厉惊恐的声音吓了一跳。彼时，狐之助还不知道他眼前这位新任审神者从来都跟动物亲昵不起来，连吉娃娃这种小不点品种的狗都怕的半死。
被「时之政府」以可爱讨喜的狐狸模样为基础的式神狐之助耐心的等新任审神者冷静下来，新任审神者周身激荡起的犹如火焰般的力量让它自心底感到畏惧。虽然看起来年纪有些小，胆子也不是很大，但是却有着相当强大让人畏怯忌惮的力量呢。
狐之助已经暗自对新任审神者评头论足起来。
对于一夜苦撑着没睡，又累又困的沢田纲吉来说——突然凭空出现的狐狸真的让他紧绷的神经断裂——身上原本燃起的薄薄一层用来取暖的死气之火也因为他的惊惶而暴起。慌张躲避的余光下，这才发觉不过是只模样奇特狐狸的沢田纲吉稍稍冷静些，还没来得及安慰自己：这世界上不可能有妖怪时。静静坐卧在他面前的狐狸便口吐人言。
“那个……审神者大人？”
正常的狐狸才不会说话！在纲吉眼里坐实了妖怪身份的狐之助盯着新任审神者大惊失色，脸色煞白的面容叹了口气。
“我是带领您熟悉本丸工作的狐之助。”
“请问……您准备好了吗？”
回应狐之助的是——
机动值甚至比极化的短刀还要高，绝对飞跃200的新任审神者落荒而逃的身影。
狐之助从没见过，有比这位胆小却强大的新任审神者所释放的更绚烂夺目的澄色火焰。如果不是它的基础能力设置中有空间转移这一项的话，指导这位新任审神者上岗完全做不到的。追着新任审神者而去，断断续续把自己的身份和基本信息告知给对方的狐之助在差点耗尽身上灵力前，稳住了慌不择路差点跑出对方即将接手的这间本丸范围。
“……所以现在是2205年，而你是现任…那个…使之政府的吉祥物……？”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的沢田纲吉对狐之助所言之事将信将疑。不！应该是丁点儿都不相信才对！
“是「时之政府」。”狐之助纠正道。
“抱、抱歉。”沢田纲吉嘴上因说错当前政府的名字而致歉，实际心里魂不守舍的已经完全是挪威画家爱德华&#183;蒙克名作《呐喊》的惊恐了。
先不提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时之政府」，但只是他一觉从2005年睡到了2205年这件事就让他难以接受！这种灵异事件的发生完全就是击碎了他的认知和世界观好吗？！
而接下来，沢田纲吉满脸懵逼的被狐之助灌输了一脑袋，超越了他十五年人生认知的庞大信息量。上一次接受这样庞大信息量，还是reborn跟他初次见面的时候提及彭格列历史的时候——
西历2205年，代表正义的「时之政府」为讨伐自称为「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犯罪者们，这些为了改变历史而攻击过去的时代的「时间溯行军」，而召集众多拥有强大灵力的「审神者」。
「审神者」能够唤醒古代名剑内心沉睡的思念，使之觉醒并化作人身，拥有战斗的力量。而「审神者」就是为了唤醒古代刀剑，觉醒最强付丧神的「刀剑男神」共同守护历史的高级公务员。
这项计划进展实际上并没有「时之政府」想象的那样完美，拥有人身后同样诞生诸多情绪的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之间产生了诸多问题，而且「时之政府」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消灭号称拥有八亿四千万兵力的「时间溯行军」。
纲吉听到八亿四千万这个数字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要知道他来的时候(2005年)日本的总人口也不过1.28亿人而已，敌人数量是国家人口数量的近七倍之多(……)还打什么，直接投降吧orz沢田纲吉的眼神死了一秒，还在喋喋不休现状的狐之助根本不知道他面前的新任审神者竟然这般消极。
狐之助继续道——
为了解决人手不足困境的「时之政府」最后想到从不同位面和维度召唤「审神者」的办法，而沢田纲吉便是他们召唤而来的其中一位来自过去世界(2005年)的新任审神者。只不过因为一点点程序上的差错，本应该在他即将接手的刀剑本丸内审神者居所落地的沢田纲吉，被传送到了本丸最偏远的枫叶林。
狐之助说到这个的时候，表现出极大的歉意来。
但纲吉关注的问题并不是这个！
在哪里落地也好，要和「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间犯罪者们战斗也好，从今天起做审神者也好——这些自说自话的决定难道不需要事先征求下他这个当事人的同意吗？！
沢田纲吉表示他从来都没有答应过那个「时之政府」什么审神者的工作！强买强卖什么的，能讲点儿道理吗？！大兄弟！他没什么灵力！撑死也只是有大空属性的死气之火好吗!!!
一觉跑到2205年，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为自己竟然真的摆脱了未来黑手党教父命运而开心(x)，但完全没开心一秒钟就又被迫撵上审神者岗位什么的！里世界最大黑手党家族彭格列的指定下任十代首领，沢田纲吉真心觉得，生而为人真他喵的太痛苦了！
纲吉宝宝委屈，但纲吉宝宝不说。
或者说，他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才对！
“啊啦~说起来，因为审神者大人灵力的出众强大和特殊性，政府特意安排了强大的本丸给您呢！”
向新任审神者科普完现状的狐之助摇着自己毛茸茸的异色尾巴，这样对其道。纲吉面无表情与眼前这只已经在他心里被牢牢打上了‘妖怪’标签的狐狸吉祥物保持三米距离，死死盯着眼前狐狸吉祥物的沢田纲吉还在绞尽脑汁跟自己什么时候有了灵力这件事较劲。
最后百思不得其解的他询问狐狸吉祥物，得到的是狐之助嗔怪的回复——“审神者大人真是说笑了，那样强大的力量，就连我也忍不住臣服呢！”
说这话时，狐狸吉祥物看他的目光大概是把他当作一个自恋型明知故问的装b犯了。沢田纲吉委屈，心里苦，但他没办法说。
“嗯，不过在这之前——”
“还是要特别提醒审神者大人，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刀剑男士们。”
准备动身带着新任审神者前往刀剑本丸的狐之助最后这样交代，收到这样忠告的纲吉疑惑的看过去。并没有过多解释新任审神者困惑的狐之助径直抬起自己的前爪舔了舔毛，似乎刚刚那句话不过是它心血来潮的不重要之言，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里却流露出莫名的意味来。
——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情哟~★
“……”
恍悟过来狐狸吉祥物什么意思的沢田纲吉眼神一顿。
他忍不住干咽了口气。
“……我不想做什么审神者，我想回家。”
接收到狐狸吉祥物这样的眼神后，沢田纲吉源自彭格列血脉的超直感便轰鸣作响起来。他现在打从心底里觉得他还是回去继承彭格列更好些。现在立刻马上！他要求继承彭格列！
“欸？除非您收集齐全刀剑男士，并刷满级。不然您是没有办法回到现世，回到您原本世界的。”狐之助停止舔毛，他对于新任审神者的拒绝歪了歪脑袋，看起来非常可爱的这样说。
可是对于沢田纲吉这个绒毛免疫星人来说，没有任何作用。纲吉只觉得狐狸吉祥物原本还有几分萌软的外型突然变得可怖起来，他屏息听狐狸吉祥物吐露出所谓「时之政府」的蛮横和强硬来。
“如果您不完成任务的话，「时之政府」是不会提供让您回家的技术的……而且，作为审神者，所享受的绝对是这世界上超一流的工作待遇！您会满意的！”
对于狐狸吉祥物这样糖果加刀子的说服，沢田纲吉抿紧了唇畔，他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发青。能够直言不讳拒绝彭格列的沢田纲吉又怎么会将超一流的工作待遇看在眼里。而且，这样好的工作待遇还能缺人手缺到召唤别的时空的人来上岗，这工作的伤亡率是有多可怕啊!!!
绝对超过了黑手党的平均值了吧!!!
沢田&#183;没有办法&#183;为了回家不得不认命给「时之政府」当打工仔&#183;从今天开始做审神者的&#183;纲吉接受了现状后，认真想一想，自己突然从恶名昭著的「黑手党|首领后备役」变成「政府高级公务员」，嗯……他的未来人生职业从不合法变合法——只这一点来看，其实还不错？
最后裹上了狐狸吉祥物凭空变出来的厚重披风裹在身上，脚上踩着同样由狐狸吉祥物提供的木屐，时年不到15岁的刚出炉的新任审神者沢田纲吉亦步亦趋的朝着自己的未来工作岗位而去。走在前面的狐之助，尾巴一摇一晃，信步悠然。他身后，垂头丧气的纲吉最后忍不住又回望了下他待了一晚的那片枫叶林，那棵他匿身其树根的三人之合可抱住的枫树。
他等了一晚上的人仍然没来。最后等到的也不知是敌是友，但他只能先配合着他所等到的，稳定下来目前这个拥有太多不知请的现状。他也只能忍着失望点燃火焰，先保护好自己。
但。他要等的人总会来的。
沢田纲吉在心底对自己这样悄声宽慰说。

第02章 加州清光
……
沢田纲吉亦步亦趋的踩着他并不适应的木屐跟在狐之助身后。狐狸吉祥物看起来小小一只，但行动速度一点不慢。纲吉忍着木屐咯脚的硬度，想来这样狼狈的在野外行动也不是第一次了。
被十年后的自己召唤到未来那一次，他也是穿着双不合脚的草鞋穿越了一大片森林。不过那个时候，他身边有狱寺君和看起来凶巴巴，实际上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拉尔小姐。记忆中的往事翻腾，按捺下心中的沮丧，纲吉将身上的披风裹得更紧了一些。
他是从2005年的夏天，来到这个深秋的2205年的未来。夏炙到秋颓的转换太快，纲吉一时间在心中产生时过境迁的错觉。高远的苍穹悬挂而升白日驱散些凉意，眼睛望见接连成片的缱绻绯红中坐落的一座古朴宅院，青色墙面残留着爬山虎的残梗，泛黄的草木深入腰际。荒凉又颓败。
纲吉手指抓紧了披风，他们到达了最终目的地。
“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审神者的管理，刀剑们就疏于打理了。”
率先跳到门前的狐之助望了望几乎掩住门阶前小径的荒景后，对他这样解释。纲吉站在石阶下，暖褐色明亮的眼底里映着狐之助小巧的模样，透出漫漫茫然。
他其实还不太能明白审神者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关系，狐之助告诉他的大多是没用且杂乱的信息。他目前唯一掌握的不过是——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他必须通过打败「时间溯行军」的方式，集齐所有刀剑付丧神，并将他们刷满级才能够回家——除此以外，狐之助也只是简单的告知他被分到了一间强大的本丸而已。
现在狐之助说‘刀剑们疏于打理’的话，在纲吉听来，除了字面意义外，并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而在「时之政府」的授意下，故意隐瞒了新任审神者不少事情的狐之助则在刚刚故作轻松的宽慰之语结束后，装作不经意的抱着自己软软蓬松的大尾巴，自下而上，故作萌态的凝望着它面前的新任审神者。它有些担心，新任审神者敏锐察觉到这间本丸掩藏不住的萧条和满溢的暗堕气息。
而实际上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也没有感觉出来，只觉得这环境有够幽静的纲吉有些拘谨的站在旁侧，等着狐之助推开门。他忍不住的发散思维去想，那些古代名刀剑付丧神都是什么样子的。
是像狐之助这样的狐狸妖怪？还是能够口吐人言的刀剑模样？亦或者是长着双腿双手的会行走的刀剑？！已经自行脑补一大堆，并不知道万物皆可萌的沢田纲吉最后脑袋里描绘出来相当惊悚吓人的画面。拼命的摇了摇脑袋，驱散自己不合时宜的想象，纲吉默默告诉自己，应该不会那么的糟糕——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呢？！
他又忍不住的去担心，跟一群妖怪生活在一起。胆小的沢田纲吉每每这样一想就忍不住的腿软。少年白嫩的面容愁苦的皱起来，眉眼中全是胡思乱想来的忧切。
狐之助在发觉它面前心不在焉的新任审神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犹疑来后，暗暗松了口气，这位奔波于「时之政府」和审神者本丸间的狐狸式神不动声色的移开自己落在新任审神者身上的目光。继而，在纲吉忍不住惊叹的表情中，敏捷地跃起，可爱的梅花爪子拍在门扉上。
原本被紧紧关着的门便被打开了。
吱呀一声。
“进来吧。”
狐之助灵敏的落在门扉竖立起来的门槛上，歪着头，回身朝年少的新任审神者招呼道。纲吉眨了眨眼睛，在狐之助督促的目光下，暗自提了口气，给自己鼓足了勇气，踩上了石阶。
等他扶着门扇，跨过门槛，走进宅院里面的时候。仓惶抬眼，纲吉这才发现，宅院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他所想象的妖怪横行。
这是一座从分布和建筑风格来讲，积淀着历史古旧的宅子。
饶是纲吉在宅外便有所察觉，但进入到里面的时候，还是被那木架草顶的干阑式建筑，涂为赤白(即:柱梁涂朱，墙壁刷白)的邸宅而惊叹。开敞错落的对屋间有游廊相连，南面有园池，池旁设亭榭。和平安时代贵族偏爱的「寝殿造」式样的五开间木架建筑极为相似。
这种风格的老宅子，纲吉只在小时候被奈奈妈妈带着去京都游玩的时候见过，总觉得这风格和自己画风不搭的纲吉更紧张了。他在这种古风诗意的宅院下只能联想到十年后的云雀前辈，而一想起那位十年后多着和服，寡言冷漠的前辈亲手把他打进小卷的云增殖空间而差点窒息死掉的事情，纲吉突然隐隐觉得自己胃都有些抽搐发疼。
[稍微能明白入江君每每胃痛的心情了。]
“审神者大人，您还满意吗？”
狐之助有些骄傲的环视「时之政府」斥重金所打造的本丸。
为了能吸引更多审神者而来，政府在硬件设备上花了不少功夫。虽然因为这间本丸居住的刀剑男士的缘故，原本应该栽种更多绿植，花团锦簇，更加漂亮讨喜的宅院变得荒凉，缭绕着让狐之助都感到不适的黑暗气息。但审神者看起来并不介意的样子，狐之助发现这点后再次松了口气。
“欸？嗯，很漂亮！”被突然这样询问的纲吉慌张点头。
跟在狐之助身后，朝着本丸深处前进的纲吉眼睛应接不暇的看着这些在他日常少见的景致。大概深秋的缘故，这庭院中种植的树木都枯掉了最后的旧叶，枯楞楞的朝天横去。纲吉认不出这树的品种，眼神随意的掠过，又游移到染着些暗褐色污秽的障子门上。
他盯着那片白色突兀的暗褐色不放，总觉得那脏渍的痕迹有些微妙。或许应该说，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类似的痕迹。兀自想着，反倒是脚下没有注意，迟迟上线的废材体质全面爆发。
纲吉在狐之助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这他到访不足一日的异世界，达成第一个平地摔。左脚绊右脚，连身上裹着的厚重披风的一角都缠进双腿中，这一跤摔得太惨，以至于尘土飞扬，呛得他还没从地上爬起就又咳得惊天动地。
“……您没事吧。”
狐之助从初次见面起，便总是在一遍遍的刷新对于这位新任审神者的认知。先是那被它的出现吓到，然后是极化短刀配匹马都不可能达到的可怖机动值，耀目的火焰，继而就是现在。
“呜……没、没问题。”
吃痛的从地上起身，纲吉瓮声瓮气的回答狐之助的话。
他低头小心翼翼的看摔破的掌心洇出血丝，轻轻吹了吹，又看到了自己沾满尘土的厚披风。心里对送这披风给自己的狐之助暗道几声抱歉，再抬眼，他才察觉自己左脚空落落的。他那只摔飞到远处的木屐孤零零的落在远处一旁，差一点就要掉进架高的游廊地板下，堪堪扒着边缘。
默默垂泪，纲吉心疼自己三秒。
自觉又丢人现眼了的纲吉伸出已经脏兮兮的手，忍不住抓了抓自己胡乱翘起飞斜的褐发，这是他惯有的小动作。接着，他试图以单脚艰难的移动身体，捡回自己的鞋子。
狐之助本想要跑过去帮忙的，但看到新任审神者已经先它一步跑了过去后，便停止动作。静静站在原地，等待新任审神者。它不动的时候，更像是寻常被摆放在家中做装饰品的精致可爱的玩偶。只除了头顶竖起来的耳朵偶尔晃动。
那边纲吉苦着脸，越过没腰深的草丛，人生已经被废材和平地摔彻底统治的沢田纲吉这时候还有力气自我安慰——还好鞋子没有真的摔进草沟，不然他还要狼狈的爬进去拿——心塞的如此想着，纲吉弯下腰，手指去勾木屐前方的鞋绳。
够到了。
因为这种小事而感到满足的沢田纲吉一点儿也不愧对他「废材纲」的称呼，开心的弯了弯眉眼的他准备直起腰的瞬间，突然感到头顶凉风飕飕。余光瞥到寒光一掠，他下意识的向后撤步，脚下踉跄不稳的使他倒坐在身后的深草之上。韧劲喜人的荒草，即使在这即将步入隆冬的时节也仍旧繁茂，只是颜色枯槁。
左手紧紧抓着自己的鞋子，褐色的瞳眸溢满惊恐，纲吉看着突然插在他鞋子掉落之处的一柄刀刃泛着冷光，染着血色，刃身有些弯弧的长剑。惊吓过度的他忍不住后怕的想，倘若不是他稍稍快了一步，现在他伸出去的手和他的鞋都会被这把不知道哪里来的剑死死钉在地上的吧！
完好无损的手突然因这后知后觉而感到莫名抽疼，纲吉左手手指覆到他右手的手背上，瞪圆的褐色眼瞳顺着那剑身向上看去——
“嘁，没有击中嘛。”
夹杂着恶意的清冷嗓音，纲吉迎上的是双如同番石榴般绯红的冰冷瞳眸，沉沉血色里缭绕着浓郁不散的暗煞，这使得对方原本漂亮的容貌显得有些扭曲冷郁。
是一个比他稍大些稍高些的少年。
对方黑发在脑勺后被白色的缎带系住，挽起个小巧的蝴蝶结，放在肩窝处；苍白如雪的面容上攀附着黑色古怪的绘纹；再加上一身黑色复古华丽样式的军装外套，敞开衣襟里透出来的马甲上钉着的一排金扣。一时间纲吉心底冒出这个人是个使剑的幻术师的判断。
在他的记忆中，只有术士身上才会存在这种诡异而极富个人特色的标记，像是专属记号一般。像是挂着彭格列十代雾之守护者的六道骸，又或者是在varia的雾属性arcobaleno玛蒙。
“审神者大人！”
莫名黑发少年的出现似乎让狐之助突然紧张了起来，狐狸式神突然高昂的语调唤回了纲吉被对方突然供给而怔住的意识。他连滚带爬的，在容貌纥丽的少年用涂染着艳丽丹蔻的手指缓缓从地上拔出刀剑前，从原本跌坐的地方挪开。
纲吉非常害怕对方一声不吭的就来个二次攻击，圆滚滚的褐色眼底浮现惊惧的水色。
“您是在害怕我吗？”
慢条斯理的将插入土的刀剑收回腰间，绯瞳轻轻眯起，容颜漂亮俊美的黑发少年饶有兴味的歪了歪脑袋。纲吉之前在狐狸式神那里见过同样的，试图表现给他自己软萌无害的动作。那个时候他心里觉得狐之助是妖怪，并不觉得软萌；而现在，他的超直感叫嚣着眼前少年的危险，自然也不觉得对方像他所试图表现出来的那样人畜无害。
那双红宝石般瑰丽的眸子中蓄着纲吉曾在十年后白兰&#183;杰索的紫罗兰眼瞳中见过的恶质杀意。虽然目前已经和白兰变成为了好朋友，但被十年后的白兰一度逼上绝地，险些被杀的纲吉，身体和灵魂皆牢牢记得濒临死亡的痛楚。非常危险，不需要超直感，他也能够明确感知到。
“啊啦啊啦~”
大抵是看出了纲吉的防备，黑发少年的唇边扯起一个寡淡敷衍的斜弧，由容貌所带来的媚惑混杂着股邪肆，淋漓尽致。啊……感觉比刚才更危险了。纲吉继续维持着受到惊吓的模样，相当敏锐的感知到对方突然暴涨的杀意。呜，好可怕qaq
“审神者大人……”
旁侧的狐之助跳到身体僵直的新任审神者瘦弱的肩膀上，试图让这位本来就胆小还会平地摔的审神者不要过于惊慌。但它的接近并没有给纲吉带来什么安慰，并不觉得狐狸式神一定是站在他这边的纲吉神经更紧张了，他原本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忌惮警惕的纲吉已经做好下一秒燃起死气之火的准备。
“这位是加州清光，您的初始刀剑。”
不知道自己也同样被戒备的狐之助在新任审神者耳边小声这样介绍到。接收到这样讯息的沢田纲吉猛地抬眼，他难以置信的重新打量眼前的黑发少年。
因、因为在他的想象里，刀剑付丧神们并非是人类的模样，他一直觉得是妖怪一样让人恐惧而可怕的存在的……和他在进入本丸前，脑袋中描绘出的会跑能说话的刀剑模样相较。
沢田纲吉一瞬间觉得——
刀剑付丧神们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可怕。
也不一定……？

第03章 上岗第一天
……
[付丧神应该算作妖怪的吧……]
跟在自称「加州清光」，被狐之助引荐为「初始刀」的黑发绯瞳少年身后，沢田纲吉一再偷偷觑着这位付丧神。跟人类的模样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美丽，虽然用‘漂亮’‘美丽’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一个男孩子很不恰当，甚至有些失礼……但以沢田纲吉永远及格困难的国文水平来描述，也只能如此干巴巴的如此评价。注视着前方的眼睛再一次偷偷溜到前侧的黑发少年脸上，纲吉觉得很难让他把这样的存在视作非人类。
[啊，但看起来超级难接触的。]
心中暗自腹诽，纲吉将狐之助接下来有关本丸的介绍忽略了过去。旁边的加州清光自然感受得到那时不时停留在他身上，来自新任审神者的目光。这种偷偷的打量或许曾经对于他来说是愉悦的，甚至得意于自己的美貌和可爱对审神者的吸引。
但对如今已经暗堕的加州清光来说，只是会引得他胸膛中泛起涟涟杀意，手指摸索在破损的刀鞘上，若不是政府的耳目走狗狐之助还在这里，那个时候加州清光手起刀落，斩首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新任审神者绝不会有丝毫失误。
“审神者大人，这就是您的起居室。”
绕过曲曲折折的巡廊，站在萧瑟的秋风里，纲吉望着眼前两层高的一幢小楼没有说话。跟着狐之助走进去，才发觉他未来要居住的地方尘埃厚积，角落甚至还挂着蛛网，原本挡风的障子门破破烂烂，看起来是刀剑砍坏的痕迹，甚至连铺陈的榻榻米都洒落着有些微妙的暗褐色污渍，同纲吉在巡廊看到的那些障子门的污迹一样。嗯，到底是什么呢？纲吉忍不住又一次去想。
空气里飘散着腐烂和腥潮气。
一楼摆放着一张大书桌，摆在上面的笔架和镇纸都积了厚厚一层灰。应该说，这地方没有不积灰的。大概是他打量和嫌弃的目光太过明显，之前还满是骄傲对他说「时之政府」花费重金来建造本丸，审神者待遇高高高好好好的狐之助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
“太长时间没有使用。”
“您让刀……付丧神大人们帮忙打扫一下就好。”
他之前都是以冰冷而无所谓的「刀剑」来称呼这些付丧神的，现在当着这位黑发少年的面，却换了更为尊重谦逊的称谓。黑发少年冰冷的瞥了说这样话的狐之助一眼。
[果然这些人不好惹。]
沢田纲吉完全没有办法将对方当作冰冷的武器刀剑，活脱脱还有气息的人站在他面前，他怎么也做不到在进本丸之前，狐之助对他再三交代的‘不要把刀剑付丧神视作人类’这件事情。
轻轻咬住下唇，纲吉走上二楼楼梯，通往他卧室的地方——环境更糟糕，衣橱柜子全部都破破烂烂的带有被砍坏划开的痕迹，印着樱花的白色障子门都看不出原先的颜色，黑色褐色黄色混在一起，真的是不能更脏更破。
纲吉脸色有点复杂，他身旁的狐之助言语轻飘飘的死撑着「时之政府」早就被打肿的脸面。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打扫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暖褐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惨不忍睹的神色，狐之助故作萌态的点头附和新任审神者的话，在纲吉不依不饶的注视下抖了抖自己沾了不少灰尘的蓬松大尾巴——
“我会帮您上报给政府，重新帮您将这里返修的。”
这样的回答勉强让纲吉暂时接受，通常来说他也不是那种会主动提意见的人，但这环境简直比他名义上的雾之守护者六道骸所占据的黑曜学园还要破旧。最起码黑曜学园的危楼还能遮风挡雨，而这个给政府高级公务员所住的两层楼无论那间屋子都似乎漏风漏雨的样子啊！
从头到尾只是事不关己站在远远一边，把玩自己涂着红色丹蔻指尖的加州清光听闻新任审神者和狐之助的对话只是冷笑。那份不友好，连掩饰都不加掩饰。纲吉藏在厚重披风下的身体忍不住一抖，他总觉得审神者这个岗位根本和狐之助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他可能被塞了份假工作。
沢田纲吉努力绷着脸，按照reborn所教导的，在陌生的地方尽量少犯蠢。虽然他之前那个平地摔已经彻底暴露了他废材的本质，但纲吉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那么，除了每天要完成之前所说的日课外——”
“审神者大人您每周还需要提交本丸报告。”
其实从头到尾听狐之助讲给他的出阵，演练，远征，内番，手入，锻刀等等诸如此类的琐碎之事都理解不能的纲吉，只记得，他每个月都可以领到一笔丰厚的政府工资和材料资源，暗自记下这些的纲吉总觉得他似乎忘了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但到底是什么呢？纲吉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狐之助完成自己指导新任审神者上岗工作后，舔了舔前肢有些凌乱的毛发，抬头瞪着圆圆的眼睛询问新任审神者还有什么疑惑。老实来讲，但很担心接手了这间本丸的新任审神者，不过既然是政府安排下来的，也没它置喙的余地。
“啊，没有了……非、非常感谢。”
明白过来狐狸式神要离开的纲吉慌张摇头，其实他很多事情都还一知半解的，嗯，但是如果有刀剑付丧神们的帮助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吧……？
心里安慰自己不要怂的纲吉，余光看着那个怀里抱着有二尺四寸之长的黑红色刀鞘的剑，散漫之态倚在门边的他的初始刀。苦着脸发愁该怎么搭话才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点儿影响的纲吉猝不及防的被突然凭空消失的狐狸式神再次吓了一大跳，暖褐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受到惊吓的水色。
果然妖怪式神什么的最可怕了qaq
狐之助的消失让本来就僵硬的气氛更加冷凝，纲吉身上的厚披风一直都没有脱下来，他看看一片狼藉的住所，又看了看站在门扉不为所动的黑发少年。尴尬的张嘴再三，终于鼓足了勇气开腔。
“那个……加州先生？”
还没有度过变声期的少年音有些沙哑，尾音却还拖着糯软的调子，唯唯诺诺的少年踌躇的望着他觉得自己应当可以信任的付丧神。暖褐色的大眼睛里蓄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您、您能和我一起先打扫下起居室吗……？”
并不知道自己接手的本丸有多么棘手，目前为止，以为所有本丸都是这样的沢田纲吉偷偷观察黑发少年的脸。那张漂亮纥丽，却因为白皙脸颊攀延的斑驳黑纹而显得邪肆的面容迎上他的目光，如同红宝石的眼瞳凉薄而锐利，姣好的唇畔似笑非笑的勾起，满满的讥讽。
“这样迫不及待的要奴役我们了吗。”
明明应该是忠主的刀剑，却居高临下的审视作为主人的纲吉，被这样的气势吓倒的纲吉瞬间噤声摇头，连连否认黑发少年满怀恶意对他的请求的曲解。但即使他努力的为自己方才所说的言词作出解释，面容精致艳丽的黑发少年依旧蔑然的冷笑。
和这间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初次接触就惨败的纲吉面如纸色，他无措呆怔的看着黑发少年抽出刃面破损，明眼可见豁口与坑洼的刀剑，手举刀落，他旁边那张唯一还算完好无损的桌面被剑气斩成两半，重重倒落在满是尘埃的地板上，激荡出呛人的扬灰。
“咦咦咦咦咦——？！”
被这样一言不合就拔刀砍过来的黑发付丧神吓得大惊失色，瑟缩后退到起居室靠窗户的角落，沢田纲吉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他跳窗逃跑的可执行性。
他他他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吗？同时回想了下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的纲吉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他哪里冒犯到了黑发少年。他这副惊惧颤抖的样子似乎取悦了黑发绯瞳的付丧神，冷冷的扫视角落里没用又懦弱的人类审神者，纲吉浑身僵直的任由对方扫视。
直到黑发少年收刀回鞘，冷哼一声径直离去，纲吉才松了口气。
“嘤。好可怕。”
感知到整栋审神者居住的小楼只剩他独自一人，纲吉踉踉跄跄的跑到狐狸式神之前告诉他开启审神者住所结界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按钮。纲吉急忙按下，然后看到淡蓝色的如同水波般柔和的一股强大力量慢慢以他为中心将整个二层小楼都团团围住，这才感到稍稍安心。按照狐狸式神所言，刀剑付丧神们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他的许可是无法擅自闯入的。即使是跳窗而入也不可能。
纲吉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看着根本无法入住的起居室叹了口气。先不说打扫卫生了，今天能把破掉的地方先补上，有个不漏风的地方睡觉就算好了。从小到大都被母亲奈奈照顾得很好，连自己的内裤袜子都没洗过的纲吉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决定先找能用的卫生工具清理出一块人能待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下了楼，查探真的没人后，纲吉重新将他一个人拥有的二层小楼逛了一遍。虽然地方没有家里那么大，但是好在厨房和卫生间俱全，还有堆着很多箱子的储存室，书房和卧室勉强算完好，最糟糕的客厅纲吉已经放弃掉了。反正他也用不上客厅。
将卧室地上一件已经破破烂烂的和服扯下来一块，在卫生间用水打湿洗净，提了桶水到卧室打扫卫生的纲吉笨拙的将倒在地上的家具一一扶好，不能用的东西一律丢到漏风的客厅。
他到这陌生未来世界，上岗审神者的第一天——
是从打扫卫生开始的。
因为没有找到计量时间的钟表等物件，纲吉只能凭借着外面深秋的太阳来判断时间。他是昨晚空降到这里的，大概现在已经是中午，还没有吃上一粒米，喝上一口水的纲吉难免饥肠辘辘。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敢擅自出去。谁知道外面有多少跟那黑发少年一样的可怕刀剑付丧神啊。
为自己悲惨的人生哀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将卧室收拾出来的纲吉笨手笨脚的将几件能穿的和服扔进盥洗室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洗衣机里。人生头一次做家务的沢田纲吉并不知道长时间未用的洗衣机是要先清理一下的。他给机器通上电试了试，发现还能工作后简直高兴坏了。
天知道，他看到竟然盥洗室有洗衣机的时候，完全热泪盈眶!
人生向来这样容易满足的纲吉因为找不到使用说明书，只能凭感觉按照上面的按钮来操作。从2005年来的他要使用2205年的电器，嗯，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好在，他并非是大脑行之将木的高龄老人，年轻人学东西，尤其是高科技尤其之快。
挠头找了半天开关的纲吉，最后胡乱的把每个键都按了一通，最后在一个奇怪的红点按钮那里，开启了洗衣机的工作程序。长长舒了口气，觉得比写完reborn布置下来的功课还累的纲吉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还好这里还一应俱全着烘干机，把盥洗室潦草打扫了一下，然后转战厨房的纲吉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冰箱。完美，空荡荡的还长满了绿毛。被恶心到的他关上了冰箱门，翻箱倒柜的希望能找到耐放的存货之类的。
虽然狐之助没有直说，但纲吉从它偶尔语焉不详的滑过的话题里大概也想得到在他之前，这间本丸是曾有过审神者的。虽然还不清楚审神者这份职业，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唯一见过的黑发付丧神的态度，纲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政府高级公务员不比黑手党安全到哪里。
这样一边想，一边收拾东西——纲吉惊喜的从厨房最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箱还没有拆封的速食面。唇畔忍不住翘起弧度，纲吉习惯性的去翻看保质期。
看到上面2204年过期的字样时，纲吉差点吐出口血，人生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吧。不死心的将厨房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最后蹲在乱糟糟的地上看着这箱速食面发呆的纲吉，挣扎半晌。
速食面里有人工防腐剂，就算过期应该也是能吃的吧……
不不不——沢田纲吉，你不能就这样自暴自弃。
最后理智战胜了饥饿感，将卧室，厨房和盥洗室腾出来，勉强打扫还算干净的纲吉决定鼓起勇气去狐之助所说的万屋买东西。狐狸式神走之前留给他一个小袋子，里面是纲吉不认识的铜铸条状物，刻印着判的字样。大概就是这个世界流通的货币吧。
天真至极的沢田纲吉目前还不知道，甲州金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等他之前扔进洗衣机的和服洗出来，被烘干机烘干后，发现深色和服上面还有没洗干净的条条纹纹尘痕，沢田纲吉才意识到，他没放洗衣液进去。
话说，他也没找到洗衣液这种东西(……)
虽然有点没洗干净，但总比穿睡衣出去好。沢田纲吉今天也非常将就的在睡衣外穿上了，对于他十五岁，身高157cm的体形来说过大的和服。
嗯，上任审神者大概是个正值青年或壮年的成年人。
纲吉默默得出结论，只能将和服绕了两圈，用腰带系好，拖地的部分勉强折起来，用他在厨房找到的食物夹夹住，外面披上狐之助送给他的披风。一番折腾后，谁也不知道他里面的衣服并不合身。对着盥洗室唯有的，碎的只剩一小块，挂在墙上摇摇欲坠的镜子，纲吉打量一番自己的行头，决定并不会奇怪到引来路人侧目后，决定出门。
因为没找到合适的鞋子，他只得继续汲着狐之助给他的不习惯的木屐。脚心很痛。纲吉安慰自己，他等下去万屋先吃些东西，然后马上就会给自己买双合脚的新鞋子！
对人生还充满希望的纲吉这样理所当然的想。

第04章 前往万屋
……
新任审神者步入这间已经全员暗堕已久的本丸时，当即留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便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想当作不知道也难，审神者答应政府接管本丸和刀剑时，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间便强制签订了冥冥契约。从不需要征求他们这些另一方当事人的意愿。
而这间暗堕本丸的暗堕付丧神们也只是在感应到时，手中的动作停滞一瞬，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们已经被这样转手不知道多少次了，而死在这间本丸审神者岗位的上一位，连尸身都腐朽殆尽了吧。
所以当丰沛又强大的新力量满满盈满他们早已枯朽生锈的刃身，与这间日渐涸竭的本丸时，刀剑付丧神们也只是觉得身体充满力量的时日阔别已久而已。从某种意义上，刚刚继任的新审神者是愚蠢的，还没有搞清楚现状便不自觉地补足了他们所需要维持人形的力量，甚至那暖洋洋流涌到他们破碎断裂刀刃的力量一点点弥补手入室也回天无力的伤害。
[力量很强。]
这样的认知心照不宣的在所有人眼中浮现，但仅仅是这样就想要净化暗堕，得到他们的认可和效忠吗？匿身在这间本丸不同角落的刀剑付丧神们极为隐晦的冷笑，他们脸上都攀延着古怪的黑纹，眼瞳皆被黑暗腐蚀，早已见不到原本的韶华辉色。甚至有些身上已生出可怖的骨刺。
新任审神者在步入本丸时，正处于手合室独自挥剑的加州清光轻啧一声，置在身前扎好的稻靶在他轻轻手起刀落间，四分五裂的碎倒在地板上。他的拔刀术比最亲密的伙伴大和守安定在时更好了，可惜除他之外没人知道，能够分享这喜悦的人早就不见了。
敛下鸦色眼睫，作为这间本丸仅存的几位没有完全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之一，加州清光眼瞳里还存有那绯红的亮色。可是这有什么用，这人类身体里面已经腐烂透彻，心脏肝肺啊这些都已经完全坏掉了。取过刀架台上的本体，拔剑，加州清光幽冷的看着护在深色且光润，系着与之相辉映黑色装饰的红鞘中那已经失去切先(刀尖)的剑身。攥着刀柄的手指用力，指节都泛出青白。
无法原谅，他想——
作为人类的审神者无论哪一个都让人恶心至极，想要发呕。
被称为「河川下游的孩子」「河原之子」的加州清光因出身贫困的缘故，一直是一把认为只要变得漂亮就能被主人疼爱的，过于敏感又渴求爱的刀剑。他曾经有一个非常好的主人，新撰组的冲田总司；也曾经有一个和他在性格上互补，知晓他所有的最好的同伴。但是这都是曾经了。将他缺了切先，连切刃都豁开口的本体收回进还勉强维持着鲜丽的刀鞘之中，加州清光理了理染上碎屑的衣摆，将地上散落的碎草处理干净。
刀刃向上插于腰带间，虚虚拢了拢与新选组后期所著西式队服一辙的军装长外套，拉开手合室的大门。萧条秋意的凄冷从衣领，袖口侵入，加州清光闭上身后的木门，沿着那巡廊向前，循着人类那伪善的气味而去。作为这间本丸的初始刀，他总是要牺牲一下自己的是不是？
所以当看到笨手笨脚的人类少年摔倒在地，哭丧着脸，勉力伸出手去勾木屐的时候——比理智还要先行动的身体才会因为可笑的迟疑而出现失误，他没有将那一头褐发乱翘的人类少年直接斩首。加州清光将其归罪于他那沉重的人类身体。
[啧，没有杀死。]
在政府耳目狐之助的注视下，加州清光轻描淡写的将本体收回鞘中，他直起身看着圆滚滚的暖褐色眼瞳里满是惊惧瑟缩的人类少年，这间已经各种意义上无药可求的暗堕本丸的新任审神者。
还只是个半大的少年，无措的跌坐在地上，唇畔颤抖嗫嚅，怔望着他半晌也没讲出一句话来。是一个有着强大力量却相当弱小的人类，加州清光绯色的瞳孔中淌涓过怜悯，又被恶意汛然覆盖。在这本丸会被吃的连骨头渣都找不到吧，他几乎想象的到被囚禁起来供应力量的审神者最后是如何郁郁而终，如他的前几任审神者前辈那样。
“您是在害怕我吗？”
加州清光明知故问，看着那双澄澈剔透的暖褐色瞳眸。
那里面可能有他想要的，也可能并没有。初次见面就表现出威胁其性命的企图，被年少的人类审神者戒备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当加州清光看到，同样被警戒的有狐之助时，漂亮的犹如红宝石的眼睛微微闪烁。弱小的人类少年并非如其他审神者那样信任政府啊……既然不信任的话，又为什么要来做审神者，还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暗堕本丸的审神者呢？
很快，加州清光便得知了答案——
这间暗堕本丸的新任审神者是被政府诳骗过来的。
作为可供选择的五把初始刀剑之一，加州清光比其他刀剑付丧神们具备很多先行优势，其中陪着审神者听狐之助对本丸一切事宜的讲解绝对要算在内。他已经陪过诸多审神者经历这样的新手环节了，但从来没有哪一次，狐之助所提供的信息有这样含糊不清过。
加州清光倚着门壁，望见年少审神者对起居室恶劣条件所表现出的难掩愕然，青涩面容上什么都藏不住。大概之前被照顾得很好吧，连这种程度的恶劣条件都无法承受，什么心情都坦率地浮现在眼睛里，表情上。一眼便能将他看得透彻。
不过也是，第七任审神者就是在这里被太刀们斩杀的。对方狼狈逃窜时打翻不少东西，刀剑付丧神们更是直取其性命，招招死绝，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攻势——起居室还能存在，其实都已经是件足够令人惊叹的事情了。毕竟事后这里便再也没有被使用过，更别提打理了。
想一想，这些都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之后的审神者刚上岗时，也是进门只看了这房间一眼，就直接放弃，选择了隔壁的楼屋。当然现在已经是废墟了。最后一点残留的遗迹，上周就已经被处理掉了，在这间本丸最后连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即使知道新任审神者并不信任政府，而政府也是一味含糊其词的对其进行哄骗，加州清光也没有丝毫介入两方交锋的打算。从头到尾，他们这些招来即去的刀剑付丧神才是最可怜可悲的——无法反抗政府，只能无止境的流转在不同的人类审神者手中——加州清光这样想，饮血的绯瞳静静落在那个不断用余光偷看他的人类少年。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副纯良天真的模样，但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审神者同僚同化，然后变得面目可憎起来吧。
所以在少年睁大那双琉璃般暖褐色眼瞳，带着些讨好和祈盼看向他，向他寻求帮助——“……加州先生……？您、您能和我一起先打扫下起居室吗……？”——的时候，他才会那样的烦躁。
总有一天这双眼瞳里映照的会只剩下黑色的。他冷声讥讽，恶意扭曲少年的意志，加州清光看着他暖褐色的眼瞳上猝然颤动的羽睫，水光涌现于眼底。讨厌。烦躁。他忍不住拔出刀威吓，一面希望看到眼前这个还搞不清状况，不知所谓的少年的泪水，一面又希望对方能做出些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的希冀之事。事到如今，他仍然是妄求得到赎救？
加州清光对他自己心中尚存的软弱，感到愚昧和荒诞。
“咦咦咦咦咦——？！”
被吓到的少年连忙后退，受到惊吓的面容苍白无色。加州清光冷眼看着他逃到角落，大概心里想着跳窗逃走吧。没用的，就算逃出这审神者起居室，逃出这间本丸，总有一天还是要乖乖回来的。被诓骗到这暗堕本丸的你还有第二个归处吗？
思及此，加州清光突然心情诡异微妙的好转，饱血的红瞳中甚至带上些自己都未察觉的愉悦，再次扫过新任审神者。看着年少的审神者那副惊惧颤抖的受惊的小动物的模样，他妩媚的扬唇笑起来。真是可怜，除了和他们这些旧物一同暗堕在这个没有未来的世界外，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他转身离开，没再继续欺负那可爱可怜可悲的新任审神者。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呀。
从审神者居所走出来，朝着后院而去的加州清光迎着秋光，身后的影子匿于晃动的暗处。叩开一处门扉，对上从那门后露出危险而嗜杀的纯黑瞳孔时，加州清光脚步稍停，吹了吹自己早上才涂好的艳红的指甲，在门后那双黑瞳移开目光后，才走了进去。
已经失去大和守安定的加州清光还有更多暗堕的同伴，他们依偎着，在这间瘴气滋生的本丸互相扶持着，只有同为刀剑的他们才懂得被折断的苦郁，被碎刀的仇意，被抛弃的怨恨。
****
纲吉坐在玄关处，全神贯注的看着他翻箱倒柜找到的一张皱巴巴地图。
他正在研究怎么前往万屋，当然还要保证自己能成功回到这间本丸。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在这个陌生世界，即使有些危险，但这个本丸确实实在在的让纲吉安心不少。
虽然不知道这间本丸中蛰伏着多少刀剑付丧神，又有多少会像那位加州先生一样认为他的存在碍眼，甚至可能同样会一言不合就砍过来。但是这居所有能够防御刀剑付丧神进入的结界啊！有点盲目自信这黑科技的纲吉低头去看手里的地图，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的有用的东西不过几件。
盥洗室的洗衣机和烘衣机，勉强可以使用的淋浴设备；厨房的微波炉和灶台；卧室的床头灯，衣柜里的几件衣物；书房的笔墨纸砚和现在他手里的地图。作为一个新手，连刀帐都不在手里实在是有点惨。但显然并不知道有刀帐存在的纲吉，并不在乎这个。
他摸着狐之助留给他的一口袋里的钱(小判)，感到了满足。连这间本丸领取任务通知和每月材料工资的邮箱被刀剑付丧神们暗中挪了位置都不知道，纲吉还天真的在想自己第一笔工资应该怎么花。不过就算知道也无济于事，纲吉胆小软弱的本性让他只能如在学校遇见不良少年勒索时那样，低眉顺眼的试图息事宁人，被reborn斯巴达纠正也改不掉的逃避。
“唔，食物，衣服和鞋子优先。”
他默默计划着，然后用找到的笔斜斜扭扭的在地图上标出目的地和本丸所在地后，小心的将地图叠进怀里。站在玄关大门口，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后，轻轻拉开了门，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存在后，这才敢悄无声息的走出去。纲吉不太敢过于靠近随时可以从内里戳穿的障子门，他小心翼翼的走在巡廊边缘，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提高警惕。
这间秋意凉凉的本丸如同陷入了沉睡般，没有丝毫声息，若不是风吹拂的景致晃动，纲吉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误入了一副水墨画之中。这种奇异的寂静最起码在这时让纲吉感到舒心。
成功沿着来时的路找到了本丸的大门，纲吉拉开门子后，站在门槛犹豫了一会儿。他没有这间本丸的钥匙，如果回来的时候进不去的话……想了想，他也不敢不关上门。大概只能回来的时候选择翻墙进吧，默默打量了下墙院的高度，觉得自己翻进去大概是没问题的，纲吉这才出门。
木屐实在是磨脚，走了一会儿就脚趾通红，破了层皮，只要碰触到就会嘶疼。忍着这份痛，行程没敢太过拖延的纲吉凭借他遗传彭格列血脉的超直感，可喜可贺的没有迷路。他到万屋的时候才刚刚下午二时，路过万物某家店看到钟表得知时间的纲吉终于有了准确的时间观念。
万屋比并盛商业街还要繁华，也要大。
纲吉眼花缭乱的看着商店里贩卖的比他所在的2005年时空要先进200年的各种电器设备，便当和团子倒是和他那个时候差不多，但商家标注上瞬间恢复刀剑男士疲劳值的字样让纲吉意识到，可能只是看着不一样，里面的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有差别的。
最起码并盛便利店那里并没有卖过什么瞬间恢复疲劳的便当和团子。
如同所有的商业中心一样，万屋这边也被划分成区，纲吉根据提示找到卖衣服的地方，一双非常普通的运动鞋子大概需要150加州金，按照刚刚得知的现时汇率(1甲州金=3.753小判)来算，他大概要花费562.95小判。数着口袋里五千小判，纲吉突然觉得自己还不算那么倒霉，衣服也同样按照汇率换算下来——
纲吉买了两双鞋子，三套衣服，还有袜子内衣什么的总共花费近2700小判。这才刚买完了衣服而已，看着一下子空出不少的钱袋，纲吉有些欲哭无泪。终于摆脱了木屐，换上了新买来的衣服和鞋子，纲吉转到食物区，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里很多人都是穿着和服，感觉自己一身运动装有些格格不入的纲吉努力将本就不高的存在感降到更低。
新鲜的果蔬都非常昂贵，而且买回去他也不会做。只能选择耐放和半成品食物，纲吉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速食面，又买了一盒24颗的鸡蛋。然后就是些可以放进冰箱的牛乳，面包什么的。想起那个长了绿毛的冰箱，纲吉默默的决定回去就把冰箱擦干净。
买单的时候，纲吉不幸的遇到了一个能让他浑身寒毛炸起的熟人——
黑长发，绯瞳，涂着艳丽丹蔻，腰间别着刀剑的加州清光。纲吉一动不敢动的抱着买好的东西，本来等候排队的他非常怂的主动将位置让给了在他身后的加州清光，一句话都支吾不出来的纲吉心中惊惧会再次被怼，甚至被砍。他还不知道万屋有政府布下的禁武结界。
孰料，他已经这样软绵绵的避开对方的锋芒了，身后那位加州清光却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一双番石榴般透析的绯瞳认真的看着被按住肩膀而畏缩慌乱的他道——
“喂，轮到你了哦。”
语气温和的让纲吉以为他可能见到的是假的加州清光，直到付完钱还晕晕乎乎的纲吉不明白加州清光怎么突然又这样的和善可亲，甚至帮他将买好的东西用袋子装好，然后递给了他。
纲吉在与对方分道扬镳时，才发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着无数位「加州清光」，此外还有无数个长相装束具一样，如同量产般的腰间别着刀剑的存在。多胞胎是不可能达到这种众多数量的，纲吉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所有审神者手下的刀剑付丧神们都是一样的啊……
只是这些刀剑付丧神虽然一样，却物似主人型，性格在长久的不同生活条件下变得已经不一样了。那个会耐心告诉他‘轮到他付帐’的加州清光和他早上在自己本丸见到的，会拿刀剑砍他威胁他的加州清光是同一个，但又不是同一个。
这样的认知让纲吉感到惊悚又懵懂，被量产什么的，无论是人类还是刀剑付丧神都很可怕啊。纲吉想着，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可是将人复制成多个，那么即使仍然不同，可是独一性仍然是被破坏掉了。那样的存在，还能算作合理吗？
他想不明白，于是将这放进心底不再勉强自己去思考。
“如果本丸里的加州先生能像这个加州先生一样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纲吉抱着自己买回来的东西，有些无聊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他走的很小心，虽然脑袋里忍不住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拎着鸡蛋的他不敢摔倒，害怕鸡蛋碎在路上。
没敢在万屋耽搁太长时间，自然也没好好游玩的纲吉心里惊讶万屋的应有尽有外，又忍不住吐槽那些现代化(2205年)电器的昂贵——只限定用甲州金支付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兜里只有小判，也在刚来的今天就花掉大半。纲吉需要好好计划，剩下的日子要怎么度过。
他还购入了闹钟和日历，毕竟在那个本丸过的年月不知何夕的话，总觉得会崩溃。
奢侈的给自己买了一串三色团子，最后一颗嚼在嘴里，纲吉开心满足的弯起了眉眼。把那身过分宽大的衣服换掉，穿上更符合他往日衣着的纲吉终于找回来些信心！虽然本丸里那位加州先生看起来凶凶的，但是想想同样会耐心温柔同他交谈的加州先生。嗯，如果带着诚心去接触，成为朋友的话——应该也是可以成功的吧！
除此，纲吉也仍坚信reborn他们正在找他，或许已经开始想办法把他带回去了！所以他也不能自哀自怨的消沉，他也要努力集齐刀剑，让刀剑付丧神们满级，然后顺利的让「时之政府」送他回家。不舍得舔掉牙齿间的最后一丝甜意，纲吉在回本丸的路上这样想着他的新未来。
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自己接手的是一个暗堕本丸。不过就算有人告诉他，他也会一头雾水的询问「暗堕」又是什么意思。对一切懵懂无知的新任审神者对横绝在他面前的困难，视而不见。或许说，他根本不知道那是困难，是阻碍——
只以为是一个比较难爬难走的小坡道而已。

第05章 勇士纲吉
……
回去一路安然。
既没有摔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纲吉怀里抱着那盒鸡蛋，手里拎着几只购物袋，重量勒的他指尖掌心都浮出红痕。等他循着原路走回自家本丸，站在门口仰着脸去推那大门，有所心理准备的发现门扉纹丝不动的时候仍旧垮下脸。苦恼的将怀里的东西放到门外边缘处，纲吉抓了抓脑袋，决定先翻墙过去，然后从里面打开大门，再把东西拿进去。
他这样想着，手指却忍不住的轻叩了下门面。
就算知道大概没人会应，他仍然这么做了。纲吉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希冀着什么，思考无果，将买回来的东西向侧旁再推去一些，他担心自己一开门会撞到购物袋。想想如果鸡蛋和买来的东西从台阶滚落下去，纲吉摇了摇脑袋。画面太美，他连想都不敢，更别提直面。
叹了口气，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快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但一想自己遇到这样不科学的事情，又想到往常这个时候在厨房忙碌为大家准备晚餐的奈奈妈妈。纲吉抬手揉了揉眼睛，他心底非常想念自己的世界，以至于有些难过，原本还能维持常态的心底都泛起涟漪。
好在，他虽然废材，但并非玻璃心。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纲吉让自己精神些，继而抖擞着前往大门附近不远处的墙角。已经换成合脚运动鞋，鞋底踩在及腰深的杂草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抬脚有点艰难，但是如果等下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的话，大概也不会太痛。
纲吉仰脸向上看，再一次目测了下这墙垣的高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比早上远远打量时作出的那眼判断有些差异，这墙垣比想象中要高啊。原地蹦了一下，手指连墙高度的一半都触及不到。
果然是比看起来高很多啊。
还不知道每间本丸都有自己特有防御结界的沢田纲吉傻乎乎的一根筋的要爬墙。好在，他战斗经验丰富，以前爬过悬崖，也被reborn以‘放吉娃娃咬他’为威胁爬过比这还要光滑的高墙。闭目努力靠着自己的意志点燃起死气之火，虽然只有烛芯一簇，但足以帮纲吉爬上这堵院墙。
手指扒着瓦片，然后脚下蹬着墙面发力，气喘吁吁骑坐在墙头。一手墙灰的他有些胆颤的看着脚下的高度，嘤，为什么觉得比刚才爬的时候还要高。翻身下来的时候，总觉得空气中有一层薄薄的东西拂过脸颊。平稳落地，纲吉摸了摸自己的脸，惊悚的发现脸颊上莫名其妙的出现很多划痕，殷殷血色淌下来，从他的下巴滴落到胸前衣服，裤子，鞋面上。
连忙脑袋前倾，身体后撤，他撸起袖子，用比手掌干净多的手臂蹭了蹭脸上痒痒麻麻的地方，血色瞬时便涂染了整个手臂。纲吉看着自己的血有些发怔，唇色禁不住颤抖，发白。突然就头破血流什么的，好可怕。是刚刚翻墙的时候蹭到哪里了吗？可是他一点都没感到痛楚啊。
努力用手臂蹭着脸，纲吉试图找到伤处。结果就是让原本只有几道伤处流血的白嫩脸颊，被蹭的半张脸都浸在绯色中，看上去非常的可怖。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最后决定回住所用盥洗室那仅剩的碎片镜子照照，纲吉起身朝大门而去。
大概可能是本丸占地较大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偏远，附近没什么往来的路人，纲吉放在门口的东西也没有倒霉的丢失。在浓郁秋意，露着半截沾血的手臂拎起买来的东西，秋风吹过，肌肤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意。缩着肩膀，小心翼翼的从院景绕过，直奔审神者那略显破旧的二层小楼，纲吉好运气的没有遇到任何刀剑付丧神。
直到他住所的门被关上，甩掉鞋子，坐在玄关铺着榻榻米的地板上，纲吉才敢偷偷舒出一口气。只有在这个号称有结界的地方，他才能从提心吊胆的恐慌中放轻松些。
先去了盥洗室把满是墙灰的手洗净，然后沾着水一点点把被糊了血的半张脸清理干净，纲吉这才感受到刺刺的肿痛，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刮到了，脸侧的血痕好几道，最长的一道从眉骨划到左腮，白皙的脸上出现这样的伤痕，让他看起来凄惨至极。
所幸并不严重，只是划破了皮，大概过几日就能好。没有绷带和创可贴的纲吉只得用口袋里买回来的纸巾将水渍擦干净，然后看着又淌出些血的伤口最后结痂。这几天洗脸大概会成为比较麻烦的事情，看着镜子里狼狈又邋遢的自己，纲吉撇了撇嘴。
[reborn，大家……快点带我回去啊。]
他忍不住的漫然祈愿，连往常觉得困扰的蓝波的恶作剧都有些想念了。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放进厨房的柜子里，接着又从那件破破烂烂的和服撕下一块，用刚买回来的肥皂洗干净。接着如临大敌般，愁眉苦脸的将那个满是绿毛的冰箱打开，纲吉闭着眼睛告诉自己，其实没那么糟糕，然后将手伸了进去。用力的蹭着因为长了菌斑而滑腻的内壁。
嘤嘤嘤。
擦着擦着那异臭长毛的冰箱，纲吉突然就在眨眼间，从那暖褐色的眼睛里毫无预兆的流出了眼泪，先开始只是小小声的呜咽，只听得到抽抽搭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宅子里回响。
等纲吉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指缝也都是那些恶心又有异味的绿斑后，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他感到又委屈又难过又不安。一觉醒来就在陌生的荒郊野外，先是遇到妖怪，然后差点被人形的刀剑付丧神砍伤，衣食住宿虽然看似有保证，但其实大有问题。
根本擦不干净的地板，洗不干净的衣服，必须要清理的糟糕冰箱……从来都被照顾的很好，没吃过什么苦头的沢田纲吉在看到自己指缝都沾上霉菌时，忍不住落泪。他也不过才是个还没过15岁生日，连国三都没有，青春期才刚刚启蒙的少年。
为什么是他啊，总遇到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
连被告知必须背负彭格列的未来时，必须阻止毁灭世界的白兰去战斗都能勇敢起来，坚强到挥着他的拳头站在敌人面前的沢田纲吉此刻泪流满面，泪水刺得他脸上的伤口很痛，他泪眼婆娑的继续清理着冰箱，并没有抬手擦拭泪水。
他曾经可以鼓足信心的向前走，是因为他心知肚明，在他身后有会教导他的老师reborn，有会帮他一并扛起重任，一起笑一起哭的朋友，有想要保护的喜欢的女孩子——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沢田纲吉独自一人。
他想到这里，泪水更是涟涟。他想回家。
站在发出异味的长满霉班的冰箱前，心底的不安和被世界遗弃的负面情绪无限放大。因为孤独而放大的负面情绪爆发，泪水一遍遍洗刷着他的脸颊，也一点点带走他的彷徨。终于将冰箱中的绿毛全部除去，纲吉也哭累了，停止流眼泪的暖褐色眼瞳已经变得通红，眼底仍蕴着水色，但里面繁复紊乱的情绪已经平静。泛着层层涟漪的心湖也重回平静，他已经冷静下来。
被泪水洗过的暖褐色眼瞳此时显得色调有些发暗邃然，抿着的唇畔陡染坚定。
麻木的忍着秋季冰凉的流水，站在洗手台前一遍遍用肥皂洗手，将指缝的绿意全部洗去后，纲吉才用干燥的纸巾将他已然冰冷的手擦干净。将面包和牛奶放进冰箱，用找到的已经洗干净的碗装了些牛乳，撕下半块面包，勉强算作晚餐饱腹。
学会独自生活和好好照顾自己，并不比战斗轻松简单。房间里的灯大部分都已经坏掉，在最后一湮暮色从窗柩褪去，夜色如潮水般漫过天际，零碎的星子和一轮明亮的弯月相辉映，纲吉所在的这座审神者居所便只剩下黑暗。
将喝干净了牛乳的碗用水泡过，放在水池，吞咽艰难的将最后一口面包吃下。
纲吉摸着黑上楼，卧房里有一盏小台灯通电后还能用，他跑去打开，然后坐在铺陈好的被褥上，静静望着黑暗中的昏黄光亮。倦怠和疲累混杂着困意就是这时涌上的，让他被泪水濡湿的细长繁密的眼睫轻颤，眼睛忍不住的阖上。忍着突然铺天盖地袭来的睡意将衣服换成睡衣，然后钻进散发着腐木潮湿气息的被褥中，嗅得到榻榻米上散发的抹布的酸臭味道——
和家里温暖干燥，永远带着母亲身上香甜味道的床单不一样。纲吉这样一一比较着，眼角和鼻腔一算，又涌上热辣辣的泪意。他闭上眼睛，忍住了。哭泣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他很清楚。
[一定要努力回去。]
[要快点回去。]
他咬着牙沉沉睡去，因为之前带走大半体力和精神的哭泣而轻易的滑入黑甜睡梦。
****
醒来用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家里，卧房的挂着帘布的窗户边缘涔出暖光。天光早已大亮，纲吉起身跪坐在床铺上，抬眼看放在旁边刚买回来的闹钟，已经十点半多。饱睡让他精神缓和些，悉悉索索穿衣服的时候被灰尘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抽过纸巾擦了擦鼻水。
纲吉打着哈欠下楼。将睡衣和其他已经脏掉的衣服扔进盥洗室的洗衣机，凭着感觉倒进洗衣液，然后按照之前那样启动。在旁边淋浴间洗了个暖和的热水澡，将自己打理干净后穿上新买来的衣服，纲吉腾腾跑回楼上，将被褥抱到楼下破洞漏风的客厅。温暖的秋日已经升到很高的位置，即使风带着凉意，但晒晒被子总能晚上睡得舒服些。
也是这个时候，纲吉才发现，他之前废了好大力气擦得榻榻米地板的现状。不得要领，而直接用湿抹布擦的榻榻米现在满是脏痕，因为落满了灰所以直接用湿布擦根本没有什么效果，只是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而已。纲吉捂脸，对于自己苦手的家务已经放弃了继续挣扎。
嗯，虽然看起来很脏，但他真的努力擦过了！在家里连碗都没洗过的未来彭格列十代首领这样安慰自己，然后逃避般的去准备自己的早午餐。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买回来的鸡蛋取来两枚，煎鸡蛋这种事情对于纲吉来说是需要费脑筋挑战的难度，而且他并不想见到厨房失火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思来想起，他盯上了还能用的微波炉，将鸡蛋放进去，又按照感觉设定了时间长度，接着跑去打开冰箱拿面包和牛乳的纲吉仍然用洗干净的那只碗盛装。
他将东西一并端去客厅的一张小桌上，回到厨房去翻他买回的香肠，想切下来一小段吃的纲吉被厨房突然爆炸的微波炉惊的站在了原地。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并不知道微波炉不能放鸡蛋，人生用微波炉的经验只有在学校热便当的沢田纲吉看着冒出黑烟，炸开的微波炉目瞪口呆。为、为什么会炸？！鸡蛋半生半熟的腥味和焦糊味弥漫了整个厨房，味道呛人，纲吉小心翼翼的先把微波炉的电源拔掉，才敢凑过去看那惨重的损坏。
里面炸开的两枚鸡蛋已经看不出原型了，到处都是半熟的蛋白和蛋黄，蛋壳也是混杂在其中。纲吉默了一下，从盥洗室取过洗干净的抹布，表情沉重的把微波炉清理干净，想了想重新插上电源。完美。爆炸的鸡蛋毁掉了他的微波炉。
得出这样结论的纲吉内心毫无波动，他还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心塞到不想说话的纲吉将电源重新拔掉，然后将微波炉放回原位。这样的话，就不得不考虑用这个电磁炉了。
翻出来一个较小的锅子，洗净后接上热水，然后将鸡蛋放到里面，锅子放到开始工作的电磁炉上。如果没错的话，大概等水滚开的时候，水煮蛋就可以吃了。这次谨慎的只放了一枚鸡蛋进去，恭喜五谷不分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终于学会用最小的成本去尝试他没有把握的事情(x
早餐吃的也是跌宕起伏。好不容易等水开了，捞出鸡蛋剥壳，成型的蛋白里面是仍然液态的蛋黄。完全不知道——水煮蛋需要锅里的水浸没鸡蛋，烧煮过程需要扣上锅盖，水滚开后需要再闷上几分钟的——纲吉不得不硬的头皮吃下这颗奇异的蛋。自己做得饭，拼死也要吃下去！
其实味道还不错(日本供应可生食的鸡蛋)，大概也挺健康的吧。把用过的器皿收拾干净，纲吉算着衣服也要洗好了，跑去盥洗室看到的是从洗衣机放脏衣服的小门边缘不断溢出来的泡沫。
放了太多洗衣液，导致洗了五六遍才彻底祛除泡沫的纲吉将甩干的衣服取出来，然后扔进烘干机烘干，这次没再出什么可怕的问题。颇有成就感的将衣服没有章法的折叠好，放置到卧室，心情不错的纲吉趁着日光将他靠一己之力收拾出来的住所又转了一遍！太有成就感了！
虽然有很多不足之处，但自觉尽了全力的纲吉自然是将不完美全部无视掉了。所以说他向来心态好，昨天还委屈到掉金豆豆，今天就把这些全部抛在脑后了。
个人问题处理过，最需要处理的就是面对刀剑付丧神们了……如果他想尽快回家的话，就必须收集齐刀剑付丧神并让他们升到满级。这听起来有点像游戏啊，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刀剑付丧神，手上没有刀帐的弊端就这样暴露在纲吉眼前，但这可怜的新任审神者并不知晓有刀帐这样的存在。
他更发愁的是如何接近刀剑付丧神，想想和那位名为「加州清光」的刀剑付丧神并不友好的第一次接触。纲吉烦恼的抓了抓脑袋，果然还是要按昨天的想法，先从成为朋友开始的吧！
纲吉努力安慰自己，在万屋遇到的那位别的本丸的加州先生人那么好，既然都是加州清光的话，应该没什么区别吧。他这样兀自想着，等鼓足勇气出门的时候，又忍不住惶恐对方要是一言不合就又要砍他可怎么办。
就算他可以使用火焰，但是对方用的可是轻轻划一下就能出血的锋利刀剑啊！而且虽然他有信心不会被杀死，但受伤也很痛的！而且他也没有药箱什么的包扎伤口……纲吉咬着唇，心里惴惴不安，却仍一脸凛然赴死的抱着怀里作为礼物的袋子走出张开结界的审神者居所。
真正的勇士，总、总是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的！

第06章 刀剑付丧神
这间本丸非常大，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纲吉一早就知道这个事实，然而直到今天，他亲自用脚来丈量这间本丸坐拥的土地时才却切身实际的感受到。简直要累死了。他所居住的小楼大致处于本丸中心偏前的位置，沿着院景的一条小径，绕过池塘便是大门。然而旁侧鳞次栉比的建筑错落，后院还有望不到边际的良田，以及通向四面八方位置的露天温泉浴室。
没有本丸建筑构造图的纲吉蹲在温泉便有些羡慕的用手捞有些烫的泉水。能泡温泉真的好好啊。只能从靠近大门的前院走起，一路跑到这儿的新任审神者想起自己那个淋浴室，顿时就各种艳羡了。
他转了一路，从刚开始小心翼翼的绕开紧闭房门的卧间，到最后在空无一人的宅院一路走一路看。体力因reborn的锻炼不算太差的纲吉，最后脱力的坐在一段巡廊边缘，能抬眼望到远处小山坡那棵长势气派枯树的位置。他身后是从外面上了锁的一间屋子，所以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刀剑付丧神突然出现。
静坐着，抬眼看着高远秋空，纲吉蓦地泄气，仰面躺下。真的好累。装着礼物的纸袋放置到一边，暖褐色眼眸一眨不眨，看着正上方天空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望着穹庐流云，恍恍余光突然瞥到身后那上锁房间门上镌着的铭牌。
「锻冶所。」
他瞥见到，下意识的轻轻念出那上面写的小字，然后思索什么般的反复在唇边念叨。锻冶所是锻刀的地方吧……这里的本丸还居住着会锻刀的刀匠吗？！这样想着，腾地翻身坐起来，纲吉扒着门扇上错落有致的小格子努力往里面探去。有点好奇里面会放着什么样的设备，锻刀的话应该会有明炉什么的吧。
他这样信马由缰的漫想，最先映眼的确实是焰火燃燃的锻炉，旁边则是一池幽静冷水，大概是冷却刀剑时会用到的吧。纲吉踮着脚，探头探脑的扫视屋内。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很喜欢帅气的东西，刀剑这种自来象征着力量的存在自然首当其冲。
但是刀剑付丧神就算了。
怕鬼怕妖怪的纲吉审神者攥着房门的木桁补充想道。
想起友人山本武的那把被reborn送去，喊作「阿武的棒球」&#183;在高速挥动下会变成刀剑的神奇的棒球，再想想那振号称时雨苍燕流派的专属刀「时雨金时」。纲吉觉得，如果是山本来到这里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未来的大剑豪肯定会跟这些刀剑付丧神们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可以聊。
想起自己的武器是绒绒的毛线手套，纲吉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然而即使是他那看起来只是为了保暖的手套武器，他也没有带过来。虽然随身携带了彭格列大空齿轮ver.x，但果然还是觉得如果手套一并带过来就好了。
默默思索着，纲吉又想起彭格列九代首领直隶暗杀部队varia的斯库瓦罗，有「剑帝」之称的斯库瓦罗不管什么时候都刀剑不离身啊。下一次他应该也把手套随身装在身上的，还有死气丸。虽然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点燃火焰，但长时间依赖死气丸让纲吉还是不自觉的想要索要外界助力。目光所及之处空荡荡的萧条，很久没人进入的样子。
纲吉悻悻的想象脑补了一番刀匠们是如何挥着锻造锤铸刀剑，那电光花火的场面让纲吉意犹未尽。有些不舍的松开抓着的木桁，他一回身，正打算带上自己的礼物袋重新出发。完全没能发觉自己方才踮脚扒着门张望的模样早就被人看在眼里，而那没发出丝毫响声，沉默站在他身后的陌生人在纲吉回身时，猝不及防的阻断了他的动作。
纲吉撞在对方相当精壮的胸膛，撞得他鼻子一酸一痛，眼底的都禁不住浮出泪花来。
“嘶……痛、好痛。”
捂着鼻子，泪眼婆娑的抬脸，纲吉只晃过对方黑色的衣襟和对方腰部盘踞的如同白骨般的齿横。
“对、对不起！”
在眼底打转的泪水让他视物有些模糊，捂着鼻腔闷闷道歉，纤长浓密的眼睫眨掉泪水后顺着对方比自己高很多的个头向上看。穿着虽然有些邋里邋遢，身上还残留着酒气，但不影响他的出挑的相貌(同为男性的审美)黑色短发束起，剑眉上扬，紫瞳阒静如漆，如果不是那胸肩处横出的尖锐白骨的话，纲吉一点会打从心底赞一声这位陌生先生的成熟帅气。
噙着一根细草的唇勾着不拘的笑弧，从肋骨到腰腹却有白骨突出，绕着那经过锻炼而肌肉饱满充满力量的强壮身体覆盖。纲吉盯着对方从身体里横出的骨刺，暖褐色的瞳眸中有些惊惧，腿有些发软，忍不住向后撤开几步。
“你就是新来的审神者？”
似乎感到不适的只有纲吉一个人，气势豪迈的男人相当随意的同他搭话。
怔了一下，稳住心绪的纲吉连连点头。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方大概是位刀剑付丧神？纲吉猜测，他沉默的看着这位陌生男人在他承认自己的身份后，突然显得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发顶，然后有气无力的坐到巡廊边缘。纲吉不敢妄动，只是盯着对方坐下后，有些好奇的捡起他之前放在那里的纸袋，在那同其高大身躯一样的宽大手掌下，纸袋莫名显得很小只。
“这是你的？”
手指大概是碰触到了袋子里的东西，摸起来硬邦邦的。纲吉也不敢去拿，任凭对方拎在指间。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是总感觉有点可怕啊……等等，这声音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
纲吉对这位生长着白色骨刺的刀剑付丧神先生的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而且纲吉觉得可能对方化成的人形就是这个样子，但想到那位形态和人类无误的加州先生，又想到在万屋的时候并没有见到生有白骨的刀剑付丧神。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小心一些总归是没错。不过就算让他直接大大方方的蹭过去，其乐融融的交谈什么的，根本做不到啊！生性胆小的纲吉在心中默默吐槽自己。
“嗯……那是送给加州清光先生的礼物。”
纲吉站在原地有些拘束，他小声的说，暖褐色的瞳眸小心翼翼的觑着对方的侧脸。
“礼物？唷，不愧是初始刀剑。可真是受宠爱啊。”
男人将手里的袋子放回原位，言辞戏谑，但声音里却全是索然无味。纲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可以完全确定这位先生是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的身份了，他还记得加州先生在初次见面时候就是这样以「初始刀剑」来声明身份。
纲吉有些开心这个人知道加州先生，他找了对方好久，却没有丝毫的头绪，如果可以问问的话。想要询问的话却犹疑在嘴边，纲吉看到男人染着疲倦的眉眼，总觉得有些郁郁蕴藏在其中。是有什么苦恼的事情吗？
“那个……是昨天去万屋的时候买回来的。”
只敢在心底里腹诽一下刀剑付丧神们，纲吉乖觉的交待。总觉得不说些什么，气氛冷下来的话很尴尬啊嘤嘤嘤。他这样想着，然后慢慢蹭到离黑发刀剑付丧神一段距离的位置，同样坐到巡廊边缘。他站着，对方坐着的谈话方式实在是太奇怪了。
坐下来后反倒莫名觉得安心不少，纲吉磕磕绊绊的强行找起话题来。毕竟他决定要先和刀剑付丧神们成为朋友的，嗯，作为朋友的话果然还是从聊天开始吧……回想了自己往常的交友方式。
呃……好像都是他在reborn的捉弄丢脸后，莫名其妙得到朋友的。比如强行哈哈哈哈要加入黑手党游戏的山本同学，一言不合就土下座要成为他左右手的狱寺君。啊，不然就是因为打架后化干戈为玉帛，才熟络起来的。比如阿兹纳先生，每天高举反黑手党夺取他身体大旗kufufufu的六道骸，完全不能理解的暗杀部队varia全员，还有喜欢吃甜腻腻棉花糖曾经毁灭过世界的白兰……
后知后觉想起来，纲吉才发觉他更贴近正常人的交友经验似乎少到可怜。
“那个…您也是刀剑付丧神吗？”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想什么努力都没付出就这样放弃。鼓足勇气开腔，说出的话却细若蚊蝇，坐在旁侧的男人挑眉，状似没有听清的扭过头看着他。对方肩窝处那锋芒般的骨刺在秋光下泛着森冷的苍白，纲吉咽了咽口水，又稍微大了点儿声音复问一遍。
被这样询问的刀剑付丧神突然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已经从同僚加州清光那里得知他面前的年少的新任审神者大概是被政府诓骗来的，连正常的刀剑付丧神和暗堕刀剑都分辨不出来，也真是天真的可笑。可就是这份天真可笑，他们才允许他活到现在。
“……姑且算是吧。”
刀剑付丧神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被回应的纲吉则受到鼓励般的继续追问。
“那您怎么称呼呢？”
暖褐色的眼瞳里落进秋日辉色，在刀剑付丧神看来如同初生牛犊般朝气蓬勃。有点刺眼啊。被这样的认真的注视过，多久没有过了。黑发的刀剑付丧神手指动了动，他抬起手，坐在他两臂之远的少年审神者茫然的看着他，似乎将刚刚见面时的畏怯已经抛之脑后。
明明是惧怕着他的，却又这样的不设防。刀剑付丧神抬起的手落在巡廊地板上，他向前撑起那高大的身体，肩窝的骨刺戳了过去，影子将瘦小的少年审神者全然笼罩其中。
“在这之前，审神者，礼应先报上汝之名。”
压迫的气势陡然生起，纲吉圆滚滚的暖褐色眼眸睁至最大，他看着靠近过来，逾越了安全线的刀剑付丧神。本应该害怕逃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觉得这位嘴里衔着细草的黑发刀剑付丧神会伤害他。那双黑沉沉浸着倦怠的眼睛是这样告诉他的，所以纲吉没有躲开，那骨刺直愣愣的戳到他胸口后，便没再向前。
“tsu……”
他下意识说出自己的名字，倏然想起狐狸式神目光微妙的提示——
[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情哟~★]
可是再改口又太过于奇怪，纲吉硬着头皮将名字吐露出来。
“tsuna(纲)。”
他这样心怀忐忑的说，暖褐色的眼睛四处游弋着不敢去看对面黑发刀剑付丧神的脸。
“金枪鱼(tuna)？”
刀剑付丧神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这名字的不妥，重复了一遍纲吉说出口的名字。
然后嗤的笑了起来。
“金枪鱼作为名字，再怎么说也太奇怪了吧。”
这种名字梗从小被玩到大的纲吉眼神死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红着脸纠正刀剑付丧神的认知。
“是つな(綱)！”
他竖着手指，一笔一划的在巡廊的地板上写给刀剑付丧神看。
对于黑发的刀剑付丧神来说，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低头，遮盖住熠熠日光，看着年少的人类审神者在他面前将名字认真专注的写出来，有点像是一种命运奇妙的期会，和他眼前这个什么都懵懂无知的人类审神者的命脉渐渐靠拢，然后汇流在一起的感觉。
并非是化名，黑发的刀剑付丧神意识到这件事，少年的名字在他舌尖上打转却没说出口。真是个傻孩子。他轻轻又无奈的笑了起来，在少年抬头看他的时候又坐回方才遥远的距离——
“吾名讳为日本号。天下三名枪的其中一把，有日本第一的赞誉。”
“虽说是把枪，但是有正三位的官阶，听到这个就明白我很厉害了吧？”
黑发的刀剑付丧神话语中带着秋日午后的慵懒，如此骄傲又带着些倦怠的介绍到。纲吉直起腰身，他听着对方所述的其实不太明白的言辞。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专注的将这些记在心底，他的成绩一向不好，历史也是如此，但是「日本号」这个名字他还是在课本上见过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纲吉不记得「日本号」的相关事迹，但也知道这把比他年龄要大那么多的枪是国宝级别的存在。这些在他参观博物馆时被供奉在防弹窗的名物如今离他这样的近，纲吉的眼睛都要亮起来。
“嗯嗯，超级厉害的——！日本号先生！”
所以他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坐在原地一副想要靠过去又不太敢的样子！少年天真肆意的模样从他的秀气的眉，暖褐色的大眼睛，微张弯起的唇畔一一毫无保留的倾泻出来。黑发的日本号第一次看到有审神者这样对常被嫌弃的「枪」投以不加掩饰的笑靥，果然什么都不懂吧，这个年少的人类审神者。但总有一天，能露出这样干净笑容的眼睛会消失不见的吧。微微敛眼，当他再次看向对面努力维持正襟危坐姿态的少年时，沉郁一片紫的瞳眸里若有若无闪过一丝绯色。
“你是这么想的嘛，哈哈哈，那还不错嘛。”
作为这间本丸唯剩的一把枪，日本号抬手摸了摸自己肋边的骨刺，他本该洒脱不羁的笑弧里隐着冰冷和残暴。正如日本号所想，什么都不知道的纲吉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同时他也终于想起日本号先生的声音为什么让他这样的熟悉。那是同斯帕纳如出一辙，懒洋洋没什么干劲的声音，无比的相像，无论是声线还是语调。这样的认知让纲吉更觉得黑发刀剑付丧神平易可亲，不知不觉的就将原本的警戒心消除的一丝不剩。
“真的超级帅气的！”
他对着这把「吞取之枪」再次认真强调道。

第07章 吞取之枪
……
“真的超级帅气的！”
少年稚嫩而无忧无虑的脸上落着明媚的日光，连带着他白皙清秀的面容都暖了起来。暖褐色的眼瞳清澈见底，毫不设防的看着眼前黑发高束，懒洋洋盘膝坐在巡廊边晒着太阳的高大刀剑付丧神。原本所畏惧对方身上横生，覆盖的尖锐白色骨刺都变得没有那样可怖。
啊，再加上同友人斯帕纳极为相似的声音。
纲吉起初还带着畏怯的小心翼翼在对方温和，甚至漫不经心言辞中所蕴着的体贴全部消散。最后眉眼弯弯，同这为模样年长于他的日本三名枪中地位最高的刀剑付丧神聊起天来。
并没有年少的新任审神者所担忧的一言不合就砍上来，反倒性格成熟温和的刀剑付丧神将他初到陌生世界的惶然一点点平息。心智到底不成熟的纲吉很快就将reborn再三交待的防备心撇得一干二净，兴致勃勃的像是相熟朋友般同刀剑付丧神聊起天来。
纲吉吐槽自己学校生活中从来不缺的忐忑日常，不过是一些琐碎寻常的无聊小事，坐在他旁边两臂远的刀剑付丧神却听得饶有兴趣，偶尔也会给纲吉说些他曾经参与的早远战场。
比学校历史老师讲得生动有趣很多的刀剑付丧神作为参战者，将一些在历史正文无法得知的轶事告知少年心性的纲吉。暖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被刀剑付丧神所谈及的旧事完全吸引，纲吉在听到引人入胜部分时甚至会相应的流露出不同的表情来。
他本就不会隐藏情绪，那暖褐色的眼睛将他整个人的一切都表现了出来。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的日本号只觉得有些在他心底淤塞过久的东西被带走，有种蒙在他枪体的尘埃被轻轻用柔软的棉布拭去的通透。
深秋的日头渐短，白日才刚刚西沉，秋风就立刻冷瑟起来。
人类柔弱的身体感到不同于之前暖意的寒气后，纲吉低头连连打了两个喷嚏，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口鼻对黑发的高大刀剑付丧神道歉。纲吉从口袋取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通红的鼻头，大概是之前吹冷风的缘故，他最近有点流鼻涕。那身形高大强壮的黑发刀剑付丧神相当体贴的转移了目光，望着暮色四合而缱绻出火烧云的天际，孔雀蓝的苍穹涂上大片夕红，叠峦的云层缝隙投下锦葵色。
“你该回去了。”
纲吉将用过的纸巾刚收好，便听到那刀剑付丧神这样说。他愣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意犹未尽的不舍，他还没有听日本号先生讲完故事。或许，另种意义上，他抗拒回到那个孤零零又冰冷的审神者住所，那里太静了，待在屋里能够听到自己呼吸声的静默。
但是……没有办法的啊。纲吉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坚强些，然后手指稍稍合拢，仰脸抬眼，看着他对面巍然不动的高大刀剑付丧神。暮色洒在其高束的黑发下，有金屑浮闪。
“那个……”
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似乎为了给自己多些勇气而深呼吸。
“日本号先生。”
唤着对方名讳的褐发少年的暖褐色眼中带着无限期许。
“明天的话，我还能来找您聊天吗？”
他这样问，又恢复了初次见面答话时的小心翼翼。
日本号低头，看着在他面前弱小的年少审神者，他放置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勾了下唇。那洒然一笑让纲吉看直了眼睛，日本号那眉川舒展后，倾倒如瀑的豪情和爽朗让正值青春期，开始对长高和强壮有执念的少年有种找到人生前进偶像的想法。
真是太帅气了！日本号先生！被黑发刀剑付丧神那经过时光沉淀的成熟和战场厮杀的强大悍然，慑住心魄的纲吉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果然——他也想成长为日本号先生那样的成熟男子汉！
“如果明天我有时间的话。”
黑发高束，衔着细草的日本号给出这样并不确切的答案。但仅是这样就足够了，纲吉开心的对身形高大强壮的刀剑付丧神笑起来。起身，又寒暄了两句，接过黑发刀剑付丧神递给他的那只袋子，连声道谢后，转身快步离去。心里回味今天成功搭上话的黑发刀剑付丧神讲的故事，纲吉心满意足，并没有察觉身后还没有起身的黑发刀剑付丧神注视他离去背影的专注目光。
直到年少审神者的踪影消失在拐角处，日本号才低垂着头颅，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遭荒凉的庭院已入深秋，连虫鸣都不闻一声。
[真是安静啊。]
日本号倚着廊柱坐在巡廊边缘看着日落，靡昧翻滚的霞光披拂在他衣襟。是茜空(あかねぞら)。他看着愈发宁静深沉的天幕，消沉所有光热的冷郁静穆而清明，相当壮丽的沉没于地平线。空气中嗅得到永恒的气味。
脚步急促的噔噔声就是这时传入耳中的，应声抬眼，已经离开的年少审神者怀里抱着袋子又匆匆跑回来，面色有些焦急，看到他后却生动的倏然变得庆幸和轻松。
“日本号先生。”
他听见年少的审神者气息不稳的对他说，起伏的胸膛单薄却因着他的发生而生出细碎柔和的颤动。人类的身躯真是奇妙，一息之瞬，那孩子稳住了因为跑动而咚咚跳的心脏。
“这个给您和加州先生！”
递过来的纸袋举到他眼前。
[是为了这样的事情回来的啊。]
日本号没有动作，他暗紫色的眼瞳静静落在因为奔跑而白嫩的脸颊染上红晕的人类少年，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这个给自己和加州清光。那里面装着什么，又为什么要给他，完全不懂，也没有想要弄明白的意图。
被晾晒在一遍的纲吉因日本号这样的反应而显得有些尴尬，这次主动逾越了那条安全线，走了过去将手中的袋子放到了日本号的身侧，稚嫩的脸上藏不住怯意，那双暖褐色的眼睛里仍然一眼看尽的清澈。
“这个非常好吃的！万屋那边推荐，很多人评价不错……”
他支支吾吾的说完，然后不等日本号给出什么反应，便转身又一次跑开了。太过于仓促，以至于他跑着便摔了一跤，见他跌在地上的黑发刀剑付丧神下意识准备起身，还未站起便看到已经低声嘶痛的年少审神者，自己爬了起来，然后有些踉跄的跑掉了。
他似乎想要努力表现出并没有摔的很痛的样子，可是明明连跑步姿势都变得别扭起来了。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日本号重新坐回原位，目光从那褐发少年离去的方向收回。
被打碎的寂静又重归周遭，日本号落掌抚膝，目光看着那须臾只留下些绮紫的霞光。片刻钟前，那里曾有过绝无空前的绚烂。他见到过。
****
日本号是在晚餐前找到独自一人站在廊下的加州清光的，那身上绀茶下枫红的纹付羽织袴作为内番服穿在身上，没有被束起的长袖被秋风吹得袂袂，红色的围巾绕在颈上。看着他那一身寂寥，便总能想起以前同加州总在一处的大和守安定，两人一样款式的衣物，颜色和气势却分明简辨。
日本号抻了抻腰身，揣着怀里的纸袋朝着加州清光走去，想起已经不在的曾经共赴的伙伴，任谁的心情都不会轻快。廊下无灯，月色高远隐在滚滚云雾中更是朦胧，枯败的几棵矮树枝桠颓尽。
“喂。加州。”日本号将加州清光不知游荡何处的思绪喊回。
对上一双如同番石榴般绯红，染着秋凉的瞳眸。
“这是那孩子托我给你的。”
如果隐瞒详情的话，能省下诸多麻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日本号拎着手中的袋子，总是想起最后那年少的审神者摔倒起来后，踉跄跑掉的仓皇身影。想来有些好笑，出乎意料的是个有点笨拙的少年啊。脸看起来也呆呆的，并不聪明的模样。虽然有些失礼，但真的有点像是受惊，时刻准备逃走的胆小兔子。白毛红眼睛的那种。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对着加州清光就这样不加掩饰的交代了。
“什么？”
回身看到日本号的加州清光先是露出一副‘原来是你啊’的表情，以为是喊他开饭的容貌昳丽漂亮的黑发少年正欲说‘马上来’。便被日本号塞进怀里一只纸袋，还想问这是什么的时候，日本号已经给出了他答案。捏起怀里的袋子，面容先是一怔，继而怒意翻滚在胸腔，又蔓延入绯瞳的加州清光朝面前的日本号发出类似低吼的沙哑斥责。
“日本号！”因抑制不住的恼怒，加州清光白皙脸上所攀绘的黑色獠纹虽情绪波动而蔓延，扩大了范围——“我应该说过的吧…不要随便接近那个人类！”
及脚的唐枫袴下是满阶败叶，在这个露气已是当窗冷碧罗的难敌素秋，黑发绯瞳的刀剑付丧神如临敌般绷紧下颌。日本号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总是把‘可爱’挂在嘴边的加州清光，而不是现在这个于满是萧瑟悲悼的秋夜，露出那样兢颤凉薄目光的加州清光。他这样想着，毫不躲避的迎上对方眼底不掩的惧色和惶然。日本号当然明白加州清光这般愤怒的原因。
“我知道的。”
他这样说，眉眼间淤塞的倦怠因同伴的忧切而消散些许。
“那你还……”
加州清光低声道，他不明白日本号这样明知故犯的用意。
“不过是凑巧罢了。”
日本号摆手，似乎并不想再多说什么。
加州清光是这间本丸所有还维持着人形的刀剑付丧神中暗堕程度最低的，因为如此，他成为他们所在的这间本丸名义上的代表者。这件事情，是这里唯剩的14振刀剑共同决定的。
这位暗堕程度最低的同伴这样愤怒又恐惧的原因，日本号心知肚明，无非是因为他们这些只剩苟延残喘的力气，已经无药可救的暗堕刀剑付丧神同伴们。很早之前就肩负起保护他们这些在堕化挣扎中的刀剑，失去了大和守安定的加州清光无法再接受再一次的失去了。
『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不如碎掉，再召唤新的刀剑出来』
这已经是本丸和审神者间对于堕化的刀剑付丧神们心照不宣的处理方式。即使是被时之政府诓骗而来，无论什么都一概不知的新任审神者也无法去信任。再加上……加州清光中午亲眼目睹——新任审神者走出这间本丸，拎着东西回来，已经前往万屋接触过外界——这第一日的行踪后。
谁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年少懵懂又无害的人类在搜集了信息后会做出什么来，毕竟人类是那样的擅于伪装和欺骗。如果和这个已经跟他们强制结契(纲吉答应时之政府接手本丸的那一瞬间)的新任审神者过多接触，先机被抢占去……
加州清光思及此，那么一瞬间，杀意凛然沸腾，毫不遮掩。
“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
日本号无心替那年少的审神者辩驳什么，比起那个让他只是初次见面有些好感和眼缘的人类少年，他自然是站在自己的同伴这边的。如果他的同伴们的决定是斩杀这个新任审神者，以绝后患的话……那么明日再见，便是他的枪贯穿那弱小人类身体之际。不会有任何的犹豫的。日本号那在夜色里只剩抹渊紫的眼睛这样告知面前的加州清光，让其冷静了下来。
“你也察觉到了吧，那份不一样的力量。”
陪那褐发褐眸的年少新任审神者在庭院聊了一下午，连日本号自己都说不清，是秋日午后的阳光太过惬意，还是在那孩子纯粹又磅礴的力量沐浴中久违的感到纾缓。连他负隅顽扛的堕化都能停滞下来的纾缓。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仅凭这一点，日本号觉得暂且留下这个人类少年的性命，再观望一段时间是完全必要的。
包括加州清光在内，这间本丸暗堕的14振刀剑目前都需要这个有着不同前几任审神者的力量，能够帮他们切实有效纾解暂缓堕化的新任年少审神者。无论他们心底里有多么的排斥。
“五条家的那位殿下，现在非常需要那孩子的存在啊。”

第08章 工作伊始
……
纲吉回到审神者居所的时候，天幕边缘的绮紫已经滚落，夜色彻底暗了下来。
玄关无灯，脱掉鞋子踩在浸满凉秋的榻榻米上，纲吉摸黑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些冰箱里存放的牛乳。冰凉的液体下肚，又胡乱的从早上剩下来的面包上扯下大块，手指麻木的撕成更碎的小片送进嘴里。站在黑黢寂赖的夜色里，纲吉味同嚼蜡的又应付掉一餐。
第一日手足无措的狼狈并没有延续到今日，他已经能够稳妥的洗好用过的器皿，照顾好自己——在盥洗室匆匆淋浴过后，穿着那身淡蓝色格子睡衣，纲吉朝障子门豁开裂口的一楼客厅而去，将他那晒了一天秋暖日光的被褥抱着走回二楼卧房。
因着无光，他在楼梯拐角处还是踉跄一下，差点又摔倒，幸而胳膊撞着扶手及时稳住了身形。只是肘臂一瞬传来的热辣辣酸麻感让纲吉吃痛的撇嘴，忍着痛，抱紧他怀里的沉重柔软走回卧房，将被褥胡乱在地上一放，打开置于床头的那盏现下唯一还能够工作照亮的小台灯。
纲吉就着这点儿昏暗的灯光，巴着去看自己的肘臂，青肿了好大一片，比他预想的要严重许多。别着这怪异的姿势给肘臂处吹了吹，无济于事却能够让他心里多少些安慰，纲吉又抬手摸了摸他眉骨至左腮的擦伤，恢复的很快，现在只剩浅浅一点儿肿起的红印。
今日收获颇多，他本应该感到开心的。
纲吉独自坐在乱糟糟缠作一团的被褥之中，可是在这夜里，他一如昨夜时只感到一股将浑身气力全部卷走的倦怠。秋冷让纲吉下意识的蜷缩，钻进还没有陈展开的被褥之中，那股腐木潮湿的气味散去很多，换作秋红叶的凉凉尘味和藏在针脚处的秋日麦焦味，就连旁侧榻榻米的酸臭味都淡去不少。纲吉暖褐色的眼瞳无力的趋于闭阖，他纤长繁密的眼睫被床头的小台灯映起一抹光弧，衬得犹如这漫漫无声长夜中停留在烛光之上的盈蝶。
就连手指抬起一根的力气都没能剩下，他指尖只来得及颤动分毫，脑海浮过黑发绯瞳的加州清光那张纥丽的脸上攀绘的黑色獠纹；浮过白日他所见到的黑发高束，唇边衔着细草潦潦勾着倦笑，肩胛与肋腹俱生白色尖锐骨刺的日本号……「并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在被繁复梦境缠裹前，听到有道陌音这样小声的附在他耳边说，一边又一边复说。
[……那本该是什么样的？]
他是想问问那声音的，却没有气力掀唇。半张脸藏在并不单薄的褥间，另一半被微末的光芒映亮，浸在光色中。纲吉无缚鸡之力的被拖进黑甜的梦中。他实在是太累了，让他再睡一下，等他睡醒一定会认真听那回答。他这样试图作出保证，实际上却没有分毫的精力兼顾那陌生之音所执意要告诉他的一切。
年少的审神者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让他背负这不属于他宿命的沉重，未免有些过分了。勾着一缕细软褐发的指间，彭格列齿轮幽幽的晕出一轮萤光，护佑在睡梦中也被扰的不得清静和安稳的年少审神者，一切烦杂皆被驱散。蹙起的眉川被抚平，睡颜变得安然恬淡，连带着那张可爱软软的娃娃脸也更为柔和。
而当静谧青白的素月洒落大地，镀给万物渺渺一纱清冷，净池潭渌水之际。
这间年少审神者已经滑入睡梦的本丸骚动了起来，本该保护审神者安全的结界被沉夜里几道刃如秋霜的寒光轻而易举的划裂。残影自两层高的居所已然破损的障子门处掠过，斩风刈刃泛着如森深林镜湖临夜般的锋芒。刀乌沉沉的刃锋划向蜷缩在被褥中，睡颜安恬的年少审神者咽喉处。
本应该刺穿的。
可是流动着冰凉夜光的刀刃却被兀的挑拨开去，锵的发出杀气肆散的脆鸣。来往交错的罅隙，难闻毫末之息，床铺上沉睡的年少审神者并未被惊醒。掩在夜色中暗瞳在眨眼那瞬明明灭灭，刃与刃间戕风摧决帆橦，最终干戈化解在斩首年少审神者那方的退让之下。
黑色的影飕飕重隐回郁悒，机动卓绝的飞身匿向岌岌屋檐，身形带动的凋败芳芷落下最后一瓣枯敝。延伫窗柩，无名的保护者垂首敛眉，目光悄然落在那被一盏茕茕短光拂过脸颊的年少审神者面容上，未褪的稚气和天真率然混杂在一起。莫名的保护者俯身，手指轻轻划过沉睡的年少审神者眉骨至左腮的那道血痕，他的指尖因碰触到其肌肤而充盈一簇明亮澄澈的焰气。
倏地抽回手，莫名保护者看着自己被那簇焰吞噬的半截手指，待焰气殆尽，指尖一挥，浓郁墨郁的缭绕黑气又重新构塑了他方才缺失的指节。若有所思的凝视沉睡的年少审神者的睡脸，莫名保护者轻轻扬起一个细微的笑弧，他指尖微动，再次垂眼，看到的是那年少审神者身上源源不断伸展出的焰丝，张牙舞爪，自其一处四面八方蔓延向这间本丸，竟有笼罩之势。
可真是够霸道的，这股力量，这簇火焰。两手拢回袖中，莫名保护者脚下一跃，同样从这座被时之政府针对暗堕刀剑付丧神无用的灵力结界中离开。
被时之政府诓骗来的年少审神者，真是可怜。也真是可怕。
****
翌日，纲吉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间，眼睛艰难睁开。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摇着那淡黄色蓬松大尾巴，乖巧蹲坐在他枕边的狐狸式神「狐之助」。
被吓了一大跳的他手脚慌乱，本想后撤，却因身体大半仍在被褥间而被缠得难以动弹，最后重新倒回了枕间。狐之助则是萌态十足的歪了歪小脑袋，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眼前这位身具强大可怖的火焰具象化力量却总是胆小惶然的年少审神者。
“贵安，审神者大人。”
狐之助软软的问候道，狐狸式神有些尖细的声音让纲吉一抖，但好在没有初次见面时的惊乍失礼。手掌撑着身下，勉力从床铺间挣脱出来，睡衣着身的纲吉脸上还带着刚刚睡醒的噗噗热气，双颊有浅浅的霞色，褐色柔软的发丝因为晚上不安稳的睡姿而变得四处乱翘，几缕横飞朝天。
来不及整理仪态，纲吉懵懂茫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狐狸式神。大概是又有什么事情吧……他胡乱猜测，手指揉了揉惺忪酸涩的眼睛，然后倦意刻骨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这几日总觉得非常疲惫，睡得很早却仍然精神不济。
“……早上好。”
努力打起精神，纲吉面朝狐狸式神而坐，动作间却有着他本人未曾察觉的防备。只不过这份防备，因他涉世未深和其家庭教师reborn或循序渐进或故意纵容的不曾教导而显而易见的浮现在面容上，蹲坐在年少强大的审神者面前，狐之助感到了自己并不受欢迎的事实。
这让狐狸式神感到有些伤心，作为可爱无害的绒毛系动物样式神，狐之助一直以来在审神者们之间受到的待遇不低，甚至有些偏爱小动物的审神者会为它的到来专门备下它最喜欢的油豆腐，还会帮它梳理毛发。少有审神者像这位一样，望着他的暖褐色眼底都凝固着仇大苦深的郁结。
狐之助不知道这是眼前的年少审神者在其鬼畜斯巴达家庭教师的教导下，已经根植入心的对于即将到来的麻烦事情的反射弧般预感。虽然手段温和又彬彬有礼，跟reborn截然不同，但两者所每每传递来的事情皆让纲吉无法拒绝。前者是拿送他回家一事要挟，后者是纲吉抗议无效，根本打不过，也没那个胆子正面反抗。
“那个……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纲吉稳了稳心绪后径直发问。
时之政府的高级公务员，审神者这个岗位到今日他也不过待了第三日，他被狐狸式神领着来这间本丸时所告知的工作都还没来得及展开，纲吉并不知道狐狸式神来这里的原因。
心里闷闷的这样想，余光瞥到日光自窗透进卧房而落在榻榻米上的斑驳，大扫除那天因为用湿抹布直接擦拭而没能清理干净的榻榻米上的脏痕更甚。纲吉突然想起狐狸式神之前答应他翻修这居所的事情，难道是来告诉他这件事的？纲吉眼睛一亮，瞬间带上了些期待。
“并非什么大事。”
狐之助搔弄了下自己尖尖的耳朵，抬起头看着年少审神者说话的时候，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圆滚滚的眼睛专注认真的凝望着，自然将对方突然盈出的期待收入眼底，只是它不明白是因为什么缘由，审神者才转变了态度这样看着它。
“我是来替时之政府向您传达公示的。”
狐狸式神抬起前爪，蹭了蹭自己毛茸茸可爱的脸颊。
“您作为审神者已经三日，政府希望您能尽快开始日课和出征。”
纲吉所期待的消息毫无音讯，反倒是这份公示让人发愁。接过狐狸式神递来的卷轴，纲吉展开看着上面详述阐解的出征地图和每日日课计划表，密密麻麻罗列着一大堆。仅日课便有不带重复的二十项之多，出征更是需要每天进行十次……纲吉蹙着眉，看着手上捧着的卷轴半晌无言。
狐之助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面前审神者的苦恼，小爪子磨蹭着榻榻米凹凸不平的表面，淡黄色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它等待着年少审神者的回应。
“狐之助先生。”
手指落在卷轴的字里行间，褐发褐瞳的年少审神者抬起脸来，白皙的面容上那突兀一道红痕让少年原本就软糯的面容变得更加楚楚可怜起来。唤狐之助的称谓有些过于恭敬，狐之助歪了歪脑袋，眨巴了下它那圆滚滚的大眼睛，等着年少审神者接下来的话语。
“日课上面的锻刀，手入，链结(合成)，演练……”
“这些工作我都不明白该怎么做。”
这份政府高级公务员的工作对于纲吉来说实在是有难度。跨越了两百年的时光，独自一人来到这陌生世界，纲吉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况且……从他被普及了审神者这个职业起就一直存在的问题不断困扰着沢田纲吉，他也曾经询问过狐之助，但是对方给出的回答让他依旧茫然。
因为初来乍到信息全部堆积在一起，以至于纲吉一度抛在脑后，而今日再见到狐之助时才终于重新浮现在脑海之中——
「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灵力的啊……」
「审神者大人真是说笑了，那样强大的力量，就连我也忍不住臣服呢！」
初次见面时他这样问狐之助，得到的却是狐狸式神极为肯定的答案。
“还有，你所说过的「灵力」……那份力量又要怎么使用？”
直到如今，纲吉也不认为自己有灵力这种力量。
坐在被褥间的纲年少审神者静静看着面前，再一次因他这问题而滞了一下的狐狸式神，暖褐色的眼睛望着憨态可掬的小狐狸，眼底依然是可看穿全部的纯澈坦率，可是狐之助却无法像之前那样从年少审神者脸上读出任何想法情绪来，仿若日光下彻可窥水底的清潭比能够看到的要深邃寒冽。竖起的毛茸茸尾巴尖一晃，狐之助尖尖细细的声音再度在卧房中响起。
“我想，您需要一个简单的入职教程。”
欣然颔首，纲吉那纤长浓密的眼睫因眼帘垂落而划过一弯亮弧，如同蝶翼扇面般在眼底映过一小片影色。他的手指不自觉摩挲指间的彭格列齿轮，上面「天空之狮&#183;纳兹」的小脑袋一如往常很有精神的高昂着，细腻的笔刻让它似乎下一秒便能生机勃勃的现形醒过来。
“嗯，那就麻烦狐之助先生了。”
年少审神者低喃道，他似乎又变回一眼便可掌控其全部想法和心情的懵懂青涩的少年。狐之助仰着脸，看着面前这位目光已经移向窗外的审神者，灵巧的一跃到那木制的窗台上，再一次强行夺走了年少审神者的注意力。
“那么请跟我来吧。”
毛皮柔顺滑亮的狐狸式神乖巧的讨好道。

第09章 初次锻刀
……
昨日见到的那间挂着「锻冶所」铭牌的房间果然是用来锻造刀剑。洗漱完毕，又是牛奶面包果腹的纲吉跟在狐之助身后，亦步亦趋的走在昨天已经探寻过一番的路径上。
院子景趣一如日前，似乎连凋落在地的败叶都不差分毫。
这间本丸的白日无声无息，静默荒凉到连居住的痕迹都不曾留下。对这个世界一切事务都茫然的纲吉除了觉得有些过分安静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没见过别家的本丸，无从比较，自然意识不到这件本丸的怪异，而知晓一切的狐之助在年少审神者的无知默声中更不言语。撑起巡廊的红木漆面有些斑驳，纲吉穿过秋风萧瑟的廊下，只听得到脚步声。
他心中其实有些雀跃的，昨日便是在锻冶所门前见到了日本号先生，如果今天也能见到就好了。心里暗暗期待着，当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穿透面前横斜的那株枝桠自天横的秃树，阑杆间隙所能看到的廊下空无一物。
[不在啊……]
纲吉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日本号先生或许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他想着日本号在昨日傍晚，同他所做出的‘如果有时间便会来这边’的约定，心中低沉便消散不少。
跟着狐之助再一次站到了锻冶所前，房门依然是紧锁，纲吉看着狐之助轻轻跃起，梅花爪子落在那门锁的锁盒之上，非常老式的挂锁便嗒的一声被打开了。并不需要钥匙的样子。
“请进去吧，审神者大人。”
推开的门扉发出嘎吱沉重的声音，一如纲吉昨天扒着门窗所看到的——焰火灼灼的巨大锻炉，一池幽静冷水，但跟昨天看到不一样的是旁边空地所堆积的黑漆或晶白的物品。纲吉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扫过一眼后便挪开了目光。
倒是狐之助跳到那堆积物之上，梅花小爪子踩着冰冷无温的东西道，“这就是您锻造新的刀剑付丧神，扩充本丸军力之地了。”接着又示意纲吉看它脚下——“这些则是您锻刀，做刀装，手入(修复刀剑)所必需的资源材料。木炭，玉钢，砥石和冷却材。”
狐之助耐心的一一指给年少审神者不同资源的样子，纲吉仔细记下。
“那么，请审神者大人现在开始锻造刀剑吧。”
只是抬爪给他指了指锻刀资源，然后就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理所当然看着他，要求他锻刀的狐狸式神道。纲吉听到狐之助的话后，暖褐色的眼眸忍不住睁大，意识到在这锻冶所除了他和这个狐狸式神外再无旁人，也没有刀匠大师后，他惊骇的倒退三步。
[不、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样子吧！不是吧！]
纲吉试图躲避狐狸式神盯着他的目光。
[看、看着他做什么啊？！]
“……审神者大人？”狐之助同样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位有着强大力量的审神者还不动作，歪着小脑袋，萌哒哒的疑惑道——“您不准备锻刀了吗？”
“……是要锻刀的，可是……没看到刀匠先生啊……”
暖褐色的眼眸眨巴了一下，纲吉还带着些犹疑闪烁。或许是他想错了，并不是他自行脑补出来的！狐之助可能忘记帮他叫来刀匠先生了。纲吉自我安慰，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作出一副恍然大悟，抖了抖脑袋上竖起来的两只小耳朵的狐狸式神。
“是说您要自己锻刀，这里没有刀匠的。”
狐之助再一次无情的打碎了纲吉的愿想，听到这样的话，一瞬间眼睛死，暖褐色的瞳眸流|露|出生无可恋的沢田纲吉静静侧首。槽点太多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麻木的低垂眼帘，纲吉语气毫无波澜道——
“……您真是高看我了，我并不会锻造刀剑。”
“并不是要您以古老的锤铁炼火的方式来锻造刀剑！”狐之助觉得自己跟眼前这位审神者的脑电波总是不在一个频率上，它细声细气的耐心对刚上任三天，从二百多年前而来的年少审神者解释道——“您只需要把一定数量的资源扔进锻造炉就可以了。”
被科普的纲吉又一次因想吐槽的话太多而无语凝噎。胡乱点了点头，俯身弯腰准备搬材料的纲吉刚捡起一块黑漆漆木炭，又想起什么事情来。抬脸，重新望向狐之助。
“……一定数量的资源……具体是多少？”
“您想放多少都可以。”狐之助眨了眨自己湿漉漉的大眼睛，似乎对于年少审神者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奇怪——“规定上，锻刀材料的最低值是all50，最高值是all999。”
“您在这数值区间，随心情放材料就好。”
狐狸式神的答案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纲吉抿了抿唇，固执的想要向狐之助索要一个具体数值，按心情放材料什么的……老实说，他根本没心情锻刀，也不想去纠结一个50到999的三位数！作为正常人类，他肯定会输一些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号码之类的。比如：电话号码，生日日期的排列组合，比较有特殊意义的数字(666，444，233，888等类似)。
“……那不如all350好了。”狐之助拗不过审神者大人，无奈的说——“这是时之政府公布的能随机出所有刀剑付丧神的公式，一般审神者大人们会通过这个公式来证明自己的血统……不过实际上，锻出什么刀剑是根据审神者的力量强弱来决定的。”
“……”
纲吉不明白狐之助所说的血统是什么意思。为了避免自己的认知再次受到冲击，他很识趣的并没有去具体询问狐之助，也因此错过了知道各本丸坊间所流传的经典血统论。
总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纲吉便将这些资源按照刚刚狐之助所说的数量(all350)投入锻造炉里。资源数量蛮多的，他一个人搬起来比较费劲。纲吉不敢离那巨大的锻刀炉太近，唯恐里面熊熊烈火烧到自己，只是远远地扔进去，小心翼翼的动作使得他放入材料花费了不少时间。
狐之助也不催促年少审神者，等最后的冷却材放入完毕后，才将一只手机大小般终端递给纲吉。纲吉接过狐狸式神凭空变出来的高科技物品，心里忍不住还是吐槽了一番狐狸式神总是不科学的各种行事方式，好在，他并没有大惊小怪。毕竟他家那个目前才五岁，却已经有着彭格列未来十代雷之守护者身份的蓝波&#183;波维诺也经常从他那卷卷爆炸头里取出各种东西。
其中最让人瞩目的必然是他每次拿出十年火箭炮的不科学之举。
沢田&#183;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183;年幼雷之守护者的指定保父&#183;现时之政府的审神者&#183;纲吉默默在狐之助的指导下打开终端，然后点开「锻刀」界面，看到了「剩余时间」下方所显示的09:59:58倒计时。
没有锻刀时间概念的纲吉婶婶在一脸#妈妈！我竟然能够锻造刀剑了！#的复杂表情下，将终端举给依旧蹲坐在资源山上，正探头探脑，对终端所显示的时间一脸好奇的狐之助看——
“唉呀！这个时间的话是数珠丸恒次大人呢！”
狐之助见过欧皇血统的审神者，但第一次锻刀就能锻出数珠丸恒次的还是一次见。果然还是因为审神者大人的力量非常强大的缘故吧！从一开始就记录着眼前这个年少审神者所有一切的狐之助想，大概现在通过它的眼睛同样见证这一时刻的时之政府也很惊讶吧。
“数珠丸……恒次？”
纲吉重复了一遍狐之助刚刚所说出口的名字，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眼睛亮晶晶，似乎对他投以崇拜和敬仰这种让他一头雾水情绪的狐狸式神。
“刀剑还没有锻造好就能知道是哪一振吗……？”
并不知道由传说级的刀匠大师青江恒次所锻之太刀，曾在镰仓时代僧侣&#183;日莲上人将其作护身用携带身边，被世人称作「天下五剑」之一的数珠丸恒次是多么重要的国宝存在。即使是纲吉所在那个时代的日本(2005年)，数珠丸恒次也是被所收藏的日本国宝。
虽然纲吉是知道「日本号」的，但对于「数珠丸恒次」这个名字只是觉得似乎听过而已。毕竟，彭格列未来的十代首领除了如今能打一点(纲吉本人自语)外，仍然是个废材。数学考试只有15分，国文也不过可怜巴巴的17.4的废材沢田纲吉婶婶——要让他头头是道名刀剑的历史，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因为目前只有数珠丸恒次大人的锻造时长是十小时呢！”
狐之助顺便向他普及所有刀剑的锻造时长，又凭空变出一张薄薄的图纸，上面详细归纳着。纲吉接过后，只看到76振刀剑密密麻麻的名字——
[全刀帐有76振刀剑吗——!!]
这么多振刀剑，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收集完并练满级？！
只知道99满级，如今才知晓全刀帐数量的纲吉瞬间跪伏在地otz……纲吉已经脑补出自己头发都变得花白，年迈朽朽时还坚持奔波在收集刀剑付丧神的悲惨未来了。脸色都被吓得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其实都已经失意体前屈的纲吉审神者忍不住宽面条泪下。
[reborn一定要快点把我接回去啊！！！]
心中如此呐喊。得知现实真相的一瞬间，就逃避的放弃靠自己收集齐全刀帐的沢田纲吉今天也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自己废材的画风。假若他那鬼畜家庭教师reborn在的话，一定一记飞踢，踹的他‘积极’面对现实，转动脑筋想解决对策。
然而，目前已经忘记自己「真正的勇士，总是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宣言和曾在彩虹代理战独自一人想到解决arcobaleno诅咒方法，靠出色的行动力找到伙伴帮忙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背影萧条，连狐之助递给他的加速符也只是木然接过，而有关「加速符」的用途和获得途径完全没有听进心里。
机械的按照狐之助所说的，将加速符扔进锻造炉中。不过眨眼间，那锻炉中便发出一道刺目的华光，闪的纲吉意识回神，抬手遮住眼睛。待到那耀目的光辉散去，锻炉前已经静静放置了一把没有刀拵的长太刀。
“审神者大人现在可以召唤沉睡在刀剑中的付丧神了。”
狐之助示意年少的审神者上前拾起地上的刀剑，然后将手指按在刀身。闭上眼睛，听从狐之助的方法在脑海中呼唤刀剑付丧□□字，跟刀剑付丧神进行契约沟通。
[数珠丸恒次先生……？]
随着他的召唤，手上的刀剑又是一阵白亮的光芒，纲吉定睛看去，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太刀变成了被剑尖处掺杂墨色的纯银白刀鞘护着，黑白两色的佛珠缠裹在刀镡和目贯处的宝物。
纲吉惊艳的来回看着手中的太刀，然后眨眼看对面的狐之助。
“这就是数珠丸恒次先生吗？”
年少的审神者心怀崇敬的问，虽然还没看到数珠丸恒次的人形幻化，但单单是他现在手中捧着的本体的气势就足以让从小就被放养在普通人世界，虽然身具彭格列初代直系血脉，父亲又是彭格列二把手但从来没骄奢淫逸过的纲吉有种不敢触碰的昂贵和珍重了。
“……为什么只有本体？！数珠丸恒次大人的肉身呢？”
狐之助被这从未有过的状况搞懵了，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这并不是很大的锻冶所来回张望，试图找到数珠丸恒次的身影。但这里出了年少审神者手里捧着的「数珠丸恒次」外，再无他物。而第一次锻刀，脑袋从开始就懵到现在的纲吉看着狐狸式神惶惶的样子更是不知所措，他捧着「数珠丸恒次」剑身的手移动不敢动，只是跟着狐之助在这锻冶所来回看。
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明明召唤来了刀剑付丧神，却没有让刀剑付丧神现形！”
就连狐之助都无法说明现在的情况，纲吉不明白狐之助因为什么而如此激动，他捧着刀剑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直以来都灵动活泼的狐狸式神突然间停止了一切动作，变得如同一樽做工细致精美的毛绒玩偶。连那总是湿漉漉讨巧的大眼睛都失去了光泽和焦点。
纲吉能够清楚的意识到，现在在他面前的是狐之助，又不是狐之助。忍着心底泛起的凉意和恐慌，纲吉捧着手上冰冷的刀剑，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的轻缓难察——
“狐之助先生……？”
他轻声唤道，而他对面的狐狸式神第一次没有理会他，仍如玩偶般一动不动。

第10章 不科学锻刀
……
等待的时间是最为漫长的。
狐之助长达十分钟，如同死机一般的机能停止对于纲吉来说有些恐怖。在这十分钟里，年少的审神者待在寂静的甚至听得到尘埃落地的锻冶所，只能抱着他怀里的「数珠丸恒次」等狐之助恢复。没错，因为内心的惶惶不安，纲吉由恭敬托手捧着「数珠丸恒次」，变成他自己也没察觉出的为寻安心的依赖感，他将冰冷无息的刀剑紧紧抱在怀里。
等狐之助终于开始抖它那竖起来的小耳朵和蓬松的大尾巴时，纲吉已经因怀中数珠丸恒次的重量而不可避免的手酸了。他仰着脸，映着狐之助的暖褐色瞳眸在捕捉到对方的神智回归时，蓦然的平静了下来——有些他一直没察觉的事情，因为这过度紧张的十分钟而被他意识到了。
正被监视着。从式神狐之助那里。
纲吉不知道是所有的本丸的审神者都被这样通过狐狸式神而监视着，还是只有他。监视的缘由他想不明白，也不清楚。但唯一能够非常确定的事情是，他的力量被确确实实的时之政府重视着，即使他并没有能力胜任审神者这个职位，对方也不肯放弃。那么为什么这样看重他的力量？是想用这份力量让他做什么？纲吉指尖又一次不自觉地摩挲到指间的彭格列齿轮。
“审神者大人久等了！”
因自身联络通贩的能力，眼前这位从过去召唤而来的年少审神者自身，和其接手本丸的特殊性——狐之助不得不在第一时间同时之政府联络，寻求处理方案，这才会发生它适才机能骤然停止的情形。而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时之政府又哪里能够找到解决「年少审神者无法让刀剑付丧神显形」的滴水不漏的方法。
“因为您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不得不和总部联络。”纲吉颔首，并没有多余疑惑的接受了狐之助的说辞，狐之助一跃从原本蹲坐的成堆的锻刀资源上跳了下来。
“审神者大人，您并没有完全成功的召唤来数珠丸恒次大人。”仰着头看着抱着太刀的年少审神者，狐之助将时之政府的话传达给纲吉——“并不能确定，是数珠丸恒次大人这边的问题，还是您的问题……所以能请您再锻一次刀剑吗？”
“……”
没有作声，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纲吉再一次去搬那成堆的锻刀资源扔进锻刀炉中。说真的，他觉得问题肯定是出在他这边的！到底要说多少遍呢？！他根本没有灵力这种听起来玄乎其妙的能力设定啊！木着脸，将材料怒摔进锻炉的纲吉忍不住磨自己的后槽牙。
依然是all350的数值，毕竟这是一个号称什么刀剑都有可能锻出来的官方玄学公式。最后一块冷却材丢入，刀炉中的火焰一瞬间高涨，拿着终端看倒计时的纲吉在瞥见09:59:59后，额发间难免滑落无语的黑线，递到狐之助面前，让狐狸式神自己去看。
[原来可以锻出来同样的刀剑的啊……]
饶是狐之助也不知道面对这种完全令狐瞠目结舌现状时该说什么，耷拉着他那中间一截红绘的尖耳朵，通贩出一张「加速符」毫不心疼的扔进炉火。在同方才一样的一阵白亮华光后，纲吉在刀炉前将第二振「数珠丸恒次」捡起来，同第一把放置在一起。
“还要再锻吗……？”
意料之中肯定又强硬的回答，纲吉无奈也只得顺从狐之助的意思，继续往锻刀炉里塞材料。这一次他变动了数量，从all350变成了all300。这样锻出其他刀剑的机率会增加的吧。少废力气搬运材料的纲吉抬手，用手背蹭了蹭濡湿了额发的汗水。
趁着狐之助低头去察看倒计时，纲吉将锻冶所的房门打开。闷在这火炎烈烈的房间，即使是深秋也有些过热了。屋外凉凉的空气灌进来，纲吉瞬间觉得身遭的温度适宜了很多。
“四小时。应该是三日月宗近大人或者是小狐丸大人。”
听到不再是「数珠丸恒次」的纲吉输了口气，他还没意识到「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在名刀剑中到底意味着什么，而抱着终端机的狐之助似乎并不是像看到「数珠丸恒次」时那么开心，也无心向他讲解的样子，无知的年少审神者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原身为日本古三匠——山城传开山祖师三条宗近的代表作的「三日月宗近」诞生于十一世纪末，是日本国宝级太刀。因锻冶中打除新月样刃纹较多故名三日月。在这靠审神者能力强弱来决定召唤什么刀剑付丧神的世界，三日月宗近只靠锻冶的出货率极低，大部分都是审神者们强肝，踩平了阿津贺志山的山头才千辛万苦带回来的。
而「小狐丸」这振传说级的太刀，与「三日月宗近」同出自三条宗近之手，在能剧「小锻冶」被记载为造剑师三条宗近得到稻荷明神的帮助，由神明的使者小狐狸帮忙打槌，所以叫做「小狐丸」，也为了表示对神灵的感谢，又称「小锻治」。从年代来算，是「三日月宗近」的兄长。锻刀机率比「三日月宗近」还要低，也难怪被称为是传说级的太刀。
但这些对于欧皇血统的年少审神者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
搬运三次总量不少的锻刀材料颇费力气，纲吉感到疲惫的在两振「数珠丸恒次」旁边捡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汗水将他后背的衣物都浸湿了，虽然有点费事，但刚刚并没有感到这样累的……还没有察觉从到达这间本丸开始，自己身上的死气之火便一直被这间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甚至花花草草抽取的纲吉只以为是搬运了重物的缘故。
忙着加速锻造时间的狐之助将新出的刀剑叼过来，同两振「数珠丸恒次」放到一起。抬着它那巴掌大的小脸对审神者说——“是三日月宗近大人。”纲吉懵懂的点了点头，以为狐之助要让他像刚才那样，呼唤刀剑付丧□□讳，建立契约。
“您所在的本丸已经有一振强大的三日月宗近大人了，这振「三日月宗近」已经无法再召唤出付丧神了，只能用来链结(合成)。”狐之助看着纲吉似懂非懂的茫然模样，贴心的解释——“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是不能够重复显现的，通常重复的刀剑会和已经显现了的刀剑付丧神们链结，以增强他们的力量。”
纲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不得不再次起身往刀炉第四次扔材料。好在这些锻刀资源很多，而他锻刀所用的并不算太多，来来回回的锻刀也是够用的。
第四次输出all333数值的纲吉得到了一振「小狐丸」,而狐之助仍一脸歉意的说——“小狐丸大人也已经在了。”
“……”
抿了抿唇，纲吉觉得自己运气有够差的，想来一振这间本丸没有的刀剑怎么这么难？！但也正是狐之助对他说的话，让纲吉姗姗想起询问狐狸式神“本丸现在有多少振刀剑”的事情来。事关他回家的大事，纲吉对狐之助即将脱口的数字怀揣着满满的期待。
“不算没有显形的数珠丸恒次大人，有14振刀剑。”凭空通贩出纲吉所在本丸的「刀帐」，狐之助眨了眨那黑葡萄似的湿漉漉大眼睛，递了过去——“刀帐会自动更新记录您所持有的刀剑付丧神，如果碎刀或刀解后，刀剑付丧神们便会消失。”
[啊……又听到了陌生的词汇。]
纲吉捕捉到狐之助的重点，虽然并不想主动问及，但事关全刀帐的问题，年少的审神者仍旧悻悻的将他所不知道的两个词重复了一遍——“碎刀和刀解是怎么回事？”
“刀剑付丧神在出征或远征过程中，如果收到无法手入的重创，便会碎刀。这和人类受伤死亡是一样的。”狐之助睁着它那黑若琉璃的湿漉漉眼睛看着年少的审神者道——“而作为审神者的您如果有不想要的刀剑付丧神，可以将他们的本体送回这锻炉刀解。”
狐狸式神平静的说，似乎碎刀和刀解都如家常便饭般随处可寻。纲吉眼皮一跳，捏着刀帐的手指忍不住加重一些力气，即使他还不能够很好的接受现在这个审神者身份，但也完全明白，这个陌生的未来世界，不是一场虚梦，也不是抱着随便心情的游戏，是真实的。
“不是同伴的吗……？一起打败那些时间溯洄军的敌人，而且狐之助先生您也说过，审神者是是审判神，聆听其神谕，辨别神的真伪和种类。能听到神的启示的人类。”
纲吉不能够明白，为什么会有审神者将刀剑付丧神们刀解这种事情发生。虽然他觉得这些成精的刀剑更像是妖怪，但按照狐之助的说辞，这些刀剑付丧神们具有神格，是货真价实的神明。
“为什么人类会拥有毁灭神明的能力呢？”
他茫然的问，只是下意识的感觉不合理。从一开始，他来到这间本丸，被告知他要接触的是非人类的存在后，就下意识的将自己放到了比刀剑付丧神们要低的位置上。每年正月新春时，妈妈都会带着他去附近的神社祈福，纲吉不信教义，却也对神明抱有基本的尊畏恭敬。
因为和神明相比，人类又渺小又脆弱啊。
“……大概是因为，刀剑付丧神是借助审神者大人的力量才获得人身，显现于世的吧。”狐之助也不懂，从来没有审神者问过它这样的问题，时之政府灌输给它庞大信息中也没有这样的解释。
额头绘着红涡的小狐狸式神看着面前年少的审神者纠结的神色，轻眨了下眼睛。
“审神者大人，还请您继续锻造刀剑。”
狐之助避开了这个话题，抱着终端机的小爪子察看了下剩余的锻刀材料，还有足够的盈余。得不到所认同的答案，纲吉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锻冶所莫名的陷入了安静，只听得到资源铛铛扔进锻刀炉的细碎碰撞声，还有木炭被火舔舐所发出的闷闷爆裂声。
纲吉用all50终于锻出来一把本丸没有的刀剑，按照狐之助的意思，这间本丸没有短刀，而all50出短刀的机率是100%，一定能够锻造出来新的刀剑付丧神。放完材料的纲吉刚一回身，看到的却是爪子一抖，将终端机从怀里掉出来的狐之助。
“怎么了吗？”
纲吉第一反应是，这次又是已经有的刀剑。但想想一把短刀都没有的话，all50出来的短刀肯定不会已经有了，便疑惑的捡起地上的终端机，朝那剩余时间一栏看去——02:59:53。是三个小时的刀剑，翻出狐之助之前给他的那张锻造时间一览表。
奇怪……并没有三小时的短刀啊。
放完加速符的狐之助看着掉落在地上，比之前的「数珠丸恒次」「三日月宗近」「小狐丸」都要长的素刀(没有刀拵)，它圆滚滚的眼睛里满是复杂。退后，让年少的审神者上前，按照之前召唤「数珠丸恒次」那般，召唤这振刀剑中沉睡的付丧神。
“是……是萤丸大人啊！”
一道刺目白光消散过后，再去看，原本的素刀变成了被漆黑刀鞘裹着，柄卷末端的頭处挂着暗红色剑穗的大太刀。哑口无言半天，才有勇气吐出这振刀剑的名字，纲吉看狐之助极端震惊的表情知道这振刀剑，本丸没有。
[终于不用扔材料了……]
心里松了口气，纲吉用没沾上煤灰的手背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还没有意识到狐之助这样震惊激动的原因并不是他终于锻出一振没有的刀剑了，而是因为他用all50竟然锻出来全刀帐中唯一的四花稀有大太刀！
“不！这不可能！”
狐之助略显焦虑的原地转起圈来，年少的审神者不清楚，但它非常的明白——来派名匠来国俊之作，有着在坏掉的时候被聚集起来的萤火虫们修好的传说的大太刀，被供奉在阿苏神社的「萤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用all50的材料锻出来！
难道是因为萤丸大人是唯一一位，刀比人长，身高混进粟田口家短刀也没任何不妥的大太刀吗？！这不科学啊！！！
看着被放置在一边的两振「数珠丸恒次」，「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再看看刚来的「萤丸」。自认见多识广的狐之助被这具有强大力量的年少审神者再一次献上了自己的膝盖骨。
这根本就不是欧皇血统，是血统顶点位置的教皇还差不多啊！
狐之助看着已经一脸新奇的从地上捡起刀剑的年少审神者，目光落在那张稚气未褪的少年面容上，又游移到他手中的大太刀上。
“等等——”
被欧皇血统制高点的年少审神者的不科学锻刀事情干扰，转移了注意力，狐之助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他们一开始锻刀是为了求证，刀剑付丧神没有显形的原因，是因为刀剑的缘故还是审神者的缘故！被这么一打岔，完全抛在了脑后。
“萤丸大人也没有显形肉身。”
[啊啊，现在可以肯定了。]
问题就在狐之助面前的眉目间满是茫然的年少审神者身上。

第11章 数珠丸恒次
……
纲吉站在可爱灵动的狐狸式神前，因它方才的话有些晃神。
之前锻刀的情况一目了然，他连续锻造了四次刀剑，只有两振是这间本丸没有的——太刀&#183;数珠丸恒次和大太刀&#183;萤丸。而现在，纲吉在狐之助认为问题出在他这个审神者身上后，所再次给出的方法感到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发笑。
“审神者大人……？”
得不到审神者回应的狐之助抬起它那绘着红色漩涡的小脑袋，看着又游神不知何处的年少审神者，细声唤道。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它又唤，才终于让审神者的注意力回到了当下。
“还请您使用自己的力量，重新再召唤一次数珠丸恒次大人。”
是啦是啦。狐之助给出的新方法就是这样，纲吉起初有些困惑，低头询问“是要再一次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召唤吗？”得到了否定。狐之助那个时候舔了舔自己柔顺光亮的毛皮，给出了它身后所代表的时之政府的真正意图。
“不。是初次见面时，您所点燃的那澄净火焰。”
纲吉似乎有些明白狐之助的意思了。
“请您用那火焰来召唤数珠丸恒次大人吧。”
为什么就是不能够相信他没有「灵力」这种事情呢？
纲吉忍不住在心里苦闷的叹了口气，把他的「死气之火」当作「灵力」来使用，真的没有问题吗？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狐之助那边的态度又相当绝决，外表和内心如其一致，都善弱可欺的纲吉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胡乱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要怎么做呢？”
就算要他用「死气之火」来替代「灵力」使用，可是他又不知道正常审神者们使用「灵力」的方式。纲吉感到纠结，狐之助却理所当然的无视了他的困扰——
“那是审神者大人的力量，您应该比我更明白该如何做吖。”
被这样强行接锅的纲吉婶婶对于狐之助这样的言论，也是被怼的哑口无言。说起来好像是这样没错！可是reborn从来没告诉他，死气之火还能召唤出精妖鬼怪，啊不，是付丧神啊！
想起reborn，纲吉眼底终是忍不住一红，促狭的绯色缭绕在暖褐色眼眸周遭。
他来到这边不到四日，却已经对奈奈妈妈，对reborn，对朋友们的思念泛滥如洪了。十五岁生日还没过的纲吉如果在这里交到朋友还多少能纾缓些这份心情，可是在这里他只是独自一人，能见到的也只是任务优先的狐之助和同在一座本丸生活，却态度极为冷淡疏离的刀剑付丧神们。据狐之助说，这本丸有14振，他也才见到2振罢了。单从这一方面，也可以想象到刀剑付丧神们的态度，如果不讨厌的话，会这样远远刻意的避开吗？
即使纲吉不断在心底给自己鼓劲，作心理建设，可是在蓦然想起自己世界的大家时，仍旧会有想要落泪的冲动。说软弱也好，说哭包也好——他不想在这里啊……
“我不知道死气之火能不能做到。”
按捺下不应该在这时冒芽的情绪，纲吉喉间堵堵的闷声说。
“我明白的，这也只是时之政府作出的分析，不必担心，您这样做就是。”
狐之助还不太了解年少审神者的耿直性格，对于他自己不能确定事情的坦诚。只以为是年少审神者担心因为失败而不得不承担起责任来，狐之助这样想也是因几次见面时年少审神者的胆怯懦弱，身具这样强大的力量却没有丝毫强者凌厉霸道的气势。
“嗯。”
拾起身侧那振他第一次锻造出来的「数珠丸恒次」，纲吉右手握着那刀柄，拂过绕在上面的黑白佛珠，左手扶着鞘身。他拔刀出鞘，将那泛着冷光的锋利太刀剑身稳稳托在手上。深呼一口气，冷静下来，然后纲吉想象着自己以往每一次，带着他那作为武器的毛茸茸手套，将死气之火燃起，附着在手套，最后成为他最为信赖的战斗武器的模样。
摆脱死气丸，自行点燃死气之火也没多长时间的纲吉慢慢闭上了眼睛。从他的掌心，指尖所跃动灼灼的死气之火有些顽劣的忽明忽灭，这些火焰的主人对它们的细致掌控还不算太好，虽然精纯都已是翘楚，说是世界最好最强也不为过，但是精确的掌控火焰的大小，精纯度，甚至将一小簇火焰分为「柔之焰」和「刚之焰」这样的能力实在是欠妥。
这是纲吉第一次尝试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过输出这样小程度的「死气之火」过。
好在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也是成功的让燃灼的死气之火们游走在素白冰冷的剑身之上。先只是在切先(刃尖)的位置汇集，然后一路蜿蜒覆盖，明亮澄色的一层薄薄焰气缠裹整个刃区，直到纲吉右手所持的柄处。「数珠丸恒次」整振刀剑都被温暖又耀眼的火焰所覆。
“好漂亮……”
狐之助第一次见到这样纯粹又磅礴的具现化力量，比它曾经所见到过的任何灵力都要纯粹耀眼。被那澄色火焰映亮的年少审神者眉目间还有稚嫩，可是力量已经相当的成熟强悍了。狐之助突然对年少审神者生出好奇，它虽替时之政府作传递消息和辅助审神者的工作，却很多时候并不能接触到审神者们最核心的身份资料。
审神者大人在自己的世界里，到底是什么身份的存在呢？只是知晓年少审神者从过去被召唤而来的狐之助凝视着那澄澈的焰这样想。应该身份很贵重吧，有这样的力量不管在哪一个世界都会有着超卓的地位。又经过什么样的人生呢？燃起火焰时，便再也遮掩不住的傲气(言纲面瘫的美好误会)，难以触及的气势，似乎能够包容一切的气度。
真是非常耀眼非常强大却又不失温柔的存在啊。
纲吉没有想到他在这未来世界竟收获到第一个非人类的迷弟。现在他凭借着自己的火焰，摸索着同手里的刀剑建立联系，虽然微弱，但是纲吉明确的感受到他手上的「数珠丸恒次」在吸收着他的力量。惊喜于死气之火真的可以做到灵力做到的事情，纲吉默默在心底给死气之火点亮了「万金油&#183;哪里需要抹哪里」的认知度。
覆盖在刃身的死气之火刚被刀剑吞噬，纲吉便默默的补足。虽然因为过于细致和精确的操纵而感到身心疲惫，但是刀剑本身所吸取走的份额并不多。嗯，他以前每一次战斗时，浪费掉的死气之火都比这多(……)。待他察觉到刀剑似乎因为得到了足够的力量，气息变得浓郁，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之后，纲吉默默在心里唤刀剑付丧神的名讳——
[数珠丸恒次先生……？]
等待良久，纲吉也并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应该是失败了吧。]
他想。刀剑付丧神吸收死气之火，大概也只是有了自我意识的付丧神对于已经抵到嘴边的补充自身力量的食物的吸取而已，跟他以前看过的jump上的作品一比较，脑洞总是大到漏风，自我飞跃起来能和天边的太阳肩并肩的漫画家们早就洞悉了一切:）
当然，担任着吐槽役和同样自我脑补起来惊人的纲吉婶婶也就见怪不怪了。他其实也没那么执着于召唤出刀剑付丧神的，不如说他只是愿意尽力一下罢了，心中想着如果失败的话，时之政府是否会因为他的失格而炒掉他，他也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毕竟，工作岗位还是需要有专业或能力对口的人才来接任的。他身为一个从曾曾曾祖父开始，家里就全是黑手党出身的不良黑手党首领后备役，突然得到伟光正的政府高级公务员这一头衔，实在是有点接受不良，这样一比较，他更愿意继承祖业(微笑中带着心酸.jpg
这样一自我发散，纲吉反倒忽视了对于死气之火的输出。原本将「柔之焰」「刚之焰」以不能烧毁物质的精纯度和比例输出全部超过，按照往昔他点起死气之火的程度，轰的一下加大的焰度。纲吉手忙脚乱的压制，然后在冥冥中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
「……天下五剑之一……在世人的价值观数次改变的漫长时间中，一直在寻找佛道究竟为何物……杀人的道具，去守护佛道……如此存在方式，难道是错误吗……」
纲吉努力去听那声音在说什么，却被狐之助不知为何失真的声音而惊的睁开了眼睛。
“审神者大人——！！！快住手！数珠丸恒次大人要熔掉了——！！！”
纲吉懵懵的听着狐之助的话，循着向手里的刀剑看去。那剑身刃区的锋利边缘果然已经因为死气之火的缘故而有了熔化成液态的痕迹，还有些纲吉之前没在剑身见到过的黑色杂质一样的污渍，纲吉吓得赶忙熄掉死气之火，他没有想过剑身的熔点这么低。
显然，狐之助和时之政府也没有想到。
火焰全部散去，刃区全是液态又重新凝固的斑驳模样，刃身也全是黑迹，似乎是因为淬了死气之火后烧出来的杂质。纲吉怔怔的看着已经再也没有了他拔刀时美丽形态的太刀，他还记得狐之助跟他说起过的，「数珠丸恒次」天下五剑之一的身份……他需要赔偿吗……？要赔多少钱？这些国宝一样的存在，一定会赔的倾家荡产的吧……
纲吉不知道这些刀剑付丧神的故事和历史，但也是清楚它们的昂贵的。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想试试还能不能补救一下，他的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剑身，便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本还维持着剑的模样的太刀，在眨眼顷刻间变作金灿的齑粉，如屑如尘的消散在了他指尖。只剩下原本缠绕在刀柄，被他拂到自己腕间一些的黑白佛珠孤零零的挂在他腕上。
“消、消散了……”
握着垂地长的黑白佛珠，纲吉暖褐色的眼睛里全是惊慌。他仓然回首去看狐之助，便听到嘭的细碎声音再度响起，第二振「数珠丸恒次」也同第一振那般成齑粉消散在这日光霏霏的锻冶所中，这一次连那串黑白佛珠都没有剩下。
[是我……的错吗？]
纲吉低头看着那串黑白佛珠，然后又想起那道清冷的声音，那应该是「数珠丸恒次」的声音的吧……如果不是他因为走神而疏忽了死气之火的输出的话……
纲吉想起以人类姿态出现的加州清光先生和日本号先生。如果不是他的话……数珠丸恒次先生现在应该已经以人类的姿态出现了吧……看着刀剑时并没有那样明晰的感觉，可是当它碎掉时，想起以人类模样存在于世的它们，即使没有见到数珠丸恒次的样子。
但是毁掉了一振刀剑，如同杀掉了一个人的认知，突然如惊雷般劈醒了沢田纲吉。他是不想要成为审神者的，也想过如果锻造不出刀剑，召唤不出刀剑付丧神的话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被判审神者能力失格而被送回家的……可是他没有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证明他的失格的。逃避现实，逃避责任，他不否认他的消极对待，可是却也没想过伤害其他人的。纲吉握着那黑白佛珠的手指缩紧，他死死攥着，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独属于「数珠丸恒次」的温度。
“审神者大人，您……”
那边同样被吓到的狐之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说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事情变成这样，倒仍然是有点出乎时之政府的预料了。狐之助叹了口气，正想跟年少审神者说——‘既然如此的话，您就暂时不需要再锻造刀剑，扩充军力了……还是先完成出征日课好了。’
正欲那样说的时候，却被年少审神者泪水斑驳的面容吓了一大跳。手指和腕间还缠绕着「数珠丸恒次」那串长长黑白佛珠的年少审神者，透亮大颗的泪水从那暖褐色的眼底不断涌落，他抬着手很努力的去擦眼泪，却仍然止不住，泪水顺着脸庞又顺着下颌滴落再地上。
连同那串黑白佛珠都浸上了水色。
“对不起。”
年少的审神者这样哽咽的道歉，狐之助起初以为他是因为锻刀召唤付丧神的压力太大又混着来到这陌生世界的无措惶然才流泪的，再听到第二句嗫嚅在唇畔的道歉时才明白——
是对着已经消失的「数珠丸恒次」所说的。
“……对不起……”
年少的审神者一遍遍这样说，然后泪水流出来的更多了。是一个相当善良心软的孩子呢，审神者大人。狐之助抬着它小小的头颅，眨了眨若夜琉璃般湿漉漉的大眼睛。这间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最终会在这位审神者的帮助下走出困境的，狐之助莫名的有了更多期待。
因为是这样温柔又强大的存在呢。

第12章 本灵本丸
……
狐之助等了很久，年少的审神者才止住了泪水。
哭的红肿的暖褐色眼睛因泪水的洗刷而更加澄澈，年少的审神者抽噎着将垂地长的黑白佛珠收在怀中，又听狐之助的话将地上三振刀剑收好带回自己的起居室。在走出锻冶所的时候，年少审神者那被泪水濡湿的细长繁密的眼睫轻眨，大概他以后都不会来这里锻刀了吧。
从此以后，每当来到这里，年少审神者都将不会忘记他最初锻造出来的刀剑是如何碎在自己手中，碎在他的火焰之下。徒剩一串冰凉佛珠，一如那振刀剑的名讳「数珠丸恒次」。
以后的事情到底如何，现下没人知道。
艰难抱着大太刀萤丸和两振太刀——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年少审神者看不到脚下，便由狐之助在前方指路。尚且算平稳的回到了审神者所居住的小楼，纲吉用肘臂打开门扉，狐之助灵巧的跑进去，在审神者将刀剑们放在榻榻米的地板上，手指送开鞋绳时，已经反客为主的逛了起来。
信步其中，并没有一点上门拜访的客套生疏。
这里和年少审神者刚来时的变化很大，虽然障子门破损的地方，沾上污迹的地方依然存在，可是那些积沉的灰尘已经被打扫干净，整间屋子都从原本的颓靡变的亮堂起来。深秋郁郁，庭院外的几片红叶吹落进来，反倒让这空无一人之处也变得风雅起来。
“审神者大人也不要过于难过。”
跟随年少的审神者上到二楼，看着审神者将刀剑妥善放置在遮风挡雨的二楼小客厅，用干净柔软的床单铺陈的一片干净宽敞地方，虽然没有常来用放置刀剑的刀剑架，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摆放刀剑之人的爱护之心。狐之助声音细细的说，纲吉只是兀自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不理会它。
“刀毁之际，依附其中的刀剑付丧神们自然也就回归了本灵殿……待您下一次锻造出「数珠丸恒次」大人时，就可以再次召唤的。”狐之助说谎了，又没有说谎。那双如夜琉璃的湿漉漉大眼睛从下往上的瞅着年少审神者，可爱萌态程度又加重几分。
「数珠丸恒次」明明是在年少审神者手上碎刀的，却被它轻描淡写的用「刀解」来搪塞解释。政府建设刀解池，其实某种意义上相当的刀道主义和人道主义。所有未暗堕的刀剑们若是被刀解，那么终途也只不过是从现世的分灵的状态回归本体所在的本灵殿。曾经于世的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伤害痛苦也好，幸福喜乐也罢，所有都将消散。
唯剩下强大的练度和斩敌经验被本体吸收，成为自身的一部分。
但碎刀不一样，碎掉的刀剑某种程度如同「死亡」。分灵破碎成齑，消散在万物为刍狗的世间，自然也不会再回归本灵。尚且不如暗堕的刀剑，即使丧失了神格，姑且还能算作残喘活在这世界，化作鬼怪，化作世间溯洄敌军的一部分。
但即使是这样，但凡还有清明理智的刀剑付丧神们都不会让自己暗堕，「神格堕落」对于他们这些有着自身傲骨和名节的国宝们来说，不如在暗堕之前自行刀解。暗堕，即是否定了他们自身种种为之自豪历史过往的存在。
不过也有一种例外，即使刀剑付丧神们开始暗堕化了也并不会被时之政府肃清，甚至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被时之政府保护着的刀剑付丧神，是即使牺牲掉稀有珍贵的审神者也要保护这间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如可怜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沢田纲吉所继承的这间暗堕本丸。
原因很简单，假如将纲吉目前所处的世界比作一个游戏的话，监管调度一切的时之政府是营运商，那么纲吉所在的暗堕本丸则可以视作支撑整个游戏正常运作的「服务器」一样的存在，即纲吉所在的本丸，是其存在于「大和国」这个国度所有本丸的核心。
如果说厮杀在前线的各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都是本灵殿降下的一缕分灵，那么纲吉所处的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就是「本灵」。当然，目前以时之政府的能力，能够拥有11个「本灵本丸」，值得令人深思的是，在这其中的刀剑付丧神们的本体的时间点皆为不同。
沢田纲吉所处的「大和国」的刀剑付丧神的本灵的时间点在2005-2055年间，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沢田纲吉被从2005年的过去被召唤而来的根本原因——
同处一个时间点的审神者才能更好的和刀剑付丧神们结契，产生因果。
在这一条件存在成立的情况下，倘若纲吉这间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彻底暗堕，那么整个「大和国」的刀剑付丧神便会无可抑制的在眨眼间全部暗堕。虽然时之政府对被牵连而来的年少审神者感到抱歉，但是为了杜绝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他们也只能厚着脸皮对什么都懵懵懂懂，心智尚未成熟却有极为强大力量的纲吉审神者各种坑蒙拐骗，诱哄上岗。
另一方面，自纲吉应承下「大和国」的「本灵本丸」的契约以来，虽然并没有净化这间本丸的暗堕，但却也是切实有效的制止了继续恶化。暗中观察了这位年少审神者几日的时之政府也是因此才再次委派狐之助，前往年少审神者所在的「本灵本丸」交待任务。
多少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对于审神者能力的测试。
狐之助知晓的这些并不会告知年少的审神者，虽然时之政府对于这位审神者的品行都有了些了解，但人到底是最为善变的动物，谁也不知道知晓了这些真相的审神者会在知情的情况下作出什么样的事情。这方面已经吃过不少亏的时之政府已经长足了经验教训，在这方面不会再存在疏漏。而也正是因为曾经那些亏，纲吉所在的「大和国」这间「本灵本丸」，还有别的几间「本灵本丸」才存在了现下难以补救挽回的暗堕情况。
纲吉接手的这间本丸，轮到他作审神者的时候，已经是第十任了。
前九任下场惨淡，从现存的本丸旧址痕迹也能看出来，有那么几任确实是死在了岗位之上的。是以，当狐之助无辜漫然的向他安慰说，以后还能再召唤「数珠丸恒次」的时候，纲吉的回复不改碎刀的消极和愧疚——
“我并没有召唤刀剑付丧神的能力，不是吗。”
“况且，再锻出来的「数珠丸恒次」也不是之前那一振了。”
年少的审神者总是看起来不甚聪明，甚至有些笨拙，可是重要的事情从来不曾遗漏过。这让狐之助多少想起「大智若愚」这样的形容来，小狐狸亮晶晶的黑瞳凝视着年少审神者掩在褐色发丝下的因哭泣而绯红缱绻的暖褐色眼眸，眨巴了眨巴，没有说话。
[只要您还任职这间本丸，所召唤出来的便皆是同样的刀剑付丧神。]
这样的话它没有说出口，也并不被时之政府允许告知面前的审神者。
无论曾经还是未来，无论是以前的审神者，还是如今的审神者纲吉，他们召唤出来的都会是同样的刀剑付丧神。如果纲吉接手的是新本丸，一切从零开始，自然没有什么比较，也的确是一个能消减失误碎刀这份悲伤痛苦心情的消息，可惜他接手的是已经暗堕的本丸。这意味着，他所召唤出来的刀剑付丧神们都有着久远之前，在这间本丸，在前几任审神者统治下的记忆。
这样的刀剑付丧神即使是被重新召唤出来，现世便暗堕的几率也很大。不是没有发生过，刚刚被审神者呼唤现形便开始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力量和意志稍微软弱些的审神者根本扛不住，被暗堕的强大刀剑付丧神通过灵力的传递而负面黑化情绪所影响，被不洁被污染的灵力所反噬，最终审神者被牵连暗堕也是常有的事情。
某种方面上来讲，审神者以人身暗堕，便是被侍奉的神明厌弃，大多下场悲凉，死相凄惨，犹如诅咒，到死都无法瞑目。即使身死，灵魂也难以往生，孤魂彳亍人世，最终连意识都无法再维持，化作妖魔鬼怪，至此万劫不复。
狐之助不知道，它面前的这位审神者又能走到什么地步，又能够走的多远。但如果可以的话，它是希望年少的审神者能有所善终的。所以当年少的审神者因碎刀而难过悲拗，它会怀有私心的拿半真半假的话来欺骗他，也会怀有私心的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您无法召唤刀剑付丧神的原因……”
“我们还在排查，请放心！一定会帮您解决这些问题的。”
它避而不谈年少审神者后面所提及的话，只给出了先前那句的回复，摇了摇自己淡萌黄色蓬松软软的大尾巴，狐之助昂着脑袋，梅花小爪子下，是刚刚用它式神的能力所通贩出的，详细录有所有出阵合和场的时间地点和位置的小册子。
“在这之前，还希望您能先将精力放在出阵之上。”
小爪子按着小册子，向年少审神者面前推了推。原本跪在地板上，将三振刀剑分别摆放的纲吉手指一抖，从刀剑收回的手放在身侧，蜷缩成拳，他并没有领会狐之助的善意。
“要说多少次才能明白——”
“我是没有灵力的！所以数珠丸恒次先生才会——”
向来脾气好又软和的彭格列未来首领说出口的话竭力又恼火，而被他迁怒的狐之助并没有丝毫受到负面情绪影响的变化，一如之前那样安静又执拗的凝望着它面前的年少审神者。
“有的。”
一如它之前回答年少审神者有关于他是否怀灵力这个问题时的笃定。
“您当然是有的。”
“即使它可能并非以世人更熟知的常态存在您的身体之中。”
纲吉沉默不语。狐之助，或许说时之政府将他的死气之火当作灵力来使用这件事，在他明悟过来后几次想要纠正对方的看法，却皆是无果。不会被听取的话，就算重复一万次，得到的回答也是一样的，所以他不再言语，垂首敛目，跪立在被秋日照耀的厅堂中，跪立在尘埃靡靡的安静空气里，跪立在他尚存的三振刀剑面前。
“我知道了。”
沉默半晌，最后依然是他作出了让步妥协。
****
因为召唤不出刀剑付丧神的缘故，所以出阵这样的日课，作为审神者的纲吉不得不亲身上场。狐之助的建议是带上不存在这间本丸的来派大太刀萤丸的，可纲吉身高体量到底没有办法使用，况且他向来是赤手空拳，靠自己拳头来打架的。
一人一狐商讨之后，决定让身为审神者的纲吉先去合和场，在合和场捡振短刀来使用。即使刀剑们不显现人形，但若只是作为本体那般被使用，也是可以增加练度的。这让纲吉心里稍微舒了口气，如果他一直不能召唤出刀剑付丧神，不能练级的话，回家之路更是遥遥无期了。
将「数珠丸恒次」的佛珠和三振刀剑放在一起，纲吉摸去厨房，吃了点面包填了并没有觉得饥饿的肚子，只是想补充些体力。然后便由狐之助带领着，朝本丸放置在前院，用来出阵的一方金色罗盘而去。那是时之政府在每一间本丸设下的灵力枢纽，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都是通过这个才能准确穿越到各个时空的。
单只这一点，纲吉就能切实感受到他现在所在的时空和自己的不同。他所在的世界，十年后的世界暂且不提的话，目前有着这种时空技术的唯有彭格列同盟家族中的波维诺家族创造出的「十年火箭炮」，但也仅仅只有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五分钟的效果。
而这个世界的时之政府，却能够随心所欲的介入时间，来回穿梭其中——人类世界200年的发展差距真的太大了。纲吉想起他连200年后的洗衣机都还用不太好，顿时心情更加微妙了。
作为等级lv.1的新任审神者，纲吉前往的自然是维新战场。函馆作为第一站。历史学的不好的学渣审神者在认真听狐之助一番介绍后，大概有些明白时间溯洄军想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了——
所谓的维新战场指的是1868年的戊辰战争，日本历史上在王政复古中成立的明治新政府击败江户幕府势力的一次内战，始于庆应四年（戊辰），终于明治二年（己巳）。
自京都鸟羽开始，战线绵延至函馆中介的一系列战争。期间，多年爆发争乱。日光是当时幕府重地，尊王派的新政府军和佐幕派的军队在当时扼守日光的宇都宫，以及会津藩大本营所在地，会津等都曾发生过交战……这场战役，最后则是以新政府军的完全胜利而告终。
——时间溯洄军则企图抹杀这些战役中的名将首领等颇有历史地位和分量的人来改变历史。
[杀死个别人，就真的能改变历史吗……？]
纲吉不知道，但是他身边有人也做过这样类似的事情。
十年后，身为彭格列十代首领的沢田纲吉所信赖的友人「入江正一」在年少的时候曾倾全力做过阻止「世界被白兰&#183;杰索」毁灭这个未来发生，也是寄希望于改变未来自己的存在。结果呢……如果入江正一真的做到了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有后来他被十年后的自己召唤去十年后的世界，参与打倒白兰&#183;杰索，才能顺利回到原先的世界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纲吉慢慢回想起来，他似乎一直都在为了回家这件事上刀山下火海的竭尽全力。然而他又能说什么，他心里苦，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的为自己悲惨的人生际遇叹了口长气。
在狐之助设置好罗盘的数值之后，从罗盘上一跃，跳进年少审神者毫无准备的怀里。好在纲吉也总是抱着蓝波，并没有失手，狐之助满足的将尾巴盖在自己身上，然后便是盛大的白光笼罩整个前院，待到光芒散尽的时候，前院罗盘前已是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本丸所有刀剑付丧神都察觉到了他们新任审神者的离去。

第13章 敌短刀
……
时之政府通过大量数据调研和测试，才循序渐进的为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做好了每一战场的等级调度，为了新上任的本丸和刀剑付丧神们不至于刚刚开始就惨遭滑铁卢，废了不少心血将不同时代战场的时间溯洄军的力量强弱进行比较，把时间溯洄军力量最为弱小，也最容易被打败的维新合和场安排在第一位。
常有新任审神者的初始刀剑单枪匹马的上阵，将可以将维新函馆的敌军消灭。虽然会受伤，但练度为1的刀剑付丧神以一对多，还能拿下胜利，也确实能够鼓舞人心。
纲吉怀里抱着狐之助，到达白日熠熠的函馆时，睁眼便发觉自己处于一片辽阔野地。四周全是齐腰深的劲草，深绿色嫩绿色相间蔓延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在遥远的云雾里若隐若现，这附近全是枝繁叶茂的树木和利于隐匿身形的灌木丛。
合和场的环境出乎纲吉的预料，意外的安静，他以为自己会被转移到行军队伍附近或者是已经硝烟滚滚的战场上。狐之助知晓了年少审神者的想法后挠了挠自己的脖颈的皮毛，它歪着头，细声细气的说——
“政府一般要求在历史事件开始前，就处理完时间溯洄军的……不然审神者大人，刀剑付丧神大人们和敌军一同出现在战场，就已经是对历史的一种干涉了。而且，按照历史文本的记载，再过不到两个小时，尊王派的新政府军和佐幕派的军队就会在这里相遇交锋。”
“……所以审神者大人请一定要在战争开始前，找到时间溯洄军的营地。”
狐之助的解释说辞让纲吉恍然大悟，年少审神者觉得时之政府真是为了保护历史煞费苦心了。目光扫视了下空无一人的四野，狐之助这时从他怀里跳出去，动作轻巧的稳稳落在地上，活泼可爱的甩着自己淡萌黄色的蓬松尾巴，黑色的鼻尖一皱，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审神者大人，请走这边。”
狐之助似乎判断出了敌军大本营的方位，这也是他们踏足维新战场的最终目的。
纲吉迟疑了一下，暖褐色的眸子游弋于空荡四下片刻后，朝狐之助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和他们出发时，本丸已经快要落日的午后不同，合和场日头高挂，似乎还没有过午时。这寂静闻虫鸣的野外，和他家附近的并盛森林地貌略为相似，但目测似乎又据地更为广阔。纲吉独自在野外的经验为零，狐之助能够主动领带着他，这让刚上任的年少审神者松了口气。
纲吉是不会通过太阳的方位来判断方向的。他并非路痴，可是在这连显眼的建筑物都没有荒郊野外，要辨别方向，最起码要给他一个指南针。否则，让他找敌军大本营，简直痴人说笑。
其实，搜索敌人和辨别敌营方向本就是审神者或刀剑付丧神的责任，作为政府消息通贩式神的狐之助并不需要跟着审神者或刀剑付丧神前往合和场的。但年少审神者这边情况太过特殊，无论是他接手的本丸还是他本人的，时之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了不少特例。比如原本应当是初始刀剑付丧神，或新任审神者和初始刀剑付丧神一同完成的第一次出阵……到了纲吉这里，没有刀剑付丧神的协助陪伴，政府便委派狐之助给新任年少审神者帮助。
不过，时之政府的良苦用心，纲吉一概不知。
他步伐不紧不慢的跟在狐之助身后，向漫漫无尽的前方而去，待走了一里多地后，可爱的狐狸式神突然拽着他藏匿在了一丛灌木之后。这个年代，日本的土地还没有被最大程度的开发成建筑用地，在这平原地带，纲吉他们占据了较高位置，隔着灌木细细碎碎的稀疏能观测前方矮些的地形。纲吉只看到两三黑影从那缝隙闪过，并没捕捉清楚模样。
“是敌军。”
狐之助指了指它一同带过来的终端机屏幕给年少的审神者看，上面迫近他们的三个黑色墨点正在红点标注出的他们位置的附近来回移动。年少审神者和狐狸式神撞上的是时间溯洄军派出来的最前线斥候小分队，防线松散，兵力也只有三振敌短刀，力量不强，不需过于忧心。
对于身边年少审神者的实力有了些概念，狐之助理所当然的低头去猜测敌军大本营的位置。而来到这里后，对自己将要对上的敌人实力还没有一个准确概念的纲吉则非常紧张，死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有些潮湿冰凉，他惯用的武器——那双由他的家庭教授reborn的搭档兼武器，列恩所制造出的跟彭格列初代首领所用武器极为相似的x手套——没在他身边。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赤手空拳上阵，纲吉忍不住精神紧绷，连呼吸都有些紊乱了。他努力希望透过那缝隙去看他所要面对的敌人模样，垂落在颊侧的褐色发丝遮不住他慌乱的眼眸。
“审神者大人——小心！”
敌军大概游荡到了别的位置，纲吉目光搜索半晌也没有再找到。回身，正想借狐之助捧着的终端机一看时，狐之助突然惊叫着唤他，纲吉仓惶抬眼，余光只瞥见一道寒光从他上方斩下。
“咦咦咦咦咦——!!!”
并没有给纲吉更多的时间准备，那些原本游荡的时间溯洄军不知根据什么，已经探寻到了他们的踪迹。狐之助那声及时的提醒，和他所继承的彭格列血脉中的超直感作用下，年少审神者动作虽然匆忙，漏洞百出，却卡着时机成功向安全一边扑去，接着从地上一骨碌的爬起身，手臂捞过旁边没来得及逃走的狐之助，迈开步伐便踉跄的向前跑。
所幸，他今日脚下是大小合适的运动鞋，纲吉惊慌中也并没有被野地遍布的磕磕绊绊的草根树杈绊倒。追着而来的时间溯洄军，狐之助之前所说的敌短刀模样非常奇怪，只凭外表更符合纲吉原本对于古老的刀剑妖怪成精魔的想象。飘浮在半空，如幼龙样生有细细尾骨的骷髅短短一截，生有犄角的头颅在口腔牙齿的位置咬着一柄短却锋利的刀。
白骨罅隙卡着的短刀在白日里折射出森冷冰凉的死气。
方才纲吉躲着隐匿的位置，那道寒光后，灌木从被削砍去好大一截——横截面平整的让回头看了一眼的纲吉眼皮子一跳。他以前也看到擅于使刀剑的山本和斯库瓦罗在平素训练中，斩出类似的效果。
彭格列未来十代雨之守护者山本虽然每天都笑哈哈的神经大条，把黑手党当作游戏一样，毫无心理负担的陪在纲吉身边，但是在剑道上的那副凝神肃杀气场，曾让观摩过他训练的纲吉忍不住心惊。他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山本，其实是知道他们并非在玩黑手党过家家游戏。
甚至说，山本比黑手党出身的狱寺君还要明确他们被卷入了什么样的世界。
道场那么厚，用于特训被特殊处理过的草靶子，纲吉在山本如同玩闹般的教导下持时雨金时用尽全力砍，也不过断了几根韧稻。而换到山本手上，连雨属性的死气之火都不需要点燃，靶子干净利落的横切，连中间婴儿手臂粗的钢铁都如泥般削成两半，还有那如风暴的冲力。
纲吉站在旁边，看着纷纷洒洒被冲击波扬起在空中的草碎，如春日漫天的柳絮。
身边使用刀剑的熟稔友人不过几人，往常只是觉得友人使用起来非常帅气和厉害的刀剑，在变换成现在这种针锋相对的情况下时——纲吉才确切的恍悟过来，这些能够伤人的利刃是如何的可怖。他一直以来被山本，被斯库瓦罗沉默的用手中引以为傲的刀剑锋刃保护着，从未畏惧过这些冰冷之物，可是当那明晃晃森冷的刃尖毫无犹豫的朝着他直直挥来，剑气在他后背划拉一条不深，却仍刺破衣料，割破肌肤的血痕时……
他能做的只有死死咬着下唇，把痛楚闷在喉咙里。
“审神者大人——您受伤了！”
血腥味弥漫在本只有散发淡淡甘甜和焦熟气味，尘埃因野草被一追一逃之举激荡的空气中。狐之助紧紧扒着在逃命的那一瞬间并没有抛下他的年少审神者。年少审神者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这样的认知即使早就清楚，却仍然会被对方一次次无心下意识之举中加深加重。
“没事的。”
伤口的疼痛和性命被胁迫的惊惶让纲吉点燃了死气之火。七种属性的死气之火中，推动力第一的大空火焰在他额心燃起明亮一簇。纲吉从跑动的状态变成了由空闲的左手掌心喷射出的火焰推动飞起的姿态。单手的火焰推动要维持平衡很难，而且没有x手套辅助的左手掌心也不得不忍耐火焰附着肌肤的灼痛，但即使这样，纲吉也没有放开右手圈着的狐之助。
纲吉带着狐之助，高速飞在半空，他的衣袂被风吹得鼓起。第一次在空中飞行的狐之助睁大了它那湿漉漉的黑琉璃大眼睛，有些不合时宜的兴奋来回张望，陆上的生灵总是会对天空和大海生有本能的渴望，希望能够生有翅膀，希望能够生有鱼尾和鱼鳃。
点燃死气之火后，机动力远远高于极化短刀的年少审神者面色冷淡，原本总是蕴着浅浅水色，让人一眼便能看得透彻的暖褐色瞳眸变作无机质的金褐色，一烛冷寂不灭的熠熠焰气在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摇曳。
狐之助前爪扒着年少审神者的瘦弱的右手手臂，它仰脸，兴奋之余全剩忧切，湿漉漉如夜色的黑瞳倒映着年少审神者那未长开的容颜，眉川原本的柔软怯却全部消散，化成冰冷和坚毅，连眉峰似乎都积聚出些强硬和霸道。
“审神者大人……？”
狐之助喏喏尖细的声音唤抱着自己的年少审神者，它对这样陌生的年少的审神者感到困惑，圆滚滚的大眼睛安静向上觑着审神者的容貌，这是狐之助第一次见到进入死气状态的纲吉。有什么不一样了，狐之助可以明显的感知到，但是审神者身上，甚至于说灵魂的味道却还是之前那样散发着孟陬时节，草木凛冽生长时的清冷，春日和煦暖暖的舒适感不变。
并不会如仲夏骄阳那般灼烧的热，是如沐如泽的柔软和温暖。
追杀在他们身后的敌短刀撵不上年少审神者的速度，纲吉拉开好大一段距离后稳妥落地，将狐之助从怀中放下来，让它站在自己身后，避免受伤害。纲吉右手熄灭死气之火一瞬，摸向后背的砍伤处。伤口很浅，刚刚流出的血已经凝固止住了，甚至生出了血痂。
如果他之前更谨慎些的话，完全可以避免那道砍击的。
思此，因死气而变作金褐色的一双瞳眸缭绕生出细微懊恼，但又很快被他的冷静理智压制下去。收回右手，重新覆上火焰的纲吉面向那朝他凶猛飞来的敌短刀，一共三振。
敌军那细长龙尾的骷髅外形和其所衔着的短刀上，都因附着浓重的黑紫色不详郁气而看起来比可怕的白骨姿态还要可怖。本性惧怕妖怪灵异，但处于死气状态下理智压制情感的纲吉脸上没有任何动摇，比任何时候都要勇敢果决。
抱着自己绒绒尾巴，咬着尾巴尖的狐之助并不敢随便对这个样子的年少审神者搭话——它之前觉得身负强大力量的年少审神者没什么气势气场的想法在现下被彻底推翻，谁说没有气势气场的——审神者大人气场三米！那近乎实质化的王气霸气长着眼睛的都能看到好吗？！
“狐之助，要怎么样才能打败它们。”
紧盯着敌军的前行，纲吉有些困扰对于处理短刀一样大小的敌人的方式。不过三振短刀，如果他用x-burner的话未免也有些大材小用，虽然斯帕纳和强尼二作出辅助他使用x-burner的刚之炎与柔之炎平衡的隐形眼镜一直都在，但到底没有获取系统分析的27耳机和x手套，纲吉不敢保证他输出x-burner的精确。
况且他点燃的死气之火，本质是自己的生命灵魂之力。reborn在他刚学会掌握这份力量的时候就告诫过他不可滥用，从他学会使用自己的力量伊始，几次大战役过后，都会因为输出过多的死气而昏睡一段时间让身体缓冲休息，恢复损耗的力量。
如果可以，纲吉是想要避免x-burner的使用的。虽然他所处地段宽阔，有利于他使出自己擅长的招数，但是毕竟他那炎压最低20万fv的波及范围足以将这平原毁于眨眼——纲吉还记得狐之助所说的，再过两个小时，函馆之战将在这平原打响……
要是毁了战场地段，也算是对历史的一种干涉改变吧。
“您只需要折断它们就可以了，审神者大人。”

第14章 五虎退
……
“您只需要折断它们就可以了，审神者大人。”
被审神者询问的狐之助异常乖巧的回答，它并不知道年少审神者所担心的诸多事宜，也并没有意识到，它自己已经被毫不迟疑将他护在身后的年少审神者给完全驯服了。即使并没有得到年少审神者的信任，可是却依然被圈划到了可靠牢固的保护圈中，如果狐之助跟刀剑付丧神一样拥有樱吹雪的人设，现在这周遭定然粉樱瓣片堆积如山了。
“折断吗……”
思付一息，年少审神者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狐之助蹲坐在草垛，仰着脸看它仰慕的年少审神者借用自身力量而机动卓然的矫健身影，只是光影错错的间隙，它眼睛都没舍得眨巴一下的瞬间。自半空掉落的一团被澄亮焰火烧裹的两截硬物摔进茂盛的草丛，狐之助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看过去——
分明是被折成两截，又被不灭的火焰不依不饶灼烧的一振敌短刀。
并没有克制炎压和刚柔比例的纲吉所攻击敌军的死气之火，一如他在自己世界时的往昔强度。但被他勉强控制小的火焰都能烧熔具有神格的刀剑付丧神的依附媒介，时间溯洄军这种并不具备神格，连时之政府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何物的不详之物自然被年少审神者的死气之火煅烧的连渣滓都不剩余。
狐之助惊艳的看着火焰将敌短刀周遭残余的黑紫色不详气息吞噬干净，最后一缕一缕消散在天地之间，化作星星金鳞碎屑的焰色。毋庸置疑，是被年少审神者那耀眼的火焰净化了，那瞬连它所呼吸的原本凝滞的空气都澄净闲适许多。
[没错的，审神者大人是有着净化力量的！]
狐之助的暗喜和兴奋并不被年少的审神者所知晓。
熟练的运用死气之火推动在空中的纲吉，以维新合和场这种低级的敌对短刀无法应对的速度，凭借着覆盖双手的大空火焰，空手入白刃的捉到它们的本体刃身，轻轻一掰，这些精钢所锻冶的刀剑便脆愣愣的折成两截，出乎意料的轻松，被死气之火加持后折刀不废吹灰之力。只是在第三振折刀的时候，那森冷的刀刃蹭到他的肌肤割破了他的指腹，倒也是出乎意料的锋利。
指尖割破的地方殷出一颗圆润的血珠，纲吉波澜不起的金褐色眼眸眨了眨，并没有什么痛楚，冷眼看着已经被折断的短刀如它前两位同伴一样，被沾染上的死气之火烧噬着向地面掉落。
三振敌短刀全部折断，本欲就这样熄火落地的纲吉，突然停留在半空重不动。他原本打算撇去指腹的血珠时，却察觉那道细小的伤口缠上一缕如方才敌短刀周身附着的黑紫色不详郁气，正朝着他伤口里，血肉和指骨的深处顽强的钻去——但最终因不敌覆在他身上的死气之火，被吞噬干净，毫无抵抗之力的被死气之火同化成明亮澄澈的焰气。
纲吉轻轻蹙眉，那郁气方才的举动让他莫名生出些奇怪。
“审神者大人！”
“真是太好了——战斗结果评定是s呢！”
地面上，狐之助仰着小脑袋，梅花爪子捧着终端给审神者看核审，怀里还艰难却不肯松手的抱着一柄和刚才的敌短刀差不多长短的素刀。狐狸式神带着些激动的语调让半空中的纲吉正在思索的事情被打断，垂眼看着地上的狐之助，纲吉怔了一下，落地，熄掉死气之火，那个气场三米的王霸果决的审神者又变成了狐之助更熟悉的性格温和懦懦可欺的样子。
[反差稍微有点大啊……]
狐之助心里这样想，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它依旧兴高采烈，似乎并没有察觉年少审神者的变化，而纲吉本人因为在使用死气时并不曾照镜子端详过自己，即使模糊的知道死气状态下的自己会因为绝对理智冷静而和平常不一样，但也不曾放在心上。
他的家庭教师，朋友伙伴们也不曾向他说起，无论是什么样的状态，沢田纲吉就是沢田纲吉这样的认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正如狐之助所感知到的，即使气势不同，但年少审神者的灵魂一如往昔，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狐之助先生……这是？”
先看了那终端机所显示的数据显示【审神者经验值500，基础经验值700，审神者等级lv.1→lv.2，奖励小判200】。仔细一看，纲吉才发现原来他作为审神者也是有等级的。狐之助察觉到年少审神者的疑惑后，很快用言简意赅的话解释了这是时之政府评核审神者的一项数据，每涨一级都会发放奖金，而且等级越高的审神者所能够享受到的福利越多。
总而言之，就是政府用来调动审神者的积极性的。
明白过来的纲吉点了点头，将终端机还给了狐之助，然后接过狐之助的体型而抱着困难的短素刀。纲吉看着手上的素短刀，仍然不明所以。暖褐色的眸子再一次困惑的朝狐之助看去，额头绘着红涡的狐狸式神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比之前刻意作出的那幅恭敬作萌的姿态自然许多。纲吉不明白为什么狐狸式神一下子有了改变，嗫嚅了一下把疑惑吞进腹中。
在纲吉婶婶忙着对付敌人的时候，狐之助也并没有闲着。
在看到年少审神者毫无压力的碾轧敌短刀之后，狐之助便轻耸自己黑色的小鼻子，跑进这周围的一大片草丛里嗅着灵力的气息找东西。它要找的是时之政府散落在各个合和场的刀剑媒介凭物——是除了审神者自己用资源锻刀之外，另外一种扩充军力的方法。
每个合和场都散落着各种刀种的媒介凭物，短样的素刀凭物只能召唤出短刀付丧神，其他刀种也是同理的。只是在维新&#183;函馆合和场，政府为了避免拔苗助长新本丸的发展，仅散落了短刀凭物。狐之助自发忙碌的帮年少审神者寻找的就是在敌军附近散落的短刀凭物。
“这是狐之助在这附近找到的刀剑付丧神！”
狐之助向年少审神者解释完后，骄傲的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它刚才咬湿的尾巴尖的毛黏糊糊到一起也没注意到。虽然是个式神，但有着自己意志的狐之助灵性十足的努力刷年少审神者的好感，只可惜它一心想讨好的年少审神者对于小动物向来是敬谢不敏的，从小到大被上学路上那只吉娃娃奇西追着咬的阴影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审神者试着召唤下沉睡在这其中的刀剑付丧神吧！”
狐之助眨了眨眼睛，对年少审神者建议到。
纲吉刚想说，他没有办法让刀剑付丧神显形，几个小时前，天下五剑之一的「数珠丸恒次」的悲惨下场还历历在目时——他突然想起狐之助所说的，即使不显形刀剑付丧神，只是使用其本体也可以练级涨经验的事情来。努力将因为想起「数珠丸恒次」的事情而产生异常波动翻腾的负面情绪压制，纲吉竭尽所能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狐之助说过他要集齐全刀帐，并将刀剑们的级数练满……
如果是这样，纲吉原本觉得遥遥无期的回家之路稍微变得可能实现一些了。他才完成了一次战斗，审神者等级就从lv.1变成了lv.2，下一次加上刀剑付丧神的话，纲吉还记得狐之助说过，使用或携带刀剑付丧神都可以增长刀剑付丧神的经验值(但最多只能携带6振)——突然有了信心和干劲的年少审神者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短素刀。
如果每天出阵不止十次的话，很快他就可以回家了！
或许在reborn他们还没有找到方法的时候，他就可以靠自己回去了！纲吉这么一想，能够赶在他那无所不能的鬼畜家庭教师reborn仍然一筹莫展之前，做成功一件事情的雀跃让他心情无端的变好。虽然喜欢逃避现实，但纲吉也同样想事情总是盲目乐观。
“sasa~审神者大人快请您召唤刀剑付丧神大人吧！”
察觉到年少审神者好心情的狐之助以为是审神者大人因为自己的能干而满意，同样好心情的伸出自己梅花小爪子，拽了拽旁侧审神者的裤角。回神的纲吉胡乱点了点头，然后按照之前狐之助所教导的方式，呼唤沉睡之中的刀剑付丧神。
因为是捡来的短刀媒介凭物，所以不能像锻刀一样根据时长有一个大致的判断。纲吉在心中不断呼唤[刀剑付丧神大人？刀剑付丧神大人…刀剑付丧神大人……]重复几次，手上托着的短素刀便发出耀眼的白光来，待光芒散尽，狐之助和纲吉一同看着变幻出本体的短刀。
是一振刀鞘白底印有黑色波点，刀柄靠近目贯的位置系着白色简单蝴蝶结的短刀。狐之助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刀剑付丧神——“是「五虎退」大人！”它兴奋的叽叽喳喳说出这振短刀的名讳。
虽然狐之助本以为按照年少审神者的欧皇顶点的血统，肯定召唤来的会是坊间被称作欧短的那几振。如粟田口家的，「厚藤四郎」，「平野藤四郎」——按照之前all50公式都能出来派大太刀「萤丸」的不科学程度，召唤出远在大阪地下城等待审神者去挖地的「博多藤四郎」，「后藤藤四郎」，「信浓藤四郎」或者「包丁藤四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结果来的是「五虎退」，怎么说呢，因为是太过于正常发生的事情，反倒有些不太正常了。狐之助眯了眯眼睛，看着因为对「五虎退」漂亮如艺术品般的本体而爱不释手，暖褐色眼睛亮晶晶的年少审神者。其实刀剑付丧神们本没有什么等级差别的，不同的刀有着不同的用处，有着不同的历史轶事，名声和地位，本来是无从比较的——
可是因为他们被召唤出来，所要面临的敌人是同样挥舞刀剑的时间溯洄军。原本护卫主人安危的短刀被用去砍杀敌军，自然而然的差距就出来了。再加上时之政府为了增强「本灵」稍显孱薄，历史较短的刀剑付丧神的力量，强行将这部分的刀剑付丧神们的掉落和锻冶几率升高，于是便有了审神者抱怨总捡到「咔咔咔」和所谓「非洲六天王」的言论出现。
又愚蠢又可笑的言论。
(注:「咔咔咔」指的是经常捡到或锻到的国広刀派的太刀&#183;山伏国広。「非洲六天王」则是指：三花太刀&#183;狮子王，长船刀派三花太刀&#183;烛台切光忠，国広刀派三花太刀&#183;山伏国広，兼定刀派三花太刀&#183;和泉守兼定，三花太刀&#183;同田贯正国，三花太刀&#183;大俱利伽罗。)
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年少审神者，能够因为得到并不算欧短的「五虎退」而开心，五虎退大人心里也会有些小开心的吧。狐之助是觉得审神者大人即使日后知道了在审神者圈内流传的言论，也不会改变本心的，因为那簇火焰已经足够证明一切了呀。
彼时，狐之助和它所仰慕的审神者还都不知道——
日后，强大的年少审神者将会面临的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捞不到，锻不出非欧短刀，非欧胁差和打刀的水深火热地狱之中。all50出大太刀萤丸的那一瞬间，年少审神者的命运便已经被决定了，欧皇也有欧皇的苦恼呢：）
“名字是叫做「五虎退」吗？”
纲吉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抚过带黑色波点的白色刀鞘，又轻轻戳晃了下系在刀頭的暗红色平安扣。狐之助看着年少审神者发自肺腑喜爱的样子，便鼓励他拔刀看看那刃身。被这样建议的纲吉脸颊因为开心兴奋而红扑扑的，小心翼翼的握着柄部，拔刀出鞘。
看着短刀尖锐锋利的切先，和泛着密密冷光的刃身。他之前被敌短刀的刃划伤了指腹，并不敢碰触那厉弧，手指只是摸了摸刀背，又点了点侧面他并不能辨别的刃纹。不过，当那通彻光亮的刃身映出他那暖褐色眼瞳时，笑弯的眉眼全是满足。
适可而止的欣赏过后，纲吉将「五虎退」重新放回刀鞘中。
“前面不远就是敌军的本营了，审神者大人可以尝试用五虎退大人来击退敌人。”狐之助对于年少审神者沉迷刀剑付丧神本体美色的反应完全是喜闻乐见的。它得寸进尺的这样建议道，但这一次，因为什么都不懵懂无知而一直听他话的年少审神者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了。”
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狐之助的提议。纲吉询问狐之助带短刀上战场的更多细节后，得知如果是使用本体的话，必须由审神者佩戴持用才可以，有着非常苛刻的半米近距离要求，一旦超出要求的话，就会被判为「逃离战场」。就算战斗胜利也不会有任何经验值的增长。
于是，纲吉让狐之助通贩一根结实的长绳，略有些笨拙的缠绕到「五虎退」的本体刀鞘上。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很担心会掉下来，纲吉缠绳打结都是朝着结实实用，不会掉的意图来做的，美观什么的就不在乎了。将多余出来的绳长跟腰间的腰带邦到一起，就像是以前的武士携刀那样，做完这些后纲吉才对探头探脑看着他的狐之助解释。
“我不会使用刀剑，他们也不能负荷我的火焰。”
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心知肚明，从来不逞强的耿直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这样坦诚道，反倒让得到这样答案的狐之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的看着将「五虎退」妥善安置在腰间的审神者又一次忍不住摸了摸那刀鞘后，狐之助也只得放弃了。
“继续前进吧。”
站起身，因为腰间别了把短刀，又本来就孩子心性的年少审神者突然觉得自己帅气了得，有一种江户年间风流浪人武士的意气风发。他穿着兜头的帽衫，却一撩有些宽大的衣摆，假装自己身着的是纹付羽织袴，又假装自己有存在的大袖，振臂一抖——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中二年级的彭格列未来首领忍着不好意思这样道，其实内心是很清楚的知道有些羞耻，但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说出这样帅气的句子。作为2005年，没少被jump漫画洗脑的日本青少年中一员，纲吉堪堪说完就抬手捂住了脸，太羞耻了。而不知道少年漫画《bleach(死神)》，存在于未来的式神狐之助不明觉厉，他被年少审神者这霸气言论完全震慑到，待在原地湿漉漉的眼睛璀璨如星子。
“太帅气了！审神者大人！”
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新虏获的非人类迷弟十分捧场的，发自本心的敬赞道。

第15章 出阵日课
……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
纲吉被狐之助带着在维新合战场赢了第一战之后，剩下的便都是水到渠成。推进力第一的大空焰下，纲吉的速度远远高于极化短刀——所有合和场地图中，最弱的维新-函馆战场上的敌军不堪一击，敌军大本营也都只是零星几只等级不高的斥候小部队罢了。
抱着在自己速战速决时，狐之助从草垛里捡回来的两振短刀，纲吉脚下是刚刚不废吹灰之力便折断的敌军素刃，龙尾般细长的身躯在它们衔在口中的武器碎掉的那一刻，便化作这时间一浮尘埃，再也没了影子。唯独剩下存留过的痕迹，便是静卧在地上的精钢硬铁。
“两次出阵都被评为s等级呢！审神者大人。”
狐之助仰着它那绘着红涡的小脑袋如此道，倘若不是它畏惧年少审神者手上的火焰，大抵会欢快的蹭过去，粘着年少审神者亲昵不放。在死气作用下，面部表情僵化，暖褐色转为金褐色的眼底情绪稀薄，年少审神者盯着「时间溯洄军&#183;敌短刀」的残骸没有作声。
与敌短刀的第二次战斗中，纲吉隐约摸索到最适合对付这些敌军的火焰输出。无关敌军的等级。但具体如何也还只是一段没有依据的猜想，他需要更多次的试验才能确定。
低头兀自想着，伸出第一战时因折刀而被锋利的刃划伤的手指，血小板的凝固作用让伤口已经结痂，那些黑色郁紫的不详气息也早已消散，他手指的皮肉上只剩下浅浅一道殷红。
“审神者大人？”
憨态可掬的狐狸式神细细的声音在旁侧再度响起。
“您已经出阵三次，还有七次才能完成今天的日课。”
抬眼觑向狐之助，小狐狸护着怀里还没有召唤沉睡的刀剑付丧神，只是两振素刀的短刃。纲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从狐之助那里取过对于「通贩兼具观赏性」的狐狸式神来说，抱着尤为艰难勉强的短刀。手指覆在两振短刀的刃身位置，金褐色眼眸一眨不眨的凝望它们从无名的素刀凭借物，变作做工古旧却不损精致华美的国宝。
沉睡其中的付丧神并不愿显形，但却回应了审神者的召唤。
“是「厚藤四郎」大人和「平野藤四郎」大人。”
狐之助歪着脑袋，看到年少审神者手中的两振，并不意外的这样道。按照常理来讲，在维新函馆战场上是决计不可能找到被审神者称为「欧短」的这两振的，但是眼下年少审神者的召唤方式从一开始就不循常理。
年少审神者虽然看起来和旁人无异，单纯的呼唤沉睡在素刀凭借物的刀剑付丧神，但实际上并不是如其他审神者那样，遵循「时之政府」为了调度每间本丸都能够有同等的战力而事先安排的掉刀设置，而是更为简单粗暴的——
短刀凭借物可召唤任意短刀付丧神；打刀凭借物召唤任意打刀付丧神，其它刀种同理。这种连审神者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随心所欲的越逾了「时之政府」制定下的规则体系的bug方式。
对来自过去的年少审神者造成的bug，时之政府不明所以也无能为力。
狐之助聆听着，以它黑黝黝的双目为媒介而注视年少审神者一举一动的「时之政府」高层，对年少审神者身上发生一切不合理情况的讨论猜度。往往，狐之助要等它所听命的政府高层的意见达成一致后，接受命令，再以「狐之助」的名义向什么都一知半解的年少审神者提出「建议」。
时之政府并不希望引起具有那般强大且可净化暗堕的年少审神者的更多反感，在他们希望这个来自过去的年少审神者能发挥最大效力前，以这样的方式是现下最为妥善的。
“审神者大人，函馆已经打扫干净——请您前往会津战场。”
受到「让审神者继续出阵」要求的狐之助，用它那梅花小爪子扒着给年少审神者配置的终端机，戳戳点点几下便设置完毕，然后无辜软萌的这样对年少审神者说。从战斗状态脱离，熄掉了额心那簇死气之火的年少审神者点头含糊应下，暖褐色的瞳眸底部水光涟涟，之前的强硬霸道已经随风散去。
在纲吉所茫然的事务方面，确实如时之政府所设想的那样，由狐之助任索任取，听话的不得了。狐之助被更柔和温暖的亮褐色瞳注视着，忍不住伸着脑袋蹭了过去。因年少审神者的强大所倾倒后，狐之助便打从心底里想要亲近他。
[虽然战斗时候的审神者大人很帅气，但还是平素无害的审神者大人更好相处。]
对年少审神者的气息变动非常敏锐的狐之助，蹭着因为它的靠近而身体略有些僵直的年少审神者的小腿。几次会面已经让这个狡猾的小狐狸式神摸清楚了年少审神者的日常脾性，软懦善良，某种意义上的柔弱可欺——如果不是在燃起火焰的战斗状态下的话。
“啊？嗯……好的。”
纲吉因小动物的亲密举止而有些无措，将刚捡回来的两振短刀以带五虎退的方式牢牢绑在腰间，忍耐着腰间碰碰撞撞的硬物，纲吉弯腰将扒着终端机的狐之助抱了起来。脸上绘着红涡，有着讨喜的萌黄色软软蓬松大尾巴的狐之助乖巧的伸出嫣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年少审神者的手背，它虽是式神，却因狐狸的形态保留了不少动物的习性。
时之政府造出来的终端机非常便捷。不过眨眼，纲吉带着狐之助落在了维新合战场的会津(1-2)。坐标同样是宽阔平敞的原野，除了被劲风吹得莎莎作响的繁茂如盖的树叶声外，远处只有连绵的山伏。齐腰深的野草和灌木丛便于藏匿身形，狐之助在纲吉点燃火焰前从他怀里跃了出去，虽然很想继续待在年少审神者温暖的怀抱里——
但年少审神者周身的火焰也真的有些可怕。源于万物生灵对于火焰的原始恐惧，在这不安惶然的支配下，狐之助选择和战斗状态下的纲吉保持距离。
会津战场的敌军依旧不堪一击，先行遇上的是和函馆那边差不多实力的斥候短刀部队，三下五除二的在死气之火的加持下折刀。轻松对敌的纲吉心中想的更多是如何能用死气高效折刀，他的死气之火对于现在这种战斗来说，输出过盛，大部分都被浪费。几次战斗试验过后，纲吉一点也不难发现「刚之焰」对于折刀的擅长程度远远高于「柔之焰」。
指尖捻着最后一振敌短刀的半截刃身，纲吉稍稍加重些「刚之焰」，那精钢硬铁淬炼出的利刃便碎成齑粉和雾气，什么都找不到了。没再去捡刀的狐之助睁着它那湿漉漉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将年少审神者似乎心血来潮所做的事情看在眼里，一切数据皆传输给了时之政府。
弯腰将地上死气沉沉的又一截短刃捡起，纲吉有些紧张到屏息的输出「柔之焰」。自「数珠丸恒次」被他不小心碎刀之后，有一个想法便恍恍浮现在他心里——
沉思着，温吞的火焰却一点不慢的裹住了整截短刃。死气之火的温度如何纲吉并不知晓，源自他血脉与灵魂的力量不曾伤害过他，即使起初会因为没有x手套傍身，在点燃起火焰时产生掌心灼烧的错觉，但习惯之后便再未觉得有什么不适。
不过……想起和彭格列九代首领直隶暗杀部队的xanxus那次战斗，「愤怒之焰」咆哮着烧毁了列恩辛苦吐丝给他做出来的防死气的衣物，还有肌肤靠近xanxus时发烫发烧的残留余感。
[应该温度不会太低的。]
纲吉没什么自信，有点不负责任的漫然想到。
和那霸道蛮横，眨眼间就毁掉刀刃的「刚之焰」不同，「柔之焰」更加温和些。但也只是几息间便锻烧过度的熔掉了短刃的锋利，较厚的刃身处则有黑色杂质全部沥出，精钢硬铁变成液态，杂质斑驳浮现在短刀上，难看又恶心。
又一次加重了「柔之焰」的输出，纲吉指间所戴的彭格列齿轮在明明灭灭的耀眼火焰中闪过一道流光，稍纵即逝，并没有被它的小主人察觉。反倒是那截短刀，最后淅淅沥沥的变成铁水，全部滴落在了土地上——仅剩拇指指节般大小的一块乌黑的晶体。
[这是什么……？]
看着自己烧出的晶体而一头雾水的纲吉，好奇的伸出缭绕着大空火焰的手指捡起来。那纯黑的晶体在他触碰到的那一刻，黑色如洗尽铅华般的全部退却，变成清澈明亮的如钻如宝石般剔透。
“……审神者大人？”
纲吉从地上捡起的乌黑晶体并没有被后侧的狐之助看到，狐狸式神只看到年少审神者某种意义上无辜又残忍的将死去的敌短刀化作一滩铁水，然后又躬身不依不饶的观察那些残存的液态刃骸。狐之助不想对年少审神者的行为提出什么异议，它只是不能明白审神者这样做的原因。
但话又说回来，人类的很多的行为举止也并不需要什么明确理由。这世界，唯有人类可以动机都不明的做出一些匪夷所思，过分又残忍的事情。
被狐之助唤了名字的纲吉下意识的将掌心蜷缩，藏下了那枚剔透的晶体。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认为不能够让狐之助看到这东西。某种程度上，在彭格列初代血脉沉淀的超直感作用下，依靠直觉摧毁过多次绝境的纲吉是个遵从本心的家伙，即使不知道缘由。
“继续走吧。”
直起身，借着狐之助所在的位置和他之间的视线干扰，纲吉偷偷将手心的晶体放进了衣服口袋里。从来不曾信任狐之助和它所效力时之政府的纲吉轻而易举的隐瞒了他想要隐瞒的。
“啊，在这之前，还请您先找到掉落在这附近的刀剑付丧神。”并不打算让年少审神者对自己产生某种依赖的狐之助，眨巴了下它那仿若被雨水洗刷过黑葡萄的大眼睛这样说。
“狐之助也只有今天会陪您来合战场，以后还要靠您和您麾下的刀剑付丧神大人们拾取散落在合战场的刀剑付丧神来扩充军力……所以在这之后，请您依靠自己的力量寻找刀剑。”
狐之助有理有据的这样解释，死气状态下的年少审神者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异议的接受了它的理由。接着，冥冥之中有所感知一样，在狐之助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解释审神者可以凭借着灵力感知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方位时，已经先前迈出脚步的年少审神者拨开一丛绿草。
那里静静放置着一振比短刀要长些许的素刀凭借物，狐之助探头探脑的看过去，按照官方数据大致判断，应该是短胁差。回应了年少审神者的呼唤，这振胁差是贞宗刀派「物吉贞宗」。德川幕府将军家康的爱刀，时相州贞宗作，虽然无铭但却有着「携其出战必胜」的幸运传说。
狐之助一脸麻木的看着在这初级合战场就捡到「物吉贞宗」的年少审神者，它真的已经对于这位审神者的运气值不想再发表任何意见了。这种不科学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一次次发生，无论是狐之助还是站在其身后的时之政府都是以‘啊，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态度接受了。
不接受能怎么办，时之政府现在也没办法啊！
对于纲吉来说，这振刀鞘漆黑，束着暖橘色绳线的胁差除了比之前捡到的短刀长一些外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不知道刀剑付丧神们幻化的人形，也不会使用刀剑，更别说日本史学的一塌糊涂——真废材的纲吉对他手上的国宝们没有任何鉴赏能力，只知道这些刀剑们在历史上很有名气，特别好看漂亮，然后身价贵重到能够让他赔的倾家荡产而已。
虽然天下五剑之一的「数珠丸恒次」碎刀后，狐之助并没有向他索赔。
右侧的腰间已经挂了三振短刀，短胁差的「物吉贞宗」只能挂在左腰。两边沉重又叮当碰撞的刀剑硬物让纲吉越发感觉行动不适。他还要再和敌军打六次，如果按照之前那样，每次都能捡到刀剑的话，纲吉觉得他没办法在腰上挂十振刀剑还行动自如。
想起来，他也只能每次带六振刀剑上场给他们蹭经验。
因死气而沉静如水的面容没有丝毫波澜，眉川巍然不动。但实际上，纲吉已经各种腹诽吐槽起来。没办法，腰间挂六振刀剑也很要命啊——如果是之前锻刀时的那种太刀和大太刀的话。他根本就没办法一边战斗一边拎着啊！这样想着，金褐色的瞳眸冷淡如冰，看不出他心中困扰的投向旁边的狐之助，而狐狸式神对于年少审神者所苦恼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察觉。
“狐之助先生，再战斗两次后，先回本丸吧。”
死气状态下，连征询商议的话都因疏冷的语气变作命令。纲吉在终端机上看到自己已经升级到lv.3的审神者等级，又看到最先捡到的「五虎退」已经变成lv.2的数值，虽然很开心，但是少年精致眉眼间却没有丝毫波动，无法窥视其内心。
“您累了吗？审神者大人。”
狐之助问道，它看着审神者连汗水都不曾落下一滴，战斗所向披靡的英勇模样，并不明白年少审神者想要停止战斗的原因。被这样询问的纲吉诚实的摇了摇头，蹙眉，在狐之助不解的注视下指了指腰间挂着琳琅的四振刀剑，暖褐色的瞳眸锐利冷淡。
“将所有刀剑这样挂在腰间，会影响战斗。”因为年少，虽然火焰力量强大，但肌肉只是薄薄一层覆在还在成长的骨头上，负重力量并没有比同龄人好很多的纲吉这样说。
年少的审神者觉得自己应该先去万屋买一个背包，这样装捡到的刀剑也很方便。而且，虽然他之前没说，考虑到刀剑们畏惧火焰的弱点，随身挂着刀剑，他还要一边战斗一边注意到不让死气之火沾染到腰间的刀剑上。
一振两振还好，再多实在是麻烦。
狐之助和藏在它那双黑眼睛后的时之政府这才发现他们疏忽，因年少审神者的强大和不科学的状况频出，他们有些理所当然的觉得少年强大到无所不能了。政府高层商议几句，然后让狐之助转告给年少的审神者他们的话——
“我们会尽快将为您准备的佩戴刀剑的腰带送来，在这之前还请您克服下各种问题。”意思就是不同意纲吉的暂时撤退了，燃着死气的年少审神者被告知这样的话后，有些不耐烦的眉川加紧，原本就冷淡的精致面容多了层强硬。比往常容易妥协的性子大相径庭。
察觉到年少审神者周身的不爽，狐之助从善如流的解释。
“审神者大人如果不完成十次出阵的话，就拿不到今天的日课工资了……除了每月补贴之外，审神者大人们的薪水是按照当天日课的完成度结算的，您已经完成近一半的出阵，现在回去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审神者如果每天只完成出阵的话，能拿到1000甲州金的基本日薪，按照小判和甲州金3.8左右变动的汇率，审神者能实际到手3800的小判。时之政府本着多劳多得的核心方针不动摇，若审神者积极完成内番，远征等等一系列别的任务的话，会给更多——日课全部完成的审神者可以最多领到5800甲州金。在万屋，最贵的商品标价也不过1300甲州金而已。
用酬劳拿来作借口，对于吃穿用度现在都发愁的纲吉来说确实很有用。沉默一刻，年少审神者作出了妥协。如果接下来的敌军都只是斥候短刀部队的话，也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虽然动作会受到影响，但敌军的机动和攻击在纲吉的死气之火下不值一提。
向接下来的战场前进的纲吉并不知道，时间溯洄军除了短刀的形态是龙尾细骨的精怪模样骷髅外——其它皆是人形。
而本就想要试探年少审神者深浅的时之政府自然不会让狐之助透露任何讯息，所有人冷眼注视着这位来自过去的年少审神者朝着绝境而去。
而其本人，不察分毫。

第16章 检非违使
……
纲吉一点也没有料想到时间溯洄军是有人类的。
准确来说，他原本是想过的，可是刚开始的一连串战斗看到的都只是龙骨细尾的骷髅短刀，反倒让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敌军全部都是这个样子了。他下意识的想质问狐之助，但对上狐之助那双疑惑他为什么还不发起攻势的茫然黑葡萄大眼睛时，他记起狐之助并不曾承诺给他什么。从头到尾，他只是无知的被蒙在鼓里，没有发问，所以狐狸式神便不提一词。
纲吉心中憋闷却又不能发作，不熄的死气在额心灼灼，金褐色的眼瞳愈发寒凉。狐之助感知到年少审神者蓦然生出的冷肃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以为年少审神者是因为这次敌人众多的缘故而有些紧张。
会津战场的敌军军力相较之前增多，等级也非前面的斥候部队可比拟。除了两振短刀军力外，还加上了三振敌胁差跟一振敌打刀。但狐之助并不觉得年少审神者处理这些敌军有什么困难。
因为没有预料到敌人军力的大幅度变动，纲吉在一开始便没有隐藏身形。光明正大的显身在敌军面前，人类本并不会引起敌军的过多注意，但纲吉随身跟着的狐之助和携带的刀剑的气息如罂粟般将时间溯洄军完全吸引过来，动作矫健的朝纲吉呈包围形式迫近。
而纲吉所以为的人类便是敌打刀——头戴古代仕官的黑色高帽，帽檐露出白发，青黑的人类面容，晦涩郁蓝的眼瞳，口具獠牙。铁灰色铠甲覆身，还有纲吉曾在日本号先生身上见过的，横生在肩骨的森白骨刺，朝天楞楞刺去。膝骨那里还有煞气狰狞的牛头犄角饰物，身后尾椎则长有粗壮的兽骨尾，会因动作而摆动曲勾。
妖怪？不，那更像是怨念堕魔成妖的人类——
站在年少审神者旁侧的狐之助还在等审神者大人大发神威，站在视野最好的位置看年少审神者英勇强大的身姿，就被猛地回身将它捞进怀里便飞起逃走的年少审神者的毫无预兆的行为吓了一跳。狐之助没有想到这样强大的审神者会逃走的。
黑发凌乱，眼瞳有恶气晃过的敌胁差下腹是眼洞空荡的牛骨，下面则生有如蜘蛛肢脚的躯干。明明有着人类的长相，身躯却如干瘪腐尸，没有手臂，心脏处孤零零横立的长刃像是被贯穿身体后才露出来的——完全就是怪物。就像是恐怖的末世电影一样的妖魔鬼怪。
两振细长龙尾骨的骷髅短刀飞在半空，追在纲吉身后。
死气状态下的纲吉可以维持最大程度的理智和冷静，也可以将胆怯和恐惧藏匿在他波澜不惊的表情之下——可是害怕却并不会因此而消失。这种类人怪物的敌胁差和与人类形态极为相似的敌打刀给他带来的冲击，跟敌短刀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下意识的，纲吉选择逃跑。
他可以徒手折断敌短刀的刃，也可以尝试去夺那敌打刀的刃，可是绝对绝对不想要靠近敌胁差分毫。为什么他要面对这样的怪物，按捺着胸腔翻腾的所有情绪，金褐色的眼瞳里都漾起些混乱。因惶然而比高涨的火焰似有所知般的围绕在主人周遭，形成保护屏障。
“审神者大人？您在做什么啊？敌人……”
毫无所知的狐之助伸着梅花小爪子扒着年少审神者的手臂，它不明白审神者为什么要逃。这些敌军的机动很低，像之前那样折断它们的刀刃便可以全部解决掉，狐之助这样的式神都可以判断出最好的解决方式，然而审神者却引着敌军慌不择路的朝更危险的地方而去。
狐之助劝说的话全散在空气里，它茫然无力的看着审神者牵着身后的敌军撞进时间溯洄军另一个据点，然后引来更多的敌军。而逃跑的纲吉也并没有料到，追着他的敌胁差变得更多了。敌胁差六只骨肢迈动，行动敏捷。
人类模样的敌打刀们则挥斩下手中的刀刃，锋芒摧桅的剑气咆哮而来，如果不是纲吉在超直感的帮助下躲得迅速，那无影无形的气势足以斩伤他的背脊。
“审神者大人——！！！”
只顾着逃离敌军追杀的纲吉忽视了数量众多敌人绕到前方的堵截，骷髅齿骨叼着的短刃眼看就要斜斜突刺到毫无防备的年少审神者的脆弱脖颈，狐之助细声尖叫，让本就因害怕而神经紧绷的纲吉倏然一抖。勉力维持的冷静自持防线全部溃败，再也顾不上担心因为死气之火的过强力量而毁掉战场，一记仓促但却足够强势的简化版x-buiner从掌心喷发。
漫天翻滚的绚烂火焰吞噬了飞浮在空中的所有敌短刀，某种程度上也威慑了具有智力和判断力，和正常的刀剑付丧神一样惧怕火焰的时间溯洄军。但敌军战线的凝滞不过瞬息，比起它们的恐惧，斩杀自己敌人的意志占据上风，时间溯洄军在追撵重似乎也意识到它们的敌人比起攻击力更强的打刀部队来说，更慎那生有蛛脚骨肢的胁差部队。
会津战场的剩下的敌军据点中的敌胁差全部汇集在一起，然后威风凛凛的以不同阵型从两个方面对年少审神者进行捕杀，外围的敌打刀更是防止漏网，徘徊在外围。纲吉以火焰的推动力飞在空中，无论抓着他衣襟的狐之助如何劝说也不肯靠近攻击。
审神者和时间溯洄军的战事一直这样僵持着，狐之助焦灼时间的流逝，再过不久在会津这里发起战争的尊王派新政府军和佐幕派的军队就会在这里相遇。
说不定双方的侦察斥候部队已经迫近了。
再这样下去，无论是具有超越时代火焰力量，飞在空中的审神者还是虎视眈眈在这战场谋划审神者性命，等待改变历史最佳时机的时间溯洄军都会被「世界意识」自我矫正而诞生的「检非违使」给当作时空扭曲之物给处理掉的。
令狐之助如此担心的原因是「检非违使」的战力，是根据在场敌我双方力量最高的存在为标准的。以前也发生过，随军出阵的审神者力量强悍过敌军和麾下刀剑付丧神，被引来的「检非违使」以审神者的力量为最低标准而出现，斩杀当时在场全员。
狐之助对于年少审神者的强大心知肚明，可也正是因此才更加的担心，如果有六个跟这样强大的审神者一个级别的「检非违使」，狐之助并不觉得他们能全身而退。大概会死在这初级战场吧。「检非违使」可没有一颗像年少审神者那样柔软的心脏。
越想越怕，狐之助藏在梅花肉球下的利爪都露了出来，死死勾着年少审神者的衣物，勾破了尊贵的审神者大人衣服的线料也顾不上在乎——它必须让年少审神者马上解决掉这些在他那火焰力量之下不堪一击的敌军。像之前那样折刃也好，或者是如方才那样用火焰烧毁也好，一定要马上结束战斗。事不宜迟。
“……那是人类对吧……”
对于狐之助的焦急劝说，年少审神者虽情绪难辨，但说出口的话却能明确分辨出消极的态度。他表现出显而易见的逃避态度，即使不战而败也无所谓。可是不打败敌人，或者身负重伤的话，他们根本不能从这已经开始便无法停止下来的战场上真正逃离。
会一直困在这里的，直到「检非违使」临世，裁决了他们。
为了杜绝审神者和刀剑们的逃走，时之政府相当黑心的对关闭合战场作出了限制——胜利或失败，一定要有个你死我亡的明确结果。没有人愿意受伤，是以出阵的审神者或刀剑付丧神们都会努力击败敌人。而纲吉选择的却是徒劳无功的拉长战线的逃避。
“审神者大人！那些根本不是人类——”
“只是堕落入魔，妄图改变历史的精怪之物！”
“即使您无法对人形的它们下手……只要折断它们的刃……”
无论狐之助对年少审神者说什么，纲吉的态度依然是沉默的不作为。他没有办法相信狐之助所说的，从一开始，狐之助欺骗他的事情太多了。纲吉惧怕敌胁差而不会近战折刃，而缭绕着活人气息的人形敌打刀让他不能像刚才那样一记x-burner来灼烧掉这窘境。
纲吉没有办法解释他在敌打刀身上看到的东西，郁黑浓稠的不详气息翻滚的边缘，他看到的是挣扎痛苦的人类灵魂。大概过于痛苦，以至于面目狰狞不堪，七窍流血，嘶吼着纲吉听不确切的言辞。这些生灵缠缚成团，混杂着寄生在一起。
纲吉只要离得稍微近一些便能感同身受他们的悲苦，如潮水般淹没他自己的人生，这些生灵若抓溺水浮木般拽着他的脚踝，即使臂膀撕裂，腕骨断裂也要将那染满鲜血的指骨紧扣他的肌肤。一同下着地狱吧。他们嗔目切齿，将他拽入不见底的无光深渊。
纲吉不会对想要杀害自己的人太过让步心软，他爱惜自己的性命。他本应该如狐之助所说，用死气之火将他们打败，超度，前往三途川往生。然而这些生灵的挣扎和连同他们自己都遗忘的，对于某种存在的希冀又是那样的凄然涩苦，作为人类的纲吉在感知到他们的情绪后做不到摧毁这幅模样的他们，蓝光乍现的双眸幌亮，穷凶中全是绝望。
“他们是人类。”
面对狐之助因为焦虑而显得气急败坏的模样，年少审神者最终攥紧了手指朝着额头绘着红涡的狐狸式神摇了摇头。如果他们伤害了他的亲人友人，毁掉他的世界的话，沢田纲吉纵使再悲悯他们也会痛下杀手；然而他们没有，他们只是因某种或强加或过于执拗的意志支配下，对他进行并不会成功的斩杀，纲吉可以轻而易举的躲避开，拉开双方的距离。
除此之外，纲吉做不到为了自己成功回家，摆脱这窘境便摧毁这些生灵存在的决绝。
说到底，他还是那个敬畏生命，敬畏这个世界太多，温柔过分的胆小的废材纲。他做不到为了一己私利便否决抹杀对方。他是想回家的，想的不得了。妈妈他们一定发现了他的失踪，会很担心，会没有任何头绪的寻找他吧……他明明下定决心要回家的。
可是……
内心颇受煎熬的年少审神者立在半空，看着底下那些朝他无效砍击，企图用剑气伤他分毫的时间溯洄军们。比起回家的渴求，他更清楚如果他就这样攻击了那些生灵，有些在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东西也会跟着失去的，他没办法作出选择。
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所以他并没有作出选择的觉悟。
一直望着年少审神者的狐之助最终悲戚的垂下头颅，它额头上的红涡更加艳丽。它已经从年少审神者那双金褐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未来的一切，它不再言语，一切都无能为力了。狐之助甚至错觉听到那刺破苍穹的电光，和轰隆作响的雷鸣，「检非违使」的到来无法避免了。
时之政府花费了不少功夫找到的年少审神者，躲过了初次见面时被刀剑付丧神斩杀的噩运，熬过了时之政府故意不管不顾的三日试探，最后却要身死在这可笑，最弱小的审神者，最弱小的刀剑付丧神都不会命陨的初级维新合战场了。
而陪葬品般的狐之助的生命，也将在今朝烫下结局。
命运从一开始就被既定了。
大概从狐之助在那红枫满落的本丸外，见到藏身在树根下，蜷缩静默的年少审神者那一眼开始。狐之助还记得，那一眼先是刺人的戒备，然后才是如溪水般柔软无害的慌乱无措。
“审神者大人，您是放弃回家了吗。”
狐之助最后的话和骤然昏暗的天际糅合到一起，没有任何表情触动的年少审神者望着他怀里的狐狸式神，继而抬眼看到那闪绿光弧，直入云霄又如龙般蜿蜒云端的电光。
肝胆欲裂的雷响撼动大地，刃尖对着年少审神者的时间溯洄军们同样抬头看着从耀目天光中走出来的「检非违使」。和它们一样面貌生异可怖的「检非违使」独角参差，阔口獠牙，皮青似靛，筋挛硬如钢。两只焦筋蓝靛手，雄威直挺点钢枪。
“是薙刀和枪兵的综合部队！”
狐之助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它喃喃的声音在这因为雷鸣电闪而黑沉沉的天幕笼罩，最后雨水连绵落下，变成滂沱的会津战场上碾碎入泥，响彻这天地的唯有「检非违使」如神明般傍身的落雷。被雨水浇湿褐发的纲吉巍然不动，他眉川间仍无波澜。
即使眨眼间，他脚下的时间溯洄军已是飞灰湮灭。

第17章 XX BURNER
……
绿光电弧直入云霄，又如龙般蜿蜒云端。
肝胆欲裂的雷响撼动大地，耀目天光中走出来的「检非违使」面貌生异可怖。独角参差，阔口獠牙，皮青似靛，筋挛硬如钢。身形皆如健壮的人类武士，却因凶穷獠牙和冰冷骸骨而似恶怪，两只手焦筋蓝靛，雄威直挺持钢枪。在这因为雷鸣电闪而黑沉沉的天幕笼罩，唯有「检非违使」傍身缠绕落雷，如高位神明般立于光下。
不过眨眼一瞬，年少审神者脚下的时间溯洄军已是飞灰湮灭。那些竭力妄图将他拖下深渊的可悲生灵魂飞魄散，年少审神者因怜悯而无法下手的生灵并没有因他心中的柔软得到救赎。他曾情不自禁产生过救赎金褐色眼眸睁至最大，豆大滂沱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浇落在他褐色的发丝上。
[好疼。]
年少审神者立在雨幕中，因猝不及防发生的一切而冷淡精致的面容上浮现茫然。
[全部都不消失了……]
[……被那些东西杀死了。]
「阿纲，你救不了所有人。」
纲吉再也没有比此时更清楚的意识领悟，reborn这话的意义了。那是未来十年战，彭格列对玛雷指环选定的大空白兰&#183;杰索所率领的密鲁菲奥雷家族负愚顽博时，reborn这样对他说过的。睿智而永远冷静的晴之arcobaleno软软嫩嫩的小手捏着他的脸颊，将那时身心皆惫，脑袋里全部是对未来自己死亡，亲友离散，世界末日而惊惧不安的他拍醒。
「别耍酷了阿纲，你是个没有办法成为英雄的人。」
「什么“要把大家带回到过去”，什么“为了打倒敌人而坚持修行”，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根本不适合你——那个时候的心情应该更加单纯。」
「……第一次点燃戒指火焰的时候，你想的是什么呢？」
reborn大概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
无论是未来十年战的那时还是被独自困在未来世界的现在，性格怯懦，逃避现实惯常如他——连「废材纲」这个头衔才摆脱不到半年的纲吉都不可抑制的处于终日惶惶下，他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般坚强，如果不是reborn的斯巴达疼痛教育让他刻骨铭心，大概从一开始他就会如鸵鸟般埋首在自己胸前，想着无论怎样都好，赶快让他回到自己的时间点。
假装未来的悲剧还没有开始，等同于永远不会开始。
「阿纲，你救不了所有人。」
——啊啊，是这样没错的。
年少的审神者眨了眨眼睛，他甚至救不了一个人。
以前他身边有reborn，有他的朋友们。即使被那重责压的喘不过气，自怨自艾的悲观认定自己一定是这世界最惨的人，甚至差劲的迁怒到友人们身上，大发脾气的任性宣泄——也有人会包容的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也有人会体贴的给他一个微笑。
也正是因为大家的存在，他才能拼尽全力保护他想保护的，挽回他最重要的人。但如今，他孤身一人在这世界。连一缕耽溺悲苦的灵魂都救不了。只是眨眼，他下不去手，心怀恻隐的那些生灵便都从这世界上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剩下，唯有草垛静卧成几截的刃片。
扒着他衣服前襟的狐之助瑟缩一下，被雨水打湿的毛发黏在一起，不见之前蓬松绵软的可爱团子模样。察觉到狐狸式神的颤抖，年少的审神者抱着它的手臂下意识紧了紧。额头绘着红涡的狐狸式神之前喃喃所说的话还荡在他耳边，混着轰隆的雷鸣声，在天幕与大地被瓢泼雨帘接连一片的现下。
「审神者大人，您是放弃回家了吗……」
「要回家的。」
「妈妈和大家都在等我——」
「当然是要回家的。」
这些从电闪雷鸣中走出来的怪物，大概是很可怕的敌人。
浓密纤长的眼睫挂着雨珠，一眨便落下一连串，雨天伴生的水汽雾气朦胧的遮住远处辽阔绵亘的山形。纲吉低下头，看着狐之助惊惶的黑葡萄眼瞳，死气状态下的他强硬却不失礼貌的让那双湿漉漉的眼中映入自己的面容。
“那是什么。”他声音冰冷的这样询问。
年少审神者并没有被告知过，在合战场除了时间溯洄军的敌人外，还有这样缠裹着死绝又令人不愉气息的敌人。就像是机械一样，除了冰凉外再无它物。不同于之前敌军身上可窥视的生灵，即使面貌类似，形态也仿若人类——
但再也没有比现在更直观的让纲吉感受到，这些高举□□或薙刀的敌人并非人类。
是怪物。
“是「历史督导队」……”
“通常被称呼为「检非违使」。”
狐之助的声音发颤。年少审神者并不知道过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因为从一开始便有所预谋将年少审神者从过去召唤到现在的「时之政府」为了更好的掌控强大的年少审神者，对本应该进行上岗教导的「狐之助」下达了禁令——
不要告知年少审神者所没有遭遇的事情。
「时之政府」麾下有过太多能力卓绝，身怀绝技的审神者，他们在任职期间掌握了庞大信息后，作出过不少不利于「清除时间溯洄军」计划的事情。时之政府一度为了解决这些阻碍，下不少力气肃清这些反叛的审神者，毕竟人类大多是有了力量后便不知天高地厚，给了诸多便利和福利后又贪心太多的傲慢存在。
至此之后，为了能更好的压制住所招募的审神者们，时之政府从一开始在审神者入职的时候就编排了危险等级。毋庸置疑，从过去而来的年少审神者沢田纲吉的危险等级不低，至于到底被归类到何档次，狐之助也不清楚。
它只知道，时之政府对于年少审神者的态度矛盾纠结——像是为暗堕的付丧神献上的纯洁的「活祭」以消除暗堕付丧神们的愤怒，又像是为了拯救濒临毁灭的本灵本丸而钟意其净化能力所特别选中的。狐之助看不明白，年少审神者的事情已经是高于它权限的机密，是直接由高层官员决定的事情。
“您必须打败他们才能回去。”
明明竖起的每一根毛发都叫嚣着逃走，可是狐之助偏偏在「时之政府」的授意下不得不这样转告年少审神者。它尖细的声音都变得颓然，全没往日的脆亮，连额头绘着的红涡都变得暗淡，耷拉垂下的两只耳朵更是连尖尖都散发着生无可恋的绝望。
“检非违使实力是根据您的实力而决定的。”狐之助闷闷道。
那一瞬间，纲吉以为狐之助的意思是「检非违使」会因为他的缘故而同样会使用死气之火。狐之助语焉不详的解释在检非违使挥刀迫近时，纲吉才完全明白那句‘根据您的实力而决定’的深长意味。并非是指力量类型方面，而是说机动，攻击和耐受力方面——
纲吉以大空焰在空中的第一推动力前行，总能轻而易举的被地面的「检非违使」们追上，即使他飞越在高空，对方自下方挥斩的接二连三破空而来的剑气冲击却也完全能够对他造成威胁。和之前游刃有余便可以对付的时间溯洄军不一样，检非违使六位结队，化作强力有效的对空炮台。
当年少审神者避闪不急时，在滂沱雨幕中虽湿透却也被冷风吹得鼓起的衣角被划破，年少审神者白皙纤细的腰侧肌肤因此|暴|露在湿凉的空气里，挂在腰带上的琳琅四振刀剑毫无温度的刀鞘因他的动作而叮当碰撞，最后撞在他腰侧那片苍白肌肤，冷意使年少审神者不禁打了个颤。
怀中需要腾出一只手揽着的狐之助有些碍事，但「检非违使」同样将狐之助视为需要抹消的存在，纲吉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让它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待着。稍稍垂目，纲吉示意怀里的狐狸式神蜷缩在他并不宽厚的肩膀上，额心火焰灼灼的年少审神者金褐色的眼瞳冷凝冰。
听话的狐之助不敢妄动，它虽已做好了死掉的心理准备，却也不想要白白送命。梅花爪子死死拽着年少审神者的衣服，揪的那衣物都歪歪斜斜，皱了一大片。年少审神者飞滞的高度比刚开始要高很多，陆生动物的狐之助恐高，惊心胆颤自己会不小心摔死。到这个时候，它也仍然在「时之政府」的命令下不敢多说，时之政府需要更多关于年少审神者力量的一手情报。
「时之政府」忠心耿耿的式神心中作何想，纲吉并不知情。
连绵雨丝里，纲吉疲于左躲右闪的将破空袭来的风斩避开。他飞高，于积沉雾雨里虚虚将双臂分开，手掌竖立，掌心向外——澄净炽烈的焰气在他指尖，手心噗噗的四射冒出。
遮天蔽日的雨中，他的身影代替了乌云后绚烂温暖的白日。怕火的狐之助卷着自己的尾巴尖，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含着可窥视的惊怯，即使知道年少审神者并不会伤害它，却仍然源自本能的畏惧这明亮而嘶嘶灼烧吞噬一切的澄焰。灼热滚滚的焰气喧嚣出热浪，那温度近乎将狐之助被雨水浇透的毛发丝都烘干，狐狸式神惊惶的紧缩在年少审神者颈边不敢动弹。
没有x手套和x耳机为辅助，纲吉稍显不适应。这个时候他便忍不住在心底里感谢斯帕纳，入江正一和强尼二联手将能够显示他火焰输出数据的隐形眼镜改造成‘自适应瞳体’，再后来又被雷属性的arcobaleno威尔第借以‘还他破除arcobaleno诅咒’这份人情为由，将眼镜变成摄光补源的存在。使他在这现下，使用一发强力的x-burner并不是个问题。
纲吉谨记着狐之助所说的，检非违使是以他力量的强度而决定自身的强度的——
“double x operation”
并没有轻视敌人，同样知晓自己的死气之火某种程度上很危险的纲吉，理所当然的下达了double x burner的指令。往日沉寂不显的隐形眼镜闻这启动语后立即启动，开始工作。
第一次在没有x手套下使用炎压远超25万fv的这一招，纲吉稳在半空的身体，背脊微微弯曲，双手交叉前置。左手和右手掌心皆蓄力喷发用以攻击的刚之炎，柔之炎则转换到手腕部做支撑，隐形眼镜的镜面所显示的炎压三角区域一时增大一时减小，
[果然没有x手套的助理维持平衡很是困难。]
他咬着牙，强行承受人体本不能够负荷的火炎强度和精纯度，指间的彭格列齿轮ver.x随着他火焰输出程度加剧而变换了形态，原本静态刻画在彭格列齿轮上的天空狮子纳兹逐渐以刚之炎勾勒出灵动姿态，昂首冲下方的「检非违使」霸气咆哮。齿轮进化分裂出的火焰燃烧器零件精巧的飞散到他的臂膀，重新组合在一起，束住臂膀，同一时刻，燃烧器内的炎压不断上升，直到释放出足以抵消刚之炎的磅礴。
与此同时，没有x手套的左手手背这侧的指缝间隙，手腕处齐齐喷发柔之火焰。
藏匿在年少审神者脖颈的狐之助简直要被这如神降临世的浩然阵势吓呆了，它可笑又蠢萌的长大自己尖尖的吻部，尖锐的犬齿都显现出来。像是被遏制住了咽喉，它发不出一丝声音，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瞳被所注视的夺目火焰映成金澄色，还有炎流的缓动。
而掌控着这份力量的年少审神者眼角发红，后槽牙错合在一起咯吱作响。他的手和臂膀已经要在没有x手套消除不必要损伤的帮助下，被不同方向的作用力撕裂了。倾尽全力的努力压制两方火炎到均匀，他祈祷能一如之前通过x手套使出时成功维持支撑力，克服这招式带来的可怖强悍的反作用力。
似乎毫无极限，年少审神者所生出的火焰气之无穷，盛却不过，如蜿蟺扶舆，皓然而郁积，宇内百出。焰气逶迤，吹掠开年少审神者额前碎发，被雨水打湿而显得更深的褐发。衣摆在这等闲的焰色中猎猎作响，连腰间绑着的刀剑们都随气流跌宕起伏。
待瞳心的镜面终于显示，柔之炎和刚之炎的炎压相等且两相反向量为同一直线，呈目标规范对称。那双金褐色的眼瞳里印着刻骨金闪的双x。即使没有耳机的辅助传导声，纲吉也仿佛幻听到了机械女声每每在这时所说的话语。
「指针对称，准备发射」
“——xx burner！！！”
强撑着一口气。忍着掌心，手指，腕部，臂膀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连血液被火焰蒸腾的流速加快的痛楚也一并含在毫无保留如火箭升空时喷发出的攻击中，双手灼烧的刚之炎声势浩大，以吞噬天空的烈烈之势朝着下方的检非违使毫不留情的输灌而去。
在年少审神者看不到的地方，无论是待在他颈边的狐之助，还是狐狸式神背后的「时之政府」皆失态的睁大了眼睛至极限。这完全不同于「灵力」的霸道力量开拓了他们的眼界。再也没有比今日，再也没有比年少审神者所发挥出的力量更慑人心魄，更悍然虏获人心的盛景了。
xx burner。比x-burner更加强悍的一击，是连纲吉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够完全抵挡住的攻势。倘若敌人是以他的力量为基准而变动实力的话，金褐色冷静肃然的瞳眸中灼烧这焰气，他想，已经足以完全摧毁和他力量同等级的敌人了。
彭格列未来准十代首领如此耿直的想。
狐之助在时之政府授意的语焉不详的告知方式，让脑电波从未和他们在同一频道过的彭格列未来准十代首领意料之中的出现了理解偏差。他听从狐之助「您必须打败他们才能回去」的话，又根据「检非违使实力是根据您的实力而决定的」这讯息作出了正确判断。
理所当然的，当以天空之狮&#183;纳兹姿态的死气之火，咆哮翻滚着摧毁六个与彭格列十代首领同一力量等级的检非违使时，年少的审神者忍着手和臂膀的不适先行松了口气。而狐之助却在火焰逐渐消散，白雾也荡开些时定睛一开——
“您都做了什么啊！审神者大人——！！！”
一记毫无保留的xx-burner将整个维新&#183;会津合战场彻底摧毁，只剩下荒芜一边碳黑巨坑在狐之助和时之政府面前。熄灭了火焰的年少审神者落地后，有些脱力的坐在他一手轰出来的巨坑边缘，沾满雨水的野草蹭湿了他的裤子，刀剑们挨在一起发出响声后又趋于无声。
狐之助从年少审神者身上跳下来，根本没有为自己活下来而开心的余地。它两眼一黑，觉得再也没有见过比这位年少审神者更有改变历史破坏力的存在了。级别最高的「时间溯洄军」，又或者是「检非违使」也不能相提并论。
“欸？”
自觉自己做的还不错，在敌军造成更大伤害前就解决一切的年少审神者在狐之助气急败坏的声音中有些懵逼。他还没有领会到狐之助愤怒的根本原因。他以为自己至少能得到一句赞赏的。
双手隐隐作痛的年少审神者不由自主的委屈眨了眨暖褐色的眼睛。
“历史被您彻底改变了！审神者大人！”

第18章 狐之助
……
「……历史被您彻底改变了！」
狐之助大惊失色下的质问令纲吉无所适从，在那一时刻，他想不到更好摆脱绝境的方法。被狐狸式神尖细声音所说出口的话燥红双颊，浸坐在连绵雨水中的年少审神者咬着下唇无措，不置一词，帖服在耳廓的褐色发丝无精打采的挂着雾气。
焰色褪却干净的明褐眼瞳，那瞬撞进一池尴尬。
如果说，最初纲吉可以因自身力量和「时间溯洄军」相较悬殊，以至于游刃有余便解决掉敌军，所以才能手下留情的迟迟不肯靠近生有六条蛛骼肢脚，半身萎缩却仍可窥见人类面貌的敌胁差，和斩杀完全类人形仅脚掌如兽的敌打刀，被不详郁紫缭绕的狰狞灵魂。
那么，在他察觉到「检非违使」强壮悍然的躯壳下是毫无生息的无机质之物，实力又被狐之助评价为「以他的力量为基准而决定的」。判断力由「世界第一杀手」的晴属性arcobaleno，reborn一手培养起来的纲吉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在留有余地的处境下，他自然会小心谨慎的保护战场，可是当生命遭遇到危险的时候——
reborn从未教导过他为了所谓非常重要的身外之物而牺牲自己，或是别的什么重要存在过。和彭格列首领直隶暗杀部队varia争夺彭格列指环那次，连犹豫都不曾有的纲吉看到的选项只有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活下来这件事。现下，连彭格列指环的重要程度都达不到的合战场被无法避免的毁掉，于年少审神者看来，除了有些抱歉外再无其它情绪，更甚愧疚。
“审神者大人，您有能够恢复合战场的能力吗……？”
抖着湿黏在一起的毛皮，狐狸式神绕着年少审神者一招xx-burner挖出来的直径涵盖整个会津合战场原野的炭坑也是抓耳挠腮。其实这件事情若是深究，时之政府也不是全占道理。如若他们还想继续利用掌控这位有着强大力量，可以净化暗堕的年少审神者，除了最后把打碎的牙齿默默咽进肚里，想办法善后外，再也没有更好的方式办法了。
但让他们割肉处理前，多少还带些侥幸的想‘万一罪魁祸首的审神者有能够恢复其毁坏建筑物的特殊能力呢。’那厢「时之政府」已经崩溃晕阙的财政部和忙成陀螺停不下来的后勤部一边找能够立即处理这突发状况的人手，一边支起耳朵对年少审神者的答案充满期盼。
“……呃……没有……”
坐在自己制造的天坑边缘，雨幕下被湿凉的风吹得哆嗦一下的年少审神者茫然摇头。他一般都是负责战斗最前线输出的，打完自然有彭格列调度来的幻术师和建筑工程队伍，一边靠幻术制造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假象，一边高效率的修缮或者推倒重建。
reborn从来没让他操心过这方面的问题，嗯，最起码没有战前告诫过他「无论战斗胜利与否，绝对不能毁坏建筑」。他以前轰掉了半个岛的时候，也没人找他索要赔偿，更无从得知彭格列每次修缮出资的费用。
#论财大气粗的世界第一黑手党彭格列家族的胜利#
#突然要直面财政问题的懵逼时之政府#
好在，时之政府本身也没对年少审神者的回复抱有什么希望。
作为政府代表的狐之助相当淡定的颔首，然后心如止水，面上毫无波澜的对年少审神者带有劝诫敲打意味的嘱咐——“审神者大人，下一次还请您务必在「检非违使」察觉您和您的刀剑们乃「历史不应存在」之实前，处决掉「时间溯洄军」。”
“毁掉合战场这样的事情，请务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了。”
连用两个‘务必’，时之政府对于年少审神者捅出来的篓子想来真的是无比头疼。而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倘若对于人情世故更精明些，必然能从狐之助的话里得到很多有利自身的信息。遗憾的是，仅在塑造战斗本能和领袖才能方面就花费了晴属性arcobaleno太多时间精力的年少审神者，除却对于危险格外敏锐外，一如既往的傻白甜又废材着。
年少审神者只听出狐之助对于他一招轰掉合战场的深重怨念。
“……抱、抱歉……”
虽然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但本性使然，在没有死气之火的面瘫属性和绝对冷静理智的加持下，依旧没什么强硬霸气表现的年少审神者喏喏的小声道歉。狐之助和其背后的时之政府多少也习惯了这位审神者仿佛精分的不同性格。
但即使再截然不同，狐之助及时之政府也心知肚明是同一人。
“您能体谅到我们这边的诸多不便，真是太好了。”
“啊，对了——您刚才的战斗评级为s…因为打败的是「检非违使」——所以给出的经验加倍，还可以领到额外的丰富奖励。”
无心泄露更多时之政府态度的狐之助扭头便转移了话题，它将战后才重新通贩出来的终端机屏幕给年少审神者看。纲吉凑过去脑袋，有些艰难的弯腰垂首，目光凝束片刻才看清楚。
无它，缘于他的双手乃至整条臂膀的骨头，都因方才过高炎压和逾越人类肉体可承受范围的作用冲力而如碾碎般抽疼。没有x手套的辅助而强行输出double x burner的后遗症毫不留情面的糊了他一脸恶意。
经脉扭曲似缠绕在一起，血液若逆向倒流，骨骼碳焦的味道都仿佛错觉般的萦绕鼻端。看起来似乎只是有些疲倦和散漫坐在雨水打湿草地上的年少审神者，实际上正承受着旁人无从察觉的痛楚。
“啊，真的呢——”
“五虎退都已经三级(lv.3)了！”
忍着刺髓疼痛，离回家更近一步的纲吉只觉开心，面上无碍的笑弯了眉眼。并非是他心性坚韧到什么痛都可以咽下，只是单纯的知晓没有伙伴怜惜他的孤身现下，即使叫痛也无济于事罢了。亮亮的暖褐色眼瞳里盈着一泽水色，发自肺腑的真诚笑起来，笨拙的掩饰住一切不适。
甚至还孩子气的暗搓搓想——[如果再遇上几次「检非违使」的话，刀剑们升级应该会更快，他回家也会更快！]这种被狐之助知晓，一定会拼命阻止，甚至将他的危险等级再次提升，对于时之政府无异于|恐|怖|分子一言不合就搞|自|杀|式攻击的可怕念头。
[嗯…如果有把x手套和x耳机都带来就好了。]
除此之外，这也是纲吉第二次这样心有戚戚的暗悔，如果自己得心应手的武器有在睡觉时也随身携带就好了。亦或者现在寄居在彭格列齿轮中的纳兹能够具现在他身边的话，感觉也会心安很多。出于xx-burner火焰是以纳兹的形态攻击，纲吉无可避免的想起那个和自己性格极为相似的匣兵器伙伴。但来到这里后，不知为何，他无法再像以往那样同纳兹沟通。
“一般来讲——”
“击退「检非违使」后会有更大的概率捡到稀有刀……”
狐之助想起年少审神者不科学的捡刀锻刀气运，心说暗自吐槽对别家审神者来说的稀有刀，再这位眼里并没有什么稀有的吧。继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又瞥到那已经被轰成巨坑的会津合和场，又是一阵心塞。别说什么稀有刀剑了，现在合战场都寸草不生了。
“但您把战场变成了这样，掉落的刀剑也被误伤摧毁……”
“大概不会捡到什么了。”
狐之助的话并没有让年少审神者生出什么悔过和遗憾，被告知没有刀剑可以捡和他捡到什么稀有刀剑来说一个样。很难对什么事物生出占有欲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态度得过且过的暧昧，坐在地上，目光蹭过挂在腰间的那六振，收获颇多，他很满足了。
“今日还剩五次出阵日课，您是要继续还是回本丸？”
似乎忘记先前劝审神者继续留在战场的强硬之话，已经将年少审神者的能力记载在案的时之政府自然而然也松了口。很难说他们是不是怕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一个手下不留情，把接下来的合战场也轰成废墟。即使得到了审神者的保证，但时之政府仍心有余悸。
“欸？可以回本丸了吗？”
从捞到第四振的胁差物吉贞宗时就想要回去，但被狐之助拦下的纲吉睁圆了他那暖褐色的大眼睛。他本来都做好继续前进的准备了，即使手和臂膀都已经痛到连指尖颤动都是一种折磨。
“是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淋了雨水的您，也应当快点回去，以免生病。”
狐之助晃着自己已经湿透的脑袋，耷拉着淌雨水的耳朵这样说。合战场旷野的条件简陋有限，避雨处都找不到一个，从战斗结束就坐在一边不动的年少审神者似乎没什么意见，不过一介式神的狐之助自然也抱怨不得的陪在雨幕中。
扒着梅花爪下的终端机，低头按按点点的设定好回本丸的数据。年少审神者依然散漫的坐在一旁，并没有主动揽过去帮忙的意思。狐之助任劳任怨的做着本属于年少审神者的工作。
“……狐之助先生。”
在狐之助忙碌的时候，雨水澹澹生烟中，无所事事闲坐休息在一旁的年少审神者突然朝它搭话，聊起了「检非违使」的事情来。狐之助在「检非违使」这方面被下达了最为严厉的禁言，一切回复都是由「时之政府」规定好了标准答案，此外不许多说丁点儿。
“「检非违使」被击退后还会再来吗？”
“不会的，通常来说「检非违使」只是在历史有被改变意向时才会闻风而来……”皮毛湿透，绘着的红涡更迭丽的小脑袋抬都没抬，狐之助正跟连续不断落在屏幕的雨滴较劲，遮住它视线的雨水刚刚拂去，又洋洋洒洒的从天幕灌下。
躬着身体，狐之助近乎把终端机藏在自己柔软腹部。
“嗯…是吗……”年少审神者似乎倦怠的笑了一下。
“狐之助先生。”年少审神者又唤它。
“事情有些不妙了啊。”
下颌微抬，在终于舍得分出注意力给他而仰起头颅的狐之助疑惑看过来时，年少审神者朝那天边滚过的青色天光扬了扬。大概是离得远些的缘故，狐之助先看到了电光绿弧，然后才在惊诧中听闻作响雷霆。狐之助黑葡萄般的眼瞳瞬间睁大至看起来有些可怖的地步。
“为什么会——这不可能！明明……”
见多识广的狐狸式神此时语无伦次，从见到这位年少审神者伊始，很多事情它也是第一次经历。「检非违使」本不应该在同一时间段里出现两次的，它亲眼目睹的，年少审神者以自身强大夺目的耀焰彻底摧毁了「检非违使」——连同合战场也……
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狐之助猛地低头去看自己爪子上的终端机。原本已经开放了出入权限的合战场再一次变成了「出阵中」的标识。合战场又一次被强制锁住了。立即联系了「时之政府」本部请求解锁的狐之助惊乍起一身湿漉漉的黏重毛发。
“我已经向本部寻求了帮助！”
“审神者大人——再次之前，请您先与敌人周旋……”
狐之助不敢让年少审神者再肆无忌惮的攻击，得到「时之政府」收到请求的回复后，它仓惶的对年少审神者这样道。却见年少审神者坐在原地并没有动作，只是目光静静看着缭光绕电的「检非违使」朝这边疾速行来，平白生出份绝代出尘的高手对千军万马也面色不改的镇定之势。
狐之助心中咯噔，它莫名意识到什么，步到年少审神者身边。
“审神者大人……？”它细声细气的轻轻唤道。
“……”年少审神者适才语毕便低垂的头颅没有抬起。
他对于狐之助忧切的关怀并未及时回应，这不合时宜的沉默让狐之助慌忙蹭过去，将前肢轻轻柔软的搭在年少审神者的盘坐在地的小腿上。湿透冰冷的衣服让狐之助在雨水中瑟缩，小狐狸固执的轻叫。片刻后，无声的年少审神者喘息几许，艰难的张开口，刚刚似乎失去分钟的意识重新拾回来，恢复了继续言语的丁点儿气力。
“狐之助先生，您快逃吧。”褐发湿嗒嗒的一缕一缕黏在颊侧，审神者暖褐色眸子带着抹无奈和沮丧——“我站不起来，来不及逃走了。”大概没有比今日更倒霉的了。
在没有x手套的帮助下，逞强使出xx-burner的后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也要轻微。严重的是他身上的极度不适和痛楚，轻微的是只要好好休息一天，看似严重的后遗症便可全部消除。可世事无常，还没有留给他足够纾缓休整的时间，第二波敌军已经如潮水般的涌到眼前了。
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传承自初代血脉的超直感叫嚣着危险，另一方面他又毫无道理的直觉自己不会死在今日。眼看已是万分危急时刻，他无法动弹，狐之助那样娇小柔弱的动物身体也对他没有任何帮助。在只有他和狐狸式神所在的这片荒原，无法自救的他在危境下所设想的一切逃脱皆无济于事。如果这个时候哪怕有一个伙伴在身边的话——
“快逃走吧。”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比这还要严峻的绝境都经历过的年少审神者还能维持镇定的对狐之助道。
“审神者大人！”
狐狸式神并没有被说服，它低头蹭到年少审神者身边，脑袋顶着年少审神者湿透的裤子，试图让年少审神者动作起来，可它的力气太小了。它悉悉索索的又试图通贩一些能够保护年少审神者的物品，可是通贩武器申请早先被时之政府订下过于琐碎的程序，在亟需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风如拔山努，雨如决河倾，魆风急遽的雨水率领新的「检非违使」来到他们面前。
这些独角参差，阔口獠牙，厚皮青似靛，筋挛硬如钢的敌人雄威直挺持刀剑，焦筋蓝靛的两只大手毫无难度的捉住瘫坐在地上的年少审神者，大概是早已判断出年少审神者没有了攻击力，所以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挥斩兵器着鲁莽冲上来。
似人又如怪的肢体一左一右顺势架起年少审神者，以囚徒之态。挂在年少审神者腰间的四振刀剑因「检非违使」粗|暴|的动作而珵铛，细碎的碰撞声音似窃窃私语。
[如果刀剑们可现形带审神者逃离的话……]
狐之助的目光循着声音而去，瞥见到年少审神者腰间鼓起的袱弧。它暗自祈祷，可惜并不会因为年少审神者处于困境，刀剑们便可克服年少审神者无法供给他们现形力量的难关而出现。不再奢望刀剑付丧神的力量，狐之助清楚的意识到，现在能够帮到甚至救到审神者的只有它了。
不肯独自逃走的狐之助固执的缠在年少审神者无力站立的脚下，它凶狠的一口咬在「检非违使」有着钢铁硬度的腿腹，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有在那累累白骨上留下一个浅浅齿痕。反倒被身形壮硕，凶面獠牙的「检非违使」当作绊脚石般踢甩出去。
狐之助在无法阻止的强劲力道下磕滚在碎石的地面上，原本只是被雨淋湿的毛皮变得脏兮兮，可爱讨喜的脸也鼻青脸肿起来。它起身，不依不饶的又扑了上去，接着又是拳打脚踢的滚到远处，已经是遍体鳞伤又毫无所得，却还是坚持再一次的冲上去。
“快逃吧。”
被「检非违使」控持住的年少审神者细若游丝的这样劝道。如果「检非违使」没有马上夺取他的性命的话，只要他恢复了气力，从敌人手里逃出来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怎么能把审神者大人独自留在这里！”
或许是「时之政府」下达的又一指令，又或者是狐之助出于本心的不肯离开。它被并没有将它放在眼里，连敌人都不曾视作的「检非违使」一次又一次的当作无谓之物的踢出去，又扑回来。它只是个能够通贩物品，传递消息的观赏性式神，没有任何的攻击力。
大概是草丛哪里突兀出来的尖锐石子穿透它的原本柔顺光亮的毛皮，划破了它的肌肤。顺着雨水蜿蜒入泥土的血水被淡化，在这密雨如散丝，腾云似涌烟的阴郁沉沉的天气里。
“……逃吧，狐之助先生……”
连喘气的力气都不再剩下些什么，手指指尖蜷缩都能用尽积攒起的力气的年少审神者这样劝阻，他是真心希望狐之助能够逃出去的。不要再管他了，他想。大概是被架起身体，而不得不依靠软绵的双腿托延在山石嶙峋的土地上，力气消耗的更加快速了。
连抬起头颅，将目光投放在狐之助身上的力气都丧失了。垂落脑袋，如丧家之犬般的年少审神者再遮山的黑云翻墨下再无声息。他的力气似乎顺着「检非违使」接触他肌肤的位置偷|渡到了对方身上，火焰也生不出丝毫来，张口劝告狐之助的力气都殆尽了。
“……逃吧……”
最后的声音含糊在嘴里听不确切，忠诚的狐狸式神无动于衷。它仍然试图以它这可笑的狐狸姿态将年少审神者救下，即使能再拖延一丁点儿的时间也好……它这样执拗的想，大概是在等「时之政府」委派来的救援吧。救援部队早就待机在外，只等这合战场的出入之锁被解开。
最后一次被「检非违使」甩开的时候，狐之助远远飞出去的身体被横卧在草垛里的一截枯木断枝刺透。浓郁湿腥的血液从它娇小的身体里流出，它张了张吻部，似乎想要再唤审神者一声，却被咽喉呛出来的浓稠血水堵住了声音。
狐之助只是个式神，却因创造它的巫女|阴阳师的一丝怜惜而具有了微弱的神格，也有了血肉之躯。它只是个被人类创造出来的观赏性式神，却在死亡时如真正的狐狸一样。血液大量流失，体温骤降，最后身体僵直，黑葡萄般湿漉漉的大眼睛失去了光华，消失了呼吸。
头颅低垂的年少审神者看不到它现在的模样，听不到它的呼唤，大概以为它真的听话的逃走了吧。这样也好。审神者大人那样善良又温柔的人，何必因它这无关紧要的存在而徒惹感伤呢——狐之助最后的遗志里并没有什么不甘心。只是释然罢了。
千嶂雷声，万峰雨色，黑梭如寂的寒雨飒飒。沉积满座的顽云不拨，天外黑风如千杖敲羯，如鼓催。在这会津合战场远处千米，一湾流河洒面，河面生带烟松色，起伏处犹鲛室泻琼瑰，倒倾十分潋滟，反衬周遭岭树低陷迷云之中。
被改变的历史以这样的度雨新流为落幕，在风雨如晦中重新结束了。

第19章 别乱动
……
那是一份怎样的痛楚呢。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被架着走了轮回人生那样漫长，滂沱如瀑的雨水浇落在他身上却犹如热锅滚油溅在毫无防备的裸|露肌肤上。力气殆尽，一丝不剩，即使积攒起来的丁点儿也顺着同那些青靛厚皮，筋挛钢硬的检非违使所接触之处全部吸走了。刺麻痛感细细密密的同湿透的衣料一起纠缠贴合在肌肤上，无休无止的钝痛更为难耐。
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软绵绵的耷拉着脑袋，眼皮沉重如山。鼻端嗅到空气潮湿清润的气味，耳边是没入大地的雨声，恍似天际轰鸣落雷般悍然。难道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他思绪黏稠如浆，身体疲倦极致所造成的木然让他没办法好好集中起注意力，这比力量耗空更为致命。
昏昏沉沉，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带着走了多远，朝着什么样的方向，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而不需要言辞互相交流的敌人(检非违使)冰冷无息，存在如死物。纲吉没有办法从中获知任何的情报，只有狐之助之前所说过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即检非违使』。
啊，想来也确实是如此——他的存在本就不应该是这时间点世界线上的——浅褐色的眼睫微颤，从纲吉勉力想要睁起，却不过开合一隙中渗出微末暖褐的的辉色。那么就在这里结束吗？无论心中如何祈祷，如何寄希望，现实的残酷只会毫不迟疑的全部碾碎。
[他不想死。]
即使是能够直面死亡的勇者，大抵对生的留恋也是存在的。沢田纲吉，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也不过是个寻常凡人罢了，难免落俗的会在生死之际，走马灯般的眷恋活在这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不想死，他好怕死。]
他期盼逃走的狐之助能够喊来救兵，又想如果狐之助没有逃走，而是陪着他一起的话。纵然非常清楚狐之助就算没有听从他的话离开，对于营救他也是无济于事，可是纲吉在孤身被擒的处境下的惶然，让他忍不住的又去这样想。
从天幕掉落的雨水潺潺从他指尖滑落，冰凉的雨水渗进他褐色的发丝，蹭着敏感的头皮流过，太冷了，冷的他想不起他曾获得的每一份温暖。年少的审神者只觉得自己被投入了一池幽潭，枯寂，颓暗，从他无从窥探的下方黑渊中伸延出无数只细长的手缠裹住他的身体，拽着他的脚踝，直直的下堕。
他怕的说不出话来，也挣扎不开来，只有透着碎光的半阖双瞳泌出恐惧的泪水——他以为他哭了，然而实际上，他连流泪的力气都早已失去。
就在这漫长，仿若无边无际的深渊下堕中。空气里倏地嘣出一记爆破，气流逆风向撕碎的蛮横吹得衣摆猎猎，被湿透的衣物包裹的身体更加寒冷。
[发生了什么……？]
模模糊糊的意识到事情又发生了新转折的彭格列年少的未来十代首领下意识抬眼去看，却最后什么都没有知道，他连流泪的力气的都没有了，更别提好奇和警惕。
『……』
在那声爆破后，年少的首领隐隐约约的产生了些不合时宜的幻听。
『……阿纲……』
『十代目！十代目……』
『……彭格列……能听到吗……？』
『……纲吉君……』
他似乎听到了伙伴亲友的呼唤声。
一声又叠一声。他可以清楚的将每一个人的声音分辨出来，可以感受到他们声音中所含的激动忧切，又有些惶然的情绪起伏。可是……他张嘴，什么声音都无法从这倦到极致的身体中发出……他没有办法回应，连一句最简单的“啊”都不可以。
[…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自来到这未来后，便一直祈祷的，所希望的在这最后一刻被实现了。再也没有比此刻，更能够重新燃起沢田纲吉求生意识了——[不能死在这里，他要回家]——仅仅是这样的念头冒出来，就足以成为所有自救的动力。即使身体不受控又怎么样，大脑可以慢腾腾的一点点恢复清明，只要不放弃的话。一切还没有结束。
明明疲惫到脱力，连眼泪都无法流出来，可是藏掩在低垂头颅，湿漉漉发丝下的眼睛却一再酸胀绯红。前路的明亮使得沢田纲吉再次挣扎，但力道甚至不如蝴蝶振翅，检非违使们钳制着他的桎梏纹丝不动。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的挣扎并没有被放在眼里。
[可恶……]
[放开我……]
周遭撕裂空气的气流越发强势，似不可抗拒的洪流吞没年少审神者好不容易才再度燃起的拼劲。贪图安逸般的投降黑暗与宁死不屈的执拗负隅缠绕在一起，奇异的并没有什么过激的矛盾冲撞，风吹掠开他前额湿嗒嗒的发丝，微泄金褐凝光的双瞳缭绕寂籁。
越靠近那风流成涡的深处，一种如鱼得水的闲适感便愈深刻，仿若从灵魂深处般点燃的死气之火呈保护者姿态的充盈他疲软无力的身体，指尖都凝蓄了丝热意。他要被带回家了的念头更加强烈，即使他还是搞不明白检非违使在做些什么，即使他仍然摆脱不掉检非违使的钳制。但一种玄乎其妙的感受在超直感的作祟下，梆梆敲着他的脑袋这样说。
[你要回家啦！]
不需要他多做什么，只是被这样如垂死之人般的架着，朝着地狱深远而去，他便能够回到家里。越靠近，亲友们呼唤他的声音便越强烈了。是死神的喃喃诱哄也好，是即将步入死地的甜美虚伪假象也好……沢田纲吉，那瞬停止了一切挣扎。
[要回家了。]
他跟着那声音在心底重复。
[妈妈。]
[reborn。]
[……大家。]
他无声的念他思及的亲友们。
这一次他没再顽固的坚持，放弃般的任由全部意识沉入黑暗中。他就要回家了。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满怀希冀的陷入昏迷，因他早之前便难以抬眼视物，所以他没看到原本蔓延出保护他整个人的火焰的彭格列齿轮隐隐灭灭，最后死寂。所以他也不知道，当他整个人被检非违使的冰冷青光同化过后，腰间那四振刀剑嗡鸣如悲的颤动。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从一开始，满心便全是逃避，满眼便全是无途回家路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到底还是个软弱废材的家伙，没有了给他体贴关爱照顾的亲友伙伴，他便会再一次零落入泥，变成那个曾在并盛町远近闻名的废材纲。这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没有reborn狠狠踢他一脚，他永远不肯直面现实，也不肯自己站起来——
——太弱了，没有任何的长进。
也无怪reborn在最后仍然会这样说。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他就要回家了。他会重新回到亲友伙伴中去，被reborn斯巴达的强势态度和发自内心肺腑而生的保护同伴的那份心情，逼迫着他坚强忍泪的站起来。他会再一次从废材纲变成沢田纲吉，时日漫漫，最后成为彭格列十代首领。
如果一切都能够顺利的话。
***************
“喂！你们想要把……带去哪里啊混账——！！！”
沢田纲吉是听到斯帕纳充满怒意的声音才醒来的。
那个说话总是无精打采，过分沉溺在莫斯卡研究里的技术宅&#183;斯帕纳还有这样情绪起伏激烈，满含愤怒的声音啊……他年少的首领后知后觉的这样想，在恍惚里和仍然试图要抓住他的手，带他回家的狱寺君错别，伙伴们都站在不远处望着他。
reborn也在，二头身的西装革履的鬼畜晴属性彩虹之子站在山本的肩膀上，掀唇，极具理智冷静的对他慎之又重的交待了些什么。纲吉听到了，却又不大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的指尖蹭过狱寺君的指尖，两方手掌皆极致伸展，但仍剩下天堑的徒劳——狱寺君因执拗而稍显扭曲凶恶的脸是他最后的记忆。
「十代目……」
还有狱寺君怆然的嘶竭。
再然后呢……？
他被带离的越来越远，同原本咫尺之隔的亲友们相视而别。将他揽抱在怀中的温度稍凉，他只能茫然又懵懂的被携走，作不出什么反应，也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概这只是他一个荒诞奇异的梦境吧。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到底在昏迷中看到，或者说梦到了什么已经不可考究了。总之，后来，他是在一位陌生先生的背脊上醒来的，脑袋昏昏沉沉中，所听到的斯帕纳的声音稍显低沉。艰难的扶着他身下陌生好心人的肩膀，掌心稍作撑力，还好他的力量和体力在昏睡中恢复了许多，年少的首领微微抬眼，目光迎上了正对面同另外两人说话的日本号。
斯帕纳的声音从黑发高束，身具森白骨刺的刀剑付丧神唇齿中飘溢出来。
[原来…不是斯帕纳啊。]
“……日本号先生。”
稍稍眨眼，褐色纤细的眼睫上挂着的雾气全部落在已经被刀剑们悉心擦干净的白净脸颊上，年少的审神者轻声唤有「吞取之枪」的刀剑付丧神的名讳。
现下他们所处的是一处隐秘的山谷涧中，四野阒静，这里除却日本号和他的刀剑付丧神同伴们细碎交流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年少审神者沙哑微弱的唤声使得在场四位警惕的刀剑付丧神们立即移目，视线全部集中在了「三池刀派」的天下五剑之一的「大典太光世」身后。
“tsu……醒过来了啊，感觉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
早跟年少审神者有过一面之缘的日本号大步流星走过去，在距离稍远些的位置停了下来，大概是担心自己身上的骨刺会戳伤脆弱的人类审神者。这位性格洒脱又温和的刀剑付丧神紫瞳如漆，专注的盯着他，这样关怀询问。
因这人类少年尚没有被本丸众人所承认，称呼其为「主人」「大将」亦或者是「审神者」都并不合适。金房派的天下三枪中，唯一有正三位官位的大身枪倒是知晓年少审神者的名字，但现下被他临时喊来帮忙的同僚皆在，而他们本丸的刀剑们这么多年来对人类早已是排斥抗拒的态度——日本号也不方便径直喊名字，脱口而出的话说了一半又改口。
再者日本号同年少审神者不过一面之缘，也没什么熟络，话里话外没有称谓倒也不显突兀。倒是年少的审神者耿直礼貌的不得了，明明只是个笨拙的孩子罢了。
而被一袭灰衣，金甲覆腿，烟黛色发丝凌乱在脖颈的「天下五剑」之一的大典太光世稳稳扶着双腿背在身后的年少审神者对眼前这位「日本国宝&#183;吞取之枪」轻轻摇了摇头。本性羞怯的年少审神者被被陌生人(大典太)这样亲昵体贴的照顾，反应过来后便挣扎双腿想要下去。
“别乱动。”
反倒被沉默寡言的天下五剑抬手拍了拍环绕在脖颈的手臂，惹得不善言辞和交际的年少审神者瑟缩一下，没再敢乱动，乖巧的趴在了对方嶙峋的背脊上。日本号看一刀一人的相处模式，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直到旁侧的堀川派太刀山伏国广喊他，这才转身。
走前，不忘跟年少审神者介绍一下几位同僚的身份。
“背着你的是三池刀派的太刀，大典太光世。”
然后指了指自己迎面走去，身着僧侣服饰，脚踩单齿木屐的太刀——“他是堀川派的太刀，山伏国广。最后这位则是三条家的太刀，小狐丸，也有「小锻冶」的美名。”
纲吉一一看去，颔首慌慌作礼。三池派的大典太光世和堀川派的山伏国广的盛名他一概不知，只有当日本号提及和日本传统能剧同名「小锻冶」时才绞尽脑汁的想起来一些零碎片段记忆来，他和妈妈在庙会上看过这个能剧的，说的好像是一个很有名的刀匠拜托稻荷明神打造了一振刀剑的故事……小时候的事情有些久远，早就记不清了。
不过当纲吉从同样身上生有森白尖锐骨刺，和日本号先生稍有区别的生缠在手臂，头上生有两个小小的犄角的大典太光世先生和山伏国广先生移开视线，投在那位正盘膝坐在旁侧一块石头上的小狐丸身上时，一时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这位三条刀派的太刀，小狐丸正如其名般，脑袋两簇耸起的发仿若狐狸尖尖可爱的耳朵，但那也只是看起来相像，真正让纲吉惊讶的是其身后生出的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绯色的眼瞳缭绕这一股妖冶不详气息，同纲吉的目光相撞时，便有野兽噬人的侵略冷光荡出。
[真、真正的狐妖！]
和自称是观赏性式神的狐之助不同，这位小狐丸先生极富攻击野性，血色浓郁的眼瞳里的凶型简直比纲吉每每会在上学途中遇到的吉娃娃奇西还要可怖。年少的审神者几乎一秒认怂，身上忍不住一抖，没再敢跟对面的太刀对视。
[呜哇，好可怕……]

第20章 年少审神者
……
时值明治元年6月29日，时年日本骄横的西南外样藩阀新政府为使战争在年内结束，腾出手来对付东北战场，采取了孤立会津的战术方针。佐幕派的会津藩主松平容保以新军制和武器，在今日准备和新政府军决一死战。
在距会津平野大概三里地，还不知道他原本在地图上选中的战场已经变成了废墟坑地的松平容保冒雨行军的途中，他早派出前方的斥候部队探子还没回来，速度因天气恶劣而速度慢下来的大军突然有了骚动，抽鞭回马，打算整顿一番士气的松平看到的却是家臣兵役们皆仰脸瞠目看天的奇怪表情，遂顺着望去。
浮闪的青光电弧和不详霾云滚滚，呈锯齿状近乎撕裂整片天空的奇景。猩红的雷闪，苍狷的电鸣，如火蛇吐信，又如乌鲤跃水。云层中积满的雨水被风卷裹着从那天地难辨的远处倾覆而来，霹雳如剑，天幕碎裂。又一道雷霆爆裂时，松平容保从呆滞里打了一阵颤栗。
“报——！！！”
“前方、前方会津平原变成了巨坑！！！”
佐幕派和倒幕派本应在平原处会师，刀戟相见的，但似天灾已经全部摧毁，天外陨石又或者地壳运动已经将原本辽阔野地，齐腰深的劲草，甚至有较近起伏的矮山也皆夷作深坑。枝繁叶茂的树木和灌木林早就飞灰烟灭，不知所踪了。
另一方面——
时之政府在狐之助身死，无法同独自一人被留在锁住出入口的年少审神者联络的那一刻，陷入了死绝的沉默。没人去想象，此时已经音讯不明的审神者发生了些什么，他们以狐之助的视角，自然是听到了审神者劝说狐之助先逃走的话，也看到了被检非违使带走的审神者。
[会被杀死的……]
即使没人说出口，这样的认知也已经成为默认的共识。
时之政府大多员工也只是普通的文职，直面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愣怔无力的捏紧手上公文报告的纸页，胆小害怕些的，纷纷撇脸闭眼，不敢去亲眼目睹那样过分残忍的现实。忙碌的时之政府中枢流动的血液，于这瞬停止了运作。
而在投影狐之助视角的大屏幕前，一通身黑纹付，披紬质长羽织，染拔家纹的青年表情冷肃。青年长相极为俊美，剑眉星目，自容貌上看不出年纪。眉眼温润，气质清雅，可窥视到其绝代风华。只是他不笑，反倒敛了周身温和，泻了满室孤冷与强硬。
簇拥在青年身边的时之政府高层们都下意识的望向他，等待着打破这凝滞的命令。其中一人转身，喝斥不应在这时停止工作的下属们——
“还都愣着做什么？！”
“赶紧调动救援队伍去救人啊！干自己该干的事情去！！！”
在那位年少审神者遇险的第一时间，他们便下达积极营救的命令，除了委派出去的武力值颇高的外勤队伍和政府自练度颇高的刀剑付丧神外，还联络了年少审神者所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进行多方面的支援。但，盖因年少审神者所拥的本丸暗堕已久，政府并没有报什么太大希望，对方会进行协助。
直到时之政府中枢机构在他发作完毕，重新开始运作后，男人才重新回到自己原本所站的位置。当这位高权重的男人背对人群时，面上才流露出掩不住的焦虑。
“会津合战场变成那个样子……”
“单凭我们的力量实在无法在历史彻底改写前恢复。”
“迦微大人，您看是不是……”
俊美的青年被尊称作「迦微」，是时之政府现下的实际掌权人。
会津合战场被那年少的审神者毁成这样，时之政府对于时间线与世界线的监测系统瞬间涌入大量数据。尽管他们在第一时间便展开了遏制，但也只是阻碍了历史瞬间偷梁换柱的速度而已。徒劳无功的抵抗，也只是在推迟事情滑向最糟糕境地的进程罢了。
“会津合战场的问题是没有办法解决了。”
双手拢袖，容貌俊美非凡，表情褪却冰冷恢复往日温和笑靥的青年侧首，以一种并没有将违背了时之政府维护历史本心的篡改历史视作绝望事件的轻描淡写。接过匆匆忙忙影印出第一分析数据的报告，视线略过几秒便完成了阅读，指尖蹭点到最后一段行文，政府高级研究员给出的结论给身边效力的官员们指出。
“历史已经被改变了，不如想想如何能瞒避世人为好。”
他们已经错过了修正历史的最佳时期，会津平原的异样已经被那个时代的人类察觉，现在作出弥补也只是加重他们破坏历史的错误，假以时日，说不定历史记载上就会出现——「明治元年，蝉羽之季初，天降祸端，会津藩野俱毁，草木不生，生灵不留」这样的言辞，而戊辰系列战争中的重要一役，奥州会津战被彻底蝴蝶效应掉，也是迟早要面对的难题。
一场战役被蝴蝶掉的后果有多么严重，没有人愿意去推测，也没人愿意亲身体验。这也是为什么，俊美青年会想要遮人耳目的根本原因。会津平原被轰炸成巨坑没关系啊，让所有人一开始就以为是盆地不就好了吗！奥州会津战争在会津平原发生，还是在会津盆地发生……
谁又会在乎这个！
俊美青年的话如打开新世界的契机，自他身后的要员们各自行动起来。现在能够监测到，发觉历史改变的人只是时年佐幕派的会津藩主松平容保与其率领的讨伐军队，若仅仅是篡改这部分人的记忆的话。能行！这样的认知让时之政府重新燃起信心。
是以，当纲吉同日本号为首的刀剑付丧神们为躲避检非违使而在森林里兜兜转转的时候，那边时之政府已经找到了能将年少审神者从封锁掉的会津合战场把人接回来的帮助者了。
时之政府给每位审神者配置的终端机被当时一并被逃走的狐之助带走的纲吉，是在日本号低头摆弄了番手里的通讯工具，然后对其他刀剑付丧神们说道——“现在应该重新回到会津平原(现在已是巨坑)，时政接应的人已经等候在外，锁住的合战场出入口马上开启”的时候才知道现在的具体情况的。
因为淋了雨，又强行使用力量到脱力，年少审神者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后也一直被三池刀派的大典太背着，因周遭大环境的恶劣和自身条件受限，刀剑们无法给予脆弱的人类审神者更多贴心的帮助。湿透的衣服冰冷黏在皮肤上，风一吹就发寒畏冷的年少审神者肩上还罩着大典太光世那件灰色的外套，作用聊胜于无，但心意却是诚挚的。
纲吉心怀歉意，因他的缘故，大典太光世先生身上也已是湿透生凉。
“我可以自己下来走的。”
因受风寒而嗓音细弱的强调，虽然仍然不适，但也绝非在逞强的沢田纲吉希望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使得刀剑付丧神们的担子轻一些。他第一次说的时候没人理会，强调第二次的时候，那位据说是堀川刀派的太刀&#183;山伏国广先生扭脸朝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有鼓励又有欣赏的意味……？纲吉自己看不懂，只知道对方不反对却也并不支持。
所以他咬牙，又若如蚊蝇的重复了第三遍的时候，得到了明确的拒绝。回绝他的是那位生有白色大尾巴的小狐丸先生，饱血若玛瑙般狭长的眼瞳妖冶，闪烁着令纲吉心生畏惧的寒光，明明是被注视着，却有种会被生吞活剥的畏惧。
畏惧并非是因为小狐丸先生容貌上的恐怖，相反，刀剑付丧神们皆长相俊美，即使是身为同性的纲吉偶尔也会被他们毫不克制扩散的荷尔蒙魅力给迷得失神片刻。因为太过于精致美丽，总有种被刻意雕琢的匠气。
并不贪图美色的纲吉往往是在瞥见对方宽敞衣襟里，若隐若现或者是直接暴|露在外的那些饱满隆起的肌肉而陷入晕眩的。实在是太帅气了。心怀畏惧而导致面上不敢显现的纲吉只能偷偷移开眼睛，然后在心底里各种羡慕嫉妒恨。他正值发育生长的年龄，对于变高变强壮这样的事情有了许多梦一般的期许。
说到底，其实纲吉就是在小狐丸那一瞥里再一次可耻的怂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吧，万一狐妖先生发火咬他一口，得多疼啊！给自己找了一堆理由的年少审神者却又很不争气的看到那条毛绒绒蓬松好看的大尾巴的时候，颊上蓦地烧红一片。
[尾、尾巴……]
[尾巴在动欸！]
虽然向来不太得小动物亲睐，甚至又总是会被小动物欺负，但根本上有一颗温柔过分心脏的年少审神者在看到可爱漂亮的事物时，难免俗的会有种被会心一击的感触。虽然小狐丸先生看起来超凶的样子，但是……总觉得有种反差萌的感觉。这样不合时宜的脑补莫名让纲吉在同陌生的刀剑付丧神们拘束相处的紧张里，变得放松起来。
纲吉不再主动发话。
这倒让刀剑付丧神们莫名不安起来。眼前的年少审神者并没有被他们奉为主，然而却又实实在在是挂名在他们头上的审神者，这种并不想要接触又不得不接触的感觉，不能更加糟糕。即使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目前和这位审神者相处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和他们刻意的疏远相较，对方发自本心的尊敬疏离又莫名惹刃躁动。
如果没有人类闯进他们的领域就好了……
一旦升起这样的念头来，本就徘徊在暗堕边缘的刀剑付丧神便会极富有攻击性。因不知晓该如何对待眼前无辜的审神者，无措烦躁的情绪引得小狐丸一瞬间杀意凛然起来。这份针对年少审神者的恶意，让纲吉下意识的绷紧了背脊，负着他的大典太察觉到了背上年少审神者的变化。移开两步，躲避开来自同僚的视线，旁边的山伏国广和日本号也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小狐丸前面，阻隔了那份裹扎着直白杀意的视线。
他们是来营救审神者的，可不是来杀人的。
“会津这里还是我们比较熟悉。”
“(阿纲)……你还是好好休息下吧。”
最后还是日本号开腔打了个圆场，被点名的纲吉悻悻点头，没再辩驳什么。他本来就是个除非踩到他原则问题和底限问题上才会固执起来，大多数时候都人云亦云性格的家伙，被三言两语打消自己的念头什么的，太过于正常了。
日本号对于年少审神者的性格早有所了解，这个时候审神者能够这样顺从实在是避免了很多麻烦。日本号一直担心，审神者会和他的伙伴们发生冲突和争执——本丸里暗堕的同僚们对于人类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思，他当然最清楚不过。
时之政府派狐之助来告诉他们审神者的险境时，作为他们本丸刀剑代表的加州清光征询了所有人的意见，少数服从多数的选择了拒绝时之政府的请求。暗堕的刀剑们虽然绕开了新上任年少审神者的存在，也有过几次试探和小打小闹的暗杀，纵使结果无疾而终，留下了对方的性命——但到底没有承认，也不愿献上忠诚。
而之后被转告了这件事的日本号，之所以会违背以加州清光多数伙伴为首的意志，决定出手相助的原因非常简单——他不想再那样没有结束的浑噩煎熬时光了，不想暗堕到连自我都失去。吞取之枪坚持的无非是些平庸琐碎的日常，怀有的傲骨也无非只是想能再次和友人们洒脱开怀的大口喝酒……姑且也还想再见见同那个傍晚一样美的茜空罢了。
原本并没有打算将别的同伴牵扯进来，计划孤身前往的日本号，在刚换上作战装，佩戴刀装的时候，被本丸中同他关系不错，早已完全看穿了他的大典太光世和山伏国广堵了个正着。日本号没有办法改变同伴的意志和选择，正如他的同伴不能改变他的，最后只得欣然且怀感恩的谢答。
三人朝前院去出阵罗盘的途中遇到的小狐丸。
日本号起初以为小狐丸是来阻止他们的，毕竟三条刀派的刀剑们在本丸的影响力一直都很大，无论是如皎月般强大又美丽的天下五剑之一三日月宗近，还是这位传说中的稻荷明神眷顾的小锻冶，又或是猎获过999振薙刀岩融亦或者供奉在石切剑箭神社的神刀石切丸，就连唯一的短刀今剑在没有磨短失忆前，也完全是三条黑势力中最大佬作派的存在。
短刀模样的今剑可爱又萌就是了。
因曾经际遇而在老虎身上吃过亏的吞取之枪，风流倜傥潇洒下，完全就是抹不开脸面的正太控，对于可爱软萌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抵御，就算暗堕也拯救不了大叔的个人偏好。当然，英明神武的日本号先生绝对不会承认，新任的年少审神者看起来完全就是只人畜无害，吃可爱长大的白兔子(x不曾见过这只吃可爱长大的白兔子一招轰掉会津平原的日本号先生，现如今还能够感到愉悦着，全凭着自己对年少审神者的一概无知。
真是可喜可贺。
总之当时气氛凝重，一触即发。盖因大家都是暗堕刀剑付丧神，难兄难弟应该照顾彼此，互相帮忙等种种原因，日本号并不想因为任何事情与伙伴们发生争执。但如果让他放弃，坐视不管年少审神者的死亡，他也绝对做不到。其实不太擅长言辞的日本号搔了搔脑勺，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让小狐丸能够理解他的想法时——
这位三条刀派的刃于他们身前拽了拽前襟，细长饱血的瞳仁轻轻一眯。
“算我一个。”
也不知道小狐丸的加入是代表着整个三条派的意思，还是仅是他自己个人的意愿。反正，最后出阵的队伍便是现如今这样——日本号，大典太光世，山伏国广和小狐丸。四振刀剑皆练度很高，对于会津这样敌军势力单薄的合战场不在话下。
因会津合战场被锁，他们只能先去函馆合战场，然后再使用时之政府提供的转移器平行到会津。只能单程使用的设备在他们踏上会津的土地那一刻就碎成齑粉，随风飘散了。靠审神者同他们建立的灵力供应气息，一路通畅的找到了被检非违使带走的年少审神者，于紧要关头，将检非违使不知要传送去何处的审神者营救下来。他们马不停蹄的便带着年少审神者躲藏在避人耳目的森林里，希望能就此给检非违使造成些障碍。
效果如预计般成功，当他们带着年少审神者重新一路飞奔回会津平原时——普通人类无法看到的灵力波动浩大，涵盖了整个空间旷野，合战场出入的灵紧从外面大力的向里面怼着，如无形流水般向他们的方向凸出来又缩回去，手段非常粗暴，大概是要强行开门的节奏。
“避让开一些，等下禁制冲破的时候，小心被波及受伤。”
身形健壮可靠的堀川家太刀有别于个人形象的非常体贴，大典太跟着他一同向旁边撤开些位置，以免背上的人类审神者受到二次伤害。纲吉温顺的趴在他肩头，大典太光世蓄到脖颈的碎发偶尔会荡到他脸颊上，有些麻麻痒痒的，纲吉会躲蹭开，就像伏在太刀肩膀上的小动物。
这个时候，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天际依然有青光电弧，雷霆轰鸣也没有减弱半分。检非违使并没有消失，还会再来。但即使如此，即便仍然没有恢复战斗的体力，年少审神者却没了之前的忧惧和无力，虽然还没有成为要好的朋友，也没有得到对方的信任。
但是刀剑付丧神们的存在却让纲吉感到了无比心安，心思纯净直白的年少审神者毫无犹豫的将自己的信任送递到了刀剑付丧神们的手心里。
这个不能分辨正常刀剑付丧神和暗堕刀剑付丧神的傻孩子。

第21章 大空的微笑
……
在等待时之政府安排来的人手撬开合战场禁制的时候，微妙的有些闲适。即使检非违使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现，危及这合战场纲吉与日本号为首的一行刃。刀剑付丧神们本就是因战场而生，生来便舔血噬骨，斩敌时尚且有心情谈笑风生，戒备候敌的心理素质更是好的不行。
唯一一个看起来咔吧一声就能折断全身骨头的脆弱人类，沢田纲吉先生，彭格列准未来十代首领，一个奔波于最前线拯救世界的废材少年，全力以赴能一招轰掉一个岛，稍稍认真起来能轰毁一栋高楼。虽然有被检非违使刚刚坑过，但要说因此而产生畏惧，就有点好笑了。
总而言之，在这极不合时宜，本应该肃穆待战的时候。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们反倒与其新主(虽然没一刃承认)看似其乐融融的唠起了家常，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家常，只是日本号他们对会津平原变成废墟巨坑的感慨而已。来的时候因为赶着救年少审神者，虽然看到了却并没有时间去多想什么，现在站在坑陨边缘，直观才觉得骇人。
“是天上有星星什么的掉下来了吗……？”
“竟然造成这么严重的陨坑。”
堀川派的太刀山伏国广惊奇道，千百年刃生或许并无法教会他们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人类，性格习惯大多都有模仿旧主的痕迹。但是，只凭见识阅历来说，刀剑付丧神的智慧远远超过大部分人类。最起码烙着【学渣】标签在身上的沢田纲吉就是那大部分人类的其中之一。
讪讪然的年少审神者想起狐之助曾在他毁掉合战场时责怪之言，就没敢接话茬。
“不过……也没有看到什么巨大的陨石。”
“总该不会是检非违使做的吧！”
随身还携带着酒罐的日本号将巨大的本体枪倚放在左肩，空闲出来的右手捏着罐子口，向嘴里倒酒。只知道审神者因检非违使而陷入麻烦困境，需要他们助力营救的刀剑付丧神无从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时时间紧迫，时之政府那边也没有功夫详细解释。
于是，在场唯一一个心知肚明事情真相的沢田纲吉表情很是僵硬的装聋作哑。生性温和，被温柔的母亲教养的很是谦逊的年少审神者因从小跟同龄人不怎么合拍的日常，努力维持的礼貌形象里还沾有显而易见的自卑拘谨。这份不自信让他一时间将原本在刀剑付丧神手中武器，或者说本体的注意力消散。
狐之助当时带有怪罪意味的话，现在让这位年少审神者甚至产生“他大概真的是做错了什么的歉疚来”，沾沾自喜自身力量的强大，或是云淡风轻的承认“是我做的又如何”，这样的反应皆不可能是现在的沢田纲吉能做出来的。
十年后的他倒是完全有可能。
“所以当时是怎么回事？”
四位刀剑付丧神中最让沢田纲吉感到具有攻击性的三条刀派太刀小狐丸勾唇发问，不像日本号或是山伏国广那样无聊揣测，而是相当有针对性。与其说发问，听起来毫不客气的言辞倒像是质问了，质问亲身经历，知道事始事末的年少审神者。
有别于一头银色如雪如缎长发的黑色半眉上挑，小狐丸长相本就带着些不羁野性，那样懒懒散散笑起来，反倒尤甚。藤黄半袖的织袴与白灰相间两色的无袖襦伴相衬，开襟处露出大片苍白却肌肉硬实饱满，绕着的黑色颈饰和蔓延到右肩的覆甲，裤袴延续了灰白两色。
年少审神者不敢对上三条刀派太刀的正颜，眼睛只好下移，谁料游离到了人家胸肌上，不好意思也没敢腆着脸看下去的继续下溜到其腰间系带上。脑袋低垂，年少审神者恨不得盯着自己脚尖。可惜，他仍然被大典太光世背着，实在是做不出似芭蕾舞者那样高难度的动作来。
“那个…我…检非违使他们…狐之助先生说……”
“……然后xx-burner一不小心就……”
耿直的年少审神者不擅长说谎，也不会说谎，只是他的坦白说的支支吾吾，再加上刀剑付丧神们也不知道xx-burner又是什么东西。等他说完，刀剑付丧神听到了跟没听到也没什么太大差别。所幸，刀剑付丧神们也并非刨根问底之人，暗堕后的他们更是谨小慎微，有些事儿无关自身的话，即使天塌下来也报以无关的漠然态度。
小狐丸并没想得到什么答案，他只是似真似假的吓唬年少审神者，逗着玩儿罢了。这些已经幻形为人身，作为时之政府，作为审神者手上的剑已是半个百年的神明早就察觉出，对于刀剑付丧神甚至暗堕都一无所知，满头雾水，稍微友好温柔一些，就连戒备心都立即丢的一干二净的傻孩子竟然会在面对小狐丸时感到紧张，由此想小小欺负下罢了。
虽然因为自身际遇，对于人类的信任丧失殆尽，但他们也只是深陷暗堕的囹圄而已，还没有抛却神格，完全暗堕。因自己所仇恨的，而放弃光辉前景无疑是愚蠢的，即使是心智最为脆弱的刀剑付丧神都不会选择那样一条再无可能性的路。
再者，有着比他们所见过的任何一位审神者都强大力量的年少审神者，意外的这么好欺负，嗯变幻作人类之后，难免沾染上些劣根性的刀剑付丧神们可耻的公报私仇，得偿自愿一番。有点儿蔫坏，但绝对是在不伤害到这个脆弱人类的基本分寸之间的。
有着严重自我认知错误的年少审神者心里愤愤却是敢怒不敢言，完全没觉得自己如果点燃死气之火，跟地球妈妈玩“小拳拳捶你胸口”这个游戏，能达到犹如彗星撞地球效果的年少审神者某种程度上，也是有点儿可怕。而还不知道年少审神者可怖程度，绝对远超他们认知的暗堕刀剑付丧神们此时还傻白甜的在玩什么逗你玩一玩的幼稚游戏。
说出来怕吓到这些无知而自信幸福的暗堕刀剑付丧神们——
#傻白甜审神者乃自走型核弹井#
#逗黑手党大佬玩小心玩脱碎刀#
不过鉴于双方都处于一种，明明马甲都脱了却奇妙的彼此都没有意识到对方已经掉马，还觉得相处和谐愉快的微妙状况外。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们与其新审神者待在一起等救援的时间里，竟然驴头不对马嘴的聊得火热。
刀剑付丧神们以一种“虽然有点儿听不懂那傻孩子的话，但大概是我们跟社会跟现代世界脱节的缘故”的态度来对待年少审神者。而真&#183;傻白甜的年少审神者就完全兴奋于自己和刀剑付丧神们顺利展开交朋友第一步的喜悦之中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是因为彭格列或是reborn的缘故交到的朋友欸！
“嗯~是嘛——”
“那你腰间那四振刀剑是怎么回事，没看错的话是粟田口家短刀和贞宗刀派的物吉吧……短刀暂且不说，你从哪里找到的物吉贞宗。”
会津合战场到底是如何变成废墟的事实对于刀剑付丧神们来说真的并不重要，他们一开始在意的是年少审神者系发笨拙不美观而挂在腰间的四振尚未显形的刀剑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审神者没有在第一时间召唤刀剑付丧神以人类姿态临世，但刀剑们心里大多有所揣测。
他们这些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都有点儿特殊——不是刀剑们拒绝了审神者召唤，就是审神者畏惧已经沾染上暗堕气息的刀剑被幻化出来后便暴起伤人。
本灵本丸出现暗堕后，这样的事情很容易发生。
“不是的。”
突然聊到今天带回来的刀剑，年少审神者多了丝开心满足。
“这个是物吉贞宗先生没错。”
“在那个…之前完好的会津合战场捡到的。”
他点了点单独挂在左腰一侧比右腰间的短刀们较长的白鞘胁差，示意给刀剑付丧神们看后，又将右侧的三振短刀轻轻托起来，刀剑们早就被被湿透的衣服给打湿了。
“不过……这个是五虎退先生。而这两振分别是藤四郎家的厚藤四郎先生和平野藤四郎先生。他们是藤四郎家，并不是粟田口家的刀剑。小狐丸先生。”
无论是年少审神者用“先生”这样过分正式尊敬的缀尾来称呼粟田口家&#183;小学生模样&#183;全是腿&#183;短刀们听起来非常怪异也好，还是他一本正经又非常认真的纠正小狐丸对于粟田口家的指认也罢。总之，刀剑付丧神们在年少审神者语毕后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起初，年少审神者是因为自己太过直白，不够婉转的话让刀剑付丧神们心生不愉。张了张嘴，想再说点儿什么，挽救一下被他聊死的天时，他突然听到从刀剑付丧神这些神明那里传来的笑声。日本号先生和山伏国广先生都撇着脸，憋笑努力到有些抬手掩唇假咳。
背着他的大典太先生肩膀一耸一耸的，年少审神者能够从他宽阔瘦削的背脊听到他胸腔那里，如大提琴触弦时生出的绵长柔和的颤声。而那位与其说是刀剑付丧神，倒不如说是狐妖，还生有狐尾的小狐丸先生更是过分，说是捧腹大笑也不为过。
大概是情绪波动过大，这些刀剑付丧神先生们原本干净的脸上都浮现出年少审神者曾经在加州清光先生那里见到过的黑色獠纹，自胸膛，自脖颈处蔓延到脸颊。身上并没有生长森白锐利骨刺的小狐丸先生则一直覆盖了整张俊脸，黑色的花纹给他原本就野|性|侵|略中多了份妖冶，说是邪魅也不为过。那种犹如浸在深渊的不详感，极具美感惑感，又极度危险。
小狐丸:"啊，我开始有点儿喜欢你这小鬼了。"
日本号:"藤四郎家的刀剑都是由粟田口吉光打造的……"
山伏国广:"……所以被叫做粟田口。"
日本号:"一期一振殿要是听到这话，大概会一脸无奈吧。"
山伏国广:"咔咔咔咔咔！"
小狐丸:"不，他大概只会嫌弃这小鬼的无知而已。"
大典太光世:"噗。"
(少言寡语的大典太最后也是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刀剑付丧神们笑着调侃道，一点儿没给年少审神者留面子。而自知失言犯蠢了的纲吉腾的涨红脸，尴尬的浑身都像小动物一样惊乍起的年少审神者又不巧的正对上那绯眼有狐尾的太刀似笑非笑的俊脸，立即如受惊的兔子一样下意识把自己藏了起来，埋在大典太光世肩窝的脸上已经是哭叽叽的可怜表情了，如贝壳般掩在发丝里的耳朵也染作霞红。
[qvq被狠狠嘲笑了一番！]
[狐之助先生根本没说过啊！]
虽然总是背锅，但也总是会下意识甩锅却屡屡不曾成功的年少审神者心里愤愤。都怪狐之助先生！他这样心里念叨。也是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问问，将援助他的日本号先生他们叫来合战场后的狐之助的动向。意识到自己被刀剑付丧神救了之后，年少审神者便知道，他当时作出让狐之助先生先逃走的选择没有错，狐之助先生真的搬来了救兵。
还不知道狐之助已经在他眼前身死的年少审神者等候刀剑付丧神们终于收敛，平和了情绪之后。稳了稳心里还没有消散的羞耻，带着些小心翼翼——“之前就想问一下了，那个，日本号先生，你们有没有见到狐之助先生……它还好吗？”
“我们一起遇到的检非违使，当时狐之助先生说要找……啊！真的非常感谢日本号先生你们来救我！但是再这之后，就没有狐之助先生的消息，我想知道……”
年少审神者吞吞吐吐的说，仰着脸直视刀剑付丧神的暖褐色瞳眸明亮。
“是它来通知我们的，现在大概回时之政府了吧。”
时之政府有成千上万只狐之助，刀剑付丧神们不知道年少审神者说的是哪一只，若要说他们见过的，那就是跑到本丸的那只了吧。被这样转告了安全无事的消息，年少审神者开心的弯了弯眉眼，那瞬间他心底里似乎掠过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那真的是太好了。”
他这样庆幸着言笑晏晏的说，还在成长期的年少审神者白瓷细腻干净的可爱面容笑起来非常温暖又柔软，有一种可以包容一切的亲和力。这样的笑容让刀剑付丧神们稍稍愣怔，然后有些不自在的扭开了脸，因角度问题而没有看到的大典太则有些奇怪同僚们突然的别扭感。
“怎么了？”
这个沉默少言的三池派太刀关怀道。日本号等刃摆手示意无事，但黑色獠纹还没有完全消退的脸颊莫名生出点儿红晕。完全被排除在外的大典太对同僚的回复将信将疑，那晕色难道是他看错了？还是天气热……？天还下着雨呢！
好在，大典太也不是那种一定要追问到底的性格，他背着笑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年少审神者没再作声。错过了年少审神者那笑容的他并不知道，日本号三刃所亲眼目睹，直面受到一波来自年少审神者的“真剑必杀”。
那大概可以称为世界珍宝的，大空的微笑。年少审神者唇边那抹微笑有种说不出的治愈感和幸福感，但并不是因为容貌或是气度所带来的撼然——
而是源生于灵魂的。

第22章 黑发审神者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
“还望大人您能尽快赶往会津合战场，助一臂之力。”
时之政府除了派出直隶武装部队，动员年少审神者所在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去救援外，另找能够最快突破合战场禁制并解决合战场被毁所遗留导致的历史问题的最佳人选，便是一位同年少审神者一样身为本灵本丸的年轻审神者。
就在离年少审神者所在的「大和国」极近的「美浓国」。[注1]
时之政府专门为这间本灵本丸服务的役人正通过「狐之助」的模样上门拜访，如此恳求。援救一事本就超过正常审神者所要承担的任务和责任，劝服眼前这位在秋景浓郁的廊下坐着喝茶的黑发黑瞳的审神者便是役人现在的所要做的重要事宜。
然而，这位一身现世常服，白衬衫黑长裤的年轻审神者不为所动，连同陪坐在其身边的「三条刀派太刀&#183;三日月宗近」和「古备前刀派太刀&#183;莺丸」也只是端着杯子看着秋景默不作声。
容貌隽秀，眉目清凌的黑发审神者名为『循聿』。同如今身陷囹圄的倒霉年少审神者一样，是位接手了暗堕本灵本丸，身具强大净化力量的审神者。
其鸦黑色的发丝被秋风吹拂在白瓷的脸颊边，点墨如漆的阒静瞳仁里漾着浅浅的笑意，明明摆出一副如沐春风的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可是对上那双眼瞳时，役人所支配的狐之助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连同那条淡萌黄色的蓬松松大尾巴都夹在身下。
“相原先生，我是很想要帮忙的。”
“可是这已经完全超出我能力范围……”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为这不速之客泡好了茶水的「压切长谷部」和端来些茶点心的「长船刀派太刀&#183;烛台切光忠」一道而来，本来正同役人说话的黑发审神者有所觉的转首，开心的朝两刃摆了摆手——
“长谷部。咪酱。”
年轻的黑发审神者笑眯眯的看着两刃将手里的东西放置在他和役人中间的空地，然后得体的颔首向役人简单招呼，继而跪坐在一旁。审神者捻起盘子里的点心，递给三日月和莺丸各一块后，才捡起一块红豆馅的放在嘴边咬了咬，他不好好吃下，似乎有点儿只是想磨牙的意味。
“大人——”
以狐之助的模样和声音说话的役人在争分夺秒的状况下难免着急，狐狸式神本就设计的尖细的声音因他的惶然而变得刺耳嘈杂。年轻的黑发审神者眉头蹙起一耸，重新望向役人时已经恢复往昔笑意盈盈的状态，他身后的刀剑付丧神们自是品茗尝甜，不置一词。
全是主命为上的顺从模样，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被称为相原的役人每每总会在这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反常的缄默中心惊胆颤，这次也不例外。无非是因为他面前的黑发审神者身上的神秘，过往所做过的种种，以及笑嗔下所显过的狠辣手段。时之政府同这位打交道时间不短，私下里也曾互相等价交换过诸多，但其不受控的危险程度至今仍悬于时之政府榜首位置。比那位毁掉会津合战场的审神者的危险度还要高。
“别急嘛，相原先生。”
“你们上次和上上次承诺支付给我的利息到现在还没有付清，我这边也是很难办的……生意场上，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如果你们总是这样驴我的话，说实话，我还蛮生气的。”
“……而且，早上的时候我就把本丸的四支队伍全部委派出去做日课，你现在就是想让我带刃去支援那位可怜的同僚先生，我也无能为力啊。”
这又是时之政府定下的规矩，每间本丸无论刀剑付丧神多少，都只能最多组成四支队伍出阵或远征，每队最多六振刀剑。并且，四支队伍不能同时前往同样的合战场或远征地点。
言笑晏晏的年轻黑发审神者摊了摊手，表现出爱莫能助的无奈。但这副既不走肾又不走心的无辜模样也只能欺骗下与其不熟的人士，在场的刀剑付丧神和役人相原都很清楚审神者无功不起早的利益至上主义信奉。
咬了咬牙，役人相原跟上司商定一番后，不得不心痛道——
“万屋两年2%的利润。”
“十年，10%。”
终于将手边的红豆点心吃掉的审神者喝尽了杯子里的茶，主命至上的长谷部立刻给重新填满，然后得到了黑发审神者一个爱的摸摸头。被赞赏的打刀矜持骄傲的勾起一抹笑弧。
“两年，5%，不能再多了！”
“十年，10%。”
“五年！5%……大人您不能过分贪心，万物那里——”
“十年，10%。你们不愿意给就算了，我不强求。”
“……”
态度凉凉的将温热的茶水再次饮尽，长谷部又要添茶的时候被年轻的审神者抬手制止了。便是不渴了，再到出来也是浪费。再这本是下午茶的时间，他之前已经吃了太多茶水，有些水饱的不适感。三条家穿着保暖内衣内番服的老爷爷太刀&#183;三日月笑着将审神者的茶具收回茶盘里。
“呐,先说说是谁家倒霉的审神者被检非违使锁在会津了。”
“这运气,有命出来可以去买个六|合|彩,搞不好是巨奖。”
“……是大和国编制为00-1daaaa的本丸。”
役人相原老实坦言道，没做半分欺瞒。
“嗯~听起来和我们本丸00-1eaaaa的编制挺相似的。”
黑发审神者抻了抻腰继续道——
“总觉得这本丸编号好像以前听过。”
“嗯。是大和国本灵本丸的编号……”
“您不记得了吗……那是八坂殿下曾经的本丸。”
役人相原久久注视着黑发审神者的笑靥，如此叹息。
*****
再说还在会津合战场出入禁制门前聊天的年少审神者与他的暗堕刀剑们。
等待的时间漫长，他们已经从「粟田口」渊博家世聊到了沢田纲吉捡到的贞宗家胁差物吉的兄长，「贞宗刀派打刀&#183;龟甲贞宗」这个污污污的s|m绳缚爱好者，反正无论多少次，都很难相信龟甲贞宗会跟幸运小天使般可爱的物吉贞宗是兄弟。贞宗刀派胁差物吉贞宗素有“出阵必胜，幸运buff”的美名，但其兄长，呃……就有点儿一言难尽了。
“这样想的话——”
“粟田口家会出包丁藤四郎那样的人|妻|控也是可怕。”
“啊，一期一振管教弟弟时的脸色简直比…还要可怕。”
“嗯，是的。”
单纯天真的年少审神者脑袋里对于「人|妻」和「s|m」的沉重话题完全茫然，听着成年刀剑付丧神们毫不避讳的谈及这样的事情，虽然不能够明白，却是记在了脑袋里。嗯，总觉得是很重要的情报，以后大概遇到这提及的几位刀剑付丧神后应该会有用吧。不知不觉就被带歪一波的年少审神者还没意识到，这言论有多么成人。
什么都不清楚的无知年少审神者安静的趴在大典太光世的背上听几刃聊天，出于礼貌不曾随便插话，不过即使他想加入聊天也得直到刀剑付丧神们口中说到的名字都是谁才行，托这个的福，本来对全刀帐中没振刀剑都没什么熟悉感的年少审神者记住了「一期一振」这个名字。
粟田口家的兄长，所有藤四郎的哥哥。是一位非常疼爱弟弟们，尽职尽责又帅气的刀剑付丧神，跟本丸其他各刀派的刀剑付丧神们都相处的很好，有种「天下短刀皆吾弟」的气度。年少审神者捡到的厚藤四郎，平野藤四郎和五虎退都是那位一期一振先生的亲弟弟。
想起狐之助先生曾说过本丸里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有十四振刀剑，年少审神者想了又想，话到嘴边最后也没敢问出来——‘那位一期一振先生现在也在本丸吗？’这样的话。为什么没有问出来的原因有二，一是因为他直觉不问最好，二是因为面前刀剑付丧神们虽然是笑着谈及日常琐事，但眉目间却有着化不开的郁郁，浓稠似杀气让年少审神者噤言。
刀剑付丧神们虽笑着，气氛却凝固停滞。
反倒再这之后，检非违使预料之中的到来，自然而然的打破这尴尬气氛后才让年少审神者松了口气，他隐隐有点感激检非违使让他从刀剑付丧神们散发出的尖锐气场里解脱。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偷偷摸摸在心里，毕竟是敌人，且检非违使似乎谋划着将他诱拐到莫名其妙的地方。
刀剑付丧神们如临大敌，大典太光世将年少审神者放下，安置在合战场禁制最近的旁侧位置，保证了就算门被强行打开，产生的气流和爆炸(猜测)也不会伤害到审神者。做完这些后，他抽出腰间的刀剑同他的伙伴们并肩站到了一起，离年少审神者较远的第一战线。
第三次而来的检非违使反常的有八位。日本号他们救年少审神者的时候，曾击溃了四位检非违使，使其战线崩溃后趁机携人逃走。剩下的两位大概和新出现的检非违使汇合后，一起来到他们面前。这让战况有点儿微妙。以队伍练度最高存在的实力为基准的话，不清楚年少审神者存在犹如bug的刀剑付丧神们信心不减，他们四人练度不差两级，对付起来问题不大，即使他们需要面临得是每刃一对二得hard模式。
不过他们足够幸运。在拔刀同检非违使苦战一番之前，那道他们一直在等待合战场禁制终于被破解了。或许真的是因为，年少审神者捡到了物吉贞宗并佩戴在身上的缘故，他们才会如此的幸运。不过沢田纲吉在战斗中的运气一向也不差。
坐在旁侧的年少审神者原本注意力全在刀剑付丧神和检非违使那边，抬眼，只见离他最近之处劲风平地而生，风流成涡卷状浮现一道门。没有刀剑付丧神预想中的爆炸或是别的什么大动静，凭一己之力撬开合战场禁制的家伙持刀从中走出来。
是一黑发黑瞳的少年。
白衫黑裤的衣着简单干练，挽起的袖子被折在腕间，落在前臂白皙肌肤的雨水滑下漂亮顺畅的弧度。鸦黑色短发不一时便被雨水浇透，前额原本飘逸的发丝变作湿嗒嗒的黏在一起。
“检非违使本体难道是雨婆婆吗？”
“哪里有他们哪里下雨，也是神烦。”
跨步到这会津合战场的少年所言第一句话便是这般打趣，紧跟其身后的是整装蓄力的六位刀剑付丧神，其中不乏沢田纲吉认识的加州清光先生。更正，应该是别的本丸的加州清光先生。至于其他五刃，年少审神者一脸茫然的对不上号，满目都是些陌生刀剑付丧神。
“你们去支援那边，我去修复合战场。”
年轻的黑发审神者指了指前方检非违使与显而易见沾染着暗堕气息的刀剑付丧神们，他有些纳闷，这是哪位缺心眼的审神者竟然会带着暗堕化未除的刀剑付丧神出阵合战场，这么不着调又不怕死的话，就别来麻烦他这种大忙人(划掉)闲人来善后啊。
黑发审神者本丸的刀剑们领命而去，留在原地的黑发审神者则抬手捊发，指间撩着额发反扶在头顶的年轻审神者举目将已是陨坑的会津合战场映在眼中。
已经冒雨驻扎在这陨坑边缘，佐幕派的会津藩主松平容保所率军队正在调整他们原本的作战计划。即使没有探子去收集这些情报，然还是被收录在眼里的黑发审神者心领神会的眨了眨眼睛，他没有千里眼，却有比千里眼还要可怖变态的视觉能力。用以收集讯息，再方便不过。
时之政府给他的任务：是改变这个时间段的人类对于会津合战场的认知，从原本的会津平原改成会津盆地，这样一来，即使历史已经改变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不过显然，到了实地，亲自考察之后，黑发审神者意识到，现在只有佐幕派的军队发现了会津【平原变盆地】的特殊情况，虽然历史已经因此而完全变动，眼看会津战争就要蝴蝶掉——
但显然，将时间点溯洄，恢复合战场更轻松些。
篡改这个时间点儿所有人类的记忆，和恢复合战场抹消掉佐幕派的记忆。两者相比，虽然后者会造成又一次的历史跌宕，但是这么做简单省事儿不用怎么费脑子啊！理所当然选择了后面一项的黑发审神者捏了捏自己的指骨。噢，他想起来，时之政府还不知道他又能够“将被夷平的合战场完全恢复”这种力量，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能把会津合战场恢复原样。
“话说回来，能把合战场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世界的审神者还真的存在具有力量的人啊……”
“应该不是灵能力，做到这种程度怎么也得是世界级别的。”
“死神？在这个世界跨次元可有点儿难度……”
抬手抓了抓黑发，唇边挂这惯常弧度的年轻审神者嘟嘟囔囔胡思乱想。也就是这个时候，一直被他忽视在身后的年少审神者喏喏的举手，使得黑发少年终于肯懒洋洋的分出些注意力给他。
“那个…合战场变成这样…大概…是我的错……”
因为浑身无力而蜷腿坐在被雨水打湿的草地上，肩膀上还披着大典太光世的灰色上衣的年少审神者有些尴尬的朝黑发少年挤出一个笑容来。他暖褐色的眼睛里掩不住倦怠，却仍然不失明亮。目光自打落在年少审神者身上，便没再移开的黑发审神者同他相视的那么瞬间，黑瞳微微一怔。
“……(彭格列)…怎么会在这里……”
黑发审神者略有失态且惶然的低语，但很快自知失言的捂唇，将剩下的话全部咽回腹中。好在他音量较小，离他有些距离的年少审神者只听到了后边「怎么会在这里」半句。褐发湿漉漉垂在脑袋上的年少审神者抬手挠了挠自己白皙的脸颊，有些拘谨的讪讪回答道——
“是大典太先生把我放在这里的。”

第23章 时间溯洄
……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大典太先生把我放在这里的。」
他想问的才不是这个。
美浓国本灵本丸的黑发审神者尽管在初次见面时有些吃惊，但也很快的便收拾好了情绪。勾着友好笑弧的低头从终端机通贩出两把大黑伞，撑开后相当自来熟的将伞递给了一旁的年少审神者。年少的彭格列准未来十代首领一惊，他很少从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那里得到直接的善意，犹豫了一下接过伞，沢田纲吉腼腆且十分感激的笑了笑。
“谢谢……”
彭格列准十代首领目光明亮的看着黑发审神者这样道。
“那个，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啊，我的名字是沢…「纲(tsuna)」。”
大概是因为黑发审神者看着和自己年纪不差上下，彭格列准未来十代首领摒弃了对刀剑付丧神称谓后的敬语，有种与朋友往常搭话的稔熟。他想要感谢，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黑发少年，问题到嘴边没咽下，只得赶忙将自我介绍匆匆补上。说到名字的时候，彭格列十代首领不适的一顿，把姓氏的sa音吞回腹中，将他的“化名”说了出口。
“嗯？真名……？”
审神者们之间通常流传着“名字是最短的咒”这样的言论，不过对于黑发审神者来讲，“名字是最短的命运羁绊”。他如那些具有神格的刀剑付丧神一样，自然能够得知面前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嘴里含糊之名的确切程度，虽然不完全，但无疑「纲」这个字对于这个年纪尚且天真单纯的年少彭格列来说，与自己的名字没有差别。
“欸！不、不是…不太一样的……”
被直接挑明了真相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手忙脚乱的解释，他还记得狐之助先生之前那道意味不明的视线——「……特别提醒审神者大人，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刀剑男士们」——这句话背后他所不知道，却也能敏锐捕捉到的告诫。
「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狐之助先生想要表示的分明就是这个意思，但是纲吉不懂「不好的事情」到底是暗指的什么。在记得这样模糊不清的诫言，又不擅长撒谎的情况下，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的折衷方案便是把自己的名字半藏半掩起来。虽然有效，但危险性还是比直接用伪名要高。
“这个倒是无所谓——”
“我叫循聿，跟你一样是真名。”
黑发少年伸出手到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面前，隽秀清凌的少年容貌俊美，肌肤凝脂细腻，鸦黑色的发丝因被雨水浸湿而使得原有些过分纥丽精致的五官压下几分艳色，多了些云雾间的朦胧，黢黑的瞳仁专注的盯着面前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唇红齿白，笑起来有种与其温润如玉形象不同的痞痞坏意，并不惹人厌烦反倒勾人心神的那种。
“那个…循聿君，你好。”
纲吉看着停在自己眼前的，少年指骨青葱的瘦长手掌，有些尴尬又徒劳的将被雨水浇湿的手在湿透的衣服上蹭了一下。潮湿气比之前还要多了几分，他轻轻蹭握了一下，就不好意思的要抽开，却被黑发少年毫不犹豫的握紧，动弹不得。完全没在乎两人肌肤相触的不适感。
“幸会。纲君。”
在这雨水满溢长空的阴霾天，风吹雨淋了半天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身上失温严重，本以为他的手已经够凉了。孰料，黑发少年的手指更是如寒冬酷冰那般冷的动人，两人相握的短促时间里，年少首领甚至忍不住打了个颤。悉心的黑发少年松开了手，又不嫌麻烦的通贩出了条厚实干燥的毛毯，递给了体力不支还只能坐在凉飕飕湿草地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
“虽然和纲君一见如故，有很多话想说。但是……”
“这雨下的实在让人心厌，我得让它先停了再说。”
说罢，又轻轻朝他勾了勾唇。在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盯着他那抹笑，呆呆的还没有作出反应的时候，撑着伞迈步朝那坑陨而去。湿冷的秋风从远处的旷野吹来，煽动着黑发少年单薄的衬衣衣袂猎猎，浮露出一截肌肤，白皙却又若有若无的蔓延着几缕黑色獠纹。
留在他身后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眨了眨眼睛，那黑色獠纹又不见了，大概方才所视的只是他过于疲倦而产生的幻觉。吃力地将厚毛毯抖开，裹在身上，年少的审神者终于感到了丝温暖，挡雨的黑伞和避风的毛毯皆让他本就有些负荷过重的疲惫身体感到几分舒适。
那毛毯上似乎还熏着清冽气味的香，鼻尖嗅着便觉得莫名有种安心的镇定感。眼睛都忍不住闭上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是以没有看到，灰色气流漫卷的异象。在会津残存的远方旷野，峥嵘的山岗和狰狞的湖面皆流溢出一阵波动的沉寂。被电光雷鸣撕裂的天际沉没雨水，白昼高耀变作清澈，被改变的历史枯萎于再一次改变的历史中，储存在记忆与墓地之中。
湿冷的风被灌满了棉絮，吹过会津平原齐腰深的劲草。覆盖着灌木与丛林的旷野被风拂过，打开又合上，像一把折扇。所有异常皆消散，只剩下伤痕一身的刀剑付丧神们，无一碎刀，但周遭的气氛仍凝结如荒漠一片，却又宛似波澜。
然这些都不被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所知，他已经安然闭目睡了过去。
原本陨坑所处边缘位置上，已经击败了检非违使又用了「时间溯洄」能力的黑发审神者从兜里摸出来一块纯黑晶体扔进嘴里，看着很硬，却被黑发审神者轻松咬碎后咽回肚中。费了不少气力后，怎么也得吃点儿点心犒劳一下自己啊。从雨天过渡到艳阳高照后，黑发审神者依然没有收伞，将伞柄夹在胳肘，避开日光的黑发审神者打了个呵欠。
“数珠丸殿和一期尼去把那边可爱的审神者抱过来。”
“我们准备回去啊。”
给已经收刀入鞘的本丸刀剑付丧神们下达了指使，嘟嘟囔囔从口袋里掏点心吃的黑发审神者手指一颤，有一块从指尖掉落，在地上蹦跶两下，掉进了草丛里，使得黑发审神者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来捡吧，主公！”
手指从刀柄松开的主命者&#183;压切长谷部乖觉的为自家审神者做这些琐碎之事，另外留在黑发审神者身边的三刃，三条刀派的太刀&#183;三日月宗近，古备前刀派太刀&#183;莺丸和长船刀派太刀&#183;烛台切光忠相视一眼，凑得近了一些，手指却皆放置在立即就能拔刀出来的鞘上。
“谢谢长谷部。”
黑发审神者很有礼貌的感谢，并未推脱，他站在原地看着被自家刀剑付丧神们阻隔在他另一边的，那些来自「纲」的本丸的暗堕刀剑付丧神们。犹如子夜的黑瞳轻轻眨了眨，清雅的笑靥里莫名附着隐隐缭绕着莫名的贪婪之意。
“暗堕的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呢。”
“是稀有货呢：）”
“味道闻起来就很赞。”
黑发审神者隐在伞面下的半截影子被风吹的绰绰，那么一瞬间从颀长的人影变幻作咆哮狰狞如饕餮的怪物，定睛一看，其实不过错觉。人还是那样清贵典雅的少年，鸦黑色未干的发丝依旧生潮，也不知道是之前的雨水所打湿的草地饱足了日光而蒸腾出的水汽氤氲了他的模样，还是本就生的精致的少年特有的气质。如同水墨画般清俊的眉目舒展，露出一个微笑。
以日本号为首的，年少审神者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却因此而绷紧了神经，野性十足的小狐丸甚至拔刀出鞘，剑锋对准了挂着得体微笑的黑发审神者。这番显而易见的攻击性使得本来弯腰在草垛翻找黑发审神者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小点心”的压切长谷部都起身，警惕戒备的按压住腰间的本体刀剑，张弓拔弩的气氛一箭即发，当事人却依旧若无其事的笑着。
“别那么紧张，我可不会对青溪小姐的旧部下手。”
“青溪小姐临终前，我可是承诺她了的。”
朝着自家刀剑们摆了摆手，被维护了的黑发审神者心情很好。
“只是有点儿好奇，暗堕刀剑付丧神们也会忠诚审神者吗。”
公主抱着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的一期一振和带着收了的伞，抱着叠好了的厚毛毯回来的数珠丸恒次站在自家黑发审神者身后，属于追随者的位置上。黑发审神者甩了甩手，走开两步到平安时代的老爷爷，一身华贵染着新月纹路蓝服，甚至瞳孔里都含着一轮皎月的三条刀派，天下五剑中最美那一振的三日月宗近面前。
轻轻拂过神明温凉漂亮的手，黑发少年模样的审神者稍稍用力从其腰侧抽出三日月宗近的本体刀剑。开刃的名刀过于锋利，拭着刀身的左手蹭过后划出一道血痕，黏稠猩红的血滴落在刃口，不一时便被刀身全部吞尽，没留下丝毫痕迹。
划开的伤口也很快便自愈，素白的手指上不见半条伤疤。
持刀的黑发审神者朝着怀抱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的一期一振而去，被他留弃在身后的四位暗堕刀剑付丧神们再也沉不住气，扛着受伤的身体，拔刀出鞘。被铁锈与暗堕不详之气腐蚀的刃身无法同黑发审神者手中的三日月宗近比拟，不是指工艺美感，单只是锋利度。
“离那孩子远一点！”
长|枪|蓄力的日本号低沉警告道，或许他们这些暗堕没救的家伙永远也不会向那有着暖褐色眼眸的少年献上忠诚，但不意味着，他们会冷眼袖手那无辜少年因为他们的缘故而杀死。还维系着作为神明的清醒理智与本心的刀剑付丧神们冷着脸，将刃朝向了另外一个本丸的同僚们。
这就是人类审神者的可恶之处了。他们这些器物本不应该拥有的，本不应该失去的，本应该坚守的最终皆被朝夕相处的人类一点点染上他们的气味与痕迹。拥有了不该有的人心，失去了应该坚守的本心和底限，对敌人的零容忍最后都被蚕食。
为了什么。
为了守护审神者。
值得吗。
没有暗堕的时候，姑且能怀有愉悦的说句值得。
黑发审神者距离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一步之遥的时候，即使连不曾温和相对年少审神者的小狐丸也挪动了脚步。黑发的审神者再进一步，他们便会毫不留情的突刺过去，无论眼前这个黑发少年是否与他们曾经的审神者交好，无论他们是否曾从他那里得到过帮助。
“循聿殿下，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待到他们发觉自家年少的审神者双目紧闭蜷缩在军装着身的一期一振怀里，脸色苍白，连同唇色都浅淡无光时——刀剑付丧神们终究没有忍住的这样质问。
“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们审神者闻了助眠的熏香后睡过去了。”
提着三日月宗近的黑发审神者越过了一期一振身边，继续朝前走。
“我只是没想到——”
“这边还有一只可怜可爱的狐狸先生。”
他笑着，然后手里的刀剑刃尖朝下，直直的向脚边的草垛刺去。原本躲窝在那草丛中的狐之助，还没有从复生的惊骇中缓过气与时之政府联络，便被黑发审神者笑着了结了性命。这是他被死神环抱的第二次，之前被尖锐的枝杈穿透的致命伤和检非违使造成的细碎伤口都已经愈合，连血迹都消散不见，然而这一次，它绘着红涡的头颅被太刀锋利的刃直接切成两截。
它短暂的第二次生命里，来不及同年少审神者相见，也没能向时之政府联络述职。就这样又一次潦草的结束了。从狐狸式神娇小的身体里涓淌出的鲜血不多时便染红了那片草丛，躬身从地上捡起他所掉落的“小点心”的黑发审神者笑意不减的又通贩出一块绢布。
将染了血的三日月宗近的本体擦拭干净后，递还回去。
“看在我帮了你们一次的份上~”
“将刚刚看到的事情忘记怎么样。”
商讨的语音上挑，黑发少年指尖稍稍用力，那看起来像是纯黑晶体的“小点心”变作齑粉，消散在了空气中。早就知晓其主本性的六振未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们没有言语，他们不同于暗堕刀剑付丧神们记忆中模样的寡言反常已经让刃觉得奇怪，而现在——那承担审神者之名的人类少年所作之事如此乖张，日本号与其同伴们也不曾见未暗堕的刀剑们有什么情绪波动。
“如果时之政府问起来的话……”
“只说合战场被恢复的事情。”
“可以吗？”
手中没了利器的黑发少年唇边依旧挂着干净温雅的笑弧。如果他那细长白皙的手指没有放在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的脸颊上的话，日本号为首的暗堕刀剑付丧神们一定会多问一句为什么，但这显而易见以年少审神者性命作威胁的姿态，让他们不得不憋屈的应承下来。
“谢谢啦。”
手指只是戳了戳年少审神者脸颊的黑发少年开心的弯了弯眉眼。他也是有苦衷的嘛。恢复会津合战场并不算太难的事情，如果审神者中有厉害的炼金术师的话，修复也只是费了些神罢了。
但黑发审神者所施展出的「时间溯洄」能力并非【修复】，而是【还原】。单纯的将会津平原的状态恢复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间状态下，所以现在这片平原的花草树木，乃至生灵皆全部复苏，连同死在这合战场的那只狐之助，黑发审神者都一同恢复还原了。
这种能力如果暴|露|在时之政府的眼前的话……嗯，虽然后果也只是麻烦些，但黑发审神者并不想看到时之政府未来又以那些，他其实并不怎么看重在乎的金钱利益来跟他玩什么【等价交换】——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已经从时之政府那里得到太多，闭着眼如流水的花销都能撑得起的富裕。堆砌在仓库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他想要的，可从来都不是这些无聊的死物。
目光扫过已经在他的授意下，将怀里沉睡的别家审神者交接给别家小狐丸的一期一振如王子殿下般俊美温和的侧颜，黑发审神者抬手撩拨了下脖颈的发尾。黑瞳闪着辉色循着彭格列所在的暗堕小狐丸的怀抱方位，黑发少年唇畔又忍不住勾了勾。
能在这个地方遇到彭格列，还真是惊喜。

第24章 今剑＆物吉
……
沢田纲吉从沉梦中恢复些意识的时候，嗅着被褥好闻的棉花味道，惺忪的眼睛半阖不睁，孩子气的将睡得红扑扑的脸颊蹭在被褥中，翻了个身想要再睡个回笼觉。塞满麦壳的枕头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发出唦唦声，睡得脑袋一团浆糊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总觉得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嗯，自从被生拉硬拽到审神者这个倒霉催的岗位之后。
不过，比柔软温暖的被窝更有吸引力的，应该是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南瓜红薯粥的味道，粥里似乎还放了桂花蜜，连带着都有桂花的清香。是以，睡着的年少审神者眷恋着梦乡，又挣扎着吃上一碗沉甸甸的暖胃的米粥。这样的纠结，使得少年白净面容因苦恼而皱起了眉头，连躺着都有些辗转反侧的难过。
“……是想醒过来还是想继续睡啊？”
他这个样子被旁人看在眼里，非常有趣。
所以，当带着软软齿音的少年措辞稚气，语调里夹杂着笑意这样调侃的时候。这道从未听过的陌生声音使得原本睡得懵懂的纲吉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现在并没有像他困顿中错以为的那样，是在家里。奈奈妈妈已经备好了新鲜味美的饭菜就等他洗漱完毕后便能食用——他现在仍然是独自一人在2205年的未来时空。
暖褐色的惺忪眼眸睁开后便是黯淡，他有多想要回家，现在就有多么的难受。可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算哭泣大吼大叫也全是无用，又没有人会耐心的迁就他。这样一想，原本还算坚强冷静自持的彭格列年少首领眼睛一酸，眼眶一红。
有点想要流眼泪的冲动。
“诶，你不是要哭了吧！”
被年少审神者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吓了一跳，因为好奇自家没有朋友的审神者竟然会带人回本丸，而偷偷摸摸跑到客房，打量这个已经睡了一天一夜的褐发少年的三条刀派原大佬大太刀&#183;现短刀失忆身的活泼伶俐小天狗——今剑小可爱此时有些惶然。他没想要把这位少年审神者惹哭的，慌手慌脚从口袋里将早上岩融(三条刀派薙刀)洗净晾干后，折好放进他短袴口袋里的淡蓝色小熊手绢掏出来。
本意只是想给年少审神者擦眼泪，以示自己的歉意与安慰的今剑不小心从口袋里连带着一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掉了出来——三条刀派其他刀剑付丧神买给他的糖果，岩融给他用狗尾巴草编的小蚱蜢，然后就是平常和粟田口家的短刀们一起总玩的五颜六色的玻璃球，万屋的零食袋里商家刻意赠送的五花八门的收集卡片之类——这些小玩意儿都是今剑重要的宝贝，鼓鼓囊囊的塞在短袴口袋里，现在洒了一地，赶忙弯下腰去捡。
原本还有点儿感秋伤怀的沢田纲吉看着眼前的陌生孩子有些笨拙的样子，噗嗤一声没忍住的笑起来，再也没了刚醒来时候的落落寡欢。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眼前孩子模样精致可爱。有着一头奶灰色长发，额发如鸟羽般，钴蓝色的无袖直衣前缀着两个白色绒球状的羽织钮，内里赤红色的袖着物衬着钴蓝色，再搭上白色的短袴，很有世家气度又不掩灵动活泼。
掀开被褥，帮着眼前看起来和寄宿在他们家的风太(星星王子)年纪身高都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捡散落在地上的小东西，年少审神者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非常相像呢，和家里被他视作弟弟妹妹的风太，蓝波还有一平一样。
那些孩子们在家的时候也是如此，口袋里总是塞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玩儿意，走到哪里都要揣着。蓝波和别人总不大一样，他不放自己那身小牛连衣裤的口袋里，他总是放在头发里。
想起蓝波那头可以藏匿各种各样东西的大概连通异次元的茂密卷发，总是被迫担任孩子们保父的年少审神者不由自主的放软了目光，他那浸水耀眼的暖褐色眼瞳变得更加明亮。这让原本埋头的今剑看到后，一红一橘的两只异色瞳跟着一亮。
“嗯，就是这样笑起来才可爱啦！”
石榴红的右瞳和被额发遮住的橘绯色左瞳亮晶晶的，两手成拳抵在脸侧，非常的可爱。反正彭格列年少审神者没有忍住的抬手摸了摸三条刀派小天狗的脑袋，虽然有些失礼，但眼前孩子模样的刀剑付丧神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根本抵制不住。
“……谢谢。”
即使迟钝如沢田纲吉，也能意识到他这是被安慰了。
“呐呐，主公大人说您也是审神者欸！”
并没有抗拒彭格列年少首领摸摸头的今剑明眸善睐，天真烂漫的好奇道——“审神者大人的本丸有我吗？那里的我是什么样子呢？跟我一样吗？”三条刀派的小天狗黏在别家陌生审神者跟前撒着娇，也不怕生，相处起来并不让人感到烦厌。
眼前这位少年审神者身上，或许说灵魂里有一种非常让他喜欢并想要亲昵的味道。不是指吃的，但是倚在对方跟前就让他横生出一份安定来，是一种非常非常温柔又强大的，凭生于灵魂，来源那双暖褐色蓄着笑意的眼瞳。
孩子样的刀剑付丧神讲话用词相当低龄，语序方式也很稚嫩，很容易让人产生奇怪的念头。不过好在，彭格列年少审神者与孩子相处的经验丰富，调皮捣蛋如蓝波他都能正常交流沟通，更不用提跟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那个…我也只是刚刚上任三天……”
“……还没有见到本丸所有的刀剑付丧神们。”
就连眼前小孩子是哪一位，年少的彭格列首领都是满脸茫然。他没有在自己的本丸见过他，说起来，他在自己本丸见过的也只有加州清光和日本号两位，连小狐丸，大典太光世和山伏国广都是他在会津合战场见到的。
“欸？还没有全部见到过……？”
并没有被告知，面前这位人类少年实际上是位暗堕本丸的接管审神者。今剑有些茫然的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按常理来说，审神者一般都是自己选择初始刀，锻造新刀剑的——怎么会有连自己本丸刀剑都没见完全的事情发生呢
“嗯~那您都见过那些啊？”
失忆过后的今剑就是一个问题宝宝，什么都要追根问底。
“……日本号先生，加州清光先生，小狐丸先生，大典太光世先生还有山伏国广先生。”名字记得牢牢的彭格列年少首领老实坦白。他说起这几位的时候，眼睛里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信任和依赖感，这让同为刀剑付丧神的今剑很受用。
“啊！那个，请问你知道日本号先生他们在哪里吗？我记得，最后是大家一起去对付检非违使，还有循……呃一个黑发，模样非常帅气好看的少年…他说…他要……”彭格列年少首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那个时候又发生了些什么，全部都记不得了。
想要说出那位黑发少年审神者的名字“循聿”时，又想起狐之助先生曾经说过的——名字不能交付给刀剑付丧神，不然会发生糟糕的事情——的叮嘱。他不知道那个时候对自己说出本名的循聿君是否也告知了刀剑付丧神，也不知道面前的刀剑付丧神是不是循聿君家的……
从漫长昏睡中醒来的年少审神者开始思考时，才发现自己脑子乱如一团麻，为了循聿君的安全考虑，他把想要说出口，更加言简意赅能特指某人的名字吞咽回腹中，只能干巴巴的用枯槁言辞来形容，却又挤不出什么关键词来。
他意识到自己记忆断层，然后慢半拍的才突然生出对刀剑付丧神们担忧。年少审神者立即过激的想要从床上下来起身，去外边寻找他提到的刀剑付丧神们，但他昏睡了那么长时间，颗粒未进，后背上已经被包扎好的刀伤也扯得他肌肉疼痛，还没有站起来又跌回床铺上。吓得今剑赶忙伸手扶住他，然后才想起来本丸其他伙伴说的话。
“你先别急……”
“你说的黑发帅气的少年——”
“应该是我们的主公大人，循聿殿下…”
因为听到了“循”的音节，再加上年少审神者所给出的形容。三条刀派的小天狗立即心领神会。他们本丸和别家的本丸，甚至别家的本灵本丸都有些不一样。他们家审神者从来到本丸的第一天，就直接开诚公布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做循聿。」
在他们审神者看来，名字并非是咒，而是最短的羁绊。对那个时候的他们有所期待的审神者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与欲|望。
「从今天起，就是这本丸的审神者了。」
「我只需要你们和我所产生的强大因果，想要神隐我也无所谓」
「——如果你们能够做到的话。」
宣言相当霸气傲慢，但正如他所说的，即使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合力，也无法将自名为「循聿」的审神者神隐。反倒那个时候身陷麻烦的他们一次次被审神者毫无脾气的所助，原本的不情愿，原本的仇视到最后全变成了忠诚与信任。
但也正如审神者初次见面所说的，审神者大人在他们身上所需要的只有「因果」而已，除此之外，全无索求。即使有刀剑付丧神们以相当低的姿态献上他所拥有的唯一，审神者也只是笑笑，素白冰凉的指尖亲昵却又疏冷的蹭蹭对方的脸颊。
“因为你刚回来的时候身体状况太差，所以主公大人把你留下来…你说的日本号先生他们则暂留在了侧院。”今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本丸短刀们胁差们都被告知侧院禁入。
以前本丸来了上门做客的别家审神者，带来的刀剑付丧神们都会和他们一起喝喝茶吃吃点心的，今剑还记得，以前跟主公交好的，叫做「八坂青溪」的审神者大人总会带五条家的「鹤丸国永」来玩。本丸里有了两位「鹤丸国永」，大家受到惊吓的程度直接翻好几倍，就连三日月大人都会被联手的两振「鹤丸国永」成功捉弄。
“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莫名松了口气，开心的笑了起来的年少审神者拍了拍自己胸口。背后的伤势因为他的动作而产生细麻的痛感，联想到之前在合战场时日本号先生他们也同检非违使战斗，也不知道是否受了伤，年少审神者又赶忙迭声的追问——
“那他们受伤了吗？”
“嗯……不过主公大人先替他们手入了……啊！那个是因为审神者大人您一直昏睡不醒，主公大人他才会那么做的……也不是故意要插手这种事情的。”
差点忘记审神者们都会莫名对所拥有的刀剑们有独占心理，别家的审神者随便为自家刀剑付丧神手入这种事情，很容易因此产生介怀，审神者间心生间隙。今剑连忙为自家审神者解释，他们主公看起来蛮重视这位少年审神者的样子，今剑不想因为自己说了多余的话，给主公大人惹来麻烦。
“欸？手入……？”
完全没有这种观念，对「手入」也没有一个明确概念的年少审神者不明所以，完全不明白今剑这样紧张的原因。而一直偷偷观察着他表情的今剑察觉年少审神者真的没有生气后，也舒了口气。还好这位审神者心胸宽阔。
“嗯，似乎伤势有点儿严重，主公大人他们就自作主张的进行了手入……我听岩融说，现在已经全部修复好了！也吃了光忠大人做的料理！……审神者大人，您的本丸有光忠大人吗？烛台切光忠，做的饭菜特别好吃哦！”
听闻那位作为援军的黑发审神者，循聿君连日本号先生他们也好好照顾之后，年少彭格列首领真的打从心底里感激对方，对于对方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好感值也是upupup的飞速上涨。突然间又被问及「烛台切光忠」这位付丧神的年少首领依旧茫然。
别说这位「光忠大人」，就是孩子嘴里提到的「岩融」他都不知道。
性格开朗的今剑还想拽着年少审神者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纲吉所在客房的纸拉门被轻轻敲了几下，然后拉开。外面此刻是白日，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充裕。端着一只木制餐托盘的金粉短发，戴着纯白色滚金边报童帽，上衣下裤也是同样纯白绣金的欧式风格的精致少年走了进来。
“岩融殿说的没错，今剑你果然忘记先给审神者用餐了。”
“因为聊天太开心，我忘记了嘛~”
将餐盘放在矮腿茶几上的金粉发少年笑着打趣，被这样揶揄的今剑则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转头看着这个时候才知道他名字的年少审神者。
“今剑……？”
不自觉的将短刀的名字重复了一下，被喊了名字的三条家短刀也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讲了这么长时间的话，都没有来得及做个自我介绍。
“「今剑」是我的名字哦~是义经公的护身之刀哦！怎么样，厉害吧！我和义经公从他在鞍马寺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直到最后一刻我都陪着他哦！”
耐不住性子的今剑向后跳了一步，在地上灵巧转了个圈，他所言之事对于学渣属性的年少审神者来说，都非常的不明觉厉，不过全日本民众都知道的义经公他还是晓得的。今剑是义经公的刀，这样的认知直白又爆炸的在他脑袋里过滤一遍。
“如你所见，我是一只天狗哦！”
“最擅长的就是飞来飞去，跳来跳去！”
义经公。天狗。好厉害！超帅！
意识里只剩下蹦词，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彭格列年少首领睁大了眼睛，只顾顺着今剑大佬的话不停的点头。那可是那位义经公诶！眼前这么可爱的刀剑付丧神是那位义经公的刀，日本国宝刀中的国宝啊！
“这是物吉，「物吉贞宗」哦，审神者大人！”
由今剑作引荐的贞宗家胁差肤白貌美，一头金粉短发更让他看起来品行高洁，容貌俊秀精致的灵动少年，再加上那身白衣，完全就是童话里天使的模样。被这位胁差付丧神的美貌晃了眼的年少审神者半晌才想起来，他在会津捡到一振「物吉贞宗」的！
且物吉贞宗对于自己的介绍，丝毫不逊色义经公的护身短刀。
“您好。我叫「物吉贞宗」，曾被德川家康公所持，虽然是一把无铭之刀，但是只要带着我上战场的，就肯定能打胜仗，因此德川家康公非常爱惜我！”
“物吉是幸运之刀哦！”今剑中途插话说。
嗯……德川家康公。幸运之刀。
就算学渣如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也是知道德川家康公的，也是幸运，这两个历史名人都是家喻户晓，对日本人民来说——犹如全世界都知道爱因斯坦，牛顿之流；全中国都知道秦始皇，曹操之辈。试想，面对这种完全就是听着其名字和实际长大的普通人，有一天和这些历史大人物当年持有的古董名刀面对面的说话。
没错，和刀说话交谈。还是面对面那种的。
即使刚见日本号先生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但因为他对「日本号」的事迹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所以即使非常震惊，也没什么过于冲击三观的感觉。直到今天，他遇到了一振义经公的佩刀和德川家康公的佩刀，虽然刀剑本身依旧陌生，但是那两位日本名人他很熟啊！源义经和德川家康啊！只在历史课本和传说中存在的名人呢！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突然觉得，其实他做了一个超长到现在的梦才是现实吧！这个世界肯定是哪里坏掉了，不然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发展的那么超现实，不科学？！
reborn！求用彭格列电击疗法把我叫醒。谢谢！

第25章 全刀帐
……
物吉贞宗端来的饭菜从左至右，口味逐渐加重。
考虑到年少审神者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饥肠辘辘的胃袋里一时无法负荷过于油腻的食物，掌勺的「长船刀派太刀&#183;烛台切光忠」便滚了一锅甜粥，切成丁的红薯和南瓜煮的翻烂，盛碗时还洒在上面两勺桂花蜜。
本想要亲自送过来的太刀最后败给了循着甜味，扒着厨房门框眼巴巴瞅着他的同僚们，在各本丸都有着同样好妈妈人设及属性的长船派太刀最难以拒绝那种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唇边挂着无奈又不自觉宠溺的微笑，饱满的胸肌配上那好看的笑弧，能苏炸一群颜狗。
是以，在最后，给在本丸修养的别家审神者送去食物一事落在了物吉贞宗身上。贞宗刀派这位高雅王子系的胁差从来不曾有过失态失礼，为人处世总是一副温柔笑着的，即使落入无间地狱也仍然能端着云淡风轻的姿态。
就是这样如谪仙的王子殿下在跟自家兄弟——太鼓钟贞宗和龟甲贞宗一齐蹭完甜粥，又知晓了烛台切光忠的差事后，为表一碗粥的感谢，主动承担了这一任务。
烛台切对他此番热心表示了感谢，物吉则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的回复，在烛台切妈妈信任又欣慰的目光中，稳稳地托着餐具离开了。厨房里还犹不知足，舔着勺子里最后一丝蜜的贞宗家短刀眨了眨自己松脂般浓郁又不失透彻的眼睛，在目送自家蜜糖金粉发色，一袭白衣的兄弟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后，歪着头对旁侧微笑的烛台切道——
“物吉哥哥心情很好的样子呢，小光。”
烛台切含声应了一句“嗯”。
“……大概是因为——”
“那位审神者大人也有一振物吉贞宗。”
“又很珍惜‘他’的缘故吧……”
他家审神者将那人类少年带回来之后，是他和长谷部两个人接手，帮少年换上干燥的衣服，服侍的。他俩自然而然的看到并触摸到了年少审神者腰间的四振尚未现形的刀剑，刀鞘被雨水浸湿的四振刀剑贴着审神者的肌肤，被掩藏在了上身衣物之下，在逃亡或是厮杀中途并没有丝毫的损坏或是磕碰。
是被相当用心的珍惜，保护着的。
虽不是那四振刀剑的同体，但作为同类，他们感知的到尚未现形的刀剑们对于自己审神者的懵懂好感。
而作为那振尚未现人身的「物吉贞宗」的同体，物吉大概是感知到了同体间特有的微妙的情绪共鸣后才会这般开心的吧。当他主动提起要去给那位送食时，眼睛都是闪闪发光带着期待的，却又孩子气的按捺着雀跃，直叫同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看了好笑。
“欸，真好呢。”
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替自己兄弟开心，贞宗派短刀总是健气活力的声音有些低沉。小性子一点也不收敛的爆发让烛台切有些失笑，拍了拍他系着彩色翎羽的蓝色小脑袋。
“别连这种醋都吃啊，小贞。”
而现下，在本丸客卧里，物吉贞宗与三条家的短刀今剑正坐在纲吉床铺旁边的软椅上，看着这位年少的审神者手指有些抖，但手腕却仍稳当端着碗，慢慢吃粥。
因黑发审神者——循聿对于西洋风格装潢的偏爱，所以物吉和今剑尽管在建造和风满满的本丸生活，本丸中的家用却全是欧式，例如年少审神者正倚靠着床头的那张挂着帷幔实木床，又例如刀剑们现在坐的扶手椅。
内番服偏英伦风的物吉贞宗坐在那里相得益彰，但一身直衣袴裤的小天狗就画风微妙了。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碰撞，有些太过冲击。
已经在物吉和今剑的帮助下，将身上那件从黑发审神者衣柜里借出来，暂且充当睡衣的宽大浅蓝色浴衣被换下来的年少审神者——穿回自己那身已经被黑发审神者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洗干净，更方便也更舒适的卫衣和长裤。
已经换回现世服饰的年少审神者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大概是饿的狠了，年少审神者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他低垂着头，一勺接一勺的向嘴里送软烂的粥米，有些咸味的配菜几乎没动。陪坐旁侧的今剑瞅了年少审神者一会儿，大概是孩子心性的他觉得无聊，又忍耐了半分钟，实在不行，他起身跟物吉耳语几句，在全副注意力在进食的年少审神者的置若罔闻中离开了房间。
活泼好动的短刀蹑手蹑脚，擅长夜战暗杀与防身的刃开门与关门的声响微末，但即使这样，年少审神者仍然下意识的投过去一眼。将年少审神者的反应收在眼中的物吉贞宗眨了眨他那如蜜糖般的眼眸，唇边莞尔。那是别的刀剑付丧神们不知道，但是他与“物吉贞宗”产生的灵魂共鸣后所得知的——年少审神者温柔的强大。
是和他们本丸的审神者完全不一样的。
……
饭饱思淫暖。
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热腾腾的食物了，被美食俘虏了胃的年少审神者将碗里最后一小勺米粥吃下，他的胃先是长期不曾消化的痉挛，然后被抚平纠意，从胃部窜流到四肢百骸的热意让他舒服的忍不住喟叹。
再回本丸，他一定吃不下面包牛奶了。他这样想。
饭后惬意的简直要打滚的纲吉抻了抻腰，物吉则将年少审神者用过的碗筷全部收在托盘。闪耀漂亮的微笑着询问年少审神者是否还需要再来些甜点的物吉，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大概也明白自己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东西，年少审神者虽意犹未尽，但还是很克制。
物吉也没有多加劝说，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他在年少审神者的偷懒的间隙，伸手拉开旁边柜子，取出一只雕刻精致华美的木椟，递给了满头雾水，不明所以的审神者。是今剑离开之前交代给他的——年少审神者的随身之物——被当时的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妥善收了起来。是以当纲吉接过，打开那只木椟的时候，才察觉一直在他指间的彭格列齿轮ver.x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了下来，正静静窝在那铺了红丝绒的木椟之中。
旁边还有一颗拇指指节般大小的明亮剔透的如钻晶体。
那是年少审神者在会津合战场，捡到「物吉贞宗」之前用自己的「柔之焰」所烧炼的敌短刀的断刃所得到的。原本是乌黑色，被他捡起触碰时，黑色便如洗尽铅华如潮水般全部褪去，变成现在这枚如华贵宝石般的晶体存在于世了。
将彭格列齿轮ver.x重新套回右手中指，锁链牵着的尾戒被扣在小指。年少审神者拾起木椟里的那枚晶体，托在手心看了一会儿，他当时觉得这个东西有所作用，但即使到现在也仍然不知道，这从敌短刀的残刃中淬冶出的晶体到底是什么。
物吉贞宗盯着看了一下，发觉年少审神者的出神，犹豫了一下抬手点了点他掌心的透明晶体——“这是什么？”稍有些试探且好奇的问。实际上，物吉好奇的不止是那晶体，还有年少审神者指间的彭格列齿环ver.x。
怎么说呢，以年少审神者的长相模样，很难想象他会随身带着这种重金属朋克风的装饰物。嗯，就好比一只软弱无害的兔子，张嘴却是獠牙巨齿，实在是违和。
“欸？这个……？我也不知道。”
“是在会津合战场捡来的……”
被这样询问的年少审神者愣一下，老实交待道。他将掌心的晶体捏起来，递给面前的物吉贞宗，那透彻的晶体微微发暖，在刀剑付丧神因本体是钢铁而总是凉意泛泛的掌心里，散发出缕缕的莹白色的光亮来。
“嗯~？总觉得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的样子。”
物吉贞宗总觉得这枚晶体让他身心从里到外感到愉悦舒适，有种被日常护理时的惬意感。他们审神者对于刀剑的保养技巧完全点满，闲来无事会以此作为嘉奖给他们护理，其中短刀胁差最为受宠，孩子少年模样的他们撒起娇来，审神者完全是好脾气的纵容。
“诶！物吉桑知道这是什么吗？”
因着物吉贞宗的身量，以称呼日本号他们的「先生」尾缀总有些奇怪，但即使是最年轻的刀剑付丧神都要比他年长好几百岁，而且身价金贵。被母亲奈奈教导的很懂礼貌又性格有些温吞的年少审神者只得从「自谦语」以衬托自己对这些日本国宝的尊重。
听闻贞宗刀派胁差的回答而眼睛一亮，年少审神者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精确答案。而盯着指尖的物吉贞宗却是思忖一息，将晶体还给了睁大了双暖褐色眼眸的年少审神者，摇了摇头。他见到过类似的，但却是乌黑色的晶体，大概不是同样一种物质。
“抱歉，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过主公大人平常总吃的点心和这个很像，但是乌黑色。”
他这样说。年少审神者随着物吉贞宗的话黯淡了目光，垮了脸。他并不觉得他手里这个从敌短刀本体得到的硬硬晶体能够跟循聿君的零食一样，这么坚硬的晶体，人的牙齿根本咬不动，更别提消化。无奈的将这枚晶体重新塞进衣兜，年少审神者不打算继续纠结了。
“如果实在介意，等下不妨去问问主公大人吧！”
物吉贞宗对于自己没能提供任何帮助而这样歉意道，被照顾了情绪的年少审神者连忙摆了摆手，暖褐色的眼眸眨了又眨，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真的非常感谢呢，物吉桑。”
得到了充裕的休息又吃了可口暖胃的食物，年少审神者此时觉得他现在再来几发xx burner也不成问题。就是如此自信的彭格列准未来十代首领下床的时候，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还是有种失真感，腿部肌肉还残留着发软的无力，但行走几步就可以完全克服这些不适。只是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他脚下一软，若不是物吉贞宗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差点土下座一个大礼的年少审神者能把自己膝盖骨给磕碎。
“不然…还是再在床上休息一下吧……？”
蜜糖眼瞳的金粉发少年这样劝说，性格温吞却也是极为执拗的年少审神者摇了摇头。即使今剑告诉他，日本号先生此时安然无恙，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想要见见他们。这样的心情在胸腔里发酵，令年少审神者继续待在床上修养也一刻不得安闲。
“没关系的。”
倚靠着床缘的年少审神者双手撑力，借势从柔软床铺上起身——
“我们走吧，物吉桑。”
这一次，他没再跌倒。
物吉贞宗不明白年少审神者的固执，今剑或许不知道，但他是相当清楚的——年少审神者所在的本丸刀剑付丧神们皆已暗堕，神格有失——被审神者召唤临世的刀剑付丧神们从沉睡中醒来时，就将审神者视为主上，忠诚服从与听命似乎以【本能】或是【常识】这样的存在方式镌刻在他们的魂魄中。然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不再拥有这样的【本能】【常识】。
对于没有了忠诚又怀有抹消不掉恶意的刀剑付丧神，这样的关怀，是值得的吗？物吉贞宗以为年少审神者报着“即使被伤害也没有关系”的觉悟，是以即使年少审神者只是别家本丸的，他也多上一份敬重。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别人家本丸的物吉贞宗冠以【圣人】印象的年少审神者毫不知情，他关心自己本丸的暗堕刀剑付丧神的原因非常简单又直白——他不知道日本号他们已经暗堕，也只是对日本号他们奔赴会津合战场来救他的好心投桃报李罢了。
或许彭格列准未来十代首领废材又烂好人，却也并非是无原则的。只是他的原则和底线从来都不是他自己，是以有人觉得很低，有人觉得他似乎什么都会原谅宽容。他看起来是那样温软怯懦的性子，任何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弱小……他也只不过看起来罢了。
年少审神者迎着金粉发胁差如蜜糖般的眼瞳，弯了弯唇畔，无害极了。
“……嗯。”
漫声应下年少审神者的物吉贞宗将已经收拾好的，年少审神者用过的碗筷搁置在餐托，然后稳稳的端起。他要把这些送回厨房，给今日厨当番的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洗净。
年少审神者跟在端着餐具的物吉贞宗身后走了一段，应许是因为自己手上空落落的而比自己矮上一头的金粉发少年却拿着所有的东西。独自生活了几天，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奈奈妈妈照顾的四体不勤的任性孩子的年少审神者产生一种愧疚与不忍感。
“我帮你拿些吧，物吉桑。”
一人一刃又在这种问题上产生了不妥协的固执。
大抵是时之政府的故意诱导，又或许是刀剑付丧神本体分灵太多的缘故，具有灵力的审神者反倒更稀有尊贵，无论在哪间本丸都被很好的照顾着。再加上物吉贞宗本对年少审神者就有着好感与尊敬，自然是不会让年少审神者来做这种琐碎之事，况且他背后还有没愈合的刀伤。即使已经止血，甚至结痂，但伤患本就应该被多加照顾才对。
年少审神者却只是单纯觉得他受了太多恩惠，如果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的话——他欠下的人情债会越来越多。人情债最为难还。多少已经开始成熟起来的年少审神者这样想，最后物吉贞宗叹了口气，只得遂了审神者的愿。
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分给了年少审神者茶杯调羹和一双细脚牙箸。
如果物吉唇角没有翘的弯弯的话，他的无奈和不情愿会更有说服力。明明很享受这种来自年少审神者润无声的熨烫体贴，却憋着不说的金粉发刀剑付丧神走在年少审神者的身侧，领着他绕过本丸的巡廊。甚是配合年少审神者有些缓慢的步伐。
同样是浓郁秋意，黑发审神者的本丸却到处都是整洁且井井有条的，富有生活气息。院子里早在秋分那夜就掉光的红枫叶子并没有被扫走，而是积在庭园。枫缬能晓山红的赤枣色将庭园青石缝隙生长的苔衣都映得幽绿，被高挂得秋日一晃，亮得犹如铺满了黄金。
大概是秋夜降霜未融的缘故，连本丸的燕檐在白日里也闪闪发光。
明明是同样本丸的格局，年少审神者却无论哪个地方都觉得新鲜。当他走到锻冶所的时候，坐北朝南的锻冶所此时有半截房门还在影中，这是他在自己本丸时，第一次见到日本号先生的地方，也是他锻造出刀剑付丧神，融掉了数珠丸恒次之处。
现在想起来，不过是前两天的事情，却回忆起来觉得那般遥远。在这世界，时间过得太过缓慢，以至于产生这样的错觉。大概是年少审神者的目光并没有掩饰，旁边物吉贞宗顺着审神者的视线而去，继而了然的笑了笑。
“因为我们本丸早已全刀帐，所以锻冶所停止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黑发审神者循聿的刀运一直很好，实实在在得欧洲人。从他接手本丸开始的基础54振刀剑付丧神，到后来全刀帐的72振，除非时之政府继续实装新的刀剑付丧神(实际上前不久，时之政府又新实装了七振刀剑)，否则按照他们审神者的怠惰，锻刀日课怕是永远不会去完成的。一般能靠捞肝得到的刀剑，他们审神者都不会主动选择去锻。
『在这本丸与你们关系最为紧密的应该是你们彼此。』
『而不是我。』
『锻刀固然简单，但新伙伴还是靠你们自己领回来为好。』
『……这样产生的因果，才更牢固啊。』
他们家主公大人总是将自己那套【因果】理论挂在嘴边。
不过这样也好。
物吉从审神者曾经说过的话，又想起很久之前的过往，那双如蜜糖般浓稠晰透的双瞳划过一丝猩红——在现任审神者(循聿)之前，前任审神者锻造出新的刀剑，意味着已经有练度的刀剑将会被「碎刀」——为了遏制已经开始暗堕化的刀剑们最终噬主。最为有效又强硬的手段。时之政府对于前任审神者的做法不置可否，可是却从来没想过，为什么本灵本丸这种无限接近本体的，神格近乎完全又强大的刀剑付丧神们会频繁出现暗堕倾向。
想到相当黑暗的过往，物吉贞宗厌烦的散去回忆。等他再次抬眸时，又是那副温柔雅致的模样，被太阳神阿波罗眷爱过的容貌在日光下更加出挑。
“全、全刀帐！”
没有察觉到眼前贞宗刀派胁差那片刻奇异的年少审神者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全刀帐】之上，那是他能离开这里回家的目标之一，是他一直觉得可望而不可即的达成路途漫漫的终点。然而，救了他的循聿君已经达成了全刀帐，年少审神者眨了眨他那圆滚滚的暖褐色眼瞳，明亮如溪的眼瞳里溢出了艳羡与钦佩。
“真是太厉害……!”
“那个，可以问下……”
“循聿君他…用了多长时间达成了全刀帐呢…”
黑发审神者的本名在这间本丸并不是什么秘密，年少审神者也没有再用含糊不清的代称。他的问题里全是迫不及待，对于这份答案比之前那晶体是何物还要执着。
“欸？主公大人吗？”
有着一双蜜糖眼眸的胁差没有想到年少审神者会这样问。
“那个…大概六七个月左右吧……主公大人接手我们的时候，本丸已经有54振刀剑了。之后断断续续的参加各种活动和出阵，用了半年的时间。”
隐瞒了审神者净化这间本丸所用的漫长几个月，实际上花费了将近一年才让那个原本除了死气与怨恨的暗堕本丸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物吉想，这些都是不足为外人所道的事情，即使是眼前这位温柔又强大的年少审神者也还是不告知为好。
没人愿意把已经愈合的伤疤重新撕开给旁人看。
“要六七个月啊……”
听到物吉答案的年少审神者却是苦皱了一张脸，虽然本来也没觉得这是短期内能完成的工作任务，但听到经验者的准确时长后他还是忍不住咂舌。虽然比最坏的处境稍微好一些……可要是他从家里失踪的时间长达六七个月，年少审神者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奈奈妈妈一定会非常担心的。
即使他知道reborn他们又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奇怪理由来搪塞妈妈，而妈妈也会轻信……大概也不能说轻信，只是相信他一定会回来，又相信他有朋友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下，什么事情什么困难的都会克服……大概是这样的吧。
想要回家。
年少审神者，不，彭格列准十代首领垂眸沉入了静默。

第26章 读心术
……
初次见面就被招待在别家本丸，还受到了从审神者到刀剑付丧神们从上到下一致友好接待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不过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尚且没有七日，成为审神者也不过短短四五天的时日。除了「锻刀」「出阵」「刀解」之外，一切皆是茫然。
实际上，每一位审神者的本丸座标都是完全机密的。大部分私交甚笃的审神者们会在万屋聊天约会，即使上门拜访，也会先在万屋见面，然后再由本丸审神者的灵力作引荐开路抵达。
这样做的理由有三，一是防止外患(时间溯洄军)；二是唯恐本丸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自身的安全(曾发生过因本丸座标暴露，审神者夜袭被杀，刀剑付丧神被强制刀解的恶劣事件发生)；三则是因为本丸自身灵力循环系统。
审神者生活的本丸及所拥有的刀剑付丧神皆由审神者供应的灵力存在，本丸被设计成一个巨大的灵力聚集笼匣，倘若有比本丸审神者灵力更强劲霸道的审神者前来作客，假使本丸正在锻造新刀剑，出炉的刀剑付丧神很有可能会因各种不可抗的因素，与更强的审神者客人结契。
不问自取，是盗。即便身负更强力量的审神者并非故意，但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实在有失和气，且处理起来也很是困难。这就是为什么时之政府并没有控制审神者之间的来往，也很少发生在本丸凑堆结群的热闹事件发生了——没人愿意辛辛苦苦攒的资源去锻刀，又求爷爷告奶奶希望出货的稀有刀剑莫名其妙被旁人夺走。
不过也有自认为强者的人不畏这些。
比如现在纲吉所在的本丸审神者&#183;循聿，再比如他继承的本丸的初代审神者&#183;八坂青溪。循聿和八坂青溪关系要好，平常没事互相串本丸品茗，或者是相约外出踏青赏樱，望秋拜冬都是常有的事情。不过那个时候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正忙着点燃自己的火焰去拯救世界，拯救朋友，拯救自己的家庭教师——如果时间流速相对的话。
完全可以算作古代人(200年前)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目前还不知道「八坂青溪」的存在。他陪着金粉发的俊美少年物吉贞宗先前往厨房将用过的餐具送洗，然后才由贞宗刀派的王子殿下带领着前去找他们本丸的审神者。一路人唠了不少话，年少审神者格外关心全刀帐的问题，大半部分时间都在解惑的物吉即便想提及些往事，也找不到由头说起。
况且，他拿不准这位年少审神者心中是否介怀。
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不存在「领养」这种行为。但别的本丸却是可以的，有些本丸的审神者去世或者是辞职后，其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会被时之政府找到刀位有余且较为强大负责温柔的审神者接收。当然只有‘完好无损’的刀剑付丧神才有这样的待遇，暗堕的都会被强制「碎刀」——暗堕刀剑付丧神无法同正常刀剑付丧神一样由「刀解」使「分灵」回归「本灵殿」。被刀解后的暗堕魂魄游荡在世间又会因为太过弱小，成为别的魑魅魍魉的口粮。
普通本丸的暗堕刀剑付丧神若是由愿意负起责任的强大主人，被净化也并非太困难之事。最惨的是丧主无主或者噬主弑主的暗堕刀剑付丧神，他们不可能被净化，最后能选择的路也只有叛逃而已。但时之政府对这种情况并不会束手待毙，或者说刀剑付丧神的叛逃在他们开始项目的初期就已经预料到——
时之政府内部存在一支「武装督察队」，成员皆是武系强大的审神者，还有一些政府要员。专职猎杀暗堕刀剑付丧神，回收暗堕的审神者，处理暗黑本丸的业务熟练老道。传言那组里的成员个个杀胚，毫不手软，身体血管里的血都是凉的。
而这些都是年少审神者之后，更习惯本丸生活与审神者岗位后才会知晓的事情。
现下他自顾自的在脑袋里分析，他拼尽全力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回家。当他陷入沉思时，暖褐色的眼瞳缥缈无落点，一副神游物外的状态。好在物吉贞宗脾气温和又很有耐心，时常以笑视人的精致少年并不恼火年少审神者有些无礼的溜神。
他们一道走来，年少审神者只想着自己的事情，连察觉到自己一直在被黑发审神者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藏在拐角或是扒在障子门后偷偷瞄看都没有发现。做这些事情的大多是本丸孩子心性的短刀，也有性格寡言害羞的别的刀剑，例如那边躲在一张白床单下的「国广刀派仿品&#183;山姥切国广」。
毕竟不是每一振短刀都能够像三条大佬那边的原大太刀&#183;现短刀失忆身的今剑一样，完全被监护刃在本丸放养，性子本就欢脱也没个拘束。审神者完全纵容的态度，同刀派的刀剑付丧神们更是一个个笑着喝茶吃油豆腐，微笑以对静好岁月。
整个三条组都在养老组(注1)里，他们又能怎么办。
粟田口家的短刀们倒是都很活泼，不过被粟田口的话事人(小叔叔鸣狐,哥哥一期一振)管束着，并不敢上前造次。且话又说回来，粟田口家生性害羞的孩子也不少，可爱腼腆如五虎退，前田，平野，秋田这些孩子，一般都更偏向混在家里兄弟之中。
被金粉发王子系的物吉拽了拽衣摆，才发现他们已经到达了黑发审神者循聿日常摸鱼所偏爱的庭园。秋景飒飒瑟瑟，庭中一潭绿水，年少审神者还不认识的「来派大太刀&#183;萤丸」「来派短刀&#183;爱染国俊」还有「左文字刀派短刀&#183;小夜左文字」正蹲在池边看鱼。
爱染早就眼馋他们审神者之前买回来的鲈鱼和鲑鱼了，从春天刚来时的小鱼苗一直养到现在肥美的大鱼，眼巴巴数着下锅日子的他怂恿自家兄弟萤丸一起日常看鱼。喜静的左文字家短刀弟弟小夜倒不是嘴馋河鲜，他对小鱼苗长成大鱼的兴趣更浓厚些。是以，他们三个刃总是没事儿的时候，就跑到这潭湖水边玩水。
来派监护刃明石|国行看这仨孩子这模样也是好笑，懒洋洋的躺在绿潭不远处的几棵五刃都抱不来的红枫树挂起的吊床上，眯着眼睛惬意的小憩。刚入秋的时候，他看家里馋嘴的傻孩子，跑去本丸后山那条湍湍小河里叉鱼，可惜野生的只有草鱼和鲤鱼，肉不多只能炖成汤。
而稍远靠近巡廊的位置，粟田口和别家刀派的短刀们正分成两组在玩躲避球。短刀机动一向瞩目，何况他们都已经修行归来，完成极化。旁边观战的几位成年太刀打刀监护刃们，只觉得眼前缭乱，根本看不清弟弟们的身影，也是心塞的不行。
他们家主公大人(循聿)一向吐槽这些监护人们都是些老妈子心态。没有极化前呵护一些是应该的，毕竟孩子们都娇弱。极化之后，完全就是爹的短刀还需要什么监护刃，他们凑一起就能把这个本丸其他刀种的刃面色不改的掀翻在地。还以为是以前的哥宝吗？
并非所有刀剑付丧神们都在这庭园，每刃都有自己打发时间的爱好和习惯。他们本丸处于全刀帐有段时间了，被不缺钱的审神者毫不吝啬的出资扩建了好几倍，又修了各种设施的本丸对于这些刀剑付丧神们来讲，是可以发自肺腑的称为「家」的存在。
满眼皆是陌生的年少审神者只觉得氛围温馨，让他也有种回到热热闹闹的沢田宅的错觉。他们家孩子也多，蓝波一平平时打打闹闹的，风太乖巧却有时候也会调皮，作哥哥或者是保父的他总是跟在孩子们的后面收拾烂摊子。其中蓝波的麻烦总比两位两只惊心动魄更多。
不自觉软了眉眼，唇边抹笑的年少审神者并没有他早就成为这庭园最为瞩目的存在。他本就气质柔和，又一身强大却不霸道的力量蕴藏那尚且在发育的少年身体里，长相随了母亲奈奈那份秀气的年少审神者情不自禁的莞尔，便使得这本丸的刀剑们都下意识噤声。
无他，那份笑靥中纯粹不加掩饰的温柔犹如能包容一切的澄空。用好看都不够形容那份直击心脏的撼然，那是刀剑付丧神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最为暖心好看的笑容了。
“纲君。”
倚着巡廊廊柱，闲散坐在一群模样好看又典雅刀剑付丧神们之种的黑发审神者发现了他，抬手，捻着指尖的椰蓉酥，笑眯眯的打招呼。
“这边。”
黑发少年仍然是初次见面时类似的装束，白衬衫黑长裤，干净简单的不得了。因他方才那样开口邀请，旁边的年长些的刀剑付丧神们乖觉的让开离他最近的一处位置，泡茶很有讲究的「古备前太刀&#183;莺丸」一套行云流水的茶功，在年少审神者走过来坐下的时候，就将磨泡好的茶水奉上。从头到尾都是乐呵呵的过分温柔模样，让人好感倍增。
“主公大人。”
走在年少审神者旁边，一道近身的物吉贞宗笑盈盈唤他家容貌隽秀，眉目清凌凌的审神者。他在本丸里没少被审神者偏爱，审神者几丝鸦色黑发落在唇边，被他指尖轻轻撩起。审神者点墨如漆的阒静瞳仁里一如往昔，漾着浅浅不散的笑意，温柔之极的姿态。
“辛苦啦。”
没有拒绝金粉发精致少年的亲昵，伸出手指在王子殿下白皙柔软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审神者指腹比身为刀剑的他们还要冰冷。永远唇红齿白，好看的笑着，可是那双眼瞳里的笑意确如一条分明泾渭划清距离，他们过不去，他又不肯出来。
“等下还要再麻烦你去跟咪酱(烛台切光忠)还有其他厨当番的大家说一说，晚上我们吃大餐呀。纲君第一次来我们这里作客，别怠慢了。把别院湖里的鲈鱼先捞出来吃吧，当秋的时候肉质最细嫩肥美……嗯，还有——这里再上点儿御萩(ohagi)和水馒头……”
“纲君喜欢吃什么馅儿的水馒头呢？”
他这样娓娓交待，话说到一般的时候突然扭头这样问坐在旁边捧着莺丸刚刚递过来茶杯的年少审神者。被突然一问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茫然，黑发审神者认真等了他眨眼片刻，才得知了答案。
“……豆馅就好。”
“嗯，抹茶和豆味的掺杂起来。”
仔细交待了和果子味道的年少审神者有些餍足的笑了起来。他言笑晏晏的俊美模样并不输给身边风华绝代的刀剑付丧神，不如说眉眼间总有些刀剑付丧神所不曾有的锋厉邪郁。尽管从一开始就被温柔善意相待，但年少审神者面对黑发审神者时心里总有惶惶。
或许是循聿君跟废材的自己不一样，很厉害的缘故吧。
彭格列十代首领默默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安慰，他能够感知到循聿君对他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但仍然会有些被害妄想般的感到不适。彭格列十代首领有一种小动物般的直觉，他第一次见云雀恭弥，六道骸，xanxus，白兰&#183;杰索之流的时候都有过类似却又有些不同的情绪。
他定义不好那种感觉。
等到贞宗刀派金粉发的胁差少年领命施施然离开后，起身扣住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细弱手腕的黑发审神者，领着他，和巡廊下悠悠然品茗聊天的刀剑付丧神们稍稍拉开了些距离。猝不及防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差点将手里的茶杯扔出去。
“循聿……君？”
表情十分困惑且不解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怯生生的唤。
“我们离远些，纲君应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吧。”
鸦黑发色遮住一只黑瞳，侧首轻轻笑了笑的黑发审神者笑起来的时候，本就过分纥丽精致的样貌更加好看了。他黢黑的眼瞳里浓郁好似化不开的缭雾深渊。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从那清澈如镜面般的瞳孔看到了自己骇然讶异的脸。
“噫——你怎么知道……循聿君也会读心术？！”
被自家声称会「读心」(实际上可能只是面不改色骗了他)的家庭教师坑了很长时间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有些生理性的畏怕，扭脸盯着他慌张面容的黑发审神者却是哧的又笑了起来，他原有些想憋笑的，结果却是没有忍住。这样大剌剌的戏谑模样，让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话的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脸颊涨红。
“纲君脸上就写着——我&#183;有&#183;很&#183;多&#183;问&#183;题&#183;一&#183;定&#183;要&#183;问&#183;出&#183;口——那么好猜，根本用不上「读心术」。”避而不谈是否有「读心术」的问题。岔开话题的黑发审神者神态自若的将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带到空旷处。
“……”我那么好懂真是抱歉了啊！
被打趣而忍不住吐槽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目死一瞬，放弃了垂死挣扎。在循聿君面前，他同样有种面对另一个总是能一眼看穿自己的reborn的错觉。只是循聿君不会那么的斯巴达，一言不合就武力镇压解决。想想自己被reborn欺压过火，痛不欲生的时候。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回头，看着被他们丢在身后的刀剑付丧神们，突然都觉得有些可爱了。仍然待在原先所坐位置，在本丸养老度日的刀剑付丧神们迎着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的目光，落落大方的以一副笑眯眯的朝他们招了招手。即使被年轻人嫌弃，丢在一旁，他们仍兴致不减的自得其乐的彼此聊天扯淡。一群倚老卖老的老头子，能天南海北扯锯的老黄历一车又一车，仅是讲些流年辗转的趣味轶事，都能喋喋不休上一年。
跟喜欢玩捉迷藏躲避球的短刀们玩不到一起的黑发审神者，大部分时间都是蹭在他们当中听些过往的故事。他不一定觉得有趣，但是消磨时间多少是充实的。自己的陈年旧事也是堆积如山，却因从来没有回忆的习惯，向来闭口不谈自身过往的黑发审神者在自家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看来，只觉得他对自身也实在冷漠的可怕。
不过他本人却是没有任何自知。
“呐，纲君想要问我什么。”
等到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重新捧着茶杯坐下，对面不知道从哪里，什么时候摸出来一只黑陶罐子的黑发审神者挑了挑眉峰，伸进去手指从那罐子中捏出一枚他极其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的，乌黑色的一枚菱状结晶体。看起来很像是乌梅糖，闻起来却有些苦苦的。多看了两眼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最后因为实在回忆不起来，而选择了放弃思考。
大概是错觉吧，他这样想。

第27章 两种方法
……
“呐，纲君想要问我什么。”
……
想说的话涌到嘴边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彭格列准未来十代首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面前这位正等着他言语的循聿君，原本想问的问题一股脑的挤出来，让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提起，总觉得无论张口说些什么都有些太唐突了。他们并不熟络。现在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纲君？”
静静等他开口的年轻黑发审神者点墨如漆的阒静瞳仁里漾着温和，鸦黑色的发丝被庭风吹撩开一些，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他长得这得非常好看，比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见到过的男孩子都要好看，他甚至隐隐觉得循聿君五官弧度里藏都属于女孩子的柔软。
“呃……那个……”
自觉自己不合时宜的脑补有些冒犯，顶着一头没有打理过棕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惶然的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嘴里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黑发审神者也不催促他，只是静静的摆弄手里那枚乌黑色的晶体，他给了彭格列十代首领充足的思考时间。
“…循聿君，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和日本号先生他们……”
搪搪塞塞半晌，黑发审神者得到的却是出乎意料又在预料之中的道谢。稍稍挑眉，如深夜撤烛的黛色眼瞳轻飘飘的落在彭格列十代首领低垂头颅，相当正式致谢的发顶。靠中间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发旋，能从那里窥视到细嫩的肌肤。
“我也只是完成时之政府发布的任务而已。”
“托纲君的福，这次赚到了不少。”
黑发审神者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却蓦地觉得脊背发麻发凉，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在面对黑发审神者的时候有这种莫名惶然的感觉了。硬着头皮，迎着那双黑瞳望去，映在彭格列十代首领暖褐色眼瞳里的黑发审神者温柔又雅致。
“……嗯。”
彭格列十代首领很少有这种在气势上被压制的感觉，天性使然他一直耳根子软又脾气软和，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气场。点燃死气之火后，能气场三米的年少审神者在黑发审神者面前，恹恹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之前向贞宗刀派的胁差物吉所说问，没有得到答案的事情，此时一句都吞吐不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费劲。
“纲君还没有成年吧？怎么想起来做审神者这份工作了。”
反倒是最后让黑发审神者勾起了话题，呷了手边杯里一口温茶的黑发审神者眉目清凌。语气是好奇与无意半掺，却让彭格列十代首领忍不住蹙了下眉——他想起那个醒来便是星空夜幕，凉如水的晚上，他挨冻一宿，天亮了之后他就稀里糊涂的为了回家而成为了审神者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
他忍了又忍，到底没有藏住话。憋了那样长时间的抱怨话终于有了个出口，从早已积郁苦恼的胸腔里倾泻而出，第一句话刚出口，絮絮叨叨的事情就再也止不住了。起初他还有些捏着藏着，但委屈的心情淹没了理智之后，本就耿直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全部交代坦白了。
“……狐之助先生说，我只有达成全刀帐……”
“并且让刀剑付丧神们全部满级之后才能回家。”
彭格列十代首领提及到时之政府操控着让他回家的技术时，闷闷不乐极了。饶是他这样人善可欺的孩子都感到了恼火，任谁平白无故的被带到异世界，什么状况都没有搞清楚就先被威胁诱哄着做了完全搞不明白的事情，都会生气的吧。只是他的生气也仍然软和的不得了。
“……所以我想问问循聿君，怎么样才能最快速度达到全刀帐。”
总是不知道怎么问出口的话，自然而然就从这个话题引了出来。尽管仍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彭格列十代首领却仍然眼睛亮晶晶的抬脸看着黑发审神者，满脸的期许一目了然。
“全刀帐啊。”
黑发审神者也没有故作姿态，相当坦诚的说出他的经验来。
“锻刀或者去合战场捞刀。”
“如果刀运够好的，一两个月就能达成全刀帐了。”
同样欧皇血统的黑发审神者微笑的指了指自己与彭格列十代首领身后，悠然品茗的那群被称为欧洲大佬的刀剑付丧神们——“他们都是我锻出来，出乎意料的容易。”
似乎明白了什么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同样欧皇血统爆炸的他也觉得锻刀和捞刀不是什么难事。实际上，让他惑然的另有他事，这件事非常重要，使得他相当困扰的侧了侧首，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答案。
“可是循聿君……”
彭格列十代首领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求助。
“我似乎没有办法让刀剑付丧神显现人形临世。”
他说这话时，年少还犹带稚嫩的柔和面容带着一种气馁。这本并不是他的错，却被他自顾自的揽在了自己的头上。早已经放下茶杯，一手托腮一手听彭格列十代首领烦恼的黑发审神者轻轻的漾了个细微的笑弧，他笑时之政府堪称智障的做事水平。
欺负彭格列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年少首领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跑去这个时间点上的彭格列家族去欺负彭格列首领啊。黑发审神者想，他大方的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被世界眷顾的家族，和不过躲在东瀛一隅，自满傲慢称霸的时之政府。八坂家的人吃了那么多亏，牺牲掉了灵力潜能最强的「八坂青溪」之后，也仍然半点儿记性都不长。
也是，现在掌权的那位大概还在哀怜自己痛失恋人的悲惨人生吧。
黑发审神者无不恶意的这样暗嘲，表面上仍然端着那副风雅如竹的高而徐引姿态。他屈起的手指骨节轻轻扣了扣所坐巡廊的上等红木地板，声音惹得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刀剑付丧神们都看了过来，却没有得到自家主公的半分注意。黑发审神者如深渊的眼瞳里只盛着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还不够自信骄傲的模样，爱怜的伸手摸了摸那蓬松的褐发。
“纲君，在我告诉你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之前——”
“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黑发审神者循循善诱的话让毫不设防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你接手的是已经快要完全暗堕的「暗黑本丸」吗？”
“你所说的日本号也好，或者别的刀剑也好——他们已经神格失格，即将彻底暗堕，会与那些伤害你的时间溯洄军为伍……从一开始，你就是时之政府送去那座本丸的什么都不明白的，又可怜又可爱的无辜「活祭」祭品而已。”
黑发审神者的话一字一句的敲进他心里，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心里发慌，连张嘴说话也觉得舌头紧的吐不出一声。咽喉像是被扼住般，明明他并不能完全明白，却觉得无端生出的荒凉遮蔽了他柔软心脏的一部分，如藤蔓纠缠细绕，拨不开扯不断。
活祭。
向来都是讨好被冒犯而降下神罚的神明们最好的祭品，自古就有用无辜纯洁的巫女巫子灵魂来平息神明怒火，即使先在也照样非常普遍，明面上是职位高阶的「审神者」，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扔到暗堕还是本灵的本丸，一不小心是灵魂连超度都无能的悲惨下场。
「八坂青溪」曾就任的本丸到底送去了多少「活祭」，没人比黑发审神者更清楚了。而时之政府到底是为了谁而奉上祭品的，恐怕让他们自己说，也讲不清楚。对过往友人本丸的现状虽然很多年不曾相闻，但当年发生的事情发酵今日能演变何样，他也是能猜想到的。
“……什么是暗堕？”
可怜这位年少彭格列首领却并没有抓住黑发审神者的真正用意。
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似乎咬紧牙齿咯吱问出口的话，有种箭在弦上的紧绷感。他无视了「活祭」这个话题，被黑发审神者带的情绪有些过度凝滞，连同判断力都一同受到了偏颇影响。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端倪，只是日本号先生他们不说，他也乐得装毫不知情，就那样当作理所当然之事。
其实有些事情，如果他没有问出口的话，说不定会一直相安无事下去。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虽然承诺了成为本丸审神者，却并没有想要过分干涉本丸刀剑付丧神的诸事。初次见面时候，加州清光先生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他虽然有时候有点儿迟钝，但也是看得懂那意思的。所幸，他需要的只是刀剑付丧神们友好配合的把等级刷满，然后他回家，他们仍然能够不被打扰的待在那座已经落败的本丸里。
似乎有些冷漠又有些太过自私自我，可是孤身一人来到这未来异世界的年少彭格列想要的只有保全自己，如何全头全尾的来，便如何全头全尾的回家罢了。reborn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教导他的，他并没有觉得听从这教导有什么错处。
“话已经直白到这个份上了，纲君还要继续视而不见吗？”
黑发审神者都有些同情可怜这位还在成长期，即使已经有了那么强的火焰却依然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先想着逃避的彭格列十代首领了。和他曾经见过的那位截然不同，却又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是，那人是眼前这位年少首领的未来。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你一点也没好奇过为什么日本号身上生着森白的骨刺，为什么那些刀剑付丧神脸上攀附着黑色獠纹？为什么那些刀剑身为你的下属，却对你拔刃相向？”
黑发审神者寡淡的维持着笑意，黑郁的瞳仁里却没有丝毫波澜。
“纲君，如果你再不采取措施的话——”
“不久之后你就会被他们吞噬，在你所相信的时之政府的冷眼旁观下。”
黑发审神者歪了歪头，他这样轻描淡写的给予了相当好心的警示。
“……”
从来未曾信任过时之政府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收敛眉眼，他总是无可奈何的柔和面容渗出些许冷意，暖褐色的瞳眸不知不觉的淬染金红。黑发审神者所说的话，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他也知道在他入住本丸的第一晚，被一袭黑衣的陌生刀剑付丧神阻止未遂的那次暗杀。
这些他都知道。
他所在本丸的古怪，即使神经大条如他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妥不详。可是那些刀剑神明们从来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他，甚至无畏的闯入合战场将他从检非违使手上救回来。这就足够了。他们那份排斥抗拒凶狠下的别扭的善意就此便足够了，作为回报，他便应该回以同样的善意。
奈奈妈妈一直教导他的为人处世之道即是如此。
“我知道的。”
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轻轻说。
“谢谢你的好意，循聿君。”
他自然也知晓将这些真相毫不作掩饰的剥开最残忍的肉骨给他的黑发审神者的心意，他选择相信日本号先生他们，同时也是感激黑发审神者的。他不清楚黑发审神者有时候透过他的脸在看些什么，但却很清楚，对方从一开始便宣告的善意并非虚假。
因此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再一次道谢的时候，白嫩可爱的脸上露出一个非常诚挚的笑容。笑弧里面的每一弯弧度都是真切不作伪的，也是因此，具有格外撞击人心的感染力。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猝不及防被大空笑容闪了眼的黑发审神者有些别扭的转移了自己的视线，他不习惯有人这么直白的对他表达善意，他在恶意里反倒更如鱼得水些。黑发审神者的那份不自然，眨眼间就如春雪消融的干净。他的情绪一想如潮般席卷的快又消弭的快。
再继续聊天的间歇，黑发审神者的手指将原本陶罐罐口把玩的两枚乌黑色晶体拿了出来，递到他那仿若擦了唇脂的嘴边，贝齿咬噬粉碎那晶体。他也不嚼，两三口咬碎了就又捻起下一枚。彭格列十代首领第一次见有人这样吃点心，眼巴巴的多看了一眼，他心里还惦念着对于黑发审神者所食用愉悦「点心」的莫名熟悉感。
不过一直盯着别人吃东西实在不得体，他从乌黑晶体上挪开了视线。
“那么…循聿君请告诉我怎么才能让刀剑付丧神现形了。”
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有点着急，暖褐色的眼瞳里毫无遮拦迫切。自顾吃了三四枚点心的黑发审神者掀眼，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但实施起来稍微有点麻烦。
“方法有两个。”
黑发审神者下颌扬起，白皙的脖颈呈现出一种惬意懒散的弧度。鸦黑色的发丝在红枫满庭的周遭环境中衬得愈发墨深。他和对面容貌精致秀气却仍显稚嫩的彭格列十代首领截然不同，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如圣洁无垢的天使般，琉璃剔透；而他却如夜的恶魔。
“一种是放置不管。纲君不能召唤刀剑付丧神显现临世的根本缘由，是你的力量体系和阴阳师的灵力完全不同，刀剑吸收起来也是需要转化的。他们在你的本丸，最好是跟在你身边多待些时日，自然而然力量充沛后便可现形——但谁也说不清这个转化过程需要多久。”
“我……”
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一听这个就坐不住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他非常非常的赶时间。归心似箭的年少首领根本耐不住这份心。他的急切的话还没说完，黑发审神者伸手竖起食指，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制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别着急，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但就稍微麻烦了些。”
“纲君应该已经和时间溯洄军打过照面了吧。那些时间溯洄军一直以来都被怀疑是完全暗堕化而叛逃敌方的刀剑付丧神，不过这些都是没有实际依据的猜测而已。但是，那些时间溯洄军和刀剑付丧神有一点非常相像，他们的本体都是所持的刀剑，只要折断了刀剑，他们便会从这世界上消失——是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折断他们的剑。”
“……但那些折断的刃并非是破铜烂铁。有传言，时间溯洄军的灵魂和神格就在那些断刃之中，如果能够将他们提取出来，甚至净化掉他们的黑暗气息，将会得到已经成佛的时间溯洄军灵魂的神格。如果得到那些神格，即使没有灵力的人，也可以召唤刀剑付丧神并为之所用。”
“但是据我所知，到目前也只有一人成功罢了。”
而那个人现在就坐在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面前，将他提取出来的时间溯洄军的神格当作点心来吃。黑发审神者以吞噬神明的神格为活，维持自己继续待在这世界的力量，他本可以净化这些神格却选择了放弃，对他来说，暗黑化的神格碎片所缠绕的【因果】比净化后的更多。同样不是以灵力维持本丸的他，力量源自【因果】而非【神明的信奉】，他需要那些【因果】。
诚如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力量源自【世界基石】。
“所以你要想办法提取出那些时间溯洄军的神格，并且净化。”

第28章 不必道谢
……
“所以你要……”
“想办法提取出那些时间溯洄军的神格，并且净化。”
……
黑发审神者语毕，只见他面前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低垂了头颅，原本放在膝上的手指朝衣兜里悉悉索索的摸去。循聿一点也不怀疑，下一秒这位尚且稚嫩没有什么手段谋略的彭格列首领能拿出净化过后的神格结晶体给他看。从他跟十年后的彭格列首领沢田纲吉打交道的丰富经验来想，有毒的彭格列十代家族及其首领总能幸运超a级的攻克一切问题。
只要没有【因果】的刻意干预。
是以，当年少首领眼巴巴的将手心里剔透的晶体递到他眼前看时，黑发审神者没有任何的讶异，如深夜撤烛的黑瞳轻轻淌过一丝笑意，诚如他所想的。轻掀的眼帘，装模做样的认真打量一番，所看的其实是年少彭格列首领可怜兮兮等待答案宣判的紧张面容。
“……嗯，是这个。”
坏心眼的延长了停顿的时间，黑发审神者良久后才慢吞吞的“嗯”了一声。然后他在年少彭格列首领眼瞳里看到了一片夏始春余，叶嫩花初的霓虹，那双若琉璃的暖褐色眸子又如慕溪涉水的幼鹿。被这样的一双瞳眸迎视，黑发审神者总会觉得自己周遭世界都静寂下来，静得可以听见这具人类肉骨之躯的血液似轮回般慢慢流淌淹没血管的声音。
“真的吗？！那真的太好了——”
“可是循聿君！我要怎么用这个将刀剑付丧神现形？”
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不掩欣愉，他这样直率毫无戒备的追问。原本松垮着腰闲散自得坐着的黑发审神者似有些久坐的不适，眉峰微聚，唇边的弧度都浅淡了几分。他同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说话时依旧保持最初的温和如初，反倒是兴奋过度的年少首领没有察觉到黑发审神者稍变的表情，还没有学会收敛自己情绪的年少首领扬着唇，笑得眉眼弯弯。
“这我就不知道了。”
黑发审神者诚实的摇头。有些关于刀剑的事情，他也只是听说，对他有必要的会去亲身实践一下，没有什么意义的，听完就抛在脑后。如果不是偶遇的这位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又得知对方的困扰，他早就把这些忘得七七八八了。毕竟，对于他来说，这全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欸？可是循聿君……”
年少首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循聿君会给一个这样的答复。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隐情，循聿君才不告诉我的」继而下意识的就要去追问。
“抱歉，纲君。”
“唯独这个，你需要自己去尝试一番。”
即使看出了年少彭格列首领的想法，也没有什么恼火，只是截断了对方质疑的话，然后歉意中肯的给出建议。语毕，黑发审神者撑在膝上托腮的左手放下。他似乎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站起身，抻了抻腰，从所在的巡廊走向庭园，将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一个人丢在原处。
大抵是因为黑发审神者从一开始，就给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一种奇异的安心感。虽然他在和循聿君独处时会神经莫名紧绷，但循聿君言辞话语间却也有额外熨帖让他信任。这份没来由的信任来自循聿君从一开始对任何事情所表现出来的闲适轻松。就像这个没有reborn世界的reborn一样，不需要任何代价的便给了他那样多的帮助，让他下意识的便听信任从。等他因为一次的拒绝，突然意识到这严峻情况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样行事的任性与错误。
“抱、抱歉循聿君…我……”
黑发审神者并非reborn，本就没有任何义务来帮助他的。
“因为是我没有尝试过的事情，所以并不能告知你更多可靠的消息。”
背对着年少首领的黑发审神者语气平淡，还能寻到一丝和煦，应该是没有生气。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暗自庆幸的同时，又对自己之前的行径感到懊恼。他对于自己可以称得上是恬不知耻的消耗循聿君的善意，这样过分的态度还没来得及多加自责。黑发审神者已经在庭园里伸手拨弄了下败光叶片，只剩黑褐色细碎枝桠的一排矮身灌木林，岔开了话题。
“说起来，纲君决定好怎么处理刀剑付丧神们的暗堕化了吗？”
在年少首领昏睡不醒期间，帮忙给他暗黑本丸那些暗堕刀剑付丧神「手入」过的黑发审神者对那些暗堕刀剑付丧神的情况已经了若指掌。虽然暗堕化倚靠着彭格列未来十代的力量停止了下来，但也是不继续恶化而已，已经存在的暗堕化却是不可能随着时间推移而自行消失的。
这问题直问的年少首领一脸懵逼。他只知道他所接手的本丸不对劲，他见到的刀剑付丧神有点奇怪，这种奇怪可以被称为「暗堕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即使之前被黑发审神者直白的掀开真相让他看，他也没有生出过「刀剑的暗堕化是需要他解决」这种念头。
“我、我需要做什么吗？”
相当傻白甜又迟钝的这样眨巴了下那双暖褐色的琉璃瞳，黑发审神者啼笑皆非的转身看了眼彭格列家还没有被教导成「教父」的十代首领。多情之人最是无情，天真之人最是残忍。说的就是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这样的家伙，没有丝毫不妥。
黑发审神者想想那些先在正窝在他本丸侧院，打从一开始就试图怀柔将他拉下水的暗堕刀剑付丧神们，这些暗中谋划那么多的刀剑付丧神们要是知道，他们原以为好骗易欺的年少审神者竟然冷心冷肺，无自觉的袖手旁观漠然到这种程度，会不会碎一地玻璃心。
待人接物总是摆脱不掉唯唯诺诺，温柔单纯的废材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实际上是个毫无自觉的冷漠的人。大概从他总是笑着的精致面容上，从那双盈着水色的清澈眼睛里，根本没人想到吧。然而实际上，就是如此。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从一开始，无条件温柔包容的只有被他视作朋友的人罢了，旁的那些他看着却从来不曾映入眼中。
被迫接手一座本丸的年少彭格列首领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不过从先在的态度来看，显然只是当作一个想要快掉脱手的烫山芋，压根没觉得自己在这其中有什么责任，甚至对于刀剑付丧神们到底为何暗堕也是没有丝毫好奇与兴趣的消极态度。
“嗯，需要把他们的暗堕全部净化——这样纲君才能和那些刀剑付丧神们建立契约，他们也才能算作是「纲君的刀剑」，而不再是现在「大和国本灵本丸的刀剑」这种存在。”
黑发审神者言简意赅的用年少首领能立即明白的言辞解释道。
“否则，那些暗堕刀剑只是占这你本丸的刀位，根本算不上你的刀。这样即使你集齐了全刀帐，他们却仍然不能被视作是你的刀剑。即使他们愿意忠诚与你。”
“只有正常的刀剑付丧神才有和人类审神者结契的权利。”
时之政府立下的规矩相当之多，这不过百中之一罢了。正常情况下，在审神者上岗之前都会接受时之政府专员的特殊培训，但空降如年少彭格列首领，两眼瞎全靠摸索着往前走，倒也是少数的特例。即使如此，时之政府也不会额外通融，这就是他们气人之处了。
“正常情况下，碎掉那些暗堕刀剑，重新召唤是最简单高效的做法。所以……纲君，你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将你本丸里的那些暗堕刀剑付丧神们全部碎刀。”
黑发审神者轻描淡写给出的建议有多么恐怖，懵懂如年少彭格列首领也能切实体会到。他一早就知道循聿君并不是普通人，是说那些没有直面过生死的良善之人，他能从循聿君身上嗅到血腥味还能感知到杀意，可是他却没有躲避开——根本原因是，说着这样糟糕话的循聿君从来都是站在他的角度看待问题并给出最佳选择的。
只是这些最佳选择，如今的年少彭格列首领做不到罢了。
“还有别的方法吗？碎刀之外的。”
暖褐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年少彭格列首领全部听完后这样认真问，只留给他单薄背影的黑发审神者。鸦黑色的发丝在其脖颈被风吹的撩动。黑发审神者没有回身，年少彭格列首领不再能看到对方的表情，但一定是笑着的，年少首领没来由的这样认定。
“有的。”
黑发审神者声音轻的像散在风，如呓语又似自言。
“为什么不问问你手里那块晶体呢。”
这让年少彭格列首领很容易就能回忆起童年「你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海螺呢」之语，使得耿直如年少首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继续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说这句话的黑发审神者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图，他的态度相当明确。
“纲君，有时候绕圈子去解决问题，不如你狠下心选择似乎残酷些的方式……只要结局是完美的，又何必介意过程的瑕疵。将暗堕化的刀剑付丧神碎刀何尝不是对他们的一种解脱。”
如果刀解后的他们不被本灵殿所接纳，碎掉也总比彻底暗堕要好得多。
且不提年少彭格列首领的力量与武力值，将那座暗堕本丸摧毁重建也是眨眼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个彭格列十代首领做不到，即使是十年后的他，也难以完全狠下心去做这样一件全是为了他个人私利的过分事情。黑发审神者指尖停在一截枯枝上，他知道的，彭格列十代首领的那份无法弃之如履的柔软，和他的血骨交融在一起。
“……”
年少彭格列首领那张人畜无害，看起来并不精明的可爱面容上覆着沉默，片刻他又不好意思的讪笑勾了勾唇，他再一次拒绝了黑发审神者的善意劝说，摇了摇头。
“可是每一种存在都是有自身的意义的，即使……”
“即使是不好的。除非他们主动提及，否则我不会那样做的循聿君。”
彭格列家族的第十代首领大概能称的上是「神明」。会悲悯那些可怜的灵魂，却不会因同情而主动搭救，他只是远远的站在一旁。即便那些灵魂选择沉沦地狱，也只是不忍的别开眼，而一旦有人朝他求救，他又会竭尽全力。纯粹如透彻冰原，宽宏如蔚蓝苍穹。明明是站在人前，却又觉得相隔的那般远，般若被供奉在神社里的「神明」。
“我明白了。”
黑发审神者不再多言，他也无法给予更多的帮助了。
“如果纲君可以净化时间溯洄军的黑暗化神格，那么同理，刀剑付丧神的暗堕化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解决。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个时候你做了什么，对你手里的那枚晶体。”
“我……”
终于回忆起自己用「柔之焰」将敌短刀的断刃锻烧过度，原本的精钢硬铁最后变作淅淅沥沥的铁水，剩下的是那枚仅如拇指指节般大小的纯黑晶体——啊，这个时候，迟钝的年少彭格列首领终于察觉黑发审神者一直食用的那些「点心」和什么东西那般相似了——那个时候，他好奇的伸出还缭绕着死气之火的手指，将那晶体捡起来，纯黑色的结晶在他触碰到的那一刻，变成了如今这样如剔透宝石一样的存在。
——是「死气之火」。
答案显而易见，那些被黑发审神者称为「黑暗神格」的东西，是被他的「死气之火」净化的。年少彭格列首领也终于想起，他和他那位名义上的「雾之守护者」六道骸交锋时，也曾以「死气之火」净化过对方的「斗气」。
『有的。』
『即使那些力量可能并非以……』
『世人更熟知的常态存在您的身体之中。』
也因此，那个时候狐之助先生才会在他陷入，「数珠丸恒次」被死气之火完全烧没的愧疚里那样说——那么「数珠丸恒次」先生他……想起那串被他妥善安置在审神者起居小楼里的黑白佛珠，又想起恍恍时听到的「数珠丸恒次」先生的声音。
他是不是可以推测，「数珠丸恒次」先生并没有被他误杀……？如果暗堕的刀剑付丧神有暗堕化的神格，那么正常的刀剑付丧神也会有正常的神格，他并没有在「数珠丸恒次」散为齑粉时看到任何类似他手心里这块结晶的东西。
“看来纲君已经有答案了。”
年少彭格列首领思索的时候，黑发审神者并没有打扰。他站在红枫满覆的庭园里，黑黢黢的眼瞳不知到底落在何处尘埃，唇畔犹带弧度，眼睛里却已经是死绝寒凉。
等年少彭格列首领终于想明白了一切，找到了解决所有事情的方法，因此而着急回本丸验证他一系列猜测提出要和本丸的暗堕刀剑付丧神们先行告辞，就不在这里继续打扰他们的时候。黑发审神者左手按在自己右边小臂上，转过身，漾出一个细微的笑弧。
“这么赶吗？晚餐一起用过，再走吧。”
黑发审神者客气挽留了一下，却被行动力向来惊人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不好意思的笑着拒绝了——“谢谢循聿君的邀请。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就不继续留下来给你添麻烦了……而且，日本号先生他们在这里陪我的时间也很长了，本丸里其他刀剑付丧神们应该也很担心日本号先生他们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年少首领心意已决。
黑发审神者便也没再坚持，他将担任今天近侍的粟田口家长辈鸣狐叫来，准备了一系列有关新任审神者任职的书籍和手札，大多都是一些经验老道的审神者们所书写的，还有一部分是时之政府在审神者入职培训前所发的资料。除此之外，「刀剑手入」「出阵阵型图解」这种非常实用的万能工具书也全部被悉数奉上。
黑发审神者交代给刀剑付丧神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年少彭格列首领听着就知道自己肯定拿不动，苦笑着要拒绝一部分的时候，手心里又被黑发审神者塞来一块纯白色的手表一样的东西。他困惑的抬脸，然后被黑发审神者指使的那位有着水蓝发色，气质典雅温和的粟田口家太刀先生捉住了左手，动作小心的给他戴在了左手手腕。
“这是「移动终端」的新品，除了本丸的事务之外也能联络万屋店家，或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用这个线上联络我……刚刚那些书的电子版已经给你导入，没事多看看。”
这移动终端的使用说明书也体贴的由水蓝发色的刀剑付丧神送了过来。黑发审神者站在一边，看着一脸新奇的戳了戳那终端屏幕，结果虚空弹出一大堆页面的彭格列十代首领。这位来自两百年前的首领跨时代的接触高端科技，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他几乎能够预示到，又一位「沢田纲吉」的世界被扭曲被改变的未来。
最后被送来的是已经被固定在一条特质腰带上，他之前在合战场捡到的四振刀剑。一身军装的水蓝色刀剑付丧神先生半膝着地，帮着他束在腰间，还体贴的帮他理了理轻皱的衣物。被陌生的刀剑付丧神这样温柔小心的对待，年少首领磕磕巴巴的道谢，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
“不必道谢。”
水蓝发色的俊美刀剑付丧神这样笑着，指了指年少首领腰间的三振粟田口家的短刀——「五虎退」「平野藤四郎」「厚藤四郎」，他这三个还没有现形临世的弟弟。这位少年审神者的情况他们都大概明白的，他也见过少年审神者接手的暗堕本丸的日本号他们，曾经被他们艳羡过的那位八坂殿下的本丸，最后沦落成这种样子——
粟田口家的太刀可以想象，那座本丸守着弟弟们的残刃还在坚持的自己的心情。那样的心情他曾经也有过，所以他请示了自家主殿，想要帮帮那座本丸的一期一振。绝佳的方法，就是将真正的一期一振的风度仪态和温柔全部展现在这位年少审神者面前。初次见面的印象总是重要的，有些事情如果不去争取的话，就很有可能会失去。
“家弟们和您本丸的「一期一振」，就请您多多关照了。”
傻乎乎的年少彭格列首领点了点头，将温柔体贴的刀剑付丧神的话记在了心里。他一直都这样，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总是能做到的。是那样的温柔，又是那样的傻瓜。但也是因为这样，有很多人愿意帮他，也有很多人愿意交付信任与他。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
繁琐的事情又交代了很多，甚至连厨房那边刚做好的糕点都送了年少审神者很多，最后背着鼓鼓囊囊一个包袱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被水蓝发色的刀剑付丧神领往日本号他们所在的别院。黑发审神者站在原地朝他轻轻挥了挥手，黑黢的瞳仁里流转着辉色。
“加油啊，纲君。”
助他良多的黑发审神者这样祝福他，目送他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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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年少审神者所不知道的事情
*【因果律】循聿和【世界基石】意识
当年少彭格列首领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黑发审神者一直按捺住的右手手臂倏地以一种骇人地扭劲儿旋转成弯，从手指一路蔓延朝整个身体。左手掐着的地方为隔断，右手前臂爆成血雾，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里，只剩下一地血沫。
“妈的，我就说彭格列有毒。”
清凌凌的眉眼蹙起，熟练的给自己止血然后包扎起伤口的黑发审神者不爽的嘟囔了一句。也是他自己手|贱，明明知道他在这世界完全不能接触与【沢田纲吉】相关的一切，却又闲不住的没事儿去撩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右手不过轻轻碰了碰那位年少首领的脸颊，就被【世界基石】这样惩罚。
“小气，太小气了。”
已经是第二次给自己包扎同样的伤势。初次见面时，他跟年少彭格列首领握手，回去整条胳膊都没了，好不容易才自我修复好的黑发审神者也是记吃不记打。
不过也是，他曾经那样迫害过【沢田纲吉】，被这个以【沢田纲吉的意识】为【世界基石】的世界，被这样提防也是正常。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应该被撵出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和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成功建立【因果】，他自己又吞噬了那样多的【暗堕刀剑付丧神的神格因果】的话。
谈话聊天的时候，差点没克制住这份来自【世界基石】反噬，就在那位傻乎乎天真的彭格列年少首领面前身体爆炸的黑发审神者也是能忍，这种侵骨噬魂的痛苦，也就他一脸无恙的承受下来，还能吐槽几句话。将他的状态和异变看在眼里，却迫于命令和来自审神者的威压，不能上前的本丸养老组和短刀组的刀剑付丧神们只能心里干着急。
“不过八坂家也真是傻，连那种说着玩的话也能当真。”
“从上到下，都蠢。都跟他们家那位天真无邪的骄傲大小姐一个样子，傻白甜倒无药可救。”
“嗤，会死的很难看的啊。”
“和自己生存世界的基石作对。”

第29章 自怨自艾
……
黑发审神者循聿家的一期一振领着年少审神者前往其刀剑付丧神所在的前院时，一路如数家珍的聊起他的弟弟们。这位王子系的刀剑付丧神所属的刀派家族庞大，本丸坊间曾有戏言，粟田口家的短刀弟弟们手牵手可以绕地球一圈。
沢田纲吉早前在「粟田口家」和「藤四郎」的称呼区别上被刀剑付丧神们嘲笑过。虽然以「藤四郎」为名的都是「粟田口」刀派的刀剑，但是不是所有粟田口的刀剑都以藤四郎为名，例如他眼前的「太刀&#183;一期一振」和现在挂在腰间的「短刀&#183;五虎退」。
他这次出阵所捡到的四振刀剑里，只在黑发审神者本丸里见到了「胁差&#183;物吉贞宗」仅一位罢了，另外的三振粟田口家短刀们，据说都被现在并行走在他身侧的水蓝色短发俊美太刀先生给带走了。至于在本丸见到的，旁的刀剑付丧神们都是些完全陌生的，模模糊糊里大概是在万屋有过几面之缘的付丧神同体分灵。
想到这里，年少审神者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腰侧的束着的刀剑们。他略有些冰凉的手指摩挲在刀鞘与柄部，被好心的黑发审神者所救之后，他一下获知太多讯息，以至于现在脑子里有点乱，一时间不知该先做什么才好。好在，这次他有了循聿君给的全刀帐图鉴，再加上出阵前狐之助先生才塞给他，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的自家本丸的全刀帐。
这次回去之后，先把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认识一下。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在问题困难前，解决思路是首要重要的。他做不到碎掉已经暗堕化的日本号先生他们，但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如果……如果拒绝的话，他也是不怕的——
已经知道通过那枚结晶可以辅以刀剑现形的年少审神者，想起自家卧室那几振被好好安置的刀剑，总归还有能跟他缔约的正常刀剑付丧神就好。并不知道本灵本丸的刀剑们，即使被刀解或是碎刀，再次临世也仍然会保留曾经记忆的年少审神者，依然对未来是抱有乐观的。
他心中当然也有想要赶紧回家的焦急，但他越是焦虑便越会陷入被时之政府甚至那间本丸刀剑们拿捏的被动局面。已经接触过太多阴谋论的年少审神者，虽然不太情愿这样想，但是到底曾经被世界第一杀手的晴属性arcobaleno好好斯巴达教育过了，傻白甜也是有限度的。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大概从来没有意识到，他沉思的时候，原本有些稚气面容和那双总是软软的暖褐色眼瞳都生有变化，淬了红金的眼眸变作锐利锋芒，下颌线条弧度都变得强硬些许。反倒是一路笑着同他搭话的粟田口家俊美的太刀先生屡屡得不到回应，垂眸含笑望过去的时候，被那双金褐色眼瞳无意识的瞥了一眼，莫名的心悸片刻。
“审神者大人……？”
唇边笑弧不改的轻轻唤年少审神者，纲吉回神，才发觉自己失礼的忽视水蓝短发的太刀先生太长时间。非常不好意思的愧疚巴巴的笑了笑，那双一瞬间泛着金红的双瞳细细看去，又是往昔温暖的明褐色了。他原本就五官偏向母亲奈奈，面容柔和可爱精致，扫去平日里怂到爆的废材气场，笑起来说是直击人心也不夸张。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一期一振先生的家庭真的又大有温暖呢。我家里也有弟弟妹妹的，但要小很多，小一点的才六岁，大一些的十岁……平常总是喜欢打打闹闹，能惹出很多麻烦。但离开家了之后，又觉得很想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家有没有乖乖听妈妈话……”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被半强迫半无奈的替家里的孩子们收拾烂摊子。比较乖巧听话的风太和一平都会偶尔搞砸些事情，更别提他家那个狗烦猫嫌的蓝波。但是啊，诚如他所说的，等他离家这么远之后，觉得蓝波随时随地爆炸的手榴弹和冒烟的十年火箭炮都变得非常可爱了。
“一期一振真的是个好哥哥呢。”
年少审神者睁着明亮的褐色眼眸这样仰脸真挚的说，他的目光纯粹如冰原，宽宏如苍穹。黑发审神者家的水蓝短发的太刀先生哽在原地，他一时间觉得这样带着目的接近年少审神者的自己，非常卑劣。无论他的理由如何饱含了大家族兄长对弟弟们的怜惜与呵护。
“啊，前院就是这里吧！”
一期一振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年少审神者已经一脸开心的指着几步之遥的前方木门笑了起来，那木门的右侧就悬挂着前院的标识牌。全心全意沉浸在和刀剑朋友们再见心情的年少审神者，并不知道气质温和典雅，容貌俊美的水蓝短发的太刀先生情绪已经翻腾几许。
“审神者大人。”
在纲吉就要伸手去推那扇木门的时候，粟田口家的王子殿下伸手捉住了年少审神者的手腕。这位容貌极为俊美的刀剑付丧神俯身，在年少审神者疑惑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噫？！一期一振先生？？？！”
这个亲吻并没有任何猥|亵|的意图，甚至带有某种祝福。但因为这个亲吻实在太过突兀，被这突如其来发展惊了一跳的年少审神者下意识的要同俊美付丧神拉开距离，却又被付丧神按住了肩膀。他仍然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耳朵一热，水蓝短发的太刀清冷气息绕在他耳边。
“审神者大人……”
“我们就在此别过吧，前院另外一扇门已经接连通往您本丸。主公大人托我转告您，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通过给您的这终端机联系他……那么，还请您一路顺风，诸事顺遂。”
水蓝短发的刀剑付丧神直起腰，他温凉的手指点了点那个，由他戴在年少审神者手腕上的，高级的白色终端机。接着，在年少审神者终于反应过来，要追问额外一些问题的时候，他右手食指竖起，抵在了年少审神者唇前，止住了他脱口而出的话。
“希望您能如愿以偿。”
粟田口家俊美的刀剑付丧神以平静的语气说出祝福。蜜色莹润的瞳眸里，长长睫毛包围之中的完全是一片宁静，那泛着日光辉色和蜜糖黏稠温柔的瞳仁深处，鲜亮地映出年少审神者的形象。太刀先生有一双足以极透彻地看清一切的琥珀蜜眼睛的光泽。
沢田纲吉直到他离开都没再言语。
良久之后，他在沉默中推开了那扇前院的木门走了进去。他还在想粟田口家这位俊美太刀先生最后附在他耳边，说出的悄悄的话。那是一句否定了，他对于狐之助先生或者说狐之助先生背后的时之政府，最后一丁点本就稀薄的友好的秘密之言——
『审神者大人……』
『……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是没有等级限制的。』
狐之助先生曾在带领他前往本丸的路上对他说，只要集齐了全刀帐并刷满刀剑等级就可以回家，刀剑付丧神们的等级上限是99级。他当时还在想，这似乎跟游戏一样，并且在同检非违使的战斗后，看到五虎退一下子涨到三级时，还开心的不得了。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大概在狐之助先生和以狐之助先生监视着他言行的时之政府？眼里，他简直愚不可及吧。
垂着颈，提着黑发审神者热情给他装满糕点美味的包袱。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想，时之政府如此，那么循聿君所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假？那位一期一振先生在最后悄悄告诉他的事情，或许也只是又一次似真似假的话，在这种地方他到底能够相信谁？
踏过门槛，踩在圆石铺成的鹅卵石小路上一路向前，略过两旁业已苔藓斑斑的石头。从石头下面生出不少朝向路面生长的野草的茎，颤悠悠的茎端生有细长花蕾，鼓胀之中张开花瓣。是百合。雪白的百合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露珠从很高很高处流下，花朵因此加大了自重以至摇摇晃晃，寒露欲滴的白花瓣。
“唷，终于醒了。”
和斯帕纳一样的声音在这幽静中响起。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非常清楚，说话的人是有着「吞取之枪」名气的日本号先生。他抬起脸，就像水流走，映出影像被搅乱的水重新静止，褐色长长的睫毛之间露出泛红的暖褐色瞳仁中，日本号的模样明晰。犹如遥远天际，唯见的一颗星子正在眨眼。
日本号如初次见面时那样，脸上邋遢的有着胡茬，身上时残留的酒气，但这些并不影响他出挑英俊的相貌。随意高束的黑发，上扬的剑眉，阒静如漆的紫瞳。甚至横出尖锐白骨的胸肩，噙着细草根茎，勾着散漫笑弧的唇和充满力量的饱满肌肉。
年少审神者笑了一下，走过去将手里的包袱递过去。
“循聿君送给我不少好吃的，要来些吗？”
接过那包袱，解开系好的结。即使暗堕也仍然保留豪迈气势的男人挑拣出一枚大福，他一口咬下一半，嚼着，稍稍眯起眼，似乎是在品味这点心，又似乎是想起什么别的事情。
“蜻蛉切很喜欢吃大福。”
他对褐发的年少审神者这样讲。
“但是我更喜欢酒，给酒了吗？”
“没有。未成年不能饮酒的。”
年少审神者也挑出一枚豆馅的大福，咬了一口，边嚼边吐槽日本号一本正经的询问。他们就像关系熟稔的老朋友，又像是萍水相逢有些疲倦的旅者，无论话题是否投机，只是闲来聊扯几句，无关自身。他坐到日本号身边，眼里原本有关日本号的模样立刻黯然无踪了。
“大典太先生他们呢？”
他吃完大福后，扭过头问。
“已经先回去了。你昏迷了太久，我留在这里等你，他们回去跟本丸报备平安。”大概是有些饿了，日本号又捻起一枚点心吃掉，他不喜欢这种小巧精美的糕点，不能饱腹又有些腻味，所以吃起来不挑味道，捏着离手边最近的送进嘴里。
“循聿君没告诉我，他们已经走了。”
年少审神者醒来的时候已经吃了一碗养胃粥，现在并不饿。他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道姑着这样讲。他的目光又从天空如一轮红日，倏忽间朝西边坠落下去。他的西边是已经吃完第二枚，准备拾第三枚大福的黑发付丧神，也是这个时候，纲吉又看到了这男人染着疲倦的眉眼，郁气蕴藏在其中，他却仍然看不懂这份苦郁。
“伤、之前受的伤已经全好了吗？”
“小伤罢了。”
“嗯，那就好。”
他们这番一问一答的话，实在冷场。
年少审神者放在膝盖上的拳攥紧，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甚至错觉日本号先生此时疲惫地在布满不快的人生道路上行走，心里也时常会在想着总有一天要到达死的境地。日本号先生可能还一并坚信，死一定要比生快乐，甚至是所有生灵所能达到的至高无上的状态。
而他自己呢？他自觉自己在这个世界孤苦伶仃，形单影只，处于不可动弹的境地。虽知道这种走投无路的境遇并非自己的错过，也决不是仅靠自身所能摆脱得了的。一旦遇到旁人，就下意识的如溺水之人去抓浮木，又觉得所有可怜他的人，都站在爱莫能助的旁观者立场上，凝视着他的无奈。
那实际上呢？他只是倒霉而已。但一味的自怨自艾下去，可能最终真的会沦落他这样悲观看待的人生。他是不知道日本号先生曾经历过什么才会暗堕，才会如现在这样无端由心生出厌倦尘世的模样。但如果——有些事情他不自己说，永远决定沉溺的话，永远也只会这样。像现在这样，坐在抬脸能看到彼此，伸手能触碰到彼此的位置，却横绝着一条不可跨越的银河。
这样一想，年少审神者甚至有些恼火。他并非想要冒犯日本号的个人隐私，也没有一定要同日本号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但迟钝如他都能懵懂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任何事情。也没有任何人(刃)能在前一秒妄图致人于死地，兵刃相向，下一秒又良善如友。
初次在本丸的那个有着青白素月，静谧月光洒落大地的夜晚。本应该滑入睡梦的沢田纲吉是看到了，夜间潜伏入他所在房间，持刃试图暗中杀掉他的人，或者说刃的。
在沉沉乌刃划向他咽喉处时，他被睡前扰乱他安眠的陌音饶的心烦意乱，好不容易快睡着却又发生那种偷袭。源于彭格列血脉的超直感嗡鸣的声音一度超过了那道陌音，而他却毫无所应的原因，则是因为那陌音的源处似乎使了什么手段，让他鬼压床般动弹不得。他看着刈刃泛着深林临夜镜湖的锋芒，又看着莫名从黑暗跃出的保护者挑开流动着冰凉月光的杀刃。
那个时候，只能在被褥中僵直着身体的彭格列年少首领将那无名暗杀者和莫名保护者的面容，就着月色看的清楚。前来杀他的是白日里聊过天的日本号先生，保护者全身夜色，唯独灿金色的眼瞳，在暗夜里烁烁。他们两方的干戈铮鸣和最后彼此间的妥协都映在眼前，两方皆飕飕重隐暗影，离开他房间几刻钟后，他才得以解放，从泰山压顶般的鬼压床状态中脱离。
随后，他一直辗转反侧，即使他再心大，面对这种事情也无法心平气和的继续入睡。他想了很多，为什么他才示好还送了礼物的日本号先生会想要杀他，那位一身黑的保护者又是谁？为什么要保护自己？也是这间奇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还是时之政府派来保护自己的？……
折腾了半宿，再没听到那道陌音，也没有再发生夜袭事件。直到天蒙蒙亮，他似乎听到鸡鸣时，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待他半梦半醒之间，艰难睁开眼时，看到的却又是径直闯入者。狐之助先生。再然后就是他被哄去完成日课。
出阵前，狐之助先生也曾问他是否要询问下本丸现有的刀剑付丧神们愿意随他一同出阵，帮助他完成日课。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刀剑是昨日才聊过天的日本号，却又想起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也曾想，是不是自己晚上做梦误作现实了，可是房间里留下的打斗痕迹太过明显。是以，他摇头拒绝了狐之助先生的这份提议，独自一人前往合战场。
……但他同样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想要杀了他的日本号又会出现在检非违使面前，为了救他而受伤，甚至拼上性命也要将他带回本丸中去。他不明白，他向来笨拙又迟钝，有些事情，如果日本号先生不说，他可能永远不能明白，也不能理解。他想问一问，话到嘴边却又换成了别的。
“日本号先生，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他这样说。惴惴不安的模仿reborn平日里问话的平静。他的目光端详着日本号英俊憔悴的脸，还有一些没有祛除治愈的昔日的遗痕，被蒙蒙眬眬地糅进了新痕，显得晦暗而迷离。
“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有等级限制吗？”
“没有的。”
日本号回答的相当干脆。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在年少审神者听来，心胸中受到了如何病入膏肓地严重创伤，延长了他从黑发审神者本丸的粟田口太刀先生那里，得知这一消息后的痛苦，哪怕是片刻也好。
一期一振先生没有欺骗他，日本号先生在有关本丸讯息方面意外的坦诚。彭格列年少首领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可是这份如愿以偿也毫不松懈地排除随同而来的活生生的纠结。他没有办法豁达的面对这个现实，这意味着他不能比此时此刻更清楚的意识到，时之政府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让他回家——是要让他做一辈子的审神者？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缘故？
一碧如洗的清空秋色里，彭格列年少首领却觉得如隆冬那般冷冽寒冻。尤其是庭院里啾啾的鸟啼，好像把什么使他的心脏为之悲怆的某种冷冰冰的东西敲打进心里一般，使此时此刻，年少的他心情十分凄凉。他僵坐在原处，暖褐色的瞳眸睁得大大的，随着慢慢垂下的头颅，视线移动到脚边泛黄掉落的小树叶。
生长在这前院，枝桠却越过墙头，伸向街路的梧桐树上的枯叶如蝶如蛾，虽说一丝风都没有，它们却在簌簌地向下飞落。最后和鹅卵石小路两旁地苔绿圆石相辅相成，成了秋高气爽的日子里，联袂出彩的一道景象。信步其上，霎有诗意，而在年少审神者眼中，只有黑白。
“……日本号先生。”
“我、我很感激您和您的伙伴们能来救我……”
“我想要回报您，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助您的——”
“请您一定要告诉我吗？我……”
他断断续续的这样讲，脑袋里浑浑噩噩的连措辞都有些奇怪。纲吉想要知道日本号打算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即使他知道答复并非真实也并非全部。可是他在这个全部由谎言欺骗利用构成的处境，构成的世界能得到什么呢？四面楚歌，他能相信的只有他自己罢了。
他在这里没有同伴和朋友的。
而黑发帅气的刀剑付丧神却在听到年少审神者的话后，感到奇怪。他看不到似乎因拘谨和羞涩而不好意思直视他的年少审神者的面容，自然没发现那张可爱稚嫩的少年瞳眸中的惶惶茫然。
“没什么……”
黑发的付丧神摆手，却又因为想起什么而停滞在空中。
“tsuna(纲)，你能帮我去掉这些白色的骨刺吗？”
指了指自己肩膀胸腔横生的森白骨刺，暗堕化严重的黑发付丧神若无其事的勾了勾唇。如果他的余光没有觑向立置在旁边的本体的话，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到底太过稚嫩，他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好好隐藏，试探的话自然无法滴水不漏。被察觉到也是无可奈何的。
年少审神者听到这样的话，没有作声，只是他搁置在膝盖的双手成拳又握得紧了紧。咬着后槽牙齿，他闭了闭眼，眼角飞起一抹霞红。良久才慢吞吞的站起来，朝日本号而去。他的手指从蜷缩中伸展，圆润平滑的指甲在掌心印了痕迹，他淬了金红的暖褐色眼眸自顾盯着骨刺。
手掌触碰到孤弧而出的森白，与累累白骨触感无异。
“我做不到。”
即使在这种情况，他也依然坦诚直白，毫无保留。

第30章 叛徒
……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称为，疲惫地在布满不快与谎言的人生道路上行走。日本号轻描淡写对于祛除暗堕化的询问，如果没有循聿君之前详细的科普，他大概还是懵懵懂懂的，听不懂这位刀剑付丧神真正的意图吧。
『……能帮我去掉这些白色的骨刺吗？』
这是刀剑付丧神递给他的投名状。
诚如循聿君曾说的，暗堕刀剑无法与人类审神者结契。他需要净化暗堕，然后他所拥有的本丸刀帐上，才会出现一振以他为主的刀剑。如果他不知道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没有等级限制，又不知道日本号先生曾经夜袭暗杀他的话，他大概会很乐意这么做，甚至是感激的。
可是没有如果。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掌心燃起死气之火，他将火焰的力量压制到若有若无，泛金红的眼眸盯着日本号身上森白骨刺，手掌触碰到了冰冷弧棱。
他现在没有勇气去信任日本号先生，也没有勇气去真正意义上接受一振刀剑的忠诚。他不够聪明，又无法将身边状况分析的透彻，他不明白日本号先生到底想要做什么，又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他虽然现在被时之政府任命为「本灵本丸审神者」，又接收了这座被雾瘴弥漫的本丸有前任审神者遗留的刀剑付丧神们……可是这些刀剑付丧神们据说已经全部暗堕化，根本不能没有与他结契的权利——
这意味着，时之政府将他哄骗过来，自顾将他推在审神者的位置上，所依仗的不过是「送他回家」这一条件。而一切茫然，不曾反抗的他，被束缚的也不过是一纸无效的口头承诺罢了。如今，命运还不曾与刀剑付丧神缠绕在一起的年少首领逐渐明白过来，自己在这由时之政府执棋的局势，到底站在什么位置上，又有什么样的优势了。
年少首领自觉，他不能再被时之政府牵着头走下去了。如果依然不同刀剑付丧神结契，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不惜将他从200年前带来，甚至将他安排在如此重要的本灵本丸审神者位置上——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继续等，总会有机会同时之政府真正意义上公平公正的谈条件的。沢田纲吉将原本尝试以柔之炎消除日本号先生骨刺的手收回来。
“我做不到。”
年少首领对此怀有歉意，坦白了他的态度。
他确实有点老好人的心软，但是这不意味着，他有「能够对利用他的人还能笑着说没关系」的大度。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沢田纲吉不是能够普度众生的圣人，他只是一个自私自利，只想保护好朋友与伙伴的老好人。而显然，他在这里并没有被他视为这样重要的伙伴，甚至朋友……他曾经想和日本号先生做朋友的，然结局却不尽人意；他又觉得他和循聿君或许能成为朋友，却因为看不透循聿君清雅笑容下的真心，而踌躇。
他知道自己不够聪明，所以将一切交给时间来判断。
彭格列年少未来首领的处世之道向来如此。他不愿意相信坏人，又想一点也不要伤着好人，于是便既不认为出现在他眼前的人都是坏人，也不认为都是好人。他的态度只按对方的具体情况而作出不同的变化以求适应。所有人都在付之行动，他的变化也一直存在，并不因舆论的干扰而作先入为主的误解。
他就是有着这样的才能和神赐的明察秋毫的超直感，能炉火纯青地将变化掌握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地走在完全吻合对方实际表现的线路上。当然，偶尔也有过受此愚弄的糟糕痛苦记忆，但结局大抵都是好的。
被年少审神者拒绝，或者说真的以为年少审神者做不到的日本号如漆紫瞳也只是一顿。他不消憔悴而显得越发懒散的英俊面容上，并没有什么失望的痕迹，这让彭格列年少首领加深了此前对日本号先生的看法。在年少首领看来，日本号先生递来的忠诚随意，被拒绝也并没有任何不快。那么……大概只是因为他说，他想报答日本号先生的解救才信口接着的话吧。
低垂头颅，敛目将身边的包裹重新系好。年少审神者打得结不如之前循聿君的刀剑付丧神那样好看，但也是系的牢固，不会调出点心来。他做着这些琐事，是以他没有看到，日本号波澜不生的眼睛里倦怠更深，甚至沁出些麻木与哀痛来。
刀剑付丧神沾染上暗堕化，便时时刻刻承受神格被腐蚀的痛苦，那些痛苦犹如万虫蚀骨，又如血液倒流。以人类姿态在这尘世的一息都将五脏六腑牵动的生疼。连他们这种本体为精钢硬铁的冰冷刀剑，都会产生神格与生命力交融一处，在沉静流淌的三途河中，一路朝忘川而去。想要被温暖，想要被从中救赎的渴望随着时间越盛，却也越发绝望。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阖眼再望向年少审神者时，这位有正三位官阶的吞取之枪隐去了所有情绪。他和同伴们的暗堕化加重已经因为这坦率真挚的年少审神者的到来而停止，贪心只会重蹈往日覆辙。原本就对答复没甚期望，被否定自然也没有什么失望。
这就是他们这些刀剑的命。
被人为催化而生的神格，以保护历史名义而无限复刻的魄体。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器物，有了人类的身体也仍旧是被使用的器。只是浅浅偷得了人类才有的尘世百味，便妄想获得幸福，有所善终——才会一次次的被人类累及一生，感到绝望与悲苦。
“回去吧。”
扛起本体长|枪的日本号起身，他望着褐发的年少审神者，宽厚干燥的手指帮他拨开唇边一缕发，勾在他耳后。加州清光曾说他这温柔是自私的，那就让他再自私这么一次吧。没有什么生灵是愿意耽溺在无望的浮沉中的，谁都想要变好，他将眼前的年少审神者视作稻秸死死攥在手心里，没有任何过错。他会保护这孩子，便也渴求这孩子庇护他。
彭格列年少未来首领拎着小包袱，跟着刀剑付丧神一道朝着链接了自己本丸的前院大门而去。这前院越深入变越荒凉，前段还能看到卵石铺就的幽径，到了后半段便被杂草覆盖的没了路面，胡乱生长的繁茂重重叠叠，踏开前进，蹭的鞋底与裤脚染上绿汁。
纲吉心里烦躁，自顾想着自己的事情连对200年后的黑科技都少了兴趣。联系两座本丸的链接门，如同哆啦a梦的穿梭门一般，他们只是迈步出门，周遭原本的荒景变作一片白茫，大概五六秒后便又重见天日。短暂的眩晕后，纲吉认出他所在的位置——
在接连成片的缱绻绯红中坐落的古朴宅院，青色墙面残留着爬山虎的残梗，泛黄的草木深入咬肌，颓败凄楚。那扇他没有钥匙的大门，如何敲门也不会有人来开的大门，从门口向东走五六米，青砖砌成又涂了石灰的墙面还有几个脚印，是他上次翻墙留下来的痕迹。
是他名义上拥有的本丸，真的被送回来了。
日本号没管仰脸看着大门不知道想什么的年少审神者，他提步踩上石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鎏金刻录着「黑田藤巴纹和酒碟」刀纹的铃铛。那扇如山般高大的门扉便嘎吱一声幽幽打开了，站在原地的纲吉听见声响，他顿了下最终向日本号走去。他对这里并没有归属感，可是除了这里，他也实在是无处可去。
跨过门槛，门扉幽幽的合闭发出沉重的声响。
迎接两日未归本丸年少审神者的是持刀，站在庭园青石板上的加州清光。和初次见面时一辙的装束，外衬纯黑内衬暗红的复古样式的华丽军装长款外套，敞开衣襟里透出来的马甲上钉着一排金扣，脑勺后的长发被白色锻带系着，挽起十字结置在肩窝处。
加州清光先生俊美的容貌依然苍白如雪，只是曾经攀附在他脸颊的黑色獠纹比记忆里盘踞的面积更大，已经蔓延到了眼角，勾勒出狭长上挑的魅痕。彻骨的杀意如霏霏冬雨，绵长而刺痛。沢田纲吉放在腰侧的双手因为受到生命威胁而攥成拳，他其实是有些分不清这份杀意是针对他的，还是针对日本号先生的。但考虑他只是个外来人类，加州清光和日本号同为刀剑付丧神又是同伴，考虑这个问题也着实有点愚蠢。
与此同时，彭格列年少审神者不动声色的跟身旁的日本号拉开距离，加州清光有攻过来的倾向，但他无法揣测日本号的意图。即使他想，这样专门跑去将他从检非违使就下来，再带回本丸杀掉实在是多此一举，鉴于此，日本号并没有朝他兵刃相向的动机。但防患于未然，日本号有暗杀他的前科，沢田纲吉不知道该信任谁，于是便谁都不信任。
“加州。你这是来迎接我们回来的？”
“阵势未免有些太过郑重了吧。”
日本号倒是不紧不慢的将抗在右肩的长枪交换到了左肩上，不紧不慢说着轻巧话。他那张很有男子气概的英俊脸庞勾起弯笑弧，向加州清光的方向走前两步，却被抽刀指向他的黑发打刀讥讽的打断了客套话，饮血的绯瞳中是显然的蓬勃怒意。
“叛徒。”
这座本丸暗堕化最轻，有着同时之政府沟通权限的打刀这样叱责。黑发束起的日本号表情不改，站在他身后的年少审神者看不见他唇边苦涩的笑容，只能从同他对峙的加州清光那张怒不可遏的俊美面容，那双蒙着一层黑雾的红眸中看到他鲜亮的倒映。
日本号也是这个时候才看到，站在原处躲在暗处的，幸存于这座本丸的十四振同伴们。除了彻底暗堕的五条家太刀&#183;鹤丸国永。他们有着一样的命运，扶持着走到今天，失去过亲眷，碎过又重铸过。他们一直都互相扶持着度过风雨，一起承受暗堕的折磨，背负着噬主的罪孽……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错不在他们，他们却要承受这样的恶果？
“日本号，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加州清光缺了切先的刃锋不动。他所在的这座本丸也曾光鲜亮丽，热闹快乐过，可那都是许久许久之前，在这里没有成为时之政府蓄养鬼怪的场所之前的事情了。杀意凛然的绯瞳盯着身有骨刺，盯着那个暖褐色眼瞳中盛满紧张和戒备的人类少年，他们的新任审神者。
“……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日本号将本体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掌心，竖起。
紫瞳阒静的从加州清光迭丽的容貌上扫过，又从暗处同伴们的影子里掠去。已是深秋，本丸里曾栽种的树木叶子枯黄掉落，青砖黑瓦的屋脊上铺着厚厚一层腐枝败叶，仿佛这里的生灵的生活全然没有受到草木天然的恩惠，反而增添凄凉悲惨的颜色。残破的障子门灯影摇曳，上面暗红色的污血是曾经生活在这里的刀剑付丧神，人类审神者留下的，偌大的宅院倒像是一座死寂的坟场，鸦声哑哑，一片杂沓。
“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途，前往同样的未来。”
“如果加州认为这是「背叛」，恕我不能苟同。”
加州清光想要靠「恐吓」「孤立」，甚至「假意暗杀」逼走新上任的年少审神者，日本号听他说过这人类少年是被时之政府坑骗来的，即便不能帮他摆脱审神者的身份，多少能从这座坟场赶出去也好。这座暗堕本丸是不可能被净化的，打着净化名义送来的强大审神者实际上是给这座本丸供奉的「活祭」。供奉的却并非他们这些所谓的「末等神明」——
他们。他们这些「末等神明」只是被困在这座本丸的可怜虫，是这座本丸还能继续存在的借口和幌子。日本号闭了闭眼，那些暗无天日的过往紧缚他的灵魂，扯得他生疼。那些流血流脓，结痂又挖开的伤口早就腐烂生蛆，他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他和他的同伴们为了摆脱这苦海，曾一起跳过刀解池，也曾自碎自折在合战场，但又有多少同伴还是被重铸，强行现世，最终被迫噬主，背负了无法超度的罪孽枷锁。他回头看到懵懂无知这些过往的年少审神者，目光落在腰侧的刀剑上。那些短刀胁差们，又曾如何被折辱被逼迫的……历历在目。
“你这样只是将事情变得更加严重。”
“只考虑你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
听他们相峙所说的话云里雾里的彭格列年少未来首领更是不懂，但他明白，他今天并不会被那些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们杀死在这里。他们之间有争执，而日本号先生的态度似乎是要和他站在同一边。年少审神者更加不明白，日本号这样抉择的用意又是为了什么。
“不止是我。”
日本号不否认加州清光对自己「自私」的谴责。他确实自私。明明从第五任审神者开始，他们决定以「假死」的方式将被送进来作「活祭」的人类审神者解救出这座本丸的，从第七任成功伊始，到现在这个第十任的人类少年，他们解救了三名无辜人类且没有被发现……可是日本号偏偏不走这唯一看似光明的前路，执意要让人类少年留在这间本丸。
又有谁来救他们？缘由是越发难熬的日夜辗转中，日本号曾不断自问。无论暗堕也好，还是被强迫杀死继任审神者也好，他们明明是无辜的，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们明明坚持着神格的骄傲和宽宏，为什么却要被这样对待？为什么就要这般倍受折磨？
“一期一振殿下。”
“大典太光世殿下。”
吞取之枪在加州清光惊愕的目光中，高声唤两位刀剑付丧神|名|讳。
听到熟悉名字的年少审神者在沉默中抬头，他看到迎着日光向他和日本号先生走来的两位刀剑付丧神。是曾在合战场背着他行动的大典太先生和在循聿君本丸见过的耀亮水蓝色短发，气质温和雅致的粟田口太刀先生。他们脸上都攀绘着黑色獠纹，肩胛腰腹生有森白骨刺。
尤其是暗堕化的一期一振先生，同循聿君本丸的那位相较，那双如蜜糖温柔透彻的双眸染作漆黑，只剩下丁点明亮瞳仁渗出寒凉的气息。暮气沉沉，甚至已化为死气。
如果不是容貌和那水蓝发色，年少审神者无法想象是同一刃。
年少审神者不知道，这座暗堕本丸的粟田口太刀先生早已孤身在这本丸太长时间，粟田口那庞大的家族在这本丸中，如今还能以人类姿态出现的，仅他一刃。

第31章 一期一振
……
沢田纲吉现在有点懵逼。
从日本号在同加州清光一众的本丸刀剑付丧神们对峙而言时开始，他就有些不太懂了。虽然听到最后，他也多少明白过来——支持了日本号先生立场的一期一振先生和大典太先生，三位刀剑付丧神表示，要做他这只被时之政府拴在绳上的倒霉蛋的同党。没错同党，年少审神者不觉得付丧神们会愿意追随他。
从被告知上岗成为审神者伊始，沢田纲吉就没奢想过自己能获得刀剑付丧神们的忠诚。神明欸！即使是高天原上八百万神明末位，那也不是他这样的普通人类能肖想亵渎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照旧把自己视作鞋底泥土蝼蚁般卑微渺小。
他向来做事情就惯没有自信，又突然被投诚示好的刀剑付丧神们这选择的一搞。立即受宠若惊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眨了眨自己那圆滚滚，蕴着暖光的明褐色眼瞳，他眼里碎着星子，淌过流光，茫然的同时又有些惶恐。
日本号瞥见到褐发年少审神者那样的目光也是一怔，他默不作声地转过身，朝身旁两位同僚颔首。手里拎着的，从黑发审神者循聿的本丸带回来的点心包裹便被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太刀先生移到自己手里，继而他也半主动半被迫的被带走。徒留在他们身后的日本号手持长|枪，背影穆然萧索。
“那、那个……”
年少审神者挣扎了一下，他被两位平均身高超过180cm的稀有欧洲太刀先生捉着手臂，难以动弹。力道不重，却将他死死锁在了付丧神的桎梏之中。
“请别担心。”
“还请您稍作忍耐，日本号殿下即刻便来。”
即便因为暗堕而模样有些不同，可是嗓音却仍温润如玉石铮铮。年少审神者被熟悉的声音掠去注意力，一时停了动作，被抓住这个机会的两位刀剑付丧神带去更远，如果他还记得审神者居住的那栋附带阁楼的两层小楼的话，不难判断出刀剑付丧神们要将他带往的地方是何处。
有着一头耀眼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太刀，如蜜糖般温柔恬静的双眸因暗堕而只剩漆黑，如蒙上煤碳暗迹的瞳仁边缘渗着寒凉和死绝。攀绘着獠纹的俊美面容早已失去往昔被赞誉如王子的朝气与矜贵，只有暮气沉沉的伤痛。
年少审神者注视着他的容貌都觉得能感同身受他藏在内心，不曾宣泄却因为负荷过剩而遗漏出来的绝望与悲拗。他被高大的刀剑付丧神的身影笼罩着，腰间那几振还没有幻化出人形现世的刀剑们，会因为动作摆动而叮咚的互相碰撞到刀鞘。偶尔也会同肩胛腰腹生有的森白骨刺撞上，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太刀与名冠天下的三池家天下五剑太刀都不介意，甚至有些隐秘的欣喜。
但他们行走间，也还记得不要因为自身尖锐的骨刺伤到年少审神者。这份小心翼翼且在举手顿足间涓涓的温柔让年少审神者最终安心，尤其在他被刀剑们送到了审神者居所时，即使心中仍然怀疑这是否仍然是本丸刀剑们的逢场作戏，引他入瓮，在获取他的信任后再施给他背叛，年少审神者仍不吝啬的冲他们感激一笑。
“谢谢。”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在第一个晚上前来夜袭，要取他性命的日本号先生会在之后做出这样多的救助他的事情。尤其在他坦言，他无法帮日本号先生祛除暗堕化生出的骨刺，也无法将他从堕魔的业火里拉出来后。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自私，但这后悔只有几秒，冷静下来他仍然觉得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情……但是、如果。他是说如果。日本号先生愿意对他坦白那个晚上的话。
面对将他送到住所，却没有告辞，反倒像是在等他开门的两位刀剑付丧神。年少审神者想说的话在嘴边溜了一圈，最后又咽回肚中。不擅长拒绝别人(刃)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叹了口气，只得伸手去拉审神者居所的门扉。在他的掌纹触碰到门环时，玄关的大门咔吧一声弹开锁舌，幽幽的拉开一条缝隙。
用狐之助的话来讲：这座建筑会将审神者的灵力记录在案(虽然到目前为止，纲吉都坚持认为自己没有灵力)，是以当他触碰到门扉时，就能自动感应到他的身份而打开。这种黑科技早在彭格列基地见识过的年少审神者并不吃惊，他有些欣喜的是当时狐之助先生告诉过他，这套智能系统可以保护他免受外来者袭击的保证……但是，鉴于他下榻的第一晚，就趁着夜色闯进来的两位不速之客，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就没有再相信这官方承诺了。
“那个……要进来坐坐吗？”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小时候听奈奈妈妈讲过农夫与僵蛇的故事，那个时候妈妈将他抱在怀里，跟他娓娓道来这好心的农夫被咬死的故事。年幼的他知道农夫做的是善事，而疑惑为什么他反倒会落得这般凄凉下场。
漂亮温婉的母亲亲了亲他柔软的脸颊。
「善良只存在于理性中。」
「僵蛇的本性噬咬，农夫先生又没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若无理性，则善良无意义。奈奈妈妈那个时候告诉他的这句话，蓦地在彭格列年少首领心中重新被描绘鲜亮，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这个时候，直视面前的两位刀剑付丧神，发出这样的邀请。同僵蛇不同，即使这些神明们神色阴鸷，周身气场抑郁，说全是伤痛绝望也毫不过分，但他们仍然是有理性的。
年少审神者被母亲教诲成一个温柔善良的人，他愿意毫无索取的朝那些向他求助的人(刃)伸出双手，愿意倾尽全力，但前提是——这些人(刃)并非僵蛇。
于是他鼓起勇气，深吸了口气，主动将刀剑付丧神们迎入房间中。这栋号称在这座本丸，对于审神者来说，绝对安全的审神者小楼。同样讶异的还有粟田口家与三池家两位太刀先生，虽说他们本就存着要获得进入审神者居所的许可。
但是，也没料想到竟然这样轻易的便达到了。在他们所接触过的历任审神者中，从未有哪一位像现在，他们眼前这个有些瘦弱的少年这样，一双明褐色的眼瞳看透了他们的意谋，却似乎并非那么介怀自己被利用的坦然。
“……叨饶了。”
“谢谢您，打扰了。”
两位原本表情冷硬的刀剑付丧神在年少审神者重掌主动权后，有些拘谨的走进审神者小楼，在玄关处将作战军靴脱下来，一丝不苟的放整齐。大典太光世甚至将年少审神者随意的鞋子也规规矩矩的码好，让年少审神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自己招待别人的年少审神者有些无措，他干巴巴的原想将两刃迎到客厅。结果走到客厅，看见那张之前被加州清光先生砍作两截，倒在积蓄厚厚尘埃的地板上时，略有些尴尬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到厨房这里喝点水，吃点点心吧。”
虽然这里这样狼狈的过错不在他，但在这个名义上他的房间，如果不能好好照顾好两位刀剑付丧神，总觉得有失沢田家的颜面。年少审神者将两刃重新迎到他有好好打扫过的厨房，虽然因为他这几日不见，又落了一层薄薄的尘，但总归比客厅要好。
厨房无桌，年少审神者踮脚将这里仅剩的一套参差不齐的茶具从橱柜里拿出来，然后要将空掉的热水壶接满水时，站在一旁的三池家太刀先生已经帮他拎到了水池边，接着放在电磁炉上，做好了一切。旁边，将装了点心的小包裹放到料理台，然后端着杯具清理一番的粟田口家太刀先生动作也非常的娴熟。
“我、我可以自己来做的。”
被神明们这样照顾对待，年少审神者实在是心慌。
这是什么？怀柔感化措施吗？是要将他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最后收拾掉吗？年少审神者无法不让自己这样跟被害妄想症患者一样胡思乱想。初到这间本丸时，加州清光的那一突刺实在印象太过深刻，还有日本号的暗袭，合战场见到的那些刀剑为本体，实力强劲不容小觑的时间溯洄军和检非违使。雨水冰凉的触感，濒死的寒冷，已经印刻在他血骨之中。
“你们不必这样的。”
年少首领略微高扬的声音让两位刀剑付丧神的动作一顿，比那边暗堕后更加沉默寡言的三池家天下五剑不同，为人处世一直堪称典范的粟田口太刀先生轻轻扯了个笑弧，似乎想像曾经那样露出一个温柔安抚的表情。
但涩楚的笑弧和他那张被黑色獠纹覆盖了整张隽秀的容颜恍似恶鬼，倘若年少审神者没有见过黑发审神者本丸的那位一期一振的话，肯定会吓的转身逃跑。因为那试图挤出来的微笑表情，实在在是太过超越人类所能想象的狰狞。
“您不喜欢这样吗？”
粟田口家的太刀言语间有无法遮掩的疲倦，他和大典太光世的行为可以用「讨好」来形容。他们试图讨好眼前这位新上任的，年少懵懂的审神者。试图在得到他的信任后，得到他们想得到的某些存在，他们想要年少审神者认为他们是需要品。
在年少审神者诚惶诚恐于他们三刃的投诚时，他们也在忧切年少审神者是否真的如日本号所观察得出的结论那样。是赤心可映日月的。他们现在的处境，已经无力再承受任何蹉磨了。他们的伙伴们想要拯救被送到这间本丸的无辜人类审神者，而他们想要拯救人类审神者的同时，得到与付出对等的应有的救赎。
“请让我们来做这些琐事。”
“……主公大人。”
双膝跪地，双手端着那套不完整杯具的，有着一头明耀水蓝色短发，粟田口家唯一传世的名贵太刀；会在临世时清浅歌咏‘随朝露降临，随朝露消逝，此即吾身’，浮华无戾气，高雅亦哀伤的一期一振舍弃了自己的骄傲与自尊。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被他可能无法承受起的，一期一振这一礼吓得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腰撞到了料理台。他应该去搀扶起对方的，可是他不敢，刀剑付丧神即使折辱了自身的骄傲也折辱不断他浴血过的气势。年少首领睁得眼睛大大的，看着眼前这个不被他答应下来，就会跪地天长地久，不会起身的刀剑付丧神。
同那个时候，带着些轻浮随意，似乎没指望真的被接纳而投诚的日本号先生不一样。现在的一期一振先生是将自己仅有的，作为刀剑，作为付丧神仅有的某些东西亲手交付到了沢田纲吉手中，渴求着他以审神者的姿态解开他们身上的枷锁的。
为此，一期一振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不仅性命。
在一期一振前，也有个人以这样的方式对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奉出了自己的忠诚，为此可以献上一切，不仅性命。那是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左右手，是岚之守护者，是他可以将后背托付的同伴，是挚友。
那个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只是胡乱潦草的在斯巴达老师的参合下，稀里糊涂的接受了。那份源自黑手党规矩，源自狱寺隼人本心的忠诚。而现在，已经懂得了很多事情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敛下眉眼，他仍然不知道自己每一次选择的决定是否正确，又是否真的负担对方的希冀。
但是——
他将腰间束着的短刀慢慢的一一解开。五虎退，厚藤四郎，平野藤四郎。这三振是粟田口家的短刀，他还清楚记得这些事情，也记得还因为粟田口和藤四郎的关系而闹出笑话，落魄在合战场时被刀剑付丧神们哄笑了一番。
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弯腰，将一期一振手上端着的，放置着那套残缺杯具的托盘拿走。一直低垂着头颅，不曾看到年少审神者方才动作的粟田口家太刀的双手执拗的呈之前端着托盘的姿势，不肯放下。只是他带着洁白手套的手指免不了颤抖，颤抖蔓延到手腕，手臂，最后他整个肩膀都耸动起来。
年少审神者伸出手，覆在了水蓝发色太刀的肩膀上。他单膝跪地，于双膝跪地的一期一振面前，将粟田口家的三振短刀放进了他的怀中。然后在太刀错愕抬头的瞬间，有些不好意思的手指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有些局促羞涩的晕红。
“果然琐事还是算了……我自己来做就好了。”
“那个……我想请您帮我……”
“照顾好这些粟田口家的短刀，您的弟弟们可以吗？”
暖褐色的眉眼弯弯，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最终还是在善良与独善其身中，选择了善良。他就像是圣父一般，无法漠视那些向他求助的人(刃)。他以自身内证圣智法空，离诸邪见熏习之过，将善良永恒存在于他的理性，又谓存在于他所判断的求助者的理性之中。
彭格列家族包容一切的大空，一直如此。

第32章 天空之狮
……
大典太光世没有料想到一期一振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即使在这一天来临之前，日本号同他同一期一振说过，必要时需要非常手段以最高效的方式获取年少审神者的信任，但也没有想过会是以这样的形式，在这样的处境。
一期一振毫无预兆的跪地归附，让大典太光世生出粟田口家的太刀终于不堪多舛命途的重压，精神错乱，脑筋已经坏掉了。连夜伽(注1)都没能让他崩溃的，粟田口兄弟们自碎合战场都没能让他绝望的，被徒留在这本丸日日夜夜都没能让他悲鸣的，背负粟田口一派矜傲的吉光名作，却在寻常一日的平凡一刻，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只是清洗杯盏的空当……
大典太光世赭石般的右眼被前额一缕烟蓝灰发色遮着，浓郁成墨的左眼里是冥茫。他不能够明白一期一振这样做的意义，因为他无法像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一期一振那般，将这一路执着的答案，寻找的终途全寄放在他面前的年少审神者身上。
有着柔软褐色发丝，暖褐色大眼睛而略有些瘦弱的少年审神者唇边会因为不好意思而抿出一个小小的笑涡，笑靥总是无丝毫芥蒂，也无任何浑沌。是明亮的，如镜面般鲜亮生活的将他们这些行将入土，灵魂都已腐枝拉朽的枯槁映着。本丸中，刀剑付丧神的眼瞳也曾如此，如稚子，如圣人，可映日月星海。但是现在已经寻不到了。
大典太光世沉默凝望着，在一期一振将忠诚与尊严，骄傲与灵魂全部交付于少年。他也曾这样过，将这些交付于人类过，可是未曾等到荣光重耀，日光重新充盈他的灵魂那一刻，那人类便脆弱如秋蝶的死去了。他也曾唤过那人类「主公」，也曾相信终有一日……可是那一天无论如何也没能来临，直至现在，再无那日。
如同他被放置在前田家，以绳索捆绑的双层宝盒里那时，一年一度才得以见天日。如今，他以人类的姿态在外，却仍被黑暗笼罩，渴盼光辉璀璨的那一日。
作为初代典太光世，卓然天下的五剑之一——他却格外阴郁，寡言而索淡，鲜少有谈资。在身为名贵封存放置物的漫长岁月里，他难以避免的变得自闭而甚至于自卑。而使得他这样的是人类，说想要改变他的也是人类，让他变作现在模样的还是人类，使他还愿意对未来希冀的仍是人类。他这般的纠结矛盾，即使在本丸，能称为朋友的刃也很是稀少。
曾同在前田家的前田藤四郎是他旧识故交挚友，被坊间戏谑为「本丸几大负能量」之一的山姥切国広也是，还有同三池刀派出身的骚速剑。可是这些刃已经全部折戟在了时光里，成为冥冥过往中的沉砂铁屑……
大典太光世已经很久不曾见过他们，连同声音的记忆也模糊了。
电磁炉上水壶的鸣叫声使得厨房中的两刃一人皆重新平静下来，没有茶叶的茶杯里，滚烫的白水烟雾袅袅从杯口缥缈而上。被年少审神者带回来的包裹拆开，里面的点心不失鲜度，口感味道保存着刚做出时的佳感。吃多了不会腻，但仍不如米饭面条那样赋予胃囊满足感，刀剑付丧神们或许不觉，但已经吃了两顿的年少审神者迫切的想念米粥。
尤其是在黑发审神者，循聿君的本丸里吃到的那一碗，浇上好大一勺桂花蜜的南瓜红薯粥！年少审神者对三条家今剑曾提到过的，擅长厨艺，做饭好吃的太刀先生记忆深刻，大概能算上是他到这个未来世界后，最想打好关系的刀剑付丧神了。
烛台切光忠。年少审神者在心里，下意识地同黑发审神者家今剑一样，以「光忠大人」来称呼。在他没有察觉时，情绪早已饱含早日见到对方的渴望。
对桂花南瓜红薯粥的渴望使得年少审神者味同嚼蜡的胡乱将点心咽下，而刚成为他效忠者的粟田口家太刀先生，怀里一边搂着三振粟田口家短刀，一边在旁表情沉默且凝重的用各种方式加速年少审神者杯子里的水变凉。
“……”
年少审神者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一直觉得这些刀剑付丧神们同彭格列暗杀部队vaira的最高干部们，又同冠以彭格列十代守护者的，他的友人们一样，都是犟脾气，执拗到可以说令人绝望的性格。只要认定了什么，无论他如何劝说解释都不会有丝毫效果。倒不是说不好，但这种性格特质总是会让他头大。
就比如，虽然他选择接受粟田口家太刀先生的投诚，他并不是要太刀先生给他当保姆的意思啊！从自己的水杯倒进热水伊始，就没拿到手里，一直在被水蓝发色的刀剑付丧神先生强行物理降温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也是心累。他努力的用目光用语言用行动来劝阻一期一振先生，努力寻求旁边寡言冷淡的大典太光世先生——
结果没有一刃理会他。
张嘴无语，结巴半晌，年少审神者也只能随粟田口家太刀先生的意了。嗯，他开心就好。最后喝上温水的年少审神者满怀感激的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旁边的大典太先生立即又给他加满，使得总算闲下来的粟田口家太刀再次开始了，仿佛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个年少审神者杯子里的水催凉的存在这里的意义……
可以说，被这两位精神状况可能有点问题的刀剑付丧神的神配合，折磨的喝了小半壶水，胃袋膀胱都撑了之后。耿直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终于装模作样的使了心机小聪明，他从一口饮进，改成一小口一小口的只抿在唇瓣些水渍，一杯水要喝到天长地久的架势，终于在等待日本号期间，寻得片刻安宁。
惯不会拒绝别人，温柔到让人觉得懦弱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连独断的说，已经够了。这样的话都内敛的讲不出来。诚如日本号所说的，还只是个柔软非常的孩子。他这小动作被两刃看得清晰，因暗堕而模样骇人的刀剑付丧神什么都没说，只是眉眼间缭绕可怖的势更低敛，对待审神者的太多更轻缓，行径也没再那样极端激进。
这样的审神者，给他们一种不会被伤害到的安全感。
反倒是往日总能在教室凝结的空气里装聋作哑，当自己不存在于教室，不会被老师察觉存在的年少审神者最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旁边候着的粟田口家太刀便跟着起身，透着渊蓝光泽的黑色军装整齐的没有一褶，背脊绷直，腰线凹进的弧度带着股飒爽英气。
倘若腰腹肩胛没有森白骨刺，脸上没有黑色獠纹，蜜糖色的眼瞳也不曾变作这般黑漆……年少审神者脑海里映出另外一张，俊美无俦的精致面容来。那位有着一双蜜色莹润的瞳眸，长长睫毛包围一片宁静，会在泛着日光辉色和蜜糖黏稠温柔的瞳仁深处，鲜亮地映出他模样，有足以极透彻地看清一切的琥珀蜜光泽眼睛的……一期一振先生。
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眨了眨眼睛，他面前的这位一期一振先生，原本也应该是那鲜丽华贵的模样的。计算千万，只盼能让年少审神者从自己身上看到这座本丸已经暗堕的一期一振身上被掩盖的亮采，黑发审神者本丸的粟田口太刀得其所愿。
现在的年少审神者看着自己眼前的水蓝发色太刀，便会想起他，自然而然地生出因美玉瑕疵，因良莠截断而生的怜惜。单凭这份怜惜，于心不忍，无论是姿态如何的一期一振，都可以在年少审神者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在这个被黑发审神者称为「世界基石」，在这个被黑发审神者格外看重的年少审神者明褐色如琉璃似琥珀的眼睛里。
被那双眼睛凝望时，水蓝发色的太刀能感到那些盘踞在他内心的负面又苦痛的东西就像水里的涟漪一样，会慢慢散开。不安抚平，柔软混着一种轻微的悲伤和空白取代了之前的挣扎困扰。但同样的，还有被无限扩大的利用年少审神者的愧疚与不安。
“日本号先生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他一个人…跟加州清光先生他们…会打起来吗？”
年少审神者来回踱了几步，最后有些忧虑的这样询问。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皆为暗堕，似乎扶持着一直到现在，如今因为他的缘故，刀剑内部分裂成两派。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生出些莫名的歉意，尽管他知道，他并不需要为此感到抱歉。但果然，他一个闯进这里的外来人类，将本是同类的刀剑付丧神们从团结一致的状态割裂。
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由衷的为自己的存在而懊悔。
“日本号不会输。”
总是拧着眉，冷着一张脸的大典太光世这样讲，但并没有让年少审神者安心多少。而一直搂抱着三振粟田口家短刀，最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变出一颗金平糖的水蓝发色太刀则踱步上前，牵过年少审神者温热的手，将糖果放置到他手心里，然后浅缓的勾出一个可以看出往昔风华隽秀，但仍不掩可怖狰狞的微笑。
“没有事情的，日本号殿下很强。”
“加州清光殿下他们也并非不顾及旧情之人。”
年少审神者没了担心的理由，因与日本号先生同一个世界的刀剑付丧神们都这样说了。低垂头颅，没被好好打理过而格外凌乱的褐发掩住他的表情，他似乎在端视掌心的糖果，又似乎在思考一些大典太光世和一期一振都不明白的事情。
被秋凉盈满整间屋子空气的厨房，便这样又陷入了静默。
……
当天。一直等到深夜，年少审神者被三池家太刀和粟田口家太刀哄去睡觉时，日本号都没有归来。伴在年少审神者身边的两刃脸上并没有焦虑，反倒是疲倦更深，是同样的，他曾在日本号先生脸上所见到过的刻骨的倦怠。
日本号先生真的没事吗？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样的话在看到刀剑付丧神们的表情后反倒无法问出口了，年少彭格列首领凝望着在他面前强撑着精神，忙前忙后帮他整理被褥，打扫房间的刀剑付丧神们。突然觉得，他们非常的可怜。明明是神明，却沦落至此，年少首领不懂得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在这世界上，所有的灵魂生命都应该是平等的。
拒绝了刀剑付丧神们的夜床服务(注2)，略有些不放心，但还是顺从年少审神者的话，退下在对面放假守夜当值的两位欧洲刀大佬体贴的帮年少审神者将障子门关上。听着他们轻巧，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最终消失在对面门子也喀嚓关闭的声响后，彭格列年少首领立即跳起，小心翼翼的跑到门口，耳朵贴着房门又听了听动静，然后将障子门锁上了。
平安时代的建筑风格，使得保密性与安全性近乎于无，直闯无压力的障子门锁上也无济于事。年少审神者知道，却还是觉得锁上更有点心里安全，纾缓他的压力感。
彭格列年少首领莫名的长叹了口气，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留在这间小楼的两位太刀，还是久未归来的日本号先生，或者是为了他自己。他也知道自己本没有什么资格觉得刀剑神明们可怜的，他自己便已经可怜如斯，自顾不暇了。
他只是发自本心的，下意识的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无论是他这个审神者，还是这些刀剑付丧神们。可是他不知道，常态又该是什么样子。存在即合理，凡合乎理性的东西都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性的——但在这座本丸，什么才是合乎理性的，什么又才是现实的。年少审神者觉得自己愚蠢，他得不到答案，却又想起黑发审神者循聿君曾对他说的「碎刀」。
「……碎掉那些暗堕刀剑，重新召唤是最简单高效的做法。」
「有时候绕圈子去解决问题，不如你狠下心选择似乎残酷些的方式…只要结局是完美的，又何必介意过程的瑕疵。将暗堕化的刀剑付丧神碎刀何尝不是对他们的一种解脱。」
循聿君说的并没有过错。可是啊……彭格列年少首领不想那么做。因为他是审神者，为了自身相宜而碎刀，和他是黑手党首领，为了家族利益而杀人有什么区别？
他不想做黑手党首领，也不想当审神者，并非完全是因为没有信心没有能力去做，也不只是因为要面对死亡与罪孽，去承担责任义务——他只是觉得自己并不能成为，他所处世界的衡量者与审判者，他没有办法去否定他人的存在意义，去纠正他人的思想理念。他只是想做一个简单的，他的世界的参与者和观察者，只想看那些与他相关或无关的岁月如何地奔驰，挨过了冬季，便迎来了新春。
仅仅想要活得简单平凡，甚至庸庸碌碌也无妨。
这是一种人生理念，一种生活状态的冲突。就像他的家庭教师reborn，无论坐在哪里，都能够随心所欲的生活，哪里的风景都能相应地为他而发光。世界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座位。年少首领觉得自己永远也变不成他的老师那样。
年少审神者越这样想，便越觉得他现在所要面临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困难。刷牙洗脸，把带着体温的衣服脱下换成那件，他从家里被带到这个世界时所穿的淡蓝色睡衣，年少审神者赤着脚，踩在自己冰冷被褥上。从这间散不掉腐朽味道的卧室门缝，蹿来秋夜一阵凉风，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打了个冷颤。
他悉悉索索地口袋里翻找出那枚剔透结晶体，在合战场他用「柔之焰」锻冶时间溯洄军的残刃所得到的。冰冰凉凉的，同他手指现在的温度一样。他跪坐在被褥间，被夜风吹走暖度的脚丫藏在睡裤长长的裤管里，手指摩挲着晶体光滑的表面。
良久。他将这晶体以右手捏着，慢慢移到了自己左手佩戴的彭格列齿环上，晶体的一端棱角点触在天空之狮纳兹的额心。年少首领点燃了自己的澄亮的火焰。
“纳兹。”
他轻轻唤自己齿环上，雕刻灵动的天空之狮的名讳。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他便一直无法同自己如伴生伙伴的天空之狮沟通了，就像他和纳兹之前隔着厚厚冰层，他还能感知到纳兹，纳兹也可以回应他燃起的火焰……可是纳兹却无法以小狮子的模样显现在他面前。
明明纳兹是以他的焰块而构造出的身体。
也许是因为他所在的这个世界限制了纳兹的活动，年少首领不太确定，这种全靠猜测的答案没有什么说服力。但如果是这样，他捏着那剔透结晶体的手指指尖泌出些汗意，如果把时之政府构造出本丸的力量投喂给纳兹，纳兹是否能够像刀剑那样，幻化出肉体，显现于世界……？他没去想更惊骇的后果，比如纳兹会有人身。
他只去想，纳兹会成功出现在他面前，又或者没有。
等待的时间无论何时都漫长。晶体在死气之火里一点点碳化，温温凉凉的最后全部成为一道逶迤的青烟进入了戒指之中。嗷呜张嘴在戒面打了个嗝的天空之狮，直到年少首领眼睛瞪得酸涩，也没有出来的意图。年少首领所有的期待感情全成了失望。
“……”
噗通侧倒在被褥间的年少首领心累的不想说话，简直委屈成球。只有一枚晶体的他，原本是想用来恢复那振，被他的火焰烧融的青江刀派的天下五剑之一「数珠丸恒次」的。他原本以为自己谋杀了「数珠丸恒次」，后来想想那串被他奉在刀架上的那串佛珠……年少首领总觉得，数珠丸恒次的灵魂并没有死去。虽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减少自身罪恶感，才生出的这样的错觉……
但他总是想试试的。
结果，事到临头，他又出尔反尔的给了纳兹。对于伙伴对于家的思念，远超他可能杀害了刀剑付丧神的愧意，这样想，觉得自己超坏的年少首领抱膝滚进了被窝。
“真是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他自暴自弃的狠狠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又觉得不够清醒，双手成掌啪一声拍在了自己脸上，落下两个通红的掌印。暖褐色的眼睛里有对自己的怒气。
“明天、等日本号先生回来后，明天一定要问问他还有一期一振先生，大典太光世先生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合战场……要拿回来更多的晶体才行！”
他给自己打气鼓励，然后将一团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事情做了规划。他还想着，如果他能拿到更多的晶体，说不定他便可以将那些沉睡在刀身的付丧神们唤醒，显现于世。那些重临尘世，没有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们应该会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帮他回家的吧。相应的，他也会努力帮助他们，有所取，有所偿，来往两讫的。
年少首领想的美好，不一时便沉沉坠入甜梦。大概是他在困倦中思考，所以没考虑到，感情并非钱货，是能两清的。即使没有暗堕，在这间本丸重生的刀剑们也保有之前的记忆，暗堕本丸也总是因此而仇恨罪孽叠加到不得解的绝境。
且年少首领同样不知道，在他熟睡后，他曾期盼出现奇迹的彭格列齿轮闪过同他第一夜在这本丸时一样的流光，幽幽如萤。那道光无声无息的护佑着沉睡中的他，直到眉川平缓，睡颜恬淡，将所有可能伤害他的皆驱逐在外。

第33章 大典太光世
……
黎明，一天之中最值得纪念的时节，觉醒的时辰。那时候，昏沉欲睡的感觉是最少的，至少可有一小时之久，整日夜昏昏沉沉的官能大都要清醒起来。彭格列年少首领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楼下玄关大门开关的声音，然后蹬蹬上楼的脚步声……
蜷在温暖被窝里，眼皮都被一夜酣睡的热气熏撩的睁不开。在早上的时候，如果醒着并没有比睡前更崇高的生命意义，那么这样的白天，即便能称之为白天，也不会有什么希望可言。同理，如果不能相信每一天都有一个比昨天亵渎过的更早，更神圣的曙光时辰，生命都会失望，降入一条黑暗去的道路。彭格列家的未来十代首领，跟被褥难舍难分时这样胡思乱想，他在等待自己的灵魂，或者说官能重新精力弥漫的那一刻。
一切知，俱在黎明中醒。
等他从赖床的惺忪中慢吞吞的打呵欠，擦拭掉眼边的一颗泪珠，抓了抓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褐发，又挠了挠腰间睡衣中露出来的白腻小软肉时。他的房门被敲响。揉了揉眼睛，含糊的请房门外的刀剑付丧神进来。非常奇妙的，他并没有初来本丸时那般强烈的戒备心，反倒像是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环境，在这栋审神者居所，这间糟糕腐潮的卧室里。
没有任何意外的，这座本丸也适应了它的新任审神者。
“日安，主公大人。”
“唔……早上好，一期一振先生。”
捧着干净衣物走进来的是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家太刀，近乎被黑色獠纹遮蔽整张面容的军装青年稳妥的将衣物放置在年少审神者伸手可得的位置，然后跪坐候在一旁等待指令。常有审神者要求作为近侍的刀剑付丧神更衣，尽管一期一振从不喜欢这样，但如果是主公要求的话，他会将一切完成的尽善尽美。粟田口家的太刀将自己的态度摆的颇低，低到有些吓人的地步。
鲜少有本丸的一期一振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主动将奴役的颈圈套入，然后将牵绳递到了他所选择的主人手中的卑微到可怜可笑，甚至愚妄的姿态。而被浓稠晦暗覆盖的瞳仁里静悄悄的，似乎蛰伏着一些可谓妖魔的东西，然他温润的嗓音却如七弦琴弦的微颤，好像地平线上的松针将琴的弦给拨弄了一样。在这房间适当距离的上空，像是得到了某种震荡的轻微声浪。
是以年少审神者并未察觉什么细枝微末，神色自若地在呵欠声中朝付丧神道谢，然后取过自己的衣物。他很快便发现了不一样了，昨日换下的衣物沾染上了似乎被日晒过的干燥，除了衣皂的清香，还有种暖洋洋的柔顺感。他终于惊讶的发现，衣服已经被清洗过，那双暖褐色的琉璃瞳立即瞪得圆圆的，小动物般懵懂抬头，目光疑惑的投向了粟田口家太刀。
“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低眉敛目的水蓝色太刀轻声问，话语听起来像叮叮咚咚的溪泉，又像珠石铮铮落入玉盘。年少审神者赶忙摇头，从覆在肩上的被窝中爬出，将干净的衣物搂抱在怀里。
“欸？没、没有的！”
“那、那个…谢谢您帮我把衣服洗干净了……不过，这些琐事我真的自己来做就可以的，您和大典太光世先生真的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的……”
年少审神者声音清越，但又带着些刚起床的类似奶音的软软糯糯，他的语气里有种无奈的困扰。他连用了两个「真的」，想借此向一期一振证明，他所说的话并非客套，而是打从心底里的这样认为，且他并不适应被这样异常恭敬而小心翼翼的对待。
……就好像他是世族少爷，或是别的什么身份尊贵的人那样。
年少审神者不喜欢被如此对待，也自觉不应无缘无故麻烦别人(刃)这样照顾他，虽然…在家的时候奈奈妈妈也会如此，但那是妈妈！刀剑付丧神们只是连朋友都还算不上的、陌生人，总觉得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年少审神者自然会抵触这种有些过分的亲昵。
也诚如，他最初无法适应狱寺君的过分热情。
盖因他原本就是那种，在平凡又自由的生活中长大的孩子。
年少审神者想起日常上学时，总是会早早的候在沢田家门口等他出门一道走的狱寺君，彭格列未来的十代岚之守护者，总嚷嚷着要成为他的左右手的银发少年。那双漂亮的祖母绿眼瞳会在注视他时，闪烁好看的如同天际白日般亮亮的光，就像是三寸日光下彻在溪泉般通透明晰。俊美帅气的脸上也会添上些憨忠，不管不顾周遭人怎么想他们关系与身份的，不在乎任何场景时间而恭敬甚至有些敬畏的唤他——「十代首领」！
彭格列家年少的未来十代首领此时都有些想念这称谓，而不是被唤「审神者」亦或者「主公大人」。虽然……虽然他更希望就做平凡无奇的「沢田纲吉」，当然比「废柴纲」好就更好了。
“这是我等应做的，主公大人。”
“照顾好主公大人的衣着出行都是极为重要的。”
“……”
他真的是极为不擅长应付一期一振先生这种固执而一板一眼的人了，再加上对方现在所做的事情皆以他为中心，这种感觉就像是身边出现了第二位狱寺君一样！——啊，这样来形容实在是有些失礼。彼时的年少审神者还不知道有本丸第一主厨的狂犬，「压切长谷部」的存在。
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在一期一振先生下跪时，说出那样话的年少审神者长叹一口气，揪着衣服的指尖一垮，年少审神者苦兮兮的转移了话题。他并不想大早起就聊这种让他糟心的话题。于是他左顾右盼，绞尽脑汁的散去身体里残存的丁点困意后，将话题引到了一期一振自己身上——
“之前就觉得……”
“一期一振先生的发色同大阪城的瓦檐颜色很相近呢！都是那种特别干净的水青翠蓝色，就很漂亮！以前和妈妈去大阪玩，站在城下町朝大阪城看过去，被绿意簇拥的本丸建筑真的很难相信，是被烧毁重建的建筑！一期一振先生真应该去看看那城郭！……”
年少审神者刚挑起这话题时目光游移，但之后自认渐入佳境后，便神色自若的，表情很是诚心实意的夸赞起粟田口太刀的发色了。学习苦手，可以说所有科目都一塌糊涂的学渣审神者并没有戳刃痛楚的自觉，他只是兴高采烈的分享很久以前的游迹，没觉任何不妥。
大概是年少审神者的喜形于色过于坦然，发色同大阪城瓦檐相撞的粟田口家太刀面容沉静如水，只是静静的聆听——此时此刻全身只有一个感觉，每一个毛孔中都浸润着喜悦的年少审神者的回忆。他修养极好的唇边挂着微笑，似第一次听到般富有耐心。
“若有机会，真想去看一看。”
舒缓轻扬如夜曲的迎合，在空气中拉长了旋律，使得他的声音更若与每一枝松针，每一线弦寒暄过后，又接过了这旋律，转了个调，编成海妖塞壬唱出的一哼昵语。
“嘿嘿。”
傻笑了几声的年少审神者根本不知道，在这本丸，通过时之政府所提供的「时空穿梭」技术，刀剑付丧神们和审神者们都可以在历史的任何时间点进行时空旅行。当然，一切都是为了阻止敌人，时空溯洄军改变历史的目的。等他知道这现实时，大概会羞愤于自己方才洋洋洒洒所说的一切；再等他彻底了解粟田口家太刀的身世经历后，则会愧疚自己的盲目无知。
彼时欢快的准备更换衣物的年少审神者只是眨巴着他那无辜又柔软的明褐色大眼睛，凝望着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家太刀先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揪着怀里平整的衣料。
“一期一振先生，我先换衣服……您……？”
其实他一直在等刀剑付丧神的主动离开，好把睡衣换下的，但是对方一直不走，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出口赶人。磨磨唧唧的讲了一堆话，最后才别别扭扭的把绕了一个大弯，才不得不讲出口自己的意思。末了，还担心刀剑付丧神曲解自己的意思，补上一句——
“我马上就好的！”
根本没领会到刀剑付丧神候在起居室的根本意图。大脑里根本没有被服侍穿衣这个念头的年少审神者，在刀剑付丧神从善如流的退离房间后，这才舒出一口气。
总觉得这一天才刚刚开始，就过得异常辛苦呢。
为自己掬一把血泪的彭格列年少首领，觉得今日，同刀剑付丧神的沟通也仍存在问题……认命的从床铺爬起来，打开卧室的窗子，被凉冷的秋风吹得瑟缩，手忙脚乱将衣服换上的年少审神者，指尖无意曾到左手佩戴的彭格列齿轮的戒面，纳兹的意识顺着指腹的触感同他相连，却仍然隔阂着一层融不掉的冰面。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纳兹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昨天晚上——年少审神者晃了晃脑袋，尽力克制自己不去想昨晚令人沮丧的试验结果，他努力不丧气的看待问题，面对未来。强打起精神，将睡前规划好的事项在脑海中过了一边，然后开门下楼，他打算早饭前先同日本号先生，一期一振先生和大典太光世先生他们商量一下，不然总觉得没甚安心感。下楼前，朝二楼摆放刀剑的小客厅瞥了眼。
他锻刀所得的刀剑与出阵所捡的刀剑皆在一处，规整码放在各自的刀架上。数珠丸恒次的那串黑白佛珠则被收在陀檀中。大概是被大典太光世先生和一期一振先生昨晚擦拭过，整个二楼除了他休息的卧房都闪闪一新，尘埃不见一片，被划破的障子门与墙壁都给修补好。
年少审神者讶异了一下刀剑付丧神们犹如田螺小姐般的行动力，抬脚上前，轻轻拂过被红亮软布垫着的粟田口家三振刀剑，还有其它刀剑们的鞘身……
“主公大人？”
些许是听到了他出门的脚步声，却没见他下楼。一楼，已经准备好早膳的一期一振站在楼梯口，这样唤他。声音不大，却让年少审神者瞬时收回了自己的手，扬声应了一声，便转身朝楼梯口而去。他噔噔噔的下楼慌张，完全忘记自己十次下楼九次摔的废柴体质。
于是毫不奇怪的左脚绊右脚，在还剩十多级台阶时，整个人滚了下来。哀嚎一声，本以为自己会脸先着地，摔得很痛的年少审神者眼睛紧闭，半晌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麻疼的他睁眼，才后知后觉他被站在楼梯下方的水蓝发色太刀接了个正照。
“您伤到哪里了吗？哪里会痛吗？”
将年少审神者从自己冰冷的怀抱里放下，单膝跪地在年少审神者面前察看伤口的一期一振说出的话焦急担忧，表情却冷清寡淡的只剩下疲倦。摸了摸自己手臂和小腿都没什么痛楚，扬手抓了抓自己睡得乱糟糟褐发的年少首领尴尬又不好意思的直摇头。
“哈、哈哈…我没事的！”
“多亏了一期一振先生！”
“谢谢您！……”
自觉颜面尽失的年少首领立即又要思考，今日的第二次话题转移了。他挺直了背脊，明褐色的眼睛不安分的从已经不那么糟糕的客厅移到了不断飘来饭菜香气的厨房，系着一条黑色围裙的大典太光世先生听到响动也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把勺子。
“你们在做什么。”
“早饭已经做好了。”
人设相当寡言冷淡的三池家太刀，大典太光世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厨房。然后目光从同僚一期一振身上又落到年少审神者身上，眉头此时稍稍一皱，在彭格列年少首领还没明白他因为什么而产生变动时，这位烟蓝灰发色的太刀已经径直靠近过来，在他面前矮身蹲下。
“欸？？？”
“大大大大大大典太光世先生——？？？”
被付丧神突如其来的接近吓了一跳，直觉后退一步却被三池家太刀拿着勺子的左手揽住腰。结结巴巴半天才喊出来付丧神名讳的年少审神者被扣在了原地，只得看对方右手灵巧的将他穿得歪歪扭扭的衣服整好，领口掖进去的部分扯出来，然后扫了扫褶皱。
事毕，刀剑付丧神这才松开他，重新站起，并退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
“洗漱。吃饭。”
同温柔且有耐心的一期一振不一样，大典太光世从不讲废话，也不懂什么是委婉。语气中的冷硬和排斥，使得旁边的一期一振略有不赞同的抬眼觑了他一眼。大典太光世并未理会，态度不见丝毫好转，居高临下的看着在他面前局促的年少审神者，面容上不得丝毫温度。
“哦……”
被抓着整理了衣着的年少审神者脸上燥红一片，他平常就是这样，领带系不好，鞋绳绑不牢的。也不是没有被同学嘲笑过，但他毛手毛脚惯了，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总是本能性的无视。后来有reborn，也有狱寺君的时常提醒，他还能记得自己理好。不过梦游一般的来到这个世界后，年少审神者尬笑着挠了挠自己脸颊。
没被大典太光世的语气伤到，其实更习惯这种简练命令式语气的年少审神者老老实实地挪去了盥洗室，他低头转身的时候，垮肩并相当孩子气的吐了吐舌尖。大典太光世的态度让他想起生气时候的reborn也会这样跟他讲话，一句一词都像是命令，而他是受训的士兵一样。
唉，可怕的斯巴达教育。
而待到年少审神者在盥洗室开始制造叮铃咣铛的洗漱动静时，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家太刀踱步朝厨房而去，漫然的对烟蓝灰发色同僚轻声道——
“你应该对那孩子温柔些，大典太殿下。”
“他会怕你的。”
“……”
被水蓝发色同僚这样讲的三池家太刀一脸莫名其妙，举着汤勺的他露出一副无辜疑惑的表情来，似乎并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会让年少审神者怕自己。他不就觉得年少审神者起床太磨蹭，本来掐着时间盛好的饭菜都快凉了，人类娇弱，吃掉肯定要闹的肠胃不适，所以忍不住出声催促了一下嘛……虽然那个人类孩子看起来弱不禁风，很容易受到惊吓而眼睛圆滚滚的看着他们，但是应该不至于胆子那么小，害怕他们的吧……大典太直觉如此认定。
想起在暴风雨的合战场，受了伤还坚持自己走的年少审神者。大典太光世觉得没参与那次营救的一期一振可能对年少审神者有什么误解。毕竟，有着那种心性和力量的人类少年，绝对没有外表看起来那样软弱可欺——那时一片废墟的会津合战场，直到如今也记忆深刻——就算他不知道会津平原是如何变成盆地地貌的，但也猜得到和那年少审神者有关。
“喂。一期一振，想好怎么解释日本号的事情了吗。”
皱着眉川，冷肃的面容更加凝重的大典太光世拎着汤勺跟着走回厨房，他一边盘算着给审神者的饭菜重新加热一下，一边想着昨日深秋之晚所见的最终战况。
他和一期一振在年少审神者熟睡后，便回到他们往常集会的大殿，然而那里空无一刃，后来循着弥漫冲天的血气到庭院时，被数振锈刃钉死在萧萧落叶沉积的青石板上，血水泊泊淌了一地的日本号。有着正三品官位的吞取之枪即便濒死，也不减丝毫洒脱帅气。
『唷。已经和他们都谈好了。』
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紫瞳阒静如漆的酒鬼勾着懒洋洋的笑弧便是如此。一点都没在乎身上被贯穿的百振锈刃，这些锈刃都是在这座本丸曾死去过的同伴们的残躯，被收敛在只有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才知道的秘密仓库中，没想到会有一日以这种方式重见天日。
『叛徒。』
被同伴们打下这样的烙印，并以叛徒的身份处刑。黑色短发束起，剑眉上扬的吞取之枪在心脏致命处，被相当恶意的以三名枪——「日本号」「蜻蛉切」「御手杵」刺穿，残缺裂纹的枪头深迫地锲进石板，将他整刃都固定在这方寸间。他曾经的同伴们没有直取他的性命，反倒以折磨的方式让他一点点流尽人身中的血液，耗尽他从年少审神者那里充盈的灵力。
他没有同年少审神者结契，是以即使濒亡也不会被年少审神者得知。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也不慌不忙的仰天看了半晌的月色，直到大典太光世与一期一振寻他而来。
大典太光世去拔那三振枪穗(刃)远超一尺的大身枪，然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
日本号充斥着血腥味的声音横亘在空气里，在这夜凉如水的深秋，气管里都掺着咝咝杂音。大典太光世没理他，继续自己的事。现在他们的同伴们皆已不在这里，一切矛盾对立的立场也跟着远扬了，空气里不再针锋相对。使得这里的他们三刃，格外地孤寂起来了。
『你如果不在了，审神者那边怎么办。』
一期一振冷静甚至冷酷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庭院中飘荡，大概由于夜色的缘故，染上同基调的微蓝死寂。他在日本号面前，犹如atropos(注2)，空中也充满了不可见的箭矢，逼迫着他们三人朝着宿命的道路。大典太光世在这瞬间，感到股哀怮，销蚀悲哀。
『他对你的信任，远胜于我们。』
一期一振的话还在继续说，大典太光世想——这个「我们」是指他们三刃，还是抛除去日本号之后的，他和一期一振。即将被死亡隐匿，被最大的沉寂所包围的日本号又是如何想的。日本号现在摇摇欲坠，即将随风而去，坠入虚空，直到再一次被召临于世。或许是现在这个年少审神者，又或许是被下一个，下下一个……大典太光世不知道。
而此时此刻，站在由日光所连接的生气勃勃的白昼的链环之中的一期一振知道。即使他的声音更适宜于白昼都照耀不到的沼泽与阴沉沉的森林，犹如孤零零的针枞上所长着的地衣，藏匿绝对愚妄的晦暗与永远无法被填满的黑洞。
他披着温柔的伪装，却散发出比温柔善良走了味更坏的气味，像他们在合战场时常见到闻到的人的腐尸，或神的腐尸臭味一样。
“实话实说。”
一期一振的答案如镜的湖面，晚风吹起的微波。大典太光世听闻慢慢的笑了起来，他很少笑，再加上脸上现在也覆盖满了黑色獠纹，唇边翘起弧度甚是可怕瘆人，可他这可怖的笑根本止不住，尤其在对上一期一振冰凉的目光时。
“你应该对那孩子温柔些，一期一振殿下。”
三池家太刀漫然对水蓝发色的同僚如此轻声道，如方才粟田口家太刀一辙。

第34章 全力抑制
……
早餐很丰盛，但吃的也相当压抑。
洗漱妥当的沢田纲吉走出盥洗室，拐了个弯到厨房，看到系着围裙正戴着超厚棉手套从微波炉里端出一份热气腾腾饭菜的大典太光世。灰衣夹克，金甲覆身，烟黛色发丝凌乱散在脖颈的三池家太刀先生尽管站在烟火尘俗里，也有种歃血锐气。
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下意识一脚退出厨房，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着装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他之前被三池家的太刀拎到跟前，亲自整理，受到的惊吓并不比被reborn毫不留情飞踢一脚来的少。总之，在沢田纲吉心里，大典太光世是个严肃且严厉，非常介意礼仪的人。而在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身边，这样的人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非常之多……但他们的标准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似乎都会微妙的降低不少，并不像大典太光世先生那样苛责于他。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衣袖和衣摆理了又理，低垂头颅的谨慎将全身上下每一处褶皱都认真整了一番。抬头，年少审神者却被吓了一大跳，端着粥锅已经走到厨房门前的大典太光世正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呃，大典太光世先生？”
“早餐都要凉了，快点来……”
“……请审神者大人快点来吃。”
前半句还是年少首领更熟悉也更习惯的简练命令式语气，后半句就硬生生地扭曲成了一种让他受宠若惊的敬语。不明白三池家太刀为什么如此的年少审神者掀眼，撞见了大典太光世脸上更为古怪瘆人的笑容，顿时悚然的向后又退了几步。
他差一点藏回盥洗室。
“大大大大大典太光世先生，我我我我——”
受到惊吓而结结巴巴，话语一时连贯不起来的年少审神者明褐色的圆滚滚眼瞳无辜的眨了又眨。他可能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一个男孩子做出这样的表情有多么犯规，但目睹了他一系列表情变化的大典太光世非常清楚无疑。
大概也知道自己硬扯出来的笑容可怖，收敛了唇边弧度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犹带些沉郁的三池家太刀端着香气袅袅的粥锅，大长腿绕过被惊到的褐发审神者身边，沉默走开了。还以为对方要发作脾气，腰背都蜷起来，降低自己存在感，准备接受被责骂的年少审神者最后茫然的瞅着烟黛发色的刀剑付丧神背影。
他闹不明白三池家天下五剑内心的一系列变化，自然不知道他以为要揍他的大典太光世其实只是听取了粟田口家太刀一期一振的意见，要对他温柔点。不过显然，一期一振那种温润如玉，翩翩君子所擅长的如沐春风般温柔并不适合他。
大典太光世不会那种微笑，也没有那种温柔。他的体贴只存在于他笨拙又有些粗暴的动作间，也只存在他听起来恶声恶语的冷言里。那这样的话，年少审神者大概会永远怕他的吧……三池家太刀端着锅子到客厅，将在小火灶上滚好的米粥倒进苔绿色瓷碗中时，这样略有些悲伤的想。他替自己感到些莫名的委屈。
在三池家太刀走了之后，没敢吱声的年少审神者慢吞吞的跟着刀剑付丧神溜达到客厅。原本被他用来堆放垃圾，四面漏风且污脏满壁的客厅已经同二楼，放置未现形的刀剑那般，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了。漏风破碎的障子门都焕然一新，不同于二楼被修补的，而是换新的障面。白净的纸面还印着蓝色的羽毛映面。
他刚刚踏进客厅，便被等候在餐桌边的水蓝发色付丧神喊住。
“请来这边就坐，主公大人。”
愣了一下，喏喏应承蹭到刀剑付丧神拉开的座位边，从善如流坐下。年少审神者一大早就被刀剑付丧神掌控在手心里。他没有任何反抗挣扎的便让他们掌控了他的生活，而他甚至没有什么抵触的适应了他们给他制定的节奏。
大概是他新奇的目光实在强烈，无法忽视。在年少审神者将已经看不出原样，也找不到那些被他扔在这里的废弃物的客厅四面四角都观望后，正将一束含苞待放，花瓣与叶茎均沾有露珠的白百合花插|入珐琅长颈花瓶的水蓝发色刀剑付丧神道。
“抱歉。在您睡后借用了您的终端采购了些必需品。”
净手布置餐桌的粟田口家太刀先生纯黑的瞳仁凝视着被眼前景象迷乱了眼睛的年少审神者，唇边笑弧弯弯，但有碍他因暗堕而攀延在面容的黑色獠纹，俊美无俦大打折扣，唯独那头水蓝色的发不曾有过瑕疵，一如碧洗的大阪城的瓦檐。
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必需品是否包含这束百合，又是否包括桌面上的昂贵长颈珐琅花瓶。不过这些与水蓝发色的刀剑付丧神极为相称，赏心悦目，年少审神者并没有觉得在此时此刻此地出现，有什么不妥违和。
“咦？没事的。”
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的年少审神者看到了在他餐具边放置的那支终端机。是黑发审神者循聿君送给他的，纯白色跟手表一样。尽管有了热心同僚的科普与帮助，但实际上对本丸诸多事宜还是一头雾水的年少审神者并没有深思，是什么时候这支终端是什么时候落到了刀剑付丧神手心里的，又是如何破解了他的个人密码，被刀剑付丧神们所用的。
他只当是自己昨晚洗澡褪下后，忘记在浴室后被悉心的刀剑们收纳起来。抓起被这支移动终端，随意的扣在了左手腕部。嘴里嘟囔了句谢辞的年少审神者让原本还有些紧张该如何解释的两位刀剑付丧神们皆松了口气。
他们太长时间不曾与人类接触，在卖乖得巧这方面做的有些过度了。只想着做些能够取悦年少的人类审神者的事情，反倒有些失了分寸，却忘记了人类总是在私人领域方面过于敏感，甚至于斤斤计较。
一期一振甚至在是否要坦白事实中犹豫，如果不是大典太光世坚持对年少审神者说实话，大概一期一振会随便编个由头，将看起来就不太精明的审神者欺瞒过去。他做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业务相当熟练。即使已经投上了忠诚，却并没打算完全付诸忠诚实践的一期一振在很多方面，似乎早抛弃了作为名雅武士应有气节。但他举手投足间，世家的风雅却没有丝毫折辱。
“非常感谢一期一振先生和大典太光世先生帮我把这里打扫的这么好！真的是帮了大忙了……之前还觉得完全不是能够居住生活的地方……”
满腔感激致辞洋溢肺腑，年少审神者竭尽所能的说了一连串夸赞刀剑付丧神们的话。毕竟在他初来本丸时，答应上报时之政府翻修这座小楼的狐之助先生让他左等右等，再没了下文。又经过了那样糟糕的前几个夜晚，如今这样井井有条又干净整洁的审神者居所不能让他更满意了。
“您喜欢便最好不过了。”
年少审神者觉得自己也习惯了这种被刀剑付丧神们众星拱月的奉承交流方式了。虽然不明白身为神明的刀剑付丧神们对他如斯，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但在达成目的之前，这些已经暗堕化的刀剑付丧神们大概并不会伤害他。
年少审神者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一些。
“给你……请您用餐，审神者大人。”
大典太光世先生还是前半句冷硬，后半句刻意咬文嚼字的让人不适。年少审神者抖了抖，惶恐的接过盛满了热粥的瓷碗，碗壁的高温让他吃痛的缩了缩手指，差点把本来递过来的碗扔到桌子上，还好眼疾手快的一期一振接了过去。
无视高温，妥贴的将所有时鲜料理一一摆放到他面前，粟田口家水蓝发色的太刀先生没再让日常废柴属性的年少审神者再自累一下手指。尽管被这样面面俱到照顾扰的心中压力巨大，彭格列家年少首领到底有自知之明，没再强求。
[还是别给一期一振先生他们添麻烦了。]
默默的捡起手边的勺子，低头吹了吹粥米吃起来的年少审神者心中疯狂吐槽自己的废柴，自我谴责与自我检讨并行。即使在家的时候，他也是如此，但是在外面丢人丢到这种份上，不用reborn的魔王一锤，他也想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由大典太光世先生煮的粥和做的小菜非常好吃，都有种让脾胃暖适的餍足感。
餐毕，窝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被饱足的幸福感充盈的年少审神者不想动作。他揉着因为吃了三碗粥而涨起来些的小腹，因为太过满足，他一时间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在两位用餐优雅，执筷力道都轻缓有度的刀剑付丧神们实在是……不雅观。
好在他也只松懈了那么一时，重新挺直了脊背。站起身自觉收拾了用过碗筷并送到厨房水池，自己拧开的水龙头还没淌下流水，他的手便被一双更加冰冷的、修长白皙的手覆盖。随即他被圈进一个同样冰冷的怀抱。
“您总是要这样呢，同我们划开距离。”
“主公大人。”
幽冷的叹息自他上方响起，年少审神者却从心底蹿起一嗖凉意。他完全没有感知到此刻拥着他的，水蓝发色太刀来时的脚步声。源自彭格列初代血脉，曾经在战斗中拯救过他多次的超直感慢半拍的嗡鸣，响彻意识。
“一、一期一振先生？”
被吓到的年少审神者僵直着手指，他声音悄悄地藏着些惊惧的抖。被刀剑付丧神把玩在掌心指尖的手指颤了颤，又被他强行稳住，连同吓了一跳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也塞了回去。这些暗堕刀剑付丧神们有多么的神经质，从之前的相处中便可窥一斑：先有突然杀过来的加州清光，又有夜里偷袭的日本号……
年少彭格列首领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要偷袭杀害他，一期一振先生大可不必这样费这般周折。他将手指从刀剑付丧神的手中抽出来，肩膀向后一顶，挣扎出了限制他行动的桎梏。被推后两步踉跄的刀剑付丧神稳住身形，挺拔军装因推搡而有细密褶皱，但无论是一期一振还是年少审神者都没有注意到这点。
“……”
“一期一振先生已经吃好了吗？用过的碗筷放到水池里就好，我现在就洗……”
年少审神者其实并没有怎么洗过碗筷，在家的时候也不曾做过这些琐事。但是在这栋审神者居所，他总觉得刀剑付丧神们是客人，没道理让客人做这样多的事情。看似毫无防备让这座本丸的暗堕付丧神们侵入自己生活的彭格列年少首领，心里终是不曾接纳这些神明的。与暗堕无关，他将这些付丧神们视作神明，自然而然的从一开始就在认知上划开天堑般互不相干的距离。
其实并不难看出这点。
刀剑付丧神们本想循序渐进，逐渐让年少的人类审神者接受他们，继而慢慢的将审神者整个捏在掌心间。说是溺杀也好，捧杀也罢。他们所要做的事情同那些平和正常的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所做的并无差别。
刀剑的本性里有着对于主人的眷恋与占有，想要被使用，渴望被疼爱被陪伴的天性使得他们潜意识中会如此。看似毫不索取的付出，实际上以无人(刃)可取代的温柔制成囚笼，将如朝露般，生命短暂的人类困紧在这笼中。
“请让我们来做这些琐事。”
一期一振打断了年少审神者的自言。这让一度被他惊吓到的年少审神者的心情更加郁结了，尤其是在他本就觉得自己同刀剑付丧神们的沟通方面实在是存在各种意义上的障碍之后——没完没了的，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被听进去。完全无视他的个人意愿，自说自话就要插手各种事情……
“这些我真的可以自己来做的！”
虽然回应的话语听起来一如既往是年少审神者的温软平和，但年少审神者掩藏其中的不喜态度却也相当显然。他有些焦躁，又有些克制，是那种生气却又全力抑制，但最终还是泄出几缕的状态。和往常多了些许激烈，但也只是些许。
“主公大人，请让我们来做这些琐事。”
水蓝发色的太刀先生在重复这样的请求时，颇有种——他即将终归，如若不做了这件小事，为年少审神者尽上些绵薄力量，他就无法在坟墓里睡得香一些一样。又或者他这样做了便可从坟墓里逃出来，如果年少审神者不同意，他便又会被抓住，又推回坟墓里去。无论如何，沢田纲吉都觉得此番对话无趣且烦闷。
妥协般的将沾了油腻的手洗净，水池里的狼藉杯盘全部留给水蓝发色的太刀。胸腔堵着沉淤的年少审神者，头也不回离开厨房。与吉光名作再在同一空间多待下去一秒，本性豁达宽和的彭格列年少首领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同他结识的第一位水蓝发色的刀剑付丧神不同，他所在这座本丸的一期一振先生的温柔只剩下表面了。表面的光鲜甚至都无法覆盖其下的暗涌。
无视了客厅收拾其余餐肴的大典太光世，低头一气走到这栋属于他的小楼门外，站在豁亮敞光的廊下，如竭泽之鱼的年少审神者才大口大口喘过气来。他不想去回忆片刻之前的所有事情，明褐色总是盈着暖光的眸子失神，日光落在他身上却无法暖热他冰凉的双手。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愣了良久。
有那么一瞬，他是想对一期一振发起攻击的。
戒面还未散去的火焰余温诚实记录着年少审神者一念之差的选择，空荡而隐秘的恐惧在由心而生的罪恶中升起。他无法否认，他确实差点冲动犯下罪过，而现在，他也试着心平气和的用耐心和尊严来承担这罪恶，维持对自我的忠实。
reborn曾说过的，与人相处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难。这个想法瞬间让他得到了安慰——他觉得他跟一期一振先生的相处应该也不会太难。想想reborn……年少审神者的灵魂逐渐安定，恢复了理智上的清明。
他的目光从居所室内移到本丸室外。
庭园地势低而平坦的角落，夏季遮荫的树木垂着长须苔，深秋的枫绀色同苔绿色的很有生机活力的衔在一处。有寒秋的风把树的枝干吹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露出了叶子的绛白色的反面；风一阵紧跟着一阵地吹，吹得叶子猛烈地上下甩动，左摇右摆，使得树叶绀红的正面，与绛白的背面互相交替，形成迅速的波浪。
没关系的。他不再怀疑自我，而是用一种坚定的信念自我安慰。他在做的事情即使并非正确，却也不是错误的；他不是为了别人而做，而是为了自己……
很快他就能救赎自己，从这陌生冰冷的地方。

第35章 再度出阵
……
沢田纲吉并没有在门外待太久，清晨微冷的日光将他的脸颊照的红扑扑时，寻他而来的大典太光世提着本体刀剑走到他身侧，已经脱下那条格格不入的黑色围裙，烟黛发色的三池家太刀肌肉线条赏心悦目的手臂间挂着一件外套。
“审神者大人。”
已经多少习惯了这种称谓。年少审神者暗自提了提心劲，回身，若无其事的朝这位寡言少语的天下五剑笑了笑，唇边笑弧柔软，明褐色的眼睛里有努力消除掉的疲倦痕迹。他还太过年轻，对自己情绪的管理并非天|衣无缝。
“大典太先生啊。有什么事情吗？”
抬手揉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精明一些。
年少审神者主动向前走了两步，他采取同之前都截然的积极态度，似乎想要以实际行动来驳斥一期一振之前所说的“同我们划开距离”这样的说辞。但他的一反常态，反倒使态度一直咄咄的刀剑付丧神下意识退开几步。三池家太刀慌张的步伐让年少审神者懵懂一瞬，后知后觉的，他才恍悟过来——在他抵触又害怕这些刀剑付丧神的同时，对方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认知让他默了一瞬，随即有些拿捏住对方把柄的窃喜。
“……”
“早上风凉。”
外表看起来凶恶且难以接触的大典太光世将外套递过去，是一件崭新的并非常合年少审神者身材的纯棉外罩，藏青色的布料截面上留有柔软的痕迹。披在身上非常适宜，年少审神者猜测这是在他睡着之后，一齐同所谓的“必需品”买回来的。
可以说非常体贴了。
“谢谢。”
低声致谢，顺从穿在身上的年少审神者在这之后同倚着门框的刀剑付丧神相顾无言。气氛尴尬中，年少审神者低头摩挲左手指间的彭格列齿环，戒面的纳兹被他温热的指腹蹭的同样温暖起来，而大典太光世站在那儿，目光无定处，在发呆。
“那么——大典太先生。”
“日本号先生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什么都不说的两个人，终于有一个打破了这份难堪。然打破这份难堪的是另一份难堪，年少审神者所问出口的话延续了方才的无语难堪，什么都不知道的年少审神者等待作为日本号朋友的、大典太光世的回复。
年少审神者是在乎一份确切的答案的，大典太光世心中了然。或许是早餐时，又或许是早餐前的压抑气氛让他没有及时问出口。直到现在，他感觉好了些，又是同比之略神经质的一期一振更简单些的大典太光世，他才说。
可是啊——
『你如果不在了，审神者那边怎么办。』
『你应该对那孩子温柔些……他会怕你的。』
一期一振曾同日本号，同他所说过的话在真相灼烫他舌尖时，不知为何的重新描绘鲜亮的在意识中一遍遍重复。本性耿直的三池家太刀顿了一顿，他从不说谎，因为不擅长；他从不欺骗，因为他从不觉得事实与现实沉重而难背负。
但今次——
“……我不知道。”
“或许晚上，或许明天。”
“或许一个月、几个月之后……”
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在起初的磕绊后，顺口成章的说些根本不曾发生过的事情，就仿佛是他亲眼目睹，亲耳闻听一样。可实际上呢，他看到的，听到的只有他们此刻正在谈论之刃，「吞取之枪&#183;日本号」的死亡。大典太光世像圣人给获得拯救的人说明地狱的惨状一样，同年少审神者这样循循善诱道——
“日本号要替他们做一件事情才能将之前的、我是说所有一切勾销。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我们会守在这里，直到他回来……答应过他的。”
三池家的天下五剑不擅长说谎也从不说谎，但却有说谎的天赋。他这话说的滴水不露，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些相信，他是这样承诺过日本号的，他们之间确实发生过这样一段对话，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私语的。
年少审神者也确实相信了他的谎言。即使他根本不明白，大典太光世所说的「所有一切」是指什么。他对这座本丸的曾经一概不知，对刀剑付丧神们之间的关系更是茫然，他只是觉得他们同为「神明」就应该是一伙的，是朋友们。
大典太光世语毕，死一般的沉寂在清冷的秋日飘荡着，连同年少审神者一点点冷却的盼待的心情，这些都使刃感到沉闷。直到沉寂片刻后，褐发的人类少年单薄瘦弱的胸腔发出柔和的震颤，才打消三池家太刀初次欺瞒后的不自在。
“是这样啊……”
不说自己是否想让对方早日回归，年少审神者本身对于日本号的态度就有些矛盾。想要亲近信任却又忍不住去提防，他们的初次见面非常友好，然夜里偷袭却也是如鲠在喉，上下不得，尽使人强挨蹉磨。
年少审神者模棱两可的态度引出三池家太刀眼中的焦急，不善言辞的他想要再添几句时，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家太刀踩着日光从屋子里出来，踱步到他们面前。一期一振森冷而死寂的气息使得年少审神者无端瑟缩了一下，表现出显然的抗拒。
“主公大人，您在这里啊。”
“在同大典太光世殿下说什么呢？”
他的声音如无光的沼泽，横绝在被瘴气缭绕的阴沉沉森林，晦暗又寒凉。语调明明是柔和的，听着却生出毛骨悚然的惊惧。年少审神者倒不是怕他，只是抗拒他这样的态度，感觉怪怪的，比曾经扣押水牢的六道骸还让他有不安感。
啊……有点像是十年后的白兰&#183;杰索。也是用那种平静友好，甚至甜腻腻的语调下达着将彭格列与忤逆他的人全部赶尽杀绝的命令，也是那样的语调诱哄尤尼。
“在说日本号的归期。”
先年少审神者一步开腔的大典太光世以冷漠的口吻这样回答。
“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有点担心。”
一期一振轻瞥了表情冷凝的同僚一眼，没有说话。他只是颔首，伴在年少审神者身侧，手指扶着刀柄，以骑士的姿态平静的守护在旁。
大典太光世原以为一期一振会揭穿他的谎言。
对于沢田纲吉而言，他已经从那遥远的过去回忆从前，降落在一个旧日的境界里。他在十年后的彭格列生活与现如今这座本丸生活中所发生的事件，都不是按照有迹可循的曾经而引起的自然和合理的结果，而是根据特殊的法则产生的。这些事件都含着有十分明显的目的——就是一定要他处于非常倒霉的境地才行。
极为苦闷的，沢田纲吉心情很不美丽。
如果不是手腕间的终端突然滴滴两声，弹出「日课」提醒，年少审神者定会忧郁而寂寥的继续面对本丸这座庭园的萧瑟之景，发呆到天长地久。感觉心好累，没有动力活下去了。内心嘤嘤嘤，呈失意体的年少审神者无论多么抓心挠肺，也要面上维持得体，总觉得面对这些神明们，他宛如人类代表，不能给同胞丢脸。
“我今天还要做日课，出阵锻刀装……大典太先生和一期一振先生要一齐来么？啊！那个……如果您们有自己事情要忙的话，我一个人来做也没问题的！”
加州清光一言不合就拔刀拒绝，曲解他本意的前车之鉴永远成为年少审神者心中的痛。日常状态的他小心翼翼觑着这些刀剑付丧神的面容，谨慎酌言，生怕又哪里踩到他们的雷区……虽然他觉得，这两位付丧神对他都甚为纵容。
他是指→较之加州清光先生的话。
“当然。”
“不辱使命”
跟那时的加州清光给出的回答截然相反。年少审神者松了口气，即使在说这话之前，他心中便隐隐有此预感。表态与他共进退，侍奉他为主公(一期一振)的刀剑付丧神们对他有图谋的。他不知道是什么，但现在他们并不会伤害他。
如果终有一天，他们还是选择对他兵刃相向……年少审神者攥起手指，握紧了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力道的拳头。即使他什么都不清楚，像个傻瓜一样待在这本丸，他也是知道的：他总是要战斗的。或许是和神明们，也或是和时之政府。
沢田纲吉的火焰是从希望中诞生的，并非绝望。
他以前一直不是很清楚什么是荣耀，从没想过荣耀，也没想过要拥有那么了不起的东西。但云雀前辈说过『荣耀就是不能退让的东西』。他便记住了。然后毫不犹豫的可以肯定，他的荣耀就是伙伴……还有他的朋友们。
颜面可以丢失，骄傲可以被折辱，但是他的荣耀是不容任何玷污的。他总是要回到他的荣耀归处的。回到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于是他愿意信任一次这些神明们，也愿意再一次拜托他们，请求他们助他一臂之力。
整装待发。
年少审神者决定在一天最好的时候去合战场，除了跟随的大典太光世先生和一期一振先生，他还选了初次出阵时带回的四振刀剑。五虎退，厚藤四郎，平野藤四郎和物吉贞宗。为了练级，即使这四振刀剑将都由大典太光世和一期一振携带，但还是短胁差与短刀比大太刀更适宜。
想了想可能会捡拾到新刀，年少审神者又系上之前从循聿君那里得到的腰带，扣在腰际。又翻箱倒柜的找到一个古旧的背包，装了些剩余的点心和两三瓶水。他做好了将会在合战场度过一天的打算。
两位身经百战，练度颇高的刀剑付丧神由着他收拾，也不说什么。只是当他一切准备妥当时，一期一振自然而然的取走年少审神者手中的背包，负在了自己身上。没道理让作为主公的审神者受累，侍奉过多任审神者的刀剑业务很熟练。
“我……”
原本打算自己背，毕竟四振刀剑已经由付丧神们携带，年少审神者下意识声明自己的义务。但对上水蓝发色太刀那漆黑的瞳仁，最后还是哑了声。
『您总是要这样呢，同我们划开距离』
他只是不想麻烦到任何刃(人)。
“出发吧。”
背脊挺直，即使暗堕化妨碍到了他们的俊美无俦的容颜，也不曾影响到他们半分的帅气。年少的彭格列首领余光偷偷看着身侧两位神明，出征前的凝重表情加深了气氛的肃穆，颀长的身姿在巡廊间都闪闪耀光。
[哇啊！超帅的！]
和在灶台烟火，被褥琐事中的感觉完全不同。年少审神者打从心底里觉得，此时遥遥若高山独立的刀剑付丧神们才是真正的他们。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冷俊，幽暗邃然的眼眸里静静燃烧着一些，如果让他来讲，骄傲或者是自信的永生之物。
直到年少审神者站到宇都宫合战场时，还在回味刀剑付丧神们的那份帅气。

第36章 新的刀剑
……
彭格列家年少未来首领的欧气一如既往十足。
两刃一人将宇都宫合战场资源点的资源捞尽，全部由年少审神者不太熟练的操纵着智能终端机通贩到了本丸的仓库里。虽然年少审神者并不知道仓库在哪里，也并没有仓库的钥匙。即便可能白忙活一场，他也很努力的尽全力在做应做的事情。
有刀剑付丧神在，时间溯洄军自不用年少审神者自己动手。
他被保护在合战场的安全点，站在远处，眺望威风凛凛的刀剑付丧神们将附近游荡的时间溯洄军全部歼灭。事后，只需将残余断刃捡起，装进背包剩余空间的年少审神者唯一费点弯腰的力气，对此他没有任何异议。
彭格列家的年少未来首领本就不喜争斗。更何况遇上人形的打刀、太刀一流的敌军，在犹疑对方本身乃人类的当下，他根本无法痛快出手。骷髅蛇骨，头有角蝰，口衔短匕的敌短刀与生有六脚蜘蛛骨的敌胁差有些可怖，但斩杀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之感。年少审神者不忍直视的是，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手起刀落间，便化作冥冥尘土的那些人形敌刀们。
虽以刀称，但他所窥探到的灵魂与人类无疑。
想询问诸如此类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年少审神者凝视着自己手中冰冷的断刃发怔。如果他们是人类的话，那为什么他又能从灼烧这些断刃中得到结晶呢？循聿君说这是他们的神格，是灵魂凝聚体。人类的灵魂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沢田纲吉不懂。
但他为了自己的目的，即使无法亲自斩杀人形敌军，却能冷眼旁观且无动于衷的看着大典太光世与一期一振两位付丧神抹消其存在于世的痕迹。虚伪。年少审神者觉得自己实在虚伪，又觉得他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都是冰凉的。这些并非是正确的，但也并非是错误的事情，他能做到的事情仅仅如此。
麻木的躬身将残刃拾起装好，年少审神者找到了一振同物吉贞宗(一尺九分五厘)差不多长度的素刃(一尺九寸四分)。没有刀拵的素刃经他之手，不一时幻化成刀剑付丧神的本体模样。通身漆黑，只有刀柄缠有几棱暗褐色的线。
举在眼前反复看了看，他在目贯处看到了不太熟悉的犹如家纹般的图案。待到一期一振同大典太光世回到他身边时，年少审神者才正式知晓这振刀剑的名讳。
“粟田口家的长胁差，骨喰藤四郎。”
“是我的弟弟。”
于室町中期，外形还是薙刀的骨喰藤四郎，大约在被大友贞宗献给足利家时磨短为肋差(薙刀直シ刀)，后又在1657年明历大火中刀身烧毁……这种历史没刃科普，就什么都不知道的年少审神者点了点头，乖巧的要将手里的胁差递还给其兄长。
“家弟如若能被您所用，比在我这不合格的兄长手里更幸福，”
目光明明温柔的一塌糊涂，手指也下意识的要抚摸鞘身，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家太刀非要自我克制的说出令年少审神者不明白的话。他不会使刀，战斗模式向来都是近身用拳的，即使骨喰藤四郎在他这里，也派不上任何用处。
懵懂的年少审神者又一次的想：如果来到这里成为审神者的，是他的朋友&#183;山本武，或许情况会更好。并非是诅咒，也不是怨念。他只是纯粹的觉得，山本同这些自刀剑中蕴育的神灵，付丧神们有更多话题。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山本和他们认识一下。]
心里暗自嘀咕着，一边将手中的骨喰藤四郎再端详一番。他并不认识大友氏家的家纹，但是被杏叶围绕的白骨与骨喰这个名字非常适宜。最后，年少审神者将新获得的藤四郎家刀剑挂到了腰际。
合战场参战的队伍里最多能有六振，再多了会造成战斗无效。为了不违规，使得刀剑们的辛苦被浪费，他如之前那般，将捡到的新刀剑悉心保管起来。毕竟是国宝啊！虽然相关的历史一窍不通，但隐隐明白这都是天价级别的古董，年少审神者相当小市民心态的恨不得将它们都高供在磕不到碰不着的神龛。
此番出阵并不像第一次，沢田纲吉与狐之助一齐时那般惊心动魄。
由练度卓绝的两刃带着幻形不能的四振短胁，年少审神者跟在其后摸鱼捡刀，没有检非违使的干扰下，他们的推图速度极快。自宇都宫(1-3)一路辗转到江户的元禄战场(2-3)，若不是年少审神者饥肠辘辘，腹部传出响亮的空鸣，他们还能继续空间跳跃，辗转向下一个合战场。
已是正午。刚刚又自觉丢了脸的年少审神者脸颊爆红，耳朵都染上绯色。刀剑付丧神们并不介意他的失礼，也有可能已经习惯了。本欲拿出点心和水，在外就餐的年少审神者被熟知此段时空地图的刀剑付丧神们带到了最近的街坊。
被德川幕府统治的江户时代，年少审神者只在历史和国文课本的图册上见到过。绿砖蓝瓦，弯弯延延呈蛇形游曳的建筑群间歇，市坊店铺，木棉制衣的行人团簇。而真的身临其境时，他好奇活泼的被暗堕刀剑们夹在中间四处张望。
身负骨刺的刀剑付丧神们被平头百姓视作有特殊装扮，不能招惹的武士。城区驻扎的辖兵瞥见他们腰间价值不菲的刀剑，想是哪位高管达人门下的高阶武士；再看得体合身，虽款式陌生但绣有家徽，在日光下耀着流光的衣料和那十足的世家贵族的气派，隽秀面容绘着繁复的刺青，大概是哪支贵族隐军的特殊标识吧。他们这些低阶武士是没有胆量招惹的。
穿着最奇怪的年少审神者被掩在了刀剑付丧神们出挑的气势下。穿越时空最有趣之处大概就是现在的情况了吧，路边有卖古法糕点与定食的，嗅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空空的腹腔又是嘹亮的一声。赶紧捂住肚子，难堪的弯起腰，年少审神者躁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真的太丢人了，嘤嘤嘤。]
内心宽面条泪已经奔腾成河，明明早上吃的很饱又没有做什么剧烈运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饿得这样快。努力维持表面若无其事的年少审神者，坐到街边铺子摆放的方桌前，从背包里将携带的三瓶水分给付丧神们，掩饰尴尬的拧开自己那瓶，希望先用水填饱时不时饥叫的肚子，最起码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响了。
他的水喝了两口，便被烟黛发色的大典太光世给拦了下来——
“要吃饭了……”
“审神者大人，马上要吃饭了，请少喝点。”
还是那副硬生生从冷淡命令式掰成恭敬体贴式的奇怪口吻，想说点什么，继续喝水的年少审神者，最后在水蓝发色太刀紧跟而来的轻飘飘古怪一笑间，放弃了坚持。他只是想喝个水而已，这两位神明大人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吓人。
年纪连刀剑付丧神们所经历过的漫长岁月零头都不到的审神者对「饮食好习惯」和「养生」都没甚概念。自然不知道所谓的：饭前饭后半小时不要喝大量的水，以免冲淡胃液，稀释胃酸，损害消化功能。年少审神者现在还是，想喝冰可乐，就绝对不喝凉白开；摔摔撞撞骨折骨裂也很快就能养好的强悍体质的少年人。没有老人家的腰肌劳损，也没有骨质疏松的老毛病。
是以他不明白付丧神们的一些行为模式，也并未意识到，作为比付丧神要脆弱太多的人类，他更应该早早的注意养生。当然……
估计再过个十年，沢田纲吉也不会意识到的：)
挨着饥饿感，终于等到饭菜的年少审神者近乎是立即执筷夹菜塞进嘴里的。他们家没有传统日本家庭那种饭前饭后礼仪，比如虔诚说「我开动了」和「承蒙款待」。是以他饭都扒进嘴里，嚼了好几口，余光才注意到付丧神们合十夹箸的手放下，将细脚的木筷拿捏在指尖，将盛了米饭的黑陶碗稳稳端举在嘴边，慢条斯理的从左到右开始用餐。
[……太、太讲究了。]
突然觉得自己是猛虎进食的年少审神者被这种氛围挟持着，将吃饭节奏放慢，还装模作样出讲究的姿态。这让他这顿饭吃的非常别扭，连咀嚼的时候都莫名其妙开始计数，倒不是被付丧神们明言要求了什么，他就是潜移默化的被带拐了。
[这么吃饭不累吗……？]
虽说进餐的礼仪赏心悦目，但切身实行了一番只觉得折磨的年少审神者偷偷吐槽这些出身名贵的风雅付丧神们。他想：如果所有刀剑们都是这样吃饭的，那么……本丸的饭点要多么压抑啊！是的，付丧神们似乎还有「食不言」的习惯，这让总是在家里餐桌上聊天，甚至深陷警惕蓝波抢夺食物的年少审神者非常不适。
好在，饭菜的美味尚能挽回些许他的心情。
午饭毕，咬着定食屋老板娘送来的五色丸子。
年少审神者边嚼，边兴致勃勃摆弄着他一个上午所收获的六振刀剑，整个人美滋滋的一边看一边晒太阳。
除了「粟田口刀派长胁差&#183;骨喰藤四郎」——他还捡到了根本不可能存在元禄地图的稀有四花太刀「古备前刀派&#183;莺丸」；本应该在江户城下的犄角旮旯沉湎束缚play的「贞宗刀派打刀&#183;龟甲贞宗」；沉睡于大阪城下，崩掉无数循环几千圈、战绩上万战也依然无缘一睹其芳容的肝硬化审神者和挖弟极一期一振心态的「粟田口刀派短刀&#183;毛利藤四郎」，最起码年少审神者本丸的这位一期一振从没见过他这个毛利弟弟……以及鲜少审神者拥有并召唤现世的「长船刀派太刀&#183;小豆长光」和「长船派太刀&#183;小龙景光」。
之前也说过，年少审神者欧气爆棚。只要捡到了什么刀种的素刃，甭管是什么「检非限定」「炉子限定」「活动限定」的胁差、短刀、打刀、太刀、大太刀、薙刀亦或者是枪——他全部能无视这些所谓的限定，召临于世。毕竟现实与游戏不同，游戏有被人为定死的条条框框；而现实世界里，审神者则必须以「自身力量」召唤并取得那些：被审神者传为稀有欧洲刀的青睐，签订契约，获得其忠诚与效力。
年少审神者力量过于强大，是以他捞刀姿势总是特别的奇怪。
曾经对年少审神者从函馆和会津带回「物吉贞宗」颇为费解的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早就在年少审神者捡到莺丸；又捡到只存在于江户城下(7-3)、极低概率见到的「贞宗刀派打刀&#183;龟甲贞宗」时，便放弃了在这方面的思考。或许是因为他们所在的江户的元禄战场(2-3)与江户城下临近的缘故？
那「毛利藤四郎」「小豆长光」和「小龙景光」又该作何解释呢？？？算了……连时政中枢和狐之助都想不明白的问题，刀剑付丧神们也别想明白了。总之所有刃和人都纷纷在这方面选择了放弃纠结。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年少审神者本人，正沉醉在刀剑的华美精贵的魅力之中。端坐在他不远处，已经付过餐食费的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相顾无言。
他们想问年少审神者的问题太多了，但是看着一脸傻白甜褐发少年。不肖多想，他们也知道，对方根本什么都回答不出来。连终端机都需要他们教导使用，在日常生活好好照顾自己都做不好的，被欺骗到这本丸来的人类少年能指望他什么呢。
一期一振冷漠的表情下是一颗被忧伤包围的心脏，即使见到了超稀有弟弟&#183;毛利藤四郎也不能够甜蜜回来。而大典太光世则觉得非常有趣，他是曾被长久的放置在宝盒与仓库的刀剑，对外面世界一切他所没见识过的存在都抱有敬畏且探究的心态，自多任审神者手中流浪，年少审神者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就在年少审神者悠然自得沉浸在刀剑鉴赏的时光，自觉已经休息充分的水蓝发色太刀起身，步伐稳健的踱到在江户时代民众眼里，穿着奇装异服的褐发少年身边。
“主公大人。”
他这样称呼少年，使得周遭那些密切关注这边的游民们吓了一跳，纷纷交头接耳。其间不难听到‘原来那个奇怪的少年才是主人啊！’‘这又是贵族的新款服饰吗？！’诸如此类的碎语，五感敏锐的刀剑付丧神不难听到这些。
“欸？”
倒是什么议论都没听到的年少审神者迎着日光，仰脸凝望着对面水蓝发色的刀剑付丧神。他的脸颊红扑扑的，是被深秋午后照拂的温暖，全身上下都有种懒洋洋的餍足所生的困倦。明褐色的眼眸无辜眨巴，细软浓密的眼睫如蝶翼在眼睑落下阴影。
“下午还要继续出阵，还是做些其它的日课。”
相当尊重年少审神者意愿的询问，让昏昏欲睡的年少审神者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低头看着终端机上罗列的日课内容，「出阵日课」已经完成。其余的内容挑来拣去，最后，年少审神者的目光停留在了「演练」上。
戳开演练事宜备注的详文解释，即使以年少审神者的理解能力也不难了解到，这是本丸与本丸间，审神者与审神者之前堪称友好的交流方式：就是让各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切磋，所有演练受到的伤害在离开演练场之后将荡然无存……
年少审神者理所当然的有些心动。
这种没有什么伤害成本，又能同别的、像循聿君那样的审神者交流——应该是类似「万屋」那样的友好和谐的地方吧！和刀剑付丧神们总有交流障碍，又对本丸和刀剑事宜仍存超多困惑的年少审神者几乎是立即作出了决定。
“不。我们接下来去这里！”
他指着终端机上转移到演练场的按钮，如此天真烂漫道。

第37章 演练场
……
「演练场」与「万屋」毗邻。
或许应该说，仿造平安时期宫廷露天相扑场所建造的巍然演练竞技场，正座落繁盛热络的万屋中央区，被万屋的商场和街道拱卫，四通八达的街道条条通往其间。
万屋有东南西北方位个八个传送点，演练场只有四个。沢田纲吉与他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和刀剑们在人流较少的「西口」抵达。抬眼向四下望去，便是他曾购物参览过的万屋最大的那座商场，他现在所穿的服饰便是在那里买到的。
盖因任职的审神者们都同时之政府签订了时长不等的工契，在此期间如若要回现世，则需要繁冗琐碎的手续批准。是以在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的要求下，时之政府建造了万屋，累经年的发展，才如今形成这仿似「东京都新宿大街」的欣荣。
万屋以区而治，南北仿「花见小路」那种涂有华丽红壳漆的墙壁和由竹子编织而成的栅栏的传统和风，环境清幽、以自然风光为主，小桥流水，恬静安宁，并排着的都是挡有垂帘的茶屋与商铺，分栏悬挂着古朴灯笼；东西则铺着花岗石板，颇有香榭丽舍大道的雍容华贵，火树银花的不夜天衬得天色暝暝。
而在沢田纲吉身后的，架设在潺潺河水，延入演练场内部的红木廊桥上是来来往往的审神者们，身后都跟着一队，六位刀剑付丧神。先不提这些审神者大多戴着面纱或是贴有符文遮掩容貌，单只是所率的付丧神们都比年少审神者的要多。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拘谨又好奇的年少审神者四处张望，顺带陪同他的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都站在不打眼的地方。心不在焉询问身边付丧神参加演练流程，年少审神者孩子气的被廊桥下亮晶晶之物引走了注意力——那是些爬上溪水边石头与断木潮湿截面的乌龟，它们的壳在阳光中闪烁。
“入口处有登记处，报备本丸与审神者的讯息，再填写参战付丧神即可。”
一期一振言简意赅的为年少审神者做了解释，再配合从终端机翻出来的更详细的信息。将规则和要求弄懂的年少审神者点点头，稍稍侧目，视线飘忽来去。他抬起脸，看着悉悉索索从随身包袱各自扯出一条黑色带兜帽斗篷的付丧神们。
“欸？”
年少审神者不明白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满脸写着疑惑，喉咙里跳出短促的疑问。遮住自己身体，有戴上了兜帽将整张脸都藏起来的大典太光世安抚他情绪的摆了摆手。年少审神者凑过去，行动间都带上些蹑手蹑脚。
“您不必如此的。”
“只是这里人多口杂，暗堕化的刀剑付丧神并不受到欢迎。”
年少审神者脸上的期期艾艾太过明显，惹得甘蓝灰发色的三池家太刀勾了勾唇。纵即所逝的弧度被遮盖，年少审神者并没看到。对付丧神的处境似懂非懂，年少审神者想了想，伸手拽了拽大典太光世衣料柔软的袍子。
“那等下你们在演练场也要穿成这样打斗吗？会很不方便的吧……不然还是算了吧，可以做别的。我是说，如果不完成演练日课的也没有关系的……”
他支支吾吾的讲，一期一振止住了他的话。
“如果日课如果不做完的话，您也会有麻烦的。”
连时之政府布置的日课都无法完成的审神者是连低保都拿不到困难户，如果本丸只有审神者还好说，可如果有一队六振以上的刀剑……很难维持本丸的基本开销。虽说审神者这份工作薪酬福利很高，但那也是在能做好政府工作的前提下。
基于各项考虑，由大数据精准计算得出的每日工作量是每位肯用心的审神者和本丸都可以完成的——年少审神者到来这里，没有工作的前三日是靠刚上任的奖励金，再加上只有他一个人，吃饱了不愁。初次出阵受伤，养伤在别人本丸的他也没多大开销，可是回到自己本丸，添了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还有那些尚未幻形的刀剑保养。用钱之处很多，零零总总加一起，年少审神者已经入不敷出。
“可是！……”
虽然从付丧神自说自话踏进他的生活，又掌管起家事和财政后，沢田纲吉就不太清楚自己账户上还有多少小判。但他原本就不是那种会操心这种事情的人，在家的时候零花钱也没怎么做过规划节制，在他支着脑袋犯难时，有刃愿意接手，他一点隔阂都没有的便顺势将所有这些都抛给了刀剑男士们。
不操心不意味着他心里没有计算。他原本的财政就紧巴巴的，买完衣服后，食物都选了便宜的(也有他不会做饭的缘故)。而从今晨，早餐和午餐的丰盛……
不自觉地绞起手指，沢田纲吉认为自己可能无意识间又给付丧神们造成了困扰，制造了麻烦。怎么说呢，他也不想要这样婆婆妈妈的。可他觉得，承蒙越多神明的照拂，他便会被困在那座本丸越深，最终无法维持——现在就已经有些动摇，但他竭尽全力劝说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的置身度外态度。
“没事的。”
甘蓝发色冷面寡言的付丧神不喜再在这问题上纠缠。
“演练场本就是按审神者的等级来安排对手的——每次会安排三位不同的审神者，其中两位等级不差五级，最后一位则是随机分配。”
“三位对手里，最后对战之人是由审神者大人来选的。”
或许是因为斗篷的缘故，三池家太刀的声音稍显沉闷。
“哦、明、明白了。”
褐发的少年审神者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他深吸了口气，积攒足以大步迈向演练场的自信和勇气。打头走在砖红色的廊桥，偏西的午后太阳将潺潺水面映成一面闪烁着夺目光彩的镜，流水的一面绰绰岸边探出来的茂密枝叶。
沢田纲吉的影子后紧跟着两道黑影。
走到登记处时，一切正常。除了路过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奇怪探究的目光，沢田纲吉还好，但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的装束比起随行的付丧神，倒更像是谨慎低调过度的人类审神者。时之政府从各行各业找来的审神者，能人异士很多，大多也性格迥异——在白日披着这种袍子，说不定是吸血鬼种族的审神者？路人胡乱地猜测，大多数视线都是好奇，也有些参杂着恶意。
年少审神者对别人的情绪非常敏锐，有些迎面或是站在道边、眼中饱含讥讽嘲谩的家伙都被他下意识回望。可惜沢田纲吉身边有那么多凶神恶煞的友人，他同他们相处那么长时间，表情和眼神却没学到半分精髓。
茫然软软的看过去，被他扫过的家伙们恶意更甚。
“别理他们。”
身后察觉这一情况的大典太光世和一期一振相顾，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但更被年少审神者亲近些的三池家天下五剑稍稍弯腰，扶住褐发人类少年的肩膀。
“不过是些演练场的无赖恶霸。”
就像不是所有刀剑付丧神都是友善常态的，被时之政府重视的审神者群体也会存在些渣滓——虐待刀剑男士、伤害审神者同僚……在时之政府不断发展自身力量时，这些负面阴影也在同步扩大。光暗总是并生的，无论何时都不会仅存一方。
排号终于挨到了沢田纲吉的时候，褐发少年惊讶的发现登记处的工作者竟然是皮毛颜色和身上所绘花色有异的狐之助……们。他目不转睛的观察这些狐之助们，但没有一只是同他共赴合战场，又帮他喊来救兵的那只。
“审神者大人，空之助8897号为您服务。”
其中一只舔了舔自己前爪，温和的这样招呼他。
[连声音也不一样……]
年少审神者手忙脚乱的回以问候，然后在空之助8897号的帮助下已经在等号时填完的出战表格递了过去，然后由着小动物扫了他个人终端的身份识别码。他已经不会因为狐狸口吐人言而大惊小怪，但他的目光仍忍不住望过去一次又一次。
“请问有什么问题，或需要帮助之处吗？审神者大人。”
并没有因为他失礼的行径而恼怒，额心绘有一颗灿粉菱星的狐狸式神，细声细气的这样询问。他非常的客气且疏离，恭恭敬敬。
“……没什么。”
领了参赛券的褐发人类少年眨了眨眼睛，所有手续妥当，他捏着那枚入场令牌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这时候他才发现，空之助8897号的耳朵尖也是灿粉色的。不一样的，领他来到本丸的狐之助先生有着漂亮纯白毛皮，额头绘着艳丽红绘涡型图案，只有蓬松的大尾巴是淡黄色——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它们都有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也喜欢歪着脑袋看他。
“……”
朝对他恭敬道别的空之助8897号颔首，年少审神者不再作声，抬脚向外面等他的刀剑付丧神而去。在这登记大厅，为数十位审神者服务的狐之助的声音嘁嘁喳喳地充斥在耳边，都是尖细又恭敬，乖巧卖萌讨欢心的姿态。
只是自合战场一别后有些在意，但如果不见面也没有什么。年少审神者舒了口气，不再想狐之助的事情，如果有缘总会见到的。他讲给自己听，将它彻底抛在了身后——直到他们再次相见，他才会再将这记忆重拾，使之鲜活起来。
“是a场。”
回到刀剑付丧神身边的年少审神者软软朝他们笑了一下，将结果告知了面前裹着斗篷的神明们。

第38章 毛利藤四郎
……
演练场有abcd四个场地，建造风格与大小一致，彼此间隔着密实的灌木与常青木以作分界。场地外侧有着露天看台，走动有等待比赛或是观赛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捏着参赛券的年少审神者捡了块偏僻的地方，带着黑袍裹身的两位刀剑付丧神坐下来。大概还有两场才能轮到他们。
虽是露天场所，但被神奇诡秘的阴阳术式笼罩起来，便使这里变得常年恒温宜人，不受外面天气变化的影响。所以照着暖洋洋的秋日，年少审神者兴致勃勃的看向快要结束的一场较量。是两位女性审神者所带的队伍，她们所穿，皆为颜色粉嫩华丽的小振袖[注1]，下摆刺着的风花水月花纹因走动而荡出波纹——以及遮挂住半截容颜的面纱，也挡不住的美丽。美人的一颦一笑都引带遐想风情。
年少审神者只是觉得好看，携在腰间的六振新刀剑实在硌人，长长的刀鞘因为他坐在看台的缘故，不可避免的蹭在地面，污了贵重的鞘身。于是便转为揽在怀里，较长的太刀们先置于膝上，然后是长胁差，最后是渐变浅草色调、系着一小朵蝴蝶结的粟田口家短刀。但只看和别的刀剑不同的明亮色系，沢田纲吉就很喜欢。
褐发少年看着下面付丧神们剑术间行云流水的比拼，飘逸灵动，心意无形；长袖步履间尽是若舞红枫的风雅，剑光却如寒芒毕露，煞气涔涔。他在合战场，看刀剑付丧神与时间溯洄军战斗时，便曾被慑心魄，那些名贵奢华的刀剑兵不血刃，如掠轻风，收割了敌军的首级。跟暗杀部队vaira的作战队长斯库瓦罗&#183;斯贝比尔的狂暴之剑是完全不同的，可他这个对剑术一窍不通的人也看得到——拔刀出鞘，挥起落下间端的全是忠诚与守护。
饶是他不喜战斗，却也忍不住赞叹这种个人意志的纯粹与耀眼。
“好帅——”
待到战斗评审结束，双方致谢下场时，年少审神者忍不住如此喃喃，啪啪拍响手掌。他这叫好声引得旁边的审神者们侧目，演练场很少有这样的，他们虽为同僚、共抗时间溯洄军的战友，但也是竞争者——哪家本丸稀有刀多呀，小判甲州金富裕呀，材料丰厚之类的，有人的地方就有各式各样的明里暗里的竞争。
“新婶？”
离得近的，一位并没有遮住容貌的，装束也很简单现世化的长发少女这样主动询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反倒是她身侧——年少审神者不认识的，大概是付丧神的黑发少年朝他轻轻颔首，不失骄傲与其洒脱的彬彬一礼。
“诶？”
上任没几天的年少审神者满脸疑惑，他对少女所常用的「行话」全然陌生。明褐色的眼睛眨了又眨——从上身军装，下身短裤，肩膀又负着红黑相间片片铠甲的黑发少年付丧神身上，移到了少女身上。
假使他平常有多阅读织田信长的相关作品的话，就能认出来，黑发付丧神肩上所披着的黑红软铠流苏，是被称为「赤母衣」的装束[注2]。战国永禄年间，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从亲卫队马廻众中挑选了二十人，分别组成赤母衣众和黑母衣众。显而易见，少年模样的黑发付丧神曾是织田刀。
“还真是新上任的审神者啊，真是年轻。”
年少审神者的反应取悦了少女，这样的反应，不消说便是新人了。促狭一笑，对方的目光落在了年少审神者身后裹着黑袍的两位身上——
“这是你家的刀剑？”
少女言辞间非常笃定，并没有因付丧神的装束而产生一丝犹疑。
“嗯……”
年少审神者点头，老老实实的说他们待在这里等候上演练场。即使是陌生人，但他毫不设防的坐着搭话，日光招进明褐色的眼瞳里，溢出灿灿耀色来，膝头所搁置的不曾幻形的刀剑轻而易举的便露在了人前。
“毛利藤四郎，莺丸，小豆长光和小龙景光。”
“看来你是血统相当纯正的欧洲人。”
少女抻了抻肩膀，半调侃半戏谑。
“刚上任就能获得这种超稀有刀剑，你家付丧神们很努力啊。”
年少审神者听的云里雾里的，但他还是超努力的继续这场偶遇下的谈话。虽然少女所发之言，他有时候很费解，不过聊天总归是轻松愉快的。
“reb……我听家里人说，曾曾曾爷爷好像是意大利人，但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所以我现在也只是个普通的日本人啦——一期一振先生和大典太光世先生在合战场也超级厉害，锵锵咣咣的就把溯洄军们击退了。”
他连说带比划的，肢体语言同他的表情一样丰富。是个情绪波动很明显，且活泼开朗的孩子。少女唇边勾着笑，支着下巴听他鼓吹自己的付丧神，连同她身边自极化修行后，愈发沉稳冷静的药研藤四郎都忍不住将目光软了又软。
褐发少年犹如永恒之光，招惹所有趋光的存在。本身却天真烂漫，没有自知之明。有他这样的审神者，那座本丸的付丧神们可谓是好运与绝对幸福了。
“那真好，不过我家付丧神也很厉害哦。”
少女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她说完这话，同认真看着她的年少审神者相顾，两人同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少女抬手将散在腮边的一缕黑发勾回耳边——
“初次见面，我是百里睦。”
落落大方伸出白皙柔软的手，每根手指涂着不同颜色，色彩斑驳的和她本人所流露出的气场不符。年少审神者拼命忍住吐槽和笑意，友好的将手递了过去。
“沢……呃，我是阿纲(tsuna)。”
差点将本名自然而然说出口，咬着舌尖临时改了话，好险没有暴露的年少审神者舒了口气，却没有看到掩面在斗篷下的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都变了的脸色。
也正是这时，他膝间原本安稳沉睡着的刀剑，最短也是刀鞘颜色最鲜亮的那振颤动起来。年少审神者与少女匆匆相握的双手分开，对这突发情况无措的年少审神者的看着近乎要从膝头跳到鼻子的浅草色短刀，不由自主的要去捉他。
“他想要出来。”并没有被他那边异常惊扰到，还坐在原处的少女困惑不解——“你为什么不呼唤他，让他现世呢？”
“可、可是我……”
曾多次失败呼唤刀剑付丧神现世的年少审神者尴尬的想要解释，他膝头的浅草色短刀这时已经腾空浮在了半空中，先是绕着他转了两圈，然后轻轻撞到他胸膛，颇有种撒娇的意味。质感十足的鞘身以恰当的力道蹭在年少审神者身前，不仅不会让他感到痛楚，反而有种被搔到痒痒肉的发笑感。
“哈、哈哈哈——等等，等一下啦！”
扑哧一声笑起来，抬手拦住浅草色短刀行径的年少审神者将短刀顺势揽在怀里。活泼甚至顽皮的短刀安静一瞬，然后又不乖巧的蹭了起来。
“看来他真的很想要出来。呼唤他吧，纲君。”
少女眼中有星色。她如藻如玉般柔顺的鸦黑色长发铺在身后，白皙、应该说苍白的在日光下甚至能看到柔嫩肌肤下青色脉络。她唇色很淡，唇形本应也是姣好的，可是却总有种朦朦胧胧的不清晰感——她其实用阴阳术遮蔽了自己的下半截容颜，类似年少审神者更熟悉的幻术。
“欸、欸……”
下意识回头望了下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他们两位的表情实在是难以观察到，年少审神者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然后又落到了不厌其烦磨过来缠着他的浅草色小短刀的鞘身上。
“好啦好啦。”
年少的彭格列家未来首领生出面对蓝波时的无奈与宠溺，他轻轻捧着落在他掌心的浅草色短刀，轻轻闭上了眼睛，然后温柔的唤他的名讳。
“毛利藤四郎。”
他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便被一双温凉细瘦的手环住脖颈。猝不及防的，年少审神者怀里多出一个浅草发色的军装短裤小正太。模样看起来同风太差不多大，但却比风太还要瘦弱、矮小，浅紫色的瞳眸和少女身边的黑发付丧神如出一辙。
“刀~love~”[注3]
被誉为「万分之四の欧审之证」的毛利藤四郎腻在年少审神者怀里，欢快热情的说着这样的登台词。作为年少审神者第一振，正式召唤出，并签订契约的刀剑，他也是初次临世，和他那同本丸的兄长一期一振有异，他不知晓任何年少审神者本丸过往的事情，也不曾经历过那漫长岁月里的苦痛磨难。
年少审神者是毛利藤四郎成为付丧神后的第一位主公，他满心满眼的便只有他的审神者。容貌可爱清爽，行为毫不掩饰对审神者喜爱黏着的浅草发色正太，笑眯眯的揽着年少审神者的胳膊，嘟着嘴巴，俯在他耳边悄悄道——
“主公大人不要将自己的真名告诉别人啦！”
即使并非全部，但是刀剑付丧神们是可以知晓人类所言的真实的。仅仅是一个[纲]字也可以制造许多「咒」，因本性而亲近的毛利藤四郎自然是不乐意的。他啪唧给了自己抱着的主公大人一个甜蜜蜜的颊吻，然后天真烂漫的大声介绍自己——
“我名叫毛利藤四郎！因为曾在毛利家待过所以叫毛利藤四郎。”
“以后也要和主公大人一起努力加油！”[注4]

第39章 百里睦
……
『主公大人不要将自己的真名告诉别人啦！』
『我名叫毛利藤四郎！因为曾在毛利家待过所以叫毛利藤四郎。』
『以后也要和主公大人一起努力加油！』
……
“噫？”
“噫咦咿——？？？”
手忙脚乱地将还要再黏过来的浅草发色小正太推出自己的怀抱，明褐色的大眼睛里滴溜留着惶然的年少审神者被自己面前的「刀剑大变活人」给吓住了！虽然之前就被科普过，也有了基础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直面时……
「叶公好龙」能精准概括年少审神者此时复杂的心情。
是他顺从黑发少女的话，呼唤刀剑付丧神的名讳不错——但他真的没有想过会成功的！说出来可能各位婶婶不信，最先开始，的确是浅草色刀鞘的短刀先动的手！
他还深刻记得，初次锻刀那天，他按照狐之助先生所说的话去召唤「数珠丸恒次」临世，他将手指按在刀身，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呼唤刀剑付丧神的名字，跟刀剑付丧神进行契约沟通——结果呢？他本来已经放弃了的，也另辟新路，按照循聿君所言，以时间溯洄军的神格来蕴养无法幻形的刀剑，滋生出他们的人身的。
现实却无常的又将他在寻找另一扇窗时，把门给他打开了。
“嘤？主公大人不喜欢毛利吗！”
“毛利虽然是短刀！又是可爱小孩子的体型！但是毛利御敌也超超超厉害的！「孩子杀术」是我的得意必杀技哦！”
年少审神者双手抓着浅草发色军装短裤正太的肩膀，拒绝他再蹭过来。他在家的时候也会带蓝波一平风太，但是孩子们并没有像眼前这个，这么爱撒娇，紫色浅浅的瞳仁里全是纯粹炽烈的亲近。这种感情让他莫名，是以有些不安。
但外表和性格如此招人疼爱的正太，嘴里却直说什么「孩子杀术」，对于并不知情毛利藤四郎所谓的「孩子杀术」其实就是「钻裤裆」的年少审神者来讲，只觉得毛利藤四郎这种“脸上笑嘻嘻，心里狠兮兮”的反差未免也太可怕了！
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的年少审神者苦巴巴的皱着脸，虽、虽然是他召唤出来的，但是不要靠那么近啊！直接表述自己想法很是艰难的年少审神者向身边，穿着黑袍的刀剑付丧神，与言笑晏晏、静好坐在原位看着他微笑的少女审神者拼命发出求救信号！谁都好，快把毛利君拉走啊——！！！！！
好在粟田口家的兄长看不过眼，抬手架住了自家不省心弟弟的胳膊。才堪堪到年长太刀腰部的浅草发色短刀蹬脚踢腿，一副不把自己揉进年少审神者怀里决计不肯罢休的闹腾模样——撒起娇来，根本不像是已经历经了千百年的付丧神，倒像是在现世随处可见的、普通的会因为自己喜好而发小脾气的熊孩子。
“毛利，乖一点。”
“嗷！谁呀！放开！要去主公大人怀里！”
“诶？一、一期尼？？？”
大概粟田口家的兄弟彼此间是有心电感应的吧，一期一振捂成那个样子，没有摘下斗篷的帽子也被欢腾顽皮的毛利藤四郎给认了出来。于是，这对初次以人类形态相逢的兄弟免不了要交流感情，毛利的目标顺理成章的从年少审神者身上转移到了自家兄长身上，伸手就抱住了粟田口太刀的腰，述说自己的想念。
其实付丧神刚刚临世，见到自己的审神者时并不会这样毫不设防的黏过来的。即使签定了契约，但也彼此陌生，总是要试探了解一番才会关系越来越融洽和睦的。便是被时之政府在本性里做了微调，变得会下意识亲昵依赖人类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们，也总是小心翼翼的、从轻轻拽住审神者的衣角这样试探着开始的。
毛利这种反应才是少见。
“毛利真的很喜欢你呢。”
抬眼看着抚胸长叹了口气的年少审神者，黑长发软软散在身后的少女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觉得眼前这个褐发少年真是有趣，明明看起来是非常温柔且无害的人，却偏偏对人际交往苦手异常的模样。力量强大有朝气蓬勃，但并没有恃强而骄，在日常中使用的丁点心思。纯粹剔透的灵魂，从那双明褐色的眼睛便一目了然。
“噫！那个还好啦，主要是毛利君很活泼……”
也不太习惯被夸赞的样子。抓了抓自己蓬松的褐发，年少审神者带着些苦恼的同刚刚交换了名字的少女坦言，余光会下意识的落在浅草发色的小孩子身上几分。
“这还是我第一次成功，之前的召唤都没有这样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虽然会有开心，但是根本不明白——这样那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啦！”
“为什么现在可以，之前就不行呢？”
年少审神者感到困扰的这样抱怨，然后低头看着罗列在膝间的剩下五振刀剑，想要再试着召唤一次，但又总觉得会失败……人生，果然好艰难啊！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决，少女伸手，冰凉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总之，先别在这里再召唤了。”
唇边的弧度不变，名为百里睦的少女幽幽的说，她黢黑的瞳眸里隐着寥寥绯色，也有可能是日光落入眼底后的错觉。她突然这样探过身，使得双方从未移走视线的付丧神心头都是一紧一跳，嗅到少女身上冷香的年少审神者脸蓦地一红。可随即，因为少女侧身，露出被她挡在身后的那些各式各样——好奇、妒羡、冷漠、掠夺……的视线，不明所以的年少审神者恍然明悟了少女话语下的暗意。
“把怀里的刀剑们裹起来吧。”
黑发少女递给他一方薄薄的纯色锦帕，年少审神者懵懂的将剩下的五振置于其中，隔绝了日光与目光。但现实并不会因他这迟缓的亡羊补牢而有所太大变动，毛利藤四郎临世时所携的熠熠璨光已经使得很多人注意到他，再加上可谓是超稀有的「万分之四の欧审之证」——怀璧其罪。年少审神者再天真也懂这个道理。
“没关系的，在这里他们不敢造次的。”
抚了抚年少审神者的背脊，黑发少女站起身，目光悠长的扫过她身后的那些人。她所将出口的安慰之言，不知是站在什么立场这般笃定，又极为让人安心。连带着原本对她突然接触自家审神者而心生不满的，年少审神者家的暗堕化付丧神们也稳住心神。而侍奉在她身侧的极化药研抿了抿唇，一直凝望着年少审神者家的毛利藤四郎和黑袍加身的一期一振的目光收回，重新移到自家审神者身上。
“上场的时间已经到了。”
瞳眸里装有星子的黑发少女眺望着已经空闲的演练场，抬手拍了拍自己沾了些灰尘的裤子。她适闲，举止带着世家姬君被常年教导才会拥有的雅致，精致眉眼间拂去些沉疴郁郁，原本就恬美的容颜更甚。
“愿意来一场吗？纲君。”
……
沢田纲吉接受了百里睦的邀请，百里睦和沢田纲吉互为对方所匹配到的三名对手的其中之一。将召唤刀剑的事情先放在脑后，怀里抱着五振沉甸甸的刀剑，走上了竞技场。他这边刚刚临世的毛利藤四郎并不在之前所填写的参赛名单上，是以只有黑袍裹身的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
还有他们各自所携的两振刀剑——五虎退，厚藤四郎，平野藤四郎和物吉贞宗，这便是原本名单上所填写的全部付丧神了。而百里睦那边是极化药研藤四郎，和举着极化今剑姗姗入场、手里拎着两串糖人的三条家薙刀岩融。
“噶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来迟了，主公唷。”
“做糖人的老板那边刃挺多的，俺们多就等了会儿！”
从语气就能听出超自信的三条家薙刀上场前，将坐在他肩膀上，荡着双腿的今剑放下。然后把手里的糖人分发给娴静看着他的黑发少女与露出无奈表情的药研。本丸天花板担当(太高的缘故)和正太控首席担当，有「幼稚园园长」之称的武藏坊弁庆之刃——岩融忍不住揉了揉在他身前，显得极为娇小的药研的头发。
“岩融殿！”
不满的拍掉脑袋上的大手，自觉已经成为独当一面大人的药研不满的眯了眯眼。原本就三米的气场，瞬间暴涨到了五米。嗯，气势骇人，让对面牵着毛利的年少审神者缩了缩肩膀——果、果然是刀剑付丧神嘤，就算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实际上也是那种超级厉害的神明呢！药研藤四郎杀气清爽锐利，如他刀刃的锋芒。
作为审神者的黑发少女只是微微笑着，并没有插手的打算。只是在极化后更粘人也更不安所以格外喜欢撒娇的小天狗蹭过来时，摸了摸他所戴的金盔。
“把这个给对面的审神者送去吧。”
“那主公大人吃什么呢？”
“我们可以比赛完再去买呀。”
俯身将手里好看的琥珀色糖人递给眸色有异的小天狗，少女如长姐般这样诱哄着说，让只想把好东西全部留给她的短刀不开心的嘟起嘴来。侍在他身侧的药研免不得又叹了口气，将自己手里的递了过去。
“还是把我这个送给那位审神者大人吧。”
这才重新开心起来的、踩着单齿木屐的小天狗捏着糖人，蹦蹦跳跳的下场去对面完成主公大人的命令了。突然收到礼物的年少审神者当然是不好意思接受的，但他面对的是撒娇段数随着极化研修后呈指数增长的今剑，到最后推辞不得，只好收下。再加上扒着他的小臂，浅紫色大眼睛里全是眼巴巴渴望的毛利藤四郎。
那只漂亮又好吃的糖人，最后大半进了小毛利的肚子里。
战前一切都是其乐融融，感情洽洽。当演练场的开战鸣钟被敲响的时候，即使只是友好交流的赛场，也会因为刀剑付丧神「斩杀」和「守护其主荣耀」的本性而变得肃穆起来。在这演练场，双方也是全力以赴，赌上各自的骄傲和尊严的。
年少审神者这方，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腰间各挂两振刀剑，因为披着斗篷而看不到世人皆知的风雅，气势从衣袂溢了出来；与对面极化药研藤四郎，极化今剑和薙刀岩融对峙。双方手指皆抚在刀柄，摆出迎战攻击的姿态。
战事一触即发。

第40章 世事无常
……
这场基于“友好，交流”下的交战，精彩到仅以人类的双目来看，刀光剑影间绰绰恍恍捕捉不清。已经上任多年的百里睦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在演练场所发生的任何事情——
尤其是在岩融那可以削掉敌方全部刀装的一刀，对面披着乌黑斗篷且没有刀装保护的刀剑付丧神吃痛流血的模样。也时常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为了磨练付丧神的身手而故意不给佩戴刀装，送到演练场被搓磨一番。反正下了竞技台，无论什么样的伤势都能瞬间治愈，在这里也不会发生扛不住攻击而碎刀的惨剧。只是神明们有了人身就会有人类受伤后的各种姿态，会流血，会痛，时间长了——甚至连人心都长出来了。
明明只是精钢硬铁的妖物罢了。
这些事情年少审神者是不懂的。将毛利藤四郎的手攥的紧紧的，他为竞技台上血哗啦啦落了一地的刀剑付丧神们忧切，浅草发色的军装短裤小正太仰脸看着容貌清秀稚嫩的褐发人类，他没有作声，只是更靠过去些，试图宽慰审神者。
而遥遥相隔整个竞技台的黑发少女，她唇边依旧是浅浅的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她堪称漠然的望着场内，被自家付丧神吊打惨烈的年少审神者家的付丧神，完全没有给新交好的友人放水的打算。
那个时候，她轻言『没关系的，在这里他们不敢造次的。』绝对是仗着自己本丸付丧神的绝对实力才发言的吧！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的年少审神者突然觉得，无论是时之政府还是审神者，刀剑付丧神，狐之助们——都是白切黑！没有一个是心口一致的！像他这样一个心眼都不长的傻白甜，完全就是掉进狼窝虎穴的猎物！
自我剖析和自我定位总是异常犀利且准确的年少审神者瑟瑟发抖，他抬起手腕看着自己终端机所显示的刀剑付丧神的状态——因为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现在并不算是他的刀剑的缘故，并不显示——但是三振藤四郎和物吉贞宗的状态却是清清楚楚的，再抬头看看场上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的刀剑付丧神们。
已经暗堕化的他们本可以使出正常付丧神所不可能拥有的[怨]来战斗的，可是因种种原因，他们选择以付丧神的方式，耗用本就快枯竭的灵力，堂堂正正的决一胜负。同时还要注意自己宽大的斗篷不被划破，露出他们的真身。
安全高处的年少审神者已经无数次懊悔，为什么要答应同等级那样高的百里睦对战了——在他应下之前，一期一振先生与大典太光世先生是要阻拦的，但最后见他兴致高昂，什么都没再说！仅仅是落败也就算了……受这样严重的伤势，即使下场便会马上愈合，可是痛楚总归是存在过的吧！
他还没有意识到，如果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暗堕化的模样在这演练场曝光，又会引发何种骚动。只怪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太过计较他的态度和想法，将严重的事情说的轻描淡写——『只是这里人多口杂，暗堕化的刀剑付丧神并不受到欢迎。』——何止是不受欢迎，说是人人喊打喊骂都不为过。
世事无常，怕什么来什么。
年少审神者并不知道，最糟糕的事情又要在他毫不知情时，猝不及防的引爆他好不容易才维持稳定的生活了。一切都没有丝毫的征兆，就在年少审神者目瞪口呆的看着受伤到[中伤]状态后；突然，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触碰到了什么契机或者机关，眨眼的瞬间爆衫，继而使出「真剑必杀」的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两位——
衣衫褴褛，露出大片好风景的两位太刀身材健美精壮，腹肌胸肌一块不少，紧密的凑在一起，碰撞出美好又色|气的线条来。颇有种病态的颓美。不少审神者都痴迷于付丧神「真剑必杀」的姿态，甚至万屋都有贩卖全刀剑付丧神「真剑必杀」立绘图集的……但对于年少审神者家的两位太刀来说，这只是将他们暗堕的事实彻底公布于众，掉入公开处刑的绝望之地而已。
肩胛腰腹从内里生出，破开皮肉的森白骨刺，肌理满布的黑色獠纹，还有裸露出来的已经与美好鲜亮印象南辕北辙的，病沉苦郁，泡在浓稠黑汁里的皮相。倒不像是所有人沉溺其温柔、强大、俊美与风雅的刀剑付丧神了，如瘴气弥漫的黑暗森林，寄生在腥臭泥淖中的妖怪。若不是样貌迷眼，付丧神本就是精怪妖物的。
同台而战的黑发少女目睹这一切后，唇边笑弧渐消，她平静而镇定的留在高台，她麾下原本攻势卓绝的三振刀剑退回到他身边。以不同于之前的戒备和敌意，审视曾有过攀谈，赠送过零食的年少审神者。他们在思考，这个会带着暗堕化刀剑招摇在大庭广众之下，看起来无害瘦弱的人类少年是在图谋这什么。
不难预料，除了他们之外，看台上越来越多审神者和其刀剑付丧神们，察觉到他们存在的突兀和异样。实在是太过显然了，在岁月静好里，犹如一片污渍般瞩目。
“卧槽卧槽，那是什么？！敌军入侵!？”
“那是暗堕化的付丧神吧……！”
“怎么在这里……是从本丸逃到这里的？？？”
“谁赶快联络时政安全局，让暗堕督察队的把它们回收掉!”
无所遁形，身陷绝地的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根本无处隐藏的暗堕姿态被众人收于眼中，周遭审神者之间的风言碎语灌在他们的耳朵里，尤为刺耳，却也无法反驳。他们只能承受着本非他们之错的谴责，连辩解都不能。
谁会信任，又愿理解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呢？
那些同为付丧神、甚至同为分灵的刀剑男士们目光乍寒，无情冰冷里裹着可笑无用的悲悯。大抵是同类，所以即使不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也很清楚——没有付丧神愿自甘入魔的。
便是如此，他们的手仍置于刀柄，为了守护其主。只要竞技台上的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有什么不善诡异之举，或是任意、被他们判为威胁的痕迹，这些有资格有权利处于晴天下的正义者们便会毫不犹豫的抽刀，对他们毫无情面的兵刃相向。
“……”
迟钝如彭格列家年少首领也嗅的到此时空气里微妙的敌视。
他站在原地，吞咽了下口水，已经抽出腰间短刀的毛利藤四郎松开他的手，以保护者的姿态立在他身前，明明他才将将到年少审神者的肩头。但不知道他严阵以待的是他同刀派的兄长，还是那些周遭敌视他那暗堕兄长的旁人们。
“主公大人！我会保护您的！”
从一现身便拖着甜腻腻语调撒娇的浅草发色军装正太表情冷肃，他低声说出自己的决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未考虑年少审神者是否能承受住，便将自己的全部信任都寄放在了他的身上，将自己视作审神者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自来到这陌生世界后，就安全感严重缺失的年少审神者下意识抱紧了怀里，裹在锦帕中的刀剑们。然后他感知到，大概有一振或是两振发出颤动，如之前的毛利藤四郎渴求现世那般。年少审神者更加无措了。
“现在还不行……”
他低声喃喃，拒绝了怀里刀剑们的请求。
抬眼，他站在较竞技场上的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较高的位置，有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但他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样的，是小心翼翼，是歉疚，又是惶惶畏惧的。
“一期一振先生，大典太先生，你们先回来。”
他声音像是打着颤，但莫名的又感觉出乎预料的稳重。他过于柔软的目光环视周遭，已经将他们孤立在单独一方的人群。然后表现出那副担惊受怕，犹如小动物受惊的姿态，湿漉漉的明褐色眼瞳里盈着水汽——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习惯性的开始自我检讨：是不是又不小心做了什么奇怪、冒犯别人的事情。s似乎、大概有任何人或刃说是，他便会迭声致歉。
哪怕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别怕。”
并没有听从年少审神者的话。
甘蓝发色的天下五剑摇了摇头，朝他的方向抬了抬手指，似乎想再揉揉年少审神者软软的褐发。可是没有，现状并不给他这种机会。他同水蓝发色的暗堕太刀相视，然后在少年懵懵懂懂的视线里，向前迈出一步，以决绝的姿态彻底挡在了那些讨伐苛责情绪的最前线，截住了流往年少审神者的所有可能性。
这本就应该是刀剑付丧神应做的分内之事，但由他们这些暗堕付丧神来做……周遭的审神者们离得较远，听不到他们的交谈。但他们道听途说过太多暗黑本丸的故事，大抵都是暗堕刀剑付丧神以审神者为质，怼天怼地，无所畏惧。
这就是为什么，本丸间会有年年居高不下的死亡率。与时间溯洄军战亡的英勇审神者很多，可是死于己方的也不在少数——
“暗堕刀会噬主，别让他们靠近那个少年！”
“现在的暗堕刀子精都这么牛逼还有没有王法天理了！”
年少审神者于高处，凝望着身形颀长的刀剑付丧神背影，怔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明悟刀剑付丧神们到底要做什么！但不对的！如果不是他要求来[演练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也不会让一期一振先生与大典太光世先生——
“一期一振先生！大典太光世先生！”
性子同外表一样，柔善可欺的年少审神者焦急的扬声高唤付丧神们的名讳。沉睡在他血脉中的超直感这样告诉他——[他们会死在这里]——或许也不是超直感在作祟，而是他在明白这些刀剑付丧神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时，便预示到了未来。
他的请求，甚至于命令都不好使。便抱着怀里的刀剑，转身就要下安全高台，朝竞技台而去。行动间，年少审神者又被身旁的浅草发色军装正太，毛利藤四郎拦住了前路。
“您不能去，主公大人！”
“您如果过去，会被认为是同党而受牵连的！”
这并非是在本丸，他们之前的事情，起始于他们彼此，又平息在他们其中。就像年少审神者所不知道的，已经身死的吞取之枪&#183;日本号一样——在这里，是众目睽睽的演练场。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弃卒保车，明哲保身。
可是，明明不是这样的——
年少审神者站在远离喧嚣的安全之地，耻意如漩涡撕扯着他。
大概从来到这演练场，就有心理准备的水蓝发色太刀回身。他似有所觉，明白了年少审神者要做什么，可正因为他知道，所以他也是不会同意的。低头，缓缓勾了抹笑，微微叹息着将自己因「真剑必杀」而散落的衣物整理好。
“没关系的。”他平静道，“这本就与主公大人无关。”
一句话堵得年少审神者哑口无言，不知道还要继续说什么，坚持什么。歉疚与懊悔瞬间席卷了他全部身心。在他沉默不语中，已经重新面向众人，同大典太光世并肩的一期一振背向而立，将来自外界的所有负面存在，为他隔绝在外。
年少审神者明褐色的眼眸看着向这边聚集而来的越来越多人，还有显然提防着他们，已经拔出半截冷冰冰白刃的、别家的他见过或没见过的刀剑付丧神们。原本交谈愉快，还送糖人给他吃的黑发少女望着他，没甚表情，目光很冷。
“不、不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总是摆出唯唯诺诺，柔善可欺又没甚主见的年少审神者哪里而生的勇气，他趁毛利藤四郎一时怔然，甩开他的手，跑出大典太光世和一期一振无形中为他所建造好的保护圈。
反应过来的浅草发色短刀连忙追撵上去。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首领从来没有跑的那样快过，他将机动力卓绝的短刀甩在身后，期间没有摔跤也没有踉跄地来到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身边。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年少首领语无伦次地开口，他还没梳理通顺逻辑与语序，但焦急的心情使得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没有恶意的！一期一振先生和大典太光世先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们来这里只是来完成「演练」日课，也不是敌人的！真的不是的！”
他竭力让自己的话能传达给每个人，可是猜疑警戒和厌恶的视线并没有减少半分。所有人都觉得年少审神者是愚蠢的，冰天雪地里将毒蛇捂在怀里的傻蛋，大概连他自己都觉得是这样的。明明他自己也不曾将信任交付给这些暗堕刀剑付丧神，可是……沢田纲吉自己也不明白，面红耳赤的，不惜被牵连的这样替他们辩解是为了什么。他只是听从了本心，所以便这样做了。
“没有恶意的！真的！”
他迭声重复这样干巴巴，一点也没有说服力的话。
遑论他说的再大声，重复的遍数再多……他还是拿不出让人信服的解释来。不擅长辩论的他，将自己和刀剑付丧神们彻底拽到退进不得的处境。因为他的到来，而使得原本离得较远的观众们也围紧了。
呈包围状的将年少审神者与他庇护的刀剑们困在正中心，插翅难飞。这使得年少审神者想离开吧，传送点在人群的那一边；留在这里，又不得不受尽非议。从来没擅长过言辞，一百张嘴也讲不清楚自己本愿的年少审神者，恨不得此时能长出一条将是非黑白颠倒过来的银舌头。
事情发展太快了。
上一秒，他还为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不敌对手而捏了把汗。现在他们便莫名其妙，只是因为存在便被这样围歼，成为矢众之的。而根源仅仅是因为——与他齐来的付丧神们是暗堕的，非正常的。
『你知道你接手的是已经快要暗堕的“暗黑本丸”吗？』
『话已经直白到这个份上了，纲君还要继续视而不见吗？』
那些很早之前便被黑发审神者循聿所挑明的，他一直所逃避的现实，现在从自我催眠的缝隙中向他招摇着窥探的触须。他明明自己也知道，他总是要面对的，总是要解决的，却侥幸的觉得，如果逃避，如果视而不见，如果置身度外——也是没有关系，一切也总会变好的。
可不是每一次，桥到船头都能直，车到山前皆有路的。

第41章 人言可畏
……
沢田纲吉有过很多次、堪称丰富的战斗经验。而那些曾与他对峙而战的人或者非人中，有过——夺走他身体、然后歼灭全世界黑手党的极端主义幻术师；最强黑手党家族的暗杀部队首领；离称霸世界仅有一步之遥的黑手党首领；被蒙蔽而向他寻仇的朋友；要创造空前强大黑手党家族的百年亡灵；维持黑手党秩序的活死人；和负责检测世界平衡的纯种地球人。
而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和刀剑付丧神共处的世界后，又添上「时间溯洄军」与「检非违使」……
回顾沢田纲吉国中短暂的两年间，着实发生了不少事情。同这些听起来名声赫赫的对手战斗，沢田纲吉是报以性命的觉悟，坚定不移的要守护他的「荣耀」，即他的伙伴们。所以，虽然有过悲伤，也曾经失去过——但每逢想起这些、那些，又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感到开心与幸福。因这一路，他获得的更多。
这原没有什么，沢田纲吉虽废材弱小，却总是站在守护一方。可是，当他被所有人怒目而视，推搡到施加伤害的坏人侧，并且不得不要对这些遵纪守法的普通人出手时——他慌乱的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在心中祈祷般的呼唤「reborn」。
[如果reborn在这里就好了……]
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会依赖般的希望他的家庭教师能教导给他该如何面对这些咄咄逼人。自reborn以死气弹闯进他的世界伊始，他所学会的最强沟通方式便是「战斗」。最有效也最直接，甚至最鲜明的能够在力量至上的黑手党世界立足的方式。
可reborn没有说过，在不能使用「战斗」的普通世界，他又该怎么样。本来，这将会是他被现役世界第一杀手，以斯巴达风格教导灌输到脑袋里的——但因他穿越的时机实在微妙，饶是再过个一年半载，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懵懂无知。
被穿衣装束不尽相同的审神者们围剿，包围圈还在因闻讯而来的人流不断加厚。因这仗势而紧张的攥紧手指，稍长的额前褐发遮住他的眼睛，他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头颅也越来越低垂下去——之前还大声辩解的话，已经因为被其他审神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全部怼了回来。
“也就是说，他们是你本丸的付丧神对吧!”
“明知道已经暗堕，还带出来是什么意思!”
“没有「恶意」”
“每年死在自己本丸，被自己刀剑所杀的婶婶有多少你不知道!”
“……”
是了，他拿不出来任何证据来证明他言论的真实性。
三言两语讲不清楚自己的本愿，甚至被难调的众口群嘲到沉默。人言可畏。沢田纲吉似乎总是这样，一遭挫折，就会变得又怂又丧——因为他害怕，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在弱小，打从心底里认为自己是不行的，不可能。可他到底在害怕的是什么呢？真的让他讲，他也说不出来。是啊，他参加了那么多的战斗，现在的情况比哪一次凶险？又或者，有哪一次比以往的敌人强大？是他无法一战的？
都不是。他只是习惯性的便缩了起来。
沢田纲吉藏起来的脸色发白。在他旁侧的两位暗堕付丧神，持刀呈守护状的强撑着站立，黑色的血水从伤口淌下，濡湿衣衫，经衣袂落在地上。才刚刚临世的毛利藤四郎握着他那振精巧锋利的短刃，浅紫色的眼瞳里透着寒芒。
在不了解年少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眼中，可怜的人类少年大概被这无妄之灾吓昏了头，连之前的天真傻气、随遇而安的迟钝与茫然都在那张清秀稚嫩的脸上荡然无存。大概是大难临头，现实劈头盖脸的甩了他一脸才终于明白，「暗堕」意味着什么，是何等糟糕且罪孽的存在了吧。
[现在应当正心绞懊悔自己竟然轻信了暗堕化的付丧神，又惶急自己被同类孤立；或许会顺势将自己和他们撇清关系，宣布自己也是不知情被蒙骗……他原本就是被时之政府蒙骗上任的。]
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太刀捕捉不到，年少审神者此刻眼睛中的波动，面容上的波动。他无不消极的那样想，还有对人性的无限恶意揣测。可即使如此，他手里因守护而举起的刀剑纹丝不动，他要在这里保护好年少审神者的决心并不为所动。
尽管一期一振有那么一瞬想要抽刀，将这阻碍在他世界前方的所有一切，全部砍斩染红。但他不能，但他没有。他是刀，他所挥向斩断的，即是他所侍奉忠诚之主的意志所向。就在本丸那平仄幽凉的破败厨房里。
已在深渊，却向光求生。被审神者们追捧为「王子」的太刀，双眸漆黑无神，水蓝色的发一如大阪城耀眼透彻的青瓦。他望着那些陌生的面孔，那些陌生面孔也在看他，彼此目光里全是猜忌警惕。他们大概是除此见到暗堕后的一期一振，而暗堕化的一期一振，也是初次站在青天白日下被这样多的审神者与付丧神打量。
还没有变成这样的时候，他走到哪里都是一抹耀眼的景。
不仅仅是他，连同年少审神者接手的那座本丸的所有刀剑付丧神，他们都知道自己现在的姿态有许多不光明、甚至不可饶恕邪恶的东西存在，但他们也知道，这些并非是他们的错——而是利用了他们忠诚与爱敬的审神者所导致的。可现在，他却突然意识到，一切错在他们选择背负的同时，也演变为由他们铸成的。
围观之人的诘问无休无止，声讨别人着实是件容易事。
“已经暗堕了为什么不净化!”
“如果净化不了就上报时政碎刀呀!带到这里是干什么呢!”
“万一伤及无辜，能负责吗!实在是太自私自利了!”
年少审神者本人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沉默中，周遭的流言蜚语已经慢慢从暗堕刀剑身上转移到了他是否称职的方面。气氛虽凝滞且不友好，但双方都在僵持，没有动手的预兆。之前有高声要报告给「暗堕督导队」的已经行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官方处理的官员，倒是演练场登记处的狐之助们先过来了。
但狐之助们一直以来所担任的工作，也不过是给予审神者辅助，或是时之政府的传话筒。他们本身倚靠着稀薄的灵力运行着生机，在这场纠纷里，什么用处也派不上。只得自己的湿漉漉的黑葡萄般的眼瞳记录、监视一切——在有话语权的时政机构到来之前。
“只有我觉得……一期尼和典典根本没有伤害别人的意图吗？！”
“是的，只有你一个科科。”
“呜哇，别这样——说不定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才是无辜的呢！”
“就是啊，先搞清楚情况再下定论呀！别将付丧神们说的没感情一样，万一是审神者先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才导致刀剑暗堕的呢~!”
“卧槽！我生平最恨那种粪婶。”
“如果不想做审神者就别签约，享受了福利待遇拿着高工资折磨刀剑男士，别说年纪还小不懂事，就是个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情吗！？”
“嘤嘤嘤我还没大典太，别家的大典太却已经暗堕了……”
“没有一期，没有大典太，给非洲的自己点蜡。”
“……”
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久，冒出来的各种各样言论就越多。有讨伐暗堕付丧神的，也有谴责年少审神者的……当为暗堕付丧神洗地的言论也出现时，有些审神者的情绪似乎被戳到了痛楚，跳脚怒骂起来——
“给暗堕洗地的是不是脑子有坑？！”
“你特么要给暗堕刀子精长相厮守没人拦着！别在这儿刷圣母病的存在感！老子特么在前线跟时间溯洄军正面拼命，可就是有不长眼的傻逼在后面拖后腿！”
每天每月同时之政府签下工契，成为审神者与时间溯洄军厮杀的审神者很多，但即使这样，也人手短缺的厉害——在这之下，有些练度高级刀剑的本丸，如果其主殉职，便会有新的审神者补上空缺。而这些辗转于各路审神者的本丸里，也常出现暗堕的刀剑付丧神。
刀剑囚主，主虐刀剑。
战时本应该全身心投入抗敌的审神者和刀剑之间，总会在相处过程中点亮各种「相爱相杀」「爱而不得」的结局。即使三令五申，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间恋爱禁止，也屡屡告诫不要将本名赋予付丧神；更不要折辱虐待付丧神，甚至基于「刀道主义」「人道主义」条律更新一次又一次，还是层出不穷。人类本就是复杂的，而沾染上人气，沉沦俗世的付丧神们也渐渐复杂了。
孰对孰错，就连时之政府都说不清楚了。
在这些争执间，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藏身在人群里，曾有亲友死于暗堕付丧神刀下的武斗派审神者——大概是被催起了血气，话说到激昂处，抽出自己趁手的武器，提刀就要向这些如污渍般存在于世的暗堕付丧神寻仇。所有仇怨都是这样，纠缠裹杂成团，再也拆分不开，成为死结。
年少审神者所携的灾厄之源，那只潘多拉之匣被狠狠摔在地上，盖子被掀开，连同精美的盒身都被踩踏，直至粉碎。那些日日夜夜所折磨、处处为害世人，令世人受罪的无数伤痛鲜血飞了出来，溅洒在年少审神者白皙的脸上，映在被他睁至可怖的明褐色眼瞳中。
“毛利————————！！！”

第42章 白发鬼
……
斩向暗堕化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的第一刀由毛利藤四郎拦了下来。可他到底才临世不过一时，练度一级，各项数值没有经过「链结」的锤炼更是低到人类用手都可折刃。可是即使如此，再那冲向兄长的一击，还是用自己的身体截住了。
温热赤红的鲜血哗啦啦洒了一地。
倘若沢田纲吉还有多余注意力去看腕间的终端，[毛利藤四郎][重伤]的赤色大字便会显示在他眼前。用游戏术语来讲，残存[一血]，濒临[碎刀]。可现实不是游戏，不是点点屏幕戳进「修复」，再贴一张「加速符」就万事大吉了。
软软滑倒在暗堕兄长的怀里，浅紫色眼瞳艰难泄出一星辉色。之前还顽皮活泼的腻在年少审神者怀里，被兄长拽出来还满脸不情愿的浅草发色军装正太——毛利藤四郎从颈动脉到腰侧，全是血污。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将作为兄长的一期一振总是戴着的白手套如数染红，他像是一只破败的秋蝶，跌进尘埃里。
揽着他无力的上半身，浅草发色清爽明亮的孩子，头颅轻轻置在兄长的肩窝处。那里有森白嶙峋的骨刺，再无勃勃生机的脸蛋挨靠在那骨刺与衣料接触处。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太刀已是寒凉漆黑的瞳仁里滑落两行清泪，无声无息。柔软的弯了弯唇畔，他这时笑得才更像被世人皆知的那位王子殿下。
攀绘在脸上的黑色獠纹张牙舞爪，逐渐将整张脸覆盖，埋入水蓝色的发丝里。那些原本还能看出人形，诸如腿脚之处也随着獠纹的肆意而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转变为了兽爪，原先裹着他笔直削瘦腿部的黑色长靴被累累白骨撑破。还勉强维持着付丧神之态的一期一振抬眼，他漆黑的眼中积蓄着的是血。
浓稠的血泪缓缓从眼底滑向下颌，那些让他心碎疯狂的痛苦沉嚎堵在喉咙，最后全成了嗬嗬嗬的沙哑嘶吼声。莫大的痛苦与悲忸撕扯着他的灵魂和意识，拽着原本就站在暗堕边缘的一期一振再无顾忌的纵身一跃。那些原本还能坚持的，固守的意志彻底溃散——他曾葬送过太多粟田口家的刀剑，可是没有一次是这般绝望。
倘若是一道历经过本丸那番命运辗转曲折，折戟断刃，悲离又欢合的弟弟们……那是他们做错的选择，做错的事情，他们一同承担。可是毛利他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不懂，他如赤子纯粹的降诞在这个世界上，懵懵懂懂的对这个世界的探索才迈出稚嫩的第一步——他甚至连摸到他因暗堕而生的骨刺时，都会难过的扬起小脸，轻轻悄悄的问他是不是很痛。
他比任何刃任何人都有资格在这世界上笑着。
可是呢——
双膝跪地，一期一振垂着头，看不到表情。将怀里已经闭上双眼的浅草发色孩子放下，粉血色的手指为他理了理衣襟，将那精致可爱面容上的血渍撇去。他周身正源源不断的散发出如敌对时间溯洄军，又如检非违使的阴暗幽冷气息。坊间多传闻，时间溯洄军是刀剑付丧神的未来，检非违使是刀剑付丧神的过去，虽无官方铁证，但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粟田口家太刀的水蓝发色蜕为雪白，青黑色的面容，怨毒无光的黑瞳。
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变成了鬼。
“是不是很痛。”
行凶的审神者轻声细语说出口的话和因恨而扭曲的美丽容貌形成强烈的，令人不适的对比。
有围观的，被这突然尖锐残暴的事态进展吓得尖叫的女性审神者转身，埋脸到身边刀剑付丧神的怀里，瑟瑟发抖。而始作俑者的女性审神者无动于衷，似乎早就料想到一期一振会变作现在的模样。
她那一刀是要砍在一期一振身上，毛利藤四郎会自己撞上她的刀实属意外。
不过这也确实没什么。
没有任何歉意的肇事审神者一脸森寒，她身手了得，刀刃冰凉。她曾经在失去亲友时有多么的悲苦，现在就有多么的解恨。鞋面、衣摆、胸前都溅上毛利藤四郎的血迹，抬手挽了个剑花，将覆在刃上的血沫甩去。
面料漆黑直挺的紧身作战服上嵌着裸金雕花的细小纽扣，左臂臂彰上绰印龙形——这很容易使人知晓她的身份。是一名龙级审神者。审神者可大致分为武文两类，擅长战斗的武斗派内部又有力量分级，至高向下——[神]，[龙]，[鬼]，[虎]，[狼]。实际上能够达到[神级]的审神者极少，[龙级]的佼佼高手们也是屈指可数。
不知道是因为暗堕化的付丧神彻底沦为鬼，还是因为龙级审神者的澎湃杀意。原本紧凑的人群蓦地松散许多，连同那些过度审视的目光都降为零星。
御杀时间溯洄军的时候是不会这样的，毕竟时间溯洄军不会流血，斩杀他们之后只会化作一缕黑烟，灰飞烟灭的只剩下断刃。再加上，基本文系的审神者不曾亲身上阵，他们悠闲的在隐秘而安全的本丸生活，提供给付丧神灵力，并在他们受伤后悉心照料，便足以。毕竟不是所有审神者都有武力，上阵后保证不拖刀剑们后腿的。
“很痛的吧。”
“可我比你还痛。”
并没打算就此放过的龙级审神者继续开腔，她说的话句句刺耳。即使是之前为暗堕付丧神找理由的审神者，也没胆量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的霉头。
“像你们这种鬼怪，就应该统统去死。”
“还留在本丸等待审神者的净化？凭什么。”
句句泣血，恨声直言的龙级审神者瞪着白发鬼的眼神冰冷可怖。她对暗堕付丧神的痛恨情绪浓稠，连带着她握刀的双手灼痛不已。淹没她心脏的血仇呼啸——她还记得她的孪生兄弟是如何的静躺在敛尸的木板上，那是个雪天，铲好的土堆在雪地上，灰铁一样的冷硬。
她的兄弟在等待被安放入坟墓。
“一期一振。”
站在一期一振旁侧的大典太光世一手持刀，目光警惕的落在行凶者身上，一手去扶同僚的肩膀。寡言的三池家天下五剑想劝慰两句使一期一振冷静下来：不要再放任自己滑堕入魔，但晃过毛利藤四郎丁点血色都找寻不到的唇畔，只得止了欲言。但他扶着一期一振的手没敢松开，怕已经这个模样的一期一振彻底暴走。
刀剑付丧神一旦暗堕，就再也没救了。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
大典太光世担忧的变成了现实，他在目睹一期一振模样的变化时就已经有了预兆。但他侥幸想着，年少审神者的力量那样强大——能在没有同他们签订契约，只是接手本丸时就将他们的暗堕化停止，那么这一次也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
拔刀出鞘，同龙级审神者缠斗在一处的白发鬼气息狂暴，他已经没有任何理智骄傲荣耀可言了——抛弃了神格，抛弃了意志——只是为了杀了眼前这个女人而苟延残喘的曾经的付丧神在刀光剑影里，血泪不绝的淌下。
而打从一开始，因龙级审神者那杀意就是朝着暗堕付丧神而去，饶是有超直感都没来得及反应的年少审神者，在大脑重新运转，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最糟糕的事态便已经发生了。他当时眼睁睁的看着毛利倒下，那瞬间年少审神者的面容上便只剩窒息与苍白。抖着唇，飞身到浅草发色的孩子身边，沢田纲吉不知道有什么他能为此刻的毛利做的。
他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顾上变作鬼怪的一期一振。
“毛、毛利？”
凑过去将被其兄长留在原地的浅草发色少年身边，沢田纲吉忍不住轻唤其名讳，比召唤他时还要温柔轻微的语调。但毛利藤四郎骤然失温的身体，即使年少审神者去牵他的手，也没有之前适宜的温凉，也没有弯起眼瞳的天真烂漫一笑了。
手指发颤，将怀里原本裹缠着其余五振刀剑拿出来，锦帕展开。用力撕成宽细适中的条布将浅草发孩子的伤势系住，打了个结实的活扣，年少审神者心中暗许，希望能够如偿、顺利的止住流血。大典太光世去阻拦一期一振，所以毛利这边只有他一个人照顾。以往在战斗，reborn都会安排彭格列医疗组随时待命，是以年少审神者对于倒在战场的伙伴们，都是继承起意志，将其托付给医疗的。
“这样做效果太慢了——”
“你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治疗他。”
六神无主的时候，之前还在安全高台站立的黑发少女，百里睦不知道什么来到他身边。矮俯下身，熟练的帮他一同给毛利包扎伤口，又教他如何用力量去修补刀剑。没有灵力，只得用死气之火来凑数的年少审神者动了下脑筋。
先前「柔之炎」让他熔了数珠丸恒次……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犹豫了，指尖澄静的火焰跃动，他将「调和」的大空属性死气之火燃起，然后轻轻触到毛利本体的短刀断裂之处。因为是首次尝试，举止小心翼翼又极其专注的年少审神者没有察觉周遭人群对他的「死气之火」的震撼。
本源不同的力量即使已经以最柔软的方式输出了，可是仍然是强悍的——即使刻意削弱了炎压强度与火焰浓度，稀释过后的「调和之炎」似乎与刀剑付丧神的相性仍然不太好的样子。付丧神人身的伤害也会反应在刃身之上，审神者们修复和保养刀剑时一般要进行「手入」，这是一个极为漫长且细致的过程。
而在一股脑输出不少火炎，首次成功将毛利藤四郎的刃身上崩出的裂纹修缮好，连带着被砍中的刀伤都在朦胧的、同他的火焰一样金橙的光辉中消失不见了。白皙完整的皮肤从衣服破损的地方露出来，即使毛利藤四郎并没有醒过来，但仍然因此开心并舒了口气的年少审神者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别轻松的太早，纲君。”
作为辅助和指导的黑发少女抬手指了指远处那边，已经斗得天崩地裂的一人一鬼。她身侧的极化药研、极化今剑和岩融在护着她的同时，也注意那边的战况，把两人忙活修复‘近碎刀化’的毛利藤四郎时不知道的全部说了个清楚。
“已经彻底变作鬼了。”
性格豪放的三条家薙刀咂舌，替一期一振唏嘘惋惜。
他这粗人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类少年的本丸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褐发小家伙并不像是那种故意搓磨虐待刀剑的审神者。抬手拍了拍少年瘦弱的背脊，他身边的两位太刀付丧神都不在，留在身边的还在昏迷，自然没刃能制止岩融这失礼之举。
“啊、啊我马上去！”
起身，又发现毛利藤四郎和五振散落在地上的刀剑，年少审神者的脚步顿了一下。心思谨密的黑发少女忍不住笑了下，她蹲在原地摆了摆手——
“快去吧。这里我们帮你守着。”
她这样说，年少审神者便如此信了。感激的朝对方颔首一笑，双手倏地燃起火焰，额心摇曳出一朵澄静的焰花。借以掌心火焰的推动力飞浮在空中，从围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脑袋上掠过。因风而涟漪成线的焰流溢彩夺目。
“别打了！”
从天而降，额心盛焰的年少审神者在死气之火下，表情凝重，金红如宝石的瞳眸里不复之前的柔软，渲染几层冷光。他伸出空空两手，毫无惧色的在持刀的一人一鬼间，格挡住了绞缠的一击。

第43章 死气点零突破
……
额心盛绽一朵金澄焰花的年少审神者在持剑双方兵刃相接时从天而降，周遭人群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因他现身时机和位置的凶险。或许之前急于救刃的年少审神者不清楚，但已观战一时的群众却对交手两方了然于胸。
那原为暗堕付丧神的白发鬼面翠狰狞，之前还能辩认出——属于「一期一振」的俊美雅致——此时此刻被唇腔獠长的兽齿破坏殆尽。他那齿巉然如锯。劲瘦精悍的身体也慢慢巨人观化，肌肉呈气肿状膨胀与多余骨骼自体内滋生而出，皮肤呈污绿色继而泛黑、腐败静脉网曲张。
常在坟场所见的青冥燐火萦绕在他丑陋的周身。
“一期一振先生！请住手。”
火焰傍身的年少审神者一扫之前软糯，被火焰漾冷好几个色调，往日流润暖微眼眸里，凝有魄气。气势蓦地拔高，使得他的存在感无法忽视，凝聚在指尖的橙炎成簇，灼灼的焰心跃动不止。
疏冷沉静的语调，是大典太光世从来不曾从年少审神者嘴中听到的。
三池家天下五剑在这场由龙级审神者主动挑起的事端里，他一边要阻止化鬼的一期一振，一边又要提防挑衅不断的女性审神者……而且，很糟心的是——这双方一人一刃都不分敌我。暗堕化的大典太光世同样是龙级审神者报复的目标，而眼中已无清明的一期一振狂化起来，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疯魔。
是以，大典太光世原本就因「真剑必杀」而破碎的衣物，又撕裂两袖。肩头更添一道血槽，深可见骨。腰腹已是血肉模糊，森白孤棱的骨刺也被龙级审神者削去一截，只剩下平整惨白的横面。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曾后撤，尤其在年少审神者也上前之后，自觉要保护人类少年的大典太光世暗运一口气，无视严峻的伤势。
但现下，被火焰笼罩全身的褐发人类少年一改平素的小心翼翼和唯唯诺诺，变得有些过分自负，他似胸有沟壑，并不领三池家天下五剑的情。反倒以命令般的口吻，让大典太光世退下，小心龙级审神者将目标再转移到他身上。
在这时期，大典太光世不便与他争执。稍退两步，心中并未将年少审神者说的话放在心上。他双眸如炬，紧盯着被火焰覆身的人类少年的一举一动。
堕魔的白发鬼则无视年少审神者的劝阻，他虽对年少审神者周身的磅礴火焰惊惧畏却，但被怨恨缠裹的魔刀最终还是当胸一横，淬着杀意的刃剑劈头盖脸的朝年少审神者飞去。剑气夹着风，呼啸里有股幽咽怨楚，直叫人听了白骨飞霜。堕魔付丧神獠牙间嘶吼咆哮声混乱，已经没人能明白他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被他迁怒的沢田纲吉在他攻势下火焰暴增，凌跃半空，敏捷躲闪。只有彭格列大空属性指环的他思索着空手接白刃，但缺少27手套的帮助，仅有火焰加持，实在有些困难。更何况，堕魔付丧神的攻势迅猛诡变。
实际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的一部分力量便被某种不明存在给压制封印了一部分。不然，即便没有手套傍身，他也可以进入指环的vg状态来御敌。
“滚开，别碍事！”
而另一端——同白发鬼势均力敌，甚至抢占上风；一仗隔架遮拦无胜败，撑持抵敌没输赢的龙级审神者则高声一叱。将堵在她进攻路线的年少审神者撞开，足踏云光，飞掠而至鬼怪身前。屈起一膝，恶狠狠撞进其腹腔，空出的左手又紧抓鬼的肩胛骨刺，拧腕便是一扭。白发鬼被她悍然的扔高摔地。
被扔到半空的恶鬼漆黑的眼瞳里混沌成浊，血泪仍在滴落。怒吼如虎啸，他的长剑灵活卓绝，以一种刁钻的方式从审神者上方空当刺出，冷刃直冲龙级审神者恨意翻滚的双目。令人牙酸的硬铁锵咣声中，龙级审神者的剑气如暴风骤雨攀咬而上，臂膀间抖落的风起云涌将白发鬼整个击飞。
剑锋破空，虹色乍生。
龙级审神者的剑气使得周遭的草莽都飘零四荒。狼狈倒地的鬼怪胸膛被刺穿，喉头嗌血。怨毒愤恨的情绪近乎烧烂他的眼，阴毒如无声无息的脓水淌向龙级审神者。与其说寻仇，不如说泄愤，自恃武力的女子居高临下，冷眼觑着挣扎喘息的白发鬼，英气逼人的杏眼里煞气腾腾。
“住手！”
再打下去一期一振会被虐杀。
谙熟战斗的年少审神者心自然是偏向付丧神的，若是他在常态下看见此时的一期一振定会吓破胆，但他亲眼目睹对方一点点魔化成如今的白发鬼——他不可能任由素不相识的审神者这样做。
依仗掌心火焰的推动力，站在伏地不起的一期一振身前。白发鬼的脑袋就掉在他鞋边的尘土里，青黑的半张脸都涂上灰败。嗬嗬嗬如末世电影里丧尸嘶竭的呼吸声，被龙级审神者一刀剖开的胸膛皮开肉绽，流出黑郁脓液般的血水。他的手，不如说他的爪抠进地面，强行要爬起来——但他的肋骨已经被对手全数击碎，瘪下去的胸腔腰腹仅连着一层薄薄的肉皮。
“这和你无关。”
“如果再阻止我——就连你一起杀了！”
龙级审神者已经杀红了眼，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站在她跟前，她也不会卖出一分薄面。她是靠着真本事，杀戮征战荣膺[龙级]勋章的。高超惊艳的剑术天赋，再加上那身神秘的阴阳之术——天生便参悟「灵剑合一」的刀剑付丧神落败于她也是有情可原的。但这不足以令年少审神者顺从走开。
“即便你与暗堕付丧神有仇，也不能将所有怨恨宣泄在一期一振先生身上！”拳头紧攥，年少审神者目光平静的凝望着同他对峙的女子——“这样冤冤相报，不会有任何改变和结果的！”
“如果是这些东西杀你全家，你也能这样坦然若素的说出这种话吗？”
“你能原谅，可以容忍是你的事情——他们全都该死！”
怒气使得龙级审神者呼吸不平，胸腔起伏。
她已是盛怒，根本没有理智可言了，说出口的话毫无顾忌，简直恶毒。这个时候，即便是她本丸的刀剑过来阻拦，大概也会被她劈斩折断。此时此刻，能与年少审神者这样对话实在不易。语气冷漠如极地敲不开的冻土。
如果可以……年少审神者并不想同这位因丧亲之痛而悲绝的审神者交手，他期盼在沟通下，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稍作平缓，双方都能重归心平气和。由此沉声，年少审神者金红色的瞳眸里冷凝如晶，肃穆与诚挚混杂在一起。
“但害你亲友的并不是我本丸的一期一振先生！”
“你对一期一振先生做的事情，和那些暗堕付丧神又有什么……”
年少审神者‘区别’二字还没落在唇舌，超直感骤然在脑海拔扬的嗡鸣声，让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思考，便紧随潜意识指明的方向，闪身避开了来自身后的一记突刺。刀刃还是划破了他腰际的衣物，平滑白皙的肌肤上晕开一抹血线。
凄唳的皋叫声震九霄，拾刀在手的白发鬼踉踉跄跄的直起重伤的身体，还挂在他身侧的两振粟田口家刀剑相撞——五虎退和平野藤四郎，这两振分给一期一振的短刀刀鞘也已经破破烂烂，沾满泥尘。豺豹猛虎扑食般朝离它最近的年少审神者腾跃，没有丝毫慌乱的年少审神者架起臂肘，横跨一步，摆出防御的姿势。
即使身量还未彻底张开，双臂不足以将白发鬼彻底格挡下。双手一下一上，牢牢抓住暗堕付丧神肩胛与腰腹骨刺的年少审神者抬脚飞踢，大概是之前吃过同样的亏，在本能作祟下身体骤然一歪，咧嘴噬咬住年少审神者左边手臂的鬼怪没有使他的攻击得逞。血水从年少审神者卫衣布料上渗透出来。
“唔。”
低低吃痛一声，眉川蹙起，精致俊美的面容浮现一缕痛苦。年少审神者无碍的右手捉住那獠齿要掰开白发鬼的口，将自己左边手臂解放出来。他身后，龙级审神者则冷声嘲讽——“呵呵，可惜你再好心，白眼狼也养不熟的。”
一直跟在旁侧的三池家太刀欺身上前，扬剑挥斩向一期一振爪间拖地的本体。他要保护年少审神者，这是他承诺过已经死在本丸那方庭园的吞取之枪的。手起刀落，年少审神者似乎看透了甘蓝发色付丧神眼中的决绝，那是要剿杀身为同伴的一期一振也要护他的冷漠和强硬。
“不行！大典太先生住手！”
毁掉一期一振并非年少审神者的本意——无论是让被愤怒冲昏头的龙级审神者所杀，还是被彼方的大典太光世先生折断。咬牙以火焰的推动力带着快将他的臂骨咬碎的白发鬼移动躲开，年少审神者厉声喝斥甘蓝发色的付丧神退下。
然事关年少审神者的安危，寡言的三池家天下五剑无视了人类少年的个人意志。不依不饶的追上前来。甘蓝发色的刀剑付丧神竖刀又是一斩，他那有天崩地裂之势的剑锋上绕满凄凉肃杀之意。年少审神者无奈，只得撦拽衔他手臂不放，已经成为目标犹不自知的暗堕付丧神不断后撤。
看他们这样自相残杀的龙级审神者竟忍不住抚掌称快。年少审神者几次三番的坏她好事早被她记恨在心，再加上行凶的和被杀的都是她最为蔑然的暗堕付丧神。她巴不得他们互相折磨致死，一时之间，心中郁气竟吐出不少。
即使有死气之火的助力，也感到分|身乏术的年少审神者最终忍不住，将原本克制输出的火焰增大，炎压也全力以赴的飙到了他以往战斗的水准。之前同「检非违使」对决的痛楚沿着他全身经络，犹似万针刺身般发作。
这个世界正在限制他使用自己的力量。
“纳兹——！！！”
即便认知非常清楚，仍不管不顾，粗暴的将这个世界强加给他的阈值以自身霸道强悍的「刚之炎」突破。年少审神者只觉脑袋轰的剧烈疼痛起来，连带着左臂碎骨的痛楚都盖住了——是惩罚。
“防御模式！！！”
所有的痛苦同喉间的血腥皆咽回腹中。
一直以来都温温吞吞的年少审神者终于表现出，他传承于古老黑手党家族优秀血脉的强硬来。金红色的灿光从他左手指间的彭格列齿轮ver.x迸发，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后，就隔在他与伴生匣动物&#183;天空之狮纳兹间的厚冰被火焰熔碎。
“嗷呜————”
狮吼威武。年少审神者突然身披衣袂决决的黑色披风。惯被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所用的防护罩武器「初代披风」由现寄宿在彭格列齿环中的天空之狮&#183;纳兹变成。坚硬到足以防下任何攻势，抵挡付丧神的一击绰绰有余。
终于偷得一时空隙的年少审神者矮身，电光雷鸣间将白发鬼腰间的两振刀剑剥掠到怀中。他来不及熄灭掌心的火焰，也来不及降低炎压，只得瞬间脱手甩给因他的防御披风而在作用力下退开几步的大典太光世。整条左臂都要给咬下来的年少审神者只得暗自祈盼刀剑们不会因此而烟消云散——
被迫将五虎退和平野藤四郎接纳入怀，大典太光世接连的攻势也终究断了。现下只需要一心一意对付白发鬼的年少审神者右手成拳，附注的火焰冲天而起，以迅疾无伦的势抬朝白发鬼的脸部而去。
“给我冷静下来啊！一期一振先生——！！！”
冷喝一声，一记硬拳毫不留情的砸在白发鬼的眶际眉梢。力道混着火焰，神智尽失的堕魔付丧神眼棱缝裂。再一拳打在他的颧骨，下巴不堪重力而脱臼，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断裂在年少审神者手臂的粗|长獠牙嵌存在骨头里。
面无表情的徒手将那獠齿拔出，对痛楚已经麻木的年少审神者将其随意抛到一边。残余血水的森白牙骨在地面上发出叮咚脆响，被彻底遗弃了。
这铮铮铁骨的姿态太过帅气，一时连围观众人都噤声——若说之前他们被龙级审神者的狂乱杀意给骇住了言语；那么现在，火焰澄静盛大，高贵如圣的褐发少年以气势和气概君临此刻，让他们又艳羡又畏惧的不由臣服。那火焰，是以阴阳术施出的火焰，永远不可企及的纯粹和耀眼。
原本披在年少审神者肩头的黑色披风突然碎成莹白的光斑，散在空中。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脑袋上戴着可爱白色蓝纹太阳帽的小狮子踩在少年肩膀上，金红色的眼瞳与年少审神者如出一辙，似火焰飞起的橙红鬃毛迎风烈烈。
“嗷呜~”
撒娇般的唤了一声，仰脸凑到年少审神者脸颊旁蹭了蹭，娇小的天空之狮愉悦的甩了甩自己尾巴。它和自己的主人已经失联太长时间了，终于能以实体从彭格列齿环里出来的纳兹不自觉地就要讨顺毛。
“辛苦了。纳兹。”
还处于战斗紧绷状态下的年少审神者抬手，燃着死气之火的指尖揉了揉天空之狮的小脑袋。被这小巧的猫科动物腻着又蹭了蹭指腹才肯罢休，一直以来都心情很是糟糕的年少审神者在死气状态下，被治愈的翘起了唇角。
不过很快，被他打倒在地的白发鬼的粗|重呻吟声令他的莞尔消失。
即使被如此重创，失去神智的堕魔付丧神依然在本性作祟下挣扎。年少审神者毫不客气的两拳让他歪侧着头颅，眼眶出血色汩汩。抬脚朝着付丧神而去的年少审神者脸上表情稀寡，没人猜得透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他的拳头那样有力，却会在挥拳时拧眉，如同祈祷。暴力的美与悲伤糅杂在一起，令人移不开眼。
“先休息一下吧，一期一振先生。”
踱步到堕魔付丧神身边，白发鬼那原本纤长白皙手指的兽爪勾住他的脚踝。年少审神者也不挣开，稍稍俯身，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背上。
“零地点突破，初代版本&#183;绝对零度。”
唇畔慢慢吐出这样的话，自他那灼然盛大的绚烂火焰中生出的寒冰慢慢覆盖在地上的堕魔付丧神全身。冰晶厚重犹如透彻的纯白树脂，将他缠绵轻柔的裹在其中，似琥珀。也有冰花张扬的绽放在边缘的空地上。在冰上在无法动弹的一期一振被强制沉睡，日光下，他在冰烟一壑里颜色苍苍。
年少审神者使掌心的火焰变为负的超压缩能量制造出寒冰，这种冰唯有高能的死气之火才足以将其融化。彭格列九代首领timoteo曾以这种冰封印了养子八年，在冰中，生命体会陷入休眠，时间也会停留在被冰封之时，不再流逝。
他以这种方式困住一期一振，也是为了保护一期一振。
处理完内部问题，年少审神者金红色的眼眸一掀，他的火焰忽而陡转。瞥过已经因自己的力量而服从他意志的甘蓝发色付丧神，转身朝冷笑僵持在唇边的龙级审神者而去。冷淡的眼瞳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还要打吗。”
并非是主动挑衅，只是承接龙级审神者之前态度的问询。年少审神者对于龙级审神者将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激怒暗堕的恶劣行径，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原本恃强凌弱的龙级审神者被仇恨蒙蔽的大脑也终于清醒些了，眼前这个稚嫩的褐发少年并非任她揉搓的弱者

第44章 龙级审神者
……
『还要打吗。』
双眸金红的年少审神者这样问。他得到的却是沉默，周遭围观的人群也是沉默。偌大的演练场一时只有他的声音回荡，左臂的伤口殷出的绯色在他浅蓝色的衣服上涂出好大一块褐色污迹，仔细看去甚至在腕部手掌都有斑驳伤痕。
世界对他力量的限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由炎块构成身体的天空之狮&#183;纳兹站在他肩膀上轻轻嗷呜了一声，有点撒娇又有点担忧的意味，此番对峙的情形下——年少审神者无法去安抚它，揉揉他柔软飞着火焰的鬃毛。高智慧型的伴生匣狮子喉咙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朝敌对面的陌生女子摆出自己最厉害最严肃的表情。但尽管如此，小小一团的它看起来还是非常可爱。有些旁观的绒毛控审神者的眼神止不住朝年少审神者的肩头瞟去。
“请你向一期一振先生和毛利道歉！”
问出的话被冷待也没有影响年少审神者的气势。年轻还不甚成熟的王者在涉及自身「荣耀」的时候总是格外固执——并非是自身骄傲或颜面，甚至性命——他的荣耀乃他的伙伴、亲友。即使曾一度因现况的复杂而不肯承认，但实际上心脏软和又过分善良的年少审神者已经在这短暂过度的时日里，将那些刀剑付丧神们划分到了朋友的行列。
只是这些朋友并不能让他全然信任。
但没有关系，沢田纲吉去年一年所交到的朋友，一半以上都是这种很难去让他信任的家伙——甚至更过分。在今日这种紧迫过分的情况下，反倒豁达想开的年少审神者于一致对外的处境中，已经不去纠结那些初次相逢时的「不友好」了。
他忍着伤口和因强制越限制而产生的痛楚，没哼一声，脸上的表情都很冷淡。熠熠金红色的眼眸里满满坚持，紧抿的唇畔有点泛白。向前跨出一步，他挥手指向已经被困在负死气冰晶中的一期一振。他虽不知刀剑付丧神自甘沉沦暗堕的绝望——但看着由那样俊美标致的人形化作畸形精怪，想也知道是痛苦的。
“道歉？”
愤怒冲昏头脑的龙级审神者也稍稍冷静下来，她不能像对待暗堕刀剑那般粗暴的以暴力相向审神者同僚。但也只是不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伶牙俐齿的龙级审神者抬手拢了拢自己因缠斗而从发髻掉出的一缕发，挂在耳后。
嗤笑一声，龙级审神者抬眼瞳眸里尽是刻薄。
“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幽幽地说，口吻里是如何解读都趋向轻慢的蔑然。这话出口，随即又拍了拍自己衣服上蹭到的一片灰尘。龙级女性审神者这态度着实不够友好，甚至连陌生人间表面的浅薄礼貌都不肯维持零星。战斗经验丰富的年少审神者对此毫不生气——比这位审神者思想偏激，态度恶劣的人他见得实在是太多了。
眼前这位……态度还真算不上什么。甚至连年少审神者所见过的，恶劣糟糕之人的前十名都排不进去。是以——在盛大耀眼的死气之火中，年少审神者攥成拳的手指缓缓松开，他如劲竹般简简单单立在那里，袖口衣袂似乎盈满了风。虽正值发育期的瘦弱身体还不够强壮高大，但皎如玉树的身姿生长濯濯，初显风绝之态。
他不发一语，等龙级审神者把话说完。
“时之政府明文条例里写的清清楚——暗堕的刀剑付丧神斩立决。一经发现，便由督察队进行碎刀回收。存在暗堕的本丸和其审神者都要接受严厉惩罚。”
于公于私，容貌纥丽的女性审神者似乎都站在道德制高点。即使是她先动的手，可是她针对的是本就被时之政府存在禁止的暗堕付丧神，杀了暗堕的付丧神不仅不会受到惩处，或许事后还会被时之政府表彰。而被她所伤的毛利藤四郎——
“他自己跑过来撞上我的剑，重伤又与我何干。”
如同狡辩，可龙级审神者所说出的话真的挑不出半分错处。就连被年少审神者的宏大强悍又美丽的力量慑住心魄，而对年少审神者有好感顿生的周围群众都被堵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些给刀剑付丧神洗地找理由的审神者们则早早的在这场战斗打响时，便躲避事端的鸦雀无声了。龙级审神者这种恃武力高强而随意伤人的家伙，他们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活着多好。
“所以我为什么要向它们道歉？”
“倒是你这种知法犯法的人，才简直是审神者中的耻辱。包庇暗堕付丧神，还领到公众场合——你已是渎职！要求我道歉的你，又是包藏什么祸心！？”
原本是年少审神者向龙级审神者索要道歉，这谈话说到最后，反倒成了龙级审神者谴责怒斥年少审神者了。然年少审神者无动于衷，丝毫不见被反咬一口的慌乱——这和他之前百口莫辩的焦急模样截然不同，额心绽着一朵绚橙炎花的年少审神者根本不介意自己脑袋上被扣了这么一顶大黑锅。
但是这番对话，却让站在冰晶边、年少审神者身后不远斜侧方的三池家天下五剑，原本担忧他的心脏被捏了下。明明是他们执意要将无辜的人类少年卷入他们那份似无止境的无望中的，可是当旁人那般误解褐发少年的时候……甘蓝发色太刀被愧疚没顶，使他的灵魂发出一种原始的，死气沉沉和霉味混杂的悲戚味道。
年少审神者抬起头来望着，金红发亮的瞳眸里流露出的那种坚决和平静的严肃并不被龙级审神者的话而改变分毫。当他决定站在暗堕付丧神的同侧，为他们而战时，他作出了不再动摇的选择，意志将会扫平一切阻碍的贯彻下去。
“但带我去这样本丸的——就是时之政府。”
“所以一期一振先生他们有资格去任何地方，你或者其他人都没权利置喙。”
是了是了，最有资格抱怨的是他这个被蒙蔽，又没得到任何帮助和补偿，更过分的是还被用「回家」这种事威胁的倒霉蛋。因此年少审神者对于时政印象极差。但对于他被迫继承了一座本丸的现实即令存着什么埋怨和忿满，在这个时候，他也把它藏在心里。
年少审神者所坦白的话令众哗然——如果他说的话属实，那么这意味着「渎职」的便是一直在审神者们心目中「为审神者们足够着着想」的时之政府了。这种事情的真正原因若是被揭露，所涉及的时政管理层是要统统革职，接受牢狱之灾的。且时之政府的信誉和当权阴阳世家之首的八坂家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胡说八道！时之政府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有「龙」评级的女性审神者毫不犹豫的否定。她因自身能力的强大备受时之政府的重任，在深入管理体制的先锋组，她比寻常的审神者要更清楚时之政府内部情况。再加上她在专司处决暗堕的督导队有诸多友人，恨暗堕至深的她如果知道时之政府允许暗黑本丸的存在，定会叛出时之政府。
无他。
龙级女性审神者的胞弟，同为龙级且担负一座本丸的强大审神者，便是在处理暗堕付丧神时，被暗堕付丧神，不——是被那些精魔鬼怪给残忍虐杀的。甚至在这之后，又示威般的曝尸荒野。她那可怜的胞弟被带回来时，完全巨人观化的狰狞尸体惨不忍睹，连她这个姊姊都辨不出弟弟原本英俊的面容了。她怎么原谅，她为何原谅——丧亲之痛和对暗堕的仇恨自那时便镌刻在她心里，永不磨灭。
“我说的皆是事实。”
人人都有难言之隐，可这不是互相伤害的理由，也绝非能够决定他人和他刃是否可以存在的理由。演练场上方的天空晴白，阳光明亮耀眼，年少审神者被如此的日光照拂，稍显稚嫩的面容渲上丝圣洁，眉头轻蹙，他的眼瞳冷凝却也是温柔的。
面对这样的年少审神者，龙级审神者除了迭声说“你撒谎！”之外，吞吐不出更多来。她无法从年少审神者身上，是指一毫一末的谎言痕迹——而正是因此，她才这样无法接受。如果年少审神者没有撒谎，那么时之政府便一直都在欺骗她，那她那为时之政府的意志而战亡殉职的血亲……是白白送死了吗？
她已经得出了答案，却没有勇气去面对，何谈接受。脑中一片空白，低垂头颅，看着被握在掌心里的犹如自己臂膀的长剑，再次抬头她已经双眼充血。
“你撒谎。”
她最后一次这样说，然后足尖借力一个飞身，便要去砍褐发少年。如果说之前是恨意支配了她的行为，那么现在她则是因为她所仇恨的存在被突然颠覆，而无法拾回理智。她眼眶飞红，眼瞳酸楚，可她就是憋着口气不让泪水流下来。
本就做好谈话破裂准备的年少审神者以掌心的火焰为助力，迎她而战。
剑气如虹，眸若寒石，龙级审神者的身姿似蜉蝣掠影。杀意凛然，剑刃一挑朝着年少审神者的心口刺去，精钢硬铁的长剑破空，发出金铃响音。年少审神者滑步低腰，从她那剑下躲避开来，惹得杀招不成的龙级审神者周身气盛，爆发出赤如焰火的光芒。这便是成为审神者所必须拥有的「灵力」了。
彭格列家年少首领还是第一次和这种力量的人交手。他有些谨慎，一时以防备为主。而杀意随着灵力狂暴溢出，要撕碎这天地般的作乱。指尖一翻，变出几张符咒，龙级审神者给自己的剑锋添了更加强悍的阴阳之术。只是刃尖稍稍一动便电光雷鸣，遑论她全力一斩，万伏雷电便噼里啪啦的落下。
原本就退得远远的围观者们散的更远了，原本有胆大靠近的现在也抱头逃窜。而随主而行动的刀剑付丧神们也面色不太好，他们本就是极易导电的钢铁之物，现在这情况可以说对他们极不友好了。陪着自家审神者看热闹，也几率极大的被劈中，横遭不测。有脑子灵活想到这点又怜惜付丧神的审神者已经带自家付丧神离开这是非之地，但绝大多数都选择了留下来。
这种热闹不是天天能撞到的好吗？！
再说在竞技场相斗的年少审神者与龙级审神者——推进力第一的大空属性死气之火使得沢田纲吉的动作更是灵活，龙级审神者的刀再快也砍不到他身上。而那些蹭到一点足以劈焦人的雷电，还未落在被瞄中的褐发少年身上，便已经失去了目标。几番来回，龙级审神者便失去了耐性，她红唇轻启念了一段咒语。
沢田纲吉实在是摸不清她在做，又做了什么，便纵身后翻，同龙级审神者拉开了距离。他的火焰虽强势，但因他擅长的战斗方式乃是近战，而显然有那奇怪阴阳术助力的龙级审神者可近可远，魔武双修——这就让彭格列年少首领沦落被动境地。
那些扰人的雷电只要不被击中便没什么可怕的。
彭格列年少首领烦恼思索的是：如何避开对方的剑，从而能顺利的逼近到对方身前。只要他能触碰到对方——「死气零地点突破」便能彻底结束这场闹剧。他没想用杀伤力恐怖的x-burner，因他并不想伤害这个可怜的女人……
是的，可怜。在年少审神者看来，这位沉湎于仇恨的审神者虽强大，但实际上可怜又可悲。
但即便他这样想，龙级女性审神者所经历过的一切也与他无关——他只是想完全的为这场本没有必要展开的争纷彻底画上句号。仅此而已。

第45章 天下五剑
……
“不是要让我道歉吗？”
“攻过来呀，骗子。”
持长剑，静静站在苍蓝电光中的龙级审神者口吻冷漠。红艳的唇边绽开一朵缭绕着毒咒的笑，眼里疯狂与死寂半掺。她幽幽的挑衅，脸颊处晕着病态的绯色，赤如火焰的灵力场因她的全力以赴的气势而显现，宏大中又透着股狞妄——
一直傍在彭格列年少首领身边，有时因动作幅度太大而不得继续蹭在主人肩头的天空之狮飞浮在空中，小小一只，动作灵敏度比其主人更甚。在年少首领由于对手未知的能力而拉开距离时，它终于重新蹿到肩胛处，前掌软软的肉垫抬起一只，智商会随着力量的增长而上升的纳兹被龙级审神者撩拨的怒气和战意昂扬。
它恨不得飞扑过去，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挠她！喉咙间呼噜呼噜的低吼更重，连带着都开始磨牙的天空之狮真的是被气炸了。它仰起自己滚着橙净火焰的小脑袋，抵住年少首领的脖颈，鬃毛围蹭着，拱来拱去的要主人来一发x-burner。
“纳兹，别冲动——中了对方圈套。”
年少首领并非心高气傲，但在死气状态下，他也确实会有属于少年人的冲动。不过龙级审神者给他下套，引他入瓮的态度太过明显了——并非是藏匿，来个出其不意。而是相当狂妄的将自己要设诡计的意图昭告于众，甚至于，她就站在自己的陷阱边缘，傲慢猖狂的寻衅对手自己主动跳下去。
即便是年少首领，心里也自然会不爽。好吧，是非常不爽，并且想打她。褐发少年即使是「可晕染调和一切，吸收包容一切」心胸宽广的大空，但也是个正常普通的凡人。不是那种一点也没原则，被打了左脸还要扬起右脸给对方的「圣人」。
憋着这股糟心至极的怒气，他试图让自己维持战斗时的绝对冷静。
好在，他使用死气之火时，似乎总会有点面部神经僵硬的并发副作用。冷着一张在死气下，比常态稚嫩清秀的容貌更精致，而显得格外俊美的脸，表情寡淡，金红眼瞳冷凝如宝石。在这里，在当下，没有人能捕捉到他情绪的波动，也没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所有人只觉得，竞技台上的迎风默立的少年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尘埃滚滚里，也不掩其濯濯之姿，峥嵘之傲。
除了巴不得让年少审神者受激，生出血气之勇，而前来主动赴死的龙级审神者。
“小畜生都比你有种。”
龙级审神者所说出口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了。
假使平素里冷静理智的她站在此时的她面前，大概都难以置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言辞来。可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满心满眼的都是要让眼前这个谎话精少年消失，这辈子都不能再张嘴说出哪怕是一个字来。
少年结意气。被侮辱至如斯，即便彭格列家年少审神者那么好脾气，好教养的少年也没有必要再忍耐下去了。金红色的眼眸中灼烧着静静的怒火，张开五指的掌心里，焰团由主人的情绪起伏而粲粲跃动，灼灼延延。
焰流引着彭格列年少首领高飞，直入云端。年少首领虽愤怒，可也是在缜密分析过形式后才行动的——如果龙级审神者将陷阱布置在自己周遭，他在同一水平面，无论如何都会触发机关——届时，遑论接触到已经歇斯底里的对手，他自己也会荆棘缠身。他不想有勇无谋的，在不知阴阳术根系深浅时，太过激进冒险——
那末，同龙级女性审神者在一点，从她正上方接触的话……对手给所持的长剑附上的雷电之术皆以四周型而动，将施术着围绕在正中心，呈保护圈将四面八方的威胁全部扫荡殆尽——但是上下却无论守势还是攻势相当薄弱，大概是以前她从未对战过能够地遁或空遁的对手吧。
他一个闪身，试探性的在偏移正头顶的高空位置落下，在如蛟龙的苍青色电光打过来时，便一个九十度直拐，呈线状的光却无法硬生生的止住势头，随他拐角而去。来回试验了几次，年少审神者也摸清了雷电属性的阴阳之术，惦记之前想好的计谋，在掌心凌动的死气助力下，他先是在高空隐匿身形，然后蓦地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却是以急迅不缓之势朝龙级审神者头顶的位置坠身。
只有这一次机会。
彭格列家年少审神者做好万全准备。他将在接触对方的前三秒，将左右手前置，输出超大量的——对身体无甚伤害的「柔之炎」缓力。火焰的光芒也将会遮蔽龙级审神者的视线，只要让对方的意识从战斗挪开一秒，他便有自信夺胜。
咬紧牙关。在紧要关头需打起全部注意力，绝对专注的年少首领不允许自己失败。裹卷风势，以雷霆万钧之势向龙级审神者颅顶袭去。仰脸，她癫狂至静寂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似赞叹又似嘲讽的弯了唇畔。
自年少审神者显露了——冰封堕魔成鬼的一期一振——那招「死气零地点突破」之后，龙级审神者除了提防少年的近身外，也在思考少年力量的构成。
源自生命之力的死气之火那样绚烂霓漫，似乎无穷无尽的可从少年瘦弱的身躯里生出。龙级审神者虽骄傲自负，却不愚蠢。少年可生出寒冰的火焰，显然是不惧怕水的，所以她选择了雷电为助力；少年想要近身战斗的想法虽巧妙的藏在谨慎里，可也不难判断出——是想同样的封住她的行动吧。
真是可爱又天真的人啊。
倘使龙级审神者有哪里让彭格列年少首领望尘莫及的，大概就是心计了。有着那样若琉璃清润，一眼看去便可觑其全部的透彻双眸——实在是太犯规了啊。如果不是在这里，如果他不是暗堕本丸的审神者，又或者他不维护那些暗堕精怪的话……她大概会想和少年亲近，成为朋友的吧。
没有如果——
龙级审神者唇边初次漾着浅浅温婉的笑弧，她抬手，一张由血液绘着咒的符纸出现在她指尖。漫天的血花从她指尖爆开，以血祭咒，她这伤敌一千自毁八百的突袭夹杂着电光雷鸣，成盾抗御。措手不及，在火焰推进下成不可止的猛坠状态下的年少审神者交替双手置身前，以他所能发出的最大火焰也不能避免，他将狠狠撞到那巨大防御盾面的肉疼结果。更别说他都能看到的，那盾面波纹涌动的能量。
“纳兹！防御模式！”
由天空之狮变作的，拥有防护功能的初代披风裹在身上，以右边未受伤的臂肘为先锋，左手还持续输出火焰。尽管他已最大程度的减了势头，撞上去的时候仍发出好大一声砰响，同时——年少审神者听到了牙酸的，骨骼错位的声响。他不去想他到底是不是骨裂，或者手骨脱臼了。忍痛从那虚空的盾面挣扎起身，这个时候他才发觉，原本坚硬的防御的截面化作沼泽，以不可抗力吸他进去。
先是双脚，双腿——下半身陷入其中，遭受到的挫骨扬灰的碾压。痛声从唇齿间逸出，连带披风状态的纳兹都发出悲鸣。受伤的手臂卷着刚属性的火焰，无论如何敲击、攻击也无动于衷，年少首领金红色的双瞳里产生细微动摇。
在他下方，龙级审神者血肉模糊的双手，淋漓鲜血并未停止。
她仰脸，静静的看着这个被她抓住的强大又耀眼的少年。何德何能啊，她想，那些妖魔鬼怪能被这样的耀眼的人拯救，凭什么他们伤害了人类还能得到救赎？
她神经质的怪笑了一下，将之前那抹好看温婉的笑容全部破坏殆尽，继而她又哈哈大笑起来。大笑让她感觉好了很多，因为年少审神者之前讲的那些荒诞可笑的谎言就像一个可怖的负担一样压在她身上。
“卧槽！这样下去那个少年要死了！”
“有没有武系审神者去救救他啊？!”
“杀暗堕付丧神就算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啊我靠！”
“这女婶疯了吗？？？”
“啊啊啊啊——那个暗堕的大典太去了！”
即便在这场战斗之前，年少首领便让甘蓝发色的太刀退到场外，不要让龙级审神者再迁怒和针对到他身上。大典太光世也从刚开始不听劝阻，抽刀强上；到后面担心拖人类少年后腿而甘愿站在边缘，守卫冰晶里的一期一振和其他刀剑们。
尤其在年少首领展现了自身强大力量之后——
可现在，正落下风的是年少审神者。大典太光世就不可能再以任何理由，选择置身度外。原本这一切都是因他们这些暗堕付丧神而起的，没理由让人类少年独自一人扛起这糟糕的后果，承担沉重罪孽的责任。这样想着，他将原本护在怀里，系在腰间的刀剑们全部放在沉睡着一期一振的冰晶的横面上。
目光凛凛，拔刀便朝——此时正仰着脸，看着大典太光世那过于年少主公的龙级审神者——只要他能砍中对方，只是造成眨眼的惊吓，中断这阴阳术哪怕一秒……深陷囹圄的年少审神者寻到时机脱身，大典太光世不惜献出自己本就不值一文的生命。
然这次，他并非是因“暗堕付丧神为了消除自身厄运”，也非出于“对「吞取之枪」的承诺”！而是，大典太光世要为了他所想要追随，想要保护的主公，而祭献自身。不过只是一死。他无所畏惧，甚至有些豪迈的想，不过只是一死。
为了年少的主公而战死，是作为仓库之物最至高的荣耀崇光。付丧神的一生何其漫长，而他又曾在黑暗无光只有尘埃作陪的盒子里，拼命祈祷，所奢望的要将全部在今日——从虚妄成为真实。他的过去即令将不再使他痛苦。
剑刃挥斩下，刀光剑影里，甘蓝发色太刀目光所及之物全部恍恍。
被电光击中肉身所散发出的焦灼味道，在空中，让跌入尘土中的甘蓝发色太刀在记忆走马灯的幻影里回想起，许久许久之前——
那个时候，本丸不需要出阵的刀剑付丧神们会凑到一起，研究人类社会发展这么多年，层出不穷的稀罕玩意；他们会在后山草地上赏花玩牌，曲水流觞。正午的阳光下，草芽会闪着光芒，旁边重瓣樱散发出浓烈的香味。燃烧着的太阳和蓝色的天空在那时，看似离树顶特别近，仿佛伸手就可以触碰到。
是那样远久之前的事情了，之后所发生的憾事与悲事远远超过快乐时日的几倍，他还以为自己忘记了。毕竟记忆是脆弱的，短暂的。而对于付丧神来说，他们的初次临世等同于出生，在那之后所经历的才构成独一无二的个体；那之前，都是经由时之政府改造，千遍一律的克隆体。
经历形成记忆，记忆构成知识，又衍生为情感。
“大典太先生——！！！！！”
少年含着悲怆与愤怒的振声抵达到他身边。
嘶声力竭的唤他名讳——「啊……反正也就是摆饰。就算在刀鞘中枯朽，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所以不要这样；不要为他而难过，也不要流泪。死亡和诞生就是一回事，没有任何区别。他刚降诞于世时，和现在闻到的是同一股气味。
“——x-burner!!!!!”
临末。甘蓝发色的太刀最后还听到一句，他所不曾听到过且听不明白的话。年少审神者以近乎咆哮的声势高喊着。然后火光漫天，气流成飓，狂暴大作。碎石走沙，铺天盖地的飞起又掉落，爆炸与轰鸣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所选择效忠的年少审神者真的……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一面呐。]
[他还想……真想再多看看。]
被风卷着，跌滑出竞技台的边缘。三池家天下五剑的双眼因伤势无法聚焦，他仰面朝上的躺着，不知是秋爽的日光、还是年少审神者的火焰落在他全是红色的眼皮上。红艳艳的一片，随着渗进他过往的记忆中——
他也还记得，许久许久之前，他曾手摘下一朵香气氤氲的鲜花，放到鼻子下闻那甘甜味道；眼睛因扑鼻芬芳睁大，也渐渐地有些出神……他曾是见证这一切幸福时光的证人，而苦难费尽心思的想要让他忘记这一切。
但如今，他终于找回那些时日中的祥和与静谧了。

第46章 等价代换
……
自reborn一脚踩进沢田纲吉的世界后——
那个在并生中学，在整个并盛町都远近闻名的「废材纲」以极为羞耻的裸奔姿态，得到了朋友，得到了力量；在鬼畜大魔王的斯巴达教育下，跌爬滚打的成长起来。他也曾恼过，曾怨过，但最终是感激并自认是幸福的。
是啊，他要保护的一直被他用双手好好保护着；他想要拯救的，也总会在与他建立羁绊的各方势力帮助下，拽出绝望泥淖；他想要幸福的，也都有着各自的幸福……他所亲眼目睹的唯一一次死亡：是在被迫穿越十年后的世界，同妄图统治全世界的密鲁菲奥雷家族首领，白兰&#183;杰索战斗期间，为了复活彩虹之子们，燃烧殆尽自己全部火焰而祭献生命的尤尼和随之殉情的伽马。
那时候他揽着尤尼和伽马遗下的衣物，眼泪夺眶而出，对十年后的白兰&#183;杰索的恨意与怒意达到他从未有过的巅峰——甚至说出『唯独你，白兰，绝不原谅！』这样的话来。再那之后，也有过很多艰难的战斗、痛苦的选择……
可是沢田纲吉再也没经历那样的生离死别。
更遑论，在他回到十年前、自己的世界不久，在十年后死去的尤尼和十年前年轻的伽马也在，那些悲伤难过的未来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一部分。到头来，所有人都开开心心，幸幸福福，完完整整的在一起！多好啊。是啊，多好啊。
如果他的人生是一本书，定是本充满笑容偶尔也会有泪水的童话书。
这便让沢田纲吉真的以为，只要他尽全力，拼死去做——这个世界上便所有困难都会迎刃而解，所有绝境都会被化解，所有不开心的都会转为开心。但是，当他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朋友，就连顺顺当当的照顾好自己都不得其法要领时，真正的现实给了他响亮一巴掌，又在他胸膛插了几刀。
[是错的——]
[并不是所有时候，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的。]
[有些存在，即使燃起火焰去保护，也会从指尖流逝。]
那要怎么办？如果连火焰都没有办法保护、没有办法留住。他还能怎么办呢？心乱如麻，想要去向reborn求助，向索要正解。如果是reborn的话：即使会狠狠踢他一脚，说他废材，但也会为他指清正确的方向。可是这里没有reborn……没有人会教导他这些，彭格列家年少未来首领要靠自己摸索，在纠结、失望、难过和懊悔中缓慢的学习成长——泪水和不可挽回的都是他被强制缴付的学费。
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皆是这样过活，没有例外。
泪水涌漫视线是在年少审神者已经打败敌人的时候，在大典太光世因他受伤之前。年少审神者原本一直不愿将龙级女性审神者视作敌人，他体谅对方的痛苦和受到的伤痛，因他一直都是这样柔软的人。
而也正是如此，他失去了三池家发色甘蓝、沉默寡言的太刀。
「等价交换」
彼时他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所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注1]。他一直被爱他的人好好呵护着，强大却天真——这本没什么，如果他一直活在由他和他爱的人所在的世界的话。可是当他脱离了象牙塔，他便不得不学会一种全新的，和他掌心的死气之火完全不同的强大。
即令这份强大的路途充满荆棘，他也得蹒跚前行，流血受伤。因为在这个世界，他的过去已经不能护他如数周全了，也不是他以为会受到保护那样了。其实他早该明白的，他明明已经面对很多次，却被他漠视掉了。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多么无助，身边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能为力。
这是他仅有武力所不可能做到的那部分。是一直以来由reborn，由妈妈、爸爸，由伙伴朋友们……默默为他付出的那一部分。这让沢田纲吉难以接受，被迫面对时感到崩溃。他的过去已经不能再保护他了，没有答案。明明在此之前，它们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但是现在它们已经做不到了。
摧毁一个人的是现在和将来，而不是过去。
年少审神者拖着伤体朝大典太光世一步一步的挪。被那样近距离的一发x-burner给彻底揍倒在地，即便是花容月貌此时也伤的看不出来了，龙级女性审神者陷入重度昏迷，但性命无忧——如果立即接受救治的话。
左臂被堕魔的付丧神噬咬而折，右臂与右拳又在交战时骨裂，被龙级审神者霸道强悍的防护盾吞掉的双腿也有严重伤损。全身狼狈，血液不断从伤口溢出来的年少审神者仍然坚持移动，他的火焰在盛大浩然极致后便熄灭了，死气之火使用后的疲劳也一并涌到四肢百骸。他本可以不必这样惨，如果他的心再硬一些，如果他能再强势些，再无情些，没那么多的同情心，没那么多顾忌的话——
可那就不是沢田纲吉了。
待到靠近，他颤着手指，去捉倒在地上大典太光世的手指。不知道是他的手太冷了，还是大典太光世的手太冰了，彭格列家年少首领抖了半天将付丧神的手捂在自己腹部，试图靠体温让他更舒服一些。三池家发色甘蓝的太刀勉强睁开眼，仅仅是窄窄的能渗出一星辉色的缝隙，他的眼皮烧燎沉重。
面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连带着黑色獠纹都变浅淡了几分。自他头颅到半张脸，延伸到肩胛腰腹和双腿，深深浅浅的焦黑伤痕，致命的那道近乎将他劈作两截。
年少审神者除了握着他的手之外，不知道该触碰他哪里。他想帮重伤的付丧神包扎，可是那些伤势已经贯穿了白骨，变成可怖的空洞。他从大典太光世的身体能看到竞技台的地砖。年少审神者不敢随意动作，怕加重了他的伤势，还惊心弄疼他，连带着他自己的呼吸都轻了。
惊惶无措间，他想起之前被教导如何用自己的「柔之炎」为刀剑进行手入，修复的事情。因伤势而扭曲的手指伸出来，年少审神者深吸了口气，忍着疲怠再次点燃了自己纯净的火焰。一次次的对刀剑们使用，他已经找到了最佳炎压值与浓度比例，不会再发生「数珠丸恒次」那样被熔的惨剧了。
可是被他放在怀里的甘蓝发色付丧神的体温还在变冷，他一边继续输出「柔之炎」，一边迭声轻唤付丧神的名讳。比战斗形态所泛的金红色稍暖稍浅，年少审神者眼眸里所倒映的三池家付丧神周身一点点生出并非源自他火焰的萤光。漂亮细碎的光斑因秋风而浮动，犹如海里的透明水母，朝上方游去。
起初年少审神者还不懂这是什么，但很快他明白了。
这些都是大典太光世先生的生命力。从他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溢出来。他的双手抖得很厉害，要用掌心温暖无害的火焰缝补这些伤口，填补那些飘走的光芒，可他的火焰越多，那些光斑也越多。最后聚积在一起，团簇着游走了。
“别、不…不要……”
低声喃喃，沢田纲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只是徒劳的输出自己的火焰，心里拼命的祈祷。祈祷大典太光世安然无视，又或者祈祷自己的罪恶？是他的优柔寡断害死了大典太光世先生，他这样一想，眼泪刷的一下子流了下来。
大典太光世伤得太重了，即便力量同源世界，被世界基石偏爱的彭格列家年少首领也力不能及。他不能阻止死亡，死亡也并非他原所想的，是一个充满疼痛与可怕的过程。从大典太光世身体里散出的光芒很美，透明如泡沫，纯粹若钻石。
“大典太先生…你别睡……”
年少审神者说的话越来越轻，最后还是带上了哭腔。在这由萤白色光斑涟成一片的灿海里，被泪水沁湿的金红色眼瞳越发熠熠。被浮光笼罩的年少审神者泪水止不住的滴落在大典太光世的身上，偌大的演练场静默，只闻得他的抽噎。
已经没有办法了。
已经太晚了。
如果……如果……如果什么呢？沢田纲吉心里酸到涩疼，这比他亲眼目睹尤尼的死亡还要令他痛苦。他吞咽着悲绝苦涩的泪水，浑身发抖，他觉得很冷，冷到他觉得自己现在在冰原极地，冷到他以为自己沉溺在无光的深海。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做好。指骨攥紧，他一拳击打在地上，惊散了一簇光斑，令它们翩翩而起。以灼烧着大典太光世灵魂的为代价，沢田纲吉跪坐在大典太光世身边，看他慢慢的离开自己，看他的存在与天空与云端与世界都近在咫尺，从未有过的接近。直至仰脸朝天看去，什么痕迹都不再能捕捉到。
沢田纲吉的怀里空荡，面前只有泪水掉在地上，印出来的水斑。
他一动没再动，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伸出双手的掌心火焰一点点消弭。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无声无息的流着眼泪，比他刚到这个世界时，因为委屈和思念而掉的眼泪更凶更多。
他想回家。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没有什么审神者，没有时之政府，没有本丸也没有刀剑付丧神——他想回家。这样他就不必承受失去大典太光世的痛苦了，他如果能在之前跟大典太先生再多说几句话，再多聊聊，说不定死亡就不会这样慢慢又毫无预兆地降临在他身上了。
是他的决定，是他的无知，是他的逃避害死了大典太光世。
年少审神者流着懊悔愧疚的泪水，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也站不起身。悲伤与痛苦那样庞大，压得他喘不过气，连呼吸都扯得气管肺腔生疼。他越这样想，越痛苦，最终整个人弓起腰，躲藏般的伏在地上。
太痛了啊。他想，他真的好痛。

第47章 暗堕督导队
……
一切都结束了，执法部队才姗姗来迟。
因暗堕付丧神的缘由而被通知的暗堕督导队，穿过分拨开一条通道的纷纷人群，朝已经面目全非的演练a场的竞技台径直而去。纯黑的军方制服下皆是黑色长靴，被沉默统治的第一现场被齐整的嗒嗒声惊扰，似沉潭被惊扰的涟漪。
暗堕督导队全员十名，通身皆黑，缀着细小银扣的窄袖军装帖服，长裤扎在长靴中，更显身形颀长。金锦色的流苏衔在肩章处，蔓延至翻飞的领口。右雄鹰徽处，戴有一枚纯金的环章，形同刀贯，中央是赘枝的繁樱——这便是「时之政府」的代纹了。
除此外，他们腰带扣与挂件带的空隙，还垂落着的佩壁多镌「龙纹」与「鬼纹」……唯独站在队伍首位，剑眉星目中凛然英锐之气的银发男人，腰间是「神佛」。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情况啊!暗堕付丧神干的!”
开口发问的是银发男人身后侧的一位「鬼纹」。这意味着他在这支暗堕督导队里，武力评为「鬼」级，仅次于「龙」，乃「神」从次者。也难为鬼级队员这样忍不住发声，语气里藏不住惊异——
毕竟，在他们抵达演练场后，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黑砖焦土，和仿佛被陨石砸出的巨坑。他们在赶赴现场的路途中，虽并没有看到爆炸，但却是看到了火光的。自远而望，一切都在发光发热，包括天空在内。汹涌的橙赤火焰卷着咆哮怒吼的狮首直冲云霄，那瞬，空气中袭来令人窒息的压迫热浪。
然这里没有星点火苗。除了那呈球面的坑底，静静卧着的一位长发凌乱、伤势惨重的女子——衣物虽因打斗而破损，但还可敝体。很难想象她到底受到了怎样的攻击，竟可在这被毁坏彻底的战场得以幸存。
队伍里有精通医术的队员轻车熟路的出列，先行滑落入坑陨，为遍体鳞伤的女性审神者急救。重伤昏迷的女性审神者近全身粉碎性骨折，奄奄一息。
而其余的队员则将跌坐在竞技台边缘趴伏的褐发少年围了起来，从现场情况的判断来看，这定是另外一位当事人了。虽然看身量还不过是个稚嫩少年，但从场地损坏与另外一位已经失去意识的当事人来分析，应该也不是什么可以轻视的角色。
“审神者？我们是暗堕督导队。”
“请将你的本丸编号和审神者信息告诉我们。”
督导队中的一员这样发话，语气有点微妙的傲慢。
他们这样说话惯了，并非有什么恶意，毕竟从身份上来说——他们是凌驾于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地位之上的监察者。在由时之政府构成的，与时间溯洄军抗战的世界里的「监督机关」与具备武装性质的「治安行政」机关，如警方，又如检方。
简单来说、说人话——[暗堕督导队]像是现世体系里，扮演[检察院]和[公关警视厅]职能的部门。负责监督各个本丸的正常运作，打击违规违法和暗堕的机构。
但甭管是什么，反正沉沦于痛苦的年少审神者并不理会。他泪水斑驳的脸藏在臂肘，对周遭的话充耳不闻，不作反应。督导队队员一连重复了多遍，说出口的话皆石沉大海；因此有些不耐烦，要上前推搡一把伏地的少年，让对方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褐发少年什么都不说，另外的审神者又伤成那样——他们这些辛苦外出执勤的公务员也是相当苦恼的欸！
也正是这时，自他们身后，有一浅草发色正太如一阵旋风，啪哒啪哒地跑过来。踩地一个飞跃，从身材更高大强壮的他们脑袋上方跳过。灵巧平稳落地后，兀自站在褐发人类少年身前，拔出自己腰间的短刀，摆出防御的姿态。
“不许靠近主公大人！”
本以为是偷袭，瞬间刷刷拔刀的督导队员们看清对方后才散去些杀意。搞什么啊，原来是正常的刀剑付丧神啊。队伍里，有兴致缺缺将刀合回鞘的队员抬手打了个哈欠，本来被突然召集来演练场，说有暗堕付丧神砍，他们才愿意挪窝的。
并不清楚督导队想法的浅草发正太却神经全部绷紧——
他声音听起来清脆又充满活力，浅紫色的双瞳里却淌着倔强和难过。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那些在他重伤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被年少审神者以温柔而庞大的火焰滋养好了伤，粟田口短刀临世尚未一日，便研习了这世上另一种深邃的幸福。
——死亡。[注1]
毛利藤四郎虽与已经碎刀的三池家天下五剑最多的交集，也只是彼此间的自我介绍。可他觉得，他同那死去的刀剑付丧神也是有感情的。诚如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为初次见面的兄长挡刀，在那之前——他对兄长一期一振的认知，仅有同在德川家时的那段历史，剩下的皆是道听途说。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兄长的敬慕与依恋。
想想现在被冰封的兄长，和无法从自责中振奋的主公大人……
毛利藤四郎毫无惧色的将自己的本体握得更紧了。
“毛利藤四郎……”
“付丧神，你这是要妨碍督导队办公吗？”
暗堕督导队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只是他们这份工作，多是同在这世间阴影里苟且残存的东西打交道，杀戮无可避免，身上的罪业与甩不掉的血腥缭绕。即便队员们大都有一张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但其逼人的气势和危险性，足以让他们成为各个本丸间被拒往来户和最不受欢迎的时之政府官方机构。
暗堕督导队倍受嫌弃。
但这种显而易见的既定事实，暗堕督导队员们压根就没丁点自知之明。并觉得时之政府现存的所有机关，他们自认第二，没机关敢称第一……因为他们执法办公的时候，大家都很配合，态度很好嘛！
实际上，碍于对方官僚身份，审神者们只是给个面子，耐着性子，竭力心平气和的配合工作——扭头，背过身，吐槽从不曾间断，年度机构审核时评价表自然也全是红字差评。不为什么。因为这群人喜欢暴力执法，永久差评不解释。
就像这次，他们虽一经收到暗堕报告，便立即召集人手，出发赶路。但是因闻讯而来，围观看热闹的太多了，导致传输点堵塞拥挤——紧赶慢赶(以暴力驱散群众)但还是迟到了的督导队抵达现场的时候，纷纷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演练a场除了两位受伤的审神者，暗堕付丧神的气息分毫都没有捕捉到。第一反应是找当事人问一问情况，讯问一番，了解情况——但对方的刀剑付丧神突然蹦到他们面前，没有任何道理和原因的妨碍他们本来就错亿的办公。
啊，想打付丧神呢:)
“等一下！”
护主的浅草发色短刀被一群麻木不仁的杀胚们盯上的时候——原本被自家本丸的付丧神保护在安全处，帮年少审神者守着毛利藤四郎的百里睦赶来。被督导者们主动让开一条通往年少审神者身边道路的黑发少女表情冷凝，却没有丝毫惧色，如黑曜石般澄亮清澈的眼瞳闪着星光。
“请等一下，督导队的各位。”
“这孩子刚刚失去了自己的付丧神，太过伤心了，请让他缓一缓情绪……如果有什么问题要问询的，我和那些目睹了起因经过的大家都可以全部告知——还有时政式神(狐之助)们有记录下来的画面。”
两手交叠在身前，黑发少女轻柔的请求。她似乎是对所有督导队员这样说，目光却是笔直的投向在场唯一的神级审神者，那位站在督导队首席，银发俊美的男人。
“你是谁啊？”
对黑发少女横插一手办公的督导队员恶声恶气发问。
“百里睦，备前00-1aaaaa本丸的审神者。”
脾气软和的黑发少女并没有因为被冒犯而生怒，她平静的回答，眼睛轻轻弯了下。恬淡的笑弧让她整个人显得很是无害，只是她的瞳仁太黑了，仿佛能穿透黑暗，但细细端详，又是那样水清如镜。
“最古早本灵本丸的审神者？”
因她的自我介绍而开腔的督导队长官，银发男子很清楚那些本灵本丸的特殊编制。本灵本丸的重要性也谙熟于心，但在这里撞见，是巧合还是故意？眼波寒凉，银发的神级男人眼神锐利如隼，充满审视。但无论他是怎么想的，对百里睦的提议稍作思索，这位看起来高高在上，性格冷漠的督导队长官还是颔首同意了。
之前围着褐发少年的督导队员们便散了。队伍里分工明确，合作默契——除首领和之前救助女性审神者的其余八名，找群众和时政式神(狐之助)问询、收集现场信息，进行侧写……他们要做的事情井井有条，除了态度恶劣外。
松了口气，百里睦向银发男子致以感谢。继而转身，抬眼望着身边两位呆望着褐发少年的刀剑付丧神，两刃眼瞳里全是怜惜与柔软。付丧神本就在时之政府的改造下，对人类审神者有亲近信赖之情，再加上被召唤临世的付丧神身体里，涓流不息的也是人类审神者力量——从力量便可知主公胸襟，识人本性。
同那粟田口家浅草发色短刀一样，已经知晓来龙去脉的付丧神却没有毛利直接扑过去安慰年少审神者的勇气。他们在战斗爆发前，初次请求临世时被主公大人以『现在不行』的理由拒绝了；而在战斗终结，年少审神者因怒气而暴动的力量又阴差阳错的将他们从本体解放了出来——
如果大典太光世没有碎刀，一期一振没有彻底暗堕被冰封……那么他们的出现还可称之为惊喜，但现在呢？年少的主公会不会并不期待他们的到来，会不会生气他们的自作主张？虽是存于历史成百上千年的刀剑，但化形为付丧神的他们在性格上除了模仿曾经的拥有者们，旁的与赤心稚子无疑。
“想说想问的话，一定要传达出去……才能知道答案！”
“不要胡思乱想，随便揣测啊！”
伸出手将身边穿着青岚色旅者披风的金发太刀(小龙景光)和挂着半褂苋红色风披的啡栗发色太刀(小豆长光)轻轻向前一推，黑发少女脸上再次露出微笑。
“纲君现在需要你们。”
她这样讲，抬眼望着正被粟田口家短刀带着软软泣音安慰的褐发少年。浅草发色正太努力张开自己瘦弱的手臂，要将悲痛恸哭的年少审神者揽入怀抱安抚；他笨拙却又小心翼翼的忍着泪意，想让他们的主公大人不要再那么悲伤了，可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话才最好。
精钢硬铁构铸的短刀有一颗诞源于他的主公大人，与其同样的善良纯净之心，这让他们又强大又温柔，这也使世界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任何存在可以伤害他们——除了他们心中的爱和惧。
也正因此，他们痛的那样极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48章 彭格列家族
……
演练场的事情还未了结，而在同一时间的现世——
两百年后的意大利。
人类总会想，两百年后的世界到底如何——对于意大利人来说，他们生活的国度仍旧是意大利共和国，也仍然是由南部欧罗巴大陆的亚平宁半岛及地中海中的西西里岛与萨丁岛所组成。百年不改的绿白红三色旗飞扬的西西里自治半岛，手握里世界霸权的最强黑手党家族，彭格列家族城堡便坐落在这片辽阔富饶，气候温暖，风景秀丽的土地；后靠险峻峭壁，前倚重山碧影。
彭格列家族百年来一直持续在壮大。
自盘山公路而下，一直行进延伸到茂密的森林深处，有彭格列家徽的黑色悬浮式飞行器排列而驶，在石灰岩组成的佩罗里塔尼山的树影中穿梭。两百年间，人类科技已经近乎将科幻小说里所畅想的一切变作现实，高智能化与便捷化的社会中，天翻地覆式的变化是两百年前的人类不敢想象的。
今天上午，彭格列总部突召高层会议。
由首领发出的紧急集合诏令，以光速传达向外勤在世界各地的彭格列守护者们、门外顾问组与(cedef)首领直隶暗杀部队的最高干部们。三个小时后，会议室塞满了——稍有动作，便能造成里世界大片区域震动的大人物；实在无法赶回来的，也借由全息投影技术参加了会议。彭格列上一次这样全席出勤，还是如今的里世界教父，彭格列家族第十五代首领的继承式上。
但那一日，远比今日的气氛欢快热闹。
坐在首位的浅杏仁发色的年轻人正低头看着秘书交付到自己手上报告文书，白色衬衫的袖口处缀着宝石袖扣，彭格列贝与枪弹的家徽绣在衣领角区。抬眼，目光落在腕表表盘处，已经会议开始已经半分钟了。
“诸位应该已经知道了。”
将跟进的最新资料传法下去，年轻俊美的彭格列首领肘臂置在桌面，手指交叠成盖，支住下巴。琥珀色如软玉的眼瞳轻轻眯起来。他有双不属于拉丁裔的大眼睛，嵌在他较深的眼窝，这使得他整个人显得比同龄人多了点孩子气，也无害很多。
这位年轻俊美的首领继承家业前，曾被里世界诟病『没有气势』。不过，当这位上台执权后，就鲜少有人再怎么说了。手段强硬，态度温柔的彭格列家十五代首领同他的先列父辈们一样，将彭格列家族领往更强大的未来。
“今凌晨五时四十三分，有彭格列技术部人员监测到：日本东京下午三时四十三分时，有彭格列大空指环的活动迹象——但是显而易见，那个时候我还在房间睡觉，以及并没有梦游去日本，点燃自己的指环。”
“活动时长近一小时，炎波范围近1.5公顷。虽然有锁定经纬，但从卫星地图显示的，那地方是很普通的居民区。嘛，目前怀疑对方是在[重叠空间]内，资料上这些都写得很清楚了……重叠空间技术的问题可以慢慢研究——”
“现在问题是，那个拥有彭格列指环并且还能激活的人是谁。”
年轻俊美的首领端起手边的杯子呷了口茶。
因为没办法直接从地图上追踪到对方，所以对在同一世界同一时间点有两枚彭格列指环这种事情——要么指环被仿制了；要么就是又出现了一位彭格列大空——前者猜测成立概率极小，毕竟彭格列指环是由象征世界基石7^3的七颗太古宝石为原料制成的，据彭格列秘史所说，这世界不可能有第八颗太古宝石了。
那么后者猜测即为真实的话……彭格列现任首领晃了下神，他在想是哪位首领竟然会冒失的来到不同时光。怎么来的？通过波维诺家族的黑科技火箭筒？话说波维诺家族的火箭筒不是又改良了吗？现在到什么地步了啊……？
“把波维诺家那边[时间火箭筒]的使用记录调出来。”
十五代首领的猜测让自己的雷之守护者，跟他一起长大的波维诺家天赋最好的大少爷挑了挑眉。将已经阅读完毕的所有报告资料合上，出身波维诺家族的雷之守护者目光幽怨的瞟了眼浅杏仁发色的十五代首领。
虽然对把锅甩到他们波维诺家有点不爽，但这假设合情合理，他不开心也得认——上中学的时候，他跟自家首领没少偷玩[时间火箭筒]就是啦xddddd
“首领，您怀疑是来自过去的彭格列大空？”
彭格列十五代的门外顾问首领则在看完所有文件后，又结合年轻首领的话，沉思片刻如此询问。他心里隐隐将之前发生的一件事情和本次事件联系起来，总觉得这并不是一场由波维诺家的[时间火箭筒]导致的巧合意外……这位年长彭格列十五代许多的门外顾问首领正在思量是否要将他现在所想的事情提出来。
“也有可能是未来的。”
首领右方的暗杀部队最高干部们以指骨扣了扣桌面，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们抬眼就獠獠锐利，意气风发。他们近一半都非实体，外勤出任务不能归来，只找了所在地最近的彭格列分点以投影的方式出场。然即便本尊不在，那股由收割太多性命而已经成为自身一部分的煞气凛魄，经举动与表情渗出。
“那我希望是十六代，这样就不用考虑结婚生子这种世纪难题了。”
十五代心态非常稳，甚至还有心情拿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再被安排相亲晚宴的事情开玩笑。他已经拿到了波维诺家很快发来的所有[时间火箭筒]使用历史纪录，并没有什么不妥与奇怪之处。甚至昨天都根本没人使用这个时间穿越黑科技。
波维诺家族的[时间火箭筒]技术非常成熟了，它的初代版是彭格列九代首领timoteo时，同盟家族波维诺所制造的[十年火箭炮]。[十年火箭炮]顾名思义，就是被十年火箭炮打中的人会和十年后的自己相互对换，持续时间为5分钟。二百多年前，这完全就是项黑科技，被彭格列家族和波维诺家族列为机密……不过也有听说，成品在波维诺家第十代首领小的时候，常被拿那当玩具使，但大概只是些不切实的传闻罢了。毕竟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小孩子当玩具啊！
总之，虽然被列为机密，不为外人道知，但是彭格列家族一直都是支持波维诺家族继续研发这项时间技术的。到了现在，[时间火箭筒]已经可以随意穿越[过去]各个时间段了，[未来]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这项福利被彭格列十四代首领给封印了——彭格列十四代首领，即现任十五代的亲生父亲给出的理由很简单。
『彭格列家族已经被先辈庇佑良多。我实在想不到，除了守护我们家族的荣光外，我们还能做什么……于彭格列家族来说，未来只是对荣耀的另一种期待。』
说出了非常帅气的话，被家族成员认可也是当然的。总而言之，[时间火箭筒]对现在的彭格列家族来说，就是没事开发出来玩一玩的时间技术而已。
彭格列历代首领都要肩负三分之一世界基石，掌控纵向时间轴的「贝」的责任与义务，还要向指环中不断灌输死气之火，以维持整个世界的平衡。虽是万恶之源的黑手党，但责任却很重大。是以，这种随便改变历史，影响未来的事情，才不屑去做。反倒彭格列家族还有义务与资格去消灭这样做的人。
因此，年轻俊美的彭格列十五代首领虽轻快的说着玩笑话，肩上的负担还是很重的。他问自己下方，现在日本的云之守护者——
“东京那边你派去的人怎么说？有什么进展？”
然[重叠空间]并非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彭格列的势力早在第一时间便在卫星地图所显示的东京居民区给包围了起来，也派出人手调查。但没有人知道，那隐藏在居民区空间中的另外一个世界到底该如何进去——若不是那时的死气之火爆发的那般盛大，他们根本无从察觉，大概就会错过了。
“还在尝试。”
云之守护者言简意赅的回复，他这边情况也挺复杂的。
怎么说呢，问题出在他负责的区域，很火大啊。名义上，他派出去的人手以风纪集团的一次民意调查为由对那居民区进行访探，但实际上，则是去寻找驻扎在现世的那个有彭格列家族都不知道的[重叠空间]的势力分点。要维持这样大的空间稳定，在现实世界肯定也是要有安排的——而他要找的就是那个突破口。
“首领——！又监测到彭格列指环的活动了！”
事情毫无进展时，被彭格列技术部联络的首领秘书连忙向上汇报了这一情况。与此同时，彭格列的门外顾问首领私人联络终端上，突然传来一段显示直播中的画面，他定睛看通讯方的名字，便看到画面上那盛大绝美的火焰——
“首领，您看看这个。”
将进行中的画面切为公共放映，彭格列第十五代门外顾问首领表情冷肃。
他所播放的视频画面上——有一瘦弱的褐发少年强忍伤势的站立在他们面前，额心绽放的橙净焰花灼灼，映衬他残余泪痕和划伤的精致面容格外坚毅，金红色的眼瞳里漾着一丝泪意，可更多的是愤怒。
左臂折断，右拳指骨扭曲，双腿也行动不便，看也知道已经是重伤状态了。可即便如此，他站在焦土巨坑的边缘，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左手火焰里，更耀眼的是同彭格列十五代指上截然不同，更闪耀更繁复华贵的镌刻彭格列代纹的指环。
彭格列会议室的所有人都被火焰中少年的姿态所吸引，他们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可是强烈的熟悉感却萦绕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整个会议室寂静无声，所有人的感官都在画面上的瘦弱少年身上，在他的火焰，他的双瞳，他的指环上。
直到彭格列十五代首领凝望着那画面，蓦地粲然一笑。
“哇哦~超小只的曾曾曾爷爷——”
“超酷的！”
那个持有彭格列指环又激活的异世界来客的身份被认了出来。

第49章 彭格列十五代[修]
……
“所以，视频哪儿来的？”
连彭格列家漂浮在太空的卫星都拍摄不到内里图景，只能监测到死气之火的波动——那么这份视频是怎么毫无预兆的被惊喜的传输到这第一时间召开的内部会议？年轻俊美的十五代首领左思右想得不出答案，便如此问他的门外顾问首领。
视频画面最后的镜头是褐发少年双手一前一后架起，掌心喷着出的火焰向前袭去，澄净盛大的火焰满天横流，狮面咆哮嘶吼撼天动地。瘦弱少年狼狈重伤的身姿被橙焰覆盖，金灼的焰心跃然，那张犹带泪痕、稚嫩却凄惨痛苦的脸凝着愤怒，最后也全部浸入铺天盖地的绚烂璀璨里。赤色涂满了整个视线，继而便是无尽的黑暗——
传输在会议室的视频画面断掉了。
秘书在这之前就开启了记忆模式，于是短暂的黑屏后，又从最先开始的那一幕重新播放起。开启了循环模式，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但有些细节部分在二次观看的时候才能移开目光，细细观察，例如少年的穿着，所在之处尽是传统和风的构造……
会议中还有些彭格列高层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尤其是当彭格列十五代首领说画面里帅得惨绝人寰的少年是他的曾曾曾(曾x3)爷爷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彻底静到连针掉地上都听得到了。好半晌沉默，十五世代的高层们才掰着手数了数，彭格列十五代首领的曾曾曾爷爷该是哪一个世代的。算完一合计，原来是彭格列第十代首领那一个时代的啊。
但更让人纠结的问题又来了——
“等、等等！等一下啊！”
“这是您哪一位曾曾曾祖父……”
将年轻俊美十五代首领对其曾曾曾祖父夸赞后的问询先打断，在场诸位彭格列最高干部们认真回忆了一番x世代的谱系和历史，继而忍不住如此发问。因为x世代时发生太多事情了！导致彭格列十一代首领的「父亲」就有三位——
所以到底是哪一位啊！？？？
戴着彭格列指环，应该就是彭格列史载的彭格列十一代首领的[官方名义]上的父亲，也就是彭格列第十代首领xanxus&#183;vongola了吧……但城堡内的家族画像上的彭格列第十代首领明明是黑发红眸，傲慢霸气的男人啊！而他们看到的少年一头蓬松褐发，总不可能是后来染了个头，还抹柔顺剂和发蜡定型了吧！？
再、再说！脸型五官长得也不是一种风格的啊！
可如果是亲生父亲……那位大人金发碧眼[注1]，怎么看也相差甚远啊！就很迷呀！？况且那位大人可从来不曾戴过彭格列指环。思来想去，也就只剩后来一直在日本的那位了吧——可是那位不是少年时期就已经……
情况更复杂了，完全想不明白！
“毫无疑问，就是日本的曾曾曾爷爷啊！”
彭格列十五代首领似乎并没意识到其他人的思虑，淡杏仁发色的年轻人有点兴奋又有点开心——他虽对外界总是端着自己那副高冷邪魅黑手党教父形象，不形于色，但生活条件优渥，又是十四代首领唯一的孩子——虽洞悉黑暗、人心与利益，却仍然保留有少年人或者说意大利人那种浪漫天性。
在信任之人面前，毫不做掩饰。
“哈哈哈我也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呢！跟照片上的不太一样欸！刚看到视频真是吓了我一跳！他看起来小小的，好可爱呀！也没有照片里拍的那么冷淡！现在是多少岁？12岁嘛！？真的好小只呢！嘿嘿嘿嘿嘿~”
小只，可爱。对于现在身高已经跃过185cm大关，还在青年生长期的现任彭格列首领来说，瘦弱的曾曾曾爷爷并没有什么长辈的威严。即便他那曾曾曾爷爷战斗时的火焰与眼眸中的坚毅都是那般惊艳；他又是知道有关这位曾曾曾爷爷，那份仅彭格列首领才可翻阅资料的。但由视频而生的初次印象，最后还是复写了被戳中萌点的彭格列十五代颅内原本通关阅读相关机密档案，而生出的有关[沢田纲吉]的全部认知。
对于这个世界的彭格列家族来说——[沢田纲吉]是年仅三岁就被当时的彭格列九代首领timoteo和九代门外顾问首领沢田家光带到意大利的，彭格列家族钦定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继承人。然而，当年幼的[沢田纲吉]以正统、第一顺位首领继承人的身份长到十二岁的时候，突然撂担子跑回日本；直到十四岁时才又因一些不可抗力理由，短暂重归里世界。
犹如昙花一现，即便有诸多对他的盛赞传闻，十五岁的[沢田纲吉]到最后也还是放弃了彭格列首领与教父的红椅，甚至放弃了[沢田纲吉]的人生……
总之，这位前彭格列十代继承人的结局并没有那么尽善尽美。
以上这些，都是身份尊贵且手握彭格列核心权利的高层干部才知道的真相。对于世人来说，前彭格列十代继承人[沢田纲吉]选择了同彭格列初代首领giotto&#183;vongola一样，隐居日本的平淡普通人生而已。
不过这些有关[沢田纲吉]的所有一切，和如今出现在彭格列十五世代面前的沢田纲吉没有任何关系。彼时，这个世界的彭格列十五世代还不知道，他们以为的[沢田纲吉]并不是他们所见到的沢田纲吉。当然，这些都是很久之后才会被发现的问题。现在，真相被隐瞒在双方潜意识所织就的美好误会中，并将继续掩藏下去。
“呐。所以，视频源的出处是——？”
年轻俊美的彭格列十五代首领回答完同伴们的疑惑后，继续这样追问。既然最重要的『那个拥有彭格列指环并且还能激活的人是谁』的问题已经有了明确答案，那么就多少该解决第二重要的「重叠空间」问题了。
彭格列家族及其同盟家族的黑科技向来是遥遥领先世界的，毕竟整个黑手党都在做搬不上台面的坏事同时，还肩负维护世界和平的重大责任。责任越大，能力自然也必须要更大——彭格列现任首领很介意，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日本已经有组织拥有了那样成熟的空间技术；当然，他还不知道，对方的时空技术和时间技术也根本不是将[时间火箭筒]视作玩具，搞出来只是玩一玩的彭格列家族能够想象的。
事实上，不仅是他不知道，整个彭格列家族都不知道……除了表情沉重，并没有参与方才那场闲聊的彭格列十五代门外顾问首领。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远远要比彭格列家族所以为他知道的要多。他没有立即解释，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回复，组织着语言。出于信任或种种缘由，彭格列十五代首领也不催促，耐心的等待。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一时间全盯在了门外顾问首领的脸上。
“是泷太君发给我的。”
年长些的彭格列十五代门外顾问首领吐出一个名字来。他嘴里的[泷太君]对于在座的彭格列高层来说并不陌生，全名[云雀泷太]，是前任彭格列十四代门外顾问(现云雀家主)的养子，跟现任彭格列十五代云之守护者是养兄弟，关系甚笃。在十五代首领继承彭格列前也常出入彭格列总部的，不过自十五代当家后，就申请常驻日本彭格列分区了，自然也就很少见面。
“他的确在日本，但并不是在彭格列分部。从那时起就一直潜伏在一个自称「时之政府」组织，做彭格列的spy(间谍)……十五代所说的[重叠空间]便是这个时之政府组织所研发的技术……泷太君并不知道有另外一枚彭格列指环被监测到活动迹象的事情……”
“但毫无预兆的传来这视频——应该是已经遇到那位、您的……曾曾曾祖父了。我试着与他通讯，但是那边终端没有反应。具体情况到底如何，无法知晓。”
信奉现实主义[注1]的现任彭格列门外顾问所说的话，很有冲击力。
简直荒谬。
年轻俊美首领维持着表面得体，心中已经各种卧槽了。他忍着怒气不发作，纯粹是给彭格列家二把手面子。他当然生气了，他接受彭格列首领之位五年有余，从来没听说过日本有「时之政府」这个势力，也不知道对方还研究出那如此可怕的空间黑科技，甚至还有将他曾曾曾祖父从过去带到现在的本事！他一向视家族为自己的骄傲，并自豪于他的强大——现在突然从东瀛岛国冒出来这么个组织，还有现在彭格列无法比拟的黑科技……
如果不是彭格列技术部监测到了彭格列大空指环的活动，他是不是就要一辈子都被瞒着了？！就像一只愚妄可笑的井底之蛙？脸上还挂着笑意的十五代首领弯了弯唇角，朝十五代门外顾问首领，家族的二把手抛出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呢。”
跟彭格列十五代首领一道长大的彭格列十五代雷守看见好友兼boss脸上的笑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这种笑容他太熟悉了，十五代雷之守护者曾经见过很多次——最近一次还是在一年前，首领初次被诓骗到相亲晚宴的时候。
同样了解彭格列现任首领性格的现任门外顾问首领脸上多了些歉意，这件事他一直都知情，甚至相关事宜现在都是由他直接安排决策的。抬眼，这位隐瞒自家首领太久的男人语气诚恳地道出他的难言之隐。
“我很抱歉……但这是先任(彭格列十四代首领)与伽卡菲斯先生决定的事情，我并不拥有告知您的权利。”
伽卡菲斯。
并不是陌生的名字。年轻俊美的首领知道这个已经活了超久的纯种地球人，据说他在彭格列家族成立前，就一直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比塔尔波先生，这位从彭格列初代就效力彭格列家族到他这代的雕金师活的还要久。彭格列十五代以前总觉得塔尔波先生乃非人类，不过这并不是贬义，他很喜欢这个能说出彭格列家族隐没历史长河中所有辛史的老古董。
有关[沢田纲吉]这位并不被彭格列家族正史记录太多的曾曾曾祖父，就是从塔尔波先生那里知晓的。当然还有曾曾祖父遗留下的日记，和父亲所说的一些事情。
彭格列现任门外顾问的解释还在继续。
“实际上——”
“我连是否要告知您这些事情，都不具备权利。”
[这可真有够令人生气的。]
坐在首位的彭格列十五代首领幽幽的想，老爷子退休走人后还不忘给他找点麻烦，竟然还跟自己最信任的门外顾问首领有小秘密——他有种自己被撬墙脚，头上一片青青草原的错觉。但他还能怎么办呢，除了笑着原谅他们，他还能怎么办呢科科。
到底还是情谊占据了更冷酷理智的判断，彭格列家族向来较之别的黑手党家族更温柔且宽容些。事出有因，有理有据，即便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他，却也是被他家老头子授意的。年轻俊美的十五代首领也不愿在所有人面前难为门外顾问首领，于家族他一人之下的二把手。
他面无表情的将右手摊开，伸到旁边秘书眼皮子底下。
“什么？”
因为突然接收的信息有点多，而一时没明白过来的首领秘书满脸茫然。
“电话啊！我自己问老爷子去！”
彭格列十五代首领没好气的，超凶的瞥了他一眼。
◎[注1]：金发碧眼的男人→马西米利亚诺&#183;彭格列。
角色诞生于另一篇家教同人，是彭格列二代的后人之一。
◎[注2]：现场主义
即一切从现场出发,针对现场的实际情况,采取切实的对策解决。
根据沢田家光的座右铭是「现场主义」添的设定xddd
◎本文的纲吉(原著版本)其实是被拽到了[平行世界]的2205年——如果实在是好奇这个平行世界的沢田纲吉的故事，可以戳专栏《被害妄想症患者沢田纲吉》这篇文；如果好奇这个平行世界初代到十代的历史，也请戳专栏《被害妄想症患者沢田纲吉》这篇文的第一章 (づ￣3￣)づ其实本来刀剑这篇就是那篇的番外一样的故事，开文的时候没想到能写到入v，还涨了这么多收藏的哈哈哈。真的太感谢大家厚爱了！
不阅读那篇也不影响本文的阅读啵啵啵。
◎彭格列家族最老的雕金师[塔尔波]先生；我觉得他能从初代活到十代，那么再多活两百年应该也不成问题吧哈哈哈哈。还有[伽卡菲斯]我个人感觉他也应该没问题，所以复仇者监狱的朋友们同理xdddd
◎因为标着[纯爱]所以云雀家的孩子你们可以全部默认是领养的(撇脸)反正我又不会写那么详细，给大家留足够的脑部空间。这样cp党也不会如鲠在喉。我真体贴(给自己笔芯)

第50章 草壁泷太
……
“啊啾——！”
大概是被谁在背后念叨名字了。
走到陨坑嵌在边缘那方冰晶旁，抬手拂去上面的尘土与碎石，正仔细端详其中的暗堕督导队一员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身边，已经看完并拿到之前所发生一切监控记录，从时之政府的式神(狐之助们)那里回来的同僚嫌弃的向外躲了躲，像他身上有什么传染病毒似的。
“……”
因同僚这反应感到稍许尴尬和无语，这位暗堕督导队员顿了下手。半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便又低下头去看透明冰晶里栩栩如生的堕魔付丧神——
大概是因为被冰封时，挣扎太过，冰中白发鬼右手举起所持的本体呈前刺状，身体则落在下势力。被黑浓血色浸泡的半张脸，面翠狰狞，巉然如锯的獠齿斜弯出唇腔，可怖可憎的视感足以成为不少人的梦魇。再加上那巨人观化的身体，气肿膨胀的肌肉，污绿色泛黑的皮肤，腐败曲张的静脉，破肉挤出的森寒白骨。
像是被落了太多核辐，深度核中毒的肉体不堪入目，即便这世界上有过那样多死去的人，也有各式各样的尸体，可是要找出一个比白发鬼更糟糕的，稍微有点难度。人们看着它就会想要呕吐，太难想象到这种东西是仍然存活着的。
即便见证过太多死亡，收割过太多条暗堕付丧神生命的督导队员也没见过比它更毛骨悚然的凄凉了。隔着皑皑剔透如镜面的冰晶，督导队员却不自觉去数白发鬼静敛在眼睑的睫毛。真是邪门了——即便这只鬼这样丑陋，曾经的俊美风雅完全殆尽。可是双目紧闭的它，脸上却有种解脱释然的安谧。这份不合时宜的宁静与它被冰封前的挣扎动作截然不同，甚至因矛盾的深刻而突兀出一种诡异。
午后深秋，红树花迎的斜光自上而下的抖落在裹着白发鬼的澄澈冰面上，如英灵殿一束永明的光。地上阴影无常。假使生命有其色泽，或许踏碎这白光之际，死亡与世界的距离便消弭，漫世飘飞了。
“看什么呢？干活了！”
同僚走过来，搡了把他的手臂，从腰间抽出振良快刀。冰晶中沉睡的白发鬼在他眼里与死物无异，人类不会因为器物的损坏而生出怜悯，他们所能给予的只有丢弃。刀动飒杳如流星，他要将这方闪烁寒光的冰晶斩碎，将里面的鬼抓出来——即便结果是零碎尸块也无妨。暗堕的付丧神都是要死的，遑论这个已经堕魔。
只是无论他的刀锋如何锋利，他的剑术如何了得，磅礴的灵力混杂深厚的剑气也无法使得冰晶有哪怕一丝的破碎，裂纹更是不存在的。拔刀的督导队员并不知晓负状态的死气之火所凝结的寒冰坚硬，只得以高能的死气之火才足以将其融化。彭格列家祖传的奥义倘若能这样简单的被破解，未免也太被小看了。
他一刀不成，便两刀，甚至引来其余队员纷纷助阵。一群人齐上阵，使出百种花样也不得撼动那方冰晶分毫，连十二个边最易破坏的棱角都没磕下来。到了最后，除了去救助龙级审神者的那员，和从一开始就高冷地站在另一位当事人(沢田纲吉)附近的神级的银发男子外，所有督导队员都去跟那冰晶一决高下了。
身为队长的银发英俊男子只是轻轻瞥过一眼那边，他的注意力全在被刀剑付丧神安抚的褐发少年身上。他的目光停在少年左手指间的华丽戒指上，留在哼唧唧在少年脖颈处拱脑袋似乎想让主人抬起脸来的会飞的小狮子上，盯在狮子火焰般的鬃毛和狮尾一簇火焰般的蓬松毛团。
他静静看着，并不作声。
但在沉默中，他伸出右手手指，隐秘的探到左腕的那挂装饰银质链物上。深褐肤色与低奢的银面相衬。似把玩，无任何深意的一番摆弄，继而又放下手，落回腰间的佩刀上。齐整挺直的黑色军装没有一道褶，诚如他冷肃严谨的性格。
那些暗堕督导队员们现在做什么已经无暇顾及。在他们眼里轻如尘埃的白发鬼，对于此时半跪在褐发人类少年面前，含泪哽咽劝慰自己主公的浅草发色短刀而言，是他一半灵魂的份量。另一半则是伏地恸哭，无力承受死亡的年少审神者。
他同小龙景光、小豆长光两位无论说什么，都不能让流泪的年少审神者分出丁点注意力。年少审神者伴生的那只会飞会冒火的小狮子也不行。刀剑付丧神们对所有糟糕之事皆因神性而怀有种「哀而不伤」的合宜——这是他们在漫长历史中所诞生出的[天性]，又是高天原上八百万神明所特有的[神性]。
如若不如此，他们大概早就活在这世界的资格与勇气了。
是以，粟田口家的毛利藤四郎并不能够完全明白——大典太光世的死亡对于年少审神者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是付丧神，虽有一颗刚刚由年少审神者种下，发芽长出的人心。可他不懂的事情太多了，无法推己及主公大人的一切。
小龙景光与小豆长光更是如此。
他们都不明白，年少审神者由大典太光世的死亡，正被一种堪称恶劣冷酷的方式逼迫成长，还要强制付出额外的代价。代价远甚切肤削骨的锉磨，比年少审神者过去十五年来，所经历的任何艰难痛苦都要来的绝望。
然于沢田纲吉，这跟他无力阻止尤尼的牺牲是完全不一样的。
尤尼是为了阻止十年后白兰&#183;杰索的野心而选择了死亡的未来，这是她自身的意志，即令是她所爱的伽马都无法撼动的。沢田纲吉痛苦尤尼的死亡，愤恨将世界扰乱迫使尤尼不得不做出这种选择的白兰&#183;杰索。
可是大典太光世呢？他的意志是什么呢？
「是以付丧神的身份维持自身尊严的活下去。」
即便年少审神者在这之前，一直懵懵懂懂的努力适应这个陌生世界的一切，他认为刀剑付丧神们是神明，认为他们应该是高高在上不可企及的，是站在神坛上接受供奉，无法沟通，甚至有些可怕的——但这些全部都是借口。是沢田纲吉低头不肯正视这些刀剑付丧神们，只想赶紧逃避这个世界所给自己找到的借口。
他其实一直都是知道的。
但他不断地催眠自己是不知情的，告诉自己是不可信的，他与刀剑付丧神彼此只是利用关系。他甚至不敢用[合作]这种字眼，因为所站立场与位置的不对等。
沢田纲吉习惯性的看低自己，他不觉得很厉害，这让他对于周遭一切的行动全是被动。他说他做不了审神者，锻刀不行，将付丧神显世不行，连斩杀人形的时间溯洄军都不行。
这个世界没有reborn狠狠踢他一脚，以平静语气说恐怖之话威胁他行动，更不会粗暴的给他来一发死气之弹。所以他一直逃避，一直抱怨着不行。一次又一次的说要为了回家努力，可是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做好，只是、只是一切看起来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而已——这种假象也让他沾沾自喜，甚至隐秘得意起来了。
如果不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狠狠戳在他心口，撕开他蒙住自己眼睛所编造的理由。让他知道有些事情，如果他不去做，他总是逃避的话，迟早会引发祸端。可现下他知道了，又该拿什么来补救呢？
他的祸端是什么呢？是大典太光世的死亡。
——别开玩笑了！
那明明是大典太光世选择了他才被牵连的祸事。
杀人并不有趣，因为生命太够沉重，沢田纲吉瘦弱的肩膀也扛不起。可现在他的脑袋昏沉，理智如麻。沢田纲吉认为是他谋害了三池家天下五剑的生，让他喘不过气来的罪恶感招摇如藤将他束缚在愧疚懊悔的痛苦深渊。他拿大典太光世的死亡不断惩罚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仿佛这样他能好过一些。
然而这样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没有reborn在他身边，他连自己搞糟了所有事情的自知之明都因过度惶惶而不具备了。明明他能做好很多事情，明明他可以想到最佳的解决方法的。只要振作起来，只要不选择直面一切，多些勇敢勇气，沢田纲吉就可以做得很好。
『我真希望有什么比‘对不起’要更合适的话。』
『即使有，我估计也得要比那更好。』
曾经说过的话该怎么样才能让他回想起。
沢田纲吉把自己困在牢狱中，似乎再也站不起来了。他本没有这般无用的，也没有这么脆弱——所有一切陌生让他成了这个样子……在这里，如果他自己不肯站起来的话，他就无法前进。更别提脱胎换骨，脱茧成蝶了。
刀剑付丧神不懂的事情，沢田纲吉身边的两位人类——另一位审神者，百里睦和暗堕督导队的长官，银发神级男子很清楚。但他们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讲，一个并不觉得有讲出来的义务，没有人走过去拉扯这个独自离家的少年一把。
暗堕督导队那边要做的事情都完毕(冰晶实在无法处理，他们便放弃了)，调查口供一应俱全，人证物证也毫发无损(用这种字眼难免太过无情了)。搞清楚来龙去脉的督导队员们向性格冷淡的银发长官汇报——
“重伤的女性审神者是雨宫天家的，是礼人先生的孪生姊姊。虽无性命之忧……但恐怕今后不能再继续习武了。已经联络了总部那边，等等会有更专业的来接手。还有……那块冰晶里的鬼，我们劈不开那冰，是要直接拖走还是您再试试？”
报告的暗堕队员在队长面前保持语调的平稳，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即便伤了筋骨，全身粉碎性骨折，连能不能再站起来的女性审神者是曾共作战的同僚的亲姐姐也无动于衷。他谨记队长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处世态度。
“直接拖走，交给总部研究。”
银发男子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冷。挥了挥手，准备收队撤人。把话传给同僚的这位督导队员转过身，连忙又问长官剩下的问题。
“草壁队长！那这个少年也要带走吗？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扯着嗓子高喊，惹得旁边已经走过来的同僚给了他一肘子，压低声音以窃窃私语的方式提醒他——“你不要命了！不知道泷太队长他最烦吵闹吗！？”
“……那我怎么做啊！”
“万一事情没做好，泷太队长他生气了怎么办！”
被怼了一肘子的督导队员也很无辜。非常委屈。督导队虽然全员都挺傲的，但最傲的人绝对是他们的长官草壁泷太——导致队内有严重的个人崇拜现象。不过这些在别的审神者看来凶神恶煞的队员们并不敢直呼长官的名字，都是当面恭恭敬敬的[草壁队长]，背后带着迷弟的隐晦亲昵和恭敬称作[泷太队长]的。
但话又说回来，没人能看着队长那张貌美如花(不是)的脸直接喊名字的。以迷弟的身份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没那个福气。
“傻逼，你问问他本丸的编号，事后能找到人就行了啊！泷太队长没说抓人，就是放过了，而且那少年哭的那么惨，你有没有人性啊！”
“就你有行了吧科科。”
莫名其妙被骂没人性，负责汇报工作，在队内兼任秘书的队员向同僚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按照对方的主意，那么去做了。他拔腿朝被围着的褐发少年而去。他已经看过视频了，挺可怜这个少年的，虽然他声称自己接手的就是一座暗堕本丸——这件事情还需要更多的调查才能拍案定论，因此他的本丸编号是必不可少的。
然对于簇拥着自家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们来说，他的到来并不受欢迎。尤其是将之前他们说要把冰晶里的一期一振拖走的话全听在耳中的毛利藤四郎。
浅草发色的粟田口短刀知道自己一个人不可能阻止这种事情，他的力量太微薄，他又太弱小了。他无法保护主公大人，也无法保护兄长，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明知做不到就必须要放弃的！明明主公大人都没有放弃兄长！
俯身，靠着蛮力将自己伏地不起的主公从地上粗暴的整个掀起来，(小龙景光和小豆长光吓了一跳)使得年少审神者露出一张凄惨湿漉漉的脸，明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泪水却哗啦啦的直掉。毛利藤四郎心疼，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了，就算冒犯主公事后被惩罚斥责也没关系！毛利拽着年少审神者，强迫他直起上身。
如果大典太光世的死亡便让年少审神者这样痛苦，那么失去一期尼更是雪上加霜！等年少审神者清醒过来，又是一道无药的创伤！他不能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想要一期尼被带走——毛利藤四郎抬手将腮边的泪水狠狠擦去，浅紫色的眼瞳里添上抹凶悍。
因此尽管自己的主公大人已经非常痛苦，他也要把他喊醒！娇小的浅草发色短刀摊出冰凉的双手，捧住年少审神者的脸，逼迫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瞳。待到对方无处可逃时，这位模样身高俱是小孩子形态的付丧神非常大声的叫喊道。
“主公大人！一期尼要被暗堕督导队带走了！！！”
声音震耳，惊走了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的演练场里重新飞回来的乌鸦。
※※※※※※※※※※※※※※※※※※※※
◎彭格列卧底&#183;暗堕督导队队长：草壁泷太。
因为[神隐]的缘故，肯定不能用真名啦！所以其实是[云雀泷太]啊哈哈哈，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是银发，肤色也是深褐色啦。就是他先发现不对劲，传情报给总部的。是的，前面两章的时间轴是倒着来的。我觉得，风纪集团坚持两百年应该没问题，草壁哲前辈的后代肯定也会侍奉在云雀家少爷们的左右吧w
◎沢田纲吉这个时候的状态是全文最差了。虽然是彩虹战之后，但在这个世界他只是个独自在外，人情世故都还不太懂的15岁小朋友而已，不成熟的处事态度已经由现实世界狠狠给了他惩罚，告诉他不能再由着自己性子逃避问题之类的。纲吉也要真正的，也是第一次的在没有任何家教亲友帮助下，自己成长了。对。这文终于可以甜起来了www彭格列那边还需要点时间才能来了，循序渐进嘛啵啵啵。

第51章 彭格列初代
……
“主公大人！一期尼要被暗堕督导队带走了！！！”
毛利藤四郎的声音震耳，惊走了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的演练场里重新飞回来的乌鸦。可他叫的这样大声，他想拽回理智的年少审神者也仍然怔怔的，泪水淌在脸颊，滑落下颌。
此时的沢田纲吉全身又湿又冷。
迢迢秋光从云团中闪出，清寒的日光线反射在落尽梧桐的地面上，映进他滚落泪水的眼底。他前面空无一刃，可他却执拗又茫然的想找寻谁。像是站在一条坡道上，一条他原以为只是比较难爬难走的小坡道。[注1]
然实际上，他所行走的望不到终点的坡道一旁时陡峭险峻的悬崖，另一边则是长满古松的断层，松树林一直延伸到铅灰色的山涧底部。他就在这种陌生道路上，伤痕累累的手吃力拽着细密的松针迎风飘曳，稍有不慎便会立即跌进深谷中。石壁灰冷的气味涌向他，高远辽阔的天际有独鹰与孤鹜，他在风里抖出害怕惊惧的形状。他想爬上去，仅靠他自己是做不到的——
泪水便因无助刷的淌了下来，他并没有那么爱哭的，可是就要掉下去就要死掉了，这个时候哭泣也无可厚非。他在心里拼命祈祷，祈祷reborn，祈祷朋友们，祈祷爸爸妈妈，甚至连他抗拒的彭格列都算上了……他不要这样，谁都好。甚至那么一刻，他忍不住埋怨所有人。
『……彭格列会很快找到你。』
骗子。reborn是大骗子！
明明他已经坚持这么多天，这么辛苦了。他等啊等，翘首以盼，却没有一个人来。尽管知道并不是这样的，可还是生出股被「抛弃」的悲伤凄凉。这样一想，他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并不是放声嚎啕大哭，而是超委屈的无声无息的流着不尽的泪水，齿尖咬着唇畔，不肯泄出一丝哽噎。
就在沢田纲吉悲戚至极的时候，含在掌心与指尖的松针慢慢贴着他的肌肤向上滑出。就要掉下去了。惊惧到脸色苍白，临死前那一瞬的恐慌如潮水淹没理智，他吓得张嘴就要喊救命，颤抖的唇和紧涩的喉咙却连气音都挤不出来。
谁来救救他？
彻底掉下去的时候，置身在风里的沢田纲吉才发现，他所前进的向上的坡道通往云端，构成这条坡道的是些奇怪的闪烁的光点，像大典太光世身上溢出的魂魄萤光，闪闪发光，剔透如宝石，斑斓光点由一色秋辉反射出去，将他整个笼罩在其中，将他周身绕过一圈又一圈淡淡柔柔如水的光芒晕环。
令人屏息的辉煌景象。
沢田纲吉望着，他的眼泪都忘记流了，那些折磨他灵魂的悲苦和绝望也静缓沉淀到了心底，搁置到了红叶青苔地，横陈于露光丛莎阶。他悲苦皱起的湿漉漉脸上被镀了一层金，然后轻轻静静地降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主人的黑色斗篷在风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衣面反射着同他所看到的一样的光彩。
从背后环住他的那个人抬手，拭去他的眼泪，低头轻吻他的发顶。
“十世。”
那人如此唤他，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因眼眶涌上的酸涩想掉下来。呜咽一声，沢田纲吉忍住没哭。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丢脸，虽然很久以前在继承式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颜面了。似乎每一次见到这个人，他都在流眼泪。
“我死了吗？现在……我是在彭格列指环里吗？”
“所以才能看到你的吗……？giotto……”
沢田纲吉抽了抽鼻子，又泌出零星的泪在眼底。他低声这样问，口吻里全是自暴自弃。大典太光世死在他面前的现实太过冲击，使得他逃进自己的「精神世界」却不自知，实际上甚至因精神创伤过大，他一时间选择性暂时忘记许多东西，才会这样傻乎乎的发出此言。常态本就没甚自信与气质，性格温和柔软的彭格列年少的未来十代首领只记得只有历代彭格列死去后，「意识」回沉睡于彭格列指环。
“当然不。”
那人——或许以彭格列初代首领giotto来称呼更合适的男人轻轻将怀里的褐发少年，他这年少稚嫩脆弱却又无比强大的后裔扳转过来。抬手将孩子一张哭花凄绝的脸摁在胸膛，披风揽过遮住，以火焰将他带回那条坡道。
额心焰花盛大澄灼，金发金瞳的彭格列初代首领表情冷淡，却在目光落在站稳后抬手给自己擦眼泪的少年时，轻软温柔的一塌涂地。他静静地站在少年面前，待收拾好自己情绪的少年冷静下来，视线从他身上又到两侧，然后忍不住回头时——年长的彭格列首领指尖抚住他的脸颊。
“不要回头。”
他劝阻了沢田纲吉的举动。
“欸？”
停顿所有动作，明褐色大眼睛有些怯生生望着他的少年脸上有些紧张，虽然见过很多次，可是他们这还是首次私下见面交谈。这让对自己直系的血脉后裔有无限怜惜疼爱，这基于他们灵魂本质的相像与契合，当然还有十世比giotto所见过的任何少年都要可爱的缘故。
燃着自己火焰的彭格列初代缓了缓自己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他向前迈出一步。为了照顾他这过分年少，甚至对他来说还可归属在年幼的后裔的身高，优雅屈腿，单膝点地在碎石坡道。在褐发少年被他的“卑微”吓了一跳想要后退时，彭格列初代牵住了少年的手又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一只飞鸟自云端俯冲入他们所站坡道边际的峡涧，啁啾了一声，扑棱着翅膀哗啦啦又消失不见了。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寂静的，只有山风吹拂的声响。这条峭料坡道上只有他们两人。
“十世，你只要直视前方，勇敢走下去就可以了。不要回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彭格列初代如是解释说，俊美无俦的脸上莞尔一弧，不让他看身后那些张牙舞爪的暗影。
彭格列初代所说的话让咬着唇，站在他对面的沢田纲吉想起reborn的话来——『废材纲没必要用大脑思考，正因为是废材才勇往直前的，才是废材纲吧』——鬼畜斯巴达的二头身大魔王说话刻薄，却和giotto说的是同一个道理。
“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吗？十世。”
“你的觉悟——”
彭格列初代淡雅俊美的脸庞透着冷峻，金红深邃的眼眸里一派宁和，却也蕴藏着锐利。周身无一处不在张扬高贵优雅，即便是半跪着，孑然间也散不掉骄傲。面对这样的人，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吞咽了下口水，大眼睛眨巴着点头。
「指环上铭刻着我们的时光。」
沢田纲吉当然深刻的记在了心里的。
彭格列初代温柔地凝视着眼前的孩子，这是历代彭格列首领中唯一将他的意识唤醒。这孩子本性温柔，心怀谦卑而且相信「世界」比所有美好的人更温柔，比所有罪过的人更强大。他从没想象过自己或许比这个世界更强大，因为他不喜欢这样。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征服所有山峰，并可以像扔小石子一样将那些山峰扔进大海[注2]。世间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伤害到他，除了他心中的爱和惧。
“十世，别忘了——你的死气并非来自于绝望，是从希望诞生的。未来的事情，不管是好是坏，全部都是你重要的时光。”
彭格列初代笑容加深，抬手抚上彭格列年少未来十代首领的褐发，轻轻地揉了揉那蓬松的发丝，然后盯着他的脸看。沢田纲吉的眼睛招进秋日，又刚被泪水洗刷过，亮亮的透彻如琉璃，睁得大大的。
“噫咿咦——！g、giotto你怎么知道的！”
燃着温柔又强悍死气之火的彭格列初代首领毫无预兆所说出口的话，使得脸皮薄的沢田纲吉脸涨的通红，害羞的躲闪对方的注视。之前一直笼罩他的那些不好的负面情绪一扫而光，他整个人也恢复了活泼与勃勃生气。
“我一直看着你的，十世。”
“在这彭格列指环中。”
抬指点了点少年左手指尖，已经由彭格列最年长的雕金师塔尔波重塑成彭格列齿环vg的华贵饰物。这是彭格列家族的信物，也是首领的象征。指面纳兹的狮面生威，褐发少年的目光随着giotto落到那处，一些被他暂时抛弃的事情受到感应般的，重新在意识中苏醒复生——
他被痛苦绝望蒙蔽的双眼逐渐穿过迷雾，不再逃避，直面现实了。翻涌上来的庞大情绪让他差点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可最终，他只是把自己的拳头捏紧，抿着唇，挺直背脊站立在一直将他向下拽的沼泽泥淖里。星星泪水在他眼角闪烁，可最终他选择承受现实施加给他的一切，以沉默，以克制，以坚强。
『主公大人！一期尼要被暗堕督导队带走了！！！』
沢田纲吉听到毛利藤四郎压抑着幽咽，呼唤他的声音。
“你的新朋友在喊你。”
彭格列初代若有所思的轻柔说道，他看着眼前重新振作起来的十代，柔软甚至有些懦弱的少年此时明褐色的眼眸里盛满坚毅。他已经有了选择，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giotto并不对此感到意外，他这可爱的后裔向来优秀，是他所有孩子中总让他忍不住偏爱的那个。
“……嗯！”
听到那呼声的褐发少年狠狠点了点头，扬起的脸上有决意。
“毛利他们需要我，我必须要走了！giotto。”
络纬秋啼倾注在他狼狈的脸上，周遭蓝色雾气中耸立的群峰与沢田纲吉的选择相叠，没有彷徨和犹豫。那些逃避和自我欺骗的催眠随风消逝——这才是彭格列初代所认可的孩子。沢田纲吉找回了真正的自己，即便孤身一人，无所依靠。
即便他不说，彭格列初代首领也知道，在抉择时少年想了很多。
『如果此刻逃避的话，你的人生将会永远活在逃避中。』
『如果是男人的话，与其逃避不如选择死。』
那位晴属性的arcobaleno，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的恩师曾说过的教诲被独在异乡的少年终于想起了。即便、他是说，即便他遭受到了不公的对待，可是如果想要守护某种他不想消失在他眼前的存在——
那么，别说「不公平」「欺瞒」「利用」……即使是诅咒他都不应该畏惧，只有在这种[觉悟]下所诞生的力量，才能让一切不再重蹈覆辙！[注3]
“如果你想救他们，就要努力去承受他们命运的一切。”
额心火焰衬得双眸熠熠的彭格列初代首领已有所指，似劝说，似动摇，似试探般如此叹息。他只是因为疼爱眼前的孩子，明知十世的意志不移，却仍忍不住。
“嗯！我知道的！”
回应giotto的是少年烂漫认真的坚定口吻。他这个做长辈、做爷爷(曾曾曾爷爷)的又能那他家这样乖巧温柔的孩子怎么办呢？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在这个世界以灵体形式从指环中出去，帮着孩子一把就好了。就不必让这孩子遭受这样不该在这个年纪，所遭受的一切来自人性恶意的锤炼。
罢了，在这孩子重新扬帆起航前，让他这个老人家再多叮咛嘱咐一句吧——
“十世。彭格列那边的人很快就会找到你的，我能感受到与其它彭格列指环所发出的联动。”摸了摸纲吉带着凉意的脸颊，彭格列初代首领冲少年眨了眨眼睛。
“当作一次独自旅行，不需要忧虑任何事情。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开心就好。我、我们，彭格列无论何时都会是你最强大的后盾……还记得吗——”
“点燃你的火焰，好好保护自己。”
“彭格列会很快找到你。”
※※※※※※※※※※※※※※※※※※※※
◎五连的剩下两章[下午]再放，还没写完w
◎g爷他真、真苏希望大家喜欢！可能对有些宝贝儿来说，前50章都[虐]。但我觉得这是纲吉自己成长所不可获取的一部分啦，成长过程中本就有泪有哭有苦嘛。
◎注1：只是比较难爬难走的小坡道。
指路04-前往万屋这章当时埋下的伏笔，是最后一句所用的比喻。
◎注2：摘自温塞特先生的句子，有修改。
◎注3：出自《家庭教师》。原句为：当守护最重要的东西时，那种连诅咒都毫不畏惧的人的力量，只是为了不再重蹈覆辙。

第52章 左膀右臂
……
“主公大人！他们就要把一期尼带走了！主公大人！主公大人……主公大人，您看看啊……一期尼就要被他们带走了，就要被他们带走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为什么不肯降落些神迹给奉仰他的信徒呢？毛利藤四郎看着封着他兄长的冰晶被暗堕督导队员们套上绳索，搬运挪动在地——因冰与堕魔付丧神的重量，并不轻盈。地面拖痕长长，刻印在毛利藤四郎的心上。
强忍崩溃，毛利藤四郎别过脸，他没有办法去阻止，无计可施。浅草发色的粟田口家短刀将所有希冀全部倾注在面前的年少审神者身上，他继续高声、压抑自制所有情绪的去唤回年少审神者的意识……可是全部石沉大海，连眨眼都没有的回应。咬紧唇畔，毛利藤四郎那瞬体验到了碎刀的疼痛。
痛的他如涸泽竭鱼，无法呼吸。他不敢放声大哭，抓着年少审神者肩膀的手指只是越来越颤抖无力，最后整个刃滑扑在年少审神者身上。揽住褐发少年并不比他强壮什么的肩膀，环住他的颈，泪水啪哒啪哒的掉在他的肩膀和后背。毛利藤四郎小声呢喃，轻声哭着——
“主公……主公大人……一期尼他……”
要怎么样才能让主公大人醒过来呢？用所有的力量向神明祈祷，可最终仍必须努力去承受神明施加给他的一切。神明……刀剑付丧神乃高天原上八百万「神明」之一，虽是末席，可他们是有「神格」的，那为什么他们却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浅草发色的粟田口家短刀所流的泪水浸湿他那可爱精致的面容，浅紫瞳眸因泪珠的充盈而折出冷光。这个曾让他感到短暂美好幸福的世界，在他面前就像浮在水上；如神明曾见人在地上罪恶极大，于是宣布将使用洪水，毁灭天下地上有血肉有气息的活物，无一不死。那些顺着脸颊滑落的眼泪仿佛以前是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深井当中，现在才涌出来。本性天真烂漫的粟田口家短刀内心充满了尖锐的隐痛，就是流眼泪也无法使之减轻。
那颗由年少审神者浇灌生长的柔软的人心，痛的要碎掉。
为什么会这样，他做错了什么了吗？如果神明不帮他，如果主公大人不回应他的声音……那他只得寻求别的帮助，或者把他自己献给魔鬼——只要他愿意帮忙！世事两茫茫，当他产生这样鱼死网破的想法时，浅草发色短刀的心怦怦直跳，并没有害怕与犹豫，也没有背弃自我的疚悔。
是神明先「背弃」他的。
毛利藤四郎如是想，眨掉浅紫双瞳眸里残余的水汽。是他们先用尖锐的钉子刺进他的手脚，把他的温柔的灵魂划破，告诉他这个世界是残忍的；也是他们以这种方式，指明了他要走的道路——慢慢直起身，毛利藤四郎轻轻放下捉着年少审神者肩膀的手指，从他怀里退出去。咬破流血的唇殷红，握紧攥起的拳头伸展，不动声色的放到了身侧草绿同色的刀柄之上。
即便碎刀，折在这处。
他也无法容忍重要之人被带走，更无法容忍将他的主公推入绝望的这个世界。仇恨以温柔为养料，疯狂蚕食他的理智，毛利藤四郎的仰起脸，双眸掉入冷漠的海中，狠戾取代了他之前对这个世界充满的一切爱意和渴望……
然而，奇迹确实可能发生。
就在毛利藤四郎百念俱灰，心固如死灰，再不对神迹存在任何渴望之际。他所退出的瘦弱冰冷怀抱的主人突然抬起双臂，将他轻轻柔柔地揽进怀里。拥住他的那个人小声却满含担忧地唤他——
“毛利。”
心里有一种奇妙的甜蜜的颤抖，毛利藤四郎原以为自己只要不渴望火焰，寒冷就不会冰冻他；只要他不渴望温柔，他也就不会感受到伤害的咬噬。他以为他不能再相信奇迹，所以将自己漆黑一片的心上了锁，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可是当他所祈祷的神明真的降下神迹，以温柔呵护他时，他又坚信起自己的信仰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自己神明的双手，毛利藤四郎依在并不强壮高大的年少审神者温热的胸膛上，听到人类心脏有利沉稳的跳动声。他聆听着，感觉淹没他内心的怨恨就像水里的涟漪一样慢慢散开。那些让他不安的想法此刻都被抚平，他的心变得更加安宁，更加柔软，一种轻微的悲伤和空白的想法取代了之前的挣扎绝望。泪水不自禁地涟涟漫出眼眶——
那些强迫自己忍耐的，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的克制轰塌，毛利藤四郎崩溃委屈的号啕大哭起来，就像他所不知道的，年少审神者家里其他受了疼痛的那些孩子一样。
“他们、他们要带走一期尼了，主公大人……”
泣不成声，即便是在时间辗转千百年的精钢硬铁，可是他们以人形存于这世间，也是初次为付丧神。会不知所措，会恐惧害怕……如同人类般随着时间而研习到所有感情，形成自我认知。不过懵懂孩童心智的浅草发色付丧神宣泄所有的不安，他撒娇讨乖，现在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感到很安全了。
“是的，我看到了……不要哭了，毛利。”
轻轻用手托起浅草发色正太的下颌，并看进他的眼睛。有着一双灵动温柔，闪烁细细碎碎明褐色星光大眼睛的年少审神者脸上泪痕未干，先前与龙级女性审神者缠斗而添上几道划伤的苍白狼狈脸上，哀哀欲绝已经彻底不见了。
“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一期一振先生的。”
年少审神者如此承诺，伸手轻抚浅草发色粟田口家短刀的背脊以作安慰，明褐色的眼睛里微光闪动，以一种与完全截然不同的语气。
这个世界真的很少有奇迹发生。但如果真的有足够的信仰与力量，那么就能创造奇迹。这或许是一种预兆，有着强大力量的年少审神者，不再被惊惶和犹豫挟持，那么鲜少有他所不能做成功的事，不能保护好的人。
将因他的话而冷静下来，还有些轻啜的毛利藤四郎交付给旁边，年少彭格列未来首领陌生却可感知到有自己「气息」的太刀付丧神手中。常态下，没甚气势，犹带稚嫩的年少审神者眼眸里却很平静，在陌生付丧神前并无慌乱。
“毛利他就拜托小龙景光先生和小豆长光先生了。”
目光轻轻扫过付丧神腰间的佩刀，身份名字便对上了号。声音清亮，残存因哭泣太长时间而造成的闷闷鼻音，年少审神者同他们所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停顿或犹豫。这使得从降诞于世便认为，自己并非是在审神者的在期待与祝福声中的两位备前长船派的付丧神复苏喜悦。两刃皆认真慎重的接受了审神者的第一道命令——或许以「请求」而言更加精准，但这是他们要侍奉之主的话，甘之若怡。
“主公大人！毛利很强的！可以保护您的！”
被有着张俊美绝伦容貌，漂亮灿金、尾端渐藕粉色长发的小龙景光携住手腕。原本还低头呜咽嘤嘤的粟田口家短刀脸唰的一下红了，连忙扬声嚷嚷，给自己正名。他是三左卫门的守护之刃，虽维持着不成熟的样子，喜欢小孩子，也爱将小孩子挂在嘴边[注1]——但他也是相当能打的！即便没甚对敌实战经验，但在主公大人那温暖澄净的强大火焰的滋养下，即便没有去修行，也得到修行力量的浅草发色粟田口家短刀现在结结实实是处于极化水准的。
经由时之政府改造过的刀剑付丧神知道这是不正常的，但是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毕竟他的主公大人有着堪比神明的强大，心里美滋滋的[万分之四の欧审之证]并没去想，为什么他会在被褐发的人类少年修复后越级进化了。
他因羞意而躁动，却被披着旅衣斗篷的小龙景光一手摁住，将他遮卷在斗篷下，隔开他与年少审神者的世界。毛利藤四郎不安分的扭动，却因为被卡着关节而难挣脱。被罩在漆黑斗篷下的浅草发色短刀急得满脸通红。他想向自己如神明般强大而温柔的主公大人证明自己有用，却听小龙景光这备前长船派可恶的太刀道。
“明白明白~请您安心将这小家伙交给我们，主公大人！”
漫声应承，还吹了声口哨的太刀看起来有些轻佻，但那双鸢紫如雾的眼眸里盛满认真。旁边同为备前长船刀派，曾为上杉谦信爱刀的小豆长光沉默却极为郑重的颔首，表意自己的立场与决意。两刃都没有在这时不知趣的凑过去，在刀鞘中时，他们便曾见过那漫天如霞光的盛大灼灼澄澈火焰了。
即令他们的使命是保护自己的审神者，斩杀与审神者为敌的一切存在，铲除妄图改变历史的时间溯洄军——但是，在他们还尚且弱小时，他们也同样会被强大的审神者庇护，直至他们成长为不必烦劳年少审神者操心的左膀右臂。
站在原地，目送年少主公背影的刀剑付丧神们有这种自信。即便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倾慕敬仰的年少审神者「左膀右臂」的位置早就被人看中，强霸了。
※※※※※※※※※※※※※※※※※※※※
◎没料想到今天会有突发事件耽误了更新，给大家赔罪。如果今天零点之前没有写出来剩下的那章更新，明天继续三更给大家赔罪。当然，要是赶上了就正常日更一章咯啵啵啵啵啵(づ￣3￣)づ
◎[注1]：梗子源自毛利藤四郎的游戏台词唷。

第53章 保护自己
……
单论战斗力，坊间本丸审神者们大多偏爱太刀，大太刀。倒不是因为条好腿长脸俊，纯粹是因为刚刚临世的太刀与大太刀可以迅速的适应战场，成为战力。在这军备都很紧张的战时，太刀和大太刀往往受更受欢迎——再加上不少太刀都非常稀有，出于这些那些的各种缘由，太刀付丧神的市场常常供不应求。
尤其是稀有太刀市场，审神者们长久的深陷饥饿营销。
然坦白来说，仔细分析下来，若有不随大流不跟风，肯用自己脑子好好分析一下的审神者钻研下培养成本的话——可得出优选打刀，胁差，短刀才是聪明之举。因为不同战场所要派出的刀种差异和打胁短特有的修行极化，前期稍弱，但成长潜力巨大的打胁短付丧神若培养成材，掀翻太刀大太刀不在话下。
是以，坊间多有向极短(极化短刀)爸爸低头的言论。
对于刚刚上岗的年少彭格列未来首领来讲，他并不知晓这些，但孩童模样的短刀付丧神们更容易让他联想到寄宿在沢田宅的蓝波，一平和风太。何况比起气场强大，具有侵|略|性的高大强壮体格的俊美付丧神们，还是小孩子模样的短刀更容易让他精神放松，难免也会有疼惜宠溺小孩子的行为之举。
但只是因为年少审神者给沢田宅闹腾孩子们当保父所遗留的习惯罢了。
因为被强压了一头，又让自己最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主公大人误以为自己是只会哭鼻子的小鬼头，浅草发色的粟田口家短刀怒不可遏。在将他罩在斗篷里的备前长船刀派罪魁祸首，将手搁着斗篷放到他脑袋时，还笑嘻嘻的对身边同刀派、却为人作派却更正经严肃的谦信公爱刀，小豆长光打趣自己——
“不过，小的也很可爱呢xd”
之际，浅草发色的粟田口家短刀对丰容俊貌又有一头灿金渐变藕粉色长发的小龙景光使出了自己的绝技。猛地下坠沉地，仗着极化后小龙景光拍着小云雀也遥不可及的卓绝机动，一个滑步溜出斗篷。
“孩子杀术！钻胯下！”
并不觉得自己的绝招可笑，输出气势全靠喊的毛利自小龙景光系着同草绿色护甲的两条长腿间隙逃出牵制。反身一个飞踢，正中毫无防备，或者说机动值迟延的长船派太刀腰上。高高跃起，毛利整个刃超凶的缠抱住比他，比年少审神者还要高出一头多的太刀，要以气势凛然的德式拱桥摔给坏坏的长船派太刀一个教训。
“哎呀哎呀，对我这么粗暴……”
虽然刚刚临世，还是振不器用的刀剑。可到底体型优势在那里，仅靠毛利藤四郎自己是无法扳动的。憋到额头生汗，被他偷袭吓了一跳的长船派太刀也纹丝不动，反倒笑盈盈的反问——“这次会怎么攻过来呢？”真的是太讨厌了！
最终放弃袭击，毛利藤四郎气鼓鼓的从俊美太刀付丧神身姿颀长的半腰滑下来，浅草短发的小正太脑袋乱糟糟的，全是在斗篷下被小龙景光揉乱的。知道自己现在是极化水平的粟田口家军装短刀郁闷又纳闷，仰着脸，理直气壮地责问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小龙景光——“你为什么没有被我打倒？”
“这种程度是当然的吧。”
眉梢都带着笑意，肤白似雪的长船刀派金发太刀风骨里自带一种从容。这是他在风尘仆仆，找寻自己主人旅途里所不可避免沾染生出的独特雅致。柔软丝缎一般的金发由发绳扎起，藕粉色的尾部却垂散在颈边。鸢紫瞳眸里盈着秋波，是容貌可爱精致的毛利藤四郎并不具备的魅力，他那是会吸引女性爱慕惊艳目光的美。
“哼！”
实际上也被小龙景光会闪闪发光的美貌给闪到，但毛利藤四郎不肯服气的小声嘟囔——“小孩子才是超可爱的！而且一期尼比你帅多了，也不会这么不知羞的招蜂引蝶……”也不知道他一个小孩子哪里学来的话，念叨起来跟老婆婆似的。
长船刀派的门面担当还要再逗粟田口家的小短刀几句，被身旁的其实超超超喜欢小孩子——如果和三条家薙刀见面，能有很多共同话题——但似乎在他们那少年审神者面前莫名其妙拘谨沉默的兄弟，小豆长光突然恢复爽朗人设的笑声给打断了。小龙景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刃设巨大反差吓得一个激灵。
“哈哈哈哈！小孩子真是可爱啊！”
“小龙，不要欺负毛利殿哟，主人可是吩咐我们照顾毛利殿的。”
从临世便为碎刀离世的三池家天下五剑，大典太光世虔诚诵念往生佛经的小豆长光之前所有的沉默冷肃都是因为一心不可二用，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年少审神者之前状态堪忧，他还为之默了驱魔逐鬼的静心咒。
这振「重人伦，尚气节，好学问」的谦信公爱刀在拥有飒爽男性气概的同时，连以身献神佛这一方面也学了十成十，好在自称「毘沙门天的人间代理」「北陆守护神」的中二病并没有遗传，反倒“贤惠淑德”，堪称本丸最人妻之刃。
“而且，两位不在意主人那边事态处理的怎么样了吗？”
四两拨千斤的将本丸内矛盾冲突了化，这位长相古板严肃的付丧神笑呵呵的，跟硬朗英气的容貌俨然不符。但现在，之前争夺年少审神者关注的太刀付丧神与短刀付丧神可顾不上彼此互怼，与吐槽小豆长光的各种反差了。付丧神们精致眉眼间不掩紧张，热切的视线纷纷投望到自家审神者那边去。
他们的位置被走向暗堕督导队的年少审神者拉开稍远的距离，但感官敏锐的刀剑付丧神们仍能听清双方的对话。年少审神者是由百里睦陪着一同去的，还有对方三位练度颇高的付丧神。即便年少审神者再度被冒犯了刀剑付丧神的所有权，可他性格体贴温柔，并非之前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龙级女性审神者之流。
这时，全身粉碎性骨折只留了一口气的龙级女性审神者已经被转移送往医疗属，这让年少审神者也松了口气，他并不想再见到对方了。即便他在战斗中饶了对方的性命，也将大典太先生的死亡压制在心底，但不意味着他释怀了。
年少审神者没有理会正出苦力搬运那冰晶的督导队员们，他径直找上了有最大话语权的队长，面容俊美却也很是冷漠的深褐肤色的银发男人。
将自己本丸的编号主动上报，强忍着伤势痛楚，背脊挺直而立的年少审神者明褐色的眼瞳里很是平静，深处却藏匿着风暴。来到这个未来世界，成为审神者之后，他又度过了一个身心俱疲的白天，即便再冷静理智，也是有烦躁的。
只是他的烦躁在大悲大痛之后，沉静如潭，显不起丝毫波澜。
“我要求领回我本丸的一期一振。”
抬眼，直望银发男子，年少审神者不卑不吭的这样道。他重复了一遍之前同龙级女性审神者说过的话——『他所接手的本丸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的。』即便暗堕不允许，但他既然拥有了，那么如何处置就是他的问题——年少的彭格列家未来十代首领从不认为，存在意义是由某一评判标准来衡量制裁的。
“这不可能！我们可是专司处理暗堕的部队！”
“时之政府又怎么会允许暗堕本丸的存在！”
“草壁队长！您别听他的，他是要包庇暗堕付丧神！”
同之前龙级女性审神者如出一辙的反应。
年少审神者听到‘草壁’这个相当熟悉的姓氏前，先是一怔。随即，他被暗堕督导队员一定程度上，所证实龙级女性审神者之话的正确给引走了注意力。
他就是再迟钝也知道，他被安排的本丸是本不应该存在，甚至不应该有审神者再上岗的。可他初到这世界，那时之政府式神的狐之助先生所说的——『啊啦~说起来，因为审神者大人灵力的出众强大和特殊性，政府特意安排了强大的本丸给您呢！』『除非您收集齐全刀剑男士，并刷满级。不然您是没有办法回到现世，回到您原本世界的。』这样的话；以及循聿君本丸的一期一振先生和他本丸那位至今音讯不知的日本号所透露的『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时没有等级限制的』那些信息……
沢田纲吉是被人有预谋的带到这个世界的。
这种结论并不难得出。那么，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的人是谁？为了什么？他所在世界的其他人也会被带来吗？就像未来战对决十年后的白兰&#183;杰索那样，有明确且不可撼动意志在其中吗？将他与一群不应该存在的暗堕付丧神放到一起，又是图谋什么呢？不明白，问题太多太复杂的缠绕在一起，很难找到解谜团的线头。
但直到今天，所有一切的矛盾点都指向了「暗堕」。
那么如果他能够知道为什么一期一振先生会暗堕，日本号先生和本丸其他刀剑付丧神们暗堕的原因……是不是意味着，这才是他回家的正确道路？不再浑浑噩噩的每向前行进一步，便因惊惧倒退三步。被世界第一杀手兼晴属性的arcobaleno教导的彭格列家钦定的未来十代首领终于梳理清晰他所在阴谋旋涡的一切。
『点燃你的火焰，好好保护自己。』
首次在守护的同时，也为了保护自己而燃烧起的火焰在年少审神者伤痕累累的掌心倏地翻滚涌出，绚烂的焰流灼灼，将周遭空间都覆卷热浪。金褐色眼瞳里执着流转，额心粲然的年少审神者声音平静如水，再次重复一遍自己的意志——
“我要求领回我本丸的一期一振。”
曾在年少审神者颓废至极时，被迫召回彭格列指环的天空之狮此刻活泼健气的甩着自己浮着一团橙焰的尾巴跑了出来。带着可爱精巧的太阳帽，天空之狮先是担忧的绕着小主人飞浮一周，见小主人一切安好，这才慢条斯理舔了舔前爪，踱步到他专属的彭格列年少未来首领的肩头。
嗷呜一声，天空之狮气势汹汹与年少首领对仇敌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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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礼的一更qvq
◎大悲大痛后，学会狐假虎威拿火焰吓唬人的纲吉真可爱xdd看到大家说剧情缓慢，这个我没少被诟病了，但真的没有水的意思。因为我真的三次很忙……水文只是加重我的更新负担而已……我只是想把每个新角色都塑造的饱满完整。然后整个故事就是绕着[纲吉回家]这一条主线进展的。可能大家想看的是比较常见的那种切瓜砍菜的攻略完本丸，然后去别的世界，或者回到原世界就修罗场的那种。不过我真的……写的不是那种啊！这就是一个很简单，很治愈，很温馨的纲吉在暗黑本丸的成长故事。重点是[成长]。
◎又啰嗦了这么多，总之，感谢大家阅读啵啵啵(づ￣3￣)づ

第54章 救赎净化
……
物似主人形。
踩在年少审神者肩头的天空之狮喉咙里滚出嗷呜嗷呜的声音，像是在叫嚣威吓。颈边的鬃毛被西风吹的凛凛烈烈，好不威风。欢快甩着尾巴，金红色兽瞳直盯着眼前的银发男人——尽管是作为匣兵器开发出来的，可超高智能化使得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的伴生动物天空之狮具有十多岁孩童的智力。
碍于死气之火与默契，年少审神者和天空之狮交流无障碍，感情互通。即便年少审神者掌心火焰蓬勃跃动，狼狈却不掩隽秀的脸上表情冷凝肃穆，可实际上只是纸老虎而已，一戳就会漏气的。但周遭没人怀疑年少审神者的认真程度，即令是先前不在场的督导队员们也已经通过视频对少年的力量有了一定认知。
并且，先不说年少审神者的心志是否真的可以完全强硬起来，但只是因为谈判破裂就主动大打出手……外加今天所消耗的死气之火和波荡后交瘁的心力，就难以支撑他再度不管不顾的同大部分由[龙][鬼]级别的战斗人员战斗，何况还有个摸不清路数的[神]级暗堕督导队长官在场，需要额外周旋。
与自身利益没有分毫相干的百里睦站在一旁，她偕同年少审神者到这支督导队前，要做的事情只有双方撕破脸时调停，亦或者助孤家寡人的年少审神者一臂之力。以初逢相识的朋友来讲，眼里星光烁烁的黑发少女是个很重义气的好人。
年少审神者相当感激对方，但他也并不能这样肆意挥霍对方的友谊。火焰状态下的褐发少年较常态时温暖柔软的色调冰凉，直至冷色，金褐色的眼眸轻轻一掀，寒意自纤长浓密的眼睫渗出。唇瓣紧抿，年少审神者朝已经拔刀相向的暗堕督导队员们又向前走了几步，将本就站在他斜后方的黑发少女推拒更远了。
“纲君……”
本是为他助阵的百里睦蹙眉，低低唤年少审神者的名讳。然并没有让女孩子替自己出头，向来都是咬紧牙关战在最危险前线的褐发少年没有回头，他瘦弱却挺拔的背影使得他又添了份可靠，目光只是继续胶着在深褐肤色的银发男子脸上。
“如果不还呢？”
口吻寒凉，银发的督导队长幽幽答复年少审神者之前要求。冷漠俊美的面容上刻着没有商量余地的标识，似乎无论年少审神者如何请求，他也坚决不改变主意。更何况，带着股大马横刀的英勇气势，点燃随时可以拉开战斗序幕火焰的年少审神者身上也没有丝毫请求别人应有的态度。让这些暗堕督导队的杀胚们眼里，很是狂妄倨傲，尽管对方在常态下有张清秀可爱，稚嫩无害的脸也无济于事。
“你会来抢吗？”
深褐肤色的银发男子剑眉星目，削薄的唇掀起，如此发问。细长锐利的瞳仁涔着冷光，径直盯进年少审神者金褐色的眼瞳里，让冷漠的男人有种直视骄阳的不适，眉峰微皱，略有咄咄之意的目光顺势垂落到年少审神者左手指间的精美奢华的指环上——坦白来说，以年少审神者给人的感觉，这种款样的戒指在他手上很奇怪。
“是的。”
自大典太光世死后就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年少审神者直白的承认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或许他的体力与精力无法支撑他再来几发大规模的x-burner，在没有手套耳机这些装备为他分担压力的情况下，但将演练场这里阻止他的人全部用死气零地点封住行动，携刃潜逃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好。
总之，他决计不能让一期一振被带走。
“嚯！可真敢说啊！”
“喂！小鬼，先过我们这关再说！”
“草壁队长！让我们给他点颜色看看吧！”
年少审神者这般不客气的话异常精准的撩拨对方神经。
好战好斗，颇有彭格列首领直隶暗杀部队varia作派的暗堕督导队员们血气上涌，腰间兵刃躁动，抬腿便要上前找场子。先前他们已经给足了那位最古早本灵本丸审神者(百里睦)面子，看在褐发少年刚刚失去了自己的付丧神(尽管后来知道也是暗堕)那般痛苦悲伤的份上，适才轻飘飘放过了本应该好好调查、甚至直接扣押也是有充足理由的年少审神者——结果对方不领他们好意也罢，又专程来挑衅。
士可忍，孰不可忍。
向来能靠拳头解决问题，就绝对不用脑袋处理的暗堕督导队员们磨刀霍霍。提刀拔剑，周身迸发出令人和刃都感到强烈不适的血气，眼底淌着腥风血雨。那种经由尸骸所累，宛如嗜血恶鬼般的气场——年少审神者曾在很多人身上见到过。
常态下的年少审神者总是畏手畏脚、唯唯诺诺的大气不敢出一声的模样，同旁人发生矛盾冲突都不能顺利解决，满脸丧气的废材样……可在面对收割过性命的杀胚面前，却格外冷静淡然，惊惧未生分毫，金褐色瞳仁浸在一汪凉薄。
便是没有再次战斗的打算，兔子逼急了也会超凶的跳起咬人，年少审神者被灼灼火焰映衬璨璨的瞳眸中光彩流转。因白发鬼噬断的右臂抬起，略诡异难看的右手以奇怪的角度耷拉，掌心灿灿火光未受半分伤势的影响。他已经做好了防御，踩在他嶙峋突出一小截，精致好看锁骨上的天空之狮兽瞳淋上凌厉。
眼看大战在即，一触即发——
暗堕督导队那边最有话语权的银发男子右手一挥，将蠢蠢欲动的下属们阻在身后。峰尖白云寒冽的气息从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出，不再擅动的督导队员们满心欢喜的以为要在这里看到所憧憬的长官拔刀战斗了。银发长官每向前一步，他们的兴奋激动便高涨一些，直到强大俊美的长官踏进人类本能划分出的安全距离。
没人怀疑神级武斗派的强大，也没人怀疑年少审神者的力量。一高一矮两人沉默地相顾彼此，年少审神者稍仰脸才可看见这个姓[草壁]的男人。如果气场的相撞可具现化，那末，定有沿着山脊漂浮的雾气在他们周遭，以他俩为圆心缭绕整个演练场。场面一度压抑如断弦前夕，尘埃碎石在空气里噼里啪啦的飞溅。
“你的睫毛像雨刷一样。”
所有人，无一例外，认为他们会打滚摔跤在一起——是说他们间会有场惊心动魄，撼天动地，如天降魔主，似摇地貔貅，不死不休的血战至其中一方的死亡。就是这种心脏被攥紧的时刻，一袭漆黑军装不染轻尘，俊美高大的银发男子却低垂眼帘，面无表情的吐出这样一句极度不合时宜的话。
“……”
仿佛饱含期待前进时，一脚踩进雪和枯枝混合的泥泞陷阱。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满脸懵逼以对的事件神转折令所有关切神级银发男子与年少审神者的围观者们张口无言。只有站在年少审神者身后的黑发少女，百里睦抬手轻轻掩唇，没忍住的扑哧轻笑出声。
“……谢谢？”
或许是死气状态时的副作用，面部神经僵硬而显得不苟言笑的年少审神者眨了眨自己金褐色的眼瞳，他也没料想到对方会这样的话，但也似乎并没觉得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势下有这样的交谈是件不妥当的事情。
因为这是实话——他的眼睫又密又长，狱寺君和山本同学都曾凑过来这样说过，以比银发男子更近的距离。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赞美，仰脸相望男人的年少审神者纤瘦的脸明亮动人。迟疑虽有，但稍纵即逝，最终还是选择了轻声道谢。
世人认为的角逐争锋其实并不存在，正如年少审神者力量醇厚蓬勃，霸道强悍却无杀意；暗堕督导队的长官也是如此，他的冷也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寡淡。
“不客气。”
听到被自己毫不吝啬夸奖的年少审神者的致谢，银发的督导队长官信然颔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俩就这样以‘今天天气不错’的熟稔语调搭起话来。只是年少审神者没有熄灭自己的火焰，而督导队长官的右手也没从刀柄处收回。
“带那把刀回去，你又能做什么。”
“他已经彻底暗堕，从付丧神变鬼了。”
银发的督导队长官漫不经心的发问。演练场的旁观者们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寂静再度恢复窃窃私语，流言蜚语冒出的速度就同已经在审神者内部网络上传的[少年为爱刀怒撕龙级审神者]视频一样，遍地开花了。
“那就让他再变成付丧神。”
将发表自己态度，交换观点的围观者视作一缕在这演练场飘来飘去的迷雾，年少审神者声音很坚定。他那不成熟却坚韧的灵魂里仍有不安与彷徨，可也是安定的。脑袋里有一种奇怪的清醒感觉，自然而然地告诉他，该怎么做。
“你要救赎净化那只鬼？”
已经对年少审神者身份有较为正确猜测的银发男子神色微动，他虽知大空属性的火焰在一定程度上有净化调和的效用，但那是说斗气与死气之火的。他还没听说过，死气之火能净化妖魔鬼怪的……如果是真的，那么黑手党可涉及的产业岂不是又要扩张？也可以跟阴阳师抢饭碗？
银发的督导队长官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掀眼看年少审神者平静的脸。又或者，这个不知道是从哪个时空而来的彭格列某位首领有特殊的能力可净化妖怪？
“不。是要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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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第一更是凌晨发的)
◎泷太君试图撩小首领，可惜啧啧啧。

第55章 彭格列
……
“不。是要碎了他。”
年少审神者爆出的答案和他一直以来所展现在人前的性格，为人处世的态度原则都截然不同。银发的暗堕督导队长官不太懂眼前褐发少年的脑回路——他以为，年少审神者是要来救那个已经堕魔成鬼的前付丧神的。毕竟之前他那样大费周章的为了保护那只白发鬼同龙级女性审神者战斗，如果只是因为有关付丧神处决的主权被侵害，他并不认为会在殊死战斗中饶对手一命的少年介意这个。
虽然只是感觉，但银发的暗堕督导队长官直觉如此。性格寡淡的银发男人默了一下，垂眸凝望着年少审神者的颜，接着再引起接下来的对话。
“由督导队带走也是碎刀，你又何必坚持要带它回本丸再碎。多此一举，只是平添麻烦——还是说，你认为碎在主人手上对他是一种怜惜。”
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在碎刀后，重临人世会保有之前的记忆。即便暗堕化可以因为媒介的更迭而消除，可是那些烙印在付丧神灵魂的痛苦和郁结倘若不解开，刀剑的每次新生不过是重蹈覆辙。本灵本丸这种与其它本丸不同的特质，增加的不仅仅是收服付丧神忠诚的难度和付丧神叛主的风险——
稍有不慎，刀反弑主又不是没机率发生的事情。
“不，不是的。”
银发的督导队长官的一番言辞让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意识到，他所说的「碎刀」被完全曲解了本意，但也怪他说的含糊不清，具有误导性。
拧眉就要多解释一句，年少审神者余光却扫到被他留在位置较远安全之地的毛利藤四郎。感官敏锐的刀剑付丧神能听到他们之前全部的对话，因此已经得知自己兄长要被碎的毛利藤四郎呜咽一声，发出轻细压抑的抽噎，他克制着不要哭泣。
尽管兄长就要被碎刀，毛利藤四郎也无法对审神者生出痛恨的情绪来。被坊间多赞誉为「王子殿下」，风雅矜贵，俊美绝伦的粟田口刀派太刀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让人痛惜遗憾。即便是毛利，仗着年少审神者的纵容袒护那时暗堕化的兄长，现在也无法继续说，变作白发鬼的还是他最爱的兄长这样的话了。
经由时之政府改造过的刀剑付丧神临世便知什么是该做的，什么不该做；什么是允许存在的，什么是不允许；什么是要斩杀的敌人，什么是要守护——即令他们的认知会因为在这红尘俗世而改变，但所谓的原则如人一样很难改变。
毛利藤四郎可以理直气壮的阻止暗堕督导队带走堕魔的兄长，却没有办法对年少审神者讲，您能不能不要碎掉堕魔的一期尼。于公于私，他的立场都不应与主公大人相悖，更何况，一切都出于他的私心……堕魔的一期尼甚至伤害了主公大人。
毛利藤四郎被旁边的小龙景光揽到怀里，长船刀派的金发太刀苦笑着看着他家年少主公，以目光示意这边并没有什么问题。在这种问题上，原则胜于感性，他们不能把已经堕魔成妖怪的一期一振继续留在身边，这是毫无疑问的。
假设不让督导队带走，碎在这样温柔主公的手上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和解脱。
年少审神者不明白小龙景光那眼神的意义，但他看到并明白了毛利藤四郎的悲伤。并对此感到抱歉，他仍然觉得，如若不是他要来演练场的话……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还妄图能借由完成工作换取回家的机会。年少审神者对之前的自己感到气馁和生气，那个时候的他总想着回避问题，逃避现实，即便已经察觉到了所处的阴谋，也自欺自人的想着总会没问题的——
他只想着拖到reborn他们找到自己，然后开开心心回家。却没想过，那些将仅剩的希望放在他身上，沉默中希望他能给他们帮助的付丧神该如何自处。
收回目光，年少审神者不再解释，反而换了种语气。
“如……如果我能让一期一振先生变回付丧神，就请让他和我们回去怎么样？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愿意随你处置，接受惩罚。”
他的话让银发的督导队长官侧目。
“你很有把握？”
性格寡淡冷漠的银发男人并不觉得说出‘碎刀’的年少审神者能有什么好办法，他已经知道年少审神者是彭格列家族的某位首领，死气之火能做的事情或许很多，但不能做到的事情也有很多——世界就是有这样多的遗憾才有那么多要珍惜的。
“只是觉得还可以再试试，不应该就这样放弃。”
但显然褐发少年并不这么认为。
转身，额心焰花盛绽的年少审神者朝百里睦而去。他向黑发少女寻求帮助，希望她能在这空无一物的演练场为他找来一振召唤太刀付丧神的媒介素刃。演练场外就是万屋，号称万家店铺，能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由他自己去买实在是太浪费时间，年少审神者生怕银发的督导队长官变了主意。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好说话，可对方的下属们却早就不耐烦。因此，为减少额外生枝，年少审神者只得继续厚着脸皮寻求黑发少女的助力。
好在黑发少女脾气温和，也着实为他和他的刀剑付丧神们忧心。立即便点头同意了，走到一边通过自己的移动终端联络什么朋友，请求对方通贩过来。她也不太放心走开，年少审神者身上的伤势，任谁都看得出再经不起什么波折了。
还只是个少年，却要扛起压在瘦弱肩头的重山，黑发少女心生怜惜。
将所需要的东西一切拜托后，年少审神者走向冰晶处。银发的督导队长官挥手令下属退开，自己踱过去看年少审神者到底要怎样。只见眉川蹙起，将较为完好的左手放到那冰面——白发鬼持刀剑的位置——掌心火焰骤然盛隆，炎压和浓度激增，那无论如何也无法敲碎砍断的冰晶便乖巧的融化成水汽。
这场景使费了好大功夫也没什么进展的督导队员们感到沮丧。
心无旁骛的融化冰晶的年少审神者则很有分寸的一点点磨，融掉的冰恰到白发鬼所持的那振刀剑为止，旁的并未融化。白发鬼仍沉睡在冰里，从那冰晶中解放的只有一振漆黑破损的钝剑而已。刀剑叮当从冰里掉在地上。
捡拾过这振已经满是锈色，又被不知成分的稠黑污渍覆盖的刀剑——或许说一期一振的本体——刀身与刀柄被风化腐蚀的看不出分界。年少审神者并未嫌弃，白嫩的手指轻轻握住白发鬼曾持的那端，然后接着将火焰全部以最为恰当的[柔之炎]的形式输出。很快火焰裹住整振，焰苗舔舐那些污糟锈迹。
然后像是变魔术一样。
刀剑先是从被污染状态褪为最初的素洁，继而边缘又有熔化的铁水淌下，滴落在地上。在兄长的本体被取出冰晶时，便一直看着这边的毛利藤四郎痛苦的别过脸，他无法直视眼前这幕太过折磨他灵魂的场面。小豆长光不断抚着他的背脊，试图让他舒适一些，就连总跟他打嘴炮的小龙景光此时也只是沉默。
年少审神者将此视而不见，他输出的火焰还在继续。当煅烧时长与热点到达某一程度时，叮的一声，只见年少审神者手中的一期一振又裂出细细密密的纹络。但他仍不松手，似乎要看到手中的刀剑在火焰中开出朵花才肯罢休一般。
以火焰粗暴锻冶大概又持续了三分钟。
最终，落在年少审神者手心里的是一枚剔透如钻的晶体——和他之前从时间溯洄军的断刃中所得到的形状不太一样，但都是同样纯粹——而刀剑所残余的部分重归铁水，低落在地上凝固。在锻冶期间，一直乖巧待在年少审神者肩头的天空之狮此时蹭过来，低头要叼年少审神者掌心的晶体。
纳兹被困在指环中的时候，他的小主人曾喂给它一块这个，非常好吃。同小主人的死气之火一样有大补功效，而且也正是因此，它才能顺利从彭格列指环中出来——可惜，匣动物不能说话，纳兹无法将这信息准确直接的传递给年少审神者。
因此，直到现在，年少审神者仍以为，纳兹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是因为他强行冲破了这个世界对他力量的限制。压根没去想他那块尝试喂给纳兹的晶体发挥了作用。
“不行，纳兹！这个是一期一振先生，不能吃。”
掌心合拢，将天空之狮的吻部隔在手心外。
年少审神者说这晶体是一期一振的话让旁边的银发男人抬眼看了眼他，但没有作声。在这期间，已经用自己的渠道帮年少审神者通贩到一振太刀素刃的百里睦也将手中刀剑递过去，年少审神者感激的冲黑发少女手中接过，接着将晶体放在这素刃横起的刃身之上。只是普普通通的放在他拿着的刀剑上。
“一期一振先生。”
轻轻阖上那双金褐色的眼瞳，年少审神者呼唤刀剑付丧□□讳。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华光自他手中的刀剑倏地爆出，光芒盛大将燃着火焰的年少审神者也笼罩在其中。这是刀剑付丧神显世时常见的光景，但从未这般阵势浩荡，凌空飞出粉嫩的樱瓣，洋洋洒洒吹拂在空中，掉落一地。
原本因为兄长即便逃过暗堕督导队的魔爪，也不得不被碎刀而难过的又要掉眼泪的毛利藤四郎睁大了自己那双通红的浅紫色瞳眸。他看着那辉色消逝后，被双手都有重伤的年少审神者，呲牙咧嘴的艰难拥在怀里的——超超超超小只，仅仅4、5岁孩童模样，还习惯性念叨着临世词的一期尼。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
睁开双眸，不再是漆黑，而是年少审神者所在循聿君本丸的一期一振脸上见过的蜜色莹润的瞳眸。纤长浓密睫毛包围之中，泛着日光辉色和蜜糖黏稠温柔的瞳仁完全是一片宁静，鲜亮地映出他和这个世界的模样。
也没有黑色獠纹和森白骨刺了。
“一期尼……变成小孩子了！”
无论是被虽孩童化但不失其美的一期一振给怔在原地；还是晕晕乎乎的因自己在年少审神者怀里，又感到身体上各种不适的一期一振，在第一时间都没动作。反倒是毛利藤四郎，先是一愣，然后狂喜席卷意识。
本性活泼坦率的浅草发色短刀欢呼一声乌啦的跑出去，连主公大人让他在原地等他回来的交待都抛在脑后了。小龙景光也不再约束他，反而跟着向他们的主公而去，小豆长光这个本丸超级孩子控和□□更是跟着开心的樱吹雪起来。
一时间，在这深秋时节的演练场樱瓣漫天。
年少审神者忍着双手伤势的痛楚，将怀里还没搞明白现状的团子样一期一振放在地上，让现在比他高出许多的毛利藤四郎陪他。一期一振现在还是懵逼状态，他的记忆定格在自己被龙级女性审神者伤害毛利的行为感到愤怒，冲昏头脑，失去理智，提刀冲出去的那一瞬。堕魔成鬼的那些事情都模模糊糊的，无法连贯。对他来说，之前一切所发生的像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梦就、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对刀剑付丧神的一切依旧无知的可怕，年少审神者虽然觉得因一期一振以孩童模样显世而感到吃惊，但并没觉得一期一振这个状态很怪异。反倒长船刀派的小龙景光啧啧啧的绕着看了一圈，然后戏谑之前唠叨自家兄长远比他帅气百倍的毛利藤四郎，说的浅草发色正太脸都燥红了，直辩驳等一期尼长大了碾压他！
小龙景光哼哼唧唧的怪笑，然后遭到了孩子控兼□□的小豆长光一记手刀，轻轻敲在脑袋上。倒不疼，就是突然袭击吓了他一跳。
“不管怎么样……太棒了！小孩子模样的一期尼！”
柳暗花明，心态经历几次三番大起大落的毛利藤四郎已经顾不上去纠结自家兄长变小的问题了。破涕为笑，捉住兄长软嫩嫩的小手，开始转圈圈。他让再次降临的神迹冲昏了，幸福的樱吹雪然后拽着一脸茫然，但也不断樱吹雪的兄长玩。
黑发审神者家神经同样因事情的反复转折而一直紧绷的今剑眼巴巴的羡慕看着，没一会儿就忍不住自己蹭过去了，两个极短爸爸带着孩童模样的四花稀有太刀玩起幼稚的游戏——常年一度让正太控失控xd
显然，在这幼稚的兜圈圈游戏里，水蓝发色孩童模样的太刀意见是不被考虑的。但本性温柔，且有「天下短刀皆吾弟」气魄的粟田口家太刀也并不介意，虽然他持续懵逼中，也不妨碍他对小朋友们的纵容。即便一期一振比自家弟弟还矮小，挂在腰间的太刀拖地，不得不请长船刀派的小豆长光帮他拿着。
也是初次煅烧刀剑付丧神神格，比治疗修复重伤时的毛利藤四郎还要紧张一百倍的年少审神者看着眼前喜乐欢快的付丧神们，终于长舒了口气，不自禁的也露出个细微的莞尔，一直点燃的火焰终于可以安心的熄灭。
转身，明褐色的眼瞳望着银发的暗堕督导队长官。银发男人明白年少审神者的意思，挑了挑眉，并没有出尔反尔的打算。而他那些下属们已经被年少审神者用自己火焰所创造出的奇迹给震慑了，百年来从未有人做到过这样的事情。
而演练场仍在围观的其余人更是陷入了认知观重塑的过程中。
“你可以带走一期一振。现在我们再来谈谈演练场赔偿的问题。”
表情冷漠的银发督导队长官口吻淡淡，指了指几步远外已经变成巨坑的演练场。眼眸斜睨恢复常态，看起来异常疲倦的褐发少年，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讨要赔偿金。他话题转得太快，让褐发少年受到惊吓般的捂住心口跳起。
“噫咦咿——！还要赔偿的吗？”
年少审神者举目望去，演练a场已经彻底是废墟了……想起刚刚来的时候的场地，再想想之前自己于合战场那毫无保留的一击xx-burner将地貌从平原变作盆地的事迹。当时被狐之助先生耳提面令不能再这样的年少审神者有点心虚。
这、这要赔多少钱啊？！
“要赔多少呢？”
他想的话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银发的暗堕督导队长官掐着指尖算出一个数，踱步到年少审神者身边，极为暧昧亲昵的附在耳边，声音低沉那样道——年少审神者听完后猛地抬头，明褐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是空白茫然和惊讶。
银发男人大概说了天价，让年少审神者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才使得年少审神者张嘴几欲要说话，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被年少审神者这傻乎乎的反应给取悦到了，银发的暗堕督导队长官唇边淡淡扬起弧度。抬手，落在表情纠结的少年蓬松褐发上，揉了加下过足了手瘾。银发长官并没有自己给年少审神者太多惊吓的自觉，反倒自说其话——
“那么，鬼就由督导队带走了。”
摆了下手，令下属将冰晶里的已经失去灵魂、只剩丑陋躯壳的白发鬼带走。漆黑军装在身的银发男人又恢复冷漠，似乎之前的笑只是幻觉。收整队伍很是利落，暗堕督导队不一时连人带冰的消失在演练场出入口了。
银发男人离开前，年少审神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等、等一下！那我要怎么联、把赔偿金给你呢？”
银发的暗堕督导队长官并没有将这笔赔偿金放在心上，头也不回的走，只将答复抛给站在原地想追上去，但双腿一软失去行走能力的年少审神者。
“会有专门负责此时的狐之助联络你。”
“有必要的时候，督导队会去找你。”
这艰难的一日就随着暗堕督导队的退场总算度过了——
“真的太好了呢，纲君。”
在他差点倒下时，连忙过来扶住他的黑发少女真心实意替他开心，微笑着对年少审神者这样道。而年少审神者则显得有些晃神，笑容都变得没有那么开怀了……他在想银发的暗堕督导队长官所说的‘赔偿金’问题。那时，附在他耳边，银发男人所说的才不是什么赔偿金，而是——
短促却极为有力的一句话。
“彭格列。”
尽管那时giotto曾告诉他，感受到了其余彭格列指环的联动，说很快就会找到他——但现在立刻马上的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有、有点太快了……不太真实的感觉。
再者……如果是彭格列来找他的，为什么不直接说清，然后带他回去呢？反倒这样掩掩藏藏的，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谜团反倒更复杂了，也使得他百思不得其解。
彼时沢田纲吉还不知道，其实先找到他的彭格列家族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而是跨过两百年时光，仍然矗立于里世界巅峰的十五世代所领导的彭格列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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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第三更，不过看在超粗长的份上原谅我吧啵啵啵
◎说了v后会甜，怎么可能发刀子了！啵啵啵。

第56章 狐狸式神
……
头疼欲裂。
感觉睡了好久……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沢田纲吉从被褥里挣扎起床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勉力睁开的眼皮酸疼，眼睛火燎干涩，有点像流了一晚上泪水后的肿痛。头发干枯，也是一团糟乱。
总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身体软绵绵的连蜷缩手指这种小动作都很吃力，推开盖在身上的温暖干净被褥更是费了一番周折，坐起身的时候从肩膀到双腿都咯吱咯吱的发出牙疼的声响。呆滞的坐了一会儿，缓了缓力气，沢田纲吉还是没想起来他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他最后的记忆停在了演练场，孩童样的一期一振先生，对他说出「彭格列」的银发暗堕督导队队长，他还同百里睦又说了些别的……再然后呢？就不大能回想起来，他只记得那时他身体从内到外都非常痛，右臂左手双腿，无一处是不痛的。
有强制突破力量限制造成的后遗症，还有战斗时受的伤，心脏在胸腔里欲跳出来的怦怦声震耳，还有绞痛感——这些混杂在一起，连带着脑袋都昏昏沉沉起来。灵魂枯竭，身体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掏走后的空虚无力感。
旁的就在想不起来了。
沢田纲吉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演练场带着刀剑付丧神，同百里睦一道离开的半途突然倒下休克的。就倒在通往演练场的红木廊桥上，在毛利藤四郎拽着自己一脸茫然的团子兄长，回头又同长船刀派的小龙景光拌嘴的时候；同长船刀派的小豆长光则携着连带一期一振本体的一半尚未化形的刀剑，走在最后，以保护者的姿态。
因他倒下的太过突然，又是休克，连带心脏呼吸都骤停。吓得那些才堪堪松了口气，认为接下来只要笑着迎接美好世界的刀剑付丧神惊惧到六神无主，好在有同行稳重的黑发少女，以及经过大风大浪、虽然因为自己变成小孩子而懵逼的一直找不回魂的一期一振在……
总之当时现场一片混乱，好在年少审神者最后平安无事。不过，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演练场事件的五天后的早晨了。沢田纲吉本人并不自知。
他目前正看着自己所在的这个古色古香、宽敞明亮房间发呆，房间非常漂亮干净，布局和他在本丸审神者小楼里的那间一样。但远比那个要好，不仅仅是干净整洁——而是从里到外都不是一个等级的那种好。
从装潢装饰上就能看出布置房间人的用心，角落小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捧娇艳欲滴的鲜花。在这深秋，即将步入隆冬的时节，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摘来的。温暖静谧的日光从向阳的窗外招进来，轻轻落在花瓣上，整个房间都有种豁然与芬芳。
是百里睦将他带回自己本丸的吗……？又麻烦她了，真的太不好意思了！但话说过来，百里桑的房间和循聿君那里一样精致好看，家具风格虽全是传统和风，但也看得出品味甚高，价格不菲。反正比他本丸那个破败漏风，脏兮兮的凄凉房间，沢田纲吉略有心酸的摇了摇头，到这里能有地方落脚就很不错了！
不像第一天晚上那种露宿树林，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沢田纲吉今天也一点也不贪心呢
就这么兀自想着，因昏睡太长时间而没有工作的五脏六腑都开始抗议。饥饿感瞬间占据上风，打败了所有刚醒来的不适。弓腰，已经被包扎且打了石膏的右臂无法沉浸，左手一样，只得用左手肘压了压难耐的腹部。有点怀念之前在循聿君那里，刚刚醒来就被超投喂食物的体贴，而且饭菜一级棒！
“啊……好饿……想吃妈妈做的饭……”
因为吃不到所以非常想念，沢田纲吉闷头回忆了下以前每天都能吃到的丰盛饭菜，才刚起床就整个人颓的不行。好累啊。他想，身上又疼又酸，空空如也的肚子高叫——如果住院的话，现在也该是送餐时间了吧。
非常饿，却没有力气从床铺下来找吃的。趴在自己腿上，头疼并没有因意识清醒而消减的沢田纲吉慢慢闭上眼睛，他在先吃点东西，还是闷头再睡一觉的选择间纠结。在这期间，有气无力的少年魂不守舍的提不起什么干劲。
也就是这个时候，从沢田纲吉醒过来就胡思乱想，自回忆睡前记忆到感慨房间好看，并没有注意到那只一直蹲坐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时之政府式神。是以，半趴在床上，小心翼翼不压住自己打了石膏右臂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也没发现狐狸式神在他神游期间，越来越不耐烦的狐狸脸。
“嗷——！！！！！”
折断的右手被什么狠狠的压了一下，由钝痛瞬间转为剧痛，沢田纲吉嘹了一嗓子，整个人从床铺间弹跳了起来。因为太痛了，所以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泪汪汪的楚楚可怜。他低头去看自己的右手，顺势看到了慢条斯理抖了抖自己好看柔顺光亮皮毛的，仰着脸看着他的狐狸式神——
同之前狐之助先生极为相像的外形，毛色分布、模样大小都如出一辙，唯独额心原本绘着的红涡变成了一簇，如彭格列半雾指环面的迷雾形状图案。
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狐狸式神给他一种后背发毛，而且格外欠揍的感觉。沢田纲吉缩了下肩膀，蕴着水色的明褐色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有些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狐狸式神。他拿不准是否该用「狐之助」来称呼它。
“那、那个……您是刚、刚来的狐……”
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常态下的沢田纲吉身上完全不留丝毫——后来在演练场的那份气魄与自信了。不过也是，生命中突然爆发的事情并不会永久性地改变一个人，以及整个世界。或许起初是有成效的，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刻印就变得浅淡起来。变身自信达人，沢田纲吉绝非一朝一夕便可做到的。
reborn心知肚明的事情，眼前这只有额心绘有迷雾的狐狸式神也知道。
“kufufufu——好久不见了，沢田纲吉。”
这简直要比沢田纲吉第一次看着狐狸口吐人言时还要可怕！沢田纲吉那褐色、汪汪的大眼睛里清晰映着狐狸式神的双瞳，慢慢从湿漉漉的黑葡萄色变幻为右绯红左靛蓝的异色瞳，红色那只里鲜亮的印刻着黑六字样。
“muk……骸！”
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现在的表情惊愕，在旷久不见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雾之守护者眼里非常傻气，还带着点沢田纲吉这个人惯有的蠢气。失踪这么长时间，整个世界都因为「沢田纲吉的消失」闹翻了天，这个蠢孩子竟然还能这样淡定的犯起床气，懒懒散散的赖床。啧，看来arcobaleno的教育也没多成功。
“作为我的猎物，竟然擅自跑到异世界……哦呀哦呀，沢田纲吉，你这离家出走的行为可是让晴之arcobaleno非常生气呢。”
红靛异色的瞳仁里闪烁近实质化的恶劣，即便现在附身在一只狐狸身上，彭格列未来十代雾之守护者的所有个人特质也鲜明突显了出来。明明率先找了过来，却非要口头上欺负一下年少首领，六道骸的恶趣味依旧很糟糕。
沢田纲吉向来有点怕六道骸，不过再害怕也抵不过对方编造出来的‘reborn以为他离家出走，所以非常生气’的谎言让他害怕。想想平常笑得非常软萌可爱，一言不合就踢他揍他的斯巴达鬼畜二头身小婴儿，沢田纲吉简直要瑟瑟发抖了。
“不、不！不是的！我不是、我没有——才没有离家出走！我是一觉起来就到这里了！然后突然就有会讲人话的狐狸告诉我要当什么审神者，然后完成任务才能回家！……r、reborn他很生气吗？”
原本只是因为年少首领清秀稚嫩的模样而看起来怯生生，在说到晴属性的arcobaleno时候，就皱起了整张脸，委屈巴巴有可怜兮兮的解释，惟恐自己被误解然后被再教育的模样。六道骸被这样子的沢田纲吉取悦了。
六道骸当然知道是什么情况。
三天前，也就是沢田纲吉昏睡第二日的时候，六道骸就找到了沢田纲吉，在这期间自然而然调查了很多事情。比如，审神者，本丸，刀剑付丧神，甚至暗堕……了解的越多，六道骸便越发不爽，感觉他的猎物被自己以外的人觊觎了。当然，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坦白地说出来，只会变本加厉欺负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猎物身上。莫名其妙就被迁怒的沢田纲吉并不知情，反倒信了六道骸的所有话。
“kufufufu，你回去就知道他是不是很生气了。”
挑眉，用自己身体做出来的动作本应该有种邪性的帅气，但换在一只狐狸身上，就略嫌滑稽了。彭格列未来十代雾之守护者很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当时这只丑狐狸的身份和身体都最适合，他是决计不会委屈自己的。
“噫！我也很无辜的呀……”
还沉浸在鬼畜斯巴达的家庭教师非常生气这个谎言中的沢田纲吉苦闷的抱怨，丝毫没觉得以动物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六道骸有什么不妥。毕竟过去有很多次，六道骸附身在其他人或是动物身上，沢田纲吉已经屡见不鲜了。
他没有想到，以前是因为六道骸的身体在复仇者监狱的水牢里泡着，不得以才为之；而现在，已经从监狱释放的六道骸仍然这样出现，是另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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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虽然先找到纲吉的是15代，但还是10代家族行动力更快w

第57章 六道骸
……
“那、那个骸……你是带我回去的吗？”
期期艾艾的自上而下，可怜巴巴又带着点讨好意味，沢田纲吉坐在温热凌乱的被褥间这样询问。全身上下的所有疼痛，饥肠的辘辘都可以先抛在脑后，回家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现实的。即便随着意识的越发清醒，右手折断的地方的疼痛愈加深，让他额头背脊都冒出冷汗，想来怕疼的沢田纲吉也可以暂且忍耐全部。
“回去？kufufufu，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沢田纲吉。没有晴之arcobaleno逼迫你成为黑手党首领，被那些刀剑付丧神们尽心尽力服侍，锦衣华服，养尊处优——为什么要回去呢？在这里不好吗，没有任何烦恼。”
模样可爱灵动，吻部却诡异浮现假笑的狐狸式神这样堪称冷酷无情对心怀希冀的彭格列年少未来十代首领如此说。蓬松松大尾巴竖起，淡黄色的绒毛在空气中细微的颤动。六道骸的语调像是指责，所说内容却是循循善诱，似劝他就这样安心留在这里，不要再回去了。
这让从没有生出‘想过留在这里’想法的沢田纲吉一头雾水，茫然的年少首领那双明褐色的眼瞳里蒙上层雾气。六道骸说的话让他糊涂了，他并没有让刀剑付丧神们尽心尽力服饰他，也没有锦衣华服，养尊处优啊！即便是有……他也不可能留在这里的。这里不是他的家，没有妈妈，没有亲友们，在这里他不过是个无根无系的外乡人。
“骸……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啊……”
低声喃喃，六道骸说的话让沢田纲吉感到不舒服，难受得连身上的疼痛都加重了。甚至还有种被误会的委屈——这远比在演练场，龙级女性审神者当众指责他带暗堕付丧神到公共区域，其心可居的时候，还要让他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六道骸要说这样的话折磨他，原本在这异世界见到熟悉之人的惊喜都消散了许多。
果然骸是个很可怕的人。
沢田纲吉不会大声同六道骸争执，他本性温和善良，还有点自卑懦弱，属于遇硬很软，遇软更软的那种类型。只是撇过脸，摆出一副拒绝同六道骸再继续交流的姿态来，虽说性格好到容易被欺负，但沢田纲吉有自己的韧性和底线，也是会生气会发脾气的……他现在重伤未好，大声说话都会牵筋动骨，徒增痛楚；但在六道骸面前喊疼叫苦，沢田纲吉才不要那么丢脸！
眼前蠢孩子被他的话撩拨出脾气，反倒让六道骸原本积心窝里的火气消减了很多。他就是故意说这样的话，带着试探，又带着激怒对方的恶劣。论谁不眠不休几个日夜，还要和最讨厌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技术部搜索沢田纲吉的位置，几经波折才堪堪锁定了个大致时空方位，因技术受限，不得不强行以精神体的方式抵达对方所在方位，又沦落到这么一只蠢狐狸身体里无法更换操纵物……
呵呵，像他这么好修养的实在不多了。
六道骸不会对沢田纲吉说这些。他只是眯着眼，凉薄的看着眼前赌气躲他的褐发少年，穿在他身上的浅蓝色浴衣挂在他瘦弱的肩膀上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来；面料上有轻柔的金线若隐若现。不是锦衣华服又是什么？
再想想他刚找到沢田纲吉的时候，这蠢孩子昏睡的毫无防备，被那些劳什子付丧神宽衣解带，擦拭身体都不自知。世风日下，寡廉鲜耻。倘若三叉戟在手，或者说他能冲破这个时空对他的力量限制，从又丑又没用的狐狸身体里出来，正常使用幻术——六道骸绝对不会让这些刀剑付丧神苟活到今日。
肖想他猎物的，都应当下地狱。
原本压下去的怒气又勃生，待在狐狸式神壳子里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雾之守护者冷笑，抬眼那双嵌在可爱狐狸脸上而圆滚滚的红靛异色瞳眸，睥睨年少首领。
“哦呀哦呀，既然没有的话。我能知道伟大的沢田纲吉又做了什么能够回家的努力吗？在消失的这十五天里，所有人都因为他的消失而忙做一团的时候。”
尽管六道骸许多事情并没有坦白，话里带刺让沢田纲吉很不愉快，可是抛出去他一贯冷嘲热讽的那些，细枝末节处也能察觉出对方的担忧的。即令沢田纲吉很怀疑，对方的担忧到底有几分真切，但骸毕竟和这个世界的人与刃都不一样的。倘若在刀剑付丧神与六道骸中选一个信任，或许会有漫长的犹豫，沢田纲吉最后会选择的只有六道骸——那犹豫只是对六道骸态度的一种不确定罢了。
“骸，你是在生气吗？”
某种意义上，相当了解六道骸的沢田纲吉在最初被冤枉的委屈愤怒，随时间很快减淡后，一如既往的敏锐捕捉到了六道骸话语中的本意。重新转回脸，逆着窗外日光的沢田纲吉整张脸藏在暗影里，明褐色大眼睛里滚着感动。他在弥漫着鲜花香气的房间里，凝望着明明迎光却只肯待在阴影里的狐狸式神。
“……”
一时被沢田纲吉看穿了所思所想，六道骸瞬间感到羞恼。红靛异瞳越过褐发少年的脸，落在那扇巨大，可以看到楼下正修建庭园枝叶的刀剑付丧神身影的窗户窗柩上。敛下因狐狸本身圆溜溜的兽瞳，双眸半阖，格外冷漠的六道骸再度不耐烦的发声。即便在狐狸式神的躯体中，他天性里的凉薄与傲慢也不曾减少。
“kufufufu，我有什么要生气的，沢田纲吉。”
他拒不承认自己会因沢田纲吉的事情而产生情绪的波动，强硬蛮横的隔绝开沢田纲吉所有想要接触他的意图，冷漠横亘在空气里，把一人一狐隔断了。
“哦……对、对不起，是我想错了。”
六道骸的冷漠伤到了沢田纲吉，让年少首领认为是他自己的自以为是惹怒了对方。这种事情以前也时常发生，他拿捏不好骸的脾气，尽管他并无恶意，只是感觉到了什么便说什么，但总是祸从口出，把对方惹毛，恨不得那三叉戟上来戳他。
眼看着狐狸式神淡黄色蓬松大尾巴上的绒毛全部炸起，沢田纲吉迅速道歉，然后看到又不自知尾巴状况，摆出一副冷淡脸色，用一种近乎讥讽口气对他说话的六道骸将话题拽回原本的问题上——他有为了回家做什么。
这便是变相的情报交换了。
“那个……来到这里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之前的狐狸式神说我如果收集齐全刀剑，并刷满级，他们才会提供让我回家的技术，送我回去——但是后来才知道我接任的是座本灵本丸，付丧神的等级是没有上限的，就完全被骗了……还有不能告知刀剑付丧神本名，不然会有不好事情发生什么的……我、我有想过去找时之政府的人，但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先锻刀，去合战场，还有演练场完成任务……啊！在骸你来之前我就是在演练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觉起来就到这里了。”
“这、这里应该是我朋友的本丸……骸是怎么找到我的？”
磕磕绊绊的把来到这里的事情统统说了个遍，彭格列家年少首领却下意识隐藏了自己刚来这里就被恐吓、暗杀，甚至战斗受伤的事情……他直觉最好不要告诉骸，却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向来是靠直觉活着的，所以没细思就那么做了。
“哼，在异空间也能点燃那么盛大火焰，还有彭格列齿轮反应的家伙不会再有第二人了吧。”把复杂的过程一概省略，简明扼要的一句话结束了沢田纲吉的询问。
六道骸打量着眼前露出脖颈到锁骨大片风光的褐发少年，也知道对方笨拙的半藏半掩了很多事情，伤成这副德行，也不说怎么搞的……晴之arcobaleno教导出的好学生，也不知道他把这状况汇报回去，那个已经低气压多日的世界第一杀手会作何感想。可惜，他成功来到这里，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同彭格列联系了。
鬼晓得这个世界的规则与意识为什么会「穿越完全禁止」，连重新解开玛雷指环力量来找寻沢田纲吉的白兰&#183;杰索和暂时取回奶嘴的arcobaleno们都做不到突破这个世界的壁垒。倘若不是彭格列家族还残存着那瓶有着沢田纲吉血液的「罪」，由此为媒介，再加上其它力量的相助，即便是六道骸这样天赋卓绝，有着轮回力量的幻术师，也无法突破障碍顺利到达沢田纲吉身边。
虽然这个“顺利”只是指他的精神体和……在传送过程中走散的，他的傻瓜徒弟弗兰的精神体。即便有最直接的媒介，也无法以本体来到这个平行世界的未来，是以六道骸在到来之初是幽灵状态的，也是他最先找到昏睡在这房间的沢田纲吉的。当然，刚找到时，那个惹得原世界动荡的罪魁祸首睡得香甜，被付丧神拖得光溜溜的擦洁身体也不自知。六道骸那时气的要杀人，但却无可奈何。
巧的是，有只狐狸式神从外部进入这座本丸，被付丧神们追杀而四处逃窜，六道骸便顺势夺取了掌控权，有了实体可潜伏到沢田纲吉身边——只是，谁知道一等就是三天；也完全没想到，在这个限制他力量的世界中，他只有一次绑定的权利。
“这个暂且不提，你有之前彭格列找你的记忆吗？入江正一他们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切入点，以一个叫做「检非违使」的组织带你回去那一次。”
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六道骸就烦躁到想杀人。强行把一再漾在心头的憋屈感按压下去，即便把脾气发作在沢田纲吉这个蠢孩子身上也无济于事，在这个目前只有他和沢田纲吉所在的异世界(骸现在不去想弗兰的踪迹)，总要有个有智商又理智在线的冷静之人。除了他自己，六道骸不作他想。
“噫咦咿——!”
“那个时候我听到的狱寺君和斯帕纳的声音不是做梦吗？……那我是不是再把检非违使引出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我我我知道让检非违使出现的方法！”
年少的彭格列首领对那时的记忆深刻，毕竟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直面无力与死亡，那雨天潮冷湿黏的记忆仍刻印在灵魂中，只要想起便从心底泛出冷气来。但知晓这是带他回家的捷径，年少首领瞬间将回忆的不安全部抛诸脑后。
“kufufufufu——别做梦了。先不提切入点的掌控，实际上如果那一次你被带回去，也只是一团血肉而已。入江正一他们没有计算到时空裂缝的撕扯力，即便是沢田纲吉你，进去后也会被切成碎块，灵魂分裂也是极有可能的。”
六道骸那次也在，自然知道所有细节。这便是他之前所提到的几次波折中的一次，好在那次粗暴的强行把人来回原世界的行动并没有成功。彭格列未来十代雾之守护者将自己的庆幸归结于——沢田纲吉的幸存免了他再找猎物的麻烦，以及会因此流眼泪难过的库洛姆的心情。不然，他管沢田纲吉死活。
“那、那怎么办……不能再试试吗？”
六道骸的忠告似乎并没有引起沢田纲吉多大注意，因为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他，明褐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差点就回家的雀跃并没有因死亡的风险而减少。沢田纲吉真的很想赶紧回家，却也没有看重自己的性命，大概也是这样，才短短十五天他就把自己搞成这副凄惨重伤模样了吧。
六道骸最受不了沢田纲吉这个，他以一种烦躁冰冷的口气说——“你要去送死，我没意见。”然后没再理会沢田纲吉的反应和发呆的表情，他从自己现在长有肉垫的爪子下倏地变出一双白色棉线，印着27红字的手套。
将手套甩了出去，正落在沢田纲吉呆愣蠢傻的脸上。因为是狐狸做出的行为，即便动作里带着凶狠，实际上力道很轻。手套从沢田纲吉脸上又滑落到被褥。
“kufufufufu——如果你决定自杀，我没有任何意见……如果可以，我还真希望我能亲眼目睹这有趣的场景。不过弗兰也到了这个世界，我得在你送死之前，先去找到他，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沢田纲吉，你好自为之。”
说出这样冷酷的话，红靛相异的六道骸眼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现在觉得与沢田纲吉说话是一桩很讨厌的事情，即便他是喜闻乐见沢田纲吉的苏醒，也是喜闻乐见沢田纲吉自己送死的，可是还有他说不上来的烦闷在他脑袋里躁动。
这让冷静理智到残忍的六道骸非常不喜。
踩在沾染着凉意的榻榻米上，狐狸式神一扫那条蓬松尾巴转身就要离开。而被说了那样的话，再反应不过来就真的是个傻子的沢田纲吉慌张的直起身，要去挽留离开背影毫不犹豫的六道骸。他总算意识到，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了，是他总会犯，却屡教不改的愚蠢错误——
“等、等等骸！是我说错了……等等！”
努力前倾身体，伸出双手要挽留冷漠的狐狸式神。明明只差丁点距离，却无法触及，就这样将他落在身后——一咬牙，原本还不能起身的沢田纲吉爬起来，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绷带因他的动作而洇出一片殷红。
“骸！”
不管不顾二次伤害有多痛，稍微长合结痂的伤势裂开，将狐狸式神扑倒在地揽在怀里的沢田纲吉痛的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他真的非常非常痛，那些原本可以忍耐的痛楚在这个时候借由差点被六道骸抛下的害怕糅杂在一起。
“……骸、是…我错了。对不起”
因为不想在狐狸式神面前叫痛，死命咬住苍白唇瓣的彭格列家年少首领断断续续的道歉认错。有些错误他一直都在犯，或许reborn会在他犯的时候踢他一脚纠正他，或许付丧神们会宽容他的错误，可是六道骸不会。这个从一开始就声称要毁灭整个黑手党世界，抢夺他身体的男人铁石心肠，倘若他自己意识不到，这个人就真的会把他丢在一边，再也不管的——
沢田纲吉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
◎我觉得狐之助是不符合骸骸的审美的，所以骸骸那么朋克中二的审美肯定看不上狐之助啦哈哈哈哈。骸骸在这个世界相当于魂穿，力量还被限制了xd虽然还能使用幻术，但没有原著那么厉害的怼天怼地的幻术了，毕竟什么指环都没带过来嘿。不过没关系，弗兰这个幻术小天才也在，而且诚如大家所说的，骸骸是智商担当wwwww

第58章 最重要的使命
……
呲牙咧嘴的重新回到床铺，沢田纲吉冷汗浸湿额发，脸色苍白如蜡。他真的超疼，已经疼到升天的那种，唇畔咬破洇出点血色，反倒让他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有种病态楚楚感，再加上他亚裔清秀的长相本就偏稚嫩，在留下来的六道骸眼里可怜兮兮的像是巴巴讨乖的小动物。
啧，这样完全就是犯规。
六道骸腹诽，他一面想自己可不是并盛町那个中二鸟王，对可爱的小动物都有种迷之偏爱；一面将目光从沢田纲吉的脸庞游移到他崩开的伤口——石膏裂出细纹，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涔出，完全大出血了。是挣扎间重重磕在地上，所造成的伤口撕裂，更别说对方那双细瘦也被纱布厚厚绑住的双腿。
六道骸面无表情的看着整张脸都因为疼痛皱起来，泪汪汪细声细气吹自己伤口的蠢孩子。他没有疼惜沢田纲吉的良心，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踩在榻榻米上的狐狸式神红靛异色的瞳仁边缘泛着冷光，突出的吻部轻轻张开。如若是他本体在这里，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必然挂着一弧假笑。
“哦呀哦呀，还是喊人过来帮你重新包扎为好。”
实在看不过眼沢田纲吉拧着眉，左手指尖颤着触碰右臂伤口的那副极度怕痛的小心翼翼模样。口吻冷漠，视线却一再朝对方殷红处瞄去。孰料，难得被他体贴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却连忙收了手，挺直背脊乖巧坐着，摇了摇头，一向表情丰富又情绪直率的面容上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弧来。
“啊……没事的！哈哈哈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但实际上一点也不痛的！对啦，骸你说弗兰也来了……跟你走散什么的，也确实应该赶快去找他！我、我这边也没什么事情，那个你、你还是先找弗兰要紧……我不会自己去找检非违史的……嗯，所以……骸你之后还会回来吗？”
深吸一口气，努力以欢快语调这样问的沢田纲吉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因为痛楚，眼眶和眼角都飞起一道绯色，明褐色瞳眸中一片平静，再不见之前的慌乱；仿佛六道骸毫不犹豫走掉时，不顾重伤之躯从床上跳下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沢田纲吉独自在这世界的十五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六道骸忍不住蹙眉，虽然狐狸式神脸上的豆豆眉耸起只是让整只狐都变得很滑稽，可到底没有镜子在他面前，总是优雅邪魅、审美独特的幻术师并不自知。他被沢田纲吉灵魂里原本没有某种特质给引走了所有注意力——
假使说，在十五天之前的沢田纲吉身上融合着天真而又时刻存在的笨拙，也有可靠稳妥的部分。这种两相矛盾的性格成分，使他对这世界许多异想天开的行径都抱着一种无原则的容忍和耐心……那么现在，这性格里又多了些世故。
之前的沢田纲吉并不会如此，故作坚强的——为了停住他的脚步而做这样「聪明」的事情。强颜欢笑，明明痛的要死，还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这种世故与聪明并不惹人讨厌，反倒某种意义上使得沢田纲吉原本就坚韧的灵魂发出更灿烂的辉色。可以说非常戳六道骸的心窝了，比之前的沢田纲吉更没办法无视呢。
“那个……骸？”
然并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当事人还在继续撩拨。看他虚弱病恙的强笑着……有种败给这家伙的感觉。六道骸不否认沢田纲吉是光，但如果说之前是一束漂亮的光，那么现在那束光照着身上，会格外抚慰人心了。比之前更温暖，更漂亮。
“kufufufu——弗兰我会去找，在这之前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让你将真名告知那些刀剑付丧神吗？”
冷淡瞥眼，六道骸不愿再之前话题上多做纠缠，强行将话题扭转到与沢田纲吉在这里相关的事宜上。意料之中的看蠢到爆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耿直的摇了摇头，蓬松褐发的发丝在空气里呼啦啦的抖了抖。
“会被「神隐」。听到没有！想回家就把自己名字好好守住。”
在日本，「神隐」相关的传奇物语太多了。即便学渣如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也知道最有名的那个——贫穷困苦的年轻渔夫，浦岛太郎为挣扎摆脱生活重担，到龙宫一游几日，回首竟已百年身。听起来像是浪漫凄迷的童话，教人唏嘘又心生向往……但年少首领只要想想自己百年后回到家中……
噫！绝对不要！
脑袋点如捣蒜，一听神隐就知道为什么说会发生不好事情的沢田纲吉一扫之前佯作的坚强。被神怪隐藏起来，受其招待，而从人类社会消失、行方不明。这种简直就是鬼故事啊！他他他他他他超怕幽灵和鬼的！瞬间把之前所有脆弱坚强的种种形象都丢散干净，天真愚蠢的少年首领一会儿又期期艾艾的抬起脸。
问了骸一个暗怀侥幸的问题。
“……如果是「tsuna(纲)」……的话会有问题吗？”
沢田纲吉是真的不知道有神隐这种可怕的后果的！忧虑让这原本就抱恙重伤的蠢孩子坐立不安，大概又自行脑补了奇奇怪怪的事情。六道骸想笑，但他忍住并继续维持自己高贵冷艳的反派人设，以一种充满怜惜的口吻道。
“哦，可怜的沢田纲吉。”
直到看着眼前这个屡次被他耍得团团转，还一如既往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的愚蠢的傻孩子无语凝噎的因张大了嘴巴。大概因为这答复太过残酷，竟半晌没吐出一个字，发出一个音。
“kufufufufufufufu”
心情蓦地愉悦起来，性格恶劣极致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雾之守护者今天也是没有良心的小仙子。慢条斯理的伸出前爪，将当时为了抓住他而没留意的那双印着27字样的毛线手套重新搁置到少年首领身边，这让原本深受打击而魂游物外的沢田纲吉立即反应过来他被骗了！可能暴露了一部分名字也会有问题，但绝不会可将他神隐的那般糟糕——不然按照骸的性格早就嘲讽起他了。
将差点从嗓喉跳出来的心脏咽回去，已经经不起情绪波折起伏的年少首领干巴巴的抱怨指责六道骸的行为。但他自己也知道，下次对方还会这么做……瞬间重温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时常会有的心累感，沢田纲吉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吐槽了。
“kufufufu——好自为之吧，沢田纲吉。在我下次来找你时，希望你还好好活着。”
确定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将手套保管妥当，弓起狐身，纵身跳到窗柩的六道骸这次真的要离开了。在无法同原时空的彭格列联系的当下，他要尽快找到弗兰，顺便勉为其难的联系下这个时空的彭格列——将沢田纲吉带离这个鬼地方。
他的身影慢慢幻为雾气，消散在沢田纲吉眼前，原先锁着的窗户被推开，继而凉爽的秋风吹了进来。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凝望着骸消失的地方半晌没有移开目光。他抿了抿唇，然后口吻笃定的又说出关切认真的话。
“你也小心些，骸。”
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骸并没有马上离去。他想问的事情还有很多，想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妈妈有没有很担心他——虽然知道reborn和大家会编造奇奇怪怪的理由使天真烂漫的妈妈毫不犹豫的相信——可是他还是会担心。他从来没有独自离开家那么久过，即便是现在也对家，对妈妈的思念如潮。
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又什么时候能回去。他需要做什么才是正确的通往回家道路的捷径……骸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他作为武器的手套留给他就不见了。这副手套原本在他床边的矮桌的抽屉里放着的，reborn知道他习惯放在那个地方。
抽了抽鼻子，沢田纲吉慢慢将捂着右臂的左手伸出来，掌心染上些粉红，他拿过那副干干净净的白色毛线手套，伸到里面摸到了一张小小的折叠起来的纸块。
「蠢纲，不许哭鼻子丢脸。」
「十代目！我马上就到您身边去！」
「阿纲，我们马上就到！安心！」
「废材纲——等着蓝波大人去救你吧！」
「……」
大概是已经知道他置于何种处境了，所有人都在给他打气鼓劲。等他从其中，再掏出那枚由女孩子们为他手工缝制的护身符时——沢田纲吉的泪水倏地就掉出来了，他也被自己的眼泪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要去擦拭。可是越擦越多，到最后泛滥，湿了整张脸。他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想掉眼泪的。
胡乱的抬起没有受伤，但还挺肌肉酸疼的右肩膀，姿势奇怪的把眼泪全部蹭到衣服上。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露出他被绷带缠绕起来的瘦弱胸膛，衣料柔软顺滑的和服半搭在他身上，再加上窗外秋风，覆在身上不少寒气——
“谢、谢谢你，骸。”
哽下泪意，很快将情绪调整好的彭格列年少首领抬起脸。他郑重而又尽量不让对方担心的，以平静的语气致谢。比任何时候所见到的沢田纲吉都要坚强，也不像在六道骸来之前所设想的会哭哭啼啼，不过十五天没有见，他又成长了很多。灵魂里多了点成熟与稳重，但骸看得到，这些是在苦痛中诞生，绝望中生长，腐烂中茂盛的，使沢田纲吉推向更强大之境的东西。
付了高昂的代价，也吃了苦头啊。
但这没什么不好的，即便不在这里靠自己站起来，总有一天他也会被晴之arcobaleno强硬鞭挞着站起来的。六道骸可窥见沢田纲吉的未来，只是这个蠢孩子还不自知，沉浸在温水煮蛙的自我催眠般的安逸中。
隐了身形的幻术师最后望了眼被他留在这里的沢田纲吉，然后毫无留念的离开了这里。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最重要的那部分——找到沢田纲吉——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便是带他完好无损的顺利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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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谁的错
……
六道骸离去后不久，刀剑付丧神们便来了。呈跪姿躬身在门外，障子门上倒映着孩童身形，来刃轻声报上自己的名讳，请求准入的资格。
“主公大人，您醒了吗？”
沢田纲吉昏睡期间皆是如此。倘若内里无人回应，稍等片刻。刀剑付丧神们便会自行进入屋内，为昏睡的年少审神者擦拭身体，更换绷带，为伤口清理上药。顺便将年少审神者身上的衣物也会脱下，为其着柔软干净的新衣。在昏睡期间，人类少年高烧不止，一时害热害冷，汗液时常湿透大片衣料——深秋风凉露重，为避免脆弱的人类少年在重伤期间再染风寒，付丧神们便服侍的更精心了。
沢田纲吉将手套塞到枕头底下，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左手的彭格列齿环也被扎扎实实裹在了绷带中，没顾得上躲在戒指里的纳兹是不是会感到憋屈。慌忙将纸条重新叠起，塞进水蓝色绣着游鱼和「安全必胜」字样的护身符中，再将护身符塞到贴身衣物的口袋里，他身上这件和服有内衬的口袋。
“请、请进！”
他听得出门外是一期一振。
变矮了身形，连同声音都糯软甜萌起来的粟田口家太刀在消除暗堕化后，已经恢复了所有的俊美和风雅。只是他孩童化后，脸颊多了些婴儿肥，比起更被人知的清逸，反倒更幼齿可爱了。人类四五岁的幼童就是如此，小小软软的蓝团子。
出现在年少审神者面前的便是脸嘟嘟嫩嫩的团子样一期一振，漂亮可爱像是瓷娃娃一样。细嫩小巧的双手却稳稳地端着红榧木案，鎏金的热水盆在其上，边缘搭着两三条布巾，旁边是许多瓶瓶罐罐，除此还有一身干净的淡黄色和服整齐叠放着。大概身量的变小并没有影响一期一振的力气与力量。
比蓝波、一平要大一些，又比风太要矮一些——沢田纲吉看着水蓝发色的小孩子端这么多东西进来，心跟着颤一颤，虽然知道了一期一振先生之前的样子，但变成小孩子后，他就不自觉地把对方视作需要保护的小孩子了。就如即便他知道reborn很强，是被诅咒的arcobaleno，却实打实的因其婴儿的模样而在家庭教师要喝啤酒时会不满的制止，摆出一副类似年长者的管教姿态来。[注1]
“啊！我自己来就好！”
明明伤口都裂开了，却还要主动去帮孩童模样的付丧神。沢田纲吉以伤势轻缓的左手为着力点，慢慢挪着身体便要去接一期一振手上的东西。被体贴的水蓝发色付丧神匆匆几步走到对自己受伤程度没点自知之明的审神者面前，将东西放置到一边，连忙腾出双手搀扶住，软嫩的小手落在年少审神者没有受伤的地方。他在审神者昏睡期间没少做这些照顾琐事，自然知道沢田纲吉身上每一处伤的位置。
“我来就好，请您好好养伤。”
即令是变小了，水蓝发色孩童样付丧神的气势也很是惊人。被这样嘱咐的年少审神者并没觉得有什么，他还要继续讲话的时候，伤口撕裂的右臂已经被付丧神轻柔的以双手捧了起来。手臂由下垂被抬高，筋肉扯到裂口让沢田纲吉疼着倒吸了口气，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下。自他遇到reborn之后，他其实已经对受伤产生种习惯感觉了，有种使人赞叹的凛然忍耐程度。
在他看来所有的痛楚都抵不过战斗后，同他好好保护到的亲友们一起欢笑时的幸福；当然也没有在战斗时，没能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时痛——以前他只对前者深有体会，现在也品尝了后者的苦涩。
“右臂严重骨折，左手腕部骨裂，双腿皆有不同程度的骨裂与撕脱性骨折……还有其它部位，都有淤肿和肌肉撕裂……再加上营养不良……您现在状态很糟糕。”
音线从原本的清越变作糯软的孩子音，水蓝发色付丧神的声音里尽是悲伤。他每说一句，就让沢田纲吉脸上勾起的笑容褪一些，莫名有种自己做错事情的心虚感。以前受伤后也是这样，reborn会捏着他的病例逐条念，狱寺君就会在无比自责难过的看着他，让他有种做了无法被饶恕错误的愧疚感。
“抱、抱歉……”
虽然受伤疼的是他，但沢田纲吉就是觉得在这个时候乖乖道歉要好。大概也是种关怀吧，就像他在未来战受伤时，被女孩子们照料时偶尔也会收到含着泪意的指责目光。是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了，沢田纲吉是这样理解这些目光的。
“……您为什么要道歉呢？”
捧着他手臂的水蓝发色太刀以指尖将他的绷带和石膏慢慢拆开，他并没有询问年少审神者做了什么让伤口崩裂至现在可怖而血流不止，只是小心翼翼的将血水用干净的帕子擦去，然后在高肿淤血的伤口处涂上药水——因为是被噬咬造成的伤势，齿印深刻，那些源自鬼怪的毒素即便清理干净，在伤口愈合后原本白皙的肌肤上也会烙下疤痕。这是他犯的错，造下的罪孽。
如甘蜜般温暖闪耀的瞳仁里翻滚着许多连付丧神自己都辨不清的沉重情绪，他闷声问，头颅低垂着不肯直视他，美丽透亮的水蓝发色遮住他脸上所有表情。
“欸？……因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一期一振先生感到不愉快了吧……那个我总是会把很多事情搞砸……还有将一期一振先生变小，但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会，我、嘶——”
道歉之话说的比任何时候都顺畅，即便没有做错事情也会在同他人/刃交往时，在别人不快时下意识先反省自己的沢田纲吉吐了吐舌头。他身上的疼痛一直未减，这个在大多数人/刃眼中瘦弱、性格有些懦弱又不甚强硬的人类少年并不叫痛喊苦，他努力笑着，明褐色眼瞳中亮晶晶的光纯粹如冰原，宽宏如苍穹。
只是在右臂重新被封闭包扎断裂处时，才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再次被固定好，止住血又上了药的右臂被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以非常标准正座姿态在年少审神者面前，娇小孩童模样的付丧神盯着被他完美处理好的右臂——缠着绷带的右手虚虚张开，指尖未附着半点力气。
“啊！谢谢一期一振先生！”
在刺痛散去些的时候，褐发的人类少年又以欢快的语调这样致谢。苍白稚嫩的脸庞上深透着病弱疲倦，与之相反，心情却很好。一期一振不知道年少审神者的快乐喜悦是因为同原世界的伙伴有了接触，于是整个人都有了底气和安定。
可年少审神者的快乐无法传达或者感染到现在的一期一振身上星点，他缓缓的将自己整张脸埋进年少审神者右手的掌心中，捧着少年手臂的双手颤抖，一如他献上自己的忠诚时那般。泪水漫过眼眶，一颗颗掉进沢田纲吉冰凉的掌心里。
“……对不起。”
双膝跪地的水蓝发色太刀如此道歉。他掩面，唇畔苍白，克制不要失态的失声痛哭。在很久之前，他曾发誓绝不会迷乱自我，也决计不会朝悲苦的命运低头；在前往演练场之前，他将自己仅剩的作为付丧神的骄傲与自尊一并交付在少年手上，只盼能解开自己和其他同伴身上被强加的绝望枷锁。
可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差点让所有一切都毁之一旦。那他即便成为鬼怪也会在后悔中度过，这并不仅仅是带着罪恶生活游荡世间的问题。
“一期一振先生又为什么要道歉呢？”
“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带你们去的演练场，是我接受了百里小姐的挑战，也是我违反了有关暗堕的规定。一期一振先生被攻击，毛利被重伤，大典太先生的……死……全部都是我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并不是可以为过错开脱的理由。”
“一期一振先生因弟弟而变成鬼并没有错，错的也是我。是我请一期一振先生照顾好粟田口家的短刀，您的弟弟们的。您做的已经很好了。”
沢田纲吉伸出同样缠着绷带的左手，轻轻落在水蓝发色太刀的发顶。他苍白的脸因为说出的话而略激动的红了起来，他将一切错归结在自己身上，却又并非全部是逞强的自我惩罚。停顿了一下，年少审神者抿了抿唇接着道。
“我是您们的审神者，是审判您和其他付丧神，聆听神谕的人——虽然我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在我看来，因为弟弟而情绪失控并非错过，即便是神明也是有感情，也是认真努力的活在当下的。”
“如果一期一振先生有什么事情做错了——那这错误便是您们从不告诉我，在您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又想从我身上、或者说让我帮您们做什么！您如此。大典太光世先生，甚至日本号先生也是如此。但是，果然所有的事情还是要明明白白的讲出来，才能了解彼此本意，然后一起寻找解决方法的。”
“被诳骗到这座本丸，想要回家而需要付丧神帮助的我也做错了。为了自己隐秘的愿望而选择对您们的事情不闻不问，想着利用的我完全做错了……如果不是这样，大典太光世先生也不必……”
因为都太过不安又怀疑，而横亘在双方的试探终于停止了。
沢田纲吉身上背负着大典太光世性命的重量，这将是他永远还不清的人情债——即便他能再次召唤出大典太光世先生，也无法抵消这份恩情。所以他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仍然是要回家的，可是在他仍留在这座本丸期间，他想帮帮这些被暗堕缠身的付丧神们。
不是一味的用甜言蜜语哄骗，用温柔体贴的照顾就能让沢田纲吉妥协的。刀剑付丧神们觉得人类少年青涩脾气软，但沢田纲吉倔起来，连世界第一杀手都不得不迁就让步。但他下定决心做什么事，有了自己的意志在其中时——少有是他做不到，做不好的。朝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主动伸出双手，沢田纲吉将一期一振腮边的清泪全部擦去。他总是愿以温柔相待这世界，即便生命总有刻薄荒芜相欺。
沢田纲吉是被爱浇灌长大的孩子。
“所以，一期一振先生愿意告诉我……这座本丸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以强硬却又不失温柔的态度将付丧神不愿多谈，甚至不肯让世人知道他们所经历过的一切从暗无天际的很久很久以前拽出来。年少的彭格列家未来十代首领看着沉默在他面前的水蓝发色付丧神，耐心等他的恢复。
一期一振停止了颤抖，奇异的他并不抗拒将那些回忆告知眼前的人类少年。他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讲起，那些他们曾因爱而生的罪过。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这之前，我想让您先见见一些东西——如果那个时候，您还想知道我们的事情……我将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您。”
一期一振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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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在漫画后期(彩虹代理战)有一章，纲吉蓝波和reborn一齐洗完澡后，reborn让碧洋琪给自己开罐冰镇啤酒，碧洋琪非常温柔的去拿。然后被纲吉超大声认真的制止了，说小婴儿不许喝酒！然后reborn就……妥协了，然后去睡觉了。这一幕在我脑袋里存在的非常深刻，就在这里写一写。
◎我觉得不存在没来由的帮助，也不存在没来由的伤害。一切事情都有因有果，日本号和大典太光世，甚至一期一振从一开始为了让纲吉帮他们所付出的错误努力，未免就全部无用。纲吉是肯定要回家的，但他也愿意向刀剑们伸出援手。他真的超级好，但不是无原则的烂好人xd以及我从不觉得[圣母]是骂人的话，我是指圣经宗教典义中的[圣母][圣父]。作为贬义的圣母大多是慷别人之慨，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谴责别人的道德卫士，跟宗教里原本的[圣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我认为纲吉的性格中有像神明一样的圣，但更多的是人类的喜怒哀乐，他再强大也不过是个会哭会怂会弱软也会为了朋友出拳的废柴系少年而已，不会为了自己去使用火焰等等，在文中我阐述很多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拯救过世界，也没有救赎过别人，甚至朋友还不如纲吉的多)诸多因素，穷其一生也做不到完全100%的还原原著的纲吉(其他角色同理)。因为原著根本没有我现在写的日常和剧情，我都是靠自己理解揣测而进行书写的——我写出来的，最终还是我心目中的男神罢了。
总之，感谢阅读，超感谢购买本章。

第60章 开诚公布
……
沢田纲吉开诚公布自己的所有想法后，脸颊红扑扑的，很是不好意思。
大和国编制00-1daaaa的本灵本丸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已经是距2205年的今日，大概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发生了什么，即便是时之政府内部现在也很少有人知道了，机密档案总卷上也只潦潦记载着——2154年4月14日，大和国00-1daaaa本灵本丸初代审神者八坂青溪殁，时年三九(27岁)，任期十年又四月。
事过境迁，这些尘封旧事被沢田纲吉再次掀开。作为当事人的一期一振不知该从何说起——在那些曾经里，他是肇事者也是被害者，可那是他自己种下之因酿成的苦果，他不愿也必须承担起的责任。是彼时降诞于世，堪堪拥有人形品味酸甜苦辣，尘世百态十年的刀剑付丧神们太过年轻，才因爱而生的罪过。
因爱而生的罪过很难抵挡。
一期一振收敛让自己潸然泪下的波动情绪，这绝非第一次有审神者询问他们的过往，要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在年少审神者之前，初代审神者之后——八任审神者中，曾有六位真心实意的想要帮他们。但，最终活这从这座本丸出去，被他们隐于现世的六任中只有两任。或许在二代三代时，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即便没有获得救赎也会感念审神者的温柔与善良，可是当一双双朝他们毫无吝啬伸出手，愿意对他们好的那些人类从这世界离开时……
仍置身暗堕泥淖的付丧神们却只有对自身的痛恨了。生命平等，以命换命甚至都换不来命，只是在绝望中平添一种悲剧？无法自救的付丧神们审视自我，开始思考，他们的祈祷逐渐从获得新生转为不要再牺牲更多的人类。这便是在年少审神者来到这座本丸之初，以幕末的天才剑士，冲田总司之刃的加州清光为首的刀剑付丧神们皆怀如此意志——无论采取何种方式和态度，即便激进可恶也要将接任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们远远的赶走，没必要让更多无辜灵魂陪他们沉沦绝望。
直至沢田纲吉的到来。
最先接触他的日本号非常笃定，这个比任何一代审神者都要年少的褐发少年可以做到本丸所有刃已经放弃的事情，可以使他们无需再等待并忍耐许多寒冷的暗堕之日了。他们曾召开会议，然官正三位的吞取之枪拿不出铁证，说服自己的同伴。即便有付丧神因此产生联翩浮想——愿意相信他的，最终不过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两刃罢了。而日本号也并没有顺利走到年少审神者身边，如今，三刃中仅剩一期一振自己了。而他要做的事情，远比决定走向年少审神者那时要多更多。
大概是被年少审神者推开的窗，瑟瑟秋风吹散一期一振所有的思绪。要带年少审神者去看一些东西，再由年少审神者自己决定是否还要坚持拯救这座本丸的一期一振挺直起腰。他目光冰凉幽静的落在年少审神者温柔治愈的笑弧上，看着，经年里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似乎都已经远去，也被风吹散了。
膝行靠近坐在凌乱床褥中的褐发少年，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家太刀弯了弯眉眼。他眉眼低敛，因少年之前的肺腑之言而感动，不自觉扬起笑容。继而安静悉心的帮动作不便的年少审神者整理其它的伤口，然后帮他将干净衣物换上，又找来一件羽织。他做这种事情很是熟练，指尖并不会轻佻的接触到少年的肌肤，目光也不会失礼的落在不着衣履之处。
病痛缠身，骨断肌无力的沢田纲吉起初还有些尴尬，想逞强自己来做这些琐事，但被如此体贴认真又不失距离的恭敬照顾后，也不再提。他乖乖的静待，让水蓝发色的付丧神帮他完成一切事宜。在此期间，似雀鸟啁啁啾啾的悄悄话透过未掩紧的障子门外传进来，听声音是毛利，还有从未听过的陌生孩子音。
“是毛利在外面吗？”
当一期一振在他腰部轻轻束一条丝缎卷绕而成的腰带系拢衣襟时，沢田纲吉轻快的眨了眨眼睛，目光自团子样的水蓝发色付丧神头顶越过，探向门处。
“嗯……还有其他的弟弟。”
变成孩童团子样，因为脸颊的婴儿肥而看起来像是卖萌鼓脸的水蓝发色付丧神稍有迟疑的坦白，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说起弟弟时，目光里的温柔能将人溺毙。
“噫！是新的弟弟吗？！什么时候来的呀！”
他昏睡期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听闻一期一振这样说后，便摇头晃脑好奇想一睹粟田口家新弟弟的模样。听声音不止一位，可惜都藏在门外，只能从障子门上看到几道绰绰黑影。三位？或者四位？是他认识的吗？啊——真好啊！
“在您休克之后，您左手戒指突然冒出浩大火焰，那些被带出阵与新带回的刀剑全部在火焰的力量下现世了——百里睦殿下说，是您因重伤而力量暴走，未现形的刀剑们吸纳了您的力量，才会如此……还请您责罚！”
不问自取是盗。倘若年少审神者并没有将力量赠予刀剑，使其现形的意愿，那么在年少审神者没有意识的这期间，付丧神的临世并非是一件值得欣喜开心的事情。即便知道年少审神者不会咎责，但骨子里认真严肃，接受的多是古代日本封建思想的水蓝发色付丧神行了个最敬礼，双手撑地，一边说着敬语解释，一边赔罪；尽管姿态放得很低，可风度优雅未失分毫，仪态很有教养且漂亮。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吧，为什么又要道歉啊……”
虽然很惊艳付丧神的行为举止，但果然动不动就土下座和道歉什么的，完全接受不能啊！沢田纲吉无语的看着又给他行大礼的付丧神，感到深深挫败。这跟当初被巴吉尔，深受他那个常年在外没音讯的爸爸毒害了乱七八糟日本文化，坚持称呼他为「沢田殿下」时一样，用词考究计较的让开放现代社会长大的纲吉很不适。
“好了我没有生气，请您起来好吗！”
因为防备和试探都放下了，是以沢田纲吉平素里的小脾气也不自觉抖出来了。他最受不了这个，只想平平凡凡安然一生，平等与朋友交往的少年并不觉得「十代首领」「主公大人」这种称呼有什么意思。他每次都纠正，但一个两个的都不肯改口，时间一长也就任由他们喜欢了！不过跪地大礼会折寿的！快住手啊！
被原谅的水蓝发色付丧神慢慢直起身，又恢复之前正座的姿态。在家自由懒散惯了的年少废柴首领哽了下，催眠自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的继续之前的话。
“嗯……让毛利他们进来吧！所以大家都从刀剑里出来了是吗？本丸的那些呢……还有数珠丸恒次有没有！啊，我们这么多人在百里小姐的本丸，是不是会不太好啊！果然还是要先好好向百里小姐道谢才对的……”
初到异界，孑然一身的惊惶消失后，虽疼痛附骨，但精神状态良好的彭格列家年少未来十代首领才活泼开朗起来。大概因为毛利是第一振刀剑的缘故，他虽然对所有俊美友善的付丧神都很喜欢，但目光总会多落在毛利身上些。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这话并不做假，即便沢田纲吉自己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在家里的时候，懂事的风太和一平总不及会哭闹撒娇的蓝波得到的，来自似兄长似保父的年少首领关注照顾多。神经略粗，情商在日常时总很感人的沢田纲吉并没发现自己的偏心眼，他丝毫没有认为这在别的付丧神眼里就是偏爱了。
“主公大人！毛利真的超级超级担心您呢！”
“还有退哥——他也超级担心您！都吃不下饭要来看望您呢！”
一期一振还没把话传到外面，毛利已经连蹦带跳的拽着一个奶白发色，过长额发遮住右瞳，只留熠熠流光的一只鎏金左瞳在外的纤瘦少年走了进来。同一袭军装短裤的毛利藤四郎装束一样，脸上点着零星几颗小雀斑的白发少年腰间挂着沢田纲吉曾细细欣赏过的黑白波点短刀。
“那、那个，我叫五虎退。是献给兼信公的礼物。那个时候，怎么说呢，顺势就被编了故事，说我做掉了好多好多的老虎。可……呜呜……我真的只是一把短刀啊……呜……”
扭扭捏捏，非常不好意思且惶然被浅草发色的毛利拉扯到年少审神者面前。拘谨怯怯，磕磕绊绊才将自我介绍顺利说出来的五虎退让沢田纲吉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不是说模样，是指性格……很微妙诡异的……
“你、你好！”
莫名被感染了紧张的年少审神者局促的点了点头，想跟着自我介绍但是话又溜在嘴边，不知道该说什么，给咽下了。殊不知他这种反应，在性格胆小害羞的粟田口奶白发色短刀看来，有一种极大的安定感。深吸一口气，捏着拳，闭着眼将在没有化形时就一直想说的话，大声喊出口——
“主公大人！我、我很钦佩您「吾等前方绝无敌手」的男子汉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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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前玩手机玩过了点，结果今天发的很迟……抱歉。
◎不觉得退退的性格和纲吉有点略像吗哈哈哈哈哈
◎贫穷作者感激所有砸雷的天使们！啵啵啵这个星期日加更！！开文至今，砸雷名单如下：真的超超超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一定好好写文，努力更新!爱你们(●&#39;&#39;●)
*小萌主:金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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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物(不分先后):莱勒q-q;77;暮魂家;岚梓枫;宋锦安;擒月;害羞的貅;一只小柠檬;拂晓sky;囧花
小萌物:箱匣;天澜青空;调香师;琉漾;卿九酒;暮色黎明;雪落夏;牧神神;懒人;nozomi;一米六;小白龙;琳千夜;灯下黑;泥融飞燕子;一夏知秋;蒚;世界上永恒的吃货;亲亲亲轻梦;棒子81428;墨安雨;雨洳;半杯清茶;.阿九君;九冬十三;不要叫我小蠢萌;月朔夜;橘子味泡芙;泡沫;最爱小仓鼠;素影灵荡;风寒冷冰;王婉馨;小咩是只大精分;水底沉眠于水眠;风潇夕阳;虞;少年革命;此间年少;凉燕;ieiks;夜弦歌;碎碎镜子;地狱妖火;宅狼;白龙;青青小草;amuro;beryl;呱;昶;长生;思君不负;即墨无双;墨柒染薇;不高兴的c;溜溜糖球;岂曰无衣;倒逆的弦月;倦息;dtsw;药研藤四郎;流曦落月;24443969;24227693;竹间的鱼;唯夏;拂晓的列车;风聆梦;21741033;三加一;山风之间;21446467;cecilia;梦想做学霸;浮生若梦;阿染;有奖问答;枣药丸;nagisa;胭脂扣;故人两相忘;家家;sawada;却邪;小丑先生的魔术帽;一直在笑;喵呜呜ya

第61章 纲吉的刀
……
钦佩。吾等前方绝无敌手。男子汉气概。
如果没有看太多jump系漫画……不不不不不，如果没有初次捡到刀剑的时候太过得意忘形就好了！那时语罢便因过度羞耻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强行撩衣摆凹帅气pose的沢田纲吉现在也整张脸爆红。想、想现在立刻马上晕死过去嘤嘤嘤！他在粟田口刀派的五虎退目光闪闪表白心迹后，就没脸再见人/刃了。
公、公开处刑的惨剧啊！
沢田纲吉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自己宽松衣领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只有狐之助先生，如果算上刀剑的话——也就只有狐之助先生衔回的五虎退了！碍于其后那位带他上岗审神者又做指导的式神并没再出现，五虎退能够将这句话复述出来的原因，除了他在刀身沉睡时听到并记在了心里还能作何解释？！
也就是说，即便付丧神没有自刀剑中现形，也是能有意识周遭发生之事的！后知后觉绕过来其中道理的年少审神者立刻回想自己有没有私下出什么糗。
“哇啊！这句话听起来真帅！”
“没想到新任大将是这么霸气的酷哥！”
并不知情那时状况的毛利藤四郎只觉得他家退哥说出口的那句话超帅气！还有紧接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盲目跟风赞美，以穿着打扮来判断，应该也是粟田口刀派无疑的付丧神们。沢田纲吉慌忙抬眼，看依次走进来的让他更陌生的刀剑付丧神们。
他现在也多少能get到，如何以身高体型来判断刀剑付丧神的刀种了。比他稍矮，或者齐平稍高的大抵都是短刀和胁差；打刀的话他只见过比自己高半头的加州清光先生，没太多参考数值；而高出很多的就是太刀、枪之流了，例如日本号先生、大典太先生、一期一振先生和之前前往合战场救他的那些刃……
说起来，他一直都无法将付丧神们召唤于现世，曾为此有过诸多烦恼。现在这困扰他已久的问题突然迎刃而解，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正确解决方法的年少审神者傻呆呆的看着一位又一位的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其中，接毛利的话，说他是「霸气酷哥」有一个给人初始印象沉默，凛然的cool系短寸黑发男孩子。模样给沢田纲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尤其当他开口说话。应该是察觉到了年少审神者看过来的目光，坦率进行自我介绍的短刀有着爽朗健气的语调和微笑，都跟沢田纲吉的好友兼雨之守护者山本武有种人设叠合的相似。
“哟大将！我是厚藤四郎，特征是刀刃很厚，在兄弟中被归为破甲刀。不识自夸，我历代的主人大多都是名将，或者是其他有名的人。根据文献，名字念作atsushi还有些别的念法，不过我就是我，别在意。”
再加上以「大将」来称呼他的方式……在高级寿司店，客人们就会如此称呼寿司师傅。山本的爸爸也是寿司师傅呢，年少审神者不由自主的发散了下脑洞，补想了高大英俊的山本和瘦小可爱的厚藤四郎并排而站，在竹寿司的店面里净手做寿司的画面。啊，两位真的很像亲兄弟呢！
仅这一点，就足以使沢田纲吉对厚藤四郎的好感颇高。
“啊……你、你好！”
也多亏了山本的弟弟，啊不对，是一期一振先生这个名为厚的弟弟，将原本非常尴尬羞耻于五虎退所提及黑历史的沢田纲吉拽出来，让他若无其事的躲过那话题，避开凑坐到他面前，浅紫双瞳眨巴眨巴，显然是要追问旧事的毛利。
也因厚藤四郎起了个头，后面贯入年少审神者房间的刀剑付丧神们都做了详备的自我介绍，让只记得刀剑和刀名的沢田纲吉一一对上了样貌。
“平野藤四郎，曾经被献给明治的天皇。虽然比起实战，更经常被用于随身携带防卫，但请放心。使用这份新的力量，我会陪伴您……直到地狱的底层”
“我叫物吉贞宗！虽然无铭，但是带上我逢战必胜，所以德川家康公非常爱惜我哦！这次，让我带给主公大人幸运就好吧？”
“物吉的兄长——龟甲贞宗，传于德川将军家的刀。现在的名字，是因为雕刻有龟甲纹而取的。名字的由来？嘛……呵呵。任主君(ご主人様)想象~”
“骨喰藤四郎。”
四位新临世的付丧神中，除了物吉贞宗是沢田纲吉熟悉的，曾在循聿君本丸见过的，其余盲目茫然。风格迥异，但都有着俊秀精致容貌的付丧神中，如果有谁最让年少审神者印象深刻，绝对是只说了自己名字的粟田口家银发的胁差付丧神，有张非常可爱漂亮的脸，性格也颇为冷淡；然后就是气质优雅，像白菊一样的美男子，粉发灰瞳的龟甲贞宗了……不管是喊他「主君(ご主人様)」的古怪腔调，还是语毕抛给他的皮卡皮卡媚眼，都让彭格列家年少未来十代首领打了个寒颤。
感觉是性格很微妙的刀剑付丧神啊……
抱恙恹恹的年少审神者被面前这些可以直接出道作偶像的刀剑付丧神们闪到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在这群神明之中……真的好普通啊tat普通男生一般对同性颜值不会有太多的惊艳羡慕，即便沢田纲吉一直觉得狱寺君容貌俊美，也从未拿自己同对方相较，他自认自己普通但也没觉得很差！但是被这些刀剑男士们围起来后，突然就觉得自己很丑的年少首领有种躲回自己小被几的冲动。
尤其是已经在演练场有过接触的长船刀派的小龙景光，也凑热闹的偎到脸色苍白的年少审神者身边。单膝跪地，披风垂地，金发眩目有着「长船派四花王子(划掉)战神」的小龙景光以魔术手法，指尖蓦地绽出一支妖艳盛开的红玫瑰。
“主公大人！”
视线可谓含情脉脉，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是女性审神者会双颊泛羞的笑容。汩汩的热切逝向已经被眼前一切搞得神经松弛的年少审神者。
“虽然主公大人已经知道我是小龙景光了！但还是再自我介绍一下吧！咳！备前长船派的太刀，龙形的纹样是我的charming point。本来应该是更大的雕刻，被磨短的时候变得compact了呢。不过，这样也很cute吧？曾是寻找着主人四处漂泊流浪的旅人……但现在可以确定，您啊，就是这次的主人！”
老实说，英语水平贫瘠的沢田纲吉只听得懂cute(可爱)这一个单词。画风梦幻的王子系太刀那些剩下的词汇就将他绕的稀里糊涂，只有干巴巴的哦了一声，然后笨拙以缠系绷带的左手接过。
他还从没觉得时间如此难熬，也没觉得胃部如此抽搐疼痛过——如果说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闯入了恐怖悬疑档，那现在总感觉是小春(三浦春)最喜欢看的乙女偶像剧……就一个女孩子，很多帅哥环绕的那种。年少首领被自己身份定位不恰当的脑洞给惊吓到，连忙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甩掉那些糟糕想法。
他昏睡太长时间，血压血糖都在最低阈值，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让他眼前猛地一黑，无力前倾。被还以浪漫求婚姿势，半跪在他面前的小龙景光给揽进了怀里。
“唔。”
半晌没缓过来那口气的年少审神者背脊被金发的长船刀派付丧神温柔抚着脊背，胸腔的闷疼和脑袋的晕眩让他伏在小龙景光的怀里忍不住呻|吟，他并不知晓自己现在的姿势在旁余付丧神们看来有多么暧昧且碍眼。好不容易从洪水似积了又积，积得那么深的谎骗与虚有其表假象中抽身，又被卷入类修罗场般可怕急流与漩涡中，沢田纲吉今天的人生也任重道远呢！
好在有本丸当前最贴心的，长船派太刀付丧神，小豆长光为年少审神者煮了易消化的米糊。穿着一件粉色印有红豆和azuki的围裙，褐发青瞳的本丸保育士一手捧碗，一手持调羹，将勺子里的粥吹凉了送进年少审神者嘴里。长船刀派多出人妻，擅长照顾小孩子，甜点手艺精湛的小豆长光在见到自家审神者的第一眼，就怀了一颗慈母，啊不对，慈父心——
不比短刀的体型大多少的年少审神者非常可爱，力量强大却也是个还没长大，需要好好照顾的孩子。不像虽有着孩童样貌，但历经千百年尘世沧桑的付丧神，人类孩子像是黎明朝露，是生命气息在煦日和风下蓬勃张扬的生灵。
“主公大人。还是待您先静养好伤势，再与您看那些陈年旧物。”
原本要先领沢田纲吉看看那些过往的水蓝发色团子付丧神将被自家弟弟毛利藤四郎打断的话重拾，年少审神者的身体现在确实不是很好，即便吃下去些食物补充了体力，也精神萎靡倦怠的模样。一期一振不忍让少年再劳心费力半分。
安静而维持仪态的一期一振正座在，因眩晕而不得不继续倚在小龙景光怀中，勉强撑起身上本身挺直的年少审神者面前。毛利藤四郎担心的不得了，蹭过去嘘寒问暖，而在他和抬手扶额的年少审神者所看不到的间歇，粟田口家有一双如蜜糖剔透眼瞳的兄长眼底闪烁冰冷光泽，笔直钉在笑容得意灿烂的小龙景光脸上。
非常碍眼。
那瞬心中翻滚太多黑郁情绪，但很快又被压制下。已经从蒙蔽灵魂的淤土中重生的水蓝发色付丧神沉默，嫉妒时的沉默过于喧嚣，即便觉得嫉妒像一柄短弯刀，感到甘美的锋镝正剖开他的心和骨髓；也会因为年少审神者的存在而容忍——以年少审神者亲手赠还给他的高傲和由世事煎熬出的病态所生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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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刀帐现有的刀剑(化形)：一期一振，毛利藤四郎，小龙景光，小豆长光，五虎退，厚藤四郎，平野藤四郎，骨喰藤四郎，龟甲贞宗和莺丸(下章出现)。
◎前面沉闷了那么久，趁着现在赶紧多欢脱些，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看这种偏日常的修罗场……意见在书评区反应下？这样我也能把握一下日常和主线剧情的分配度。谢谢宝贝儿们了！
◎浅表性胃炎复发，吞完药片还更新的我是有良心的小仙女(自泣)。[明天有时间会修一下前面的章节，完工后会在最新话62章的作话里说修了哪几章xd]日本号限锻，连我欧皇室友都奶不动我。从入刀剑坑到现在足足一年多了，号叔仍然不来仍然不来仍然不来，没关系，反正我也早早给他发了便当(黑化。

第62章 御守
……
『……待您先静养好伤势……』
“不——”
被粉嫩嫩的水蓝发色团子，粟田口家水蓝发色太刀如此怜惜的年少审神者并未领情。在因低血低糖所造成的晕眩，眼前发黑，心慌意烦乃至冷汗直冒的状况因食补胃饱而稍稍缓和后，毫无血色的唇瓣颤着拒绝了一期一振的推迟。
刚刚换上的干净衣物的领襟、后背与腋下又让凉汗全部浸湿，虚脱憔悴的年少审神者麻痹疼痛的四肢尚未缓过劲，便挣扎要起身。明褐色双瞳还会发花，脑袋钝痛、感觉立不住，心底和喉咙堵堵的只犯恶心——但并不是伤势过重的缘故，只是他昏睡太多时日的缘故。自抵达这个未来世界，成为审神者后，虽不过短短十五日，可他已经因两次战斗的后遗症就足足昏睡了八九日，近一半的时间！
昏睡期间并未有过进食，体外输入营养剂也没有；再加上清醒的时候也没好好吃上几口热饭，原本就在长身体的年纪，营养一时跟不上而引起种种看起来严重的并发症状不是偶然。不会照顾自己的沢田纲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年轻且基础代谢飞快的生长期身体总是处于负支出消耗会怎么样。
然刀剑付丧神却很是清楚，如果任由年少审神者这样凭心意行动下去，人类娇弱的身体不久便会被掏空，继而夭折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本体为晶钢硬铁，远比人类强壮的付丧神决计不想看到那一天的来临，是以年少审神者需要也应当被他们照料，在这一刻所有选择临世成为年少审神者手中之刃的付丧神如此想。
对自己所在本丸的糟糕黑历史心知肚明，甚至也知晓年少审神者这十五日来过的什么日子的刀剑付丧神们(一期，退，物吉，厚，平野)会因自己现在的心意而后悔当初没有第一时间照顾好年少审神者；而对这本丸的过去一无所知的(小龙，小豆和毛利)和剩下的(骨喰，龟甲)刀剑付丧神们则只会痛恨自己的无能，无力在演练场挺身而出保护好最重要的主公大人！
含糊一声「不」的沢田纲吉停顿了好长一会儿，才虚弱无力的慢慢将自己反对的话全部说出来。年少的彭格列家未来十代首领说起来也是历经过大风大浪，医院抢救室没进过十次也有八回的男人！就连同彭格列初代雾之守护者d&#183;斯佩多战斗时被揍得全身粉碎性骨折，命悬一线的情况都没花费几天便坚挺过来了。
现在这种不过是伤势，营养不良和死气之火透支所混淆的并发症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失色的事情！如果实在有什么让沢田纲吉感到不太好的事情，便是他这次在苏醒之后并没有感受到，以往总会盈满身体的充沛温暖的死气之火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以往自带「六道骸出没感应信号器(超直感)」的沢田纲吉会在醒来后呆愣，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六道骸的原因——那个时候他满心满意都在思考为什么无法点燃火焰，同戒指里的纳兹交流，甚至连纳兹的意识都感应不到了……之后被附身在时之政府狐狸式神身体里的骸吓了一跳，沢田纲吉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讲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坦白出口。
在这个世界和空间，尤其是他现在的处境中失去力量绝非什么小事，或许向更值得信任的骸开诚布公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显然，六道骸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弗兰和三人一起回去的方法，沢田纲吉考虑再三还是瞒下这事实。
他不能给任务繁重的骸再制造更多麻烦了。
如果说他现在还是演练场之前那样，没有一位刀剑付丧神真心实意的站在他这边的话，年少首领当然不会这样托大冒险；可是现在，因没有力气而被小龙景光先生揽在怀里的沢田纲吉看着周围焦虑忧切的刀剑付丧神们——现在的他是有伙伴的，是他靠自己的力量赢来的新伙伴！
再加上一期一振先生所说的：在他昏睡期间，指环突然冒出的火焰使得其他付丧神临世现形。沢田纲吉认为他的火焰突然消失跟这个是有关系的！大概是因为独自一人时已经遇到太多糟糕的事情，现在情况虽看似更糟，但有骸和弗兰，还有这些被他视作新伙伴——强大温柔的刀剑付丧神们在身边。
不会有问题的！都会迎刃而解的！
沢田纲吉在心底里给自己打气，也因此他想要尽快知晓这座本丸和暗堕付丧神们的过去！虽然死气之火现在不能使用，但是超直感却隐隐提示他，这将是个巨大的突破口，无论是哪一方面，当然也包括回家的归途。
“不、不需要……我没有事情！只是……只是睡了太长时间，有点使不上力气而已。吃过小豆长光先生煮的食物已经好很多了……谢谢小、小豆先生，还有小龙景光先生……啊，毛利我真的没事的……安心。”
无论平凡时光中的沢田纲吉性格多么温吞懦弱，成长经历全部由不及格和失败逃避充满，可他的韧性从不曾被那些常被人称作「废柴」的部分掩盖。咬紧牙关也要挺过去的难槛和事情的先后紧急、重要程度早就在许多次战斗期间被锻炼出魄力来，再加上他在演练场那惊艳绝世的盛大澄澈火焰和为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撑起整个天空的强大战斗能力。刀剑付丧神们难以拒绝这个样子的年少审神者。
况且，以他们给自己定位的身份来看，刀剑付丧神们也不会忤逆主公大人的意志。无论是有过暗堕黑历史的，还是新生纯白的刀剑付丧神皆是如此。以跟随年少审神者时间最长的一期一振为首的付丧神们无奈，只得顺应审神者的意思——
一期一振低眉敛目，安静的再度帮年少审神者更换干燥衣物。因资历轮不上这一好事的其余付丧神们即便有怨念，现下也不会当着一期一振的面，向年少审神者撒娇抱怨。况且，现在也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衣着二度更迭时，发生了些小意外，原本被沢田纲吉巧妙隐秘藏在衣襟内衬口袋的，印着「平安必胜」和小鱼的水蓝色御守掉了出来。在场所有感官敏锐的付丧神都眼尖的看到了。
“咦！是御守呢！”
“哇啊！主公大人是为我们准备的吗！？”
如白菊优雅的粉发贞宗家打刀，龟甲贞宗抬手捡起来，性格活泼的毛利藤四郎凑过去看。御守里鼓鼓囊囊的，大概是装了什么东西——刀剑付丧神们也会从珍惜他们的审神者手中得到御守和刀装——所以第一反应，这是年少审神者为他们准备的东西！一时所有付丧神的视线都凝聚在那御守上，目光热切。
他们不说话，表现却很是在意。这枚御守是审神者为哪振刀剑准备的。这个问题在这个才刚刚建成，但背景复杂的本丸团体中很重要，尤其是在所有刃都已经被年少审神者的气度心境和力量折服，憧憬仰慕如真正神祗的年少审神者的当下。
慕强是生灵万物所存在的本性。
自然界中，雄性会在互相争斗中获胜来赢取于雌性的交配全力，雌性也会以各种各样的强大标准以遴选优秀的雄性；人类社会中，身体强壮事业有成的人会被崇拜向往；而现实活虚拟世界里，人设有强大因素的人总是很受欢迎——而在这里，毫无疑问，凌驾于这座本丸的最强存在是年少审神者。
“啊……那个是我的！”
一直很珍惜这枚护身符的沢田纲吉眸中划过一丝慌乱，他很少让人碰触这个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东西，以前蓝波趁他不备拿走玩耍时还被狠狠训骂了一番(虽然事后有向蓝波道歉，以葡萄味糖果赔罪)。即便是病中，声音也止不住扬高，比之往常没姿态的温柔来说多了份严厉，表情凝重紧张。
“请将它还给我！”
那一瞬间还想撒娇朝年少审神者讨要这枚御守的毛利抬眼，看到年少审神者不自觉倾泻出的威严和那份将任何有可能抢走这御守的人/刃都将视为敌人的冰冷目光给吓到了。瑟缩了下肩膀，没再吱声的毛利沉默看着在这种状况下也能自若维持笑容的龟甲贞宗将御守递还，亲手放进年少审神者衣襟内衬的口袋中。
“看来是很重要之物呢，要保护好啊。”
人都是有秘密的，即便是如圣人般的年少审神者也不例外。刀剑付丧神们自知与年少审神者建下的羁绊尚未深厚，毕竟这才是人类少年第一次与他们正式见面，除粟田口家的太刀一期一振之外。是以，即便会在乎，即便会有忌妒也不会流露于表面让年少审神者看出来的。
“……谢、谢谢……我刚刚态度太糟糕了……”
拿回自己重要之物的年少审神者也后知后觉自己反应过激，慌乱抬眸向方才语气和态度不太好的毛利藤四郎和龟甲贞宗道歉。他不想在这方面解释太多，付丧神们爽快的将御守归还也降低了原本回忆起付丧神不友好黑历史而生出的戒备。
沢田纲吉倦怠的蹙眉，他还是精神太紧张焦虑了，才会在这些小事上便如此不安多疑。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他刚来这里时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由不能使出死气之火——很多方面只能强撑气势了……在他压根没甚气势的废材基础上。
年少审神者的立即道歉也让房间里沉滞的气氛消散很多，付丧神们皆松了口气，同会因他们一举一动的年少审神者一样，他们也有些草木皆兵。双方虽不再试探与猜忌，可敏感的神经仍然紧绷，彼此间也仍处于刚刚融洽的阶段而已。
“没关系的，主君(ご主人様)。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能劳烦您为我和弟弟物吉做枚御守吗？御守对刀剑男士来说意义非凡，尤其是您亲手缝制的话。”
趁审神者的愧疚而顺杆上爬，贞宗刀派性格略微妙的龟甲贞宗一如情商高。而身边沉默的弟弟，物吉贞宗这个通身白金的温柔幸运小王子凉凉的瞥了眼自家兄长，转身又挂着清清浅浅的温雅弧度朝年少审神者微笑。
“欸？”
沢田纲吉不懂御守的意义，他目前甚至还不知道刀装。只是听到要手工缝制御守时感到惊讶，没想到刀剑付丧神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犹豫，因为他从来没有做过，却在龟甲贞宗与物吉贞宗的美丽微笑里，不自觉点了点头。
“太狡猾了！我也要！！”
“那我也！”
“那就麻烦大将了！”
“可、可以嘛……主公大人！”
沢田纲吉的同意让在场所有付丧神瞬间都积极踊跃起来，性格害羞的都忍不住期期艾艾起由主公大人亲手缝制的御守来。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唯有一期一振正座在离年少审神者最近的位置上没有表态，他蜜糖般黏稠的瞳眸里鲜亮地映着年少审神者不好意思、羞窘的模样。因为在场只有他知道，年少审神者身上原本没有这枚御守的。所有贴身之物，除了指间不能触碰取下的指环外，都应该已经被他收走了，妥帖保存了起来。
那么，这御守是从何而来的——？
※※※※※※※※※※※※※※※※※※※※
◎纲吉的死气之火要暂时下线，但你们不要怕，不会虐。
◎限锻日本号已经倾家荡产。我简直就是要崩溃！我要黑化！要咣咣的拿日本号撞大墙！！！！！今次出货率依然那么低！时政你还是天凉王破滚蛋吧！！！！！呜呜呜呜呜。

第63章 踩雷
……
即便一期一振对年少审神者身上突然多出来的平安御守非常在意，表面也不会显山露水，从年少审神者过于反常的激烈态度就知道，这御守的意义非凡。放任自己的介怀而追究到底，徒惹年少审神者讨厌，对沢田纲吉本丸的这位心思缜密审慎的一期一振来说，是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
“主公大人，如果您准备好了，我们便出发吧。”
他只是会在最恰当的时机，将有些无措的年少审神者从围绕着的刀剑付丧神的包围圈中带出来。被年少审神者那双明褐色的双瞳感激而望，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家太刀姣好唇畔谦和清逸的浮着一抹笑。以本丸当下最小的孩童模样，心思却最为深重的太刀付丧神知晓在演练场之战后，年少审神者会对他产生前所未有的信赖。
这是由日本号和大典太光世的死亡所铺就的信赖，并非新生的付丧神们撒娇卖乖就可替代的羁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期一振已经取代了牺牲掉的日本号，而他在夜凉如水的月晚，凝望着被三名枪钉在地上，千百残刃讨伐的将死吞取之枪时所冷静甚至冷酷问出口的话，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答案——
『你如果不在了，审神者那边怎么办。』
『他对你的信任，远胜于我们。』
那时，一期一振面无表情，对同僚的濒死无动于衷。但实际上，仅存的一点神志让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考虑是否继续走在跟随日本号和年少审神者的路。他犹豫着是否继续迈步，停在那一刻，想回身也觉得很困难。
等待有正三官位的吞取之枪的回答，时间慢得令他恶心，就像是在爬。但好在，血腥弥漫的秋夜里，他最后还是听到了紫瞳阒静如漆的付丧神的遗言。
『他是个好孩子，你们要相信他。』
而今日，这个好孩子温柔的坐在被他的剔透闪光灵魂与纯粹强大火焰而吸引到来的刀剑付丧神中间，不善言辞推拒这些被他划进自己世界的付丧神们的请求。就像他那时，看在日本号的面子上即便满是不情愿和不安，也接纳了暗堕的一期一振与大典太光世一样。年少审神者是个好孩子，而他有多强大，就有多温柔。
大抵日本号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性格磊落洒脱的吞取之枪到底和他是不同的，一期一振可笑自己曾经惺惺作态出的虚假温柔，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愚蠢。如今他在年少审神者面前的哭和笑都是发自本心的，却又愚妄少年的目光能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杯盏空时，任凭它空着；但是当它半满时，怨恨它的半满。在得到年少审神者的温柔后，一期一振又想贪图更多。
贪婪与嫉妒伴生。一期一振神格的重塑意味着自身理性的重塑，即便他的心已经彻底扭曲，可他也是明白——敦厚宽和产生于自爱，而偏执妒忌产生于自私——他原也不是自私的刃，是尘俗凡世让他变得自私的。
一期一振不想让年少审神者窥视到自己内里灵魂的污浊，只要能一直待在这个能将他神格重塑的强大又温柔至极的人类少年就足够了。嗜血啃骨过的魔鬼愿意将自己囚禁在笼子里，只要能触碰到自己神祗的袍角，便生也好，死也好。
这种病态的仰慕与爱作祟下，得体接受自己现在体型的一期一振在终日照料昏迷的年少审神者时，就已经考虑年少审神者醒后身体会如何。凭着古早记忆，一期一振将仓库旧物取出来，是一台轮椅，已经清理干净并添了厚厚软软的织花坐垫。不出意外的话，在年少审神者伤势恢复之前，这将会是他最便利的代步工具了。
因伤势而不良于行的年少审神者由青年体型，之前半揽着他的小龙景光主动请缨，稳妥抱起将其带出房间，下楼，然后安置到门外的轮椅椅座上。一期一振安静的在一旁，又由小豆长光接手推轮椅前进的任务，长船家的刀剑们抢足了风头，似乎备受年少审神者宠爱的模样。
毛利撇嘴，闷闷不乐的抱怨，如果自己也能长得高高的，照顾主公大人就好了。五虎退捏着衣角，灿金色瞳眸怯怯，捉住浅草发色小弟弟的手，安慰他。其余都谙熟彼此黑历史，曾暗堕过的刀剑付丧神们则相视而望，意味不明的凉凉一笑。
偌大的本丸，能立即依仗的战斗力除了他们这些曾经在这座本丸生活过的刀剑付丧神不作他想。有些刃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不过是无知傻白甜罢了。临世幻化出人形后，没吃过什么苦头，也不过是战五渣的段数，不足为惧。
“啊！等一下，我还要拿个东西！”
已经将被众刃围观过的御守收起来，坐在轮椅上就要被推走的沢田纲吉又想起被自己塞在枕头底下的手套，那个也要随身携带为好——虽然他现在并不能点燃哪怕烛光一缕的火焰——但武器傍身，总是有安全感的。
“物吉桑能帮我拿一下吗？就在枕头下面的手套……”
因在循聿君本丸时，同那位[物吉贞宗]相处的愉快而舒服，看到如镜面一样的自己本丸的物吉贞宗时，沢田纲吉下意识的将好感延续到了对方身上。龟甲贞宗有些诧异自家弟弟竟然会被年少审神者点名，连物吉贞宗自己都很惊讶。
“当然。”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金粉发的贞宗家幸运小王子眨了眨自己蜜糖般的眼瞳，弯了弯唇畔将主公大人所需的手套帮他拿去。交递前，在年少审神者面前双手合拢将手套夹在中间，作出祈福的姿态，让年少审神者疑惑不解。
“这样就可以将幸运传递给主公大人啦！笑容是最重要的！所以物吉希望主公大人能开心的笑起来呢！”
轻闭着一只眼，唇角翘的弯弯，容貌绝对上乘精致的物吉贞宗笑起来如室外明媚的日光。肤白貌美，容貌俊秀，只靠第一印象就可作出品行高洁定论的贞宗家胁差又一次以美貌和笑容为武器，晃了年少审神者的眼。
一袭白衣，就像是神话里的战天使！
差点被美色引诱的沢田纲吉再度沉默，感叹自己貌不惊人的平凡普通(不。作为宇宙钢管直的正常青少年，他的承认有些付丧神真的比女孩子还要好看……好吧，也比他喜欢的并盛中女神笹川京子还要好看可爱。
但作为男孩子，漂亮精致到这种程度……沢田纲吉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可怕。颜值上被碾压的太彻底了，就即使像他这种不怎么在乎长相的人也会觉得心酸。
“……谢谢。”
身心俱疲的挤了个笑容，将手套塞进宽大袖袋中的沢田纲吉拒绝在跟漂亮小哥哥们对视，他怕自己有一天被这些容貌都太过俊美精致的付丧神给晃瞎眼睛，造成审美疲劳和畸形——万一审美被同化了，他回去后觉得女孩子都没神明们可爱的话怎么办！？——啊不不不不，京子是最可爱的女孩子！
固执的沢田纲吉在想起自家晴之守护者的妹妹笹川京子时，忍不住身边冒小粉花。他暗恋笹川京子两年有余，这份青涩少年心绝非能被轻易替代的。
“主公大人，那手套上印着的27是什么意思呀？”
因为之前御守的缘故，这次虽然好奇但没敢凑上去看的毛利藤四郎扒着年少审神者所坐的轮椅扶手，歪着脑袋很是天真的问。灵魂纯白无垢，完全就是个天真好奇宝宝的毛利眨了眨自己浅紫色的眼睛，伸手揽住主公大人的脖颈，凭本能的蹭年少审神者的脸颊。如此亲昵的举动，在场也就毛利藤四郎能毫无避讳的做出来，并且不被年少审神者太过抗拒了。
“呃……就是类似谐音……代号！像是我个人代号一样。”
想说自己名字的谐音，但想起[神隐]的事情，沢田纲吉连忙改口。毛利不懂代号的意义，眨眼又拖长软绵甜腻的语调问——
“主公大人的代号是27吗？为什么呀？那毛利有代号吗？”
老实说，这一连串问题回答的难度太高了。沢田纲吉斟酌思索了一下，决定把锅甩扣到现在不在这里的reborn脑袋上。本来手套就是reborn的列恩产出的嘛！至于毛利的代号问题，年少首领目光止不住的瞟向一旁的水蓝发色团子。
一期一振正在琢磨，年少审神者的手套又是哪里来的。是以并没有接收到年少审神者的求助，挤眉弄眼了好半天，旁边看热闹的其他付丧神们都忍俊不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们也挺好奇的，自然不会让毛利别再缠问了。
“那个、27这个代号……是我的家庭教师给定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至于毛利的代号……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不好意思啊毛利。”
沢田纲吉说自己不知道，其实看着撒娇蹭在自己脖颈边的浅草发色小孩子，脑袋里思维发散，在想毛利的代号是不是[原谅色]。因为是这么纯粹的一片绿啊:）
“是「万分之四的欧审之证」。”
山本的弟弟，啊不对，是一期一振先生那个叫做厚藤四郎的弟弟突然这么说。沢田纲吉同毛利藤四郎都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懂什么意思。一直很安静的伴在旁边的平野藤四郎开口补充说明了这代号的由来。
“因为毛利现世的概率非常小，有审神者曾经统计过，现在拥有毛利的本丸比重约为万分之四。所以大家都说，毛利是「万分之四的欧审之证」。”
“欧审是什么意思？”
沢田纲吉觉得总是听到这个类似词汇，但他从来不懂什么意思。平野藤四郎欲言又止，一副不太想继续说的样子。虽然欧洲婶婶，非洲婶婶，亚洲婶婶……这种称呼是审神者之间的戏谑调侃，但对于不少刀剑付丧神来说，因为容易被获得就不被珍惜，被低看的，甚至被称作「非洲刀」什么的，是一种糟糕的羞辱。
平野自己还好，但五虎退就……
大概又踩雷了。沢田纲吉默默的想，然后没敢吱声，旁边第一次见平野哥如此严肃，而退哥又难过悲伤模样的毛利也不敢追问了。空气停止不动，凝成一团，似乎能像钢板一样拧几道弯儿。毛利浑身不舒服，搂紧了年少审神者。
“主、主公大人有家庭教师啊！那一定是很好的人吧！”
毛利很机智的转移话题，不再对代号一事纠缠不清。年少首领心中暗赞毛利的聪明，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欧气会让他彻底失去非洲刀，甚至连亚洲刀都很少获得。他笑得颇为不自然，悄悄抬眼看了下平野藤四郎逐渐安定的表情。
“嗯，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家庭教师，像天使一样……不过更多时候像恶魔，特别过分，总是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把生活闹得鸡飞狗跳的……可是事后回想一下，也是蛮开心的。因为re……他，我才能得到很多朋友！”
说到reborn的时候，年少首领眼底忍不住一热，差点丢人的在付丧神面前流出来眼泪。但好在拼命忍住了，内心有那么一瞬间产生动摇的沢田纲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方面，情绪大幅度的波动让他也不想再继续谈论下去了。
“……”
毛利藤四郎很无辜很抑郁，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得罪了平野哥和退哥，就又把主公大人给招惹了。明明在刚提到老师的时候，主公大人还挺兴高采烈的，但说着说着就强调里带上哽咽了呢？？？百思不得其解的毛利想咣咣撞大墙。
“大将，节哀顺变。”
“主公大人，请不要难过。”
“……”
其他刃心思活络，瞬间脑补出年少审神者情绪骤然变化的最佳原因。除了恩师已经谢世之外，没有任何理由能完美解释。刀剑付丧神们皆摆出凝重肃穆的表情来宽慰年少审神者，这让原本只是想念reborn而难过的沢田纲吉有点懵逼。
“？？？？？？？？？？？？？”
鉴于自己同刀剑付丧神们频繁的脑电波不在一个频道上，沢田纲吉拧眉纠结了一会儿就放下了。虽然在众刃看来，是他们坚强的主公大人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不过这次双方也没谁再开腔讲话了，尬聊实在是难度略高，谁都不想挑战。
在这百无聊赖又浑身疼的情况下，沢田纲吉不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轮椅上。
他还是第一次坐轮椅。两百年后的轮椅跟两百年前的看起来没多大差别，只是更加智能电子化，扶手处有许多功能的按钮。对此感到新奇又眼尖的年少首领看见加热键和按摩键，不禁感叹这轮椅功能的强大。上面还有安全时速、楼梯、坡道……等适用多种场合的分门别类，就算没刃跟在他身边，在这本丸也足矣。
其实有点想自行操作一下，但想一想也知道会被拒绝，沢田纲吉也就没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期一振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来一条毯子，盖在他穿的足够暖和的身上，说是防风。承蒙对方好意，沢田纲吉已经彻底放弃同粟田口家太刀理论辩驳了，一些琐事如果对方要做，他也不拦着了。因为根本拦不住嘛，只是白费口舌。
“走之前要先向百里小姐道个谢！”
一直念念不忘这件事的沢田纲吉在游廊上，被沉默的推着前行一段距离后，这样提醒嘱咐。百里睦助他良多，如果在演练场没有对方，恐怕他失去的会更多。滴水之恩向来涌泉相报的年少审神者被困惑的毛利纠正了从醒来就想差的一件事——
“可是那位百里殿下早就离开我们本丸了啊……她说如果主公大人醒了要找她，可以借通讯器联系她，她把自己的地址给您输入通讯器了！”
从自己口袋里取出纯白色如手表的通讯器。因为束在腕部的通讯器伤势的包扎，刀剑付丧神们就取下收好了。毛利拿出来递还给年少审神者，浅草发色小正太叭叭叭的说了一大通。沢田纲吉之后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只是瞬间受到极大惊吓的睁大了眼睛，扭头就要去看刚刚离开的审神者居所。
“这……是我们的本丸？”
很难相信他之前待的房间，是他记忆里的那栋破烂漏风小楼的！前后差别也太大了，说是掀了重盖也不为过，难道在他昏迷期间，时之政府终于派人动工返修了吗？？？沢田纲吉语气艰难，但付丧神们皆不明白年少审神者如此震惊的原因。
“在您昏睡期间，大家一起打扫了下本丸。”
知道年少审神者之前居住环境的一期一振淡声解释，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受不了这么好的审神者竟然住在那种简陋糟糕的房间里。除了收尸，时之政府根本不会派人来这座本丸——由一期一振为首，高效率重修了住所的刀剑付丧神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苦难的，毕竟他们人多啊，手脚麻利又有神力相助。
再者，本丸原就是借审神者的力量来运转的。年少审神者力量强大，本丸在纯粹力量滋养下，本就会慢慢修复。如果审神者学会怎么靠自己的力量，以自己喜好构筑本丸，他们都不需要这么费时费力，完全可以适闲的坐享其成。
“除了在这里的付丧神外，还有以前的刀剑男士们……”
“主公大人愿意见见他们吗？”
这座本丸以前的刀剑付丧神——说的大概就是加州清光先生，小狐丸先生和山伏国広先生了吧……沢田纲吉有点害怕加州清光和小狐丸……但是帮了他这么大忙，当面道声谢也是应该的。踌躇一瞬，面上迟疑不减的年少审神者点了点头。
有些发愁自己该如何面对那些暗堕付丧神的沢田纲吉并没看到，在他同意的那一刻，身后除小龙景光，小豆长光和毛利藤四郎之外的所有刀剑付丧神们松了口气。尽管有很大把握年少审神者会同意，但他们还是有些担心——不过被答应真的太好了！
唯独一期一振脸上不悲不喜，平淡非常。
他早就猜到了年少审神者的答案，如曾经的日本号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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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字数啦哈哈哈。
◎以前在这座本丸生活过的刀剑们自成一派，没有生活过的(小豆、小龙、毛利)就很单纯傻白甜了，被瞒的死死的→虽然不会被针对孤立，但也确实被排外了xd毛利还好，有自家兄弟的照顾。
◎彻底暗堕过的付丧神即便被救回来了，已经扭曲的心也不会恢复了，也就是说思想[病态]洗不白了。但是我觉得性格扭曲，并不意味着他们会莽然做极端的糟糕事，比如囚主之类的。一期一振已经彻底把纲吉当自己的神明了(完全被攻略)→为纲吉生，为纲吉死，为纲吉咣咣撞大墙的那种→纲吉让他下火海，他都不会多问一句，就乖乖去的那种超级病态忠犬了。

第64章 无颜鬼
……
一期一振在年少审神者昏迷期间做了很多事情——远不止修缮本丸，照料审神者。他组织现有的刀剑男士们出阵，完成日课，获得本丸所需资源与钱财；又同本丸那些原不肯相信日本号的暗堕同伴们再度谈判。以他暗堕化被消除，力量不减反倒更强的这副全新姿态，比起初游说他们的日本号所能拿出的证明太多。还有那已经在时之政府内部网络遍布流传的演练场视频，一期一振将年少审神者的所有强大告知展示给这些暗堕化付丧神们。
呃……虽然变成五六岁的小孩子是唯一不足之处，但他的身体总会再度长大的！连将他变作这个样子的年少审神者都两眼茫然的事情，一期一振也只能如此拼命安慰自己了。不然他怕是要疯。孩童模样虽然并不影响他实力的发挥，但不便宜之处也太多了。比如说，如果不是他变小了，将不良于行的年少审神者公主抱起这种事情，怎么轮的上长船派的小龙景光。
不论一期一振对这点有多么的怨念，他现在也只能释然。减去已经不在的日本号和大典太光世，还有已经消除暗堕化的他自己，在年少审神者上任之时，这座暗黑本丸中的十四振暗堕化刀剑先还有十一振。一期一振在年少审神者昏迷不醒的五天中，拉拢到三条家的「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太刀三日月宗近和有着「小锻冶」之称的小狐丸；然后是来派向来没甚干劲的监护人，明石|国行——这让一期一振感到震惊，毕竟在过去五十多年间，明石|国行即便是暗堕了也非常慵懒，没有任何干劲。自来派的大太刀萤丸和短刀爱染国俊都不在之后，鲜少能在本丸遇见他，根本不知道这刃又窝到什么地方长毛度日了。
一期一振猜测，很有可能是明石|国行得知年少审神者手中有萤丸的消息才会如此。根据这位懒癌患者对萤丸的偏宠，极大可能是这样的。但无论如何，明石|国行这种强大战斗力愿意站到年少审神者这边，实在是一件幸事——至于能不能使唤动，粟田口家兄长有的是办法。
总之，当沢田纲吉坐在轮椅上，恹恹的被推往中庭时，抬眼隔着远远距离就能看到正坐在游廊边开茶话会的四位刀剑付丧神。四位都是他曾经见过的——古备前刀派的莺丸，来派的明石|国行是在循聿君的本丸，还有会津合战场上赶来救他的红眸妖化，有狐尾狐耳的三条家小锻冶……至于剩下那位，蓝衣暗金甲胄，胸口和腰间的护甲上皆有流苏，胸膛处由金线绣成的有点像手机/wifi信号形状(不是)就很惹人印象深刻，总之沢田纲吉再结合看过的刀帐，晓得这是三日月宗近。
但不知道为什么，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本丸的这位三条家天下五剑有点怪怪的，三日月宗近盛名在外，无知如沢田纲吉也知道这位太刀付丧神有「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的称号。有这种盛世美颜的神明应该不会藏起来自己的脸的吧……？被推到四位付丧神面前的时候，沢田纲吉的目光还在带着能剧面具的三日月宗近脸上流连，超直感提示他，能面具下有异。
“诸位。这是我们新任的主公大人。”
四位刀剑付丧神中，只有莺丸是被年少审神者自合战场带回，在昏迷期间才临世现形的。剩下三位是在年少审神者上岗前，就宿在这座本丸。而这三刃中——生有白色大尾巴和一双如玛瑙般饱血妖冶狭长眼瞳的小狐丸暗堕；肩胛有细细密密丛生的森白小骨刺的明石|国行暗堕；反倒是衣摆整齐铺散在游廊地板上，谦谦翩翩的捧着茶杯端坐在一方没有因一期一振的话回头的三日月宗近非常消瘦，身上并没有明显的暗堕特征，整个刃像湖水的纯洁透明，又像山林的茂密翠绿。
“啊啦，主殿比在刀里看时更可爱呢。我是莺丸，关于名字的由来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嘛~和大包平一样为古备前派风格的刀，生于相近時代相近刀匠的手中，算是兄弟。总之，都请主殿多多关照。啊，忘记大包平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笑。”
绿发绿瞳，与毛利撞色系的古备前太刀态度淡泊而悠闲，并不忌讳提到以前事情的样子。沢田纲吉觉得这位同样顶着原谅色的付丧神特别容易让他联想到白兰的属下桔梗先生，明明看着毛利的时候并不会有这种感觉。不过还是很礼貌的颔首，弯了弯背脊，坐在轮椅上的年少首领向年长者的自我介绍表示感谢。
“唷~主公，我叫明石|国行。请多多关照。姑且算是出自来派祖师的作品吧，基本上没什么干劲。嘛~别对我要求太严格咯，我也是为了萤丸才来这里的。”
懒懒散散惬在地板，只靠手肘撑着脑袋的紫发付丧神一斜自己黄绿と赤相异的双色瞳，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这样说。如他自己所说的，真的没什么干劲，昏昏欲睡的怠惰状态。除了肩胛有一丛骨刺外，通身也没什么异相，大概是因为暗堕化没那么严重的缘故。
沢田纲吉虽然茫然莺丸所提到的「大包平」，但对于明石|国行所说的「萤丸」他很清楚。毕竟是自己初次锻刀时得到的刀剑，又是据狐之助所讲，不可能以all50出货的稀有四花大太刀。尽管沢田纲吉对[稀有]和[几花]的概念并不明晰，但能从狐之助的态度知道萤丸的珍贵。
而轮到已经妖狐化的小狐丸时，沢田纲吉不自觉地躲了下对方的目光。这位在稻荷明神的祝福下铸成，由妖怪狐帮忙锻造的太刀红眸里总有让年少首领有种会被生吞活剥，心生畏惧的寒光……明明很害怕，但又跟初次见面时一样，游离开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那条蓬松大尾巴上。
沢田纲吉干咽了一口口水。
“之前已经见过面了，这次正式介绍一下吧——因为是由狐狸帮忙对槌的，所以叫做小狐丸。为了表示对诸神的感谢，又称作小锻冶，帮忙对槌的狐狸也是小狐狸。不过，块头可绝对不小哦。虽然很大但却是小狐丸……怎么，要来摸一下尾巴吗？”
“噫！可以吗？！”
被那条时不时以微小幅度抖一下的毛茸茸蓬松好看的白色大尾巴全部引走了注意力，沢田纲吉将小狐丸前面说的话全部左耳进右耳出，唯独最后一句听的确切。非常惊喜的抬头，整张脸都写着“我好想摸好想摸好想摸”的期待。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沢田纲吉在小狐丸凝视下迅速摇头，这动作让他又有点头晕，抬起都颤着绷带的手臂要遮掩自己蓦地烧红的脸颊。沢田纲吉为自己一时因大尾巴而失去理智而感到悲哀和绝望。
“噗嗤，可以的哦。”
并没有沢田纲吉想象中冷酷无情残忍的小狐丸微微一笑，头顶的尖尖小小的狐耳一抖。如画的眉眼，如雪的发，有种岩岩若孤松之独立的风雅。而中庭院落的枫树偶尔飘下几片红叶，衬得三条家小锻冶的红眸焰焰，肃肃如叶下风。
“噫咦咿——！？”
沢田纲吉根本没想到一直让他觉得可怖，在合战场对他冷淡的小狐丸先生今次会这么好说话。他忍不住又吞咽一口，瞪圆了明褐色的大眼睛，让常态下本就可爱柔和的清秀面容更稚嫩了。一眼就可窥透，似日光下澈的清潭，看着就一团好欺负的傻气。
[真去摸的话大概会被咬住喉咙吧！]
尽管有了许可，沢田纲吉还是很怂的没什么胆量，迟疑不舍的摇头拒绝了送到他手里的这份福利。倒是毛利蹭过去，孩子气的想要摸一摸，小狐丸甩了甩那条漂亮的大尾巴，挑眉拒绝了。撇嘴跑到奶白发色的五虎退身边，朝他的小哥哥嘟囔等下要抱小老虎什么的……
沢田纲吉听到后无动于衷，他的第一想法是老虎布娃娃，并没多想什么。费了好大劲儿才让自己不再刻意去看小狐丸的那条尾巴和狐耳，年少首领清了清喉咙打算直接向这些性格迥异的付丧神们道谢，感谢他们帮忙修缮审神者居所，然后麻溜走人去看一期一振要给他看的陈年旧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座本丸和付丧神变成这样的原因，赶在六道骸再来找他之前——骸寻到弗兰后，不会同意他再在这里拖延一段时间的，因此他给予的帮助是有时限的。
时限也并非宽松，还蛮紧张的。
“哈哈哈，不要欺负审神者啊，兄长大人。”
一直以来只是捧着茶杯望着自己正前方的三日月宗近爽朗一笑，带着能面具的他看起来并没有沢田纲吉在循聿君本丸时所有过的一瞥惊艳。反倒有种古怪感。但他并不讨厌这位蓝衣付丧神，并有些惊奇这位温柔的神明竟然称呼小狐丸先生为「兄长大人」。
“哪里哪里，三日月，我可是认真的。毕竟是重要的审神者，如果想要摸摸我的尾巴，自然是完全可以的——但是——需要一点小小的报酬罢了。”
果、果然是引诱他的陷阱！
沢田纲吉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被尾巴糊了理智，用脚趾想一想也知道，神明索要的小小报酬对他来说大概就是金山银山了！坐在轮椅上的年少首领缩了缩肩膀。
“哈哈哈……审神者大人唷，原谅兄长大人所说的冒犯之话吧。”
“他只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
明明是小狐丸的性格太恶劣糟糕了，却是由优雅而胸襟开阔的三日月宗近先生道歉。沢田纲吉受之有愧，连忙摆手，表明自己的态度。
“啊……我没有放在心上！没关系的！”
大概是因为已经知道这位付丧神的美丽，所以即便现在用面具遮挡着容貌，年少的彭格列家未来十代首领也能脑补出来那份出尘绝俗的高岭之美。
“真是性格温柔的好孩子呢。はっはっはっ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嘛，身为天下五剑之一，被称为最美。诞生于十一世纪末。也就是说，嘛，已经是个老头子了。哈哈哈，因为打除刃纹较多之故，呼为三日月。还望多多指教。”
月白碧蓝衣，三日月宗近以老人家慢悠悠的口吻进行自我介绍。
“嗯！请多多指教。”
年少首领一扫病恹，带上些少年人的活泼来。
“啊哈哈哈哈哈……那么，能请审神者靠近过来些吗？想知道一期殿所说的温柔又强大的审神者是什么样子的。老人家上了年纪，眼神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稍微有些得寸进尺了，但是颜值即正义，那么好看漂亮做什么都是对的嘛。沢田纲吉不讨厌三日月宗近，甚至还有些隐隐想要亲近的好感。是以当一期一振抬眼看向他，征询他的意见时，年少首领轻轻点头，允许小豆长光将自己朝三日月宗近推进，更靠近碧蓝发色的付丧神些。轮椅最终停到了三日月宗近蓝色的衣袍边，带着能面具的三条家天下五剑慢慢起身，他旁边的小狐丸搀扶住他的手臂，引着他慢慢的朝年少审神者的方向伸出白皙细瘦的光洁手指。
沢田纲吉不懂这是要做什么，可也没避开碧蓝发色付丧神的手指，三日月宗近给他一种安定温柔之感，是在这座本丸第一位不会让他下意识产生忌惮的付丧神。因为捧着茶杯的缘故，指腹带着些温热的手指落在沢田纲吉的脸上。轻轻柔柔，细细慢慢的将他的眉眼鼻骨唇畔，每一处都抚摸到，天下五剑中最美的这一位似乎想要自己的手指在脑海中勾画出他的模样。
这样的五官摸索并没有用太长时间，很快三日月宗近停手，微微歪了下脑袋，作为装饰的金色流苏稍稍晃动——“唉呀，是非常好看的孩子呢。”
沢田纲吉是第一次被刃夸长的好看，还是被长得那么好看的刃！害羞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了，支支吾吾的说自己“不是，没有”什么的——又被盛世美艳的付丧神乐呵呵的笑声给打断了。他长得不丑，容貌比较像母亲，但在这些刀剑付丧神中间就很平凡无奇，很寡淡了。
“那、那个三日月先生为什么要带面具啊？”
因为被夸的太不好意思了，不得不把话题从这个让他害羞的方面转移走，下意识就将心里一直想的事情问出口。只顾凝望着三日月宗近的年少审神者没察觉小狐丸瞬间黑掉的脸，反倒是三日月宗近本人哈哈哈的一笑，没甚在意的直接给了答案。
“因为老人家我并没有脸呢。”
衣袍碧蓝如空的三条家天下五剑笑声爽朗，可没人/刃看得到他盈着那份笑弧的唇角，也没人/刃知道，他面具下空白的面庞上原本会是怎样的表情。沢田纲吉不知道的是——这座暗黑本丸的三日月宗近没有暗堕，却原因不明的变作「无颜鬼」已经二十年有余了。
这二十余年间，三日月宗近都是靠这样的方式来记住别人/刃的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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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好的，感激砸雷宝贝儿们的加更xdddd
◎最美的爷爷却没有脸，所以看不到纲吉；其实没有嘴巴也不能说话的，但是他在这二十年间学会了讲[腹语]真是难为他老人家了。原因都和一期一振要讲的过去有关，也就是纲吉现在打算追根到底的过往。嗯，三明老人真棒呢！赞美他(笑。

第65章 三日月宗近
……
『因为老人家我并没有脸呢。』
沢田纲吉起初并没完全理解三日月宗近的话。
三条家天下五剑所说的「脸」在他理解来，与「自尊」「骄傲」一样，听到过于自谦甚至自贬的话，年少首领眨了眨眼睛，胸腔中淌过一股冲动。这让他不顾伤势的前倾，唐突的伸手去捉以新月与碧空为色的，面具遮脸，虽消瘦如骨却仍有谦谦凛凛雅致的蓝发付丧神。
沢田纲吉向来给废材属性加成的莽撞，在抱恙的虚弱下更甚。他本意是要执风骨翩翩，气质清雅出尘的绀青发色付丧神的纤纤素手，真心诚意的告诉对方『你其实真的很好，无论是品行还是样貌，所以不要这样贬低自己……』诸如此类『要优雅，不要丧』的话——
这大概就是被称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名物中的名物」之赞誉的三日月宗近所特有的魅力，他的美丽就在于现在的如月轮的美丽，时光尽管过去，也绝不会更加神圣美丽一点。只有永远无声无息渗透在空气里，围绕融于昼夜季景，看着他才能明白是什么的崇高与优雅。
坊间多言，三日月宗近乃付丧神中神性最高的一位，然他也不过同其他刀剑一样乃高天原八百万神明末位的一位，并未有什么相异。三日月之名也只是源于本体刀身上所呈现的新月形（三日月形）刃纹，一度名为「五阿弥切り」，意指可切断五种苦痛烦恼。而，得若真要说些什么有关三日月宗近的优点，让他这老人家自己来说的话，大概是对尘世对自我的通达豁然吧。性格率直又爱笑，胸襟开阔，看起来十分优雅，实际上有些笨拙，喜欢被人照顾。
认为「温柔即是强大」的三日月宗近端坐在黎明即起之处，平静而又无不安之感。虽是个人主义至上主义者，却秉着随波逐流的自由态度如晨昏变化般自然地度过每一天；任人去人来，让钟去敲；顺从地适应不断变化的世界，接纳新鲜观念，以不疾不徐的适闲步速。
因此只不过别家本丸的一面之缘，连攀谈都没有，就足以让年少审神者的好感攀到峰值。无论是哪座本丸的哪一振三日月宗近，都迢遥疏远如最远一颗星后面的理，无论哪个时代，哪个地方和场合，都与此时此地在沢田纲吉面前的这位一样有最优美的德性。
——但沢田纲吉没有想到，自己轻轻扯住对方衣袖的力道会将美丽而崇高的绀青发色付丧神踉跄拽倒。被宽大深蓝色的月纹狩衣罩住的身体实际上因常年无法进食维持人身所需的体力，早已被过分消耗；原本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强壮身体早被蛀空，现已骨瘦如柴。已经有十多年前不能挥剑的三日月宗近比如今重伤的年少审神者还要不成器，也更虚弱。
“小心——！”
指尖在仓促中触碰到绀青发色付丧神冰冷肌肤与硌人的骨，沢田纲吉记忆里，初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库洛姆也是这样的虚弱……然，三日月宗近竟比失去大部分内脏的库洛姆还要羸瘦！坐在轮椅上，骨裂而无法着力的双腿使得上半身前倾的年少审神者平衡不稳，在拽倒三条家天下五剑的同时也带翻了自己，好在他旁边有一直守着的小龙景光扶住了他。而从一开始就搀扶自家兄弟的小狐丸也护住了三日月宗近，只是面具的束绳从他柔顺的绀青发丝间滑落。
咔哒。
骨瓷制成，极完美贴合三条家天下五剑脸型的面具摔落游廊红木地板，声响惹得沢田纲吉不自觉地扫去。那张翻面纯白，将绘着感官的彩面扣在地板的面具稍稍晃动，轻率卑微的在木板暗赤色中。沿着地板的弦纹，顺着面具泛冷光的边缘，再依着三日月宗近因意外而凌乱角袂的衣袍，沢田纲吉下意识的循着记忆里那盛世美颜而去，明褐色瞳眸朝付丧神的面容凝光。
白色。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苍白色。
“主公大人。”
就在他的思绪静止，目光凝滞时，水蓝而明光曳动的粟田口家太刀站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沢田纲吉下意识躲开，固执的要再次去寻那片白茫，抬头却被戴着纯白如雪的军用手套的一期一振遮掩住了眼睛。脑袋里最后的画面由空空如也的白，降入长眠不起的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毛利！”
毛利蓦地发出收到极大惊吓的尖叫，浅草发色短刀凄惨惶恐的声音让被遮住眼睛，由着付丧神的温柔的动作重新置回轮椅椅座的年少审神者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听着像是他所知道的哪一位付丧神大声喝斥因惊恐而瞬间叫出声的毛利，语气是让人害怕的严厉与狠绝。
沢田纲吉的脑袋已经无法保住静止了。
他仍由一期一振的手继续搁置在他眼皮上，浓密细长的睫毛轻扫水蓝发色付丧神的掌心。他没挣扎拂开付丧神的手，因之前窥视三日月宗近容貌而半仰起的脸僵在原地，良久没有动作。
先一期一振隔断他视线的那一眼，拖泥带水而冗长的重归他的意识；毛利的尖叫声也如雷霆般在意识中扩大且循环。他所看到的荒诞不经，后知后觉让他背脊发麻发凉的琐琐恐惧。沢田纲吉下意识向自我欺骗的遁隐之处逃离，而指尖的冰冷由神经蔓延至伤口，疼痛让他在现实残忍可怕的急流与旋涡中冷静下来。
他这才明白三日月宗近所说的没有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绀青发色付丧神完美无瑕的脸型上，本该是如画的眉目，似雪盛月的姿容，一切明媚皓齿与丰神俊秀皆不存在。仅仅是一张苍白无盐的薄薄肉皮，没有感官骨骼的起伏，像是没有捏脸的面人泥偶……「无颜鬼」。幽灵妖怪都很怕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将牙齿咬的嘎吱作响，他听过无颜鬼的物语，是有时候会被人类在朦胧里看到没有脸和五官的灵异存在。
沢田纲吉眼泪都要被吓出来了。因他只扫了一眼，脑袋在后知后觉意识到真相后，又不自觉地补了许多可怕场面，再加上他并非是虚晃朦胧看到的那片白茫。沢田纲吉根本想象不到面具之下的三日月宗近会是这样，也根本想象不到这座本丸到底发生了什么——
“抱歉。吓到诸位了。”
将面具重新戴好的三日月宗近向被迁怒的毛利藤四郎，和显然看到了他真实的模样而被吓呆的年少审神者缓声道歉。虽是这本丸中唯一没有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但沦落如今的鬼态，说不清是比暗堕好还是差。整刃都很是平静，似乎没有脸的不是他自己一样。于三日月宗近来说，他现在就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深不可测的大黑洞里，别说容颜消失，即便是在，在这现实下他的眼睛里也早就是没有瞳仁的了。
有形之物终将消逝。
他这刃如此，盛誉最美的脸也如此。
“三日月先生……不是三日月先生的错……”
一期一振遮掩他视线的手掌已经挪开，原本仰着脸的年少审神者这时却选择了低垂头颅，他一时不知道该以如何心情，又如何将目光正确投向三条家的天下五剑，所以选择避开。从紧紧咬合的牙齿中挤出的话有颤音，沢田纲吉声线低沉沙哑。
“一期一振先生想要我先看看，在做出决定的……也包括这个样子的三日月先生吗？小狐丸先生说的报酬也跟这个有关系吧——所以三日月先生那个时候才会说是因为自己……”
因沢田纲吉弓起腰身，将自己的脸庞近乎藏在膝间，是以没有刀剑付丧神能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只能从他打颤而闷沉从喉咙咯咯挤出的声音，猜测他的情绪应该是负面消极的。
“……不。不是的。”
一期一振没想到年少审神者会如此问。正是因为他，或者说他们没想要年少审神者知晓三日月宗近的事情才会在那瞬间抬手拢住少年的眸，不让他去看的。可是从结果来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像是早蓄谋已久，只引年少审神者下套的。一期一振抿了抿唇，他掌心原本还残余着年少审神者眼睫盈充的酥麻触感，此时此刻也逐渐消散了。
“三日月殿的事情与此无关，这次会晤是因为三日月殿，小狐丸殿和明石殿决定站到我们这边，想让您接纳他们……我要让您看的是那些在后山的——”
一期一振绝不想让年少审神者在这个时候对他，对他们产生误解。
“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沢田纲吉心中漾出怒火。一个人/刃怎么看待自己，决定了此人/刃的命运，指向了他的归宿。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从亲友，从自身经历所学会到的道理——虽然他自己也总是做的不够好——但是他眼前这些经历过暗堕化的付丧神们做的比他还要差劲！
说着，做着向他寻求帮助的事情，却又一边沉湎过去，沉沦伤痛，自闭的过着静静的绝望的生活。所谓听天由命，正是一种肯定的绝望。在他们的所谓平静淡然与自救挣扎底下，都隐藏着一种凝固的，不知又不觉的绝望。无论是对苦痛云淡风轻的态度，还是对自身的失去所采取的稀薄如云雾的慷慨和大度的模样，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想要生，就要努力！哪怕只有0%的被救赎的可能性，也必须要挣扎，必须放弃将那些糟糕的过去全盘接受，沉默背负像是磋跎时日而期待临死的轻率。这些付丧神们的状态，就像是在arcobaleno代理战时，因为认为不可能赢便决定得体接受死亡的reborn是一样的！
沢田纲吉痛恨这样。在他数学只能考17分，不够聪明的脑袋里——不做绝望的事，才是智慧的一种表征。他不懂为什么强大的人总会在紧要关头放弃自己，连他这种小角色都明白，如果放弃的话，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告诉我！一期一振先生你们也是需要我的力量的吧！如果要借用我的力量，就把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我！我们说好的！”
沢田纲吉态度强硬，他不愿任何人/刃被似是而非的，统称“必然”的命运而支配；将他们的强大以飞蛾和锈霉腐蚀掉，并招来胠箧的盗贼。抬起脸，没有哭泣，也没有害怕的年少审神者明褐色的瞳仁外蕴着一圈金红，像是在死气之火状态下那样灼灼。
“告诉我，一期一振。”
这还是第一次，沢田纲吉在这些「神明」面前舍弃了敬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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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彩虹战后的纲吉就有时候会强硬了，我没忘记啦。前面没有写出来，是我觉得纲吉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解决过什么问题，独在他乡，那些已经成长的东西也会因为不安惶恐和思念给暂时淹没的——不过克服了这些不适之后，纲吉还是那个靠自己出谋划策把reborn从宿命中救出来的帅气男神啦！

第66章 末法时代
……
年少审神者要知道这座本丸以前的事情，态度非常坚决，无论是否已经见到了一期一振想给他先过目，再让他考虑的陈年旧物了。披着毛毯，坐在轮椅上背脊直挺，苍白憔悴面容因情绪激动漾起一缕不自然的轻红，沢田纲吉双瞳晶亮，沉沉灼着幽冷寂静的焰色。
探出廊檐的桁梁缝隙中流出来光线，还有那些被切碎为光斑的细末子，空气里有种莫名不安。有着暗堕过往的刀剑付丧神和年少审神者两方对峙，而被年少审神者召唤临世的新生刀剑们噤声在侧。高秋清凌，红日苍穹，风散云流，绀枫与万物垂死的味道穿过中庭。
“那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啊。”
众刃沉默，阳光下的巡廊流逝着时间。有啁啾的鸟雀疾飞而过，还有些做在相隔一枝的枯桠上，黄绿半接的长生草在下面生长，还有说不出什么品种的黑藤攀住枫树；各种各样的叶子到处落满。三条家天下五剑面具遮容，柔顺光亮的绀青发丝被吹得飒飒，根根分明。
一期一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的事情被他轻描淡写的起了个头，虽然消瘦到已经无法再负战斗，连执剑的力气也失去十多年。可三日月宗近依然保有曾经被尊重仰敬的地位，这是源自他脾性的，并非丧失了战斗力与美貌会影响到的。深蓝狩衣的袂摆垂铺在红木板上，闪着光芒。
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在距今，西历2205年，大概五十七年前(约西历2148年)——「时之政府」还没有这样大的规模，只是家学渊源的阴阳世家八坂家提出的一个「概念」，本丸和审神者数量尚未过百的时候。在最初，以八坂家为首的阴阳世家们和同求发展的神道世家们只是为了在末法时代图彼身的生存之道，维持彼身的荣耀罢了。
人类社会科技科学的蓬勃，越来越复杂的社会，越来越丰富的物质——人类自身便越觉得追逐欲望是天然、合乎人性的；反倒认为维持「净行」是压抑自然、反乎人性的；心意越来越纷乱、定静越来越困难。实际上，不仅仅是人类，连妖怪与各个宗教信仰的信徒也这样认为。教义和鬼怪神力相继没落，在人界之势愈发衰颓。直至最后阴阳世家和神道世家式微，不说祭祀，但只捉妖当式神都难以做到了。并非完全是自身的缘故，还有妖怪的日渐稀少。
大妖怪本就多隐于山林或妖界，可在这末法时代，连小妖怪都因为妖生艰难而放弃修行了。这种断崖式的败落，同时严重影响到了那些依靠信徒的信仰之力而活的「神明」。东瀛高天原上的八百万神明们到最后是否还有存在已经不得而知了，没有信仰和信众，连带神社都废弃拆迁的不剩多少——这时家道还算殷实的八坂家就是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提出了以「付丧神」为核的概念。如果自古传下的「因果」无法维系，那么由他们自行种「因」得「果」。
无论是末法时代与否都不打紧。末法时代赋予的是机会，去让教法更有活力与生机。佛陀曾说，教法会随着时间而更为生气蓬勃、富有活力。所以，末法时代并不是一个不去探索道途的借口[注1]——尽管有业界大师曾说过这样的话，但显而易见，在八坂家为首的阴阳世家的想法中，他们已经不能再慢吞吞的传教扬道了，应该采取些更激进有效的举措！
恰逢那时，有不明势力妄图篡改历史，自称为「时间溯洄军」——有门路的阴阳和神道世家们便申请了政府的补助，趁机从各世家灵力深厚强大的巫女巫子中选出第一批审神者，再结合「淬灵」「塑身」的黑技术，以审神者们的力量强行将沉睡在刀剑却尚未到显形年代的付丧神们召唤临世。是的，时之政府从一开始便是强行催生催熟了刀剑付丧神们以肉身诞生，因并非修炼得到而化形。付丧神们需要时之政府为中间机构，在审神者与尘世中。
最初的「时间溯洄军」很快被歼灭，而在这期间因好大喜功而盲目扩张的军备无法收缩；阴阳世家和神道世家一筹莫展时，却发现原本被消灭的「时间溯洄军」又出现了。敌人的出现解决了燃眉之急，然在第二次战争期间，敌人的数量似乎也因他们的军备扩张而不断增加，就仿佛恶意攀比一般——他们今次选中五位审神者，明日「时间溯洄军」又增幅百员大将。
而到了后期，「时间溯行军」方竟自称拥有八亿四千万兵力。
在这种情形下，时之政府内部分割成两派。一派认为应当精简军备，花费更多的精力来寻找肇事方；另一派则认为，这是阴阳师重回维持人界荣耀的重要一役，应该继续招兵买马……而显然，提出「付丧神计划」又率先将歼灭「时间溯洄军」视为己任的八坂家支持后者。
是以，当时的八坂家主在同时间溯洄军战斗的第七个年头(约西历2155年)，为增加强大战斗力，毅然决然的将自己灵力充沛强大，未满十七周岁的独生爱女送到了新开设的本灵本丸(大和国00-1aaaaa编制)。这位世家大小姐，便是沢田纲吉现任本丸的初代审神者，八坂青溪。原名[八坂清茜]，因「神隐」之故，化名[八坂青溪]。
这时，是本灵本丸制度推行的第三个年头。而首座本灵本丸(备前国00-1aaaaa编制)的审神者则是另外一派，支持精简军备，但已经家道中落的神道世家百里家嫡长女，百里睦。
彼年不足十七岁的八坂青溪体恤父亲，作为下任八坂家家主的小姑娘立誓「定要消灭这世上所有的时间溯洄军」。只是她虽骑术与弓道皆为精良，但前往合战场与时间溯洄军还差了些许，再加上，刀剑付丧神也不太情愿自家性格温柔善良的审神者在前线以身涉险——仪态不失大和抚子之态的八坂家姬君颇受本丸付丧神们的喜爱与尊敬，双方相处的其乐融融，比后世时之政府做的宣传片《刀剑乱舞&#183;花丸》和《刀剑乱舞&#183;活击》中的本丸氛围还要更好。
有勇有谋，性格温柔却又不失气势的八坂青溪将本丸管理的井井有条，年度审神者大会时，她总是会大受褒奖的本丸发展最好，实力最强的审神者。并非因其身后的八坂家，完全靠自己和刀剑付丧神齐心协力挣出一份傲人成绩的审神者八坂青溪乐观积极的朝她立下的誓言前进，似乎并未因任何事情停下脚步。然在她上岗的第八年(约西历2163年)，在本灵本丸制度推出的第十一个的年头，因种种而导致的一系列问题爆发。
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被暗堕」之势以不可控的灾难式爆发。
之前也说过，如果以游戏来解释「本灵本丸」的话——每个独立本灵本丸就像是一□□立的服务器，被时之政府赋以专司观察一段限长为五十年的过去历史；其它本丸就是为这个大服务器提供帮助，并一定程度上受控本灵本丸。而以军队来解释的话，本灵本丸就是将军，其它的本丸是士兵。但是，将兵或许说[本灵本丸]和[普通本丸]如舟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因时之政府的快速发展，十五年间虽军备庞大却也龙蛇口杂；再加上，原本阴阳师、巫女、审神者就并非一种职业——巫女巫子(神子)属于神道，是宗教人员；阴阳师属于阴阳道，是一门法术体系，而不是宗教。阴阳道的管理机构为阴阳寮（おんみょうりょう），隶属於左辨官局之中务省，掌管占卜、天文、时刻、历法的观察与判断及相关的教育；神道管理机构为神祇官——日本国古代的国家机构之一。并且，阴阳道拜神道为师(安倍晴明的后代土御门泰福从山崎暗斋学习垂加神道，把土御门家的阴阳思想与垂加神道的教义结合起来，并吸收其他神道派别的教义思想，创立了土御门神道)，至于审神者的地位和品级更在巫女巫子(神子)之上，是经过种种考核考察而从神子中选出的精英中的精英。
但末法时代，巫女巫子本就少得可怜，能称之为审神者的更是寥寥无几。阴阳世家们与神道世家就在初期人员寡少时把原先的标准彻底舍弃，改作有灵力的阴阳师和巫子巫女皆可；后期又因为敌方时间溯洄军的壮大，标准一降再降，成了只要有灵力都行……甚至有力量即可。
这种将标准制定太低所引来的祸端便是后来——本灵本丸「被暗堕」的根源——本灵本丸作为普通本丸的上级并非只是地位因素；二者最大的区别在于刀剑付丧神的[灵][神格]。
本灵本丸，顾名思义，即刀剑付丧神的[灵]和[神格]都非常接近世间本体(唯一)的强大；在战场碎刀也可再唤，有着之前的记忆与战斗经验，大大节省了战斗力的培养时间。而普通本丸呢，虽然说起来有些残酷和不公，但刀剑付丧神们虽战斗力与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不分伯仲，但奈何一旦碎刀或被折，再召唤也是全新的一振了(无之前的记忆和经验)！并且，普通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死亡后，[灵]和[神格]都会重归[本灵殿]反哺本体……
这就导致如果普通本丸有大量的暗堕刀，即便被碎刀，暗堕的因果也会牵连到本灵本丸和本灵殿的付丧神身上。本灵殿那边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能及时清除；而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就只能靠自家审神者了……这也是为什么，从一开始时之政府挑选本灵本丸的审神者就颇费心血，完全是按照最初的审神者高规格高规范标准来选人的。
但即使本灵本丸的审神者再强大再完美，也有不支的那时。所幸，八坂青溪在「被暗堕」呈井喷式频繁出现的期间也不曾倒下，这对她来说虽是挑战，却也是200%努力后可以做到的事情。如果努力就可以克服的问题，那么这问题并非那么棘手。但是除了帮「被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净化外，八坂青溪最难过也最看不得的——是无辜的本灵本丸刀剑付丧神的痛苦。
本丸在那时气氛郁郁，就像是历史上那些流行传染病的实例，所有人/刃都惊恐而疲倦。没有任何付丧神与审神者知道，下一个被迫感染暗堕的会是谁。普通本丸会因直隶本灵本丸的暗堕而被牵连，本灵本丸又会因为普通本丸中的暗堕而受影响——暗堕被循环在那时的时之政府体制内；而消除暗堕根源——处决那些因自身失格而导致刀剑付丧神暗堕的审神者，重制新的规章制度，成立独立于行政管理层面的[暗堕督导队]……
时之政府用了很长世间来打这场持久战，两年后才让失序重新有序。他们也趁这机会，整顿混乱的内部，修剪掉杂乱不齐的羽毛。这才有了时之政府往后五十多年的发展，一直跨越新纪年，伫立于2205年的现在。
但在这两年间，等不及时之政府揪除「被暗堕」根源的八坂青溪也私下做了很多努力。她同那时交好的审神者们建立「互助委员会」分享更加高效实用的净化手段，而正是那期间，她因焦急而做错了一步，让原本自己光亮辽远的人生，轻盈纯净的灵魂踏进了万劫不复的炼狱。
八坂青溪认为自己找到了能够「永恒保护付丧神们神格与灵」的上古方法，而她甚至相信依仗自己的力量可以成功。永恒，这字眼太有诱惑力了。怜惜疼爱付丧神，将其视为兄长长辈血亲的八坂青溪无法抵抗这份诱惑，她躲开对此方法持反对意见的付丧神们，施展了那「永恒净化」的术。术法非常成功，那时本丸六位付丧神的「被暗堕」都彻底净化，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决意将此术推行全时政的八坂青溪安静而面带笑意，维持着世家姬君的优雅。
但她的大加推行还没时政审核完毕，就出现了问题。
在术式成功后，八坂青溪并没有察觉，所谓的[永恒]是有代价的。在她施术时，就如毫无防备地向魔鬼奉上献祭和享用自己的灵魂与血液的特权。刀剑付丧神的「永恒净化」，是建立在八坂青溪这个审神者的暗堕基础上，才达成的[等价]交易条件。
刀剑付丧神的暗堕意味着神格失格，会堕为妖魔鬼怪。
那审神者呢？
审神者以人身暗堕，便是被侍奉的神明厌弃，大多下场悲凉，死相凄惨，犹如诅咒，到死都无法瞑目。即使身死，灵魂也难以往生，孤魂彳亍人世，最终连意识都无法再维持，化作妖魔鬼怪，至此万劫不复。远比刀剑付丧神彻底暗堕的下场凄凉悲惨万倍。
是以，在西历2154年4月，「被暗堕」事件已经平息的四个多月后，大和国00-1daaaa本灵本丸初代审神者，八坂青溪在饱受暗堕不得净化解脱的痛苦中，即将灯枯油尽的最后时刻，跪候在她床铺边，送她最后一程的、她的本丸刀剑付丧神的其中一员——鹤丸国永愿意以自身庇护审神者的灵魂，进行[神隐]，使得审神者的魂魄得存于「鹤丸国永的世界」；即便不得再往生，可也能免除审神者在身死后由高洁神子沦为妖鬼，失渎了骄傲与荣耀。
而这因爱而生的庇护并没有偿得所愿。
神隐了因暗堕而将死的审神者，鹤丸国永的「神格」并无法与纠缠在八坂青溪灵魂中的[永恒]代价相抗衡——八坂青溪暗堕为鬼，刀剑付丧神&#183;鹤丸国永失格暗堕——付出并没有得到收获，以爱浇灌的恶之花，此后摇曳勃勃生长到年少审神者逼问付丧神种种往事的今日。
因爱而生的罪如此沉重而漫长——
※※※※※※※※※※※※※※※※※※※※
◎[注1]之话，是藏传佛教导师&#183;宗萨仁波切说过的话。
◎因爱而生的罪和审神者暗堕都一直在前文多次出现过，其实就是为了这章埋下的伏笔嘿嘿嘿。能成为本灵本丸的初代审神者肯定不会很糟糕啦！唉，主要是世事无常，那么好的婶婶(蜡。
◎爷爷没脸的原因这章搁不下了，明天写xd

第67章 陈年旧事
……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粗略知晓了时之政府和这座本丸历史，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眨了眨眼睛。这和他想象的实在不符，或者说，他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们都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说他们为了彼此都甘愿奉献自身的全部，却皆不得善终。
并没有此类经历的沢田纲吉不明白。他坐在轮椅上继续倾听付丧神们的坦白，四肢发麻发冷，即便一期一振给他穿上棉厚的衣物，披上防风的毛毯。可在这四下阒静的中庭，有瘦瘪的野樱桃在廊下与枫木根脚处绽出精细的花朵，短短微末的花梗周围是形成伞状的花丛，到这深秋并未颓败，反倒挂起大大的漂亮的野樱桃，一球球地垂下，像朝四面射去的光芒。
它们并不好吃，却在这深秋初冬季节为装点了些枯荣。
倚着中庭同其它建筑相隔的一道矮墙，有落叶树紧挨在四周异常茂盛地生长，灿金旧叶与绀枫叶愉快的混杂在一起，阔大的、羽状的叶子。璨密的枯枝维持着临死前的体面，温柔的青色而柔软的枝条剥落鲜亮树皮，有灰扑扑的雀鸟不安地栖息在枝头。
「神明」的盛装也遮不住绀青发色付丧神已然骨瘦如柴的身体，容貌的失去也带走了他的三感——视觉，嗅觉与味觉。仅剩的触觉和听觉让深蓝狩衣，新月为徵的三条家天下五剑对中庭此时此刻之秋华似有所感，捧着茶杯，白皙瘦长的手指附在粗陶所制的微温杯壁。三日月宗近止住了话，停在了初代审神者八坂青溪的人生戛然而止的时间点上。
“……等、等一下！是说八坂小姐替所有付丧神们承受了暗堕，然后因为自身力量不敌暗堕之力所以被反噬……那除了把八坂小姐神、神隐的鹤丸国永和八坂小姐自己……其它付丧神不是已经[永恒]消除暗堕了吗！？”
沢田纲吉提到[神隐]的时候忍不住抖了下，但谈吐如常，呼吸也嘘气如云，并没有他自己想的那么畏惧。自幼被唤作「废柴」的沢田纲吉习惯性的妄自菲薄，他对自我的低蔑和否定并没有因时间而剥蚀；也不知道他灵魂中最崇高闪耀的优点就隐藏在他一举一动间，仿佛繁星点点的苍穹藏在浮云后面一般。
“那术式乃邪道，主公……八坂殿下被反噬的那一刻，咒术便失败了。而那些被净化的暗堕很快又回到了我们身上，即使时之政府已经尽最大力量降低了普通本丸的暗堕率……”
一期一振如此答，却被旁边红眸里隐着寒光的小狐丸轻慢的瞥了眼，打断了。雪白长发轻荡，被稻荷明神祝福的小锻冶冷凝的声音里有股腐蚀的蔑然，将一期一振仅存的踌躇给破坏了。
“你为何不告诉他实话——事实上，我们是被成魔化鬼的八坂殿下给缠上诅咒了，而鹤丸殿下被曾为主公的妖魔附体，彻底暗堕成鬼后，现在也在这本丸的隐蔽之处。”
沢田纲吉闻此睁大了眼睛，刀剑付丧神们相继说出的话已经将他一切健康和勇敢的思想全都给破坏了。他现在心情非常的沉重，倒不是因为他决定要帮的忙太难，而是因为当他介入刀剑付丧神的世界后，感到了无比阴郁，无法期待白昼的来临。彼时年少，人生还没那么多狼狈不堪和无能为力的沢田纲吉还不明白——通往地狱的路，都是由善意铺成的。[注1]
“欸！？”
沢田纲吉震惊疑惑的轻讶，像是失群的孤鹤在雾蒙蒙黎明中盘旋所发出的一声唳叫，给予森林以超过它负担的音响。而在场同年少审神者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利藤四郎、小龙景光和小豆长光探寻灼热的目光也表明自己对事实的刨根究底。
“……”
因不知名缘故而缩成团子的一期一振迎着同僚与年少审神者的目光，心里无论多么埋怨小狐丸的挑事，面上也端着泰然和平静。一期一振无法向之前那样，如无其事的以曲解年少审神者的本意而转移话题，献上自己全部忠诚且景仰少年的付丧神将剩下的也独白出口。
“诚如小狐丸殿所言——”
这座和谐五好本丸在初代审神者为刀剑而牺牲之后，一切都变了。在鹤丸国永这位具有「神格」的刀剑付丧神的世界中暗堕成鬼怪，玷污神格——不仅使鹤丸国永失格堕魔，又以寄生的方式同鹤丸国永的[灵]扭曲在一处。由神子变作的鬼同付丧神变作的魔糅杂在一起，别说净化，连超度往生都需要安倍晴明这种等级的大阴阳师才行。
末法时代，灵力稀少，天赋如安倍晴明又修炼得道的大阴阳师……时之政府很快派遣了一位比肩甚至更优秀，师承伊势神宫的女性审神者——贺茂瞳子。同样世家名族出身的温柔而强大的姬君，一面安抚净化他们这些失主的付丧神们，组织力量与时间溯洄军对抗；一面又需要以自身灵体而镇压在这座本丸的两只鬼怪。鹤丸国永并非背叛了[神格]而彻底暗堕，是以在不被已经找不回意识与荣光的、寄宿于自己灵魂中的初代审神者沉睡时还能恢复短暂的清明理智。而正是因为这份难得的清醒，二代审神者所管辖的本丸与鹤丸国永做了约定。
怜惜初代审神者八坂青溪的刀剑付丧神和敬重初代审神者的二代审神者贺茂瞳子愿意帮助鹤丸国永，以鹤丸的意志将成为鬼的八坂青溪封印在鹤丸国永的身体里。谁都不愿意让事情变得绝望，谁都想再挽回一些，再多保护一些。可他们到底估错了自己的实力，倘若一切都可以控制的话，何故时之政府不派人之间歼灭鬼怪，还要委派高等级的审神者来净化镇压？
二代审神者贺茂瞳子殉职的七年后那一日，本丸寒冷的空气里飘零着绒绒细雪。刀剑付丧神再次体会到了无力感，他们无力阻止八坂青溪的死亡，也无力将贺茂瞳子从魔鬼的利齿下救回。
而被初代审神者压制了意志的鹤丸国永再次醒来时，所面对的是——悲痛且有一部分因贺茂瞳子而对他或者说初代审神者含有矛盾恨意和挣扎自责的同僚，二代审神者贺茂瞳子的死亡……还有吃掉贺茂瞳子灵魂后，越发强大的寄生于他身体中的初代审神者。鹤丸国永再追悔莫及，也无济于事了。
再那之后，三代审神者贺茂泪子——二代贺茂瞳子之姊寻仇入本丸。衣着军服，持剑凌凌而来，有神级武斗派评级的三代审神者到岗，性格霸道冷硬的三代审神者并未太过迁怒于本丸的付丧神，只是选择漠视。将大部分精力都用来与鬼周旋的三代审神者弱于继付丧神后，又吞噬了一位强大审神者灵魂的鬼。然世事悲凉，现实残酷，不过三年，三代审神者同其姊命丧鬼怪之口，化作饲养妖魔鬼怪的养料。刀剑付丧神在这期间，为了保护审神者们也碎在双方战斗和同时间溯洄军但战斗中一批又一批，重归再临尘世后，再殊死顽搏也无济于事。
三任审神者的死亡给本丸一部分刀剑付丧神心中埋下了动摇的祸根。如果说在二代时期，众刃还多顾忌初代审神者的恩泽；那么三代时期，已经无法再纵容自己因爱而毁掉无辜性命的刀剑付丧神采取了同第四任审神者，也是他们第一位男性审神者鹿贺吉共同战斗的行动。
怎料时运不济，已经失去三位强大由[神子]出身审神者的这座本丸，在时之政府内部已成为是非之地，没有世家名族愿意让自家优秀的继承人前往此地。反倒本职为捉妖，有强大灵力的阴阳师们跃跃欲试，四代审神者鹿贺吉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鹿贺吉性情古怪，嗜虐成性，尽管在任期间将鬼怪稳稳压制在本丸中，可他的暴行也让原本就刀运忐忑悲苦的付丧神们不堪重负。
在明文规定不许寝当番的本丸强行夜伽，以鬼怪和救赎为由，要挟逼迫付丧神们屈膝折辱就范，容貌俊美姣姣的付丧神们深受其害；不给受伤的付丧神进行手入；断食禁棉；精神与身体虐待下，付丧神并不会因此而死亡，但是……
四代审神者任职期间，这座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因心智受损而大多游离在半暗堕的边界，尤以短刀为甚。想要杀掉这个审神者，这样的念头难免冒出来，变成了暗堕的诱因。
可是不能杀掉审神者，如果杀掉了会彻底暗堕成鬼，与他们要战斗的鬼又有什么区别？况且，如果这个审神者死掉了，就没有人能这样稳定的封印住盘踞这座本丸，诅咒所有存在的鬼了！
抉择两难，一些刀剑付丧神在自跳刀解池和自碎合战场后，拒绝了再次临世的召唤。但这样也不曾阻止四代审神者的恶行，时之政府总会将新的刀剑付丧神投入到实装系统，成为战斗力。更甚，时之政府为了讨好这位空负一身强大力量的四代审神者，对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所经受的折磨完全漠视，只要不完全暗堕，又不会影响下属的普通本丸——
谁管他们这些精钢硬铁的死活。
再加上这些刀剑付丧神虽非故意，但却是导致了三任强大审神者死亡的罪魁祸首。将所有错过和悲剧主动揽到自己身上，因神格而带有浓重自我牺牲意识的刀剑付丧神们认命了，颇有种「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的觉悟。
他们克制着己身的负面情绪，忍耐到极限，再突破极限。而从他们成人后自然而然会生出的怨恨，悄无声息，没被任何人/刃发觉的时候——滋养了一直被封印在本丸中的鬼怪，以付丧神的暗堕情绪为食，第四代审神者鹿贺吉殉职，而到了这时，这座本丸的鬼已经没有谁能阻挡了。
也不是没有更换过本丸地址，可鬼怪循着曾视为亲友的付丧神的味道便会追来。也不是没有把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全部刀解，使他们重归本体，可如果有用的话——这座本丸也不会接二连三的出现第五位，第六位，第七位……直至沢田纲吉这个第十位审神者。
幸运的是，这世上还是好人更多。
五代审神者土御门崇一郎和六代审神者西行寺凛茶子皆是品行庄重的强大审神者，且是自愿来这里解决祸事的……但最终还是双双埋骨在这本丸。
不过，在刀剑付丧神并未因欺侮破坏而放弃的自救帮助下，五代和六代审神者虽身死在鬼怪齿下，却并没有被吞噬灵魂——
因为三日月宗近在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一只魔鬼，便以自己[天下五剑中最美的容颜]和[神格]来交换审神者灵魂的安然，得以轮回。信奉「等价交换」的魔鬼收走了三日月宗近的脸，从鬼怪獠齿下保护了两位审神者的灵魂没有被吞噬。
自那之后，三日月宗近即便碎刀再召，也只是无颜之鬼了。他虽没有暗堕，却失了[神格]，只可称为妖怪；虽有天下五剑中最美一振的赞誉，却没了容颜，仅剩茫茫一张面皮。在这座本丸，背脊挺直端坐，并未因为自己的失去而落半分风雅的三日月宗近戴上了面具，也只怕惊吓到他人/刃。
此番之后，他们所在本丸很快又迎来了完全颠覆最初意志与决意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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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此句是先经@aluda天使在上一章留言提到的，然后怀着敬意搜索了一下。发现还是同专业的前辈xd奥地利裔英国经济学家→弗里德里希&#183;奥古斯特&#183;冯&#183;哈耶克先生(1974年取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所说的话。原话为→“熟悉庸俗政治经济学的资本家也许会说：他预付自己货币的意图是要由此生出更多的货币，但是，通向地狱的道路是由良好的意图铺成的；他不进行生产，也同样可以有赚钱的意图。”
在这里推一下这位学者的书《通往奴役之路》
◎下一章就说完过去的事情了，还请稍安勿躁。

第68章 鬼替身
……
西历2192年夏至，大和国00-1daaaa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刚刚为第五代审神者土御门崇一郎立了墓碑，迎来第六代审神者西行寺凛茶子。这年，三日月宗近为了挽救五代审神者的灵魂，以自己的容颜同魔鬼做了交换，将土御门崇一郎的灵魂送往三途川的轮回之路。
而同年，曾提出[付丧神]概念，与神道世家和阴阳道名族一同成立[时之政府]；但因二十七年前，「八坂青溪的暗堕」而失权丧位的八坂家又在时之政府内部重握绝对权力和地位，随之立即对这座本灵本丸开始异常热切的关照。这并不是坏事，也合乎情理，得知这一消息的刀剑付丧神如此想。八坂青溪当年乃八坂家独生嫡女，是八坂家主的老来子，地位卓然又天赋异禀，被称为五十年一遇的天才——光复八坂年荣耀的使命就由她肩负。
于情于理，八坂家也不会坐视曾经的大小姐化鬼不理。
在六代审神者西行寺凛茶子上任前，刀剑付丧神们曾递交过申请报告——希望时之政府停止派遣审神者制造无谓的牺牲，能够凝聚众力，组织特攻行动队伍来将这件事情画上句号。单只是靠不温不火的封印是没有意义的，付丧神并没有因他们所承受的苦难而迁怒仇恨初代审神者，他们只是因自身的无力无能而感到疲倦。不想要徒增牺牲，也不想要再吞咽由当下每一时刻所结出的苦果；麻木的奋身作殊死之战。如果寄生在暗堕鹤丸国永身体里的，由初代审神者变作的鬼怪不愿放过他们，与她一道前往地狱又何妨？
但是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然他们的申请并没有被时之政府，或者说八坂家族理会。这座被鬼纠缠诅咒的本丸一次又一次的，时日长短不同的尽是在重蹈覆辙。二代审神者的七年；三代审神者的三年；四代审神者的十五年；五代审神者的两年，七代审神者的三年——付丧神的一生何其漫长。
在三日月宗近将[神格]一并交付给魔鬼，亡羊补牢般救下六代审神者西行寺凛茶子的灵魂后——六代审神者的初始刀，或者说视为本命的婚刀&#183;加州清光站了出来。伤痕累累的灵魂，缺爱而曾无限忧惧自己被舍弃的加州清光在失去了与之心意相通，慰藉灵魂的六代审神者后，作出了「杀死之后所有继任审神者」的计划。以一种酣战到地狱，或灵魂消逝为止的坚决。
如果连时之政府都无法信任，他们这些神格付丧神就凭一己之力！三日月宗近以灵魂与魔鬼做交易，那么他们也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一次又一次的懊悔，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已经到不能更惨的境地了，还能怎样悲惨？
于是，七代审神者上杉元莲上任不足半年，被斩于暗堕化的付丧神刀下。也是首次，在经受磨难三十余年后，大和国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如此激进且富有攻击性，就像是忍耐到崩溃疯狂，失去理性与神格一样。事后，时之政府所做的更让人匪夷所思，没有任何处置，甚至为了平息[神明]的怒火，补偿般的送来许多钱财与资源，并未提死掉的七代审神者之事。
过了好些年月，八代审神者荻野雅治赴岗，不足三月便被杀于本丸。时之政府依然无所动，照例安抚后，没过几个年头就又派来九代审神者桃谷怜花，像是送[祭品]一样，大概对时之政府而言，他们也确实是被送来安抚本丸的[祭祀之物]。这不是很怪吗？审神者降格为取悦侍奉[神明]的巫子巫女[注1]，如同待宰的牲畜——刀剑付丧神们自然会寻求答案。
当然，自七代-九代，这三位被时之政府记录为「被暗堕化刀剑付丧神所杀」的审神者并未[死亡]。准确来说，只是刀剑付丧神在本丸内制造出死亡的假象，用以欺瞒时之政府与本丸的鬼，三位审神者早已被刀剑付丧神们以同魔鬼[等价交换]之途径，安稳送到现世隐居。
以[神格]换取人类的生，以[神格]换取人类的安。
两振刀剑可完全庇护一位人类审神者，这很好，或许说——如果他们能早些遇到[魔鬼]——就更好了。十年间，赴任上岗的三位审神者都是值得付丧神这么做的人类。而到了西历2205年的深秋，懵懵懂懂的沢田纲吉推开了已经太久没有人类踏足的这座本灵本丸的大门，跨过门槛成为不知道还能撑到何时的，疲惫至极的刀剑付丧神们的第十代审神者。
“……”
坐在轮椅上的沢田纲吉听完一期一振的坦白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沉默可投以他此时对付丧神们最高的敬意。被爱浇灌，以温柔呵护长大的沢田纲吉背脊发冷。他以前从未想过在他烦恼自己的不够出色优秀，烦恼暗恋的女孩没有关注到自己，烦恼reborn让他的生活天翻地覆时——竟还有些人/刃在水深火热中挣扎。无论采取何种行动都只会使所有当事者悲伤绝望，引起恶果，与他的世界遥远而不可及的漫长而沉疴一生。
“……以前的审神者们不可以拒绝上任吗……？”
而同为刀剑付丧神的小龙景光听完后，很快分析出其中可以操作的漏洞。倚着巡廊栏杆的狐化三条家太刀冷冷的扫他一眼，掀唇吐出一期一振所没提及的那些更黑暗的事情。
“这座本丸早就被时之政府设定成了强行绑定模式，踏入这里的人类即使拒绝也无济于事。况且，从七代审神者开始，被带到这里的审神者没有一位是提前被告知详情的。同样从七代审神者开始，时之政府再委派来的继任审神者都是些孤儿出身，空有一身强大力量却没有任何神道与阴阳道常识的普通人类罢了……”
“而在瞳子殿下去世后，这座本丸就与世界彻底的被隔离了。如果最先开始是为了[保护]这座本灵本丸附属之下的本灵本丸，那么从七代伊始，原因已经彻底改变了。”
小狐丸说到最后时，冷若寒霜的脸上浮现杀意。
“变、变成什么……？”
沢田纲吉想不到原因，小声的追问。
“变成蓄养鬼的最好蛊笼了。”
七代审神者到九代审神者的这十年间，所发生的还有什么让一直处于局中的刀剑付丧神看不透的。无论是刀剑付丧神也好，还是人类审神者也好，他们就像是养料——灵魂，力量，因果，羁绊，情感——所有的一切都在源源不断的被这本丸的鬼所毫无节制的摄取着。
“噫！可是时之政府不是现在由八坂小姐的家族领导吗？不是说要解救成为鬼怪的八坂小姐吗？这样做不就只是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吗？！”
沢田纲吉不懂，坦诚天真的少年很少以恶意揣度人心。所以他不明白这么做的道理，也想不到这世界上会有人理所当然的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年少彭格列家未来十代首领猝不及防的将所处的这片土地，这座建筑中并未被史籍记载的，那些被绝望灼死的灰烬翻起来。事实迂缓的、奇怪的、丑陋的游到他面前。
“啊，是啊——如果是以前的那个时之政府确实会这样想。可是现在把持着权力的八坂家族，时之政府想要的是「复活」已经成为鬼的八坂殿下。听说过「鬼替身」吗？”
沢田纲吉老实诚实的摇了摇头。
“沉沦于死亡之所，不断寻找自身过往的恶鬼除了被阴阳师净化，方可洗去罪孽与恶业，得以转世轮回。还有一种，更容易的方式就是寻找[替身]。如此一来，以[因果]之论，被当作[替身]的人就会成为新的鬼——人的身份转为鬼的，鬼的罪业转移到人身上。”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派遣的人类审神者只有强大的力量，却从未接触过神道与阴阳道。因为怀有私心的八坂家族不想让打草惊蛇，让审神者们察觉他们的计划；再加上能够[偷运转命]的[鬼替身]并非那样容易寻找，条件苛刻——但显然，八坂家族做好了长期战斗准备。
十年前也只找到了三位堪堪能达到要求的人类，但适配几率相当之低，只能做[祭品]而非[替身]；是以刀剑付丧神们斩杀了他们也无妨，即便不被刀剑杀死也会被鬼给吃掉，成为养料。毕竟，如果可以的话，八坂家族也不希望由八坂青溪变作的鬼再继续吞噬灵魂，成长到他们不可控于这座本丸的地步。
“等！等等！！！所以我是被当作[鬼替身]给抓来的！？”
即便沢田纲吉已经告诉过自己很多次，要冷静！稳重！不要慌张！——可是当事实铺陈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毛骨悚然的可耻怂了！强制上岗，让他做政府公务员(审神者)也就算了，但实际上是让他给鬼当替身！不行不行！沢田纲吉满脸全身都是抗拒和惊恐。
“不知道。”并不知道所谓的[适配率]是如何鉴定的付丧神如此道，“是[祭品]还是[替身]只有八坂家现任家主，也就是时之政府现任统帅[迦微]才知道。我们这些付丧神唯一知道的是，你很强，比任何一代审神者都要强大——”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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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圣殿里的天使们多赏点读后感觉给贫穷作者吧！扑通跪地求留言。
◎还记得27刚到这座本丸时的前三天嘛？就大家都吐槽说，是时之政府[考验]纲吉家务能力的那日常三天→那三天就是在做[适配]唷。适配的结果，大家也能猜到非常适合做[鬼之替身]啦xd
◎[注1]：《古事记》里——「天宇姬命者,於肩带挂天香山影蔓草,发上缠天之真折蔓草,手持草结天香山之小竹叶,又於天石岩户前逆置桶,手舞足蹈,踏桶成声,若神灵附体之状,露其双|乳,衣裳垂至下|体.是以高天原动而八百万神哄然齐笑。」译文→天钿女命(上身裸体)用蔓藤束袖扎发,拿着竹叶(竿),站在木桶上有节奏的塌着,因为惊吓而在天石窟里不出来的的太阳女神(天照大神)觉的自己不在了,其他神灵没理由那么高兴,就出来看个究竟,于是她就被其他神硬拉出来了。天钿女命被认为是巫女的始祖,所以日后[舞蹈]来取悦神灵就成了巫女很重要的工作。但我觉得这个工作……略糟糕啊。

第69章 最崇高的认主
……
『比任何一代审神者都要强大——』
即便被如此直白的夸奖了。沢田纲吉心中的不安，比无知于所处之境和刀剑付丧神过往时更甚。现状的清晰明了并没有给他鼓起的信心与勇气回馈，反倒不如说开始将他向回拖拽。同鬼怪战斗什么的……沢田纲吉没想过这么玄乎其妙的事情还会发生在他身上。
虽然怕幽灵鬼魂，但在科学发展观为核心的和谐社会成长的，即将迈向国中三年级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姑且算得上无神论者，没有信仰，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最好能被科学来解释为好——虽然超科学的玄幻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了。但是，突然就被毫无委婉的灌输了一脑袋[妖怪][地狱][三途川][鬼之替身]……种种概念，沢田纲吉大脑cpu处理不得。
他可真是站在了不得的可怕急流与漩涡中了啊。
惊惶失措太多次，神经已经麻木的年少审神者看着脚底的由洪水、冰霜和火焰构成的，人们称之为现实的东西。长长叹了口气，垮下肩膀，苦着脸的沢田纲吉在清楚认识到自己所要战斗的[敌人]并不是[时间溯洄军]，也不是[暗堕付丧神]，或者说本丸很棘手的[鬼]——而应当是以未知技术将他拖拽到这个世界的[时之政府]后——其实没什么惊讶，倒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隐隐觉得[时之政府]并非是什么值得信赖且言而有信的组织。
或者说，操纵并躲藏在[时之政府]幕后的[八坂家族]才对。
“……一期一振先生……原本想给我看的也与这些有关吗？”
“……是什么？”
沢田纲吉艰难的开口问询，坐在轮椅上的褐发年少审神者羸弱瘦小因缠着白色绷带而楚楚可怜。对于经历过九任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们来讲，年少审神者是最年轻稚嫩的审神者，并且也是所有审神者中在职时间最短就受如此重伤的一位。即便是最初，存在利用之嫌的日本号、大典太光世与一期一振，也是怀着保护人类少年的决心去的，但他们做的一如既往的糟糕。
水蓝发色，现团子模样，个头只及坐在轮椅上的年少审神者肩膀高度的粟田口家太刀凝视着已经将所有，他想让其知道和不想让其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的年少审神者。浓稠如剔透琥珀的蜜色眼瞳里清晰明亮的倒映着沢田纲吉的模样，眉眼鼻唇都在其中。
“是在后山所建的历代审神者之墓，以及仓库所有碎过折过刀剑的遗骸……日本号先生认为您可以结束这五十多年来的诅咒，我也如此相信……但果然这种高风险，会失去性命的可能性还是全部告知您才对……是否要留在这里，还是离开，本就应是您自己的选择。”
这是获得新生后的一期一振的想法。
一期一振希望年少审神者像在演练场那时，朝无力无能麻木冷漠绝望的他们伸出双手。可正是因为年少审神者毫不犹豫的如他所期许的那样做了，将他从地狱拖拽出的双手又是那般的温暖；所以一期一振在已经不容拖延犹豫的紧要关头，原以为自己铁石心肠，不可能再有波澜的灵魂产生了动摇。现在的他不想要、应该说不舍得让年少审神者以身犯险。
褐发的人类少年这样温柔，这样强大……他这么好……一期一振在遍体鳞伤经年，重获幸福之后，无法下定决心看着少年受伤。演练场事件前的一期一振所能做到的事情，演练场事件后的一期一振无法再做到了。尽管年少审神者并不具备[审神者]的所有必备知识和经验，可他所做的事情却是不能更优秀的审神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也就是说，如果我选择离开的话，你们会像送走之前的审神者那样……以两位付丧神先生的[神格]为代价送我去……现世……？”
一期一振的回答在某种程度上使知晓了一切真相的沢田纲吉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将他们之前所说的，七代至九代审神者的获救方法与自己联系起来，一些原本因为震撼和惊讶情绪还没捕捉到的东西，浮现在他实际上很好用的脑袋里。
旁边刀剑付丧神们都默不作声，一期一振勉强的微微笑了下。
“是的。即使献上自己的神格，我也会保证您的安全……”
“还、还有我！我也愿意拿自己的[神格]来换取主公大人的平安！”
一直巴巴听着这些苦涩心酸往事的毛利藤四郎急急举起自己的手，凑到年少审神者面前表白。虽然并没有相处太长时间，建立太多羁绊，可是毛利藤四郎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的主公付出。不像他的兄长那样，有什么太复杂的缘故，毛利藤四郎喜欢自己的审神者，所以甘之若怡。
“粟田口家的诸位真是狡猾，要算我一个！”
“既然如此，也请让在下尽些绵薄之力吧。”
长船家的两位刀剑付丧神更是不甘示弱的向年少审神者表述自己的意志。旁的付丧神们皆不作声，他们远比这四刃更了解失去[神格]的下场；知道为人类审神者付出[神格]的沉重，才没办法如不知道的刀剑那样，轻而易举的说出口。
而四位付丧神这样认真严肃的表达，让本来只是将其中一种选择提了一下的沢田纲吉有些慌张又有些感动。他是不会选择这条由付丧神们牺牲自己，将他送往现世隐居求生这条路的。
“呃啊——！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家不需要做那种事情啦！”
想要的只有也只是[回家]的年少首领在感动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他何德何能让这些刀剑付丧神们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如果是演练场那一战，认为自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就能被这样回报的沢田纲吉受之有愧。伤势稍轻些的左手抬起，沢田纲吉苦哈哈的蹭了蹭自己头发。
“我已经明白大家都是可以信任的了！”
只是听了这些刀剑付丧神一面之词，就敢信誓旦旦的说[信任]，实在是太过草率。被沢田纲吉给予了一直想要的「年少审神者的信任」的一期一振，不赞同地看着他。张嘴欲言的粟田口家太刀被年少审神者心领神会他意图后，所浮现的暖暖笑弧抚平了水蓝发色付丧神的忧切。
“我不会从这里逃走的。”
现在轮到沢田纲吉坦白自我了。
“那个……实际上我并不是这个时空的……而是来自过去2005年的一个普通中学生！是晚上在家里睡觉，一觉醒来就到本丸外面那片枫林里的！然后狐之助…先生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要做审神者，想回家的话必须达成全刀帐和将刀剑等级提升到满值。”
刀剑付丧神们因年少审神者所说的话而蹙眉。对他们来说，这也是[普通中学生]被曲解涵义最惨的意思。经历过演练场一战的刀剑付丧神们都欲言又止，唯独古备前的莺丸掩唇一笑。然已经看过年少审神者战斗视频的小狐丸和明石|国行也是长眉一挑，唇边满是玩味。
在场大概只有三日月宗近只是道听途说，不知年少审神者那火焰的撼然了。
“不过后来我也知道本灵本丸的刀剑是没有等级限制……完全被欺骗了……时之政府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送我回去。我被带到这个世界并不是谁无意中的错误，而是时之政府有预谋的计划。老实说，刚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逃走，去并非自己时代的现世是绝对不能选择的错误之路。”
现在的刀剑付丧神和这座本丸最需要的并不是[审神者]，而是能将[本丸的鬼]，时之政府中的[八坂家族]给打败的强大勇者。沢田纲吉做不来审神者的工作，可是做勇者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人生履历有[拯救世界]这一光鲜亮丽记录，即便沢田纲吉看起来又怂又没信心，但这对他来说并非挑战——如果只是单纯的战斗力较量，不涉及人心诡计的话。
“我会留在这里，找到回家和帮助大家的办法！即便不得不战斗……啊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和平解决所有问题……但如果不行的话……即使要战斗……也要做！”
沢田纲吉毫不避讳自己的决定，尽管他的决定让已经视他为主的刀剑付丧神在欢喜之余又怅然所失。可是在现下，前有初代审神者所变作的鬼，后有图谋不轨的八坂家族所操纵的时之政府——那些由“对年少审神者的隐隐占有欲”和“贪心向年少审神者索取更多温暖”而生的微妙情绪不会有刃在这时不知趣的说出口，就连毛利藤四郎也只是忍耐的咬住了自己的唇。
“但不论是和平解决问题还是……与做出那种事情的时之政府，和八坂小姐的家族战斗——只靠我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所以我需要大家的帮助！也拜托大家能助我一臂之力！”
并没有将自己放在[救世主]这种居高临下的位置，而是[伙伴]这种非常平等位置上。沢田纲吉讲出来的话一如既往的朴素却又格外打动人/刃心。当他走到刀剑付丧神被困的沼泽前，伸出双手把他们从泥淖拽出来时，并没有说什么帅气『我来救你们了！』这种令刃感恩戴德的话；而是更谦逊，更温柔，更体贴的，担心他们放弃挣扎的说——
『请把手给我，不要松手！』
巡廊下的所有刀剑付丧神都没有说话，他们凝望着挺直背脊，因为言辞激动而前倾半身的褐发人类少年。他的眼睛里尽是光。是天地创立之初，神说要有光后落在他眼睛里的。远远有营营之声，大概是深秋的冷风拨撩枯叶而敲出的；历经太多艰辛世事的刀剑付丧神们心中，已经被伐尽的希望，在经过漫长隆冬后，重新奢丽地生长出嫩芽。
“竭尽吾等所能。”
当沢田纲吉语毕，迟迟得不到回应而尴尬的下意识反省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的时候。沉默无声良久的刀剑付丧神们终于动作了，无论之前是何种姿态的付丧神皆以极为郑重且端庄的姿势立于年少审神者面前，毫无征兆的单膝跪地，如一期一振所做过的那献上忠诚的谦卑姿态。跪于年少审神者身前，这些付丧神们在天地见证下，郑重的愿意将被命运折磨所仅剩的珍重之物交付与新主，宣誓直到魂飞魄散的追随。
这是付丧神最崇高的认主，一刃一生只能做一次的。一期一振曾为了攻破年少审神者的防备，为了目的而得到他的信任，而强迫自己这样做；而现在，新生后的他，毫无一丝一毫的虚伪，完全是心甘情愿的，予以澄静，予以深邃，予以敬重。
“噫咦咿——这是做什么啊！你们快起来啊！”
并不理解这一跪的份量，沢田纲吉又又一次重温了与狱寺君初次相见时的无措和茫然。只是他现在站不起来，不能将他们一一扶起，只能不停的劝说。年少首领明褐色的眼瞳里是伏地的刀剑付丧神的影子，他要做的事情，从来不是想要谁的感恩戴德。。
只是他觉得，应该也必须这么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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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吹我纲嘿嘿嘿(●&#39;&#39;●)

第70章 抽鬼牌
……
沢田纲吉每次对上刀剑付丧神，都会产生面对一群年长版本的狱寺君的幻觉。啊！像是他被十年火箭炮轰到未来，从镀金镌刻x的黑色彭格列首领棺材里爬出来时，所面对的十年后狱寺君的那种感觉。就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和样子来对待最适合……
还好，刀剑付丧神行完他们最崇高的认主仪式(沢田纲吉并不知道且没有意识到)后，纷纷起身。年少首领这才有些欣慰，如果让他提个条件，他希望不要有那么多可怕的繁文缛节，真的，一言不合就跪下简直比一言不合就拔刀还要可怕。他还是个宝宝，经不起这种大场面。
“总…总之、今后……就还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努力把刚才过分庄重肃穆的气氛给挥散，沢田纲吉干巴巴的仰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刀剑付丧神们又补了句听起来没有半分虚情假意，满是真诚的客套话。说这话的时候，年少首领目光茫然，下意识落到一期一振因变成团子而婴儿肥鼓鼓，白嫩嘟嘟脸上——
[好尴尬！救命！求暖场转移新话题啊！]
沢田纲吉圆滚滚的明褐色大眼睛中流露出的全是这种的暗示，被依赖的水蓝发色粟田口太刀眨了眨眼睛，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引来身边其实也看懂了年少审神者不适应尴尬暗示的同僚们体贴而心领神会的目光。终于自在些的沢田纲吉因此而长舒了口气，对被他推出去的一期一振抱歉地眨了眨眼睛。
他根本没发现其实付丧神们早就看透他了，以及他觉得又麻烦到的一期一振其实很享受被他信赖和拜托……不过要是能察言观色到这种地步，沢田纲吉也就不会因为忍不住的不分场合吐槽自己的家庭教师，而总被锤打脚踢，一发死气弹就穿着四角裤叉满并盛町的暴走了。
虽然有时候因为彭格列初代血脉遗传的[超直感]而很敏锐，但实际上真的是个相当迟钝而笨拙的废柴系小孩，沢田纲吉也是独自在外‘打拼’漂泊后才学会装聪明的。吃亏吃多了，经验就自然而然的出来，总比reborn时常在他耳边耳提面命和恐吓他要来的有效果的多。
因为在场所有付丧神的认主，也没了什么需要警惕防范叛变之人，一期一振稍放松了些。这振在之前一直立于年少审神者身侧，紧跟在抽刀就可保护到位置的太刀有了动作，俯身到茶点蒲团里执了只干净陶杯，倒了些茶水又捻了枚易消化的糕点给轮椅上的年少审神者送去。
“啊，谢谢。”
从醒来只吞了些软粥的沢田纲吉肚中又有了些饥饿感，但他双手都无法着力，只得在一期一振的帮助下喝口水润润嗓喉，然后轻轻咬了口酥软点心。有些贪心想再吃第二口时，身下代步轮椅却蓦地向后一躲，让沢田纲吉咬了个空，还平白无故的离远了一期一振。
“……”
沢田纲吉吓了一跳，那瞬左手连忙抓住轮椅扶手。年少审神者心情复杂，有种自己被耍了的微妙感。扭头去看始作俑者，笑嘻嘻推动轮椅将他同一期一振拉开距离的小龙景光，金发挑染粉系的太刀付丧神脸上毫无歉意，即便被他多看了眼，也因长得俊而得以维持好看的笑容。
“抱歉啦主公，你大病初愈可不能吃这些~呐小豆兄长~”
“是的，这些都会刺激肠胃——如果您饿了，我再帮您盛碗粥。”
有「保育员」之称的长船刀派小豆长光爽朗一笑，应和了同派兄弟小龙景光的话。最不擅长拒绝别人好意的年少首领原因没吃到第二口糕点而所生的怨念荡然无存，只得默默点了点头，他并未察觉，因长船兄弟俩和他的对话而瞬间脸黑的粟田口一众。
厚藤四郎：“只是尝尝味道也没什么吧，一期尼很体贴大将的！”
平野藤四郎：“没错，一期尼心中自有分寸”
五虎退：“是、是呀…主公大人看起来喜欢吃这些的啊……”
毛利藤四郎：“不要那么小气嘛~只是一点点没关系的啦！”
骨喰藤四郎：“不要矫枉过正。”
粟田口人多势众的讨伐并没有让小龙景光生出半分不好意思，反倒振振有词的看着仍留在一期一振指尖的糕点，含笑扬眉——“可这点心是小豆兄长亲手做的，他才更清楚适不适合主公食用啊~小豆兄长可都发话说不利于消化，不好再给主公多尝鲜吧。”
小豆长光是那种看起来很男子汉，但心思细腻而不张扬的刃，甚至有点因为很喜欢小孩子而自带慈蔼和可爱滤镜的天然系付丧神；从他能在演练场那般弓张剑弩的形势，还坚持默念经文的行径可窥见一二。是以其实是小龙景光一刃对上了粟田口家五刃，但长船刀派家的四花王子根本不怂。大概是在流浪旅程里孤独太久的缘故？嘴炮技能点亮的金发太刀兴致满满。
“我我我我我我不吃没有关系的！”
沢田纲吉万万想不到因他能不能吃第二口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竟挑起两刀派付丧神的争执。吓得他连忙摆手，一副完全不想惹上麻烦的惊慌模样。态度可以说非常冷漠了，但压根不明白争执的根源其实在于[谁才是最体贴温柔周到照顾审神者的刀剑]的沢田纲吉重新温故，类似“狱寺隼人与山本武有关他俩到底谁是[沢田纲吉的左右手]”的无意义较劲。
沢田纲吉的左右手，沢田纲吉的肩胛骨，沢田纲吉的鼻毛……这些都是狱寺君和山本两人在互怼时说过的话，今日虽然没有重温这些词汇。但讲道理，沢田纲吉本人很心累。他一点也不喜欢成为众星捧月的角色，就在台下做为演员鼓掌的观众就很满足了。明褐色大眼睛呈==状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有些心痛自己大概再也不会平静无波澜的人生。
他看着眼前，已经由不甘示弱的争执而即将白热化到抽刀相向的刀剑付丧神们——真心实意的觉得他们真的好幼稚……比蓝波还没事找事的那种……作为燎原的星星之火，粟田口家兄长冷眼观战，团子模样的太刀付丧神在这时反倒像是被哥哥们偏宠呵护的幼弟。
“啊哈哈哈！真是让刃喜欢的孩子啊。”
完全不懂他的辛苦，还说出这种轻飘飘话的三日月宗近让年少首领表情更是复杂，他一言难尽自己的心情。贞宗刀派的物吉和龟甲便这时趁虚而入，抢到了操纵年少审神者行动的推轮椅权力，将他带离了已经隐隐有了日后大规模混战modle的修罗场。在贞宗刀派表面光鲜亮丽，温柔体贴，实际上早就白切黑的付丧神帮助下，沢田纲吉加入了喝茶看花逗鸟的养老组。
岁月静好大概说的就是这样吧。
养伤期间就应该吃吃喝喝睡睡发发呆的年少审神者在望着中庭上空盘旋的鸟雀，看着像是自己眼睛里一粒沙，或者说落在天空眼睛里的一粒沙；鸟儿时而侧翼下降，啁啾一鸣，高远晴空便好像给划破了，最后似裂帛一样，但苍穹依然是一条细缝也没有。
“啊……说起来，这五天有狐之助来找我吗？”
将身后还喋喋不休且富有生气的吵闹，已经哄嚷[去道场切磋，胜者为王]的幼稚付丧神们无视，被年长付丧神周遭那股宁静气氛给熏的满心平和的沢田纲吉终于想起，在演练场最后，由率领暗堕督导队的银发长官，悄悄告知他『彭格列』的草壁泷太所说的——『会有专门负责此时的狐之助联络你』——就很惦记这件事的沢田纲吉随口问了问身边的刀剑付丧神们。
“欸？狐之助？”
各自消遣时光的刀剑付丧神们纷纷闻言抬起头。碍于年少审神者的伤势，今日也完成了[出阵]日课的刀剑付丧神们悠哉游哉，在年少审神者身边很是安然，已经没有丁点自己在暗黑本丸的自觉和凄惨悲苦。已经知道了所有内幕，也作出了选择，腿脚不便的沢田纲吉自然在刀剑付丧神们的照料中，将去后山看历史遗留旧物的行程推迟了，反正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主公大人……恕我直言，狐之助是时之政府派来监视本丸的spy(间谍)，不可信！时之政府的所有式神都与[中央机构]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那些狐狸是时之政府行走的监控机器。”
物吉贞宗直接抖出来更多有关时之政府的不道德行径。原本对狐之助并没什么太大意见，甚至因为那只带领他出阵合战场的狐之助先生而对其有些好感的沢田纲吉非常吃惊，圆滚滚的明褐色大眼睛睁大，难以置信的目光让一直懒洋洋躺在一边闭目养神的明石|国行掀唇补充。
“带您来的那只狐之助也是这样的。所以那个时候加州清光才会做要伤害您的事情，啊……那个时候大家都在暗处看着。他演技是本丸最出色的，有没有被骗到哈哈。”
沢田纲吉已经是目瞪口呆了，他万万没想到，那么可怕又不好说话的加州清光先生在初次见面时的态度和举止竟然是演的！不不不不不不，他脑子有点乱，但是想想付丧神们所说的在七代审神者去世后，与其关系亲密的加州清光主张[杀死(伪)审神者]计划，又很动摇。
“那……日本号先生在第一个晚上，潜入到我的房间要暗杀我……”
沢田纲吉干巴巴的继续问。
“啊，我们开会抽鬼牌，结果日本号抽中了鬼才去的。”
明石|国行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腰，懒洋洋的解释，似乎一点都没觉得这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自然也不觉得他们行动的决定模式有些草率，那时都去开会的刀剑付丧神们也神情自若。
“……”
沢田纲吉很是无语，他觉得自己胡思乱想了那么长时间，一度震惊浓眉大眼的日本号先生竟然有两副面孔，到底该相信对他表面示好还是追究那晚暗杀的自己非常傻。他那么多天的纠结，那么多天的犹豫不安，竟然只是一场想要吓唬他收拾包袱麻溜滚蛋的演戏。
郁卒至极的沢田纲吉想咆哮，把他的所有无意义的感情全部还回来啊！
“那……当时阻止日本号先生的那位……”
金瞳黑衣没有被他看到脸的付丧神至今仍留在沢田纲吉的记忆里，郁闷之中也不忘好奇。而说到这个莫名保护者时，表情终于有点严肃认真的紫发戴眼镜的付丧神抻了抻手臂。
“那个啊，是鹤丸国永。”
“他当时会出现也是我们没想到的，大概是感应到了新任审神者的来临，然后好奇才回去的吧。结果撞见了日本号。他不知道我们的计划，现在自我意识复苏的鹤丸殿大概真的以为是日本号要杀你，所以才出手保护你的……啊要是再次遇到了，也不要告诉他啊。”
这比知道本丸黑历史还要让人震惊，后知后觉自己超近距离的接触迫害了数位强大审神者的鬼后，沢田纲吉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后怕涌上心头，让他头皮发麻。如果不是由[狐之助]引出这个事实真相，大概沢田纲吉心中会一直留着对日本号的怀疑和鹤丸国永的感激……
“……如果可以，希望永远不会遇到。”心力憔悴而虚弱道的沢田纲吉想哭，“下次有什么行动，请提前告诉我好吗……我真的看不出来谁是演戏，谁是来真的……”
“知道真相的话，反应会很假呢。您的演技，看起来就很糟糕。”
“明石殿下！”
明石|国行毫无遮拦的往年少审神者心口捅刀，瞬间被伤到的沢田纲吉捧心，更加虚弱了。物吉贞宗不满的唤直来直去，一点委婉都不会的来派太刀名讳，提醒他不要太过。叹了口气，慢吞吞打了个呵欠的紫发付丧神有气无力的嗨嗨应答，示意自己知道不对，闭嘴不再说话了。
[说实话就是容易讨人嫌，老实刀就总会被欺负。]
紫发的来派付丧神闭上自己黄绿と赤的异色瞳，也觉得很心累。
※※※※※※※※※※※※※※※※※※※※
◎纲吉：没想到你们都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付丧神！
文案里预警的[暗堕画风诡异]说的就是这个↑了，不过明石说的很随便，大家都知道其实也没有那么随便的。不过都是成熟睿智的(划掉)[神明](划掉)，[刀子精]肯定不会跟一个未成年大倒苦水啦。就说的很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但我们都知道吃了很多苦头呢。

第71章 骸之助
……
刀剑付丧神苦中作乐，都已经活的那么悲惨压抑还能给自己找点趣事——这种完全让沢田纲吉始料未及的反差实在足以让他吐槽很长时间。他只想如果换作自己的话，大概会终日以泪洗面，然后自暴自弃(并不)！完全没联想自从遇到reborn之后，也完全就是以相当随便和无厘头方式一路胜利过来的沢田纲吉习惯性的把自己看得太低。
他还太年轻，不明白高尚睿智的人总是默默地忍受悲痛，只有弱者才将悲痛视作万丈深渊。痛苦并不应该被感谢，可明智的灵魂在痛苦的气息下会日益茁壮，这也是事实。被命运伤害的刀剑付丧神们并非初次临世，他们的人格已经成熟成长。是同毛利藤四郎、小龙景光和小豆长光这三刃不一样的。他们能淡然平静的将伤口撕开给信任的审神者看，任由他挤去脓水，给他们重新敷上强药，包扎起来。不喊痛也不流泪，只是静静温顺的任由审神者的动作。
“要找主公大人的狐之助是为什么而来的？”
向年少审神者科普了时之政府狐狸式神的危害性，成熟刃之一的物吉贞宗笑晏晏的将话题重新绕了回去。眉眼精致，金白更显刃身矜贵的[王子系胁差]是与[王子系太刀]一期一振完全不同的温柔，那种温柔使人如沐春风，自然而然飘然心扉的。
因象征「幸运」而与「不幸」代表的粟田口家付丧神关系略有尴尬的物吉贞宗，尽管是一道历经磨难的同僚，却鲜少在粟田口家主场时讲话。[粟田口家的一期一振和鲶尾藤四郎曾在大火中被烧毁，物吉贞宗和他们对比就是幸运-不幸，有二设中物吉和他们关系尴尬的设定]
“呃……是来索要赔偿金的狐之助……就是演练场的时候，那个草壁泷太先生说的有关演练场被破坏而需付维修费用。临走的时候说会让狐之助联系我……”
沢田纲吉没有说[彭格列]的事情，他还没有摸清楚状况，自然不敢说自己有底牌。严格来说，他现在所认为的底牌是灵魂依附在狐狸式神身上的六道骸……咦？等等！骸所附身的狐之助是哪里的式神？！脑袋灵光一闪，似乎猜到了什么的沢田纲吉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啊，原来是这样啊……”
“几天前是有过一只，但是我们一齐赶跑啦。”
得知不是时之政府委派来本丸辅助审神者的式神后，物吉贞宗安心不少。眨了眨蜜糖色的眼睛，面带无辜微笑的铂金发色贞宗刀派胁差以天真烂漫的口吻坦白。沢田纲吉眼皮一跳，他有点不敢证实自己的想法，很是艰难的继续追问有关狐之助的细节。
“那、还记得那只狐之助是什么样子的吗……？”
年少审神者急切的样子让物吉贞宗不能理解——来要钱的狐之助被撵走，不是正好剩下一大笔开销了吗？主公大人如此主动的要理赔时之政府，可以说品德高尚的有点令刃肃然起敬了！反正依物吉贞宗的个刃好修养，他是能折腾下时之政府就肯定不会放过的:)
主公大人开心就好，本丸最不缺的就是钱财的物吉贞宗漫不经心的回想那只，实际上是从他们追杀中逃脱的狐之助的模样。曾经那个超温柔的幸运天使，如今已经彻底白切黑了。
“唔，我记得是白毛……还有条淡黄色的尾巴。”
一直捧着陶杯乐呵呵品茗的古备前刀派的老人家莺丸补充道。
“额心有迷雾状的印记呢。”
如果说白毛黄尾还能欺骗自己只是撞色了，不一定是同一只；那么听到迷雾状的印记时，沢田纲吉就眼前一黑，欲哭无泪了——骸应该是抢夺了草壁泷太先生派来联络他的狐之助身上了！而且依骸那个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个时空的彭格列，沢田纲吉认为他应该是没有读取到狐之助的记忆的！这可怎么办啊！也不知道草壁泷太先生会不会因为他没有回应而再派一只。
沢田纲吉很着急，表情泄露了他所有的想法。
“如果下次见到骸……骸之助先不要赶走啊！”
“当、当然还有别的狐狸式神……”
差点将六道骸的名字暴露给刀剑付丧神，沢田纲吉急中生智的顺嘴编造了个假名。狐狸式神里有[狐之助][空之助]……那有个[骸之助]也很正常吧。有些心虚的年少首领扭脸，强行望天看鸟，如果六道骸知道自己称他为骸之助，大概会杀上门来的吧。
“骸之助？”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从没听说过。物吉贞宗这样想，并且很疑惑，并没有见到那只狐狸式神的年少审神者又是怎么知道它的名字的。自从一个人沦落这异世界之后，智商就突飞猛进(其实是没人可依赖，只能自己思考)的年少审神者也想到了这一茬，若无其事的解释。
“那个骸之助其实是我朋友的……式神！只是、只是为了避开时之政府，不得不以来索取赔偿金的名义而来的……”这个谎撒的好糟糕，沢田纲吉心跳加快，逻辑有点混乱。
“那位暗堕督导队的长官是您的朋友？”
不仅物吉贞宗，连带别的付丧神都皱起眉头，很是奇怪。第一次自己编谎话的沢田纲吉眼神飘忽——草壁泷太先生那个时候悄悄告诉他「彭格列」应该是有原因的，沢田纲吉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暴露身份！毕竟也是对‘卧底’有过了解的，只是有些迟钝而并不是傻瓜的彭格列年少未来十代首领轻而易举的猜到了真相——他咽了咽口水，组织了下语言。
“不，不是的。是之前帮过忙的循聿君。”
因为说谎而没有底气看着付丧神眼睛说话的年少审神者在视线游移时，余光看到自己左腕配戴的纯白色通讯器界面所显示的邮件提示。小动作不断的他戳开，看到了由循聿君发送来的问候——因为看到了网络上风传的视频，认出是他后，很是关心经历了一场苦战的他之类的；最后还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他——总之是一位非常好的人！
“循聿？美浓国本灵本丸的审神者？”
被年少审神者所提到的名字引走了注意力，付丧神们总算放过在[狐之助]和[骸之助]身份上的探究，沢田纲吉因此在心里感激了循聿君八百十遍。不过他没有想到，本丸里的付丧神们会知道这个名字。思索了下循聿君曾说过的话，年少首领点了点头，说的确是这位。
“欸？你们认识吗？”
知道年少审神者的朋友是何人后，众位付丧神的心情都有些不太美妙，连一直在哄闹的粟田口一众都停了下来。发色奶白，性格怯懦害羞的五虎退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是所有付丧神中表情最糟糕的，鏖金色的眼瞳里有怨恨与厌恶。
“循聿殿下是八坂殿下(初代审神者)的挚友。”
刀剑付丧神们并无隐瞒，坦诚相告。
“噫咦咿——那循聿君岂不是最少也已经六十多岁了吗！！！”
沢田纲吉掐指一算，八坂青溪担任这座本丸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循聿君是她的朋友的话……最起码也得六十好几了！想想循聿介于少年和青年的体型容貌，沢田纲吉感觉惊悚！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同龄人的！结果原来是这样的吗！？
司空见惯长寿且维持年轻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并不懂自家主公的惊讶。
“嗯，循聿殿下也是八坂殿下所组织的[学习互助会]的副会长。”
“当时作为会长的八坂殿下……所得到的那个术式……就是循聿殿下先发现，然后共享给会所所有审神者的。但只有八坂殿下一个人完成术式，最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总会来本丸做客，也是很强大的审神者。”
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对循聿的感观不差，但实际上他们并不是很熟悉。美浓国本灵本丸的黑发审神者对刀剑付丧神的性格不冷不热，总是站在远远地位置上看着他们，但并非什么坏人。大概是那种面冷心热，不太擅长交际类型的审神者。
“如果不是他，八坂大人就不会变成鬼了！”
刀剑付丧神中，唯有腼腆寡言的五虎退对此反应激烈。他紧紧握着拳头，金色眼睛红红的这样大声说。一反常态的五虎退让喜欢粘着这个哥哥的毛利吓了一跳，旁边粟田口别的兄弟则靠过近，让他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沢田纲吉也吓了一跳，他并知情过往之事的细节。
“那个人是故意把术式交给八坂大人的！”
“如果不是他的诱哄，八坂大人……八坂大人才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自初代审神者被那失败的术式反噬后，五虎退就一直这样固执的认为。
“退，别再说了！”
“那是八坂殿下自己选择的事情，不要迁怒到循聿殿下身上。”
知道这些的骨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伸手拉他，让他别这样。在八坂青溪被反噬后，最歉疚的是循聿，病中的三个月也时常来探望他们主公。他没有道理这样做，无论是作为初代审神者的挚友还是同本灵本丸的审神者。可尽管这样告诉五虎退，奶白发色的粟田口短刀仍对他充满了敌视，他就是如此毫无根据和道理的这样认为，连一期一振都无能为力。
五虎退少有这么执拗。
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沢田纲吉不敢吱声，看着眼前突然就又糟糕的气氛，整个人缩在轮椅上降低存在感。他对循聿的印象也很好……虽然有时候会觉得面对他时有点不安和害怕，但大概是因为他看不透循聿君心思的缘故。沢田纲吉还是很喜欢这个朋友的。
不过……还没有好到会替对方辩驳的地步。老实说，并不了解循聿君，也是刚刚同五虎退接触，无知过往细节的沢田纲吉认为自己没有立场。可能如粟田口家别的刀剑付丧神来说，这是五虎退对循聿的迁怒。不善争吵的年少首领事不关己的缩成乖巧的鹌鹑。
而气愤异常，自己所说的话又不被同伴兄弟所相信……五虎退最后自己红着眼睛跑掉了。粟田口家的厚和平野连忙追过去，途中还不忘跟年少审神者和自家兄长打声招呼。
“……哦……”
没有什么审神者自觉的沢田纲吉慢半拍的点了点头，留在他这边的一期一振走过来向他道歉。认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沢田纲吉对此很尴尬，不过他尴尬习惯了，也就只能摆手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但有些奇怪，爱护弟弟的粟田口兄长为什么没有一齐追过去。
“啊，对了，我刚刚想问什么来着——”
“这种通讯器可不可以跟现世通话啊？”
咬着牙靠自己转移话题的沢田纲吉已经学会熟视无睹空气的冷凝了，扬了扬左手的白色通讯器，他这样问。虽然是强行提出的问题，但他也确实想知道这个……毕竟草壁泷太派出的狐之助已经被六道骸抢占了身体，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派一只联络他的当下，心急如焚的沢田纲吉也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能主动联系了。
对于彭格列的联系方式——沢田纲吉就只知道九代首领timoteo的电话。在arcobaleno代理战时，曾经拨过这个电话，借由九代首领联系到彭格列雕金师塔尔波先生的。如果这个时空也有[彭格列]的话……沢田纲吉想尝试一下，虽然他怀疑号码可能会因为首领更迭和时间的缘故更换。但万一没有呢！年少彭格列首领总愿意往好处想事情。
“时之政府分配的可以，但他们会监控记录通讯号码。”
出乎意料，在这种问题上三日月宗近竟然很了解。虽然自诩老人家，但对新鲜事物相当乐于接受学习的三条家天下五剑甚至还会说英语。深蓝衣袍的老爷爷笑呵呵的表示，如果要联络现世最好不要用时之政府的通讯器——
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这种绝大部分审神者都不知道秘密的。
“我这个是循聿君送给我的！”
沢田纲吉眼睛亮亮的这样说。
“私人购入的通讯是没有监控……”
“但能不能联络到现实，这个您可以试试。”
通讯器这种功能强大的审神者辅助工具在市面上是没有贩卖和交易途径的，通常是审神者联络时之政府的役人，递交申请报告，然后会拿到有编号的一支与其灵魂绑定的通讯器。如果在职期间若有损坏，又要递交更新申请报告，旧损的通讯器是必须回收的；当然，在审神者任期结束后，也会回收通讯器，消除绑定——是以，这还是三日月宗近‘见’到私人通讯器。
“……嗯！好的！”
完全不知道通讯器重要程度的沢田纲吉乐天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付丧神的帮助下，拨出了他烂熟于心的十位数意大利号码。他已经等不及了，这还是沢田纲吉第一次觉得「彭格列」如此亲切可爱！一直对黑手党首领，继承彭格列家族避之不及的沢田纲吉无比希望，这通电话能被与彭格列有关的人接通。介于这号码是九代首领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接通的人也会是彭格列现任首领！啊……有点紧张，2205年的彭格列家族继承到第几代首领了呢？
嘟嘟忙音中，沢田纲吉紧张过度，忍不住这样胡思乱想——
“pronto？”
拨出的电话被接听了，是一位含着浓浓倦意的陌生青年，以意大利语给出的回应。沢田纲吉手忙脚乱，他听得懂这句意大利语的[喂？]，毕竟是非常基础的意大利电话用语，reborn有教过他的。又兴奋又紧张的沢田纲吉磕磕巴巴开口，回忆reborn给他辅导过的日常会话——
“s、sono tsu...decimo&#183;vongola.”[我是彭格列x世。]
本想说tsunayoshi(纲吉)的沢田纲吉在紧要关头改了自称。
※※※※※※※※※※※※※※※※※※※※
◎让还没找到自家曾曾曾爷爷的十五代看看长辈的行动速度xd
◎本章是周一12/18，也就是今天的更新啦啵啵啵啵，所以晚上就不要找更新了哟xd周一周二两天考试，更新时间可能比较错乱，抱歉啦！爱你们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第72章 平行世界
……
“pronto？”[喂？]
“sono ts……decimo&#183;vongola.”[我是彭格列x世。]
……
本想说tsunayoshi(纲吉)的，彭格列年少未来十代首领在被刀剑付丧神围着的情况下改口。要随时隐瞒[真名]真的好困难，年少首领忍不住这样想。而竖着耳朵，听年少审神者说他们并没有听过语言的刀剑付丧神很是好奇，自称来自2005过去的年少审神者会同2205年的谁联络，又会讲些什么呢？年少审神者并没有避开他们拨打这通电话——不知道是对他们过分的信任，还是打算通话的那方并非什么秘密存在。
东京时区与罗马时区(西西里岛以罗马时间计量)相差八个小时。此时东京时间上午十时三十八分(10:38 a.m.)，罗马时间凌晨二时三十八分(02:38 a.m.)，根本没有考虑到时差情况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脑袋里全被一种难以言明的兴奋紧张给挤满了，迟疑带怯的等待那边的回话。只模模糊糊记得一两句日常语，其它全部左耳进右耳出还给了家庭教师。
沢田纲吉紧紧捏着通讯器，他连能听懂对面的意大利语回复的一成把握都没有，这让他口干舌燥，心脏咚咚在胸腔跳个不停。有点像是在学校，老师点他回答问题时的害怕恐怖感——
“decimo...vongola ho ancora di quindicesimo&#183;vongola...”
[彭格列……x世？我还是彭格列xv世呢！]
“errrrr…can you speak japan？”
(*此处纲吉搞错了japanese的用法)
“pirla!cazzo，sa che ora e＇vattene!”
[傻逼，你他妈知道现在几点吗？滚！]
泡在困倦中的声音含糊，接电话的年轻人先是温吞地重复了遍年少首领对自己的称呼[彭格列x世]，然后像是渐渐的意识到了什么，语调蓦地一扬，语气骤然恶劣的接话者以叽里呱啦，完全令沢田纲吉反应不及的，大概或许可能是意大利语的语言回复了他。然后压根没理会他磕磕巴巴『你能说日语吗』的追问就撂了电话——不用意大利说这句话的原因很简单，沢田纲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起超差劲的英文，他的意大利语更差。
是以，通讯器嘟嘟的忙音和沢田纲吉满脸的茫然空白相得益彰。
“主公大人，对方说了什么呀？”
因为接电话的人讲话声音蛮大的，尤其是在年少审神者自报家门后，那串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异邦话。年少审神者身边的刀剑付丧神们面面相觑，哪怕是英语水平已经达到[优秀高中生英语考试]的三日月宗近都一脸无辜。这外邦话讲出来似乎很粗鲁不友好的样子，不过大概只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刀剑付丧神们自发自愿的朝好方向思考。
性格活泼的毛利藤四郎蹭过来，倚在年少审神者轮椅旁悄悄问。
“欸？大概是我打错了吧……”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第十五」这个单词的沢田纲吉不好意思说自己完全没听懂，他含含糊糊的为这通压根没给他讲话机会的电话做了解释。除了[x世][彭格列]外，他感觉是听到了[第15]……但只是感觉，如果要坦白来说，他其实真的完全是在听天书呢。
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沢田纲吉支支吾吾的回答了毛利藤四郎，然后捏着通讯器的左手垂落在腿上。他两眼发直，在想如果连电话都联系不上这个时空的彭格列，那么还有什么是他能做的——不然去时之政府直接去找草壁泷太先生？不行不行，这样会给似乎暗中执行什么任务的草壁泷太先生添麻烦的！还是让骸去找他？呃，弗兰的下落尚且不明，这个才是当务之急！思来想去，沢田纲吉想，他除了继续等待外，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唉……”
感觉回家遥遥无期的沢田纲吉长长叹了口气，刀剑付丧神们都看着年少审神者，似乎在考虑是否要询问他为了什么事情而忧愁。在场的刀剑男士们还没有作出选择，已经重新振作起来的年少审神者眨了眨自己明褐色的眼睛，目光落在了一旁还穿着粉红围裙的小豆长光。
“那个……长光先生，我能再吃碗粥吗……？”
当沢田纲吉安慰自己[骸已经找到了他，这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之后，紧绷的精神便放松了下来。骸很强，也很聪明，还有幻术天赋卓绝的弗兰在……有可以委托背后和值得信赖的伙伴，就会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强乐观的年少彭格列首领现在心情还是不错的。醒来后吃掉的那小碗软粥早就被辘辘饥肠消化完毕了，抬手看了看即将十一点的时间，他想先吃饭再说。
“当然可以！以及您喊我小豆就好。”
年少审神者的一切在阔别经年、再度认主的刀剑付丧神看来，是此间最重要的头等大事。行动力超高的小龙景光赶忙蹿到年少审神者身后，牢牢抓住了推轮椅的手柄，朝并没有抢到此等殊荣的同僚们笑的灿烂，颇有炫耀得意的挑衅感觉。
但没刃理他。
团子化的一期一振和短刀的毛利藤四郎根本无法胜任这工作，胁差的骨喰藤四郎是个以冷淡掩饰自我，并有些慢热的刃，虽然献上了忠诚也不会贸贸然的蹭到年少审神者跟前，再加上他最敬戴的一期尼对此无甚兴致。而剩下体型高大的太刀付丧神们——懒癌没劲(明石|国行)；爱茶成瘾(莺丸)；无脸眼瞎(三日月宗近)；剩下的小狐丸还要照顾自己的残疾人兄弟……能作为强有力竞争对手的还是同刀派，作为兄长的小豆长光，直接让给弟弟了。
喜气洋洋，恨不得哼小曲儿的小龙景光心满意足的推着年少审神者，全员朝着审神者小楼而去，在这座本丸还有[鬼]存在的情况下，有防御结界的审神者居所无疑是最安全的——虽然这个结界已经在沢田纲吉心里没有任何卵用，似乎谁想进来都没问题的样子(日本号和鹤丸国永)，随心所欲呢。不过与其住别的地方，还不如待在已经‘重建’的那栋小楼里。
而在这其乐融融中，沢田纲吉的通讯器发出嘀嘀嘀的提示音，上面显示的十位号码是他刚刚拨出的那串。毛利蹭过来，倚在年少审神者的肩膀上看，他望着自家主公突然凝重起来的表情，然后郑重其事的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这电话——
“pronto？”[喂？]
沢田纲吉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发轻颤，飘飘在云端。
“mi scusi，lei e&#39;decimo&#183;vongola!appena mi dispiace davvero!”
[请问您是彭格列x世对吗！？刚刚真的非常抱歉！]
“capo sta cercando te!rimanga in linea!un attimo，le passo i’interno！…”
[首领要找您，请别挂机！我这就给您转过去！]
意大利人的习惯是别人说一句，然后他们讲一车轱辘话的吗？这次更是什么都没明白的沢田纲吉一瞬间想先扣掉电话，但他忍住了，并且成功在对方飞快语速中找到了间隙，插了句——“can you speak japan？”——饶了他吧，他真的不会说意大利语！
“主公大人，japanese.”
硬憋出来的一句英文还被纠正了语法，被小狐丸搀扶着的三日月宗近轻轻的吐出一个单词，被全身平安风雅的三条家天下五剑突然讲英文给吓了一跳，“噫？”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说他语法用词错误的沢田纲吉瞬间涨红了脸。他没想到自己远离学校后还能丢这种脸。
“……can you speak japanese……？”
讷讷重复了一遍，年少首领第一次生出[以后定要好好学习]的念头来！心思细腻敏锐的刀剑付丧神们虽然不是所有刃都会讲英语，但这种最基本的也马马虎虎了，各自心领神会的以体贴的沉默让年少审神者能感觉好一些。好在，电话那端突然又有陌生的青年音响起。
不是最初接电话困倦而怒气腾腾的家伙；而是一个声音更好听，心情愉悦甚至有些莫名兴奋激动的青年——“もしもし？”——是在饱受意大利语和英语折磨后，让沢田纲吉倍感亲切可爱的日语！沢田纲吉瞬间回到了[全世界都会说日语]设定的世界，感觉非常的好！
“啊！你好，那个我是彭格列x世，想找彭格列现任首领……”
“啊，我就是呢！彭格列xv世，曾曾曾爷爷你好呀~”
晴天霹雳，沢田纲吉吓得扔掉了手里的通讯器，突然有人冒出来喊你[曾曾曾爷爷]什么的，不是很吓人吗？！今年才虚岁15的未成年&#183;沢田纲吉那一瞬间脑子里冒出来很多边角废料——难道我和小京(笹川京子)在未来结婚了吗！！！！！突、突然就知道不得了的未来了呢！
能和暗恋的并盛中学女生笹川京子结婚！这是沢田纲吉成为国中生后，最大也可能是唯一的，可称之为梦想，但所有人都认为是妄想的愿望了。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会跟笹川京子之外的女孩子有后裔！朝向询问xv世，你的曾曾曾奶奶是谁的沢田纲吉吞咽了口口水。
一期一振帮他将通讯器捡回来，终于重新上线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才刚刚将通讯器放到自己耳边，就听到他的曾曾曾孙带着些疑惑和急切的唤他——
“喂喂喂？您还在吗？xanxus曾曾曾爷爷~？”
梦想那瞬毫无道理破灭的沢田纲吉呆愣在原地。大概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潜意识里，只有成为彭格列首领的沢田纲吉才有可能迎娶到超可爱温柔的笹川京子，如果只是普通平庸的沢田纲吉是不可能做到的。沢田纲吉这样矛盾，喜欢暗恋的女孩，却又不肯放弃普通平庸的生活——又或许他对于笹川京子的喜欢，只是建立在缥缈憧憬和理想中也不一定。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捏着通讯器的左手手指稍稍用力，原本就骨裂的手指立刻增了刺骨尖锐的疼痛来。
“我……还在……但我并不是xanxus。”
沢田纲吉真没想到，并非彭格列血脉而屈就暗杀部队varia的xanxus是这个时空的，彭格列第十代首领。同针对白兰&#183;杰索所率领的密鲁菲奥雷家族，制定作战计划的十年后彭格列x世家族完全不同的历史——这不是他世界的二百年后未来。
是平行世界的未来。
※※※※※※※※※※※※※※※※※※※※
◎意大利西西里；经纬度:e14.0153557，n37.599993；时区:europe/rome
◎现在还钢管直的纲吉真可爱，但是头顶[纯爱]最后ummm——大家都懂。
◎虽然15代知道是纲吉来了，不过听到他自曝[彭格列x世]就意识到是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了，才故意试探的，然后他的试探就让纲吉意识到平行世界的问题了。算是祖孙的心有灵犀？

第73章 曾曾曾爷爷
……
贾科米诺(giacomino)，彭格列现任xv世首领秘书处刚入职一年的新人，也是目前平均年龄为28岁的首领秘书处年纪最小的。他今年才19岁。当然他能在刚刚大学毕业后，就找到这么一份工作——除了他是现任xv代雷之守护者的堂弟外，还有他完全点满的语言天赋。
这个被彭格列成员们，亲昵称为「小吉姆」的乳臭未干小伙子，会说这世界上80%的语言，是不折不扣的语言天才。但除了语言外，什么都不会做也做不好的他在大学毕业后立即失业，陷入了人生最低谷。幸运的是，经由堂哥(xv代雷守)的推荐进了彭格列总部，在秘书处领导到了翻译工作——在智能翻译领域已经尽善尽美的这个时代，贾科米诺平常能做的就是核对翻译，或者为彭格列xv世首领完成些琐事。
今天晚上是他在秘书处值班，需要接收全国各地分部的各种文件，如果有十万火急重大事宜他还要负责将睡梦中的xv世首领喊醒，协助其尽快处理的工作。朝六晚九的秘书长下班之后，偌大的秘书处办公室就剩下他和另外两位经验丰富的同僚了，趴在自己办公桌上读书快到十二点的贾科米诺期间去了三趟厕所，煮了两壶咖啡。零点一过，自觉应该又是一个无聊寂静而漫长的夜晚，贾科米诺脑袋一低，磕在桌面，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喂喂喂，小吉姆你这是公然上班摸鱼啊。”
“小吉姆每次熬夜都这么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哈哈哈。”
同值夜班的两位年长同僚这样打趣，他们每周会轮到这么一次，也不算太难熬，晚上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事情，做些自己的事情就好——打游戏，刷剧，看书都是优先选项；如果有兴致的话，他们还会玩纸牌或者卡牌游戏，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但贾科米诺不行，他学生时代连期末周，甚至deadline都不能让他熬夜。以老干部标准的朝五晚九作息活了十八年的贾科米诺原本被秘书长体恤，让他只白天做工就好，然不愿被特殊待遇的贾科米诺&#183;波维诺义正言辞的拒绝，从到岗后每次轮到他值夜班都硬撑了下来。同办公室的秘书们觉得这小孩有意思，不拿自己身份做文章的人总会得到更多善意，也都愿意多带带他。总之职场关系很融洽的贾科米诺被年长些的同僚们照顾的不错。
眼皮打架，喝再多咖啡也抵挡不住生物钟。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贾科米诺趴在自己办公桌上睡着了，他实在太困了，但因是在工作时间而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会醒过来看看有没有海外联络。然后凌晨两点三十八分，他桌上联络[彭格列首领]的内线电话铃声大作，被瞬间惊醒，雷厉风行伸手接通的贾科米诺按照以往习惯，先以意大利语作答。
“pronto？[喂？]”
他这样问，声音泡在昏昏欲睡中，下一秒闭上眼睛就能响起鼾声。但无论大脑多么的迟钝困倦，他也持有工作的意识。稍稍打起些精神，一边拿出桌兜里的清爽明目的眼药水往酸涩的眼睛里挤，薄荷凉让他拼命眨眼又散掉些困意。继而，贾科米诺听到电话那边有少年磕磕巴巴，意大利语发音也不怎么准确地讲——
“sono ts……decimo&#183;vongola.”[我是彭格列x世。]
彭格列x世首领……？贾科米诺为之工作并效忠，给他发工资的最大boss是彭格列xv世首领！现在已经是彭格列x世辞世150年(25→200)后了，将彭格列家族史背的滚瓜烂熟的贾科米诺遏制不住自己被一通恶作剧电话扰了清梦的怒气，立即咆哮起来——
“decimo...vongola ho ancora di quindicesimo&#183;vongola...pirla!cazzo，sa che ora e＇vattene!”[彭格列……x世？我还是彭格列xv世呢！傻逼，你他妈知道现在几点吗？滚！]
太生气了，所以他一迭的怒火将电话那边少年喏喏问他“errrrr…can you speak japan”的话都盖过去。朝电话发泄完怒火，撂扣掉的贾科米诺气咻咻的起身又给自己煮了壶咖啡。好奇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两位同僚难免多问一嘴，贾科米诺也不隐瞒直接讲了。
“也不知道谁大晚上恶作剧，打电话自称早已作古的彭格列x世，还问我can speak japan？japan是什么鬼！那是jpanese好吗？没文化也要有个底限啊！没文化还敢打骚扰电话，混蛋，真的是要被气死了！秘书长之前告诉我，他以前值夜班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好烦哦……”
“咦？你们怎么光看着我不说话？”
在咖啡中兑了全脂牛奶，又加了些巧克力酱进去，给自己做了杯简式摩卡的贾科米诺尝了尝自己的手艺。心满意足的喟叹了一声，抬眼看着一脸复杂看着他的两位年长同僚。
“小吉姆，如果你还记得四天前秘书长给我们开会时所说的——”
“如果获得任何有关来源地不明的联络彭格列的通讯。”
“务必要接通，并直接联系首领。无论通讯人是谁。”
四天前在会议上，秘书长严肃告诫他们的超s级机密工作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欸……贾科米诺含在嘴里的甜苦融合的摩卡将咽不咽，放下杯子，飞快跑回自己办公桌，抓起电话开始翻通讯记录。感谢上帝，这是条有号码显示和通讯地址的通话！贾科米诺一边往回拨，一边给候在一边的同僚之一念在那瞬间彭格列卫星所解读的精准经纬地点，使他进行通讯人定位。
而另一位则拨通xv世首领的室内专线，将其从睡梦中唤醒。
这是兵荒马乱的一夜。贾科米诺在忙音中拼命祈祷被接通！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思考，他是不是刚刚辱骂了一位对首领来说极其重要的大人物——如果他真的是秘书长所说的超s级机密工作里的有关人士的话。贾科米诺心脏咚咚跳，像是他参加彭格列面试那天一样紧张。
不，更加紧张。
“pronto？[喂？]”
是刚才讲话的那个少年，咬文嚼字的习惯跟之前的是一样的！贾科米诺将听筒换到左手，闲下来的右手在上半身画了个十字，默念一句感谢上帝。他太紧张了，以至于忘记接电话的少年大概并不擅长意大利语，英语也不怎么好——便用母语把想说的一秃噜的说了个痛快。
“mi scusi，lei e&#39;decimo&#183;vongola!appena mi dispiace davvero!capo sta cercando te!rimanga in linea!un attimo，le passo i’interno！…”[请问您是彭格列x世对吗！？刚刚真的非常抱歉！首领要找您，请别挂机！我这就给您转过去！]
他正要将通话拨到首领专机，就看到穿着丝绸睡衣披着外套的xv世首领已经来到了秘书处。贾科米诺连忙将手里的电话递过去，这时他听见话筒里，那无名少年又问出之前那句“can you speak japan”这更加证明是同一个人了，因极度紧张而出了一身汗的贾科米诺想——
真他妈可爱的speak japan！
然后贾科米诺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给坐在办公桌上，翘着脚讲电话的首领端茶递水；将首领卧室里已经被佣仆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给现在不太得体的首领换好。另外两位秘书则负责联系彭格列技术部和留驻本部的晴之守护者——三方都将前往彭格列技术部聚集。
彭格列xv世首领开开心心同贾科米诺已经知道身份的无名少年——吓死他了，首领唤那无名少年为『曾曾曾爷爷』，贾科米诺一推正是[彭格列x世]的辈分，也就是说真的是彭格列x世首领！他现在就像回到过去杀掉那个对彭格列十代首领不敬的自己！——天南海北的聊到：
“那曾曾曾爷爷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啊，时之政府我知道呢！是个超坏坏的组织呢哈哈哈”
“对啦对啦，爷爷叫我「治酱」就可以啦~我的日本教名是[家治]呢~”
维持着同自己曾曾曾爷爷的通话，挪身到在这大半夜、刚刚从被窝里挖出来、纷纷到岗的精英荟萃技术部，彭格列xv世首领捡了个不碍事的空闲处，打着手势指挥下属干活。年轻俊美的xv世琥珀色如软玉的眼睛弯弯，他已经同自己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唠嗑撩闲，拉近关系到[爷爷][治酱]互称的地步了。虽然现在还是少年的爷爷挺害羞腼腆的，但出乎意料是个不擅长拒绝的人呢。彭格列xv世托腮想，这可跟他世界的曾曾曾爷爷的性格大相径庭呢。
不过没关系，就算不是同一个世界，曾曾曾爷爷就是曾曾曾爷爷呀。
彭格列技术部的精英们调用了彭格列家族所拥有的五颗卫星，进行重叠式扫描，试图以这通讯信号为切入点，突破时之政府的[重叠空间]技术。但效果并不怎么好，他们解读不出密码，已经尝试了这世界上所有的密码序列都没有结果。其中有一位另辟新路，想到了他们已经研发到后期，即将投入实验的「意识传输系统」——如果连在那[重叠空间]的彭格列xv世首领的曾曾曾爷爷都不知道如何与他们接触的话，那么如果他们这边有人能够进入其中，采集足够的信息数据，那么破解那[重叠空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头脑。他这一提议，立即得到了在场研究员们半数以上的赞成，连年轻俊美的首领也不置可否。
彭格列xv世首领知道「意识传输系统」，这是不同于单纯不可触的3d影像远程通讯。是彭格列将投入全世界市场，进行牟利的超厉害通讯仪器。类似于将人的意识以「传输系统」具现化，像是可触碰的灵魂体那样传送到遥远的通讯人面前！如[拥抱][握手]这种无法用音频影像通讯的，将全部借由「意识传输系统」做到，从而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零距离通讯。
这可比旧世界时做尽违法交易和灰色贸易要来钱更快。
“那么谁要来做。”
行动力惊人的科技大佬们迅速将仪器拿出来，然后面面相觑。虽然研发已经进入后期，投入生产，但是怎么说呢……一些安全测试还没有结束，谅他们自己都觉得会有些意料外的风险。众人踌躇间，已经自顾自半只脚踏进仪器，从一开始就没想除了自己外有谁能完成这项工作的彭格列xv世首领跃跃欲试，他对见到少年时代的曾曾曾爷爷&#183;沢田纲吉有着莫大的期待。
“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研究员和秘书们纷纷阻拦自家首领，他们虽然有忧虑，但也不能让首领自己上啊！顿时有血气方刚和本就敬仰xv世首领的家族成员愿意身先士卒。而他们那还没挂电话，甚至因为略有吵闹而歉意的向电话那边的彭格列x世温柔解释——“没什么，我马上就能见到爷爷啦！”——的年轻俊美扭脸，抬手捂住听筒，琥珀如玉的眸光冰冷的扫视他们。
“怎么，首领的话都不听了？这个项目我没少拨款，既然已经在试验阶段了，就不应该有什么问题……而且你们抢着要去，是不是对我家可爱的曾曾曾爷爷有什么不轨图谋？！”
在场所有人都无语凝噎。首领大人只有您自己是个曾曾曾爷爷控，您醒一醒好，不要迷弟滤镜这么厚行吗！？大家显然是担心您出了什么状况，从此彭格列家族就不得不风雨飘零了啊！可即便秘书组这么说，也没办法将年轻俊美的xv世首领劝下来。
而此时姗姗来迟的彭格列xv代晴之守护者和首领秘书长撞到了这情形。一直干着写作[秘书]读作[保姆]工作的xv世首领秘书长连忙跑过去，抱住这个从来不让他省丁点心的首领的大腿，一直跟在xv世身边的秘书长当然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也能猜到首领要做什么。
“走开，胖洛。”
名为[马洛凯斯]的秘书长因为有短暂的一段时间发胖，而从此被xv世首领取了个[胖洛]诨名的他现在都顾不得辩驳和心塞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在这里拦下这个「为曾曾曾爷爷疯，为曾曾曾爷爷狂，为曾曾曾爷爷咣咣撞大墙」的首领！
否则他对不起先代(十四代首领)退休前的嘱咐和信任啊！
“晴守大人！您也快来劝劝首领啊！”
抓着首领大腿不放，大声喊站在人群外正欣赏自己新做的，深秋配色指甲的xv世晴之守护者。十五代晴守是个黑长直，身材婀娜，有187cm海拔的穿着波西米亚风长裙，披肩温暖裹身的高挑美人。就是胸有点平，可以说波澜不惊。被如此不优雅唤名而蹙起细眉的晴守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不满，裸在披肩外的嶙峋锁骨很是精致性感。
彭格列xv世高层干部里的颜值担当，非「她」莫属。
“boss既然执意要去，你们又怎么可能拦下他呢。”
温言细语也掩不住嗓音中都属男性的低沉沙哑，眉眼精致冷艳的xv世晴之守护者开口说话就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并没有帮秘书长意思的xv世晴守裙裾荡漾，踱步到不肯从「意识传输系统」舱室下来的年轻首领身边。原本围着的研究员们因晴守超尘脱俗的仙气而退避三舍，自带神仙气场的xv世晴守俯身向自家首领，递给他一颗由铂金链串着的黑宝石，眨了眨自己如蝶如羽的眼睫，素白细长的手指轻轻抚了下年轻俊美首领脸颊。
“一路顺风，替我向曾曾曾爷爷问好。”
“嗯呐，没问题~谢啦兄弟！”
压根就没有阻拦xv世首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让已经下定决心的首领回心改意的xv世晴之守护者微微一笑，满室光华，连抱着首领大腿不放的秘书长都被摄了心神。年轻俊美的首领趁机拔腿，关舱门，启动仪器。在他的意识被传递前，他还不忘朝电话那边再交待一句——
“爷爷别怕，我现在就去那边找您！……”
「意识传输系统」启动，设备舱室的经过脱光和硬化处理的玻璃流光溢彩。彭格列技术部的所有研究员回到自己岗位，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了——将他们首领的意识成功的引到其曾曾曾爷爷身边，再完好无损的带回到他的身体中。
※※※※※※※※※※※※※※※※※※※※
◎叮咚，您的曾曾曾长孙即将上线。
◎彭格列xv世的晴之守护者是真&#183;颜值担当和治愈系&#183;女装大佬xd

第74章 彭格列XV世
……
“现在就去那边找您！”
……
举着通讯器，并没有理解那端彭格列xv世首领意思的沢田纲吉正欲再说话，然后下一秒，坐在轮椅上的彭格列年少未来十代首领面前一道灿光，戒备警惕心很重的刀剑付丧神在辉芒乍现的瞬间纷纷抽刀护主。
懵然迟钝的沢田纲吉被拥进了一个如水波般柔软却虚无的怀抱。
“主公大人——！”
新主被挟，待阵亮散去，持刀而立的刀剑付丧神们严阵以待。这些容貌或俊美帅气或可爱精致的[神明]眼中杀意缭绕，近实质化，尤其是有过暗堕过往的几位。但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唯恐这个绕过他们，突然惊现于最靠近年少审神者位置的浅杏仁发色的年轻……人类？不在他身上感应不到人类的气息。
“啊哈哈哈，终于亲眼见到曾曾曾爷爷啦~”
在「意识传输系统」的灵魂波动精准定位传送下，以粒子拟态实体的彭格列xv世首领亲昵的蹭在自家曾曾曾爷爷颈边。他现在这个状态虽可触，但只是由现下本丸环境中可提供粒子所组成的，可见光波塑成的无质身体就会荡起泛泛萤点。
“噫咦咿——治、治酱？！”
原本称彭格列xv世为「xv代首领」也觉得别扭，是以沢田纲吉从善如流的采用了彭格列xv世的自谦「治酱」。受到惊吓的年少首领木着一张脸，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甚至紧挨的有部分和自己揉在一起的浅杏发色青年，磕磕绊绊的唤他名字。
“……曾曾曾爷爷？？？”
“主公……主公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当年少审神者喊出陌生俊美青年的名字后，杀意一触即发的刀剑付丧神们稍敛自身气势，但覆在刀柄的手并没有撤开。性子活泼纯真的毛利藤四郎叫嚷着，因仍对陌生青年存在忌惮而没有靠过去，但可爱精致的小脸上是满满的不开心——他的不爽源自陌生青年对年少审神者的亲昵，与年少审神者的不抗拒。
那个位置应该是毛利的！
从临世伊始就被年少审神者不自觉宠溺着，浅草发色短刀有种被抢夺了重要主公大人的惶然。这并不是本丸内部，不同刀派甚至付丧神间的争夺。毛利藤四郎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他只是直觉主公大人会被眼前这个陌生讨厌的青年彻底抢走！藏到毛利找不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的地方……
毛利藤四郎不喜欢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朝着年少审神者露出被遗弃小动物可怜兮兮的表情，浅紫双瞳眼底倾泻出的是对陌生青年的敌意。
而旁的刀剑付丧神们虽有这样的感触，却不会像毛利藤四郎那样孩子气的表现出来。他们目光冰冷，审视着陌生青年腻在——跟其与之相较，更年少的主公大人——怀里的陌生青年。一期一振甚至目光里带了点以[鄙夷]来形容比较妥当的情绪，这么大年纪还没甚形象，不羞不躁强赖在未成年主公怀里……不知羞耻。
然这些由醋浇灌出的不爽和敌视，即便被对情绪感应敏锐的年轻俊美彭格列xv世首领全部感知到了，也不妨碍他继续这样。跟自己曾曾曾爷爷撒娇天经地义，才没有什么好羞耻的！他这是在尽孝，让曾曾曾爷爷提前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
[……首领，您只有30分钟连线时间……我们的设备到底还没进行人体实验，如果超时可能会对您的身体和意识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您不要任性啊……]
倘若不是彭格列总部传来的废话，彭格列xv世首领还能和和美美的延长，依偎在曾曾曾爷爷怀中的幸福时光。在少年时代，阅过有关这位名为「沢田纲吉」的曾曾曾爷爷，波澜壮阔的一生后，完全被其人格魅力和有雷霆之强势又不失善水圆滑的统率手段所折服，奉为人生偶像神座——突然能见到偶像，他当然克制不住的会激动难自持啊！即便他已经知道，闯入这个未来时空的是来自平行世界的沢田纲吉，也固执地认定其灵魂的本质是一致的。
就算沢田纲吉有着不一样的人生和选择，但灵魂都是一样的！迷弟滤镜的厚度足以让彭格列xv世首领毫无根据的，盲目如此坚持。他不接受任何驳论！
[知道了，知道了。]
以意念回复了碎碎念没完没了的胖洛(秘书长)，彭格列xv世首领泰然自若的从曾曾曾爷爷怀里起身。其实还是很想再抱一会儿的……但比起撒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知曾曾曾爷爷；何况，他也想让曾曾曾爷爷亲眼看看，自6岁便不懈努力到现在的自己，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近——那个留存机密档案在[彭格列圣地]，如神明般强大的前彭格列十代首领候补的「沢田纲吉」！他想做的跟「沢田纲吉」一样好，变得一样强大……不！要更强大才行！
彭格列xv世首领想得到「沢田纲吉」的夸奖，成为他的骄傲。
“之前没能好好自我介绍，啊因为突然跟爷爷联系上太激动了！”
“我是您的曾曾曾长孙……”
沢田纲吉还没缓过神。他要再强调一遍，来到这个异时空世界后，他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对他脆弱的神经造成了强大的冲击。可怜的年少首领还在纠结，彭格列xv世是怎么眨眼工夫就来到了他身前的……然后就听到对方声音清越，大大方方作自我介绍的陈述——等等等等等等一下啊！
“不能说名字的——”
“家治&#183;彭格列！”
急切阻止的沢田纲吉与将名字坦白的彭格列xv世，这曾曾曾爷孙俩的声音叠在一起。脸色刷的苍白，脑补了一系列彭格列xv世被神隐，然后他要负责的悲惨后果，顿时抱恙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这可怎么办……沢田纲吉哭叽叽的摆出一副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来，这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又有点搞笑。
“不是审神者的话，也不能说名字吗？”
“这样也能被神隐吗？哇啊，真厉害呢，付丧神。”
五天前知道了有其它时代的「彭格列大空」光临这个世界，然后揭露其身份乃「沢田纲吉」，顺藤摸瓜又发现一直对他隐瞒的「时之政府」——彭格列xv世当即就同自退休后，辗转隐逸于世界各美景中彭格列x4(14)世首领，即他的生父联系上，索要[知情]和[全权负责]的资格。虽然后者[全权负责]被那个固执坏心眼的老爷子给拒绝了，但却被告知了[时之政府]与[彭格列]瓜葛的来龙去脉。
早就把时之政府管理结构和运营方式摸了个门清，彭格列xv世自然是知道源自日本物语的[神隐]——但他是无神论者，名义上又是黑恶势力一派——彭格列xv世倒是想知道，迈出东瀛就无法汲取[信仰之力]的[神明]大人能不能把，几百年前就负有世界基石之一，[贝之意识]的选中者给[神隐]掉。
如果可以的话，已经清闲两百多年的纯种地球人，伽卡菲斯先生可又要头疼了。在这五日，已经同伽卡菲斯联络过，但对方冷淡傲慢的让他不要管这件事。彭格列xv世因此对这个[地球保护者]积怨已久，天之骄子的他何曾被这么轻视过。
犹存的怨气不自觉地就夹枪带棒在语调里，佯作害怕，实际态度言辞轻慢骄傲，彭格列xv世脸上表情不咸不淡的。琥珀如玉，眼型同沢田纲吉燃起死气之火后如出一辙的年轻首领语毕，又漾起无辜无害的笑弧。
“治、治酱……别这样。”
“治酱没有恶意的……”
听得出来彭格列xv世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向来坚持和谐友善的沢田纲吉顿时恍悟，这位热情过头，自称他曾曾曾长孙的青年也是位麻烦制造者。已经习惯做家长里短调解员，和事佬的沢田纲吉不得不硬着头皮，唯唯诺诺的为孙子解释。
“就算是我们付丧神，神隐对象也会慎重挑选。”
“您这种类型显然不是我们的type，安心。”
被无礼冒犯的刀剑付丧神自然不会迁怒，也不会不给年少审神者面子。但默不作声任毛头小子低踩一脚，还是在他们好不容易争取到信任和好感的年少审神者面前。士可忍，孰不可忍。再加上年少审神者对他更亲近信赖的回护……他们是不明白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曾曾曾孙子，但作为长辈，也是要费心教导一下。
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懒洋洋状态起身的来派太刀，明石|国行将半出鞘的刀剑塞回去，抬手打了个哈欠，黄绿と赤的异色瞳因困倦而泌出些生理性水色。
“自我感觉太过优越，是病，得治。”
被夹在互相不爽的矛盾双方正中间，沢田纲吉心累无限持续中。明明互怼的家伙们，严格来说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却反倒是全场感到最尴尬的那个……
“呵呵。”
轻笑一声，潜台词显而易见的彭格列xv世朝付丧神们扬起一个怜悯的笑容，然后转身，话锋一转，向他们家最最最可爱的曾曾曾爷爷提出小小的建议。
“爷爷呀~我有很重要，关于您所在时空的彭格列家族的话想跟您说。但是这么多外人在场，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单独讲呢？”
段数不比活了千百年刀子精低，又仗着同家族和血亲这层无论刀剑付丧神们如何努力，也不可能相比拟的关系。彭格列xv世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刀剑付丧神之前所有的争取，在对「回家」已成执念的年少审神者爽快答应中，付诸东流了。
“嗯！好的！”
迟钝的沢田纲吉并没意识到，他毫无犹豫的点头，碎了多少刀剑付丧神一颗勉强拼起来的玻璃心。彭格列xv世看着自家曾曾曾爷爷，笑得更灿烂了。
※※※※※※※※※※※※※※※※※※※※
◎为感谢一路支持的天使们！从本周五12.22开始[日三更]，为期一周。
啵啵啵啵啵啵啵爱你们！也请你们继续爱我哟(●&#39;&#39;●)

第75章 八坂家族
……
因为是年少审神者的想法，刀剑付丧神们再不情愿，也会照做。彭格列xv世从裹着旅者披风的长船刀派金发付丧神那里接手了轮椅，眉眼弯弯的看着这些刀剑付丧神们一一离开。沢田纲吉行动不便，自然各个方面都要迁就一番。毛利藤四郎经过彭格列xv世时超凶的吐舌头做鬼脸，恶狠狠的瞪了眼这个讨人厌的人类，眸光重凝在年少审神者时，蓦地一软，又是依恋不舍和泪汪汪的可怜光景。
沢田纲吉对此感到抱歉。
他苍白的唇抿了抿，却没说什么。最后离开的是一期一振，水蓝发色团子样的太刀目光平静，望着同浅杏仁发色人类青年单独留在这条，通往审神者小楼巡廊上的褐发少年。蜜色的眼眸里静静悄悄，纤长眼睫包围着倒映在他瞳面的沢田纲吉，他的灵魂像是在风中徘徊，感知不到他周身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他站了片刻，带着寂寥与冷落最终离去，如游灵。
“……”
热闹甚至有些嘈杂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即将立冬，冷风中已有凛冽。坐在轮椅上的沢田纲吉瑟缩了一下，他下意识的要去抚摸左手指间的彭格列齿轮寻找温暖——右手被紧厚缠裹，手指无法动弹；被缠绕在左手绷带里的齿轮也只显露出唐突的一块凸起。肩上忽然落下柔软的毛毯，将刀剑付丧神原准备的避风之物抖开，披在沢田纲吉身上的彭格列xv世动作和表情都很温柔。琥珀如玉的眸子里被沢田纲吉懵懂茫然的模样完全占据了。
“谢、谢谢。”
轻轻扬起头，沢田纲吉仰脸愣愣看着年轻俊美青年。他在刀剑付丧神离开后，所表现出不同之前的生疏。来自二百年后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道谢，模糊在唇间的声音清浅，似乎又别有所指。彭格列xv世耸了耸肩，松开握着轮椅的手，绕到了沢田纲吉正前方。
跨过两百年时光，曾曾曾祖孙俩在沉默中相向而望。
“疼吗？”
笑容收敛了些，良久，彭格列xv世如此问。
“欸？什么？……”
“……啊，这些很快就能好的，没事的。”
被猝不及防地询问『疼吗』，沢田纲吉一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等他明白什么意思后，低头再看自己现在的模样，没来由的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样实在是太过狼狈了。
可实际上，这些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足以挂齿的伤势。某种程度上，也骨骼清奇的沢田纲吉虽然体格瘦弱，但一向健康，自愈能力更是不错。以前哪次战斗都会受这种程度或之上的伤，虽然才学会用死气之火战斗短短一年，但沢田纲吉进步速度说是火箭也不为过。因此，沢田纲吉努力漾出一个笑容，想要消除彭格列xv世的忧心。只是，对于彭格列xv世来说，他想听到的回答……甚至想见到的「沢田纲吉」并不应该是……这样的——
“……”
彭格列xv世没作声。
刚被传送到沢田纲吉身边时，他太过兴奋激动，然见到面色憔悴苍白又重伤之后，他却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了。是生气甚至愤怒的，可是又茫然于不应该出现在「沢田纲吉」身上的这份脆弱。跟那些机密文件所详备阐述记录的——沢田纲吉的荣耀，沢田纲吉一生的光辉伟迹——都对不上号。平行世界的个体……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吗？
年轻的彭格列xv世不懂，他甚至有瞬间生出对自己的质疑。「就算沢田纲吉有着不一样的人生和选择，但灵魂都是一样的！」他曾固执，毫无道理信奉如此真理。可是，当他真的同沢田纲吉接触之后，矗立在他心中的真理碑石生出裂纹，有碎石不断剥落。
“那个……怎么了吗？”
感知到自己面前彭格列xv世低落情绪，沢田纲吉很是关切。虽然没有什么实感，无论是自己被冠以曾曾曾爷爷的辈分，还是从电话里跑出来的曾曾曾长孙……但沢田纲吉对彭格列xv世有种与生俱来一般的亲近感，或许是因为在这个世态炎凉的异时空，只有彭格列家族给他一种家的温暖和安心感。即便超直感下，隐隐察觉对方现在对他的抵触，沢田纲吉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他也不能明白，为什么彭格列xv世前后的态度转变的这样快。
“呀，没什么……”
“啊哈哈老实说，我没想过您是这个样子的，有些被吓到了。”
失望？并不是这样的。年轻的彭格列xv世知道这并不是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的错，严格来说，这是他的错。是他毫无道理的将自己所认为的，理想化崇高化的形象和个性寄托在了彼时年少的沢田纲吉身上。现实的骨感和幻想中的丰满形成断崖式的落差，让他一时接受不来。
但那个时候，彭格列xv世内心所想的一切并未在脸上显露；他选择亲密无间的撒娇示好，以霸道无理的嚣张姿态朝沢田纲吉身边的存在宣布——这个看起来柔软瘦弱的少年身后是有强大彭格列家族支持的，不是能任刃揉搓的孤苦伶仃小可怜！虽然他也知道，有着那样盛大火焰的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也不会真的被欺凌，但性格这么软，还是会放心不下啊！
完全不明白彭格列xv世跌宕起伏情绪变动，沢田纲吉只在浅杏仁发色的青年话语中，听出了浓重的失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落，但直觉大概是他的错，沢田纲吉开口就是道歉。
“……对不起哦……”
他的道歉让彭格列xv世吓了一跳，有瞬间他以为自己被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给全部看穿了，心脏都漏跳了半拍。到底年轻，少年人才有的率真仍存于他潜意识的行为中，是无论彭格列xv世多么努力的让自己有成熟稳重大人模样，也不会立即消除掉的。
“啊！不是的！不是您的错了！那个、对了——”
“言归正传，我到这里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同您说的。”
片刻慌张，年轻的彭格列xv世找回冷静。
“曾曾曾爷爷对自己现在的处境，知晓多少呢？”
“又对「时之政府」，对「八坂迦微」这个男人又了解多少呢？”
这是沢田纲吉第一次听到「八坂迦微」这个名字。此时他还不会知道，以「神明(kami)」为名的陌生男人，在未来将他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也差一点让他身死这异时空，不得归家。
“今天才知道这座本丸的过去，审神者，刀剑付丧神，时之政府之间的关系——那个、能先告诉我——[八坂迦微]和八坂家族，还有八坂青溪是什么关系？”
沢田纲吉直觉[八坂迦微]是他所陷漩涡的关键，他不愿等待的追问。
“八坂迦微是现在时之政府的统率，也是八坂家族的掌权者。看来您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那我长话短说，接下来我所说的事情都是彭格列过去四十年来所收集的相关信息……”
距今五十七年前，「时之政府」组织在东瀛成立，契机是消灭妄图篡改历史的「时间溯洄军」。后因「时间溯洄军」异变，敌方军力壮大到八亿四千万，时之政府的规模与势力同比例增加——七年后，成为「世界平衡维持者」伽卡菲斯的重点监视对象。但由于「时之政府」所做的事情是在维护历史，虽然在维护历史的过程中也产生了过往细枝末节的变动，但并没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伽卡菲斯也就任由其发展，偶尔会在事态有失控趋向时搭把手。
而彭格列家族则是在那十年后，也就是距今四十年前才知道「时之政府」的存在。毕竟是完全不相干的两种类型的地下组织，而两百年后，世界的中心又在亚细亚大陆和欧美，东瀛一隅的小岛国情有什么变数，在没有贸易往来的基础上，自然入不了势大百年的彭格列家族眼。又或者他们曾经有过接触，但「时之政府」完全没有看在眼里，就那么存在渺茫了多年。
但四十年前，新年后的某一天。自称来自日本，乃「时之政府」统率的男人向彭格列总部递了拜访名帖，在没有任何预约的前提下，希望与彭格列首领见面。原本事务繁忙，日程紧凑规划到半年后的里世界教父是不应该同意这有失礼数的贸然拜访的，但男人一连递名帖数日，守在彭格列总部城堡的大门外，吓不走，撵不掉——最终，当时的彭格列x4世首领同意了。
『希望您能救救我的女儿！』
时之政府的统率，当时八坂家族的家主，也就是八坂青溪之父在见面时这样请求。似乎是独生的爱女被[因果]玷污了灵魂，百般救治都无效用的八坂家主在束手无策时，不知听到哪里的风言——『只有拥有世界庇护的人，譬如彭格列家族首领才能救活她』——于是就动身来到了意大利，找上门来了。希望当时的彭格列x4世首领能出手相助，愿意奉万金，甚至从此成为彭格列家族的附属，效忠于彭格列家族。
应该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连这无根据的话都信。
彭格列x4世首领愿意出动家族精英医疗队，甚至首领专属医师也答应派出去。可是八坂家主却拒绝了，说只有彭格列x4世首领才能救自己爱女。按照他们阴阳道和神道的话来讲，八坂家大小姐灵魂失格，需要给予她新的命格才可。是以，八坂家主想要借彭格列首领身上的「世界庇护」一用，就相当于借了彭格列首领的身份，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并提出待爱女康复，愿让其认彭格列为宗，以此来将所借的「世界庇护」归还彭格列家族——
但是，当时的彭格列x4世首领拒绝了……
“噫？等等，彭格列首领身上的「世界庇护」是什么？”
沢田纲吉听到这里的时候，非常懵逼。他从来没听说过彭格列首领身上有什么庇护，要是有庇护的话……据说，这世界上仅剩的彭格列血脉，也是唯一还活着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候补人怎么可能还这么倒霉？？？被打断话头的彭格列x5世耐心的解释——
“应该是说的世界基石之一，由彭格列历代家族首领继承的「贝之意识」吧。他们大概觉得，「贝之意识」可以转移，然后有了世界基石之一的「贝之意识」承认，就能改天换命了吧……老爷子，呃……是说，我的父亲，您的曾曾孙子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来的流言。”
“要真能这么操作，彭格列家首领早就长生不死了！”
但无论当时的彭格列x4世首领如何解释，彭格列所传承的并非传言那样的「世界庇护」，八坂家主都不相信，只是磕头恳求，希望彭格列能帮帮他们。但这并不是彭格列家族所能帮到的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而他们从血脉继承人中挑选出的历代家族首领，所传承的「贝之意识」是为了维系整个地球、世界的平衡，是三分之一的基石，并不是能够为了一个将死的小姑娘而奉上的。彭格列x5世首领同情怜惜那八坂家大小姐，却无法救他。
不久后，立春，樱前线还没有蔓延到东京的时候，八坂家大小姐去世了。
悲伤绝望的八坂家主回日本，彭格列x5世首领也准备了吊唁之礼，涵表遗憾与歉意。而没过一年，八坂家主思念抑郁成疾，也跟着去世了，此后八坂家族从组成「时之政府」的阴阳道和神道世家中落败，失去了统率的权力与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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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2の第一更(●&#39;&#39;●)
◎就是八坂家想要借的是[贝之意识]的继承认可权，不是彭格列14代的性命。第一次写的可能不太容易理解，这次修改了一下。么么么么(づ￣3￣)づ

第76章 沢田纲吉
……
“那八坂迦微和死去的八坂小姐是……亲属？”
从刀剑付丧神嘴里得知八坂青溪是个超级温柔又不失强大审神者的沢田纲吉，对这四十年前八坂家族所发生的悲剧感到遗憾和难过。在人类的同理性作祟下，绝大部分人都会对悲伤的事情产生设身处地的情绪，感同身受的进行心理换位，将心比心。
“嗯，八坂迦微是八坂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本名为「八坂清茜」，作审神者时化名为「八坂青溪」的八坂家大小姐是八坂家主的独生爱女。作为家族唯一继承人的她，只能聘入赘的夫婿。而八坂迦微，就是八坂家主考量各个方面，为爱女挑选的最优秀夫婿——刚开蒙就订下婚约的两人从小在一处长大，一同修习神道和阴阳道，只等八坂青溪成年，继承八坂家族后完婚。如果不是「时之政府」战事吃紧，八坂青溪为父自请前线，成为了本灵本丸的审神者。
在职期间，审判神明又要信奉神明，聆听其神谕的审神者要为神明保有贞洁。是以，八坂青溪和八坂迦微的婚期不断后延，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二人的感情——修道者的寿命会因力量的强大而延长——年轻气盛的幼驯染相约要在[时间溯洄军]全部消灭后的世界举办世纪婚礼，邀所有同僚，刀剑付丧神们来庆祝胜利之日。
而那约定后的第十年，却什么都不会再有了……
“八坂迦微当年也跟着八坂家主一同拜访彭格列，在八坂家主被彭格列x4世不断拒绝时，私下同彭格列x4世谈过。也在因八坂家大小姐去世，离开彭格列的那一天赌咒，绝对不会让彭格列家族好过的家伙……虽然当即就被八坂家主狠狠的教训了，但看起来他是认真的，不让曾曾曾爷爷……您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当劳什子审神者了。”
彭格列x5世挺看不上八坂迦微这种人的，先不说那时八坂家主情况的复杂程度，单只是从彭格列家族来说——帮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也没什么利益可得的组织统率；他们帮是情义，不帮是本分。赌咒不会放过彭格列家族，也真是愚蠢可笑。
“……原来都是他做的啊……”
联想到这座本丸犹存的，由初代审神者八坂青溪变作的鬼，那些之后被委派而来的什么都不知道，被当作[鬼替身]候补的审神者们……沢田纲吉觉得八坂迦微可怜可恨可气，又觉得自己倒霉，他这也算是[曾曾孙的债，曾曾爷爷来偿]了吧。他完全就是人在家中睡，祸从天上掉，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超级无语。
彭格列x5世也觉得尴尬，他挠了挠脸颊，被看不上的小家族反咬一口，还让先代也被牵连其中，他们也够逊的。大抵老爷子还念着八坂家主那份旧情，才不让他接管这件事，直接向时之政府施压吧……可年轻骄傲的彭格列x5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那个时候彭格列家族也有注意「时之政府」，又因为八坂迦微的恶言而警惕了一段时间……但四十年来都没什么动作，还以为他们已经放弃了，谁知道……”
“彭格列后来安插在这里的眼线都是为了配合伽卡菲斯的监测工作，毕竟能够通过时间技术无限制的穿梭纵向时间轴，是挺有威胁的事情……虽然他们也就能穿梭日本的纵向时空——不说这个了！对了对了，您大概已经见过现驻扎在这里的卧底，化名[草壁泷太]，还当上什么[暗堕督导队队长]，云雀泷太那混蛋了吧！银发黑皮，看起来超拽别人欠他钱的那个，还是他先将您的信息传到本部来的……”
彭格列x5世对自己小伙伴的形容太过直白，幻灭了沢田纲吉原本对那位银发俊美高冷的暗堕督导队长官的印象。尤其是知道对方真名是[云雀泷太]后……他的曾曾曾孙子称云雀前辈的(大概)曾曾曾孙子为[混蛋]——未来的一切都让沢田纲吉头晕目眩。
“嗯……见过了……就是因为草、泷太先……君说会通过时之政府的式神跟我联络，但是因为我的……朋友大概附在了那只式神身上，失去了联络方式和讯息，才会想试一试打电话的……还好彭格列没有换掉这个号码……”
沢田纲吉干巴巴这样道，不过他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开心的情绪。
“接到电话的时候确实很惊讶呢。”
说是惊讶，倒不如说那个时候超惊喜的！当即穿着睡衣就跑去接电话彭格列x5世的现在倒是说的很平淡。对他来说，此沢田纲吉非彼「沢田纲吉」，认清事实后，确实没什么激动的了。他当然也很尊敬现在这位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但他憧憬敬仰的到底是自己世界的过去的曾曾曾爷爷，迷弟的心情并不会因为无视个体差异而盲目转移。
彭格列x5世觉得这位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很可爱，也会尽全力帮他回到原本的时空和世界，但那份从知道他是「沢田纲吉」后所生的狂热已经熄灭了。这也是他现在能这样如往日处理彭格列诸事时那样冷静理智，有条不紊讲清所有事情，交待明白的原因。
“彭格列的意见是让您先从这里脱身，在家族内才是最安全的。彭格列会像时之政府和八坂家族施压，拿到让您顺利回去的方法——当然，我相信依照彭格列的实力，自主研发出送您回去的技术更快。那么您的意见是？”
如果能回彭格列家族当然最好……
立即就想要点头答应，沢田纲吉却在紧要关头犹豫了。他将要回答说『好』的那瞬间，惨死在他眼前，灵魂如萤光散满晴空的大典太光世的脸浮现在他脑海中。一期一振最后望向他，现在回想起来像是有所预知的那一眼；毛利藤四郎朝他露出的可怜兮兮像是被遗弃小动物般泪汪汪的表情；其他刀剑付丧神们沉重却又宽容的背影，和之前的那一跪。
“……”
沢田纲吉没有办法无视自己的良心说『好』，他做不到。
“还、还是算了吧哈哈。我在这里……就好……”
“如果能跟八坂迦微再好好说一说……”
连沢田纲吉都觉得这话说不下去了。天真迟钝如他，也知道闹到现在如此地步，99%的可能性不会他们谈一谈，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他又不是傻瓜，也不是随便就同情心泛滥的蠢货……可是他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无视为了救他而死掉，也没有办法对那些付丧神们出尔反尔，说「对不起，我原本是真心想帮你们的，可我现在为了自己的安全要走了」。
“……您真的明白，您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吗？！八坂迦微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虽然八坂家大小姐已经死掉了，但他肯定还想要复活她，才会将您带到这里囚起来的！”
“如果不离开的话，您会有性命危险——彭格列家现在没有办法将战斗力传送到这里，而我现在这超现实的灵体状态也不能帮上您的忙！您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安全，也要为您世界的亲友和彭格列家族考虑啊！如果失去您，他们会有多么的痛苦！”
彭格列x5世完全不能明白他这位曾曾曾爷爷在想什么，他所作出的选择草率而又无计划，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安全重要的位置。自接受首领培训课程后，被训诫最多的就是作为家族首领，既要保护好家族和同伴，又要保护好自己，二者是等价且缺一不可的彭格列x5世还是第一次见平行世界的沢田纲吉这样的首领。
这和他世界的曾曾曾爷爷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将太多个人主观想法附加在这位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身上；要以全新的态度和目光来认识这位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可是彭格列x5世现在真的有些失望了。这种对自己不负责，即是对亲友伙伴，对家族不负责的态度，是作为彭格列家族首领的沢田纲吉的失格。彭格列x5世抓狂的想，这位平行世界的彭格列x世首领的家庭教师，肯定不是像他世界的沢田纲吉一样是由艾丽娅&#183;吉留涅羅大人教导的！
平行世界的彭格列x世首领的家庭教师简直差劲到了极点！
“还请您再慎重考虑！”
气到要炸裂，彭格列x5世有多憧憬敬佩「沢田纲吉」，对眼前这位曾曾曾爷爷就有多恨铁不成钢！如果不是[不能告知过去之人未来之事]的要求，彭格列x5世都想把有关自己世界的曾曾曾爷爷事迹给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学习揣摩一番！
太过年轻的彭格列x5世并不知道，他之前所相信的「就算沢田纲吉有着不一样的人生和选择，但灵魂都是一样的！」才是正确的。他还不明白，同样的灵魂会因为不同的成长经历和性格，选择不同的道路，但那些道路所通向的终点却是一个地方。沢田纲吉没有迷茫，下定决心时所选择的道路，虽然会有忐忑崎岖，但最后都会被证明是正确的。
“抱歉，治酱……我还是要留在这里。”
沢田纲吉已经作出了选择，哪怕他的选择让彭格列x5世原地爆炸也不会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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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2の第二更(●&#39;&#39;●)
◎彼时的小15还不知道，不管是哪个曾曾曾爷爷都是很固执的人呢xd

第77章 苹果妖精超人弗兰
……
彭格列x5世首领完全没想到，看起来怯怯瘦弱的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会这样的固执。可以说是超级固执了，他之后又费了诸多口舌，劝他改变主意，得到的却只有『抱歉』二字。天地日月可鉴，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应该感到抱歉的是平行世界的彭格列和他的亲友伙伴才对！
最后没有办法的彭格列x5世只得放弃。
“我尊重您的选择，彭格列家族也仍会向「时之政府」施压。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家族帮助的，打电话联系我的秘书就好……那么失礼了，家族还有诸多事务，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直起身，竭尽全力克制住怒气，彭格列x5世一直以来对自家曾曾曾爷爷黏糊温柔的语气还是变得冰冷。将客气疏离的得体交际词说出口，已经不打算再继续待在这里的彭格列x5世来的时候有多开心，走的时候就有多生气。这地方不够大，容不下他们两个人。
沢田纲吉看得出来彭格列x5世的怒火，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曾曾曾长孙这么生气，或许他的选择是让他不能理解而不赞成，可是他为什么要因为他的选择如此愤怒？沢田纲吉不懂，就连当事人彭格列x5世自己也不懂。细细追究起来，他根本没有为此而生气的原因。
彭格列x5世要走，沢田纲吉也找不到阻拦他的理由，也没想要阻拦他。诚如彭格列x5世自己所说，彭格列总部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不可能因为他的缘故而完全停下其它的事。这个世界不是围绕着沢田纲吉转动的，沢田纲吉自己很明白这个道理。
他觉得自己还挺善解人意，体贴非常的。
而背过他的彭格列x5世向远处走了几步，蓦地又折回来，气势汹汹的朝他而来。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略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想着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就见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铂金链串着的黑宝石项链，动作看似粗鲁，实则精巧温柔的帮因伤而行动不便的沢田纲吉挂在了颈上。昂贵漂亮的宝石剔透表面上，倒映着沢田纲吉不明所以的苍白脸庞。
“之前发现您的灵魂和力量似乎会受到这个世界的限制，所以拜托晴守特制的，戴上会消除些负担——里面也有晴属性的死气之火，虽然不能一下子把伤势治好，但也能加快愈合……”
“……还有精准定位系统，洗、洗澡的时候也最好不要摘掉！”
再过生气也不会拿沢田纲吉的安全开玩笑，彭格列x5世临走前郑重的如此嘱咐，虽然语气还是不像最初那样娓娓动听，但其中的关切和诚意满满。沢田纲吉点了点头，感激的朝眼前这个比他高比他大，也比他有气势的曾曾曾长孙扬唇一笑。
寒冷萧瑟的深秋中，竟生出春暖花开的暖洋洋之感。
那么瞬间，彭格列x5世被他这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的大空微笑蛊惑心神，不自觉的跟着扬唇。笑弧漾在脸上，晃神才发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意识到这点的他心情顿时有点复杂，怎么说呢，那个笑容太治愈太可爱太温暖了，只是看着就会有种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感慨。
这是什么？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特有的魔法笑容吗？！
彭格列x5世此时此刻的表情难以言明，当他意识到这个来自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和他一直憧憬崇拜的曾曾曾爷爷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之后，丧失了迷弟滤镜的他就总是在被眼前这位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摧毁认知，重塑三观了。然而，年轻的彭格列x5世并没有意识到，他此时正在无声无息，潜移默化中生成的专属[平行世界沢田纲吉]的滤镜。
“……没有事情的话，那么我走了。”
明明要走的是他，临走前磨磨唧唧的也是他。彭格列x5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了，他试图让自己的情绪不再因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而产生变动，硬起心肠，冷着脸再次离去。
“拜拜，治酱……谢谢你！”
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却一点也不明白他的心情，反而火上浇油。背对着他的彭格列x5世盯着自己的漆亮的鞋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的又关切了一句。
“……您在这里也……多多保重，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唾弃自己立场不坚定的动摇，彭格列x5世逃之夭夭。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绝对有毒，虽然不像彭格列机密文件所记载的那样，但他有对黑暗世界居民的莫名吸引的人格魅力！逃了逃了，溜了溜了，彭格列x5世轻道『通讯结束』，那由粒子组成的超现实灵体便又化作来时一样的白光，待辉芒散去，沢田纲吉面前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
从电话里来，再从电话中去，两百年后世界的科技真厉害。自两百年前的落后世界而来的沢田纲吉感叹道，察觉私密谈话已经结束的刀剑付丧神们朝他而来，眉眼间都有份释然。选择留下来的沢田纲吉坐在轮椅上，他抬手摸了摸颈上的宝石项链，又轻轻一笑。
是很好很善良的人呢，彭格列x5世。
……
那厢沢田纲吉对彭格列x5世印象绝赞，但彭格列x5世对他的感觉就一言难尽了。并不讨厌，说喜欢也没什么毛病——但彭格列x5世觉得面对沢田纲吉总有种无力感和暴躁感，这让他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在意识回归自己身体的途中他甚至还在思考根本原因。
彭格列技术部自主研发的[意识传输系统]在运行时，使用者会有一种飘在云端的飞翔感，回归自己身体时则会有沉重感，大概是因为又感受到了人体质量和地球引力的作用。通常来说，那种传输中的飞翔感非常短暂，但沉思中的彭格列x5世从思绪中清醒时，他在这过程中。
霉运是会传染的。
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被牵连到两百年后平行世界，强制成为审神者/鬼替身的沢田纲吉成功的将霉运传给了他的曾曾曾长孙，此后他将毫无忧愁的幸福安康(不是)。总之，在漫长的飘浮过程中，彭格列x5世试图与总部那边下属联络的音讯也全无，这不着天地，不见日月的传输通道中，他即便想要使用自己的死气之火都因意识状态而无能为力。
“哇靠，这么倒霉啊……这破项目投资这么长时间，拨了那么多款竟然真的会在准备投放市场的现在还会有问题？？？回去统统扣工资，写检讨！”
叫天不灵，喊地不应的彭格列x5世郁闷至极。
“都是乌鸦嘴，来之前嚷嚷会出意外，结果真出了吧！”
不过他倒没什么惊惶失措的。虽然年轻气盛，偶尔会有些小固执小傲慢小别扭，但总归成年的彭格列x5世的心理素质远比他那个会被口吐人言的狐狸吓得暴走的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要好得多。先不说他从出生就是作为彭格列首领被培养，再说他的人生偶像是彭格列机密档案里所记载的「吾之所往，何人敢挡！神阻宰神，佛挡杀佛」，人生极致潇洒帅气且睿智非常的「沢田纲吉」啊！这种小困境，彭格列x5世还没有放在眼里。
以这样冷静理智的镇定心态飘了好久好久，才终于从一片茫茫中恢复视野的彭格列x5世定睛，发现自己所在之处是一片陌生光景。他现在大概是灵魂状态，顺着风向荡在群峰之上的日月同升的明绿色天空——
澄灿的月亮在山脊的下方，刚好有一朵朵小小的云飘过，云中有银光闪动。月亮在山峰间移动；被露水沾湿的石头和树叶闪着微光，新涂了沥青的木料所搭建的木筋屋也在月光下发出暗光。天上不断出现许多白色的云朵，月亮时不时会消失在更高的山脊后面。天空因永生的白日而变得越来越亮，就像聚集了许多露珠的金属一样。
山脊下是繁茂的森林，顶深的湖湾，还有一条飞珠溅玉的垂空白练瀑布。湖面对日光的反映给水波一种雾蒙蒙的青蓝色，或者说海蓝色的色彩。附近一带山毛榉、黄杉和橡树虽不是显赫的植物，根系却伸延在湖的深水之上，像是古老原始森林的残遗。
“真美……”
“这是什么地方……”
虽然现在不是能够静心赏景的恰当时机，但彭格列x5世仍然忍不住轻赞。野生白百合和菖蒲在纯洁的水边稀少地生长，长在沿岸一圈的湖底的圆石上。蜂鸟飞来，蓝色的叶片和蓝色的花，特别是它们的反光和那海蓝色的水波，异常和谐又寂寞地繁茂着。
“是me的老家。”
灵魂状态，自言自语的彭格列x5世被突然地回复吓了一跳。一直飘荡在天野风中的他被一股摇曳起伏的力拽下来，落尽涟漪般闪烁升光的密林里。在透过柔和而碧绿的一片浓荫，经过长满灰白色浆果的参天大树，和盘绕在累累结着果实杜松上，铺在地上的藤蔓；松萝地衣像花彩一样从冷杉上垂悬下来的缝隙间，彭格列x5世见到了这景色里的第二人。
应该是人，不是妖精……虽然头戴一个超巨大的苹果头套，审美非常奇怪；坐在由如蝴蝶或贝壳的香蕈点缀的树根上，有一双非常好看却有些刻板呆滞的祖母绿眼瞳，眼底双边都绘有倒三角图形；正啃着野冬青的浆果，浅粉色果汁糊了半张脸的青发小孩子抬起脸，天真无辜的朝彭格列x5世眨了眨眼。
“闻到了兔子boss的味道，你是兔子boss派来接me的吗？me那没用的凤梨师父和me走散了，真是不省心。兔子boss大概也等得不耐烦了，才让你来接me的吗？”
“啊，你问me是谁？”
“me就是me啊，me是苹果妖精超人弗兰——”
※※※※※※※※※※※※※※※※※※※※
◎12.22の第三更(●&#39;&#39;●)
◎说实话，三更差点要了我的命……这里解释一下前两章。我觉得世界基石这种大概只有7^3选中和彭格列最亲密的同盟家族才能知道。像时之政府这种地方小组织，最多也就能知道[被世界庇护的家族]这种程度；不可能有途径知道的那么详备的→所以武力方面，彭格列完胜；但这文主要讲的是人性和人心方面，还没有长大为270的纲吉最薄弱又最强大的就是这点。说这么多，我就是想说，你们不要方，我真是亲妈。

第78章 年幼幻术师
……
“me是苹果妖精超人弗兰——”
[没人问你是谁。]
彭格列x5世满脸冷漠的看着坐在树根上，毫无仪态啃着野浆果的小男孩。娇小的身体上顶着一个彤红的苹果头罩，滑稽又怪异，而他本人毫不自知，心情颇佳的摇头晃脑，将最上方的苹果梗和一片绿叶抖来抖去。看这样子也知道，是个性格古怪的小孩子。
作为(刚刚)成年的成熟大人，彭格列x5世摆出最温和慈蔼的笑容，靠近却又保持着不会给自称「苹果妖精超人」压迫感的安全距离，耐心的追问现下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好呀，弗兰~听你讲的是法语，又说这里是你老家，那我们现在是在法国境内咯？……你知道具体是法国什么地方吗？哪个城市、小镇或者乡下之类的？”
彭格列x5世说的是法语，介于最初回答他的喃喃自语时，青发男孩以一股乡土腔的法语作了慢吞吞的回复。可惜彭格列x5世听不出来男孩的口音，不然也能推测出更精准的地域。
“是苹果妖精超人弗兰。”
啃完野浆果后，汁水糊了半张脸也不擦一擦的青发男孩无视彭格列x5世的循循善诱的话，语气毫无波动的刻板重复了遍那孩子气的自我介绍。
“嗯，是苹果妖精超人弗兰先生。”
彭格列x5世从善如流，投其所好的改了称呼。
“咦~你长得跟一个人很像呢，但是眼睛更像兔子boss。”
彭格列x5世的问题又一次被无视了，然浅杏仁发色的青年唇边的笑容不变，尽管他心里已经泛起巨大波澜也因优秀首领的自我修养，藏得紧紧的。琥珀如玉的眼瞳因笑意而弯起，可是眼底却冰冷无情。看着突然自己凑近，面对面咫尺到他身前的青发男孩。由于顶着巨大苹果头罩的缘故而估摸错适当距离，头罩撞到彭格列x5世的脑袋，反力让他平衡不稳的后仰。
“小心。”
彭格列x5世忘记自己现在是没有实体的灵魂状态，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捞要摔倒的青发男孩。握住的那截细瘦手臂是冰凉，却触感明晰的。年轻俊美的彭格列x5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是幽灵？”
“me是苹果英雄弗兰大人。”
从苹果妖精超人到苹果英雄只需这古怪孩子的眨眼功夫，彭格列x5世也算见多识广，虽然这个叫「弗兰」的孩子是他以前从没接触过的类型。但没关系，他爱护幼小，多点耐心也是应该的。忍住破坏自己形象和人设，向天翻一个大白眼的冲动，彭格列x5世换了个问题。
“你说我身上有兔子boss的味道，那兔子boss是谁？”
“兔子boss就是me的兔子boss啊~”
完全无法沟通，彭格列x5世又尝试了另一种高深莫测的诈唬方式。
“我确实是兔子boss派来找你的，但我总要先验明你的身份吧。”
“不然万一我带错人了，我就摊上麻烦，会被boss惩罚的。”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彭格列x5世不觉得这个奇怪的孩子会中招。
“……是这样的吗？”
万万没想到，年幼的青发孩子却信了他这显而易见的谎话。漂亮明亮的祖母绿色眼睛，这个孩子抬手，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野浆果，非常孩童式的天真示好。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彭格列x5世这个内心已经肮脏的大人产生动摇，不过他并没有解释这是个谎言，反而厚着脸皮接过了浆果，没想到灵魂状态的他也能触碰到这红到发紫的沉甸甸野果。
“me是被鬼畜小婴儿派来找兔子boss的。路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就弄丢了凤梨师父。虽然me有不断的给凤梨师父发消息，但他不理me，me只好继续待在这个黑笼子里。这里又黑又冷，me真的很害怕呢，每天都有努力祈祷兔子boss找到me。”
因为捕捉到了陌生青年灵魂中有类似沢田纲吉的熟悉味道，再加上这个陌生人长得有点像见过的巴吉尔，眼型很像兔子boss。幼年期的弗兰便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彭格列x5世的话，一股脑的把事情交待了。现在的他只是个心思纯净的孩子，尤其是在被祖母用硬奶酪敲过脑袋，所以失去了未来的所有记忆，不认识众人的现在。
虽然来之前，彭格列x世的家族成员在谁先来的问题上发生了很大的争议——但靠实力说话，能跨越平行世界和空间的，也就只能是幻术师中的佼佼者了。彭格列九代首领直隶暗杀部队varia&#183;原雾属性彩虹之子的玛蒙出外勤要价太高；是以挑来拣去只得委派，没任何人觉得靠谱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雾之守护者&#183;六道骸及其年幼失忆的弟子&#183;弗兰作先头部队了。
彭格列未来十代的另一位雾之守护者，库洛姆&#183;骷髅倒很愿意做这份有危险性的工作，但因身体缘故被劝阻了。而从首领一消失，整个人就完全陷入自责和恐慌的未来十代岚之守护者&#183;狱寺隼人虽然自愿请缨，强烈要求加入先头部队，但还没有这种科技水平的彭格列家族无法如他所愿。因此极度消极而残暴化的岚之守护者，将多余的怒气宣泄在了弗兰身上——他用干奶酪又敲了次年幼失忆的弗兰，试图让其恢复记忆而变得可靠些。
被敲晕的弗兰醒来后倒是没想起太多记忆，但他的幻术知识和水平倒是回到了十年后时。狱寺隼人大喜，并高声叫嚷再敲一次就能彻底记起来！但最后，他这丧心病狂之举被未来十代雨之守护者&#183;山本武和疼爱怜惜师弟的库洛姆&#183;骷髅给拦了下来。
只恢复了力量，但心性却完全停留在幼童状态。这种不平衡增加了弗兰自身的危险性，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reborn本想扣下他，只让六道骸一人前往——如果不是作为师父的六道骸认为需要弗兰的力量的话。临行前，做了大量特训，对「沢田纲吉」个体有了详备全面的认知后，世界第一杀手(reborn)才终于点头，肯给幻术师们放行。
但最后还是出现了问题，弗兰在六道骸眼皮子底下走失了。
“等一下，你说又黑又冷的笼子？”
虽然青发孩子完全按照自己眼中的世界来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让彭格列x5世没听太明白。但是到底是同一个家族出身，有着同样的力量体系，知识储备和判断力让彭格列x5世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再加上这个青发孩子说他身上有兔子boss的气息，眼睛更像……
“幻术师？你是彭格列家族的幻术师？”
这样就完全可以解释，为什么灵魂状态的他可以触碰到这古怪的青发孩子，还可以触摸浆果。如果这个孩子是彭格列x世那个世界和时空的幻术师，以灵魂状态来到这个世界又幻化出现在所处的这片幻境，那么一切真相大白，合情合理。
但他真的猜对了的话，现在情况也更严峻复杂——
“凤梨师父是，me现在跟着凤梨师父修行中。”
眨了眨那双祖母绿的眼瞳，青发孩子低头又在手心里变出一只咕呱咕呱的绿皮黑纹青蛙，手指一捏青蛙的后腿便跳走了。只是这种小把戏就能将他原本的沮丧和不安打消，双眸刻板但亮晶晶的幼年弗兰自己玩了一会儿，才又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还太小，注意力总会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引走，不能集中。心性也只是个懵懂天真的孩子，人情世故都不明白，只知道在这个世界凤梨师父和兔子boss是能够信任，能够撒娇的。当然，现在眼前这个陌生人也姑且是能相信一下的，因为他身上有兔子boss的味道。
而在年幼的弗兰神游物外的那一会儿，彭格列x5世将已知的全部信息都过滤思索了一遍。余光瞥到手心里的浆果，拿到唇边咬了一口，明明是野冬青的浆果，吃到的却是苹果的清香。
“弗兰，这里是你的幻术……”
“我们实际上是在你不喜欢的，那个又黑又冷的笼子里对不对！”
顶着苹果头罩的青发孩子眨了眨眼睛，声音软糯平淡，孩子气的抱怨。
“因为外面一直有讨厌的视线，不论做什么都会被盯着。”
“me讨厌被监视。”
是了。无论是早几天走失的弗兰，还是今天在回自己身体的途中迷路的彭格列x5世，他们都是被斩断了与同伴的联系；以[传送错误]的方式，让他们到达了这里。然后拘留，扣押在一个大概是笼子外观的地方。彭格列x5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直接闯进弗兰的幻境中，但这无疑是极幸运的，在同始作俑者见面前，他先与弗兰有了接触和情报交流。
从被动到主动，只需要这时机。
“在外边的人看来，我们现在是什么样子？”
彭格列x5世知道幻术师的厉害，他的雾之守护者也是位天赋异禀的强大术士，可在弗兰这个幼年时期并没有如此逆天。原本对自己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生出的些许怨念，早就烟消云散了，彭格列x5世兴奋于彭格列x世家族成员的强大。
“蒙头睡大觉……呐呐呐，你什么时候才会带me去见兔子boss啊，me不想在这个地方了……me想回家，想吃笋干，想被师姐抱抱……”
说着说着，青发孩子就一言不合的开始掉金豆豆。啪哒啪哒的倒出眼泪，让原本还感慨年幼幻术师强大的彭格列x5世受到了惊吓。怎、怎么就哭了啊！别、别哭啊！完全没有照顾孩子经验，也没怎么跟孩子相处的彭格列x5世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你你，你先别哭啊！弗兰好，弗兰乖，你先别哭，我马上就带你去见彭格列x世！真的，你别哭了行不行？笑一个，快笑一个，不然彭格列x世也会不开心的哦。”
眼泪说流就流，说收就收的青发孩子腮边挂着晶莹泪珠，歪头看他。
“真的吗，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吧！”
语气平淡的根本听不出来什么哭音，彭格列x5世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假哭。
“不不不，先等一下，我们先……”
虽然要带青发孩子找兔子boss，啊也就是才刚刚见过的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但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把他和弗兰关起来的混蛋，彭格列x5世有话要对那家伙讲。
“呜……你骗人！大骗子……”
完全不买账也不理解大人的良苦用心，年幼幻术师在发现泪水比什么东西都好用后，就完全将泪水收放自如了。酝酿情绪和眼药水完全不需要，眼泪眨眨就咕噜咕噜的冒出来了。
“别哭别哭，我带你去带你去。”
“我告诉你哦，我是彭格列x5世，兔子boss是我曾曾曾爷爷，我才见过他！知道他在那里！但现在有人想对爷爷不利，我们走之前要先把那个人收拾掉才行。”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好吗？苹果妖精超人弗兰先生。”
虽然怀疑对方是假哭，但年幼的孩子瘪瘪嘴就让彭格列x5世头大，无条件屈服。但好在，这是一个给他讲清楚事情缓急轻重后，会认真思考的聪明孩子，虽然沟通很困难，但也不是不能沟通。况且他们的目标一致，处境一样，又是同彭格列家族的人。
“是苹果英雄弗兰大人”
歪着脑袋想了想，年幼天才幻术师点头答应，纠正了彭格列x5世的称谓。
“好的好的，苹果英雄弗兰大人。”
把小孩子哄开心的彭格列x5世笑容灿烂的从善如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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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3の第一更(●&#39;&#39;●)
◎年幼失忆的小弗兰和彭格列家的小15一见如故(不是。

第79章 凛冬将至
……
凛冬将至，红藕香残玉簟的深秋。时之政府最高统帅，八坂迦微在能望到庭园的箦子处阅书，御帘隔开在东厢忙碌琐碎事务的官吏役人们。被巨大结界笼罩的八坂家族主宅内，亭台水榭，微风渺渺，一派盎然春意。粉樱盛放，紫藤绿绦，梨花满地，八坂迦微适闲坐在日光下。
八坂主宅从四十年前，就只有春天这一个季节。
八坂迦微黑纹付着身，紬质长羽织披挂，染拔在衣料上的是窠内有五个如樱瓣木瓜的木瓜神纹，这是八坂神社主祭祀的素戋呜尊(建速须佐之男)专属的神纹。而绣在长袖边缘的是八坂家纹，纹样极为相似的十六花瓣八重樱表纹。
读着手中书卷，坐在那处自成风景的八坂迦微容貌隽秀俊美，眉眼线条虽温润，气质清雅，可窥视到其绝代风华。但他若不笑，周身温和尽被隐去，只泻满室孤冷与强硬。
“迦微大人，关在灵笼里的那两个人醒了。”
八坂家修研神道，着红白两色——由肌襦袢、白衣和绯袴组成——袖口和衣襟都编有红色的丝绳巫女服的年轻女孩来到家主所置身的箦子与廊道相接处，跪坐俯身行见面礼后，轻声告之。年轻的巫女起身，八坂迦微的目光从书卷上离开，冷清寡寡的落在她身上。
“知道了。”
他说，将书卷放在一旁后起身。巫女膝行靠近他，恭敬而温顺的将八坂家主稍有凌乱的衣摆理好，再将书卷收起，放到常规收纳之处。将这些事情全部做好后，背脊挺直的静静跪坐在一旁。束起的长发有两缕垂落在肩上，白皙如天鹅的颈，明晰的蝴蝶骨，周身楚楚纯洁之美。
年轻的巫女直到八坂家主离开此处才慢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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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x5世和年幼幻术师弗兰一拍即合后，弗兰听从彭格列x5世的话，将外界看来在牢笼中沉睡的他们以茫然姿态清醒，然后是慌张不安愤怒，不断地触碰带有电流且发出滴滴警鸣的栏杆。在这暗淡无光，冰冷潮湿的地下牢笼里，弗兰制造出除却超直感才能感知出真伪的幻境。幻象的幼体弗兰嚎啕大哭，而年长的彭格列x5世则不断试图以拳头以暴力破坏囚笼。
弗兰所说的监视目光是笼外的狐狸模样的一群式神，将他们四面八方的围起来，每一个角度每一帧都不漏的记录下来。也会在彭格列x5世不记痛楚的一次次触杆时，以冷冰冰的电子音警告其后退。然这并不奏效，性格里有着彭格列血脉遗传固执的彭格列x5世仍会再一次的攻击牢笼栏杆。
大约是在地下的牢笼；聒噪狼藉一片。
“真是难看。”
八坂迦微也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没想到被世界选中的彭格列家族首领竟会是这副样子。”
“我以为您会同您父亲那样有着世家的矜贵，翩翩风度。”
看清来人面容，站在牢笼中的彭格列x5世翻了个一点也不优雅的白眼。八坂家主与四十年前相较，容貌上没什么变化；但和他对立而望的彭格列x5世因阅历等缘故，还是比他看起来年轻也稚嫩很多。八坂迦微身上没有少年人的浪漫与张狂，而彭格列x5世举止中尽是。
“我家老爷子是教了我挺多……不过那都是跟人相处的礼仪，不是跟以怨报德的白眼狼相处时用的。可能像你这种喜欢假惺惺的人才会怕失了礼数吧，我们黑手党都是真性情。”
“意大利人有什么说什么，不像你们hcc社会[注1]这么复杂。”
彭格列x5世假笑讽刺，完全不掩饰自己眼中对八坂迦微，甚至亚洲总是将本意遮遮掩掩，拐好几道弯表达方式的鄙夷情绪。而之前一直抱膝坐在角落里嚎啕大哭的青发孩子(没有苹果头罩)，发出一声响亮的抽泣，悄悄抬脸听两个大人说难懂的话。他表现出对同一牢笼中狱友的陌生和抗拒，但因年幼且哭闹也没人理会，反倒自己安静了下来。
将灵笼中反应各异的彭格列两人看在眼里，八坂迦微心里念头微动。他几日前察觉有时之政府官方没有记载过的灵魂在进入[重叠空间]，便扣了下来，关在了这个专门拘押灵魂的牢笼中。而这幼童体型的灵魂像是误打误撞而来的，只因为[穿越]便耗尽了力气，一直在这牢笼中沉睡。之前怀疑这孩子也是彭格列家族的猜测，在此时不攻自破，应该只是被[重叠空间]中浓郁的灵力吸引而来的，也完全检测不出有什么奇怪力量。
“黑手党首领在牢狱中也能活得自在，我当然是知道的。”
“就是不知道，您一个人在这里……那些在遥远西西里半岛的彭格列家族成员们，能不能也像您活得那么自在了。毕竟最重要的首领不在了。应该会很担心吧。”
八坂家主并不动怒。「时之政府」成立不过百年，是东瀛一隅的地方势力；理所当然的会被武装势力和经济影响力覆盖整个里世界，有着百年传承和「世界庇护」黑手党最强家族，彭格列家族轻视。就像四十年前那样，他们递上名帖，也只能被拦拒在外，狼狈如败犬。
可是那又怎么样，兜兜转转四十年后，那样高贵傲慢的家族首领还不是成为了他的阶下囚。啊，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早成了他要精心培养，呵护的[鬼替身]。维持着青年时期，年轻容颜，健美体态和强大力量的八坂家主心情很美丽。自未婚妻辞世后，就鲜少笑的男人慢慢勾了勾唇，笑容一如几十年前温文尔雅，不见任何晦涩阴郁的负面情绪。
“彭格列家族可不像你们，没了首领就成散沙的乌合之众。”
提到自己伙伴和家族成员，丧失了自由，被囚的彭格列x5世琥珀如玉的双眸里是骄傲明亮的光彩。他虽没用才沦落如斯，但那些让他引以为傲，使彭格利家族荣耀传承在时光，不损丝毫辉色的伙伴们远比他强大睿智。彭格列x5世这种自信，是平等的作为彭格列家族一员，是太过了解自己的伙伴们，才能这样笃定，毫无担忧所说出的话。
“是啊。您们的家族一向如此高贵体面。首领即便不在也很团结，定会为了营救困在这里的您向时之政府，向八坂家族下战帖施压。弱小的我们根本无力抵抗。”
对自己认知准确却又不惧这种后果，八坂家主说这话时很坦然。他对自己的弱小毫不避讳，平静的赞叹彭格列家族的强大，情绪淡如井水，既不艳羡嫉妒，也不愤慨仇恨。
“识趣的话，就把我和我家曾曾曾爷爷放了。看在八坂家已经过世的老家主面子上，彭格列家族不计较之前的冒犯。我可以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的身份承诺你。”
八坂迦微的反应不正常，彭格列x5世暗想。如果不是八坂迦微已经精神异常，疯掉了；就是他对将惹怒黑暗世界王者的现实，早就有了充足的应对之策。彭格列x5世念叨着，明知道八坂迦微不会选择的劝降词；一边想，真该让他那位说在争取谈判的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看看，已经连家族和个人的荣耀，好好活着的权利都完全放弃的‘鬼’，还有什么好说的。
“抱歉，我不能放了您和您的先祖。而且……我认为彭格列家族的怒火也并不会烧到我们身上。毕竟有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为时之政府，为八坂家族，为我保驾护航。”
“我，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八坂迦微估计真的失心疯了。彭格列x5世露出一副难以言明的表情，“你说什么疯话，做什么白日梦呢。我为你、你们保驾护航？我脑袋……不是，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神经病。”
完全没有办法交流，八坂迦微从他那可怜的未婚妻死掉后就疯了。而被认为已经病态的八坂家族现任家主如松如竹的站在牢笼外，怜悯的看着什么都还不知道，对自己的力量，对彭格列家族的强大盲目自信的彭格列x5世首领。
正面对抗他们当然没有胜算，可是就像八坂家族先统率的「时之政府」没有资格，无法获得有关彭格列家族的[力量体系][权力中枢][武装势力][传承][历史]等诸如此类的机要信息。彭格列家族也根本不了解，也不屑知道现在的，在东瀛一隅再度发展起来的[神道][阴阳道][重叠时空][时间穿梭]。他们太过傲慢了，巅峰的位置让他们看不到山脚下已繁茂出一片森林。
傲慢也将会让这盘踞在漫长历史中的庞大家族走向毁灭。
八坂迦微从宽大的袖拢里拿出一台电子设备，启动，指尖点点屏幕闪烁荧光后，在空气里投放出一副稍显晃动的画面。起初，彭格列x5世还不明白什么意思，而当他认出画面里正是彭格列家族总部城堡时，琥珀如玉的瞳眸里晃过一丝讶然和恼火。
“彭格列家族内部有你们的卧底？这不可能！”
彭格列x5世恍悟过来后直接反驳，家族内不可能有他不知道的来历背景的卧底！庞大的彭格列家族在发展过程中，当然会有各方势力为限制他们一家独大和维持平衡，向他们家族渗透输入卧底。当然，同样的事情他们也会做。每任彭格列家族首领，门外顾问首领都心知肚明，对此保持沉默——但同时，他们也知道每一颗钉子的来历和用途。
因此，彭格列家族内部绝对不会有时之政府或八坂家族的卧底。
“嘘。别急，您再看看。”
监控器大概是在卧底的领带夹或是胸针等位置处，视频画面随着卧底的行动而不断转移。最后竟然到了他的办公室！彭格列x5世暗骂他的秘书长，马洛凯斯的没用，并发誓回去一定扣他的工资！然后画面一转，是捧着一大叠公文的马洛凯斯微胖，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就在彭格列x5世心里恨不得马洛凯斯立即拔枪把这个卧底给毙掉的时候，他看见马洛凯斯朝着镜头挤了一个可怜巴巴，总是恳求拜托他把公务做完的苦相表情；开口朝那卧底道——
『祖宗哟，您赶紧把文件先批了吧！……』
这句话，自他成为彭格列首领后，每天都会听到，曾经不胜其扰。但今天，却像一道惊雷，劈的彭格列x5世脑子有点蒙，他有点搞不明白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他的秘书长马洛凯斯会以对待他这个首领的态度，对待卧底。彭格列x5世下意识的抗拒事实。
但八坂迦微又怎么会饶过他，黑付纹羽织的男人轻声揭开了真相。
“您刚刚说的没错。八坂家族的人一直没办法潜入彭格列家族，但这都是昨天的事情了。就在您被我关进这座牢笼的几分钟前，我们有了非常强大且可靠的卧底——”
“就是您啊，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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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3の第二更(●&#39;&#39;●)第三更挪到明天，写不动了qvq还请谅解。
◎[注1]hcc社会：high context culture，高语境文化社会。
◎没错，八坂迦微[安排别的灵魂]抢了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的身体。

第80章 八坂迦微
……
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终于将现实咀嚼咽下后，感到一种恶心，欲呕。八坂迦微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得承认，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自己的身体被别的灵魂抢占。确实，在刚得知时，如当头一棒，敲得他天晕地眩，差点没缓过来，满脑子的『卧槽』刷屏。
但冷静下来，用脑袋好好想一想——
偌大彭格列家族首领被[另外一个人]全方面取代这种事情，能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这并非是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盲目建立在对家族成员和同伴的信任和羁绊基础上，还有彭格列家族的力量体系与权利构造。即便现在，连离他最近的马洛凯斯都被迷惑了……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一想到这个就来气，忍不住失态的磨牙。
[妈蛋，回去一定要扣光胖洛(马洛凯斯)那混蛋一年的工资，再写个十万字检讨！订装成册，每日诵读，远销整个里世界，彻底载入彭格列没用下属的历史！]
如果是平常不怎么接触的家族成员，甚至彭格列技术部的那些怪咖们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他都可以接受。可是马洛凯斯可跟在他身边十年了欸！能有点用吗？！年轻的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忍不住迁怒，但他也知道，并非幻术师的马洛凯斯根本无从察觉[灵魂层面]的波动差异。既然八坂迦微敢找人顶替他这个首领，一定是做了周全准备，最起码能在短时间内蒙骗彭格列家族的；那假冒者能将他扮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的。
时间一长，先不说假冒者和他有着本质上不同，但只是出外勤的雾之守护者回总部汇报工作，就肯定能察觉到！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算了算时间，最多不过一周！虽然这周内会出现不小的损失，但他现在有曾曾曾爷爷那个时代的强大幻术师帮助，虽年幼但实力超绝，他有信心在今天之内将「现在总部内的首领是假货」的消息传递出去。
稳住心神，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斟酌了下思路，才再度开口。
“你一开始就算到我会过来找曾曾曾爷爷的？不对，以这种状态来找他是我临时起意，并不应该在你的计划之内……难道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我？四十年前？”
四十年前……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甚至连枚受精卵都还不是！
“不愧是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完全没被[夺舍]给打击到，还能如此敏锐的作出合理猜测。告诉您也无妨。您确实是我最初的目标，但因为成本和风险太大，也就只能忍痛放弃了——和这个世界庇护的家族正面敌对，我们力量渺小的大概不需您费吹灰之力就能击溃吧。”
“但是平行世界的彭格列家族呢？过去的彭格列家族呢？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便您们的家族再强悍，也是要受世界规则的制约吧。就如您那有着强大灵魂和绚烂火焰的先祖，被带到不属于自己的这个平行世界不还是会被削弱力量？”
“啊，那个时候选择投资在[重叠空间]和[时间技术]上，真的太好了。”
八坂迦微说这些的时候不骄不躁，他每句话都巧妙的踩在年轻的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的底限上，却又不会太过火。容貌气质皆上品，雅人深致，轻言温声的说话方式既不刻薄也不失礼数，四十年来大概从未落下对自身修养的约束。很难联想到，这样风雅清逸之人会在多年前被彭格列家族婉拒后，当众立下『绝对不会让彭格列家族好过』的毒咒。
“……你把平行世界的，彭格列家族两百年前的先祖带到这边……有想过会对那个世界造成多大的蝴蝶效应吗。你仇视彭格列没关系，可以理解，也能接受。但有什么事冲着这个世界的我们来，牵扯别的世界算什么！亏时之政府也算保护维护[历史]的组织。”
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很是隐忍。他并没被感性支配理智，没有暴走也不会歇斯底里的咆哮叱责对方。琥珀如玉的眼瞳里静到极致，幽冷寒漠自直视八坂迦微的目光中渗出缕缕。
“但是对其它世界的历史，无能为力的我们力不从心，没办法施以援手啊。先别急着指责我们，尊贵的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我刚刚说的这些，都是您父亲言传身教让我学会的。我很感激他，他让那个时候——如井底之蛙的我——看到了崭新辽阔世界，然后我就懂得了什么叫做「弱肉强食」「不索何获」「自力更生」。真的，令我受益良多。”
“不过，我也不会像您们那样，因为无能就选择冷漠，无动于衷的。带走了其它世界的彭格列先祖……我们也会作出补偿，还给他们一个的。当然，如果他们不喜欢还可以挑一挑。”
八坂迦微将原本播放着彭格列本部监控的画面一转，移到了一间陈列数以百千个巨大、装满淡黄色营养液的透明培养设备的实验室。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原本冷淡的以为，这又是八坂迦微的什么恶趣味和计划，但当镜头切近，让他看到那巨大培养皿中之物时——
“混蛋！”
他失控的捏紧了拳头重重捶到贴有针对灵魂状态电流的牢笼壁杆上，激出刺啦刺啦的苍蓝光芒。就连静静抱膝在角落里，一直表现出懵懂无知的青发年幼弗兰也睁大了自己那双祖母绿的漂亮眼瞳。那些灌满营养液的巨大培养器皿中漂浮沉睡的全部都是——
——少年体型的「沢田纲吉」们。
监控此方的狐狸式神，因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不断击打破坏牢笼而响起警告和警报，但被八坂迦微摆了摆手，止住了。他很自信这灵笼的坚固，并不担心被对方破坏。
“看来您很满意我们的贴心补偿。啊，对于您们这种自诩重情重义的强大家族，我猜，应该不会做出遗弃失去力量和世界庇护的首领才对吧。不然那位先祖殿下也太可怜悲惨了。”
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整个人被气到颤抖，反胃感让他腹中绞痛，恶心呕吐的欲望也更加强烈。攥紧拳头的手指指骨嘎吱嘎吱作响，在这牢笼里被迫超现实粒子化的身体被他愤怒的力道而破碎，不一时又重新凝聚起来。他这个反应倒是让八坂迦微感到了愉悦，温和扬唇。
“……所谓的「世界庇护」只会继承给彭格列血脉，你就是杀了我和他，也不可能得到的。它只会转移到彭格列血脉的下一任首领身上，你不会成功的，你现在住手还来得及……”
低垂头颅，浅杏仁色的发遮住了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的整张脸。八坂迦微有些遗憾，不能欣赏到强大彭格列家族首领的崩溃，那该是一种多么破碎绝望的美景。
“四十年前，您的父亲就告诉我了。”
“所以我才能想到这样的方法啊——彭格列先代作为清茜的替身，以术式交换了命格之后，清茜将会在彭格列先代的身体里得到新生。她将得到世界庇护，得到与她的温柔，她的付出，她的牺牲所相等的，这世界上一切美好之物。这才是最正确的因果。”
计划了这样的事情，八坂迦微确实是疯了。
已经先逝的八坂家前任家主当年，选中了年幼却有着磅礴深厚灵力的男孩为自己的女婿，并给了他「迦微」这个名字。「迦微」是取自《古事传记》一书中：「凡称迦微(kami)者，从古典中所见的诸神为始，鸟兽草木山海等等，凡不平凡者均称为[迦微]。不仅单称优秀者、善良者、有功者。凡凶恶者、奇怪者、极可怕者亦都称为神(kami)。」
前任八坂家主对这个年幼的孩子赋予厚望，希望他最终能成长为不平凡的优秀之人，与爱女八坂清茜一同引领八坂家族走向光耀的有功之人。但现在看来，八坂迦微选择了与前任八坂家主所期望的，完全相悖的道路。他做了许多令人骇闻的恶事，灵魂早已扭曲黑暗，只剩下皮囊还留有曾经那个八坂迦微的痕迹了。
“我彭格列先祖岂是会被你这种人给打败的！”
愤怒让灵魂状态，本不能点燃起[死气之火]的彭格列家族x5世首领的拳头上都冒出零星火点。他咬牙切齿，戾色使俊美容貌变得凌厉冷硬，他越是这样激动，八坂迦微便越愉悦。
“您说的没错。但——如果是这个世界的彭格列先祖的话。”
“您应该也见过了吧。平行世界的彭格列x世首领，沢田纲吉殿下和这个世界的彭格列x世首领xanxus&#183;vongola殿下是完全不同的。虽然都有着强大的力量和人格魅力，但性格、成长经历却是截然不同的。与无所畏惧的您和xanxus殿下不同，沢田纲吉殿下有致命软肋。”
“我很抱歉，在背后这样失礼的对沢田纲吉殿下评头论足。”
“但现在的沢田纲吉殿下对很多东西都有源自内心的畏惧和抗拒，性格虽有坚强的部分，但从来到这个世界我们观察来看，懦弱和怂才是他的常态。您应该还不知道吧，您这位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祖父可是在居住的小镇有着「废材纲」的美誉呢。”
“坦白来说，当搜集到这些讯息后，我真的被吓了一跳。在我等印象中那样优秀强大的彭格列家族竟然还有这样的首领继承人，并且得到了「世界庇护」。这不是很凑巧吗？苦于目标过于强大，难以控制的我们得到这样绝佳的猎物，这一次好运是落在我们这边的。”
“您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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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3の补更(●&#39;&#39;●)今天可能也只有两更，晚上要出去聚餐。
但拖欠的都会补上的。我手速太慢了……还望大家原谅我吧。
◎时之政府能窥视得到的情报，只有表面的。像纲吉拯救过世界，和什么人战斗这种事情，肯定都是机密。不可能说简单得到的→又是一个可怜的被他→废材学渣笨拙自卑表面所欺骗的敌对家族呢。

第81章 灵魂复刻
……
彭格列x5世首领对八坂迦微哑口无言，恶心的。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想要彻底摧毁彭格列先代的意志，使之动摇，沦为没有自我的傀儡去替代已经成鬼的八坂清茜……这就是让他在那里做「审神者」的根本目的。”
“你觉得你会成功？”
于众向来温文尔雅的彭格列x5世首领声音冰冷，年轻俊美的脸庞凝成霜，唇边却仍勾着一盈宽宏的浅笑。如果同他一处长大的彭格列x5世雷之守护者在这里，肯定会躲得远远的。
生来便被视作「彭格列家族延续荣光者」的家治&#183;彭格列，自幼性情古怪，阴晴不定；时常上一秒眉眼弯弯的说自己很喜欢某一物件，下一秒就笑眯眯的就毁掉了。彭格列家族在本性如此的首领手上，大概会生出许多风波——彭格列x4世在教导继承人方面，费了许多精力。而自六岁时，有了仰慕偶像沢田纲吉后，家治&#183;彭格列便自发的有所改变和成长，直至今日这优秀卓越的首领风派。他也是吃了很多苦，付出血泪努力的。
但现在，面对八坂迦微这个神经病，彭格列x5世首领的自制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一直紧攥成拳的手指慢慢展开，他在愤怒极点骤然掉落，整个人在一种轻松缓和的诡异状态中。
“为什么不呢。”
“其实在今天之前，我都对整个计划没有什么信心……如果不是惊喜的您远道而来，进入我们引以为傲的[重叠空间]，又站在这里——也不能这样顺利的进行，您是我们最大的助力啊！”
八坂迦微并没有料想到彭格列x5世首领会这样鲁莽行事，但这样也好，给了他更多充裕时间和选择余地。能在彭格列内部插入眼线，甚至取代彭格列首领成为他们的保护伞，即便只是短时间也足够了。当木已成舟，八坂清茜成为「世界庇护者」复活之后，彭格列家族还能怎样？事成之后，偷天换命的所有技术和证据都会被毁掉，他允许再生任何不可控的波澜。
“我劝你最好别小看了彭格列先代。”
彭格列x5世首领表现出一种因残酷的事实真相而被打击到颓丧，却又因为自身骄傲与家族荣光，强撑着一口气不肯服输。到这个时候还妄想装腔作势，给八坂迦微一种胁迫感。可这并没有什么作用，已经将所有事情，所有人的命运都拿捏在手心里的八坂迦微轻轻扬唇。
“您还是先照顾好您自己吧。”
语毕，八坂迦微将笼中已是败犬的彭格列x5世首领再仔细审视一番。他像是要将这幅阶下之囚、狼狈模样的彭格列x5世首领深深刻在记忆里，又像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平静中渗出冷凝腐蚀，八坂迦微一双眼瞳里装着掘墓的恶鬼，淌着不知悔过的冥河。
彭格列x5世首领不再作声，他自持体面，沉默望着八坂迦微离去的背影。四十年过去，时光像是没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背脊挺直劲瘦。彭格列x5世首领其实不太懂，这些修行之人远比彭格列历代首领活得都要长，也都能留驻青春——
为什么还会嫉羡他们。所谓「世界庇护」，彭格列家族可从未得到过多的世界善待偏爱，他们家族的荣光全部都是由家族成员与历代首领的灵魂撑起来的。倘若家族倾覆，被毁灭；「贝之意识」也只是会在「世界观测者」伽卡菲斯的帮助下，找到最适当的存在，然后赋予另一个强大而心性坚韧的家族。现实向来是无情残酷的，没有任何人能无缘无故的得到厚待。
但这些没有什么好说的，彭格列家从来没有将苦水倒出来，博取旁人同情的习惯。甲之蜜糖，乙之□□。立场与责任的不同，就像他们不明白八坂家族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大概八坂迦微也不明白彭格列家族在几百年传承中，又付出过什么，牺牲过什么。
彭格列x5世首领只是在八坂迦微的背影即将消失在眼前时，才慢吞吞地，语调里满是不耐和困扰，又极不情愿的朝他道——
“喂，还有最后一件事。”
“你把这小孩带去别的地方吧……他一直哭，特别烦！”
而八坂迦微只是回头，朝牢笼中年轻的首领轻轻颔首，便无情冷酷的消失在了地牢的大门外。即便他已经知道那孩子并非是彭格列家族的相关人士，无需太多关照，但看着年轻骄傲的彭格列首领因这孩子而苦恼的模样，不是很有趣吗？
“……靠！”
地牢的门扉被重新锁死掩上时，八坂迦微听到彭格列x5世首领羞恼的粗口。到底是年轻人，遇上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会一时沉不住气，但会因此动怒有弱点的对手，才让人更有安定感。即便是八坂迦微，也不愿同[神]，同[世界]作对。凡人是不可能胜过天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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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监」结束后，八坂迦微并没有回到之前所在主殿东厢的箦子。而是独自前往，与八坂主宅的主殿所遥遥东对的，一栋置于枫竹林中的亭台楼阁中。这是在传统平安时代建筑中，所附属于主殿的次一级建筑，并通过渡殿或透渡殿(有顶的走廊)与主殿相连接；但自庭园幽幽小径也可抵达。这里曾是八坂清茜读书习字，修研灵力道术之处。
前任八坂家主思女成疾，保持了爱女生前的一切；而老家主逝世后，八坂迦微自然也是费尽心思的保存原样，连同房内瓷瓶中所置的濯濯绽放的白莲也停驻了时光。这是八坂清茜最后一次回八坂主宅，亲手自庭园莲池里摘来一株，植入瓶中的，期待初夏绽放的遗花。
而八坂迦微要去的，并非是这盛满他所有美好快乐与幸福的旧居；而是这亭台楼阁所在枫竹林的最深处，所建造的只有历代八坂家主才知道的机密之所。就是在这里，八坂家族得到了复刻付丧神灵魂的力量。这里是时之政府能够建立到如今的规模，最初最本源开始的地方。
能进入到这个地方的只有八坂迦微一人，他生性谨慎，又难以信任他人。是以，在这藏匿着所有机要之处，仅八坂迦微一人知道里面有什么。密码繁琐，重重几道，最后以指尖一滴血为钥，打开了终焉之门。黑色纹付羽织的衣袂荡在行走中的微风里，八坂迦微掠过一间由全透明坚硬玻璃阻隔的实验室——正是他之前给彭格列x5世首领所示的，沉睡着成百上千个少年体型「沢田纲吉」个体，有悖人伦道德和法律的人体实验室。
白亮炽灯下，八坂迦微颀长的影子绰绰晃动。
他沿着走廊一路深入，直到尽头一扇漆黑之门前停了下来。进入其中，打开灯。房间不大，有呈半包围状的玻璃窗嵌在空间内，那是一扇双面玻璃。在这个房间内，八坂迦微能看到玻璃所连接的隔壁房间里所有一切，但对方却丝毫不察。
“这是我第二次来看您了。”
打开通讯设施，八坂迦微温声问候。
“沢田纲吉殿下。”
凝望着那玻璃中所显示的是隔壁光亮的房间。纯白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被束缚在一张椅子上不得动弹的褐发少年，一盏瓦数上千的白炽灯照着他，让他不得入睡。面色苍白，浓密长睫中渗出一抹暗褐，他已经在这里被断绝一切联系127小时左右了。
空间上的绝对隔绝和巨大的孤独感装满了这个房间，压迫着他难以喘息。虽然在灵魂状态下，不需进食喝水，但在这种幽闭里，他仍会出现显著的心理失调，语言及认知能力衰退的现象。因白炽灯强烈的光芒，他的目力也暂时衰退，作为人类的一切生机凝滞，整体颓唐疲倦，智力的官能完全像蜕皮一样蜕掉。他现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被以冷酷刑讯方式对待，以精神层面进行折磨和摧毁的褐发少年，并没有对突然在死寂房间中响起的声音作出任何反应，甚至连他自己的名字都难以让他触动。他双手双腿被束缚着，整个人也被安全带一层层的捆在简陋坚硬的椅子上，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我刚刚同您的后裔见了面。”
八坂迦微自顾自的将对话延续，他对自己看到的很是满意。他说过的，要摧毁「沢田纲吉」的精神，让他灵魂中的「世界庇护」动摇，再以术式让八坂清茜，在沢田纲吉的灵魂和身体中得以新生。这并非是妄想，是他深思熟虑数十年后，在经过反复模拟试验的成功，才进行的计划。昔年的卧薪尝胆和成千上万次失败后的崩溃终于在今天有了回报。
在演练场那一役，趁沢田纲吉重伤而进行灵魂抽取。八坂迦微并没有算到沢田纲吉在使用那奇怪火焰时，产生的力量波动能够突破[重叠空间]的封锁防御……临时起意将复刻的「沢田纲吉」灵魂在那时灌入沢田纲吉的身体中，就是怕截获到这力量波动的彭格列家族会来调查。八坂迦微计算到了会牵扯到的各方势力会有的行为。所幸，他的偷梁换柱并没有让任何人起疑，复刻的沢田纲吉的灵魂在苏醒后也没被任何刃和人起疑。
被世界庇护的彭格列先代还在本丸中养伤——
这是对他的计划毫无所知的所有人的认知。但八坂迦微知道，真正的彭格列先代灵魂早已被他囚在这处。能够复刻刀剑付丧神的神格与灵魂，自然也能用到审神者身上。八坂迦微没有任何负罪感，青年时代的飞鸟与繁花早随着八坂清茜的死亡而不复存在了。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您——您的后裔，彭格列x5世的注意力，现在大概，已经全部都在彭格列家族里[被别的灵魂取代的自己]和那些[沢田纲吉克隆体]身上了。”
“在复刻了您的灵魂后，我也复刻了xv世的灵魂，但做了些许改造……祖孙都落入一样的处境，您会不会对从没见过的后辈更有好感了呢？啊……忘记您并没有见过他，毕竟见过他的是您灵魂的复刻，并不是真正的您。”
褐发少年没有任何反应，头颅无力低垂，避开那刺眼灼热白光时他的眼眸才能多睁开些；但即便多露出血瞳仁，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浮着一层雾气，朦朦胧胧地缺乏光彩神采。一点也不像任何时候眼睛都亮晶晶，表情丰富多彩的他。
“真是遗憾，看来您已经听不到我说话了。”
“……那么，我下次再来看您。”
八坂迦微对已经如此的目标失去继续对话的兴趣，起身，关掉通话设备和房间的灯，他从原路返回。被留在这座无人所知的地下研究所中，坐在孤独和白茫中的沢田纲吉对此无动于衷，他不会因他的到来而喜也不会因他的离去而悲，只是静静的坐在他的世界里，以沉默。
他现在看起来，像是已经被彻底摧毁了意识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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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号欠了3更(待补)→12.25の第一更(●&#39;&#39;●)
◎圣诞快乐啵啵啵啵啵啵啵(づ￣3￣)づ

第82章 骸＆骸之助
……
自沢田纲吉醒后，已过两日。他这养伤的小日子过得着实不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没什么可发愁的。甚至连洗澡都因为受伤，行动不便，刀剑付丧神们会尽心尽力的用热毛巾帮他擦一擦洗一洗。更别说小豆长光先生每天换着花样做饭，他一饿就能吃上的佳肴饭菜；和冷牛奶面包度日那些一个人做家务的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沢田纲吉也有点明白，为什么会说审神者待遇好了……
刀剑付丧神的忠诚沉重却又美好；他们能文能武，上得战场下得厨房；在袜子是否纯棉，柔软适宜这种细枝末节上都会计较，还有什么能挑剔的呢？
沢田纲吉起初真的很抗拒，他是被妈妈体贴照顾宠大的孩子。说来羞愧，连自己的贴身衣物到现在都还是妈妈在清洗；但那是妈妈啊，他们有着血缘关系存在着爱，是以会在无意识中挥霍，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刀剑付丧神呢？感觉就是刚刚建立起关系的好朋友、长辈那种的，就很难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接受这样尽善尽美的对待啊——不对！就算他做了什么让对方感激的事情，也不应该这样的！沢田纲吉并不是为了贪图他们什么才行动的。
但他一拒绝，刀剑付丧神们就会静静的给他解释讲道理；如果他还不接受，他们就会委屈却又安静的望着他，就像是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伤害他们的事情……沢田纲吉屡屡屈服。在这种反反复复的沟通和罪恶资本家美好幸福生活的浸泡下，沢田纲吉可耻的习惯了。
[等伤势好一些，就再也不答应一期一振先生他们了！]
被照顾的气色逐渐恢复的年少首领心中暗暗发誓！说了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虽然自幼就有着彭格列第九代门外顾问首领沢田家光之子的身份，后来又成了仅剩的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首领候补，名声传出去大的吓人，可沢田纲吉愣是没过上一天大家族继承人和少爷命的好日子。连他们家在日本的那栋沢田宅，沢田家光购房贷款都还没还清。
还没成为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的时候，他被学校同学喊「废柴纲」，孤立嫌弃嘲笑不断；成了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之后……往事不堪回首，说出来都觉得心酸。
有鬼畜斯巴达的reborn在，他还敢奢望什么？？？
大概这个世界上也没几个，类似他这种身份背景的人，还过的这样清贫穷酸的了。虽然沢田纲吉自己不觉得，但是同身份地位的一比较，他已经是过的最苦的了。就连同样在reborn手底下待过的师兄，现加百罗涅家族十代首领，迪诺先生也一直都是大少爷待遇的！
不过沢田纲吉自己倒没觉得自己过得苦，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嘛。以普通人的身份被养大，就算突然有了国王的身份，他自己都没有任何感觉……除了麻烦！在沢田纲吉看来，任何跟他平庸普通的人生不相干的东西，都会让他的生活变得充满波折和麻烦，真是让他心酸。而在被重伤苏醒后，刀剑付丧神们交付忠诚于他后，这种心酸就一直沉淀在他心里。
但是两天过去，沢田纲吉已经忘记这茬子的心酸了。
美好生活腐蚀人的意志，也会让人迅速忘记吃过的苦头。除了在同[百里睦]和[循聿]以通讯器聊天时，还会想起前段时间的糟心事；现在快乐的像只小鸟的年少审神者也就会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为什么自己燃不起死气之火这件事；他还试图同呼唤指环中的giotto，召唤出纳兹……可惜全部无功而返；想要联络已经回到彭格列总部的家治，每每摁下号码却在拨出去的时候犹豫，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至于说要去哪里找弗兰的六道骸，他更不知道怎么联系。
要做的事情很多，却都是现在无法做的；再加上他在这重伤下，也不可能有什么有成效的作为。欲速则不达，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反倒能在风雨欲来之前，安心养伤享受生活和短暂的平和了。可能也有点被这座本丸的养老组刀剑付丧神影响的关系。
午后风浅，被带到巡廊边晒太阳的沢田纲吉抓着一只高端游戏机，和粟田口家的短刀付丧神还有别刀派的付丧神们排排坐，打联动比赛。游戏是不太考验操作，沢田纲吉最喜欢的轻松怡情类型「掉落游戏」，这游戏随时显示积分更新，还可以和队友交换不同的道具。两百年后的掉落游戏，显然要比两百年前有趣多了。
这还是在年轻的彭格列x5世首领离开之后，吃午餐时，毛利藤四郎粘过来问他在现世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删去彭格列相关的一切，大概只有打游戏和看漫画了。朋友超级少，某种意义上就是自娱自乐，健康积极向上长大的沢田纲吉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只是随口一提的日常小事，孰料他用完餐后又休息了一下后，刀剑付丧神们就从万屋大肆购买了一堆精美昂贵的游戏，漫画给他。就像是补偿，又像是不太擅长养孩子，所以恨不得什么好的都一股脑塞过来的怪兽家长。沢田纲吉在目瞪口呆之余，也……超开心的好吗！尤其是发现，这个平行世界也有他喜欢的漫画作品，同样的作者同样的作品，因为他一下子到了两百年后，所以提过等待更新的漫长过程，心满意足的看到了大结局！
骨骼清奇如沢田纲吉，两天后已经能自由使用左手，虽在刀剑付丧神们的强烈要求下仍缠着绷带，但点击屏幕戳不断掉落的游戏道具还是没问题的！他开开心心的和同组的五虎退、物吉贞宗时不时小声交流讨论；而毛利藤四郎，厚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那边因为是兄弟，反倒一个眼神就能猜到彼此的意图，默契的不得了。一个小游戏给打出一种竞技气魄来。
不喜欢争抢战斗的沢田纲吉在游戏方面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是和现实生活无关的。而且在这里，也不会有可恶的reborn在他下一秒就通关胜利时，给他拔掉游戏电源。美滋滋的玩着游戏，旁边时不时还有小豆长光轮流给孩子们喂能一口吞下的糕点。
保育院本性的长船派太刀喜欢这样，混在高度体型都差不多的短刀/短胁付丧神中的年少审神者被这样对待，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喝茶看云的太刀们乐呵呵的，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现在还是有着暗堕化的付丧神。因年少审神者的伤势，并没有将祛除暗堕化立即提出的刀剑付丧神们在这暗黑闹鬼的本丸内，将自己的新主护的严严实实。
也正是因此，沢田纲吉才有这几天好日子享受。
这种想法像是预感到大难临头时，然后放弃抵抗平躺认命了。一边摆弄着手上的游戏机，嚼着好吃糯软的糕点，沢田纲吉如是想。不过很快，游戏进程要到达王点，掉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脑袋不断下低下低，鼻尖都要到电子屏幕，只差最后几下的就要胜利的时候。
“嗷——！！！”
脑袋被什么从天而降的东西恶狠狠撞了一下，整张脸彻底埋进游戏屏幕上，然后身影一个不稳从坐着的巡廊边摔到下方庭园的石板上。沢田纲吉的脑袋因碰撞发出闷声。
“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您没事吧！”
“什么人！”
哭叽叽泪汪汪的被瞬间丢掉游戏机的刀剑付丧神扶起来，摔得身上脏兮兮的年少审神者抬眼，看到的就是蹲坐在他原本位置，被刀剑付丧神们兵刃相向，下一秒就要砍在身上的狐狸式神。额心有着迷雾标志，又会做出这样可恶欺负人的事情。不是六道骸，又是谁。
“等、等等——别砍！那是骸、骸之助！”
明知道六道骸不可能真的被刀剑付丧神们伤到，但沢田纲吉就是放不下心，潜意识里，他觉得以狐狸状态出现在他面前的骸并没有人形时那么，强到无懈可击。当然，这样的话他不敢也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就对会被骸打死的！但身先力行的话，就不会被揍得太惨。
刀剑付丧神们还记得两天前，年少审神者曾经说过的，自己有个认识的时之政府式神「骸之助」。虽然直到并非敌袭，也不是时之政府的走狗——但真欠打啊，这只狐狸。将他们奉为主视为神的年少审神者欺负的……也太特么过于得心应手了吧！再观年少审神者，习以为常的受气包模样，虽然早知道日常状态下他并不强硬，但还是会有点幻灭。
在场所有刀出鞘的刀剑付丧神们都没有收刀。
“骸之助？”
慢条斯理甩了下尾巴，歪了歪脑袋，耳朵尖尖竖起的狐狸式神睁着红蓝异色的瞳，打量着气色比之前好很多，伤势也轻缓很多的年少首领。他笑了下，吻部露出尖锐的兽齿，让原本就在日常状态下怵他气场的沢田纲吉缩了缩自己的肩膀。
完了，瞎编给骸的名字顺嘴就说出来了！
“好、好久不见啊，骸……之助。”
习惯性怂的年少首领抓耳挠腮的给自己找理由，他无辜的睁着一双明褐色大眼睛，口吻捎带虚弱，艰难的小声讨好道——“最、最近过的好吗？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kufufufu原来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啊，彭格列。”
往日都是直呼其名来，直呼其名去的六道骸多少还记得这里有所谓[神隐]的约束，就算再气自己累死累活的时候，这个不争气的罪恶黑手党首领继承人竟然没心没肺的打游戏！六道骸也给他留了脸面，不会就在这里说出来了。
“……记、记得的……那个骸，你要先洗个澡吗？”
被怼的完全找不到理由申辩，沢田纲吉这次一看六道骸眼神就知道对方生气什么。又这时眼尖的发现狐狸式神一身柔顺光亮皮毛上的黑色污渍，立即喏喏的献上自己的关怀。一般这种时候，骸就能消消气，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一些。已经不知不觉掌握[顺毛摸]的年少首领眨了眨眼睛。
“哦呀哦呀，这算是特别服务？”
“但赔礼道歉等会再说，彭格列你先去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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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号欠了3更(待补)→12.25の第二更(●&#39;&#39;●)
◎圣诞快乐啵啵啵啵啵啵啵(づ￣3￣)づ
◎关于上一章(提示)→骸骸当然是看得出真假的！

第83章 沢田刀派
……
沢田纲吉觉得有点晕眩。
六道骸让他去锻刀……骸你怎么了！你醒醒，你不是真正的时之政府式神啊！成为审神者并不是我的人生目标！你的人生目标也不是作为一只会催审神者工作的狐狸式神！摧毁全世界的黑手党才是你的主业啊！那瞬，沢田纲吉心里刷过无数条吐槽，并且没注意到自己完全念叨出声，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狐眼斜睨，让迟钝的年少首领背后犯冷，打了个哆嗦。
额心迷雾绘纹的狐狸式神给了年少首领慈爱和善的微笑，如果那双刻有「六」字样的红蓝异色瞳没有微微眯起来的话，或许骸之助在沢田纲吉眼里还能保持原有的可爱。现下没办法调动身体里的死气之火，年少首领识时务者的讪讪撇过脸去。
“哈、哈哈哈去锻刀、锻刀哈哈……”
被刀剑付丧神搀扶着的年少审神者借着他们的助力，艰难地坐回自己的轮椅。虽然骨骼清奇，少年人自愈能力也比较好，但到底受伤还是要多养一养，以免年老体弱后出现什么差池。在刀剑付丧神的坚持下，并不会照顾自己的年少审神者没有表达意见立场，只得乖乖听话。而骸之助那个没良心的小仙子，从头到尾都端着高冷姿态，睥睨的在巡廊上看着他，和刀剑付丧神们。沢田纲吉莫名的从对方湿漉漉如葡萄的大眼睛里，看出丝冷漠至极的寒意。
就仿佛……在骸眼里，这些刀剑付丧神都是些不值在意且没有毫末价值的死物。沢田纲吉不喜欢骸的这个眼神，甚至非常的抵触，他张了张嘴却只有沉默，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磨磨蹭蹭的反倒又被凉薄的瞥了一眼，年少首领顿了顿，还是决定先去锻刀。
虽然他也不知道，现在没有死气之火的自己能不能锻出来刀剑付丧神。但总觉在这里告诉骸真相，并不是一件聪明正确的事情。小动物的直觉隐隐告诉他，沢田纲吉坐在被推往「锻冶所」轮椅上时，手指不安的摩挲着左手指间的彭格列齿轮。
而因年少审神者的态度，和有「骸之助」名讳的狐狸式神那份与生俱来的趾高气昂——拿不准主公与其关系的刀剑付丧神虽无法忍受主公被这样对待，但也不会贸然行动。只是一人一狐相处的模式和熟稔的话语，以及「彭格列」这个他们猜测，应是年少审神者家族之名。正处于努力刷审神者好感度和信任度的刀剑付丧神们，就不会轻易招惹那只有异色瞳的狐狸。
至于六道骸，他确实看不上眼这些围在沢田纲吉身边的破铜烂铁。
倘若是世间仅唯一的名贵刀剑而生出的意识，修道而成的付丧神，他或许会正视。但在所谓时之政府的管辖下，失去独立性和唯一性，无论是意识、灵魂、神格还是命运都被肆意玩弄，连本性都可被人为的随意更改——在同样有着糟糕人体试验的六道骸眼中，这些所谓的「付丧神」甚至还不如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实验室中的小白鼠。优柔寡断的沢田纲吉是个会连垃圾都捡回来了蠢孩子，早就了解这点的六道骸在讽刺打击年少首领本人之余，懒得理会旁的。
双方正式的会晤在凝重的沉默中，维持着相安无事的假象。而向来对身边的小伙伴抱有一种「你们只要不打起来，我就心安理得的认为大家相处超nice」心态的沢田纲吉，只要双方没有什么激烈的矛盾冲突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会强行自我催眠并无视实际上的暗流涌动。虽然在对敌时情商会暴涨，但日常状态下，他就是个怕麻烦又怂的笨拙迟钝少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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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冶所和沢田纲吉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
甚至连所对庭中所植的，那株枝桠自天横的秃树也是之前见到的样子。这里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日本号先生的场所。想到声音与斯帕纳如出一辙的吞取之枪；沢田纲吉记得，他们就是在这里初次见面，共赏了一片深秋晚霞，话聊彼此的过往。
他曾经认为自己能和日本号成为朋友，就像他和斯帕纳那样；但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那么多相处的时间里，沢田纲吉因为胆小踌躇而没能讲出口，问出口的话，现在变得遥遥无期……也不知道要替其他刀剑付丧神做一件事情而外出离开这里的日本号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连一期一振先生和大典太先生都说不清归期，应该是并不容易那么完成的事情吧。
仍被隐瞒着日本号之死，还沉浸在有着「吞取之枪」回忆中的年少审神者在焰火灼灼的巨大锻炉前，漫不经心的捡着资源，火光将他全身映的暖洋洋。虽然刀剑付丧神们有告诉他，审神者可以口头授权，让付丧神们锻冶刀剑，但被刻薄傲慢的骸之助给严厉拒绝了。
“……我做错什么了，要被这么惩罚……”
埋头捡资源往锻造炉里丢的沢田纲吉一边嘀咕，一边数着资源量。想来他的初锻刀是「数珠丸恒次」，不过因为他鲁莽的火焰，被毁的只剩下一串黑白佛珠了。在这锻冶所不期然冒出许多心酸旧事，沢田纲吉心里梗着难受，却又讲不出来，只闷头在六道骸盯紧的目光下锻刀。
第一发，all350：3h20mins
第二发，all500：30mins
第三发，all050：4h
第四发，all350：3h20mins
锻冶所只有四个锻造炉，在全部都扔进去材料后，年少审神者拍了拍脏掉的手，不明所以的眼巴巴看着显然不满意的六道骸。他根本不明白骸想让他做什么，只说让他锻刀，锻完了还是欠他钱的大爷模样。然趋利避害的天性下，沢田纲吉明智的不去招惹他。
“加速符，看结果。”
担任审神者已过半个月，才堪堪搞明白专业术语的沢田纲吉并不是很吃惊——刚刚到这个世界没一周，还是附在狐狸身上的六道骸就已经如此学识渊博的事实！说实话，他觉得可能换任何一个人来，都比他做审神者做的成功。况且……那是骸啊！看起来就长了颗聪明的(凤梨)脑袋和精明的脸，跟他这种泯泯众生的普通人，外观上就存在着无法跨越的天堑差距！
沢田纲吉从不因此给自己找不开心，他向来会自娱自乐。心态摆得端正，不嫉不妒，就随波逐流就好。是以他被一只狐狸(旁刃看来)颐指气使，也不生气，首领修养好的惊人。
自刀剑付丧神们那里取来库存的加速符，彼时还不知道这「加速符」也能加速修缮刀剑，远比浪费在锻刀上要有意义的多，一如既往无知的年少审神者只以为是张有魔法效果的纸而已。
因为不知道手上一叠加速符的价值，所以连20mins都加速一下的年少审神者此时此刻的行径极其霸气，说是挥金如土也不为过。随手一张贴在锻造炉上，炉子里便浮出一振素刃，然后闭着眼睛漫无边际的在心里喊一喊“请问……有人吗？/谁在吗？/您好？”搁置在手心里的素刃就一阵白光闪烁，素刃变作名贵刀剑，而有人形付丧神临世的却只有两振——
“水流过来了，我是日向正宗。也被称为「坚田正宗」「大垣正宗」。过去的主人中，比较有名的应该是石田三成大人吧。我本来就是要祈祷的……这次一定能做好。”
“吾名乃小乌丸。出战外敌乃吾之使命，千年不改。名虽带小字，实为谦逊。古时会在有上或大的意义之言词前后特意加上小呢。吾小乌丸乃是介于直刀到日本刀的中间，有如日本刀之父一般哪。”
无论是如金发蓝眼英伦风小少爷的正宗刀派短刀，还是红衣黑袴有物语中乌鸦童子的容貌的刀剑之父……都一如刀剑付丧神们美轮美奂的风格，俊美得不像是凡尘之人。沢田纲吉要同新来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打个招呼，顺便将剩下两振刀剑递给跟来的刀剑付丧神们看管。
两振分别是左文字刀派太刀&#183;江雪左文字和三池刀派太刀&#183;骚速剑。
“继续锻。”
六道骸却根本不肯放过他，红蓝异色瞳冰凉的盯着要去同新来的刀剑付丧神讲话的他，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灵魂。沢田纲吉不曾见到骸这副样子。向刀剑付丧神而去的动作都停顿了，过了一会儿，他抱歉的朝他们摇了摇头；付丧神中隐以为首的一期一振温柔体谅的笑了一下，和同僚们替忙碌的年少审神者欢迎新来的稀有刀剑。
留在锻造炉前的沢田纲吉猜测，骸应该是要他锻到想要的那一振才肯罢休，但如果告诉他名字的话，还有刀种的话……也让他心里有个底，最起码能把握下扔多少材料。
“我怎么知道。”
那样询问了之后，六道骸反倒先不耐烦了。年少首领要再多啰嗦解释一句，性情不定的幻术师冷飕飕的眼刀子就飙过来了。沢田纲吉无语，只得弯腰继续捡材料锻刀。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却莫名捕捉到骸看似冷淡表象下的一丝焦躁，不然他也不会强忍脏污凌乱的皮毛吧。
“那我就下来就全部放all350，据说能出各种刀种。”
这场由六道骸发起的锻刀还在继续，已经完全超过日课要求，但好在这座本丸的资源积攒九代，就算all999也能无休无止的锻上万振。就是一直要捡并不轻巧的玉刚、木材的沢田纲吉比较辛苦些了；而且锻刀也是会消耗他的力量，越强越稀有的刀剑消耗越大——
第六发，all350：千子村正
第七发，all350：髭切
第八发，all350：膝丸
第九发，all350：长曾祢虎彻
第十发，all350：笼手切江(现世)
第十一发，all350：岩融
第十二发，all350：大包平
第十三发，all350：巴形薙刀(现世)
第十四发，all350：大般若长光(现世)
第十五发，all350：浦岛虎彻
第十六发，all350：太郎太刀
第十七发，all350：烛台切光忠
第十八发，all350：今剑
到了第十九发，再向锻造炉中扔材料也得不到素刃的沢田纲吉面如金纸，汗如雨下。整个人趴在冰冷的锻造资源上，非常难受痛苦的模样。他原本就火焰透支，又这样毫无节制的一通锻刀——因灵魂的强大而能轻易与稀有刀剑链接双向精神通道，年少审神者现在被彻底耗空了——刀剑付丧神们心疼的不得了，极端如一期一振就算同那只诡异无礼的骸之助为敌，也不能允许它再这样折腾身体本就抱恙不适的年少审神者了！
“再锻。起来，彭格列。”
脑袋抵着冰冷资源，心里只泛恶心，一阵阵干呕的沢田纲吉说不出话来。真的已经锻不动了，放过他吧！然眼里冷酷的幻术师并不纵容也不溺爱他，原本待在高出的狐狸式神一跃而下，落到年少审神者身边，有着软肉球的梅花爪子粗暴的拍在冷汗涟涟的，他的脸上。
“彭格列，别这么没用。”
“用你的火焰去锻刀……”
心思叵测难猜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雾之守护者虽然时常因自己的恶趣味而捉弄欺负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可他从不无意义折磨他。一连失踪多日，一出现就要求沢田纲吉「锻刀」的六道骸现在有自己所不能宣口之秘。那些名贵精美的刀剑并不被他看在眼里，他似乎想从锻造炉中找到什么沢田纲吉应该知道，也隐隐知道，但却现在想不到的东西。
“死气之火……从我醒过来就……感应不到了！”
身体不适到极致，说话断断续续的沢田纲吉这时候也管不了什么能告诉六道骸，什么不能了。他闭上眼，要止住晕眩感，现在他眼前全是一片白茫，天转地旋的。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被束缚在什么地方，刺眼灼热的光照着他，让他又累又渴，却不能入睡适宜。
“不、不锻了……走开、走……我要回家。”
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在何地的年少首领唇瓣颤抖。他强撑着想站起来，却使不出半分气力。一期一振、小豆长光……这些付丧神们朝他跑来的身影模糊，离得那么远，没办法将他从骸的魔爪下拖出来。想哭。他都这么惨了，骸还要欺负他。
失焦的双眼蒙上一层白雾，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在云端。
“听着！彭格列——”
“你不可能失去你的火焰，死气之火是诞生于你的灵魂，诞生于希望的。如果你还想再见到弗兰，和这个世界的彭格列家小鬼，就拼死点燃你的火焰。”
“不…不行的，我努力了！做不到的、我没有办法……”
“你有的。你必须在这里点燃你的火焰。”
“还记得吗？晴之arcobaleno曾跟你说过什么？”
六道骸无情又扰人的声音追着沢田纲吉的灵魂，让他无从而逃。reborn曾跟他说过什么？精神状态差到极致，整个人都陷入脱力脱水状态的沢田纲吉如果在这时想到reborn，他能想到的只有、只有非常糟糕的，每次突然给他来一发死气弹时，音线稚嫩，口吻恶劣的——
『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做吧，蠢纲。』
“拼死也要锻出刀剑！”
从濒死垂危状态一跃而起，脑袋嘭的一下冒出灿灿灼灼盛大焰花。表情都变的狰狞，因身体周身火焰的强大而爆裂衣衫，白皙瘦弱的身体只剩一条蓝色四角裤衩，某种意义上突然爆种的年少审神者现在处于一种极有强硬魄力的玄妙时刻。
在场临世的刀剑付丧神们已经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资源！加速符！召唤！锻刀！”
年少审神者少有这么做事利索，不拖泥带水的时候。一股脑的将资源投入空闲的锻造炉，唰唰唰唰的贴上四张加速符，两手各抓两振刀剑，火焰随着他的意识将四振刀剑裹起——
“我，名为数珠丸恒次，在价值观几度变化的漫长时光中，追寻您至此而来。”
“primo&#183;vongole，沢田家太刀。x世，指环上铭刻着我们的光阴。”
“想吃干笋呜啦啦啦，凤梨师父是笨蛋……me是弗兰，沢田刀派新晋短刀，多多指教。”
“……………………家、家治&#183;彭格列……沢田刀派太、太刀…………”
在刀剑付丧神们临世后，从拼死暴走状态终于冷静下来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感到了莫大屈辱和欺骗！付丧神才不是你们三个这样的！他愤怒的想要指责滥竽充数付丧神的彭格列三人组，但他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再吐槽了。眼前一黑，全身力气被抽干，两腿一软就晕过去的沢田纲吉倒在了彭格列家族真正能称为「先代」的初代首领giotto温热结实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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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欠了4更(待补)→12.26の第一更(●&#39;&#39;●)
◎就问问天使们，我是不是亲妈有没有做小甜饼(笑眯眯)

第84章 Giotto
……
沢田纲吉做了很多个梦。
恐怖的，惊悚的，奇怪的……这些梦里没有一个让他感到平和。起初是他梦见自己被一个陌生的黑发男人带到了墙壁被涂纯白的房间，安全带和捆绳将他束在房间里仅有的椅子上，灼热刺眼的白炽灯打在他正前方，他就这样被枯囚了好多天，世界死寂。
然后又梦到他之前在演练场时，由一期一振先生他们这些付丧神伴着，沿着返回的通道慢慢走。因为他受伤了，所以行动不便，小豆长光先生和小龙景光先生提出背他回去，被他婉谢。毛利牵着他的手，精致可爱的正太苦皱一张脸，一直问他是不是很疼，有没有不舒服的。他是很疼，可是却不想让小孩子担心，摇头笑着说『没事的』时候，被一种远超过哨音的高频超声波笼罩。脑袋嗡鸣像是从内部被撕裂，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回忆枯涩，他紧接着又坠进一片温暖而盛大的澄色中。
是在家中，妈妈在院落里晾晒刚刚洗干净的衣服，他则坐在不远处陪鲜有不戴头罩的弗兰玩游戏，青发的孩子摇头晃脑，糯糯软软的问他『兔子boss，哪只是你找不到的骸之助呢？是笋干的这只，还是凤梨的这只呢？』他定睛看过去笋干和凤梨的表面，都长有一张六道骸虽俊美却也很是邪魅的脸。『都不是，都不是！』沢田纲吉在梦里，他莫名的知道自己是在梦里，拼命拒绝。然后从沢田宅的院子草丛就蹿出来一只脏兮兮的狐狸，跳到他面前『锻刀！』那狐狸冷酷强硬的这样命令他，然后尾巴一扫，玉钢木炭冷却材砥石就铺天盖地的倾覆而下，砸在他身上，痛的连灵魂都痉挛缩起。武士打扮的giotto和家治这时从天而降，他们腰间都携挂着一振名贵刀剑，在笋干骸、凤梨骸和骸之助面前，掷地有声『诸君，拔剑吧！』
然后齐刷刷的刀剑漂浮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剑阵。一道白光散去，那些刀剑变幻成付丧神，各个俊美非凡，他们手拉手聚在他身边『主公大人/主殿/大将/boss』的迭声喊他。他想跑掉，要躲开，可是他的腿被浑身是血的日本号先生还有大典太先生死死攥住——
『救我。』
沢田纲吉蓦地睁开眼睛，猛然从被褥间坐起。他醒了，梦碎了。
因被乱七八糟的一连串梦境骇住，沢田纲吉气息不调，瘦弱的胸膛起伏发出不稳的颤声。冷汗濡湿额头，脖颈，后背；他伸出还裹着绷带的左手将黏嗒嗒的湿发后捋，露出光滑白皙肌肤。现在应该已经是晚上了，他所在的房间点着一盏夜灯，窗外朦朦胧胧的一片暗色。
“是梦……啊。”
掠过前额发丝的手慢慢下滑，沢田纲吉遮住了自己的脸。他耳中还能听到嗡嗡的微颤的声音，左手指间的彭格列齿轮冰冷的戒身咯过他滚烫的眼皮，空气里的尘菌在爆裂，冰凉的汗水划过的地方痒痒麻麻的，仿佛快要出疹子似的。他就这样静静的待在床褥间，能赶到随着全身脉络流淌着的蓬勃力量，火焰再度盈满了他的身体，暖洋洋的像是雪日正午的冬阳。
因死气之火的复苏，在演练场已经突破限制的纳兹从彭格列齿轮中出来，燃着火焰的天空之狮在这光亮恍惚的房间中，像是一只海岸线边缘的灯塔，急邃的盘旋在身边。诞生于彭格列大空匣，脱胎于沢田纲吉火焰中的纳兹嗷呜嗷呜的小声叫唤，毛绒绒的脑袋拱在小主人颈边。沢田纲吉心情不太美丽，提不起什么兴致来理会纳兹，可爱的天空之狮最后苦闷的趴在了他的脑袋上，物似主人型的有气无力瘫着，偶尔摆一下自己的尾巴。
“x世，感觉好些了吗？”
在这只点着一盏灯的房间里，一直静待在灯边看书的金发青年掩上手中的书卷，他自觉已经留给了年少首领充裕的时间来平稳情绪，适才温声出言。沢田纲吉没理他，他将同房间里存在的，有着同giotto一模一样面容的金发青年视作幽灵幻象。头也不抬，整张脸埋在臂弯间，明明是正直朝气蓬勃的少年时代，沢田纲吉整个人却显得无比萧索。
“x世，这里不是梦境，我也不是幻觉。”
支着下巴，在沢田纲吉印象里从来都燃烧着火焰，如神明般睿智强大的彭格列初代首领现在却化作了寻常人类。衬衣马甲领带，雅痞又不失礼数的giotto轻而易举就能猜到，他最偏爱后裔的想法。阔别数百年，重新有了人型实体的彭格列初代远比他所生存的那个时代的自己成熟，或许说有些过分活泼跳脱，不受世间任何存在的约束才对。
“……我知道……”
从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曾曾曾爷爷，毫无防备的沢田纲吉虽然感觉吓了一跳，但他昏阙前的记忆并没有丢失。即便没有什么实感，但他最后爆衫将数珠丸恒次、弗兰、家治还有giotto从锻造炉里捞出来的记忆很鲜明，冲击力超绝，他就算想忘都忘不掉。
“你……我想先自己一个人静静。”
这次醒来之后，沢田纲吉拿回来自己所缺失的一截记忆。那是在演练场事件后，他同刀剑付丧神们回去的路上所发生的一切。如刀剑付丧神所言和曾经他所记得的零星片段，沢田纲吉是在演练场突然倒下了，但那只是在旁人和付丧神们看来。实际上在倒下前的几秒钟，很难被捕捉到的眨眼片刻，沢田纲吉的灵魂受到了极为强烈凶猛的攻击，完全是针对他而来的。
超直感的预警让他身体里的死气之火下意识的与那股无形的灵魂攻击抗衡。这完全是人类求生的本能，也是沢田纲吉在数场堵上生死的战斗中磨练的警惕。但那攻击并非是要碾碎他的灵魂，而是[抽取]。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火和灵魂强大，自然不会被击溃；但他无法也不知道如何维系身体与灵魂的牢固羁绊。
于是就在这样的兵荒马乱与措手不及间，就在他的灵魂眼看就要被剥离身体，抽取离开的时候，他指间的彭格列齿轮让他灼痛，那缕痛感一时捉住他全部的官能。原本将由不知明外力拽走的灵魂率先被引入了彭格列齿轮，而同时，他感到身体中大量火焰被抽取，直到枯竭。虽然抽取走的只不过是他小小一部分死气之火，也大概就是两次xx-burner的份量；但那个时候情况很恐怖啊！沢田纲吉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后怕，如果不是彭格列齿轮先护住了他，那他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哪里去呢？
有瞬间，他脑袋里闪过梦里他被束缚着的纯白房间。
“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吗？x世，这可不像你，也不像晴之arcobaleno一直所教导你的。如果有疑惑之事，为什么不询问你的朋友们。只是自己一个人苦恼，问题是不会解决的。”
起身，踱步向年少首领而去。金发金瞳的彭格列初代首领来到最偏爱的后裔身边，待在他身侧。年少首领脸庞青涩稚嫩，虽同熟练掌握死气之火之前相比已经成长很多，但他还只是个会因惶恐和紧张而遮住明亮眼睛，会犯错，会犯傻的可爱孩子罢了。不安让他无法完全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患得患失让他踌躇，一时连自己到底能信任谁都产生动摇。
“问题太多……反倒不知道要问谁，要怎么问了。”
就连现在，明明已经有了新的朋友，却还是会在紧要关头觉得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尤其是在关乎[沢田纲吉自己]的事情上，这孩子傻得让人心疼又让人生气。可这也证明，沢田纲吉能进步的空间余地极大，即便他已经有了能肩负起一个家族动摇的力量，可是他的心智却只有保护朋友的高度上，再往上探，就是茫茫一片空白。而当沢田纲吉隐约察觉到，自己要继续向上走时，白雾让他找不到方向——如果那位小婴儿家庭教师也一起来的话，想必这孩子就不会这样苦恼了。可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成长，独立，这也是成长所必经的过程。
彭格列初代首领微笑着，抬手摸了摸眼前少年的柔软褐发。
“那不如说给曾曾曾爷爷听一听怎么样？能跨越百年时光，与自己的后裔共处一室，聊些人生小烦恼真是生前不敢奢想的美事。要满足下曾曾曾爷爷的心愿吗？x世。”
感受到彭格列初代抚摸中的温柔，还有顺着发丝落到他脸颊，将他的脸捧起，笑眯眯凑近抵住额头的亲昵。年少首领有些不好意思的躲了躲，他被妈妈带大，从小见到的长辈只有彭格列九代timoteo，但那段记忆还是半年多前在和暗杀部队varia的争夺彭格列指环战后才想起的。他没见过外祖父母，也没见过祖父母，每逢新年全家团聚也就简单的三口人，偶尔有几年他那号称变成星星飞走，跟妈妈撒谎去南极挖石油的爸爸沢田家光还会缺席。
“……演练场的时候，是giotto借着彭格列齿轮保护了我对不对？”
“那个要带走我灵魂的……是谁？要做什么？”
将还趴在脑袋上的纳兹捉下来，抱在怀里。沢田纲吉耷拉着脑袋，看天空之狮抱着他的手指，用小米牙轻轻啃啃了他的骨节，然后又翻了个身要摸摸肚皮的娇憨模样。年少首领全部满足了自己的伴生动物的要求，手掌托揽着小家伙的身体，指尖搔搔它的下颌。
天空之狮餍足的发出呼噜噜满意的声音，一点也没战斗时的威严。
“而我……被带走的那部分火焰，现在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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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欠8更(待补)→12.27の第一更(●&#39;&#39;●)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沉重)，这章揭秘过渡章就在这里先断一下。
明天就把这部分全部写完xd顺便开启新篇章啵啵啵啵啵啵。早睡。
ps.你们说的对，giotto真的好皮哦，把他关起来。

第85章 记忆珍贵
……
黑夜中的寝居内挚友微弱却又最持久的一盏灯，沢田纲吉半张脸隐在暗色中，蹭在掌心的天空之狮火焰暖暖，映着他的明褐色瞳眸，笼上一层光亮。他现在的心情说不上糟糕，也没有什么沉重的。如果是在刚醒来的时候，他想起那些记忆定然会大惊失色，但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诚如骸所说的，他并不会失去自己的火焰，他的死气之火是诞源于他的灵魂和希望的。
与年少首领心意相通的纳兹是以才能懒洋洋的甩着尾巴，赖在他掌心里。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有关「沢田刀派」的事情。”
对于面前褐发少年的问题，giotto反倒有些顾左右而言他了。下颌微抬，金瞳里盈着睿智沉稳与宠溺的年长者唇边笑容如沐春风，在即将立冬的深秋也不影响他那近乎实质的温柔。原本搭在沢田纲吉肩膀上的手指抬起，重新落在最偏爱后裔的脑后，轻轻巧巧的将话题引走。
“……那giotto现在是复生为指环付丧神了吗？……我能感知到弗兰和家治跟那些刀剑[神明]，跟你的不同。他们还是人类，并没有与我缔结什么契约和关联……可giotto你……”
彭格列初代如若不想再继续谈论一个话题，那他高明如柔水的社交技巧使得他屡屡得逞。年少稚嫩的x世首领毫无所觉的随顺着他打趣的话，延伸到新的问题上，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和关注点。立即无辜的眨眼，思索感应了下那些缥缈虚无的[契线]。
“准确来说，只是我现在的存在形态和那些刀剑付丧神们更接近。原本的[我]只是彭格列齿轮所保有的一截[意识]，但是借助了时之政府的力量，加强现实感又转移了新媒介之后，便以付丧神的形式出现在这座本丸。但等你回到自己的世界，我也将重新回到彭格列齿轮中去。”
“而弗兰之前被时之政府扣押，和彭格列x5世在牢狱里见了面，直到雾守找到他们才成功脱身。而彭格列x5世则是因为在□□期间，自己的身体被别的灵魂强占了。等这个时空的彭格列家族处理完这个问题后，他才能回去，就需要你这个曾曾曾爷爷先照顾一段时间了。”
将彭格列x5世首领的麻烦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彭格列初代这般淡定，但却让突然被告知这个事情真相、一时没反应过来、嘴里吐槽“你还是他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爷爷呢！”的沢田纲吉瞠目结舌。他怎么能想到，两天前还以[超现实意识状态]出现在他面前，最后有些愤恨回彭格列去的家治&#183;彭格列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登时坐不住的年少首领就要起身，赶忙倾身捉住giotto的衣袖连忙追问，脸上有些许焦急。
“谁抢了他的身体啊！？没事吧？！”
“彭格列家族那边知道吗？治酱他现在……”
抚了抚褐发少年因着急都有些炸起的发，giotto稳住被忧虑催的一跃而起的纲吉。他说过什么？这孩子总是对想要保护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更敏锐，而对自己却有些迟钝甚至冷漠了。倒也不是说这样不对不好，只是如他这样的长辈看在眼里，难免会觉得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x世，别慌。我说这些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在你的雾守找到他们的时候，我们就同彭格列x4首领建立了联系，将这边的情况全部告知——时之政府的小鬼想要让你成鬼怪的[替身]，又想操控x5世为他们掩护——未免也太将彭格列家族不放在眼里，以为所有的好事都合该无代价的掉到他们身上。”
“并且与x4世首领商议后，我们决定将计就计，里应外合将「时之政府」或许说「八坂家族」的暗中计划完全击溃。而你，x世，在这里所要做的事，就是将这座本丸里的鬼怪打败；将那些你想要帮助的刀剑付丧神们救出来。怎么样？有信心做到吗？”
不像完全六道骸那样将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不放在眼里，有着「彭格列历代最强首领」和「最强黑手党」称赞的giotto是更温和也更宽宏的人，他对称心的人不管是谁都会接受，这也是为什么初代家族成员和同盟家族中会有各种职业性格之人。历经了漫长的岁月，尽管[灵魂][神格]都已被「时之政府」的掌权人类肆意玩弄，随意改造而丧失了独立性和唯一性，但这些身不由己，在悲苦折磨中也能恪守自身尊严与荣耀的刀剑付丧神们颇受初代欣赏。
在年少彭格列x世未来首领昏睡期间，同那些刀剑付丧神有过交谈，甚至因年少首领而爱屋及乌的愿意给予一定信任，将已经非常疲惫的年幼弗兰和年轻的彭格列x5世首领托给他们照顾，giotto将他们放在x世的新朋友位置上。虽然x世的雾之守护者并不这么认为，不肯随他们去休息，傲慢冷漠到惹人讨厌的地步，但giotto多少能明白六道骸这个男人的想法。
[是感觉x世被刀剑付丧神们抢走了吧。]
将年轻人的想法了然于胸，giotto却也擅长对待这样年轻的孩子。在他曾率领的彭格列初代家族里，也有一位同他差不多性格的雾守；giotto虽后来在理念上无法同d&#183;斯佩多沟通，但笑眯眯就将对方镇压，变得乖顺的手段可是除了「死气零地点」外，还有一衣橱。送傲娇倔强的狐狸先生休息过后，他又婉拒了刀剑付丧神们守夜的好意，表示这里有他就好。
giotto在彭格列指环中沉睡太久，在这机遇巧合下再次得到身体临世，让他无比珍惜。同刀剑付丧神一样依附着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的火焰而生而强，giotto在纲吉重新点燃自己的火焰后，自然也会变得强大。这种存在层面的从属关系，让一贯作发号施令的giotto感到奇妙，并不讨厌，也没有受限的憋屈感，反倒因为x世火焰的纯粹和强大而感到暖洋洋的。
那些刀剑付丧神也是这种感觉吗？
giotto解释完最偏爱后裔的问题后，又弯了弯眉眼。他同x世在一起时总是会感到愉悦，虽在死气之火状态下，他情绪波动鲜少被人察觉，面部表情也无甚波澜，但心里雀跃不假。然对于沢田纲吉来说，他有些不太适应giotto在提到「时之政府」时，口吻里那种冷漠，或者说冷酷。这让对他人情绪，正面负面都很敏锐的沢田纲吉有些不太舒适。
“与其说能不能做到……没有见到八坂小姐和付丧神所变成的那两只鬼，我也不知道啊。已经吃掉了那么多强大审神者的灵魂，远比最初的时候要强大可怕了吧……感觉有点恐怖，以前都是和人类战斗，大家也都是依靠「死气之火」来战斗的……”
虽说在听闻真相时，沢田纲吉心里就隐隐觉察到他同这座暗黑本丸里的[鬼]终有一战，但坦白来说，他还是会有不安。现在敌在暗，他在明，就算刀剑付丧神们多加详述，还是没有什么底……再加上年轻彭格列x5世首领，家治他的身体被「时之政府」抢走……即便彭格列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真相，也应该会作出反应和处理，但情况在他看来依然很严峻。
“……我会努力的。”
沢田纲吉撇过脸，目光自金发俊美的彭格列初代首领脸上移开。他有些闷闷不乐，回应也没有以往那般有底气和活力，像是真的被吓倒了。giotto拧眉，正欲再说些什么，给眼前敏感又总没什么信心的孩子打气加油的时候；坐在他面前，因为凑得过近像是被他轻轻圈在怀里的褐发少年咬了咬自己的唇畔，松开，唇瓣印着泛白的齿印。
giotto看不懂纲吉在想什么，抬手要摸了摸他的脸颊，告诉他可以依赖自己的时候，明褐色眼瞳里灼着静寂火焰的少年仰起脸，扭脸，重新望向了他。那双眼睛剔透明亮，如繁星，如不朽，光鲜的将此时的giotto描摹入纯净的瞳仁深处。
“g、giotto你应该还有事情瞒着我的吧……！”
“也完全没有回答我第一个问题……还说和骸他们一起同彭格列x4世联系。骸一出现就让我锻刀也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事情吧，以付丧神的姿态是有原因的对不对？明明是时之政府，是八坂家族制定的计划——却只让我解决本丸里的那只恶鬼就好！”
“告诉我，giotto……你们隐瞒了我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沢田纲吉确实是迟钝的孩子，但他只是在某些感情方面比较迟钝。在战斗和正经事情上，沢田纲在自发组织起各方力量也要将reborn从arcobaleno的宿命中拯救出来的行动过后，已经成长到能在这计谋、决策、行动力、执行力等方面依靠的准首领了。尤其在摆脱了独在异乡的惶恐不安和踌躇之后，身边有了伙伴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也要坚强。
“竟然这样都没有瞒住你。”
giotto长长叹了口气，滞在空中的手终于恢复了动作，轻轻抚在少年白皙温热的脸颊上。他的手掌温凉，将情绪激动中的沢田纲吉稍稍平复，但双瞳仍然执拗的盯着他。完全是不得到答案，决计不肯善罢甘休的姿态。giotto作为彭格列初代首领为这样的x世感到骄傲自豪，却又在作为长辈时，对自己最偏宠的后裔有着深深怜惜。
“x世，我很抱歉……”
彭格列初代首领的说话的声音很轻。
“你之前问我——是谁要带走你的灵魂，又是谁带走了你的火焰，而那些火焰现在何方。答案就如你自己所想的，是「时之政府」，是「八坂家族」或者说八坂迦微。你大概已经从刀剑付丧神和x5世那里知道了，一个野心勃勃又与彭格列家族结怨的男人。”
“在演练场时，是他要抽取你的灵魂，并将复刻的虚假灵魂放入你的身体。在你抵抗挣扎时，在彭格列齿轮中的历代首领意识感应到了你的危险，我们联手将你灵魂保护进彭格列齿轮。可仍然有一部分随着死气之火一同被抽取走了……人类常有「三魂七魄」的说法，而你被带走的那部分有着你过往的部分[记忆]与其中的[情绪]……是以八坂迦微以为他用复刻的灵魂，替换成功。这样一来，无论是谁都会被这一假象所迷惑，让想要保护你的人误以为你很安全；而实际上你已经被他带走，被[改天换命]，成为[鬼替身]而复活已经成鬼的八坂小姐。”
事实的真相往往比所有预想都更要残酷可怕。年少首领原本覆在天空之狮的双手僵硬，他沉默着，眼睛里倏地凝出一片雾气。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窥视在庞大组织暗处的敌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并不是单纯的战斗力，而是说狠决和无情。夺取他的身体，甚至还要投入一个虚假的灵魂——他的处境和年轻的彭格列x5世首领是一样的。
“可是……可是我并没有记忆和情绪上的丢失，我还能记得所有人。妈妈，爸爸，reborn，蓝波，一平，风太，狱寺君，山本，云雀前辈，骸，大哥，京子，小春，碧洋琪……我都还记得啊！甚至连我最怕的那只吉娃娃瑞奇我也记得！我并没有忘记什么——”
沢田纲吉浑身发冷，他声音发着颤，大声反驳giotto所说的话。
“那是因为x世你被带走的那部分有死气之火的保护，还没有彻底被八坂迦微摧毁，成为[鬼]复生的养料。但再过一段时间，那些被抽取走的死气之火的力量耗尽，发现自己抽取走的[灵魂]只不过是一部分……八坂迦微会再次行动的，那个时候x世你的记忆也有可能失去……”
如果可以，giotto真想替眼前的孩子承担这份痛苦。他之前不愿意告诉他，是想着彭格列行动起来，总能在这孩子察觉到自身的不妥前，将他的灵魂带回。他不想让尚且年少的孩子承担不应该在这个年纪所承受的折磨；虽然是一部分记忆和情绪，但对x世来说也是重要的吧。
“怎么能这样……”
沢田纲吉大脑中一片空白，他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为自己被彭格列齿轮保护还安全活在自己身体里感到开心；还是为自己即将失去的一部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是哪部分记忆的糟糕未来悲痛。他的记忆里都有什么呢？人生尚未十五年，十三余年光阴蹉跎，是在并盛町形单影只，毫无存在感的「废材纲」；还有一年多载，是有伤心难过，有开心快乐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候补」。沢田纲吉一直都不想做彭格列首领，可是他又格外珍惜这段时光，是他就算不做首领而与伙伴们分离也不会忘记，抛弃的最最最珍贵的记忆。
纳兹在他怀里，感知到他的情绪后，轻轻嗷叫了一声。
“我不想失去自己的记忆，即使是一秒钟也不愿意！”
沢田纲吉这样道。他真的非常难过，也比他有生命危险时还要不安忧切。抓着被褥面料的手指紧紧的，留下痕迹。被告知这样的现实，脑袋里空白无序，沢田纲吉的表情凝滞，又因惊讶而张开的嘴巴无法合拢，显得很傻。怎么总是他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啊，他想。
将全部开诚布公的彭格列初代首领眼里，他所偏爱的孩子遭受了莫大的委屈，而他作曾曾曾爷爷的却无法在第一时间给他讨回公道。说是自责也好，心疼也罢，他将瘦弱的孩子揽进自己的怀里。双手覆在他毛茸茸的脑后，一下一下的轻抚着，温柔的安慰这个等缓过神来就会自己坚强起来，也定会说要靠自己力量取回自己遗失那部分[记忆]的孩子。
“没有关系，不要难过。x世”
“彭格列会在事情不可挽回前帮你取回那部分[灵魂]的。”
在这个时候，很少有怀抱让他安心依靠，包容他的软弱。reborn以前只会告诉他，如果弱小做不到的话，就会死，就会失去；世界最强杀手以强硬鞭挞他成长；就连关系并不好的父亲，沢田家光也是用拳头来教导他的。唯有giotto，在这个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长辈怀抱。
[是妈妈之外，最温柔的怀抱了。]
可这是不一样的。沢田纲吉在这拥抱中，抽了抽鼻子，他并没有流眼泪，也没有颓丧，giotto的强大让他莫名有种安心感。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人都想要保护好的妈妈不会知道他都承受了什么样的磨难，即便察觉他受了委屈，被欺负，受了伤也只是心疼的默默给予呵护和关怀。
沢田纲吉想要变成男子汉，保护妈妈，所以也不愿意把那些糟糕的事情告诉她，只挑拣些有趣的，希望她能安心能为他感到骄傲。而giotto呢？似乎他即便成长为爸爸那样强大的男人，也能给他一个可以暂时放下坚强，宣泄软弱和害怕的拥抱。
是完全不一样的。
“giotto……”
“嗯？”
纳兹被圈在彭格列祖孙二人中间，闷闷地拱着小脑袋，想要挤出来。它嗷呜嗷呜的叫唤，却并没有被彭格列初代首领理会，纲吉倒是想把它捞出来却被giotto抱的挣扎不得。最后只能泄气的将下巴搭在初代的肩膀上，软软糯糯又有些懈怠的问——
“那giotto，你的灵魂呢？”
“在天上。[注1]”
giotto如是说，沢田纲吉像是听明白了，又像是没有明白。纳兹在不懈努力下，终于从他们的怀抱中挣出。被闷得恹恹的飞到年少首领蓬松凌乱的褐发上，重新筑了窝。又过了良久，久到纲吉觉得自己心里没那么难过，心情好受了些。
“giotto。”
“嗯。”
“这样……好热。”
“是吗，我倒觉得有些冷呢，x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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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功在一周三更的活动里欠了10更，会补的(●&#39;&#39;●)
◎[注1]：原著里说指环里是历代首领的[意识]，不是完整的灵魂，所以在这里giotto的存在无限接近于同样只是[意识相同]的刀剑付丧神。他的灵魂肯定已经成为[贝之意识]的一部分了嘛。
◎没能在零点之前赶完，后面的片段才补上。早买的宝贝儿们真是抱歉了！看在字数比首次购买多的份上，原谅我吧啵啵啵啵啵爱你们笔芯。

第86章 晨起时刻
……
彭格列曾曾曾祖孙二人共话一夜不提。
清晨。前来服侍年少审神者更衣的一期一振，捧着干净柔软的衣物敲开了房门。穿着睡衣给他开门的，是昨日才被年少审神者锻出来的「沢田刀派」太刀付丧神，彭格列1世(primo&#183;vongola)。金发金瞳，面容与年少审神者有着七成相像……
是以，尽管所有付丧神们都知道，所谓的「沢田刀派」只是个幌子，也心平气和且淡定的接受了这种诡异设定。如果这位彭格列1世的样貌还能说是个奇妙巧合，那么另外一位同「沢田刀派」出身的太刀付丧神——家治&#183;彭格列和几天前来本丸探望年少审神者的，审神者的曾曾曾长孙同名同脸，是不是就太说不过去了？付丧神们不傻，也不眼瞎。
无视穿着睡袍的‘同僚’而过，目不斜视的水蓝发团子太刀上前，要唤醒还蜷在温热被窝里睡大觉的年少审神者。虽然从床褥空余开的一大片和凌乱程度来看，名为「giotto」的金发青年昨晚定与年少审神者抵足而眠，但无论一期一振心中有多少呼啸，表面上他仍然是一丝不苟，衷心待主的好刀刀——
“主公大人，已经是晨起时刻了。”
回应他的是日常赖床的年少审神者的呓语，和自被褥遮掩的年少审神者怀抱里探出小脑袋的天空之狮。被吵醒的纳兹打着哈欠，软绵绵的小爪子踩在年少审神者肩膀锁骨处，困倦抻了抻猫科动物自带拉丝奶酪特征的身体。它甩了甩自己鬃毛绒绒的脑袋，稍微清明些后，才发现正注视打量自己的，不太熟的刀剑付丧神。吓得它尾巴一摆，连忙扎回年少审神者的颈边；圆滚滚的金澄兽瞳里满是警惕和惊惶。一点也找不出来，在演练场时作为百兽之王的气魄来。
“……”
一期一振凝视着和他瑟瑟相望的小动物，最后很是艰难的，面无表情的挪开了目光。不过是只会飞带火焰的小狮子，一期一振心里想，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奇珍异兽，他的弟弟五虎退也有五只伴生黑纹白虎……好吧，但他得承认，掌心大小的天空之狮怯生生的，小爪子扒在年少审神者身上，跟躲猫猫一样冒出小脑袋，又害怕又好奇的羞涩小模样真是该死的可爱！
一期一振俊脸冷漠，耳壳却是赧红。他努力维持自己历经暗堕后的高冷腹黑刃设，目光凝聚在睡得昏天地暗不为所动，咂巴嘴又挠痒几下的年少审神者身上。看他睡得这样熟，一期一振都不太忍心继续喊下去了。而这时，被他冷待在房间里的金发同僚已经换好了衣物，将主刀这样相处的模式瞅在眼里，忍不住扬唇轻笑，使一期一振难免回头看他。
“你这样，x世是不会醒的。”
纯白衬衫再加一件条纹毛线马甲，欧洲绅士装扮，样貌与年少审神者多有相像却更俊美也更像西洋人的金发青年，高额挺鼻。他有欧罗巴裔那种近苍白的肤色，只是堪堪180cm的身高在他的故土并不算突出，甚至有些矮了。但即便这样，也要比正常青年体型的一期一振要高上3cm。
更别说，现在团子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孩子那么大的一期一振了。
“x世，如果还不起来的话——”
“reborn会生气的，来一发「彭格列祖传起床仪式」唷。”
语气温和，以漫不经心口吻这样道。金发青年不知那句话戳中，怠惰赖床的年少审神者的点。只见原本被封印在床上，与被褥相亲相爱的褐发少年一跃而起，嘴里念叨着“不要不要，我起了我起了，reborn你别生气啊——”连带被吓到的天空之狮都“嗷”的炸毛飞浮在空中。
这是一期一振首次，从年少审神者口中听到「reborn」这个名字。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又将在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的命途中烙下何等剥削的印迹。现在的他只是看着自诩沢田刀派的金发同僚与自己奉若神明的主公大人亲密互动，他们之间存在着刀剑付丧神们并不知道的秘密与羁绊。被这种气氛排斥在外的一期一振低敛蜜糖色的眼眸。
“……什么啊……giotto你骗我！”
而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没有reborn，也没有心脏起搏器电击疗法的世界。沢田纲吉先是长吁一口气，然后气鼓鼓的瞪向，正因他的反应而笑弯眉眼的先祖。
[真是太过分了！giotto！]
以目光谴责了一番已经彻底崩掉高冷尊贵人设，在这异时空完全浪起的大龄青年，年少审神者将飞浮在空中，已经疑惑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纳兹捞进自己怀里。安抚了一下某种意义上比自己还胆小些的天空之狮，在这陌生之处，彭格列匣动物也会产生不安。
扭脸，转向另一边跪坐在他面前的粟田口家变团子的太刀付丧神，年少审神者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蓬乱的褐色头发。他刚刚起床，脸颊红扑扑的，还留着浅浅的红色印子。知道自己赖床有多难挖起来，沢田纲吉不好意思的朝他抿了个笑容——
“对不起哦，一期一振先生，又害你来喊我起床了。”
这笑靥能使一期一振樱吹雪整日。低眉顺眼，在年少审神者面前收起一身冰寒与尖刺的粟田口家太刀慢慢的仰起脸，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觉得这是件麻烦事。继而，在年少审神者因他的否认而放松下来后，他又回忆往常毛利撒娇的样子，慢慢的伸手捉住了年少审神者的衣襟。抿了抿唇，俊美精致眉目间落满了不安，慢吞吞又充满迟疑的小心翼翼说。
“主公大人，您同giotto殿关系很好呢。”
佯作乖巧温顺的刀剑付丧神仗着自己可爱孩子模样，从giotto身上褫夺了年少审神者全部的注意力。虽然再三告诉自己，一期一振只是模样变小了，但灵魂和意识都已经成年了。但在超级漂亮的小孩子怯生生撒娇下，沢田纲吉毫无防备也抵抗不能的全部招供了。
“啊，giotto……他是我的曾曾曾爷爷，我们以前就见过的。”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但公开的时候，还是让一期一振眼角跳了一下。在年少审神者锻刀锻到差点|精|尽人亡，晕阙过去后，这个男人虽然有同他们介绍自己，也说明是年少审神者的家人，但他们并没有想到会是年少审神者的长辈；他们还以为又是这个时空，年少审神者家族中地位尊崇的后裔罢了。显然对待长辈和后辈是有显而易见差别的。
他们在年少审神者麾下，对家治&#183;彭格列这样的后辈可以怼回去，但如果是长辈的话……啊，没错，除了供着敬着还有什么别的更恰当方式吗？！尽管与最初的性格已经南辕北辙，但刀剑付丧神本性里的尊老敬老，爱护幼小完全没有改变，依然优良保持到今日。
“……失礼了，曾曾曾祖父大人。”
得知giotto身份的那一刻，一期一振所有的醋意都消失了。人类寿命不过百年，年少审神者的曾曾曾祖父按年岁推算，无论是这个时空还是年少审神者的那个时空，大概也已经作古了吧。临于这世间不过一缕神智，所以存在的形态才无比相近他们，让他们感知到同类气息。
“随x世喊我giotto就好。”
洞察一切的giotto能将六道骸看穿，自然也能将付丧神们看透。他也不点破一期一振的心思，只是温和的微微一笑，客气优雅至极。迎着窗外茫茫的日光，澄金眼瞳里有能使时光暂停下来的寂静。水蓝发色的付丧神看着他，被那双如透镜的眸所反射出的自己仿佛冻结在其中，他……或许说整座本丸曾对年少审神者的冷漠，这位名副其实的长辈全都知道。
一期一振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绝非是从年少审神者口中。不知情年少审神者所归属的彭格列家族的秘密，一期一振永远不会猜到，以付丧神形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位长辈从年少审神者踏入这座暗黑本丸伊始，就在少年左手间的指环里看着他们。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足够的力量以实体出现在指环外，出现在他们面前，只能在夜深人静时以力量保护孑然一身的后裔。
但giotto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凝望着他们浸没在黑潮中的灵魂。和善的目光里有着一丝冷意，落地发出细碎的声响，并不融化。一期一振想要落荒而逃，但他不能，他还要留在这里服侍年少审神者更衣。而在他一声不吭地沉默中，giotto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唇边仍挂着笑。
严格来说，这些刀剑付丧神们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们只是将自己的温柔和体贴。藏在虚妄恐吓和冷酷威胁之下，那些爱与守护一直潜存在记忆伏流之中。不过他们这种不能直接表述，扭曲沉默的保护太过沉重，反倒让想要保护之人在被真正敌人伤害前，先遍体鳞伤了。
迟钝如沢田纲吉，并未察觉giotto与一期一振暗流涌动下的交锋。在昨晚，已经掌握所有情况的他即便很气愤，也很着急，但是在决战时机尚未成熟之前，韬光养晦才是最好的选择。
要继续在这座本丸养伤，顺便调查引出蛰伏其中的那只鬼，沢田纲吉的任务也挺重的。不过，今非昔比，如今有伙伴傍身，又有武器在手，就是检非违使来了，他都能一战。一觉起来，神清气爽有底气的年少首领罕见的很有自信，也是托了giotto给他鼓励打气的福。
就这样心情喜滋滋的，沢田纲吉顾忌自己还没愈合的右手和双腿，在刀剑付丧神的帮助下将衣服整整齐齐的穿在了身上。然后由giotto将他拦腰抱起，带到楼下。纳兹这时落在他脑袋上，呼噜呼噜的蹭了蹭自己常驻的「窝」，娇小可爱的天空之狮很是黏人。在沢田纲吉心情平和愉悦的时候，它也比平常更放松些，打滚撒娇不停。
一行三人便这样，出现在楼下已经鸡飞狗跳的客厅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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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功在之前三更(一周)的活动里欠了10更，会补的(●&#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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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本丸日常[1]
……
阔别四十多年，这暗黑本丸中属于审神者居住的房间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沢田纲吉唇边忍不住抽搐，眼神死了一会儿，呈=皿=状难以改变。他由他拦腰抱着，坐在他结实有力的前臂上，左手勉强勾着giotto的脖颈，头上还顶着一只对所有事物又怯又好奇的纳兹。
这样一来，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反倒比自己的先祖还要高上一头了。跟在他们身后的粟田口家水蓝发色的团子化太刀，这个由身量和面容看起来，更应该被长辈这样娃娃抱的一期一振才堪堪到giotto膝盖以上点点。这位刃小，却是现在年少审神者麾下刀剑付丧神首脑的太刀先生看着已经被掀了桌，菜肴盘子漫天的客厅，忍无可忍的扶住自己额头。
“哈~看我的「孩子杀术」！”
“斩下来吧！”
“kufufufu，堕落吧，然后轮回！”
“呀嚯~大老虎们看招biubiubiubiubiu”
“嘤…那、那个…呜只是小老虎而已……”
“……”
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拍了拍先代的手臂，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虽双腿仍然用不上什么力气，但是慢慢走个路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giotto倒也配合他，尽管心里仍挂念着他的伤势，却也没拘束着他，反倒笑盈盈的由着自己偏爱的孩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那个……不要打了！弗兰！骸……之助！”
名义上的彭格列x世家族成员一位没有理会自己的首领。
其中，以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的六道骸为甚。他从来到这个异时空就被「世界规则」强行削了力量，只是想先潜伏在狐狸式神，之后遇到更适合的身体再侵占……但他没料想到，这个「穿越禁止」的世界竟然因他是外来的灵魂，便在「灵魂转换」层面也给规定的死死！费了好大力气，艰难附身在狐狸式神找到愚蠢的沢田纲吉后；待他功成名就要来个金蝉脱壳，要再度转移到时之政府高层管理人员身上时……竟完全不被允许了！
向来坑别人为乐，在找替身和意识侵略方面从未失过手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雾之守护者不炸毛才怪！因「轮回之眼」是与他的灵魂绑定的，是以他即便被困在狐狸式神的壳子里，也眨着一双红靛异色瞳。尤其是右边那只饱血般、镌刻着六字的轮回眼睛，幽幽冷冷的流出不详。
而年幼的弗兰呢，他又给自己幻化出一只巨大的白老虎头套，正趴在地上冲一边挠着脸无视他的五只小老虎较劲。可以说非常幼稚了，但考虑到他的年纪，也能理解。沢田纲吉知道这五只，不比小型犬体型大多少的黑纹斑点白虎；是五虎退的伴生动物，喂养请示过他的。
虽然突然听说，还有五只老虎的时候，沢田纲吉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在纳兹之前，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动物缘嘛。就连上学路中，田中先生家喂养的吉娃娃瑞奇他都怕得要死，被追就会吓破胆，突然告诉他要在自己生活的范围养幼虎！妈耶，太刺激了吧！
但因为一期一振先生和五虎退再三保证，小老虎绝对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沢田纲吉才犹犹豫豫的点了头，答应了。后来因为他养伤，行动不便，就待在这座暗黑本丸的安全去内，倒也没怎么见过它们；刀剑付丧神知道他害怕，便贴心的将小老虎活动的区域跟他隔离开了，前几日开饭前，他有见到五虎退抱着小老虎，先去偏僻处喂食物。
而且还有一次，晚上，他在外面跟小狐丸先生、三日月先生和莺丸先生看夜空，认星座的时候，坐在游廊而轻轻晃在空中的双腿突然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又舔了舔。酥酥痒痒的，让他吓了一跳。身体先是一僵，然后壮着胆子俯身去看，恰好撞见廊下因被他察觉到，而挤作一团逃跑的那五只小老虎。很有灵性，跟纳兹一样是智慧生物的小老虎们大概没少被自己的主人唠叨『你们不要吓到主公大人』，即便对年少审神者充满了好奇和亲昵，但也只敢偷偷摸摸的靠近。而那个时候，五虎退正在一期一振的安排下，跟粟田口家的兄弟们洗澡。
[噫……好可爱！]
即便是废材到总会被小动物们欺负的纲吉，在感知到小老虎们的友善和驯良后，也是会有那么一瞬间萌生出想抱抱摸摸的想法！不过他没什么机会这么说，而且他跟性格腼腆害羞的五虎退又……不太熟，通常都是他和粟田口所有刃在一起玩。活泼单纯的毛利藤四郎和男子汉气魄max、爽朗健气的山本弟弟，不对，是一期一振先生的弟弟，厚藤四郎在其中做调和剂，才能正常的搭上几句话。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交集了。沢田纲吉总觉的五虎退和自己有一部分相像，但他表述笨拙，无法用语言来准确描述出自己的想法，便只好选择闭嘴不谈。
而且他们到今天为止，也只在一起相处四天而已！
坦白来说，沢田纲吉这几日只是把所有刃的名字和脸对上了号，记住了他们的刀派而已。如今，在这因刃数太多而显得狭小的房间里，还有六位他之前召唤出的新付丧神们——青江刀派的天下五剑&#183;太刀&#183;数珠丸恒次；日本刀剑之父&#183;小乌丸；正宗刀派短刀&#183;日向正宗；长船刀派太刀&#183;大般若长光；胁差&#183;笼手切江和巴形薙刀。
“…毛利…小龙先生…浪费食物是不对的……”
无奈之下，沢田纲吉只得去劝刀剑付丧神们。认主的刀剑男士们都很听话，连性子全场最跳脱的毛利藤四郎和小龙景光都能在混战中闻言便乖乖住手。但也因此，小龙景光漂浮在空中的面包篮子扣住脑袋，而毛利藤四郎则被迎面糊了整整一大块奶油蛋糕。
“呜……”
仗着因年少审神者的死气之火而刚临世便获得极化力量，卓越机动力的福；毛利藤四郎在这憋仄小客厅中，所发生的食物大战里，连衣角都没有被沾到，现在却因为年少审神者的话而乖巧站在原地，不再躲避反击……柔顺光亮的浅草短发和可爱精致的小脸都被糊满粘腻的奶油，也不知道是因为年少审神者在这里的缘故，还是因为真的觉得受了莫大委屈。先是抽噎一声，然后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的毛利藤四郎把年少审神者给吓坏了！
“骸！……之助！”
瞬时踉跄几下，跑过去将毛利拉近自己怀里，年少审神者大声喊将绿发小短刀欺负哭的，罪魁祸首的名字。他基本上从不曾对六道骸大小声，此时此刻却忍不住扬高了音量，口吻里有种六道骸嗤之以鼻的责备。虽然之前也因在如何处置库洛姆归属的问题上，他们也发生分歧争吵过，但库洛姆是自己人，就算矛盾再尖锐在六道骸眼中也不是什么问题。
才几天没见，愚蠢的沢田纲吉就长本事了。红靛异色双瞳闪烁着冷光，狐狸式神萌哒哒壳子中的六道骸漠然无视了沢田纲吉，纵身虚影，消失在了空气中。这顿早饭他是吃不下了，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他们原就不是一路人，现在又混进去一堆破铜烂铁。
呵。
现在的沢田纲吉是拿六道骸没辙，除却战斗时的默契和互助外，彼此双方可以说没有一个观点和认知是可以达成一致的。年少首领感到心累。然现在他能做的，只有低头连声劝怀里嚎啕的短刀，给他把小脸上的奶油和蛋糕用手帕都撇去，然后交到粟田口家团子化——但仍然气场高大，让人信赖的太刀，一期一振手中。再由他家兄弟带去盥洗室洗净脸。抽抽搭搭离开战场的毛利藤四郎在某种意义上，赢过了性格孤僻怪异，恶趣味坏心眼的骸之助。
同样被六道骸‘欺负’了一番的长船刀派太刀，小龙景光就好劝多了。青年体型的四花王子可做不出像毛利那样干嚎两嗓子，挤两颗金豆豆就夺到了年少审神者的偏心。曾流浪四方，身上有着旅者潇洒的金发太刀耸了耸肩，从刀派兄弟——执事打扮，银长发红眸的大般若长光手里接过干净手帕，向年少审神者勾唇一笑后，施施然去一旁恢复自己光丽帅气形象了。
剩下难搞的也就非要混进老虎群里的弗兰了。
但年幼幻术师还是很好哄的，由擅长带孩子又喜欢孩子的小豆长光先生出马，不一会儿就从地上挪到了椅子上，在重新扶好，铺上干净桌布的餐桌前吃宝宝餐了。沢田纲吉怕出什么意外，就坐在弗兰旁边，giotto则理所应当的抢占了另一边。而一直沉默在刀剑付丧神中的家治&#183;彭格列也挨着giotto入座；其余的刀剑付丧神们，内部自有一套规则，由他们自行决定座位分布。唯独没有落座的小豆长光将厨房里新做出来的佳肴锻出来，执事装束的大般若长光起身帮他，这顿早饭才在历经忐忑后，平静的结束。
期间要感谢养老组的付丧神们并没有放飞自我的添乱，反而眼疾手快的抢救了不少才新添的家具，并将差点糊在墙上的食物给打掉，最后落在更容易清理的地板上了。虽然他们从头到尾都看热闹的，没有一刃拦架——毕竟都是刀剑付丧神，他们会偏向毛利藤四郎和小龙景光那方；至于凭一狐之力大战刀子精的骸之助……嗯，自然不可能有刃会去提供帮助啊！
刀剑付丧神们也不傻，他们对旁人情绪感知敏锐。
家治&#183;彭格列刚来本丸时也相当傲慢的以风言冷语刺过他们，都被直接怼回去了；现在又来了一只傲慢至极，蔑视他们的挑事狐之助，也是很有脾气的刀剑付丧神们自然不是忍气吞声的鹌鹑。虽双方都看在沢田纲吉的面上，没动真刀真枪，只是糟蹋了些食物菜肴，但实际上双方的修罗场只是刚刚拉开了序幕。
“……”
天真迟钝如沢田纲吉也知道其中问题很大，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虽然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修罗场)发生——像是狱寺君和山本的无意义争吵；还有云雀前辈和骸的无休无止的打架；狱寺君和蓝波的吵闹……reborn也不是没逼迫他去处理这种种问题，可是无论他费多少口舌，都无济于事啊！双方都觉得自己占理，也都很有个性和自己想法。
年少首领此时一边嚼着燕麦粥，一边在心中泪流满面。
现在又多了刀剑付丧神一方，还这么多人……他都能想象如果狱寺君也来这边后，又会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了！所以为什么他这么倒霉？！养伤还要为这种麻烦可怕的事情费心费力？大家就不能和平共处吗？！沢田纲吉打从心底里觉得，还是彭格列方更喜欢挑事，毕竟刀剑付丧神内部都挺团结的，少有发生过什么争端。其实只是最短也活了好几百年的刀剑男士们更擅长掩饰而已，然沢田纲吉要到很久之后，才知道这美妙误会的真相。
他也试图向giotto寻求帮助，而他这位有实体后就完全一副颐养天年，享受人生——连一碗普通的燕麦粥都吃的津津有味，还要再来一碗的先祖根本没有任何为他分担忧愁的打算。从某种意义上，giotto只会温柔清爽一笑，对他勉励的说——
“加油，x世。”
“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做就好！”
说好的助力呢！说好让人安心的曾曾曾爷爷呢！都是骗人的！喉头梗着辛酸苦楚，沢田纲吉平静了两日的适闲生活，又将因各路小伙伴们的从天而降，再次波澜壮阔起来。大概很多人都想要这种生活吧，但对于真废材的沢田纲吉来说，他只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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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10更，抽空会补的(●&#39;&#39;●)
◎这修罗场成员真多。这章没戏份的下章就有，各路粉头不要着急。我们先无脑甜两天，给严肃的正剧暖暖身。可怜x世家族成员都还太年轻，并不像刀刀们能全方面无差的宠纲吉xd所以骸骸被气的要死xd

第88章 数珠丸恒次
……
虽连giotto都说『按自己的想法来做就好』，但到底要怎么做，沢田纲吉其实没什么想法。结束了灾难般的早餐，年少首领惆怅的看着面前热气袅袅，清新茶香扑鼻的杯子。
一期一振这时将今日事务安排表递给了他，在年少审神者业务熟练之前，团子化的水蓝发色太刀将会持续担任他的近侍。粟田口家短胁付丧神们担忧幼体化的兄长去合战场战斗，虽然不曾宣口，但显然是愿意他终日陪在年少审神者身边做些文职工作的。而也多亏如此，这让注意力已经从这座暗黑本丸转移到八坂家族所掌控的时之政府上面的年少审神者轻松不少。
尤其在他静心养伤，韬光养晦的现阶段。
被安排[出阵]的有两只队伍，分别是——龟甲贞宗为队长的第一梯队：物吉贞宗，小龙景光，五虎退，骨喰藤四郎，笼手切江；和莺丸为队长的第二梯队：日向正宗，小乌丸，厚藤四郎，平野藤四郎，毛利藤四郎。
刚收到工作安排表时，沢田纲吉直接表现出，不太情愿让未成年体型的短胁出阵的情绪来。尽然知晓无论是什么体型的刀剑付丧神，灵魂和意识都沧桑千百年，但他还是感到不适。大概是因为家里也有小孩子的缘故，沢田纲吉有时会在短刀面前作出类似「兄长」的谦让照顾之举。虽是沢田家的独生子，与刀剑相较才是个真正的孩子，但温柔镌刻在血骨中的年少审神者，关怀如朝霞暮霭，暖洋洋又自然的塞进他们怀中，将空洞虚无的心给填满。
所有刃都感念年少审神者，可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斩杀敌人。
“吾等为您夺誉。”
这反倒让沢田纲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虽说在对待方式上，他总是将刀剑付丧神们捧在[神明]高位仰视；但细细追究起来，沢田纲吉只是将付丧神们视作，很厉害很伟大的名人！以「人类」「朋友」相待，认为他们与自己无异，有着喜怒哀乐并应同等的享有这世界。将他们放在时之政府的制度之外，很实际的认可他们所有的努力和付出。会将沉沦黑暗之处的他们拽出来，使他们可重见天日；并不只是继续不已地增强恩惠，而是要将他们带领着，直到他们也重新光辉灿烂。
这便是年少审神者最强大最温柔之处了。
“呃……既然这样的话，请大家一定不要勉强自己！在合战场小心「检非违使」……那、那个逃……啊不是，战略性撤退也很重要！一定！一定不要受伤啊……”
刀剑付丧神们最后是唇边挂着笑，樱吹雪离开本丸的。
而所有已经同年少审神者建立契线的刀剑付丧神们，除了擅长照顾人的长船家两刃，坊间戏称「保育员」的小豆长光与「执事」大般若长光；和由没有铭和传说，没有故事的巴形所集合的「主控」巴形薙刀；此番没有轮到出阵的数珠丸恒次，以及幼化无解的一期一振留守本丸。而暗堕化未除的三日月宗近，小狐丸，明石|国行自然就和留守的他们一起做[内番]。
收拾马厩，清扫本丸和种地，三选一。
“咦？这里还有马吗？！”
来到这里时日不短，却并没有走遍现归于自己名下的这座暗黑本丸的年少首领很惊讶，比他前几日知道这边还有足以容纳百人的超大温泉时更甚！一期一振点头，将先养在本丸的十二匹骏马档案给他过目，虽然这些马儿已经被出阵的刀剑付丧神给带走了。
“我看看啊……花柑子，三国黑，王庭，小云雀？？？？”
“呜哇——云雀前辈和这匹马撞名了！”
没忍住吐槽的年少审神者咋舌，房间内能懂他想法的大概也就giotto了。不谙世事的年幼幻术师，弗兰正踩在椅子上，大半截身子趴在桌面上，玩四百年后以赋予了智能的乐高积木。大概已经忘记「云雀前辈」是哪位了。而从人类降级，沦为「付丧神」后，就黑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彭格列x5世只顾闷头喝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概根本没听他们的对话。
“小云雀和望月机动都很高，是最高逸品。是因信长公所拥有的良骏为原型，专门为刀剑男士出阵而人造动物兵器。保留了真正马匹的所有特质，需要刀剑男士悉心照料喂养。”
“但和主公大人的前辈撞名……您要重新赋予它名字吗？”
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家蹙眉，非常慎重的对待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啊……那个就不用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真的是没能按耐住自己的吐槽之魂，然后脱口而出的沢田纲吉摇了摇头。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云雀前辈也不可能来这里的。毕竟是「穿越禁止」的世界，而且云雀前辈既不是幻术师，也没有一定要来这里的目的。若说为了把他这个未来首领带回去……噫！怎么可能！被不受拘束的云雀前辈视作首领，妈耶，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沢田纲吉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足以让云雀前辈牵挂的地步。
“啊，内番的话……三日月先生就不要了，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内务安排上，年少审神者看了看坐在长桌对面的深蓝发付丧神。脸……如果没有的话，做什么都很麻烦吧，而且已经这样消瘦了。给如此状况愈下的三日月宗近安排工作，沢田纲吉良心上过不去。其实一期一振也不想让他操劳，但他不能越过主公来做这样的事情，体恤三日月宗近应该是由年少审神者来做的，而不是他。
“啊哈哈哈，甚好甚好，农活对我这样的老爷爷很困难呢。”
某种意义上，一直都在本丸荣养度日的天下五剑最美之刃轻轻颔首，领了年少审神者的照顾。即便已失去最美，怀抱残缺，风雅气度却没被损半分。在场知道他情况的皆怀钦佩，连giotto的目光里都带有敬重；三日月宗近开怀的胸襟与豁达处世态度，并非故作坚强的伪装。
沢田纲吉也苦哈哈的跟着笑，他觉得自己这样戳别人痛楚有些过分了。
“而且，其实我想今天就帮小狐丸先生和明石|国行先生将暗堕化祛除。用、用跟一期一振先生那时的方法可以吗？副作用好像是变小？我其实不太……知道怎么才能维持你们原本的样子……但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会努力的！”
沢田纲吉搔了搔自己的脑袋，露出苦恼纠结的神情来。而在早餐用毕，撒娇得到年少首领一缕大空焰为食，天空之狮从蓬乱的发顶落下，踩在肩膀处蹭了蹭沢田纲吉的脸。giotto呷了口茶，而在餐后移到他旁边的青江刀派太刀&#183;数珠丸恒次开口——
“主殿，一期一振殿下的情况只是特例。”
“数珠丸刚临世时，糊涂于旧日囹圄，携秽物寄身刀剑……如若不是主殿的火焰，大抵又将重蹈覆辙。您的焰完全可以将刀剑男士魂魄中的所有不洁拔除。”
沢田纲吉想了一会儿，才完全明白数珠丸恒次的意思，明褐色眼睛倏地睁大。少年稚气未褪的脸上，一双圆滚滚的眼眸非常招人。黑白相掺的长发束在身后，一双烟色美目盈着笑意，他大概是这世上唯一睁开双瞳的数珠丸恒次了。giotto喝茶不语，这位礼佛如莲的刀剑付丧神寄住在彭格列齿轮中多日，攀谈交往过后，他们早已成为朋友多时。只是傻乎乎，迟钝的彭格列x世还没意识到罢了；giotto略坏心眼的看着在新友人语毕后，又惊又喜的后裔。
“等下！现在的数珠丸先生和我第一次锻刀时的数珠丸先生……”
“是同一人？！数珠丸先生并没有被我的火焰融毁，被伤害到吗？！”
沢田纲吉猛地起身，腿上流过一丝麻痛感，但他现下可顾不上了。曾以为是自己的鲁莽杀害了付丧神，为此还掉过眼泪，甚至对将死气之火为灵力替代品，运用在刀剑身上都有严重心理阴影了。但从这一刻起，他的心理阴影不治而愈，沢田纲吉失态的握住了数珠丸恒次的手。
年少审神者难以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喜讯，不自禁的要触碰到数珠丸恒次才能安心。他少有这样主动亲近刀剑付丧神的，旁边的一期一振眸光沉了一沉，然后扬唇微笑，以恭贺。他深知互相嫉妒，是另一种轻视年少审神者的做法。这座暗黑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们，全都如庙堂门口的乞丐，每刃都在王进出庙堂时得到分赏；彼此嫉妒除了诋毁诬蔑王的恩惠与仁慈。
“让您挂心了。”
“初见您的火焰刚烈，惊惶失措间竟打扰了giotto殿下，又得以在您家族指环中温养灵魂。原该第一时间告诉您的，但无奈那时无法现身，让您挂念了。还有合战场，演练场时——数珠丸一直注视着您，却无法在您最需要的时候上前护主……”
“啊……没事没事啦！数珠丸先生也是没办法的呀！而且连giotto那个时候也只能以那种方式敲醒我……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对了！当时留下的那串佛珠还在楼上！我去拿！”
数珠丸恒次纵容着年少审神者，波光粼粼如湖光烟罗的双瞳里，光鲜明亮的映着年少审神者开心的笑颜。他本性格温柔文静，情绪鲜少起伏，追寻佛道而临尘世；会迷茫于斩杀敌人与守护佛道的相悖，因此紧闭双目，并总是祈祷般的低垂……可在宿命的几番无常玩弄后，数珠丸恒次悟出了自己的佛道「一切皆苦，诸行无常，事情会到何种地步，也并非没有可能」。
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追随日莲上人佛道的数珠丸恒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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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作者在这里祝所有读者天使们新年快乐！！！元旦happy！
★去年欠了10更，今年抽空会补的(●&#39;&#39;●)
◎其实我卡文了，不是去浪没更新的。我从去年晚上七点一直写到今年凌晨一点多，卡的我痛不欲生，期间崩溃到爆哭，最后才挤出来这3000+，所以不要嫌弃我好吗！新的一年请继续用力爱我么么。
室友嘲笑我：把去年的稿拖到今年哈哈哈哈哈哈
卡文崩溃的我：感觉今年将会面临看不到尽头的填坑修罗场(垂泪

第89章 明石|国行
……
年少审神者要帮数珠丸恒次取来佛檀盒中的黑白佛珠，作为近侍的一期一振还没来得及表态，自己可以代为效劳；长桌留下的暗堕几刃中，患有不治懒癌的明石|国行毫无先兆的先起了身。本丸原有的暗堕化刀剑付丧神中，瞳色为黃绿と赤相异的来派太刀对任何事宜都兴致缺缺，极少见他这样主动的。诚如他自己所说的，只是为了萤丸才做出了选择，来到这边的。
“我陪主公去吧。”
一期一振闻言，轻轻眯起双瞳，目光审视般的落在穿着松垮内番服的明石|国行脸上。卖点「没干劲」的来派太刀倒没什么在乎的，他以往脸皮就厚。迎着日光，抓了抓自己很有层次感短发的付丧神打了个呵欠，完全无视了粟田口家太刀同僚的探究。
自愿请缨这种事情发生在明石|国行身上就非常的奇怪，房间内其他刀剑付丧神们也皆抬眼看向他，唯有戴着面具的三日月宗近不曾循声望过来。面色如常，并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异样之举的来派太刀绕到年少审神者跟前，紫发流光，伸出手将年少审神者的手臂稳稳扶在手中。他们靠得很近，轻轻侧首，就能对彼此说些什么不想让旁人晓得之事。
“啊，谢谢你。”
沢田纲吉并不太了解明石|国行的性格，他们有些陌生，也没怎么私下相处过。只是现在他房间里的漫画游戏机，就是这位紫发戴眼镜的慵懒付丧神给的。慢慢站起身，借着明石国行强有力手臂稳住身体，他觉得自己有点晕晕乎乎的。养伤白日里睡的有些多，不过两日清闲，就偷走了他活泼精力。因此，沢田纲吉拘谨抱歉的朝来派太刀笑了笑。
明石|国行并不介意，也不催促。只是等年少审神者挪到离餐桌有些距离时，打横一抱，突然凌空让褐发少年吓了一大跳，手指连忙拽住他的衣襟。这些时日里，他像是又回到了被妈妈爸爸、邻居叔叔阿姨抱来抱去的小时候。彭格列家年少未来十代首领幼年时非常可爱，是个软软糯糯的精致可爱的小孩子，笑起来跟天使无差，常会被长辈们各种抱抱举高高——
但对于现在，将自己定位为男子汉的沢田纲吉看来有些尴尬。而且在沢田纲吉升上国中后，连出门被奈奈妈妈挽手都不太情愿了，青春期的少年总有一套奇怪的形象理论。
“……我自己走也可以的……”
如大只玩偶被整日里抱来抱去，沢田纲吉沉默了一会，在明石|国行迈开长腿，沉稳上楼梯时这样干巴巴的说。他试图竭力让自己所说的话可信些，但打着石膏的膝盖小腿，无法顺利跑动跳跃的现况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今早下楼，他都是被giotto抱下来的。大概也是想到了这点，不一时沢田纲吉闭了嘴，温顺乖巧的任由付丧神将自己搬上搬下。
他们两人自顾而去，留在长桌边的其余付丧神们将视线收回来，相视一番，也不知道互相交换解读出来什么心理活动来。反倒从一开始就乖乖趴在桌子上完积木，委任给长船刀派「保育员」小豆长光的年幼青发孩子丢掉了玩具，睁着一双祖母绿却无神的眼睛慢慢环视了下自己的周围的情况，然后手指一点点，开始数数。
眼底绘着的倒三角图案，因他摇头晃脑的点数也绰绰。
刀剑付丧神们不明白这显然也来自年少审神者家族的孩子在做什么，反倒一直怏怏在谈话中，盯着自己杯子的家治理&#183;彭格列掀眼，抬起头来。他自昨天从锻造炉出现那一刻，就一直心情不好，脸黑气压低，少有的寡言；倒是会听giotto的安排，也不吵不闹的由着刀剑付丧神们给自己安排了房间，洗澡睡觉吃饭……但跟初见时，判若两人。
“弗兰，骸先生应该告诉过你。”
“不许再使用力量了的。”
琥珀如玉的双瞳蒙着一层暗色，说出口的话有些冷。刀剑付丧神不懂彭格列x5世所说的力量是什么，但被这样说教后，立即不再点兵点将的青发孩童直接有气无力的恹恹躺在了已经擦拭过、又重铺了桌布的桌面上。软绵绵的孩子举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没有苹果头罩，me不开心。”
虽说恢复了有关幻术的所有知识和力量，但心智和记忆到底不是十年后，成为彭格列暗杀部队varia最高干部一员的毒舌少年。如今的弗兰被留在沢田纲吉手边，说是带他回家的助力，但在原本时空和这个时空的彭格列家族还没有准备好的当下，也只是被照顾的宝宝罢了。
再加上在被扣押期间，灵魂状态的弗兰使用幻术太过，在六道骸循着精神波动找到他的时候，年幼懵懂的幻术师差点将自己耗空。最后一次使用幻术，还是和凤梨师父一同开辟来到兔子boss身边通道；维持那地下牢笼里自己和年轻彭格列x5世的假象。有着绝赞幻术天赋，雾属性死气之火强大的青发孩子时不时会滥用力量，给自己找点乐子。如果是人体是还好，耗空了会感到疲劳饥饿；睡一觉吃一顿，缓缓就没什么太大关系了。可在灵魂状态，尤其是在没有依附在沢田纲吉的因果下，躲开世界规则的约束前，弗兰尽是在消耗自己的灵魂。
六道骸找到不省心的年幼弟子时，弗兰的灵魂已经远比来时小了一圈了。是以，他三令五申弗兰，不许在没有他的同意下使用幻术。而且为了避免弗兰在回去之前，就将灵魂消耗到烟飞云散的地步，六道骸最终想到一个办法。
让无法如有着轮回之力的自己一样附身在他人身上的弗兰，和无身体可归的彭格列x5世以刀剑付丧神的状态，被顶着「审神者」身份的沢田纲吉庇护照顾。这个异世界虽有诸多奇怪限制和规则，在沢田纲吉身上也起着效用，但六道骸仍然敏锐的感知到了——
即便在这个世界，沢田纲吉，仍然是被世界意识和规则所认可的存在。
并不完全是因为他身上已有的「彭格列继承式」，也绝非「贝之意识」；而是更要模糊陌生的，只针对沢田纲吉灵魂的「某种意识」。这意识让沢田纲吉在使用死气之火和彭格列齿轮时，只是吃了些疼痛的小苦头，连付出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就突破了限制。而在他们这些同样来历的灵魂面前，就严格无情许多了……意识到这点的六道骸冷笑，却不打算告诉沢田纲吉。毕竟连彭格列家那位初代都选择了沉默，他又何故出力不讨好呢。
同样知道了一些有关此方面的信息，但家治&#183;彭格列看着两位前辈都选择了保密，虽然能感觉到双方的原因不同，但作为后辈的他自然不会多嘴。在六道骸不在的当下，彭格列x5世言简意赅的提醒习惯性将自己师傅的话当耳边风的青发孩子。
“万屋可能有弗兰君想要的苹果头罩，方便的话能说下是什么物品吗？”
喜欢孩子又擅长照顾孩子的小豆长光倒不太避讳这个由年少审神者锻出来，除了他们本丸再没别家的「沢田刀派」。在其他短刀都出阵，仅有一个孩子的时候，原本就负责照看弗兰的太刀付丧神好脾气的取来一个平板来，打开「万屋贩卖」的线上页面。玩具页面商品繁多，让年幼的幻术师看的眼睛亮了一亮，被引走了旺盛没处撒的精力和注意力。
年轻的彭格列x5世适才松了口气。
“x5世。”
然一直都有留心他的彭格列初代在挨着首位，那属于沢田纲吉的右手边位置上，捧着温热茶杯笑眯眯的这样唤他。对这位建立彭格列家族的老祖宗有些微妙疏离情绪的家治&#183;彭格列，表情僵了一下，抬脸时表情却是若无其事，眉目间只是有些沉郁。
“你那边情况如何？感觉好些了吗？”
这本该是由沢田纲吉主动关心才对的，但先被刀剑付丧神的事宜拽走注意力，又因为「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暂且冲昏了头脑。在giotto看来，他所钟意偏爱的孩子在成为可靠首领方面还需要继续努力，但还没有十五岁的孩子，按照他喜欢的方式和速度成长强大起来就好。像他这种早就离世多年的老人家，只需要在稍稍偏离正轨时给点提示即可。
毕竟x世是个聪明又温柔的孩子。
是以当giotto同彭格列x5世讲话时，则是以家族长辈，而非初代首领的身份。在如何引导，指点年轻的彭格列x5世这件事上，自然还是以x世为主，giotto不打算多言。这个道理家治也懂，但还是老问题，他主观臆想多年的偶像曾曾曾爷爷和实际见到的差别太大了！当时反应过来，没办法一下子适应的家治选择开溜，但没过两天又这样狼狈的出现在了曾曾曾爷爷面前……这算什么事嘛！面子里子全部都丢光了！彭格列x5羞耻的自我鄙视。
年轻的他根本不懂，自觉无颜以对的曾曾曾爷爷又在成长期间丢过多少脸。仅仅是被死气弹击中，众目睽睽下爆衫狂奔发疯就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就连到了异世界，都摆脱不掉被六道骸携带而来的死气弹，被诅咒般又在本丸丢了脸，内裤花色全被看去了。
“……还好，再熟悉下现在的身体构成，就可以使用死气之火了。老、父亲已经同这边联系上了，不过几日就能收到消息，通道和暗号全部已经告知骸先生。您安心，一切顺利。”
彭格列x5世不肯与giotto这个长辈交心，反而公事公办的客套疏离。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状态和心情极差，却死扛着不肯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琥珀如玉的眼底有着明显的暗色，可他昨晚很早就入寝了，想来应该是失眠辗转了一宿。
[年轻人的问题，还是让年轻人(x世)来解决的好。]
家治不肯同他多说，giotto之后也就没再言语，这张由年少审神者为核心动力的长桌一时无比安静。刀剑付丧神们在彭格列家族的话题上，是一贯的沉默。没刃，就连一期一振现在都说不好，没有想清楚他们要如何面对有关年少审神者现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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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15的首领包袱很重呢，要学学曾曾曾爷爷才好哦xd

第90章 大太刀萤丸
……
沢田纲吉自是不知自己同来派太刀离开期间，客厅诸位都说了些什么。他现在正认真听明石|国行讲话，被横抱着，他的脸不可避免的挨在付丧神敞怀露出的黑色t-恤上，能嗅到一股闻所未闻的草药味，又有种受热苹果的芳香气息。纳兹窝在他腰腹处，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是有私心的。”
来派太刀无端这样道，胸腔如提琴弦动时发出柔和颤声。
“唔？什么？”
在他怀中的年少审神者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睛，视线从楼梯墙壁的格纹上挪开，仰脸盯向抱着自己的紫发付丧神的下颌与侧颜。因不太熟悉而默默数着壁纹，沢田纲吉曾尴尬的觉得这段上楼路程怎么永远都结束不了。而现在，由明石|国行的主动挑起的话题，说了一半又戛然而止，直到沢田纲吉被体贴轻缓的放到二楼客厅，被放坐在古旧朴素的木箱上——
“说过的吧，我的人设卖点就是「没干劲」。所以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去干活的。但如果事关萤丸的话，可以考虑考虑……不动的时光是最棒的，你不觉得吗？”
穿着白袜的脚踩在已经清扫过的二楼地板上。天空之狮重爬回年少主人肩头，沢田纲吉坐在一旁，回应说“确实很好……”他真心实意的同意明石|国行的懒散理念，可心里难免又会想「懒得这样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我自己的人设卖点还是废柴呢！」但显然，现在并不是他吐槽的最佳时机。这里就他们两位，腿脚有伤的沢田纲吉怕吐槽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是以，他没多嘴作声，只是看着紫发付丧神在已经堆放了十五振刀剑的通光客厅里，绕过一列列实木刀座，取出最里面的一只木椟来。丝绒衬底，黑白佛珠就静静放置其中。如铸铁般的沉甸甸木椟被紫发付丧神塞进沢田纲吉怀中，继而又重新向那些未临世的刀剑而去。
毫不忌讳自己患有不治懒癌的明石|国行弯腰，将其中约一米(3尺3寸4分5厘)长的一振刀剑拿起，抱在怀中。这振刀剑的刀柄挂有组纽流苏，刀鞘小尻镀着防止刀鞘突出落地的返角责金。单从鞘身，也给人以昂贵华美的认知，沢田纲吉识得这振。
是他初次锻刀时all350得到的来派大太刀&#183;萤丸。
“这是您同刀派的……兄长？”
明石|国行凝视自己怀中这振刀剑的目光是极致缱绻的温柔，指尖抚过包裹在刀柄上的黑色鲛皮时，都会溢出烁烁萤光的样子。年少审神者想了下本丸刀派，又想了下他们彼此间的关系，犹豫了下这样悄悄问。手指百无聊赖的将装着佛珠的盒子锁扣拨来拨去。
“……不。不是。”
紫发的来派太刀因年少审神者的话噎了下，无语片刻后摇头，将手中的大太刀抽取出来。寒光利刃，莹莹刀身上映着沢田纲吉很是尴尬无措的脸；明石|国行脸上倒很是平静。
“姑且算是来派的监护人。”
“嘛，没用的监护人就是了。”
这样自嘲的话语，很显然是有沉重故事的。沢田纲吉犹豫了下，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纳兹瞪着澄净的圆滚滚兽瞳，灵动的随年少主人目光循去。瘦弱的少年巴巴的坐在一只不高不低的木箱上，瘦弱肩膀稍有佝偻，但眼睛里却有一种能照亮世界的焰色。
“虽然不太了解发生了什么，但、但是明石先生的怀抱很温暖！也很令人安心……萤、萤丸先生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别那样说自己呐？明石先生。”斟酌一番言辞，沢田纲吉并无任何冒犯的意思，尽管他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就无所根据的擅自说出了这样的话。
语毕，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傲慢又自以为是。
来派紫发太刀付丧神将手里的大太刀收回鞘中，然后懒洋洋的后仰身体，倚在了与年少审神者相对的墙壁上。他骨头酥软，没有什么时候能积攒些力气的样子。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镜片遮住的黄绿と赤异色瞳里无法察觉有什么情绪波动，沢田纲吉仰脸看他这样子，心里有点慌——总觉得明石|国行现在非常悲伤难过。可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刃的话来。
“那个时候，一期一振说过的吧——”
“这座本丸自七代到九代审神者伊始，刀剑付丧神们以己身「神格」来换取的人类审神者的「生」与「安」。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些细枝末节没有告诉你。”
沢田纲吉正要勉强自己吱个声时，满身颓废丧气的来派太刀轻扯嘴角，快速地这样说。在这空气已经流通，却仍弥漫着一股霉菌朽木味道的二层客厅，年少审神者不明所以的歪了歪脑袋，他有点跟不上明石|国行跳动的逻辑，连肩膀上的纳兹也轻嗷一声。
“欸？什么？”
紫发的太刀付丧神手指绕着「萤丸」刀柄端头系着的绳结，他只讲一点点，然每个字却都沉重的敲在他自己心上。那些被刀剑付丧神们轻描淡写的过往，又被他以轻轻口吻重提。
“所有渡让出「神格」的刀剑付丧神在此之后，如若「碎刀」便会彻底消失在这天地间，不留半分痕迹。即使是最接近本体的，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也不例外。没有曾经的记忆，连能否从「本灵殿」再顺利降下新的意识都概率极小——”
“第八代审神者的时候，是萤丸和源氏重宝的髭切瞒天过海，将审神者护到现世。他临走的时候，说要去看看仲夏夜晚的萤火虫，他一直都很喜欢萤火漫天荡在空中时的光景……我答应帮他买些仙女棒，晚上在后山的河边见的。但再遇到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来派太刀说到这里的时候长叹了口，然后伸出左手抓了抓自己的流紫发丝。他语气里没有沢田纲吉原先的哽咽，或是别的什么与伤感有关的调子，而是浓重的无奈。
“其实他要是跟我说，我也不会阻止的。国俊(来派短刀&#183;爱染国俊)早就不在了，就剩我跟他在这里虚度时日确实没什么意思。但他要是不想再继续这样，我当然是要陪着他的。啧，最后却谁也不告诉，私自做了决定什么的——啊啊~真是狠心凉薄。”
没有了「神格」的刀剑付丧神与妖怪无异。
明石|国行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萤丸。曾为镰仓时代末期、南北朝时代的武将阿苏惟澄的爱刀；被供奉在阿苏神社，有萤火虫修复破损刀刃传说的萤丸无疑是骄傲于自己的一切的。出自来派祖师之手，所以将萤丸和爱染国俊都划在需要保护的孩子范围内；明石|国行不否认自己因为萤丸曾在太平洋战争后，被海军收缴沉海[注1]的经历而多加偏爱偏宠，可这也是刃之常情吧！遇到这种事情，换作任何谁都会患失患得的吧！
那么在失去「神格」后，又在战斗中折刃，化作一片萤火消失在他眼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吗？！明石|国行笑不出来，什么「来派监护人」，他有保护到他们吗？这世界上最没用的监护人，舍他明石|国行其谁。想死不能，活又活不好，来派太刀煎熬几年，等到了沢田纲吉。
“主公是在那之后，第一位将萤丸再度锻出的审神者。虽然现在没有幻形临世，但确确实实能够感知到萤丸的意识在刀剑中沉睡的——当然，和我所认识的萤丸不是同一位……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能在这座本丸里再次见到他已经足够了。”
“如果在之后的作战中有什么意外，不得不依照之前的方式，送您前往现世避难的话。我愿意献上自己的神格。嘛，已经活了这么久，历史遗留之物还是早早退场为好。”
沢田纲吉在来派太刀脸上，找到了曾在吞取之枪眉川间印刻的倦怠。那一瞬间，电光火石间，他终于明白自己无数次看到的——日本号先生那染着疲倦、郁气蕴藏在其中的眉眼里——那份看不懂的苦郁是什么了。又是为什么，在日本号等他一同回本丸那次，被他郑重询问『想要回报，如果有什么能帮助到的，请一定要告知』时，日本号并无甚动然。
『能帮我去掉这些骨刺吗？』
那个时候因火焰融毁数珠丸恒次的心理阴影，对使用自己火焰在刀剑忐忑抗拒的沢田纲吉诚恳坦白的说『做不到』。他原以为，吞取之枪只是想要让他消除暗堕的，可如今回想来，不止一次的，日本号先生在确认他的觉悟，又多次向他伸出求援之手。
只是他太愚钝了，又因在迷雾重重，遍地是阴谋陷阱的陌生世界警惕太过；以自保为由，冷漠怯懦的无视了一次又一次。他那个时候想着，暗堕化的刀剑付丧神们无法与自己结契，如若他又不同没有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建立羁绊的话——当他找到回家的路途时，自然而然可以脱身，将所谓的「审神者」身份摆脱掉，不受其约束。他想的没错，只是没有料到「审神者」只不过是个幌子，「鬼替身」才是真正意图；也没有料到，他犹豫再三，衡量一二也无法下定决心交付真心的刀剑付丧神们，会在他危险关头，舍身将他救下(大典太光世)。
也是那个时候起，沢田纲吉才真正意义上的作出了抉择。他要回家，也要帮助这些刀剑付丧神们——如果不能两全其美，那么就让制定规则的「时之政府」妥协。而站在当下的时间点，想回看，委曲求全的讲和已经不可能了，他同管辖「时之政府」的八坂家族必有一战。
“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
沢田纲吉摇了摇头，拒绝了来派太刀的自我牺牲。如果他没有办法自保，只仰仗付丧神的舍命，那么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倒档绝望罢了。沢田纲吉坐在那儿，看着明石|国行一字一句重复，他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放在装有黑白佛珠的盒子上，明褐色眼睛里有沉寂的光。
“我不允许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他说这样强硬话的时候，并非是夸大吹牛皮，也不是毫无实感的安慰。沢田纲吉只是在知道刀剑付丧神的过去后，替他们觉得悲伤又气馁，他真切的希望这个世界上从未发生过那样的事情，然后尽最大的努力给以他们得体的回复和帮助。他从没有一次正面回应日本号，曾碍于种种缘故不曾说宣口的勇气，在这一天向同日本号先生一样，向死而生的明石|国行道。
“我会保护大家的，不会再让你们碎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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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萤丸在太平洋战争后被美军收缴沉海，是下落不明后的一种说法。在这里采用这个啦~而且，讲道理，现实更让人悲伤的是→阿苏神社于2016年4月16日，日本熊本县发生的里氏7.3级强震中震毁(重建中)。纲吉来自2015年，还没有这种事情发生，等回到原世界后，萤丸的老家又塌了，多让人悲伤23333
◎开始大面积提到号叔，相信大家也能感受到离纲吉知道号叔死亡那天，越来越近了。
以及捅肾小达人[鹤丸国永]上线倒计时开始

第91章 搓刀装
……
『我会保护大家的，不会再让你们碎刀了。』
即便年少审神者坚定的，说出如此肺腑之言。来派太刀听后，仍怀着不置可否的态度。他当然是愿意相信年少审神者的，不然也不会选择来到这方阵营；可他也并不会因此，单凭对年少审神者的一份感动和新任，便盲目狂热的将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这种行为就像是把刃生赌注全部押在人类少年瘦弱单薄的肩膀上，然后施施然，适闲的等待幸福掉在脑袋上。
那样的话，未免也太混账。
没干劲没追求如明石|国行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自然，彻底被年少审神者折服的一期一振更不会这样做。来派太刀一手捂在自己后侧脖颈上，缬草紫的发丝轻轻搔动手背，仰首俯视褐发少年的付丧神笑了笑，没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作声。
年少审神者所说的，所描绘的未来是所有人都期许的，但如果付出了努力也没有成功的话，也没有刃会责怪他的失败。刀剑付丧神会如之前那样；明石|国行会如萤丸曾做过的那样，以己身消亡来换取年少审神者的「生」和「安」。即便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年少审神者被时之政府视作最合适的「鬼替身」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们还有筹码(神格)，能同魔鬼做交易，所谓的后顾之忧也再不能称之为忧愁了。因之所爱，因之所失，远比死亡要痛苦绝望万倍。
“如果是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将怀中的来派大太刀重新放置在刀座上，缬草紫发的明石|国行散漫踱步朝年少审神者而来。他要说的话已经全部讲完了，年少审神者要取的佛珠也到手了，自然也就该回去了。抻了抻腰身，躬倾要将褐发人类少年再次拦腰抱起时，还沉浸在方才谈话里的沢田纲吉则被由明石|国行主动提出、又自顾骤然结束的节奏给搞得摸不清头脑，茫然眨眼又疑惑的问——
“咦？不需要将萤丸先生召唤出来了吗？”
他早早的做好准备，要以「死气之火」将沉睡于精钢硬铁刀剑中的付丧神喊醒。在将「死气之火」以「灵力」方式输出方面，已经小有所成，得心应手的沢田纲吉想来；同自己主动聊起过往的来派太刀最初所说的『私心』便是这个。这并非难事，甚至是「审神者」职务内应尽的义务；孰料，明石|国行却将大太刀置回原处，没有丝毫沢田纲吉所以为的想法。
“嘛，等时间到了，他们自然会出现……这里沉睡的刀剑，除了「萤丸」「烛台切光忠」「髭切」和「长曾祢虎彻」，都是因为有点糟糕的过往而一时抗拒临世的。不过时间一长，在您力量的温养下，就会像之前五虎退等刀剑那样相继醒来——”
“啊！如果主公想的话，当然可以现在召唤临世。”
明石|国行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被年少审神者牵引到这座本丸的，第二个、陌生而没有任何过往记忆的萤丸。虽刀剑付丧神都源自本体，复刻的灵魂、意识和样貌无丝毫差别；但在降诞尘世，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明石|国行也不免俗的心里会生出些许隔阂与相较。再加上明石|国行现在为安宁和悲剧重演而孜孜以求，他不希望「萤丸」再有那样的牺牲。
“噫！？……如果大家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啦！”
沢田纲吉连忙摆手，他原本就不是会勉强别人的性格。虽然现在因情势所迫，他不得不‘自愿’承担起「审神者」的责任和义务，但那也只是和时常被冠以「彭格列家族未来十代首领」的身份一样，闷头将所有苦差事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完全没有行使权利的丁点想法。刀剑付丧神的内部事宜，全部是由刀剑付丧神们自己来决定的；自觉负责起管理工作的粟田口家太刀，一期一振虽仍会固执的念给他听每日各项安排，但是听完就点头说好的年少首领并不认为自己有起到什么作用。反正现在和时之政府也算撕破脸了，任务也不是太要紧的。
如果不是新临世的刀剑付丧神们需要磨练身手，提高战力，顺便以继续获得时之政府根据任务进程而派发下来的各项资源钱财。依沢田纲吉的意思，大家都该养精蓄锐，等待与彭格列家族的里应外合才是。虽然最该养精蓄锐的，除了唯一重伤的他自己也没谁了。
缬草紫发的来派太刀将年少审神者送回楼下的时候，客厅只剩在长桌便低头搓什么的一期一振了。有任务的都去工作了，从彭格列初代首领变作沢田家太刀的giotto则受小狐丸拜托，照顾行动不便宜的三日月宗近，就在庭园里晒迢迢秋光，品长船刀派太刀&#183;小豆长光为他们备好的清茶。总感觉giotto跟三日月先生会有很多话题可聊，沢田纲吉莫名这样认为。
明石|国行将年少审神者送回原位，同一期一振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虽说懒癌深度患者的来派太刀完全不想动弹，但被分配了内番工作还是要乖乖去做的；当然，能做多少有效工作，就另说了。从仓库拎着锄头向田地而去，那里已经有长船派两位太刀付丧神和非要出去玩的弗兰在了，理想是专门吃的明石|国行对畑当番是一贯的偷懒态度。
此番不提。
留在居所，无所事事的沢田纲吉和纳兹正巴巴坐在桌边，目不转睛的看一期一振搓金银绿球。水蓝发色团子化的粟田口太刀说，这是能在合战场保护刀剑付丧神的护甲，是被称作「刀装」之物，有：轻/重步兵、轻/重骑兵、盾兵、弓兵、枪兵、铳兵等多种，又分精上中三类。精品为金色，上品为银色，中品为绿色；如果搓刀装失败，就只能得一手碳黑。
而且这些「刀装」也是用「锻刀」的四项材料所造的。
“厉害……好神奇！”
被科普之后，沢田纲吉看着一期一振用幼儿的小手将已经配额好的材料放到一只小香炉里，然后在手心团吧搓两下，再打开就出现了「刀装」的成品。粟田口家四花太刀手气不错，十次里能有四金五银一绿，基本没有失败。为刀剑付丧神这祖传手艺(并不)发出赞声，闲着也没什么事的沢田纲吉也想动手试试，而歪着脑袋趴在桌子上的纳兹时不时也会探出爪子拨弄那些已经成球型的刀装。古来狮子就爱耍球，天空之狮的本性就保有这爱好。
沢田纲吉想要什么，现在的一期一振肯定会双手奉上。被分到一只小香炉的沢田纲吉以左手将不同配额比而得到不同类型刀装的材料放进去，扣上盖子后，再将香炉以左手盖住在桌面滚上几个来回，然后开盖，倒出来的……只有锅灰呢！扑扑的漏在桌面，污了他的手。
“啊咧？”
完全没想到会失败，沢田纲吉再接再厉的将失败残渣全部倒掉，然后扶正小香炉，重新向里面塞材料。他这次塞得小心翼翼，又谨慎，像是上化学课做实验那样。虔诚郑重的扣上盖子，搓滚一番再打开。倒出来的……又是碳灰的渣滓！
“……”
这下不仅沢田纲吉无语了，连旁边的一期一振都蹙起了眉头。反倒是耍球的纳兹欢天喜地的扑进两次堆积成小山里的黑灰里，完全不觉得脏的打滚，黑灰漫扬让沢田纲吉呛的咳嗽。
“纳兹！别捣乱！等下没人给你洗澡哦！”
知道小主人只是吓唬它的天空之狮赖皮的翻了个身，露出即便是变黑了也嫩嫩柔软的小肚子。娇憨撒娇的模样让绷起脸的沢田纲吉根本憋不住气，颓丧的抬手，认命的给它揉了又揉。苦恼的向旁边水蓝发色粟田口家太刀抱怨——
“好难哦，两次都失败啦！还是锻刀更容易些……”
一期一振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被讨巧卖乖的小狮子给带歪，团子化太刀表情严肃又认真的开口，“主公大人只是不太熟悉搓刀装，下次一定会成功的！”这样安慰年少审神者，然后填好又一只香炉递过去，让褐发少年搓揉。再开炉盖的时候，除了黑碳渣滓什么都没有。
“……”
自信心完全受挫的沢田纲吉满头黑线，一期一振自己都说不出什么安慰之言了。倒是自high起来的纳兹甩了甩他鬃毛软软滚滚的小脑袋，低头拱来一只空炉，小爪子扒拉扒拉算塞进去点东西，尾巴一扫扣上了盖子。开开心心踩在香炉上，轻轻一推在桌面上滚出老远，然后自娱自乐的跑过去再一屁股撅回来，等它玩够了之后，爪子又一扒拉将盖子撸掉。
金灿灿的球型精品刀装就滚出来了。
“……”
沢田纲吉满眼冷漠的看着纳兹乐呵呵的如法炮制，滚出来一颗又一颗金蛋蛋的刀装。别说失败了，就没有一次不是金色精品的！可以说极其喜欢金蛋蛋的纳兹就这样给自己搓滚了一小山的，又不知道从哪里拖过来一只箱子，自力更生的把自己的成果全部投进箱子中。然后喜气洋洋，无比满足的赖在金蛋蛋上，兽瞳一眯，尾巴摇来摆去的，完全没有狮王的威严气概。
“纳兹大人真厉害。”
后来甚至将全部材料都上供给天空之狮的一期一振由衷的这样赞美，团子化粟田口太刀今天上午的工作就这样超预计的完美做好了，处于对主公大人伴生灵物的感谢，他觉得自己应当做点实在事——比如帮纳兹大人洗个澡，打理毛发什么的。一期一振绝对不承认，他是趁此撸狮子！如果他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蜜糖色眼瞳没有闪闪发光的话，沢田纲吉还愿意相信。
“……那就麻烦一期一振先生了……”
自己洗澡都需要帮忙的年少审神者干巴巴的点了头，目光复杂的看着喟叹留恋在金蛋蛋世界里不能自拔的纳兹，他总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完全被纳兹鄙视了。虽然最喜爱小主人的天空之狮并没有这样想过，但作为人类的沢田纲吉还是觉得自己完全输了。
但借此，他终于想到之前由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出阵时，捡了一背包的时间溯洄军断刃。在团子化的粟田口太刀帮助下，将这些断刃倒在桌面，左手灼起一缕火焰慢慢的裹住冷物。不一时褪融为晶体，闪闪剔透如钻的菱形晶体便出现在了沢田纲吉手心里。
“这是时间溯洄军的……灵魂？”
一期一振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年少审神者竟有此本事！他坐在一旁，完全被年少审神者将断刃麻利的变成晶体的举动给惊呆了。他这时才明白，弟弟毛利藤四郎在转述给他，如何被年少审神者消除暗堕化，从那冰晶完好无损的白发鬼身体中又到了现在的身体。
宛如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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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大家最近都很忙的样子，但还是希望宝贝儿们能再爱我一次嘤嘤嘤！不能因为我写的是日常就完全无视我啊(爆哭)再爱我的话，就能获得纳兹一只哦啵啵啵啵啵啵啵！

第92章 天龙纳兹
……
『这是时间溯洄军的……灵魂？』
水蓝发色的团子坐在一旁，包子脸上凝着肃然和畏意。而又一次在一期一振‘死忠’滤镜下，被视作「神明」的沢田纲吉毫不知情，他一边用灿灿「死气之火」继续灼净剩下的断刃，一边漫声解释自己在做什么，得到的剔透晶体又是什么。
“这个啊……据循聿君说，这些是时间溯洄军的神格？”
“大概是帮刀剑付丧神祛除暗堕，增强力量的哈哈。其实，原本是打算用这些使刀剑里沉睡的付丧神能显现出人形……不过没有想到用「死气之火」也可以！收集了这么多，现在反倒没什么用处了嘿嘿嘿。还是看到纳兹做出来的那些精品金色刀装才想起来这个的！”
“对了，那个时候在合战场，也是辛苦一期一振先生和……大典太先生了！谢谢您们，不然也不能有这样多，满满的一背包什么的哈哈哈……”
沢田纲吉提起「大典太光世」时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停顿，但自声音与感情上，很难察觉出什么异样来。自演练场从癔症醒来，救下一期一振之后，他便一直这样。虽没有生硬避讳三池家天下五剑，可是也不会主动倾吐自身所持的有关「大典太光世」的一切。会在不得已，点名已经折刀的付丧神时，若无其事的转移到其它方面，明褐色眼瞳里有稍纵即逝的白茫。
即便沢田纲吉已经知道——如果他运气够好，将「大典太光世」重新锻冶出来，所见到的与曾生离死别的那刃无异；也没有欣喜若狂的投入疯狂锻刀的大业。或许是他没有勇气去见那位被自己害得消散于天地的太刀付丧神，又或者是他还没有想好再见面时，又要说些什么。
沢田纲吉身边，现下知晓大典太光世之死的刀剑付丧神并不少，但没有一刃平白无故的提起这事，去戳年少审神者的痛处。年少审神者态度模棱两可，他们也有模学样的柔化那把凝结着大典太光世死亡，曾狠狠插在年少审神者心口的匕首。团子化的一期一振怔了瞬，片刻后找回自己糯糯软软的孩子音，伸出娇嫩白短的手，将其中一枚攥在手中。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主公大人。”
沢田纲吉闻此轻轻耸了耸肩，对团子化水蓝发色付丧神的回应不置可否。他继续将晶莹剔透的，时间溯洄军的神格从断刃中提取出来。原本餍足瘫在金蛋蛋(精品刀装)上的天空之狮爬起来，循着淳厚浓淬的大空焰蹭过去，小鼻子在那些在桌面的晶体上闻闻嗅嗅，一时趁年少首领不备，衔住其中一枚跑走，沿途便以小颗却不失尖锐獠齿再配合狮子的咬合力，咔啪嚼碎吞掉了。一期一振倒是瞥见了天空之狮盗窃行径，最后却心软的放任了了。
主公大人的这只天空之狮，倒是和天龙一样喜欢闪闪发光之物啊!
被可软萌可王霸的天空之狮偷了心，蒙了眼，选择为纳兹保密的一期一振并不知道，那晶体还没被小狮子叼回自己那个由金蛋蛋铺成的，金碧辉煌之窝就嘎嘣脆的吃得一干二净。以彭格列年少未来十代首领的火焰为食，指尖一缕就能饱饱的天空之狮只是贪嘴罢了。它知道这个好吃，被世界限制于彭格列齿轮的时候，年少首领喂给过它一枚，滋味便这么记下了。
沢田纲吉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他正专心的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等将一背包的断刃全部化作晶体后，数了数大概有近半百，再一枚枚放进由体贴悉心、察言观色一流的一期一振所准备好的帆布袋中。装好，束紧绳线后，递给了一期一振。
团子化的太刀付丧神原以为，年少审神者是让自己帮着收好。将长长的绳线打了个结，便要收在审神者专属保险箱一样的位置时，便见褐发人类少年抻了个懒腰，抖抖酸涨的肩膀。晃了晃脑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软绵绵道——
“方便的话……一期一振先生能把这些给加、加州清光先生他们那边送去吗？那个，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之前因为我的缘故和同伴产生矛盾，日本号先生也作为交换要去出远门完成一项任务、而且加州清光先生本意也是想要保护我的吧？尤其在知道大家过去的事情后，总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才行……暗堕化会使刀剑付丧神不舒服的吧？……”
“想着这些就算不能一下子消除暗堕，但也多少能缓和些痛苦呐？然后、还想拜托今后出阵的大家，能不能再多带回来些断刃。养伤期间也做不了别的什么，就想着多净化些这个来。”
沢田纲吉说这个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意思，稍显忸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情，但是知道这座本丸的历史后，总觉得不能像之前茫然无知时那般坐视不理了！尽管明石先生解释过，所有一切都出自「演戏」，可他隐隐约约能察觉到——加州清光在初次见面时的刺杀和日本号在那夜里的暗杀，都是切切实实的抱着要将他杀死的意图的！他们的剑刃都凝结着死意；可是，也诚如刀剑付丧神们自言，他们是要救他的。
沢田纲吉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尽管从来没问出口证实过，但他知道自己猜得定然八九不离十。那就是最初由加州清光先生所提出的「杀死之后所有继任者」，再由两位刀剑付丧神的「神格」为代价，一换「生」，二换「安」的计划，是有人类审神者先被杀死为前提基础的！虽然不知道实际细节，但大概同十年后的自己「假死」计划是相似的。无论是哪一个环节，都需要做的滴水不漏，瞒住世人的双眼。那么沢田纲吉自然是要先被杀死，才能置死地而后生的……假死梗已经玩过一次了！就为什么没过多久，又遇到了啊！
内心吐槽不提，沢田纲吉拒绝刀剑付丧神们在自己身上的牺牲，自然不会接受加州清光那方的计划和行动，虽然很感念这份沉重而伤人伤己的保护。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出现投诚换位的刀剑男士(三日月宗近、小狐丸、明石|国行)。仍苟且偷生于本丸暗处，制约那「鬼」，做最后底牌，扮演冷血冷清大反派的还有七位。其中，年少审神者知道的也只有国広刀派太刀&#183;山伏国広了，那时从检非违使将他救下来的刀剑付丧神之一。
于情于理，他都该为他们做些什么的。
而被分配清扫马厩的数珠丸恒次和小狐丸回到审神者居所的时候，看到就是蜜柑亮色瞳底漾出些水色的一期一振。两刃并不清楚在此之前，年少审神者与粟田口太刀聊了些什么，但看一期一振的表情……也被世事打磨圆滑的两刃相视，皆若无其事的绕开了话题。
“出阵的队伍似乎也快要回来了。”
因要做内番，而换上一身运动服又收起了长至曳地的黑白佛珠，青江刀派天下五剑轻眨一双烟罗美目。眼波溢彩，一下子让之前有些尴尬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让一期一振先生有那种委屈又泫然欲泣表情的沢田纲吉找到了可转移的话题。连忙点头，左手轻轻拽了拽身旁垂下头颅的水蓝发色团子，沢田纲吉小心翼翼的照顾粟田口家太刀的情绪。
“毛利他们就要回来了，一起去大门那里接大家怎么样？”
“呐？一期一振先生？”
已是变声期的少年嗓音稍哑，但很是温柔。
敛目低脸的一期一振原是不想在同僚面前丢脸，之前他感动于年少审神者的心意，可现在听到年少审神者这样的话后却有种潸然泪下的冲动。最艰难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他都能强忍住的眼泪，甚至刀剑付丧神都认为自己没有的眼泪却在这日常平淡的晌午间，要冒出眼眶。
“……我、”
一期一振刚开口，语调里带着微弱哽意。止言，缓了又缓，将所有要漫出的情绪重新押回心中。团子化的付丧神心口又堵又涨，略显低沉，闷闷又飞快的摇了摇头。
“让小狐丸殿与数珠丸殿陪您去吧。”
“我要先去田地那边，看看长船派的两位殿下。已经是要准备午膳的时间了，小豆长光殿和大般若长光还要负责料理，厨房也需要人手帮忙，我去给他们搭把手……”
抬起脸，眼眶飞起一抹霞红的粟田口家团子化的太刀表情并不狼狈。那些如潮水涌上的，又如潮水退却。他慢慢的说，然后笑了笑，可爱精致的脸上尽是青年时的风雅俊美。沢田纲吉犹豫了一下，他看着一期一振说不出什么话来，最终点了点头任数珠丸和小狐丸带他走了。
而一直赖在金蛋蛋里的天空之狮跟着年少审神者而去，尾巴翘着飞去时，途中还停在一期一振面前一下。澄金的兽瞳直勾勾的盯着他，虽因害羞而不肯太过亲近，但无疑纳兹感受到了沢田纲吉的担心，也有些记挂这个愿意给它洗澡还帮给它偷吃打掩护的蓝头发小孩子的。
维持着淡然的一期一振心里忽然更觉温暖，抬手轻轻蹭了蹭小狮子的脑袋。而天空之狮因为被顺毛而眯起大大兽瞳，不一会儿又记起自己非战斗状态下胆小怕生的窘迫，连忙飞走，又窝回到了小主人身边。只是在跟着离开时，小狮子还会跟自己的小主人一样，频频回头看他。
“……”
目视他们离去后，一期一振才慢慢的抬手，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眼睛。那阵泪意压下去之后，他也没有掉眼泪的冲动了。他只是……只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而已。大概是因为，他期许像今天这样普通平和的时光，差点等到绝望的缘故吧。
※※※※※※※※※※※※※※※※※※※※
◎依旧日常唉。

第93章 谦信景光
……
出阵的刀剑付丧神们樱吹雪出阵，又樱吹雪的载誉而归。
对年少审神者前来迎接，两支队伍都很开心，深切感受到了自己是被爱着的。但即便因此激动，也无一刃在这时太过靠近年少审神者。他们一路浴血奋战，战斗后身上少不了血煞缭绕，即使只有几位刀装破碎，有轻微的划伤……但身上残余的气味，闻起来总会让人感到不适。
嗅觉灵敏的天空之狮已经因此而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伴在年少审神者身边的数珠丸恒次明白刀剑付丧神们的想法，言笑晏晏，不动声色的以温柔给同僚们打掩护。小狐丸狭长红瞳眯起，在旁附和几句。沢田纲吉早已熟悉厮杀后的那股冲鼻血气，根本没get到刀剑付丧神们的温柔。坐在轮椅上的他接过付丧神从合战场新得到的刀剑。
两振太刀，一振短刀。
长船刀派的短刀&#183;谦信景光是本丸唯一没有的刀剑，而两振太刀则是已有的小乌丸和明石|国行了。沢田纲吉手指刚触碰到「谦信景光」的刀身，便有圣光闪烁；光散去后，便有黑发青瞳的军装正太单膝触地，眼眸亮亮的出现在他面前——
“我是谦信景光。上杉谦信公经常把我带在身边哦~”
“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可不要小看我！”
长船刀派以当前来说，这就算集齐了，除了还在刀身中沉睡没有显形的烛台切光忠。小狐丸这样告知年少审神者后，沢田纲吉露出“真是太好了！”的笑容，他真心实意的为长船刀派团圆感到开心；余光又扫到其他刀剑付丧神眼底浮动的渴慕艳羡时，则适时生出股一定要尽快全刀帐的豪气来！这次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想让不同刀派的刀剑付丧神们与亲属伙伴早日相见。这也算是一种帮助吧！沢田纲吉心想，彼时他还不知道有些刀剑是他无论以什么姿势都可能捞不到的，欧洲婶婶也有因为太欧的苦恼：）
小狐丸先行一步，将无法召唤出的「小乌丸」与「明石|国行」搁置到居所二楼。而出阵回归，风尘仆仆的刀剑付丧神则三两结伴去本丸的温泉净身放松。新来的谦信景光(刀铭1323年)也被大不了一岁，个头却高出不少的兄长小龙景光(刀铭1322)给领走了。
自年少审神者这边的队伍壮大后，以这座本丸暗中势力原本只划分给他的那栋审神者小楼为中心，周边房间和建筑都全部如翻新般大扫除一通，由刀剑付丧神自行分配了。一般都是同刀派、作息性格相近、曾在历史上共事一主的结伴搭伙；与沢田纲吉住在一处，不在一个房间的就只有沢田刀派的几位。
当然，还有轮流担任守夜工作的刀剑男士们。
就像是玩攻略游戏，或者沙盒游戏一样。随着他所获得的越多，被解锁的事物也越多，自己的世界悄无声息的逐步扩张。初来这暗黑本丸，被排挤在一处的沢田纲吉不知不觉间同原本掌控这里的暗堕刀剑付丧神的处境颠倒，现在倒像是暗堕刀剑付丧神和「鬼」被他们排挤了。剩下的七位暗堕化刀剑付丧神们都搬到了后山。虽说年少审神者并非故意为之，心中过意不去，可一期一振说这也是『日本号努力交涉后所争取到的……』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也正因此，最初只有审神者小楼占地面积的安全活动范围也扩大到整个本丸。承前几任审神者的发展建设，这座本丸又被沢田纲吉的力量时刻蕴养，没过几日便恢复盛时光景。本丸除了马厩、农田外，还有一条河流引入；同旧时，以山为殿的地方大名的本丸主城如出一辙。
但这些对于沢田纲吉来说，并没有什么实感。
作为唯剩的彭格列血脉继承人，被整个里世界都知晓彭格列家族第十代老大，下任黑手党教父；彭格列家族几百年积攒下的财产在他那被西蒙家族打搅的继承式前，就被彭格列九代首领timoteo和门外顾问首领沢田家光以「继承礼物」为由，合伙暗中转移到他名下了。但对于沢田纲吉来说，他所拥有的只有并盛町那个住了十几年的小复式房子。
到了本丸，他也只觉得自己有那栋两层小楼的居住权和使用权而已。没刃纠正他的后果，就是在刀剑付丧神队伍越发壮大之后，他们还是得全部窝在小楼一层客厅长桌前用餐。
原是八人台的长桌，现在围着坐了二十四位。就算每刃都只占据肩宽的空间，撤掉带靠背的椅子换成圆凳也不行……早餐时的那场食物大战中，有不少刀剑付丧神在看热闹的时候端着自己的碟碗用过了，后来陪着的也不过寥寥几位，是以沢田纲吉没第一时间发现问题。主要也是，早上有种回到沢田宅热闹饭点的错觉，而且沢田纲吉那个时候焦虑着别的事情，就没怎么注意到餐位不够的事情。
“这样坐不下啦！毛利没办法好好吃饭了！”
被兄长和年少审神者一向宠爱的毛利藤四郎如此抱怨。他早就饥肠辘辘了，合战场战斗对体力消耗很大。一回来就忙着将自己洗干净，然后自家兄弟互相帮忙包扎好轻浅划伤后，完全被美食支配的浅草发短刀嘟起了嘴，忍不住撒娇抱怨。
“而且毛利也想坐在主公大人身边，早上就是弗兰，中午也要轮到毛利了呀！主公大人偏心！毛利明明也很乖，很可爱的！就算弗兰是可爱的小孩子，也不能这样独占主公大人！”
在首位坐下后才发现问题的沢田纲吉还在想这顿饭要怎么吃的时候，听到毛利藤四郎这样娇声娇气的如此埋怨也是一愣。已经捏着刀叉吃起饭菜，时不时还会被他下意识多看一眼，帮着擦擦嘴边的弗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针对了。他跟在六道骸身边的时候，就因为年纪小总被m.m、城岛犬和柿本千种照顾，更有师姐库洛姆&#183;髑髅各种无原则底限的宠着。现在被沢田纲吉带在身边，自然也享受的是集——原本分散在蓝波、一平和风太三个孩子身上的——所有照顾偏宠了！连撒娇争风吃醋都不需要，青发的孩子眨眨眼就不费吹灰之力的全得到了。
在他之前，可以说被年少审神者宠着的毛利藤四郎就坐不住了。起先他还能告诉自己，弗兰是新来的，又是主公大人之前认识的小孩子，他谦让些也是应该的。可那也不能就什么都合该是他的吧！就很气，毛利藤四郎鼓着腮，表示这些问题不解决，这顿饭就吃不好了！
“毛利。”
在紧挨着沢田纲吉的giotto旁边的一期一振面无表情，冷声唤幼弟的名字，口吻里有股安抚告诫的意味。浅草发色短刀闻声，还想振振有词的继续说什么，却因兄长的态度而停在了嘴边。愤愤不甘的低下头，抄起手边的刀叉戳起了面前的盘子。他的盘子就挨着五虎退的盘子，毕竟这张桌子边艰难的围了24位食客，日式料理特有的繁琐碟碗都精简到最少了。
沢田纲吉万万想不到，午餐竟能比早餐更尬。
尤其是在早餐负气出走后，就再没露面的战斗力最强的六道骸都没出席的当下！其实他原本也没有要求过，大家必须一起用餐的！最先开始，只有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们用这张桌子绰绰有余！然后，自他从重伤昏迷后醒来，刀剑付丧神增加却也没现在这么多，长桌正好。可自魔性的沢田刀派来了之后，就刃数爆满，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以前的刀剑付丧神们当然是还想继续和年少审神者一同用餐，新来的自然也入乡随俗，彭格列一众更没有被挤下去的道理。大家谁也不说，都摆着张看不懂修罗场是什么的无辜脸，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强行挤成一团。沢田纲吉心很累，抬手扶额，满头黑线。
“如果学不会忍耐，就永远都只是小孩子哦~”
乖巧又善于忍耐的谦信景光，才刚来年少审神者身边的长船派小短刀还以为，本丸用餐一直是这样的。眼见年少主公因粟田口家毛利藤四郎之言，而陷入愁苦，便忍不住发话了。
“可这跟忍耐又没什么关系。”
毛利藤四郎能看在自家兄长的面子上，闭嘴沉默，但换作别家刃就忍不住炸毛了。他飞快的反驳，脸上表现出显而易见的不快。虽然小伙伴们增加是件开心事，但主公大人被越来越多的刀剑分走注意力，就让这件开心事大打折扣了。
“嘛~我也想跟大将坐一起！”
“哈哈哈我也是呢。”
“我、我也想……”
由毛利藤四郎挑起的话题终于引爆了全场，刀剑付丧神们大都是忠于自我的骄傲之刃，个人主义者更甚。虽在战斗和内番方面很讲究同胞爱和团结，但在争夺审神者宠爱方面，就各显神通，往往是同刀派的抱团取暖，持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一个原则了。
“……”
沢田纲吉对事态的发展感到很迷，也很难理解坐在哪里吃饭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抢的？如果大家因为饭菜，抢肉夺虾，不愿放弃最后一筷菜而大打出手，他还能完全理解！可现在吵得不可开交是搞什么？难道坐在他旁边吃饭，和坐在别的位置上吃饭，口味会不一样嘛？
年少审神者代入想了想，如果是自己与笹川京子同桌用餐的话，更想坐在哪里。这让他稍微能感同身受些。不过对于沢田纲吉来说，如果挨不到一起坐，大概也不会愤愤而起就是了。少年人心思单纯，连暗恋都是羞涩的，能和喜欢的女孩待在同一空间就幸福到冒泡了！
那边刀剑付丧神们在没了外部阶级敌人六道骸后，内部哄闹一团不得和谐；而使他们奋起的年少审神者则捧着脸，因为想起了暗恋心仪的女孩而痴痴傻笑，陷入了颅内妄想剧场。最后还是心情不好的彭格列x5世首领拍桌怒起，一句“都闭嘴，别吵了！”镇压暴动。
家治&#183;彭格列这一声不仅让活泼过头的刀剑付丧神都安静下来，连带脑补过头的沢田纲吉都吓醒了，而正闷头啃肉丸子的弗兰则吓掉了串在筷子上的肉丸子。在场全员懵懂抬头，看着在连续丧了几日后终于爆发的浅杏仁发色青年，年轻俊美x5世的额角青筋突突。
“曾曾曾祖父大人！”
在安静如鸡的餐桌边，这位彭格列首领盛怒中还记得自己身份，不仅记得带敬语，连自己每句话讲出口的立场都完全是在沢田纲吉之下的。虽然他口吻实在称不上谦逊温和。
“是、是！”
沢田纲吉被吓得一个激灵，像是课堂上神游被老师抓的苦逼学生。如果不是他腿上有伤，大概会嚯地起身，然后立正站好吧。金发的彭格列初代忍不住抬手，遮住了翘起的唇角。
“请问！全员可以换到一个足以容纳所有人吃饭的空间用餐吗？！”
家治&#183;彭格列近咆哮般的这样道，他即便是尚未继承彭格列家族的少年时代，都不曾让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像现在这样混乱！有条不紊的掌控和能hold住全场的统率力，他从小接受的便是这种王者教育，这让他在这大杂烩环境下，又一次原地爆炸了。
“欸？当、当然可以……”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毫无首领气质的点头同意了。在这个由彭格列x5世强行为他撑起来，正常说几句话都能营造出些硬气和强势的场面里，沢田纲吉硬是把话说得又软又怂。他在家治&#183;彭格列的暴怒中偷偷缩肩，像是面对校霸的小可怜。没气势到这个份上，家治&#183;彭格列也是服了。
“……”
年轻的彭格列x5世首领想打人。
“噗嗤。”
为老不修的彭格列1世首领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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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又是日常，现在大家知道我说会甜是真的了吧xd
◎《刀剑乱舞&#183;花丸续》就要上线啦！超开心嘿嘿嘿！

第94章 争风吃醋
……
吃饭的事情总算是在忍无可忍的彭格列x5世首领和几位擅长内务的刀剑付丧神——小豆长光，大般若长光，巴形薙刀和数珠丸恒次的帮助下得以完美顺利解决。其实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麻烦些。再加上在平和琐琐的日常里，刀剑付丧神们因各种缘故没事儿找乐子，一个个不要千百年颜面和骄傲的在年少审神者争宠撩闲罢了。
不乏有已经白切黑的那么少数几位，对性子软而腼腆的新主一脸囧囧吐槽这让人手忙脚乱，不知解决条理是如何先来后到而无措的喜闻乐见。其中以心胸宽广和经历太多糟糕事情而越发有涵养的，这座本丸曾暗堕过的刀剑付丧神为甚。
他们也非不怀好意，坦白来说，这种恶趣味同「觉得年少审神者很可爱超温柔，所以让刃忍不住想戳戳软软白白的脸颊」一般。只是年少审神者还不甚了解他们，虽他们已经多少看透了眼前的人类少年……在这种双方认知落差下，刀剑付丧神只得曲折求互动和亲近了，虽然方法非常幼稚且易讨人嫌。
啊，天使般的主公大人因他们而烦恼的模样也超可爱！
团子化的一期一振倒是不忍年少审神者如此困扰，但他却也没挑破同僚们的恶趣味，不过是无伤大雅的一种亲昵方式罢了。更别说，挑起事端的是他粟田口家可爱惹人怜的短刀，弟控大佬自然没有什么大义灭亲的绝对冷静包袱。想想几天前他还因无辜纯真的弟弟毛利藤四郎而彻底撇掉了所谓刀剑付丧神的「神格」和「荣耀」，向循循善诱能挽回一切的恶鬼而去！
有些底限和原则一旦抛弃，就永远不可能再捡回来了，一期一振对此心知肚明——虽说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孩童软萌无害的团子体型，但本质上他仍然是那个「灵魂散发出比温柔善良走了味更坏的味道」的一期一振。只是原本披着的温柔伪装脱下，双手捧着伤痕累累和倦怠中仅剩的温柔善良，全部予以了他所认为的，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人类少年。如果年少审神者喜欢，那他就继续这样也无妨。
“这样未免也太过失礼，冒犯主人了。”
对此表现出不满的喂巴形薙刀一刃。
他同本丸其他的刀剑付丧神不同，白衣蓝袴的白发付丧神的本体一无原型历史，二没传说记载——完全是由时之政府以日本刀剑历史上所有「巴形薙刀」的集合体，是所有刃中唯一没有前主之刃。是以年少审神者是这位付丧神第一也是唯一的主人，也不知是雏鸟情节还是怎样，虽然是青年体型，可豌豆蓝白发薙刀付丧神是名副其实的主厨，自显性后若无别的事宜会想要一直跟黏在审神者身后。
也是唯一一位在刚被锻造召唤临世，年少审神者因故昏迷后主动提出要守夜，衣不解带的全方位无死角照顾的。本丸另一主厨&#183;压切长谷部不在的当下，这座暗黑本丸最有说话权的一期一振面前，水蓝发色的粟田口家太刀付丧神微妙觉得新来的同僚有些碍眼。是以找了由头拒绝，再加上那时沢田刀派的出现几乎抢走了他们所有刀剑付丧神的风头和存在感，别说巴形薙刀是新来的，就连一期一振都被挤到了二线位置；而从一开始就最被年少审神者照顾疼惜的，严格来说算年少审神者第一振契刀的毛利藤四郎，现在也抢不过青发的沢田家短刀弗兰。
也不算是蓄意报复或者排挤，但心情不美丽的一期一振也确实在此期间分配给这位主厨的任务都是些「远征」和去万屋采购，总之和年少审神者活动时间基本完全岔开的工作。豌豆蓝白发薙刀付丧神虽不满，却也依然尽最大努力的完成了任务；在他看来，自己的情绪自然没有为主人工作重要。
本丸虽是所有刀剑付丧神的归处，却也是职场嘛。
忍耐多日，早就不快的巴形薙刀在全员搬东西去敞厅，挪餐具饭菜的途中终于忍无可忍，如此不喜道。他避开了年少审神者，是专门讲给同僚听的。对于这位主厨来说，同僚们的行径造成了年少审神者的困扰，本就是他们做错了！可是诸刃没有谁表现出歉意，反倒喜滋滋的像是取得什么重大胜利，恕他不能理解。
耿直的豌豆蓝白发薙刀目光冷淡，薙刀付丧神本就比其它刀种付丧神要高。本丸另一位薙刀，三条家岩融的人形有203公分，有「本丸天花板」的戏称；然巴形却比那位「本丸天花板」的海报还要高，鼻梁上再架一副金链单片眼镜——身形高大颀长，气质冷嫌精英的豌豆蓝白发付丧神在审神者间也传有「巴主任」的诨名。因为莫名很有学校教导主任的气势？
但在刀剑付丧神内部，巴形薙刀算是少言寡语的类型了，虽偶尔也会争强好胜且冲动，但那种与其说高冷不如说是机器人一样的性格……大概是因为是对巴形刀种集合构想出的架空刀剑缘故，没见证过沧桑世事变迁和人情世故的豌豆蓝白发色薙刀付丧神性格上的缺陷比任何一刃都要突出鲜明。
“有什么关系嘛~主公大人并不觉得被冒犯了呀！”
端着装满颗粒饱满、色泽清白透亮、香味浓郁米饭桶的毛利藤四郎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很喜欢温柔的主公大人，也很仰慕能将兄长从暗堕和督导队救下来的强大主公大人，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全部分享，赠给主公大人！但是这也不妨碍他撒娇耍赖的依仗着主公大人的好脾气，讨巧卖乖呀。
假使主公大人不喜欢他这样做，那他也会努力克制自我的！可显然的，主公大人虽然对于他们争夺宠爱和注意力这种事情感到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且处理的困扰，但并非是打从心底里不喜欢的！只是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而已呀！
巴形薙刀显然并不认同毛利藤四郎的振振有词。
豌豆蓝白发色的薙刀付丧神抱着厚厚一叠蒲团的手一僵，脚步犹顿。紫瞳轻眯，细长姣好的眉拧起，语气不佳回应——“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因为知道主人会原谅，不会生气而粗野无礼的做不应该做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感到羞愧吗！”
他这话说的有些重了，即便理念不同也不该说出这样有损彼此颜面的话。变相被点名的毛利藤四郎立即跳脚，浅草发色的短刀差点将手里热腾腾的米桶给扔掉，小脸一扬一冷，颇有横眉冷对不爽意味的撇了撇嘴。
“想和主公大人拉近关系有什么错吗？！难道就应该什么都不说不做的忍受和主公大人早有渊源的沢田刀派独占所有宠爱吗？！”
“巴形殿能接受，可是毛利就是不想接受！大家都是一样的，主公大人的宠爱和注意力也应该是公平的！当然，人类的感情是没有办法完全公平的，那么毛利自己努力争取又有什么关系呢？略略略！”
不开心的向身高快有他1.5倍的薙刀付丧神挤出一个鬼脸，毛利不开心的转身朝自家哥哥们身边靠过去。他为什么要感到羞愧，他还是个小孩子是个宝宝呀，就算已经存在千百年时光了，可他还是认为维持不成熟的样子比较好。
当然，为了更好的保护主公大人、为主公大人分忧的成长旅途也是必须的，他不会因此逃避！可并不涉及原则的情况下，他想要主公大人的疼爱又有什么错呢？！当然是没有错的啊！毛利藤四郎讨厌巴形薙刀那种嫌弃他所作所为的态度。
巴形殿自己不也是个主控！希望能被主公大人信任和亲近嘛？！五十步笑百步，大家各凭本事刷主公大人的好感，他又有何种资格指责他呢？
“可是那种做法有失偏颇。何况主公大人并没有太过偏心沢田刀派，照顾弗兰也是因为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罢了！”
巴形薙刀并未退让丝毫。
“可毛利也是孩子啊！”
“退哥哥、厚哥哥、平野哥哥也是啊！”
毛利更愤愤不平了，两刃之间气氛越发紧崩尖锐。刀剑付丧神们中成熟些又未经历过暗堕的认为巴形薙刀说的也不是那么没道理，而对于经历过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们来说，他们在发觉年少审神者能带给他们安全感后，会不由自主的索取更多。年少审神者的关注与宠爱，无疑是安全感的一种表现方式。即便时粟田口家的兄长，一期一振现在不也在各方面会表露出自己是主公麾下最被信任之刃吗？！
“不……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被牵连进争执的厚藤四郎抬手捂脸，艰难的悄声反驳。只有旁边的五虎退和平野藤四郎听到了。端着碟碗的五虎退无奈地笑了笑，反倒平野冷静的扯了他衣袖一下。粟田口家自然是偏帮自家兄弟的，厚藤四郎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就是有点emmmm心情微妙。一直以「男子汉」来定位自身，气质凛然爽朗的cool系稀有破甲刃被弟弟一句话打回原型，自尊心和信心都严重受挫了啊！兄弟！
“可是毛利，你想要的公平实际上是对你自己的偏爱。”
巴形薙刀对毛利藤四郎自诩小孩子不知该说什么。浅草发色短刀说的有些偏颇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是以他只针对毛利藤四郎所谓的「公平」进行发言，也是心火过往，有些不能够说出，准确来说不应该在当下、不应该以他这种口吻语气说出口的话就不自觉地溜了出来。毛利藤四郎听到这儿，脸就唰的先白后红。
紧紧咬住下唇，梗着脖子憋了半天也没再说什么的毛利藤四郎恼羞成怒的跑掉了。巴形薙刀说的没错，这是毛利藤四郎最最最隐秘的私心，可是他从未真的想要这么做，甚至连幻想也没有过！这么做是不对的，是刀剑付丧神之间的禁忌话题，甚至是一种‘羞辱’。只有不好、糟糕的刀剑付丧神才会有那种独占审神者的想法；而这种想法往往也是会「神隐」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都有的。
毛利藤四郎的私心与此是完全不一样的！
巴形薙刀说破的，是每一振刀剑虚妄的梦想。器物在被强大的主人拥有后，自然想得到主人的爱惜和照顾，如果可以的话——也想被好好使用，与英主共存青史。可是能有这种刃生的也只寥寥几刃。
得不到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尤其在成为付丧神，有了肉身之后；那些就只是梦了。在这本丸，与同类一齐效劳审神者，这就是他们现在所能拥有的一切。被成批成万复刻的灵魂和意识，谈什么一生一世一刃呢。
“巴形殿慎言。”
毛利藤四郎噔噔跑掉了，同为短刀的粟田口家哥哥们跑去追。胁差的骨喰藤四郎却是留在原地，目光幽幽的落在高大的薙刀付丧神脸上。
“抱歉……是我失言了。”
巴形薙刀也有懊恼和歉意。他本意不是这样的，他其实只是不认可同僚们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顾及年少审神者的心情，明明该分忧却胡闹的增加了烦恼。这也是不应该的。当然，他是理解毛利藤四郎和其他同僚心情的。
刀剑付丧神们间的冲突争执外，早早被带往大敞厅等菜肴的沢田纲吉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和沢田刀派已经成了其他刃烦恼的源头了。由giotto抱到这处，携着纳兹，带着弗兰和治酱，又有一期一振陪伴左右的年少审神者正坐在首位，听同样行动不便、被兄长小狐丸牵扶着落座的三条家太刀&#183;三日月宗近讲故事。
是些陈年旧事，有关他自己历史过往的。
“……永禄之变(1565年)，剑豪将军足利义辉孤身抵抗叛军不敌被杀后，老人家我就作为战利品，归三好政康，后又转到丰臣家主母(北政所)之手，也是那个时候改名为「五阿弥切」，以示斩断五种痛苦烦恼。嘛，如果主殿有烦恼的话，我这没用的老爷爷还是能尽上绵薄之力的唷啊哈哈哈哈——”
由古备前家年龄更大(987年)的莺丸和自家兄长照顾，在自己位置上一边讲话一边呆萌歪了歪脑袋的三日月宗近有着迷一般的孩子气。世人都说：老人家越上了年纪就越孩子气，无拘无束又爱玩爱闹实在没错。
沢田纲吉看看对面的三日月宗近，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giotto深有所感。熄灭了自己死气之火后的giotto和之前家族试炼与他在彭格列齿轮和大地指环合并后，所看到的那些历史片段时的形象都不太一样。以前的giotto虽然温柔，但比起温柔来说要更严肃高冷理智，颇有些不苟言笑，是非常有上位者气魄的！但现在这个跟三日月先生一样爱笑又脱线的残念大龄智障儿童是谁啊！
就抱他来的路上，giotto甚至跟他分享了今天一上午，喝茶养老组互相讲得冷笑话给他听！沢田纲吉听完后目死一瞬。连带原本因从小崇拜，虽然是来自平行世界但同一个体的曾曾曾没有首领气势和自觉、也不存在所谓统率管理能力而愤怒暴走的年轻彭格列x5世首领都被打败了，完全言多伤幸，不堪言状了。
『x世，刚刚听三日月先生讲了个笑话——』
『从前有个孩子叫三郎，三郎没听见。』
试问还有比这更冷的笑话吗！？沢田纲吉在这深秋天气中感受到了三九天(从冬至算起的第三个九天，一年中最冷的时期)彻骨的冷意！然而说完giotto，三日月宗近，莺丸甚至都低声笑出了声……搀扶三日月宗近的小狐丸满脸冷漠，纳兹大概没听懂，弗兰一副懵懂无兴趣的模样。唯家治&#183;彭格列和沢田纲吉两人深受其害，对已经脑袋腐朽掉的三位年长者惨不忍睹。沢田纲吉如何也想不到，原是彭格列家族历史上一朵高岭之花的初代首领，俊美非凡的竟有两幅面孔！
醒醒！你们人设已经崩到惨不忍睹了啊喂！
沢田纲吉不想重提旧话，让已经成功混进养老组的giotto和原本就是养老组资深成员的两位高龄付丧神拿他们觉得有趣的笑话来折磨他。比起这个，他还是更愿意听点历史故事的。虽然三日月先生所提到的人都赫赫有名，连带学渣的他也模糊觉得自己听说过，但实际上——沢田纲吉压根捋不清谁是谁，身份地位传记更是一概不知。说到丰臣秀吉，也就知道跟织田信长是一个时代的名人罢了。
“……噫？真的能斩断吗？难道不是物语神话吗？”
三日月宗近要说自己勇猛非凡，一刀能斩十人，他还相信并会叹服。要说斩断烦恼，啊，还是算了——傻白甜且学渣如沢田纲吉也是知道，竹取公主(辉夜姬)是神话故事，天皇将竹取公主赠予的长生药在山林间烧毁，火焰不灭因此给那山取名「不死山」其实也是因为富士山的发音和「不死」相近而已。
又不是小时候被奈奈妈妈骗『爸爸变成星星飞走』就真以为老爸死掉，甚至连着好几天掉眼泪的无齿幼童了。沢田纲吉毫不客气的吐槽，虽他用的反问句式，讲话口吻语调却是铁板钉钉的陈述。骨裂的双腿在愈合时，被石膏绷带紧扎的肌肤会有痒痒的感觉，这让他总忍不住去抓挠。一边克制自己不要手贱的给伤势造成二次伤害，一边想着要是真的能斩断五种烦恼痛苦，那他定要摆脱三日月先生给他斩一斩，除一除霉运——天晓得，他自国中二年级后，生活遍布荆棘忐忑。
沢田纲吉感觉心塞，并苦不敢言。
“啊哈哈哈哈。”
穿着连身毛衣，外罩着一件单衫还系着条月黄绘月纹头巾的老人家乐呵呵一笑，对年少审神者的质疑也不反驳。连长存于世的器物都能孕育出付丧神来，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和人类审神者会成为厉鬼恶灵，这世界自然也存在着妖怪。
所谓的神话物语有时候也并非全部胡编乱造，这是世人不见而认为是虚幻罢了。但没必要用言辞来解释，假以时日年少审神者亲眼目睹，别他这老爷爷在这里浪费口水要有用得多呢。三日月宗近心态一如既往的好，养老组但笑不语。
“说到「五阿弥切」，那是北政所逝世后留下的遗物吧。我记得后来「五阿弥切」转交给了德川秀忠，之后并由德川家世世相传？”
giotto在听到「五阿弥切」若有所思，跟不擅长学习的血脉后裔不同，彭格列初代首领从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整个西西里、不！整个意大利同龄人都是听着他的英勇事迹长大的。从彭格列首领兼黑手党教父的红椅退下后，隐居东瀛岛国的giotto对日本文化了解也可谓深入全面了，尤其是德川幕府的历史。
“是的。之后一直受德川家的照顾了哈哈哈哈哈哈。”
三日月宗近点了点头。戴着面具的天下五剑最美一振笑声爽朗，提及往事没有丝毫阴霾，现在的他极度消瘦，但仍强维持着一日三餐与入寝。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缺陷会彻底毁掉自己的生活，只是给原本就不擅照顾自己的笨手笨脚日常又添了些小麻烦罢了。好在有同三条刀派的兄长帮着他，小麻烦便不算是麻烦了。
“欸？德川家的话……那不就是giotto你……”
想想自己的名字「纲吉」就是按照德川将军家谱取来的。年少审神者忍不住抬头去看彭格列初代首领，不知详情的刀剑付丧神们疑惑而视。
“啊，以前刚落户日本的时候给自己取了「沢田家康」的名字。”
giotto好不避讳的如此道。刀剑付丧神们了然，片刻后古备前刀派一直捧着茶杯多听少言的太刀付丧神，莺丸发现了些有趣的小秘密。
“家治殿下的日本名字也是由德川将军谱系而来的吧？”
“有道理，是第十五代呢。”
“咦，主公大人是十代的话，岂不是应该叫做纲(tsunayo)……”
被年少审神者告知过名字是「纲(tsuna)」的粟田口家团子化的太刀说到一半，yo的音抿在了唇畔间。接下来的音节即便在场诸刃都心知肚明，可是也是不应该说出口之言。再加上所谓的「沢田刀派」，和被年少审神者指为自己曾曾曾爷爷的giotto方才说的「沢田家康」之名。一切真相大白于瞬然冷凝的空气中。
「沢田纲吉(tsunayoshi)」。
闲聊间就这样知道年少审神者的真名。
沢田纲吉不知道该因刀剑付丧神的聪慧敏锐打call，还是应该要抱住「神隐」风险加大的自己。但事到如今，「真名」「神隐」什么的已经没有关系了吧。刚见面的时候彼此不熟，又在狐之助所传递的时之政府警告下而多有防备，沢田纲吉自然会担忧这个。但现在关系拉近后，他觉得这些灵魂闪闪发光，温柔至极而选择伤害自己的刀剑付丧神们不会做出「神隐」自己的事情的。
在起初真正名字被戳破而稍显紧张后，不一时自己想明白了也就淡定了。最偏爱后裔有关名字的秘密以自己的名字为契机被勘破，彭格列初代首领giotto一点也不紧张，甚至彭格列x5世首领家治也表情无所波澜。
和信任刀剑付丧神们不会做那种事情的沢田纲吉不同。彭格列这两位首领是在知道刀剑付丧神们绝对不可能「神隐」x世的实际情况，才如此冷淡的。刀剑付丧神们或许不知道，也没察觉到，但完全继承了彭格列家族首领之位，某种程度上对家族认知都比还在候补位置上的沢田纲吉更要全面详尽。彭格列家族历代首领，尤其是与彭格列初代首领giotto有血缘关系的首领们，都将承担起三分之一的「世界基石」，能够掌控纵向时间轴的「贝之意识」。
他们的权势力量财富与幸福皆由「贝之意识」而生而保护，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彭格列历代首领死后，灵魂都将成为构筑「贝之意识」的一部分，留下一部分意识进入彭格列指环，以无实体的英灵状态共同判断继任者是否能够成为合适的首领。当然，也不是所有首领都能唤醒指环中沉睡的先代意识，解开封印，得到承认获得「彭格列家族」与「贝之意识」真正力量的。但无论是否有得到真正的力量，逝世后都会成为世界基石的一部分，以灵魂来稳定世界稳定和平。
是以，虽然沢田纲吉并没有登上首领之位，但他已经被彭格列家族先代首领们认可，解放了彭格列指环，获得了真正的力量。这意味着背负「贝之意识」的第十代人柱力，啊不是，被选中之人毋庸置疑是沢田纲吉，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既定事实。哪怕他在未来没用成为彭格列x世首领，也不能摆脱的身份。
有着这种世界力量的沢田纲吉，即便是寿不过百的脆弱人类也不可能被刀剑付丧神「神隐」。他们之前的阶别相差甚远。刀剑付丧神不过有着微弱「神格」的精怪，乃高天原八百万神明末尾；就算换上高位神如创世的伊邪那美、伊邪那岐……不好意思也不过是个创造出日本的地方神明而已；也做不到「神隐」的。
灵魂被世界基石预订，打上标签的沢田纲吉可以被杀死，但灵魂却对不可能被这些区区靠「信仰」而活的伪神给吞噬的。倘若沢田纲吉知道「神隐」的正确方法，将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全部「神隐」都只是勾勾小手指的事情。
可怜傻孩子沢田纲吉并不知情，而知情的两位并没有告诉他的打算，只是表现出有恃无恐的冷静，坐视褐发少年自己徒增苦恼。
闲聊至此，只见粟田口家短刀，颇受年少审神者疼爱的毛利藤四郎端着米桶在大敞厅门口甩掉鞋子跑进来。将器物放到桌子上，双眼通红浅草发色孩子一言不发的将自己塞进现在体型比自己还小的兄长，一期一振怀里。
原陪在年少审神者身边聊天，差点将主公大人的真实姓名道出口的一期一振本和同僚一样，因为太过敏锐而识破了年少审神者的身份秘密感到尴尬，而又身处没可转移话题的短暂沉默中，被弟弟这样突然一抱，下台阶自然而然抵到了脚下。
“毛利？怎么了。”
跪坐在幼儿模样的哥哥面前，将整张脸藏在他温热怀里的毛利藤四郎不说话。即便他最喜欢的主公大人也靠过来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吭一声，只沉默的腻在兄长腰腹间。他委屈又生气，但是缘由是不能讲给主公大人听的！讲出来就像是故意告巴形殿的状一般，他才不要做那种小心眼的刀剑付丧神。
没办法跟主公大人抱怨，就偷偷跟兄长发牢骚，但在这种场合，毛利藤四郎也无法讲出口。他就是瘪气，然后想被安慰下。眼里悄悄掉出两颗金豆豆，眼底稍湿润一瞬，情绪发泄出来后就没什么事的浅绿发色想再等一会抬脸。
一期一振倒没有察觉毛利掉眼泪了，但作为兄长也是能感知出家里弟弟情绪的。虽然很在意毛利怎么了，但小孩子不说又不能强迫，一期一振只得抬手抚了抚怀里弟弟浅草绿的柔软短发。坐在首位的沢田纲吉也很是介怀，但作为兄长的一期一振都没发话，他这个外人自然没什么立场讲话呀(其实是最有立场的)。
支吾了半天，在沢田纲吉与刀剑付丧神聊天时，一直和天空之狮纳兹玩耍的弗兰这时抬起脸。他跟毛利藤四郎从体型来说，是差不了四五岁的同龄人，再加上短刀付丧神应该是受了体型的缘故而心智也多天真烂漫活泼；因故，弗兰自来到本丸后倒也和粟田口众刃相处不错，也一起玩过躲猫猫和电动。
“兔子boss，森酱是哭了吗？”
疑惑仰脸的彭格列青发幻术师眨了眨自己祖母绿的眼瞳，眼底倒三角黑色绘纹给有些面瘫的孩子平添了份稚嫩可爱。他称毛利为「森酱(もり-mori chan)」也不是没道理，[毛利]在过去多书面写作もうり而读作もり，日本语还没那么精通的弗兰自然以为是森林的那个[森]字，而非毛利辉元的[毛利]二字。
“才没有！”
毛利纠正过他几次，但本就毒舌，喜欢给别人取外号的弗兰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执着的按照自己的叫法。熟知这孩子性格的沢田纲吉，六道骸都已经习惯了。本就是因为眼羡弗兰受宠的毛利藤四郎现在被自己宿命的敌人发现了弱点，立刻抬头大声反驳。他眼角还残存着些泪渍没有被兄长身上的衣料给吸干净。
“看，还不是哭了。爱哭鬼森酱。”
弗兰抱着纳兹，面无表情的戳穿了毛利藤四郎的伪装。毛利藤四郎气的跳脚，抬手用手背一抹眼角，撇去那点水色后气愤大喊。
“毛利只是太困了，打哈欠所以才这样的！”
反正就是咬死不承认自己刚刚偷偷摸摸掉眼泪，浅草发色短刀还试图拉着兄长与年少审神者作证。原本还因他的反常而忧心的一期一振与沢田纲吉都很是无语，不知道该先问问发生了什么，还是先劝解两个孩子不要吵起来。
养老组的几位倒是颇有闲情逸致的看孩子们闹腾，也不说话。年轻的彭格列x5世首领正值世界有多大，心有多大的阶段；本就对小孩子无甚兴趣，只觉麻烦。现下只是撇嘴，兴致寡寡的从口袋摸出来和沢田纲吉这两天玩的开心的同款游戏极，打起通关来。虽然明里暗里一直拉开距离，但实际上还是口嫌体正直啊。
恰逢此时，追毛利而来的五虎退、厚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也到了敞厅门口。三位比毛利藤四郎早临世近半世纪的刀剑付丧神原本神色匆匆，但脱去鞋子，靠过来后发现毛利还有力气同弗兰吵架，顿时安心很多，先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才向自家兄长与年少审神者打了招呼，乖乖入座了。
“所以说！毛利是坚强的小孩子！才不是爱哭鬼！”
“刚刚、刚刚只是因为上午出阵受了些轻伤，又没有吃饭所以很累犯困了！才不是偷偷哭鼻子掉眼泪！主、主公大人帮毛利手入一下的就马上好了！”
“呐主公大人！”
同嘴巴向来得理不饶人的弗兰争执不休，最后祸水东引，这把火还是烧到了旁边无辜的沢田纲吉脑袋上。沢田纲吉莫名其妙的“哈？”了一声，他什么都不知道啊！「手入(修复)」这种只听说过的，他完全不会也没有什么概念啊！但无奈。在毛利拼命眨眼打暗号的恳求下，他只得一头黑线的硬着头皮点头应承下来。
“……啊，是的……”
“等、等吃完饭就帮毛利……和大家手入……”
他答应下来的时候，其他刀剑付丧神也相继到来。众刃眼睛发光看着年少审神者，目光里所传达的情绪昭然若是，沢田纲吉做不到无视。只能勉强自己，一并算上答应了。话说完，他才默默别过头，他心里真的好苦啊。三日月先生，您还是赶紧来砍我一刀吧！
年少审神者这样想，这也算是他无数烦恼中的一部分了吧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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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期末考请假了，今天写了9000+算补偿啦！

第95章 手入这件小事
……
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都很开心，因为年少审神者说要在用过午膳后帮他们手入。这怎么能不开心呢？「手入」可使受伤的刀剑付丧神得以修复，又能使无碍的刀剑付丧神得以维护。所有刀剑付丧神都是依凭着审神者的力量而存的，因立下契约，是以他们可拥有人形肉身在这尘世；除却刚刚现世时，超近距离的感知审神者的浓郁强大力量外，平常也就「手入」时他们能再温顾一番被年少审神者那纯粹温暖的力量包裹周身时的幸福圆满了。众刃都跃跃欲试，刃刃有份的好事，大家又会想成本丸第一个享有这种福利的幸运家伙。
“不管怎么样，毛利都应该是第一个！”
“因为是毛利先向主公大人提出来的！”
用膳间，浅草发色短刀咬着筷子尖，信誓旦旦的对身边粟田口家同短刀的小哥哥们这样悄悄道。浅紫瞳里盈着欢快，饭前被巴形薙刀惹怒的不快已经无影无踪了。厚藤四郎对此不置可否，平野藤四郎则目光冷淡，倒是奶白发色的五虎退在自己的蒲团上忸怩了一下，带着羡慕的喏喏开口。
“真好啊……小老虎们也想被主公大人手入……”
五虎退与性格活泼率真的弟弟，毛利藤四郎是不一样。
在粟田口家众性格迥异的兄弟中，他有些害羞腼腆，安静乖巧的过分。虽然平野和前田，以及秋田也是少言温顺的性格，但五虎退比这些兄弟更甚。
五虎退是谦信公(上杉谦信)于永禄二年上洛参拜之时，从正亲町天皇处拜领之短刀；但历史上是虽有五虎退吉光的说法，但并没有证据表明其为粟田口吉光的作品。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五虎退偶尔会有少些自卑。粟田口家兄弟众多，但假货也很多——除了几振「密藏子」，绝大部分都是有准确详细追溯的。
“会的。”
粟田口家短刀们旁边伴坐的兄长，骨喰藤四郎冷清紫瞳放柔，目光轻轻落在奶白发色又零星几颗小雀斑的弟弟脸上，声如箜篌。被他别在耳后的银发有几缕掉出来，拂过瓷玉无暇的颊。五虎退一双金瞳立即放光，欣喜又嗫嚅的低低嗯了声。
席间不作他谈。
冲突与事件频发的午餐终于完毕。杯盘狼藉被撤下，由今日负责内番的刀剑付丧神清洗过后，众刃放弃了本该适闲晒晒秋日，枕光入眠的午休大好时光，不约而同的乖巧的与年少审神者对面正座。眼睛里全部是矜持再三也抑不住的期待。
“……”
沢田纲吉当然明白大家是什么意思，强行朝他们扯出一个哈哈哈的微笑，清了清喉咙将排序方式交给了刀剑付丧神们自行解决。从某种意义上，沢田纲吉已经自行明悟出一种非常明智且偷懒的管理方式：由下层自行协商、分配并的得出绝大多数都赞成的结果，然后再由自己点头同意便好。按照管理理论，这可以使员工(刀剑付丧神们)更聪明，某种程度上也能减轻他的负担——虽然沢田纲吉用这方法的根本缘由是为了掩饰自身贫瘠的管理经验和基本为零的管理才能。
但善识善用，也是管理者必备的技能嘛。
就连彭格列x5世首领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并不操心x世家族一切事务的彭格列初代首领已经拎着一把紫砂茶壶，同不参与「手入」活动的沢田刀派另外两位出门赏红叶，顺道完善他们针对八坂家族的非战斗计划了。
而坐在「手入室」的沢田纲吉顶着纳兹，正临阵磨枪的补充「手入」理论知识。公平起见，如果一期一振也想要被手入，那么就得乖乖参加内部会议。是以，一人一狮就大眼瞪小眼的，按照通讯器上，通过搜索引擎得到的入门教程，磨磨蹭蹭的将相关用具的名称、用法和使用步骤都在脑袋里过一遍。
“这个……打粉棒，目钉拔，丁子油(御刀油)，棉布，奉书纸在这里，还有刀枕和竹签。唔顺序是：拔除目钉、拆卸刀柄、打粉、抹除打粉、赏刀、上油、再打粉、安装刀柄、收刀，大概九个步骤。呜哇，有、有点难啊！”
沢田纲吉咋舌，纳兹也配合的晃了晃自己脑袋，嗷了一声。原谅它一头天空之狮，被制造于世就是为了协助沢田纲吉战斗的彭格列匣武器，修刀或是用以修复刀剑的工具对它来说都太难；还不如一块烧肉和一只炸虾要有吸引力。
“主公，失礼了。”
正在沢田纲吉纠结「维护」问题，对「修复」尚且一筹莫展时，手入室的门被敲响。连忙抬头看向来人，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身黑直衣，发如鸦翅被一条红缎结束的清瘦……少年？青年？沢田纲吉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
一身黑红色系的「日本刀之父」小乌丸容貌如乌鸦童子，精致姣好，而且看上去十分年幼。再加上……对方个头与自己相差无几(小乌丸大概159cm)！沢田纲吉很难以年长者的方式称呼对方，尽管小乌丸说话方式和风又老成。
“请允许作为古刀的吾，在您这里小憩片刻。”
并没有意识到年少审神者苦恼的日本刀之父如是说，他这番令辞使得沢田纲吉反应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所谓「小憩」是「手入」的一种比喻手法，或者说风雅暗指。唯唯诺诺的点头，沢田纲吉连忙邀请小乌丸自便入座，接过了对方的本体。
此番刚刚临世，首次出阵御敌的小乌丸因与时间溯洄军的战斗经验缺乏，受了些轻伤。人形肉身已经上药包扎，但只靠这个远远不够，他的本体若能得到修复便会连带身上的伤势迅速愈合。坦然自若，无比信任的将自身性命交予年少审神者之手，黑发乌鸦童子投过来的目光中有份迷之慈祥和蔼。
沢田纲吉沐浴在这种注视下，不明所以的全身爆出鸡皮疙瘩。
“啊哈哈，我这就帮您进行手入……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可能做的不会很好也不太擅长，还请您不要嫌弃哈……”
抓了抓自己脑袋，沢田纲吉一边给日本刀之父打预防针，一边小心翼翼的自白金刀鞘中将小乌丸的本体从中拔出。无弧度的直刀冷光凌凌，刃如秋霜，他的刀身仅略有反，在刀柄处大幅折回。这样漂亮完美的刃身，却在刃先少下之处，有一个小缺口，自缺口处又崩出几缕裂纹，蔓延自刀背。
沢田纲吉都替他感到遗憾和心疼，顺着平滑刃身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损坏处。其实专家自刀剑做工就能判断出这是平安初期的作品，但对于沢田纲吉这个半路出家的审神者来说，刀剑在他眼里出了长短弯直也就没什么差别。乱刃直刃、刀尖款式、断面结构(地肌包钢)、硬度和韧性这种完全没有丁点概念。他只知道所有刀剑付丧神都是历史上有名，很贵重的国宝而已。
“不会，还劳主公费心了。”
在众刃面前总带着父上大人气场的小乌丸抿唇一笑，这抹笑弧有够苏的，沢田纲吉被猝不及防的闪到，西子捧心般捂住自己突然砰砰加速的胸腔。嘤嘤嘤，他说过什么？！总有一天他的审美会被这些美丽漂亮的刀剑付丧神们给带歪审美的！
“……呃，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低头将话题和双方注意力都拽回到刀剑本身，沢田纲吉开始尝试给小乌丸拔除目钉。目钉大多是用竹子、牛角或象牙等材质做成，以便固定刀剑。大多古老的日本刀只有一个目钉，而且方向固定，从有目贯的那一端用钉拔用力一推，就能退出卸下。而且一端较大，一端较小。
寻找到目钉并不是件难事，难的是目钉非常紧。沢田纲吉利用辅助工具，也就是钉拔也很难将其成功退下来。虽说他对于自己的水平和能力有明确认知，但才堪堪第一步就遇到这种挫折，就未免有点太让人生气了。这种感觉就有些像拧瓶盖，并不是什么困难复杂的事情，可拧不开就很让人生气也容易一时火大的上劲儿。
性格软绵腼腆如沢田纲吉也难免会在这种事情上执拗。
右手固定住目贯，左手捏着小钉锤。镫镫叮叮的锤了好几下，都没让目钉松动丝毫。对此无奈，他只得加重气力。小乌丸起初看着年少审神者这样笨拙的帮他拆卸护具，但到后面就有些心底发凉发毛了。日本刀剑并非是什么耐用品，实际上无论是刀身还是刀饰，都是不经损耗的奢侈品。即便是拔出目钉这种事情，都应当是动作不疾不徐，轻缓有重的。但年少审神者只想着将目钉退卸，叮叮咚咚的一通乱捶，自目贯传出的力道振动到刃身，小乌丸被敲得很是头晕。
尤其在敲红眼的年少审神者，最后奋力一锤之后……
原本只是「擦到皮肉」轻伤的刀剑之父，本体破损伤处加重，二次受创竟成了「重伤」。又因为疼痛来的如此毫无预兆，原本正襟危坐在侧，怀揣「为父甚慰，吾儿忧心吾身」心态的小乌丸有那么瞬间眼前白茫。
连旧时宫廷最资深的女官都挑不出丝毫瑕疵的坐礼都摇摇欲坠，维持可堪，然始作俑者的年少审神者毫无自觉，仍叮铃咣铛的瞎搞。原本让刃期待的事情，似乎就要微妙的转变成一场无妄之灾了。发如鸦翅的刀剑之父有苦难言，抬手将将扶额，最终忍耐无法，压抑着由本体传递自人身的青涩疼痛，以变了调的声音道。
“就由……为父帮主公拆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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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和12号回家，有点不太舒服。现在已经恢复啦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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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精油SPA
……
沢田纲吉只想着将目钉拔出来，即便用力气去死命敲，想的也只是自己不触碰到小乌丸刃身破损处，就没有任何问题。可他没想过力的传导，在目贯处的磕碰也会间接引日本刀之父的‘虎躯一震’。他其实觉得自己做得还挺不错的，大力出奇迹，他在最后奋力一敲后，目钉显而易见有了松动。
然小乌丸此时却对他说『不如由为父帮主公拆卸』，尚且不知道自己将发如鸦翅的日本刀之父给几锤抡到「重伤」的沢田纲吉茫然抬头。他原是想问是不是自己做得哪里不好？之类的，但看到此时小乌丸的模样后大吃一惊。
额间虚汗豆大，面色苍白如纸，手指支着脑袋，病病恹恹的样子分明是刚进门时没有的。沢田纲吉连忙关怀在他埋头自顾退目钉时，身体不适的小乌丸。
“您、您怎么了吗？是不太舒服吗？”
“我又能帮您做些什么呢？需要我喊人进来吗？”
沢田纲吉还没有意识到一切是自己造成的。
小乌丸则有苦难堪，尤其在年少审神者的热切体贴关怀之下。他想，他是完全没辙在这样可爱温柔的孩子面前，坦率承认『哦，孩子没事。你只是刚刚把我搞的有点痛……』这太无长辈风度了，光阴交错间，朱红轻点的小乌丸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尽然他已经痛到从抵着自己额头，到死掐着自己腰间劲瘦肌肉了。
痛楚分散，无疑能让他注意力能更集中在谈话上。
“不必麻烦，为父没事。”
即便已经冷汗津津，小乌丸也强撑着一种父上大人的气势。沢田纲吉蹙眉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日本刀之父的凌厉凛然的目光后，又憋了回去。他不太会劝阻别人，尤其是小乌丸先生在忍耐痛苦方面感觉跟狱寺君一模一样。
“呃，那您还要自己来拆这些护具吗……？”
将放下的刀剑重新拾回手中，沢田纲吉想了想递了过去。小乌丸先生这么不舒服，他还那么笨拙的摆弄他的本体……大概会更不舒服的吧。是以他想，真正的体贴或许对于刀剑付丧神们来说，由他们自行拆卸刀具才是最好的吧。
小乌丸也不推辞，在重伤状态下，继续仍由年少审神者胡乱摸索，他怕他就碎在这手入室。猜丁壳赢得胜利，成为本丸所有刀剑付丧神中最优先享有年少审神者护理修复的日本刀之父心情有些莫名沉重。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但他又能抱怨些什么呢，只有微笑接受啊！慈父.jpg
忍着疼痛，接过自己的本体，小乌丸麻利的将目钉从目贯处退下。好在因年代缘故，他本体只有一枚，虽然这枚小的那端已经出现严重的磨损。心疼了一下这由象牙打磨而成的精致昂贵目钉，小乌丸开始拆卸刀柄。
泛着森光的刀刃朝前，年少审神者叹服发如鸦翅的刀剑付丧神这番行云流水的动作。自终端机的资料显示，因为日本刀过于锋利，在保养过程中，稍有不慎，刀刃会造成严重伤害。但小乌丸先生却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握拳，将本体大约举高到右手上方30公分的高度后，对准持刀的右手的虎口处，用适度的力道捶下。
清脆的金属声悦耳，那是切羽以及刀镡以及刀茎相互撞击的悦耳声。随即，刀茎跳出刀柄。沢田纲吉目不转睛的看小乌丸以左手两根手指捏住刀身，轻轻松松的将刀从中抽取出来了。看上去没费多少力气，但他也知道换自己来估计又要较劲。
将素刃搁置在红绒案上递交，接下来沢田纲吉要做的就是打粉上油了。将说明资料翻到打粉的位置，年少审神者将身边的几种粉罐给日本刀之父过目。
“这里有动物骨粉，极细磨石粉……您喜欢哪个？”
手入室虽很长时间未经使用，但东西俱全，沢田纲吉认真看了看，不同的粉质还有不同的香型。对于选择恐惧症患者来说，是一种折磨。年少审神者手指捻出些许不同的粉质，感受了各类型的不同——其实对他来说无甚差异——然对于小乌丸来说，这里面就大有学问，要讲究的东西太多了。
给刀剑打粉的目的是为了清楚刀身上的旧油。不同粉质的吸油效果不同，而且还要挑选品质绝佳的。坊间有打粉可以磨亮刀身的说法，如果用不好的粉，可能会不慎将刀身刮伤。因此小乌丸挑选的很是谨慎，最后选择了象骨粉。
“啊，好的！”
将盛有象骨粉的罐子拿到跟前，沢田纲吉正式开始修复维缮刀剑了。他的右手握住刀茎的部位，与小乌丸拆卸刀柄时一样，刀刃朝向前方，然后左手持打粉棒，轻轻的敲在刀身上。以他惯用手为右的情况，本应该左右做的事情交换的，无奈右边伤势过重，举打粉棒实在是有些为难人。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的想要将敲击频率固定在每分钟均匀的3-5次，因为资料文案上说这是最佳频率。而且如果旧油比较多，要多打几次粉，以便将粉平均扑在刀身表面，并停留一段时间，让粉吸收油份。但令人头疼的是，沢田纲吉拿捏不好要倒出来多少粉，他每敲一下就会拿打粉棒在粉罐里蘸粉。生怕自己少放了粉，无法让刀身残存的旧油被彻底吸走清理。
但这对于小乌丸来说，其实是有点多了的。不过虽然磨刀粉太多，打粉棒敲打刀身的力道因年少审神者难以像右手持物那般掌控左手而时重时轻，但由手入这一过程缓缓流淌入他身体中的，年少审神者的力量温暖而纯粹，让小乌丸紧绷的神经放缓放柔，蓦地生出股昏昏欲睡的适宜感来。
日本刀之父的沉默对于沢田纲吉来说，就是一种无声的认可。在最初需要按部就班，看一眼资料做一个步骤的打粉过程熟练后，他取来一张奉书纸准备抹除打粉。白色的奉书纸是由雁皮、三桠或纸桑的纤维制成的上等精品。慢慢地将纸裹住刀身，然后按照注意事项单向轻轻擦除，将吸满旧油的象骨粉完全祛除。
在这一步，沢田纲吉还能做得很好。
全身疼痛缓解，力量自周身一遍遍美满循环的小乌丸连头发梢都洋溢着一种餍足。不过他大概没发现，因本体被太多磨刀粉覆盖的缘故，由红缎系着的乌黑如鸦翅的发上蒙眬一层参差不齐的雪色，星星点点远观像是大片头皮屑……小乌丸一时放纵，耽溺被年少审神者的力量充盈；沢田纲吉则全神贯注在手入环节，是以两人都没发现因本体的改变而对刀剑付丧神人身的变动。
沢田纲吉现在进展到赏刀环节了。
清除旧油的刀身虽总有一层象骨粉的白膜，却不掩光亮。沢田纲吉按照提示里的图例，有模有样的高举刀身，通过来自后方的光源，去看刃文、地肌、沸等等。盯了一会儿也看不出朵花，他放弃对自己来说意义不明的赏刀环节，跳到了上油。
他原计划，先将丁子油倒些许在小块的棉布上，然后均匀的涂拭刀身的。可在倒油时出了点小纰漏，握着油罐的左手一抖，瓶子里1/3的丁子油都倾在了刀身。
“啊哦……”
沢田纲吉看着从刀身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还有些染到自己身上的丁子油，非常尴尬且抱歉的抬眼去看坐在旁边的日本刀之父。然惊悚入眼的是，油光满面，黑发亮到反光刺眼，油汪汪的能捋下来炒菜的超超超油腻版的乌鸦童子。
“……”
兜头被扔进油湖里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小乌丸觉得自己能强势答一波这个问题。他原清爽又温暖的被年少审神者的力量全身心包裹着，像是泡温泉一样；然后这温泉在他眨眼间换成橄榄油，小乌丸觉得自己满身都是丁子油的味道和粘腻腻滑溜溜的感觉。啊，好恶心，非常不舒服。
“抱、抱歉！”
沢田纲吉无措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急忙采取补救措施，将磨刀粉取出更多撒在刀身流淌的丁子油上。粉吸油，等下再用奉书纸擦掉就好了。天真烂漫的少年如此想，并没有料到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上油-倒粉-奉书纸-上油的死循环中。他这种行径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少见，多是在厨房。
饭菜太咸加点糖加点水调调味道，咦？又有些淡了，撒点盐巴。哦，咸了再添点辅助调料中和中和。基本上到最后，盛盘出锅的饭菜都惨不忍睹，难以下咽。
总之，当日本刀之父的小乌丸彻底被修复，携本体走出手入室时，排在他后面、一直暗搓搓想怎么这么慢，还没有轮到自己的毛利藤四郎大骇。原因无他，俊美阴柔的小乌丸一身黑直衣进去的，出来时却仿佛长达半年没洗过头，不仅油而且有大片大片的头皮屑在发间，白皙精致的脸上油光更是能刮下来。
“小、小乌丸殿……？”
众刃还是第一次见有「父上」包袱的小乌丸这般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这是在手入室发生了什么？！刀剑付丧神目光中全是探究，期盼小乌丸主动开口解释。
小乌丸满脸冷漠，他习惯性的抬手扶额，摸到了自己满脸油之后又若无其事的放下，在黑色直衣上蹭了下。这才迎着众刃的视线，勾了个和善慈蔼的微笑。
“和做精油spa是一个感觉呢，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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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说的好像自己做过精油spa似的xd

第97章 父爱深沉
……
天真如毛利藤四郎自然不知道什么叫做「精油spa」，连本丸第一位说出这种词汇的小乌丸也是昨天临世后，由长船刀派颇为孝顺的小豆长光和大般若长光带着进行万屋网络购买自己要用的必需品时，终端机突然弹跳出来的广告页面——
「冥想精油spa，万屋美容养生旗舰店为各位尊贵的审神者殿下与刀剑付丧神殿下真情打造一曲身体的动人之歌，一场spa的华丽献礼。使疲于战争的殿下们放松心情，纾解压力。源于上古时代的天竺，梵天创造了所有的时间、空间和因果，创造了整个世间，然后进入永恒的冥思之中……」
「思。若得见佛，当愿众生；得无碍眼，见一切佛。」
打出的广告语很让与现世隔绝、没什么太多现代社会见识的刀剑付丧神们心动，尤为爱美和礼佛的那几刃。而对于返回一趟现世都有严格时间把控，还有一系列繁琐申请手续的审神者们来说，尽管会多有挑剔，但最近范围内只有这么一家店可选择，自然也只能将就下了。值得一提的是，店内建设服务皆为一流，手法高超精妙，去过的都说好，除了spa与相关美容养生产品价格令人咂舌外。
小乌丸当时一眼扫过，对「美丽人生，因为有你」这种广告词没什么兴趣；反倒一齐挑选东西的其他几位略有心动。但他们实在太忙，在构造以年少审神者为核心的本丸方面，现下这么二十多刃还远远不够，除却照顾年少审神者，做内番兼防御潜藏威胁和危险的本丸外，能每日派出的出阵和远征的队伍只有两支。
虽然对于他们本丸来说，与时间溯洄军的对战并非首要，但只有完成各项任务他们才会有收入进帐，否则本丸这么多张嘴，只出不进，即便又再多的积蓄也会有败光的那一天的。把持本丸财政大权的一期一振计算很是精妙，并盘算着如果能尽早找到博多藤四郎，他那手牵手能绕地球一圈的粟田口家弟弟们中对金钱最执着，并时刻想着投资和经商的那个。当然，如果压切长谷部在的话，这种财政问题也不必一期一振烦恼了。可是，在这本丸期盼压切长谷部……嘛，还是算了。
一期一振想，他还不如将巴形，这位在「主命至上」方面不遑多让的薙刀付丧神给培养起来。巴形薙刀此前无主，在忠诚方面——虽不愿意承认，但在这本丸有过暗堕历史的刀剑付丧神因经历太多事故，心思比新刀要深沉，想法也会多上众多。既然选择了年少审神者，他们自然是值得信赖的伙伴，但为刃处世方面曲曲折折的，一期一振自己就是这样的，因为更加了解，所以会倾向选择新刃。
不过，一期一振从未把这种管理和财政问题拿去烦恼年少审神者过。在这本丸他就如摄政之臣，扶持懵懂茫然的少年新主坐稳在上位，以少年王纯粹无瑕的信任为生。他会不动声色的将周围所有蠢蠢欲动的暗影斩断，作此为报。报年少审神者的温柔善念，报曾将他自炼狱救赎的恩情。
抬脸掀眼，水蓝发色粟田口太刀将「日本刀之父」现在邋遢狼狈的模样映在蜜糖瞳底。与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交流起什么是精油spa的付丧神们不同，并没有被小乌丸可掬和善笑容与强行美化的一面之词给骗到，一期一振目光移到小乌丸腰间本体——与刀鞘相接的目贯处还有腻油泌出，顺着鞘身滑落。
可以想象他们那笨拙又带伤的主公大人是如何手入的了。一期一振了然，垂首，柔软的水蓝色发丝从耳边扫过一缕，遮住他姣好唇边勾起的一弧轻轻温笑。能够将受伤的刀剑付丧神成功修复，就很了不起了呢，主公大人。
“小乌丸殿下待精油被肌肤吸收后，再去泡泡温泉吧。”
“效果会更佳呢。”
一期一振顺延着小乌丸的说辞，如此温言道。
心思缜密又有过手入经验的，曾有暗堕化黑历史的刀剑们立即将视线转向排队在倒数第四的粟田口太刀身上。他们之前觑着原本发如鸦翅的父上大人沦落至此，同一期一振一样，心里自有计较，也能脑补出自家主公是如何神操作了一番手入，期待之光几乎是即刻便在眼睛里熄灭的连余烬都不剩了。
这种甜蜜的痛苦，他们还是免了吧。
是以在听闻一期一振笑眯眯的，帮着日本刀之父将仅隔着一道纸障的地狱形容成美好无忧的天堂后，心中瞬然惊悚，觉得一期一振这刀是不是魔怔了？助纣为虐这种佞臣做不得，您还是赶紧端正自己摄政忠臣的身份行行好吧！
“啊……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找明石殿，看来今天是享受不到ご主人様的服务了。第四的位置就让给您了，莺丸殿。”
暗堕化的刀剑付丧神因同年少审神者的契线不完整，手入过程稍微有些不一样，所以并不参加他们这批猜丁壳决定手入顺序的队伍。而不想身陷无妄之灾，吃苦头的贞宗刀派打刀付丧神，粉发灰瞳的龟甲贞宗连忙在一期一振语毕后，寻了个由头就要跑路保平安。他还没起身，就被排在第三的物吉贞宗，贞宗刀派的胁差付丧神给伸手扯住了衣摆。眉目精致温柔的幸运小王子笑眯眯的歪了歪头。
“兄长大人有什么事情找明石殿下呢？我怎么不知道。”
戴着一顶白色贝雷帽，全身都是白金色调的物吉贞宗原也是天真单纯、货真价实的本丸小天使，会积极主动的给审神者帮忙。不过天使在那种苦难不断的时光里，难免也会被污了几片羽翅，在漫长时光里成功从天然呆转型为天然黑的物吉贞宗笑起来，能让在坊间有着「抖m」名号，实际君子如菊的兄长退避三舍。
“……”
脖颈间围着条海蓝色长巾，因为总在疼痛方面说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什么『沒有爱的疼痛是沒有价值的』『呵呵，对，我不被绑着是不行的』『很多地方都高涨了』诸如此类的糟污话。并且在那围巾的遮掩下，脖颈上绑着红色的龟甲缚。就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个有相当糟糕品味且自带r18气场的家伙吧！
但实际上，龟甲贞宗的名讳来源刃身的龟甲纹络，他曾被供奉在出云大社，而出云神社的神纹为「双重龟甲剑花菱」。大抵是这样的缘故，人身也因故才透露出股束缚play气息……龟甲贞宗本质上是有着贞宗刀派惯有的优雅气质，像白菊一样淡雅君子，真诚而高洁。并与总含着股鬼畜抖m笑的模样不同，龟甲贞宗是个极度奉行「主人至上」主义者，主厨力曾和主命主控的压切长谷部有得一拼。
“这可不行呢，龟甲殿，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被主公大人手入呢？毕竟是大家一起向主公大人请愿的，怎么能出尔反尔，使主公大人心寒呢。”
一期一振态度分明是今天谁都别想跑，都给我乖乖进了手入室好好享受一番的态度。龟甲贞宗被他随口就扣到自己脑袋上的「惹年少审神者不快」的大帽子给梗的咽不下去，才要出口反驳两句，便被准备离开，去洗个澡泡个温泉的小乌丸给搭上了肩膀。油腻腻的黑发泛光，肌肤无一处是没有粘腻的，连脚底都是如此。
喜欢裸足的日本刀之父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落下一个油腻的脚印，也亏得他平衡感没错，才没滑摔跌倒。龟甲贞宗金线白服上，不期然留下一个显眼的手印，而对始作俑者他还不能说什么，只能乖乖受教。驳斥一期一振的话都因父上的靠近而咽了回去，丁子油那股说不出好闻也说不出难闻的味道浓郁的自他身上飘出。
龟甲贞宗不自觉地屏息。
“这是为父千载年间，最好的一次手入体验。”
鸦翅因头油而沉重垂下，不再飞翘。日本刀之父口吻幽幽的说出不得了的事情了！龟甲贞宗灰瞳稍稍睁大，看着模样年幼却不失凌厉的父上自额发淌过眉目，又滑落脸颊最后被他抬手拂去的油滴，哑口无言。
他觉得今天自己是逃不过这劫了，呵呵。
“嗷——！！！！！”
“啊！对不起对不起，毛利你没事吧……”
像是为了相应龟甲贞宗的想法，手入室传来毛利藤四郎的惨叫痛嚎声。在龟甲贞宗决定临阵脱逃时，已经喜气洋洋而美滋滋的进了手入室，递上自己本体的毛利藤四郎并不像会隐忍痛苦的日本刀之父。不隔音的障子门近乎实况转播了里面的情况，龟甲贞宗听到之后头皮一麻，几乎忍不住的抖了抖手指。
“小乌丸殿……”
龟甲贞宗欲言又止的看着对此无动于衷，站在他面前还不断淌油的日本刀之父。其心可诛啊！虎毒不食子，怎么到了小乌丸这里就要把他们往火里坑呢！现在您还敢看着他的眼睛说一遍什么千载年间最好的一次手入体验吗？！
“为父认为，绝少分甘，有福同享才是最好的。”
龟甲贞宗谴责的目光对小乌丸无用。
日本刀之父盈盈一笑，黑瞳里星星点点的全是兴味和谑意。在众刃忐忑中施施然离去，小乌丸背脊被油浸透而深泽的黑直衣摆深藏的是功与名，以及对孩子们如大山般的深沉父爱。
※※※※※※※※※※※※※※※※※※※※
◎昨天写着写着睡着了(捂脸)今明两天补上嘤嘤嘤。

第98章 小狐丸
……
结果谁都没有跑掉，大家一起清爽健气的进去，最后油腻腻的出来了。但值得一提的是，年少审神者对「手入」熟能生巧，倒数后面的几位刀剑付丧神——粟田口家的五虎退(倒数第一)、平野藤四郎(倒数第二)、厚藤四郎(倒数第三)、骨喰藤四郎(倒数第四)和一期一振(倒数第五)，严格来说并没受多大罪。
他们站在同伴的痛苦和眼泪之上，得到了欢愉幸福。
实际上，当手入轮到一期一振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夸张可怕的油腻了。沢田纲吉在一次次尝试磨刀粉和丁子油的比例后，隐隐约约摸索到一些小窍门，使得手入的刀剑付丧神们免受太多磨难。也不知道一期一振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点，牺牲了一个弟弟(毛利藤四郎&#183;顺位第二)，使粟田口家其他不擅长猜丁壳的弟弟们，连带他自己走上刃生赢家的舞台，取得粟田口家大胜利。
这种大义灭亲的当机立断作派，令其他刀派的刃们拂叹不如。
浅草发色因丁子油一度染色为重绿叶色的毛利藤四郎跟随日本刀之父的步伐，给自己洗了五六遍头发，好好搓背打沐浴乳超多遍才泡进温泉散味道。在大浴室遇到自家兄弟时，心塞难过的不想理他们中任何一个。他感觉自己被遗弃，不能再好了。暗搓搓伤怜自悲，毛利被哥哥们围着又哄又劝的许诺了好多才肯罢休。
“所以说，物吉你那个时候不让我走，是不是很过分！”
趴在温泉的台檐边，恨不得整个脑袋都泡进热汤中的龟甲贞宗朝身边用皂胰洗了n遍还是会泛光显油腻的弟弟，物吉贞宗抱怨。他们兄弟俩，当时排序一个顺位第三，一个顺位第四，虽然比第一第二位的小乌丸和毛利藤四郎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物吉贞宗兴致寡寡的用手指将漂浮在水面的小黄鸭推向兄长，被温泉热气冲的脸颊红扑扑的，白金色浓密纤长睫毛上凝着几滴水珠。
“嘛，兄长就不好奇主公大人是怎么手入的吗？”
“我很好奇哦，所以就想让兄长大人陪陪我呀~”
物吉贞宗这么说，反倒让龟甲贞宗没了脾气。就算他完全知晓物吉当时并非这样想的，也无所谓了。作为一个好兄长，他当然要笑着原谅坑哥哥的弟弟了！物吉笑而不语，只看着兄长懒洋洋的惬在手臂边上，泡的整刃都反应慢了几拍。
“就是可怜数珠丸殿了，那么长的头发打理起来很困难呢。”
数珠丸恒次排在第五位，再加上他同那伴生佛珠一样黑白渐变色的秀美长发曳地几许，如古时姬君般发比裙长，垂落的发梢如扇面展开，堆积于席地，甚为好看。但此时，这种好看显然成了一种苦恼。就连五虎退都洗白白后泡进温泉里的时候，数珠丸恒次还在用往手心里倒洗发水，慢慢的清理他那不断从发丝冒出油腻的长发。龟甲贞宗心有戚戚焉的看着，物吉贞宗顺着他的目光而去也点了点头。
“啊，不愧是「本丸洗发水杀手」。”
曾经刃美心善的幸运小王子这般直言不讳的谑笑青江刀派的天下五剑，龟甲贞宗这做哥哥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奈又无语地抬手揉了揉物吉湿软软的白金发。
倒是坐在贞宗刀派两兄弟不远处，粟田口家的五虎退没忍住的“扑哧”笑出了声。发色奶白，生性害羞温柔的短刀虽及时捂住唇，尴尬的扭过了脸，但龟甲贞宗听得分明，无奈深重。他们本丸真是造孽啊，纯洁无垢的天使们心肝硬是被染黑了。
经过年少审神者初次手入的刀剑付丧神都选择先给自己本体重新手入一番，然后在大浴室好一番清洗，然后放松身心又为了驱散一身的丁子油味而泡汤。心中是否还会期待下一次的手入体验暂且不提，近期之内大概没刃会有这种念头了。
而晚餐前，大部分刀剑都出浴更衣，各自忙碌去了。
沢田纲吉倒是耐得住性子，一直待在比起大敞厅而稍显窄仄的手入室。中途小豆长光送来了些点心和果汁，都被他和纳兹瓜分食尽。他现在正在帮暗堕化未除的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和明石|国行进行手入，顺便让来端走光盘重添茶水果汁的小豆长光将放置在审神者二楼客厅的三刃的二号机给帮忙取来。他已经打定心思，今天要一并解决所有之前没能解决的问题了。
并不是逞强，也不是要赶时间——沢田纲吉只是觉得，没道理在有技术有能力的情况下，让刀剑付丧神们继续承受本就不该的痛苦折磨。作为人类，他是不知道暗堕化给刀剑付丧神的精神和□□上带来多大的伤害，但在这些「神明」如无其事与寡淡如水的面庞上，偶尔他也能发觉一缕无法消颐的疲惫倦怠。
那些他曾无数次在日本号、大典太光世和一期一振眉川间所看到的，同样存在于小狐丸和明石|国行眼角。至于失去了容貌，常年戴着瓷面具的三日月宗近，空荡荡的狩衣袖口与日益宽大的衣襟就可以说明一切了。
被稻荷明神护佑而诞的小锻冶在摆脱暗堕化与妖狐化前，与年少审神者正坐与对。被那双如玛瑙饱血狭长的红瞳盯着，沢田纲吉总有种下一秒被咬扼住喉咙的畏感。虽然他知道小狐丸不会这么做，但因暗堕而导致的妖化使得狐狸野性暴涨，被对方嗜咬的本能给慑住也是人之常情。沢田纲吉和纳兹都缩着，表现出的不安很明显。完全就是草食无害小动物面对食肉天敌时，常有的瑟瑟发抖可怜样。
小狐丸被年少审神者和其伴生动物面对自己的模样给取悦了。年少审神者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从初次相见，就软怂怕他，但尽管如此目光也会不自觉的觊觎溜到他身后那条狐尾上；那伴生动物体型虽小，但也是只会飞的小狮子，怎么也那么怕他，澄红亮亮的大眼睛漾着泪珠，泫然欲泣的缩在年少审神者颈边呢。
“是叫纳兹对吗？这只小狮子。”
小狐丸捉弄般的朝天空之狮的位置伸出了手，笑意藏在口吻里，只是他那绯红眼瞳里总缭绕这一股妖冶不详的气息，与谁目光相撞时都会有野兽嗜血的侵略冷光荡出。登时吓得纳兹抬爪抱紧了年少首领，继而又吓得化作一缕橙焰，跑回了沢田纲吉左手指间的彭格列齿轮中了。可以说怂到爆了。
“……”
不知道该吐槽纳兹丢下他临阵脱逃，还是该先为天空之狮的羞怯胆小本性解释一番。沢田纲吉无语=皿=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看起来很有趣，小狐丸侧首轻轻勾唇飒然一笑，与其说虎牙不如说是狐妖的獠齿从他姣好薄唇间露出。脑袋上两簇耸起的发仿若狐狸尖尖可爱的兽耳，动了一动。顿时引走了沢田纲吉的所有注意力。
“嗯~要来摸一摸吗？”
这是小狐丸第二次这样对他说了。第一次沢田纲吉心猿意马，差点掉进小狐丸靠那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而设的陷阱，需要支付一点小小的报酬什么的，沢田纲吉现在想想都觉得的庆幸。虽然后来也知道，所谓的报酬是为了帮助失去容貌的三日月宗近先生，小狐丸先生也并非是会伤害他的坏人。
但是找回三日月宗近先生的绝美容貌，沢田纲吉现在是做不到的。这一次又来引诱他，也是为了这个吧。沢田纲吉想，然后在小狐丸的注视下飞快的摇了摇脑袋。
“不了……我现在没办法将三日月先生的容颜找回来。”
在小狐丸之前，三日月宗近是第一个被他净化的。虽然失去了「神格」，但是妖怪也是有核的，将那核小心翼翼的以「柔之炎」给炼化出来，然后转移到不会有付丧神意识苏醒的「三日月宗近二号机」上。沢田纲吉这次成功的与天下五剑最美的一振系好了契线，三日月宗近从此便是忠于沢田纲吉的刀了。
无关这座本丸的旧史。
体型身量倒是没有像一期一振那个时候缩水，不过与魔鬼作交易而失去的「神格」和「容颜」依旧缺失着。只是三日月宗近大概是换了个新身体的缘故，原本消瘦如骨柴的模样已然消失，又恢复了他本来健康的体态。再加上有了新主纯粹强大的力量夜以继日的由契线传输到他体内，滋养着他的灵魂。那个骨瘦如柴的三日月宗近也只会随着暗黑本丸的倾颓而彻底消失在过往。
“那个啊。”
小狐丸因年少审神者的回答一怔，他没料想自己说过的话会被眼前人类少年记得这样清晰，并且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所说的话无论是哪句都是有道理，应当被尊重的。明明只是他因暗堕而生坏脾气的无理取闹，试探中又夹杂着难看的顽劣恶意。
“这次不需要哦。”
“……是无偿的。”
发如白雪的刀剑付丧神这样道，他的话让沢田纲吉回味过其中意味后慢慢的瞪大了那双明褐色的眼睛。这大概是小狐丸首次向他，如此坦率直白的示好。那双饱血狭长眼眸里仍闪烁着会令人心生畏惧的冷光，可是注视着他的寒冽里，还有安静的温柔的样子。那血红色又像是大火燃烧时映入双瞳的，可不是燃烧的关键时刻，而是很久很久之后，即将熄灭的余烬。
“欸？什么？”
沢田纲吉下意识的反问，捧在手中的「小狐丸」寒寒冷冷的，凉到了他的掌心里。小狐丸微微侧首仰脸，他在格窗透出的靡丽夕色里，似笑非笑的扬唇，膝行悄然的靠近过去。在那脸上一团稚嫩傻气，眼眸如日光下彻的清潭的人类少年身前，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向来被他认真用心打理的皑皑长发随着动作，自身后向身前散落些许，发丝如线如绢，绵绵柔柔。
沢田纲吉掌心蹭到了小狐丸的狐耳，软软的小小的。他情不自禁的手指捏了捏，然后感受到掌心所抚的脑袋又主动蹭了蹭。手感绝佳，品质一流，心愿达成的年少首领脸颊飞起一抹霞红，三平二暖的人生说的大概就是如此吧。
十几天前的沢田纲吉不敢想象他与那些看起来凶恶可怖的刀剑付丧神们还能有现在，这样野鹤闲云又其乐融融的相处时光。岁月的流逝常常是悄悄的和残酷的，可是在这时刻却缓如流云，是温暖的。并且，尽管讲述不幸的态度是冷静的；述说幸福快乐的态度却也是平和淡然的。
那些以往的苦头似乎在如今将会被所有喜乐弥补填充。
“哈哈哈，好痒啊~”
耽溺在毛绒绒和软绵绵中喜不自禁，贪恋年少审神者身上温暖的小狐丸最后将人类少年整个圈进自己的怀抱中。宽敞衣襟里若隐若现的肌肉饱满且隆起，稍显古铜色肌肤油亮结实，沢田纲吉比同龄人瘦弱矮小的身量被牢牢罩住。
小狐丸在年少审神者躲避与他如此过分亲昵，逃开的瞬间，雪白蓬松的尾巴一扫，主动塞到了年少审神者手里。沢田纲吉因手中滑腻柔软而错过了最佳撤离时间，只得任凭稻荷明神座下的雪白狐狸像依偎取暖般，下颌轻轻搁置在他头顶，眯上了那双狭长的红宝石眼睛。而对于小锻冶来说，他的灵魂仿佛终于从很冷很冷的地方，而更厉害的是潮湿，一种深入骨髓含盐的潮湿中度过了冬季，熬到了春暖。
“看吧，是无偿的。”
被索取了拥抱的沢田纲吉听见来自头顶和所依靠胸膛传来的闷闷声，似提琴弦被拨动时发出的柔和震颤。他撇了撇嘴，心想无论是哪一位刀剑付丧神都是这样的狡猾，拿他作幌子，来遮掩那些本没什么的偶尔伤感和脆弱。
“啊……但我可是要收一点点小报酬的。”
鼓腮软软糯糯这样道，沢田纲吉把玩着那条大尾巴，借杆上爬不能更得心应手。他也是少有会这样开些不伤大雅，打趣别人的小玩笑。好在这个笑点并没有那么无聊，小狐丸嗤的笑了一声，然后尾巴就被年少审神者轻轻扯了一下，以示不满。
“啊，无以为报，就让小狐以身相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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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一更。

第99章 在噩梦中相会
……
沢田纲吉的晚餐吃的艰辛。
因为一下子给所有刀剑付丧神都进行了一番手入，还给仍带暗堕化的三刃进行净化，可以说非常的劳心费力了。一口每一口的将饭菜塞进嘴里嚼，两眼眼皮打架，如果不是还强撑着一口气，他绝对会不管不顾的一头栽进饭碗里就此睡去。
困到极致，连菜肴吃的什么又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了。
见他这样的困乏，堂下年长些的刀剑付丧神们皆是好笑又心疼的态度，短刀们就比较没心没肺的活泼很多，以毛利藤四郎为首的在数年少审神者一分钟点头的频率。甚至有很多次，眼瞧着年少审神者鼻尖都要蹭到碗里的米粒了，紧要关头又一个激灵的醒来若无其事的扒两口饭，企图掩饰自己的愚蠢行径。
实际上，大家都亲眼目睹的一清二楚。
最后还是giotto率先关怀了下自己最偏爱的后裔，坐在侧位的他俯身探手就能碰触到年少彭格列x世。抚着少年的肩膀，额头抵着额头探了探温度，发现并没有起烧后适才松了口气。虽然诸事不管，只烹茶看戏，giotto在日常起居方面还是相当宠溺并惯着年少彭格列x世的。有时会连年轻的彭格列x5世都看不过眼。
“困的话就先去睡吧，睡醒了再吃好不好？”
就像现在会哄幼儿一样的半抱在怀里，温柔悄声说，一手抚着年少彭格列x世的褐发，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脊。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奈奈妈妈哄着入睡般，沢田纲吉困得含糊应了声，毫无自觉的撒娇就要在giotto的怀里阖眼了。
如果是reborn的话，大概会给他一个列恩变得吨级大榔头或者是一发电击疗法让他彻底清醒，或者就此长眠不醒。想想有reborn在的时候，不管何时都能将他的瞌睡虫扼杀在摇篮里，以间接或直接的方式手段欸……
沢田纲吉就枕着这样的想法沉沉入梦，压根不知道是谁将他抱回房间，又是谁帮他换了睡衣擦了擦脸颊手脚，换了伤药。他只知道自己超级困，非常困，就算地崩山摇，海啸核泄漏也不能阻止他睡这个大头觉！
是以，子夜时分。
失踪了整整一个白天的六道骸溜进他的寝居室中，对沢田纲吉进行惨无人道的各种骚扰，都没能叫醒困倦到神经末梢都打着呼噜的年少首领。反倒被猝不及防的圈进了酣睡的全身散着馨暖热气的年少首领怀中，给当作抱枕强制伴眠了。
“沢田纲吉，给我滚开！”
一时不察给压在了被褥间，傲娇成性的彭格列x世雾之守护者不爽的骂道。他自附在狐狸式神身上后，就失去了人身时的力气，这才会被这个愚蠢至极的可恶黑手党给钳制住。六道骸愤恨至极，张嘴低头就要去撕咬沢田纲吉快要愈合的右手。
“疼……”
犬齿还没磕碰到沢田纲吉的肌肤，睡梦里的年少首领就紧蹙眉头，难过的嚷疼了。六道骸那么一瞬觉得这家伙根本是醒着的，梅花肉垫恶狠狠的拍在身下，沢田纲吉红扑扑的脸颊上，却没有任何反应，除了迭声嚷痛之外。
“哦呀哦呀~真是没用啊，沢田纲吉。”
大抵是被噩梦魇住了心神，六道骸冷嗤一声。他还没脑这个蠢孩子，将他拽进自己的精神世界以恐吓威胁一番，沢田纲吉就自行开启了自我精神污染和伤害的虐待模式。六道骸不得不叹服，沢田纲吉的愚蠢实在是突破了他的想象力。
天赋卓绝，性格恶劣的幻术师在判断出沢田纲吉的情况后，也不着急挣脱被桎梏在他怀里的困境了。反而饶有兴味，凝视着沢田纲吉深陷梦魇而冷汗涟涟，痛苦不堪的脸。沢田纲吉跟日裔的母亲更相仿清秀，眉目柔和，连性格都因耳熟目睹而相近；和有着鲜明轮廓，鼻高梁挺，深眼窝的拉丁裔长相的父亲截然不同。
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还有软绵弱怂性格的成分，他脸上总有散不掉的天真稚嫩和傻气。无论是言行还是表情都有够蠢的，六道骸如是想。在他欣赏够了沢田纲吉的狼狈，冷眼看着双眼紧闭却不断淌出眼泪，还没完没了的呜呜咽咽着什么“疼啊……reborn真的好疼啊……妈妈我想回家……”这种有够废物的抱怨后。
傲慢又口嫌体正直的彭格列未来x代雾之守护者懒洋洋的甩了甩自己身后的狐尾，慢吞吞的整只趴伏在了死揽着自己不跟撒手的沢田纲吉单薄无肌的胸膛上。他调动自己全身的雾属性死气之火，在这世界无情限制于他幻术力量的处境下，能依靠的只有本源于世界基石的死气之火了。阖上了红靛相异的双瞳，幻术异禀的术士与囹圄梦渊的年少首领进行了「精神联动」。
这绝非六道骸第一次来到沢田纲吉的精神世界。可却是第一次，他所置身的沢田纲吉的精神世界如此冰冷寒凉。以往都是些尽让人看了会软弱，贪图安逸的温馨舒适，很暖也很光亮，但也因此使得在黑暗中成长求活的六道骸见了厌弃生气。
在六道骸的人生理论中，这个世界里是不存在什么光芒的。镌刻在他体内的轮回六道前世的记忆，无论看向哪里，一定都是回荡着杀戮和悲鸣的黑暗。所以他知道的，这个世界是不存在什么光芒的。那么，就用他的手把一切引入真正的黑暗里也没什么关系吧。因为这就是他，向孕育出他的这个虚伪世界的复仇。
如果不曾让他见过光明，他本可忍受甚至享用黑暗的。
因为被多管闲事的沢田纲吉用死气之火净化了黑暗斗气，所以事情就朝着六道骸最厌恶却又难以调头自制的方向而去了。当然六道骸从来不会坦言承认，连带他所表现出的都是一种什么都没有改变的假象。但有一件事，他也不得不承认，自从遇见沢田纲吉后，他的心情总会该死的变好！让六道骸承认他是被沢田纲吉给吸引了，还不如说自己是被有毒的彭格列力量给改造了。是以，他借口如此，说着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就变得更想要得到「沢田纲吉」的理由。
但当他沉寂在复仇者监狱，寂寥孤独的被囚在水牢中时，他心底里很清楚的是——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光芒也说不定。在战斗中燃起的灼热如灿阳的火焰，是沢田纲吉生命的光芒。而六道骸想要用自己这双眼睛再确认，那不是幻影，是真真切切的在那里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再次站在沢田纲吉的面前。而在这之前，沉睡于黑暗也并非什么坏事；总有一天，直到被这耀眼的光芒唤醒——
未来也如他所想，朝着他所漠然希冀的方向而去了。不过半途中出现了点意外，那就是他心心念念要得到的光芒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的消失在这世界上，没留下丝毫痕迹。就仿佛沢田纲吉这个生命体的人生轨道笔直向前到某一点后，没有丁点预兆的，戛然而止的断在了本不应该存在道路上的悬崖峭壁边。
六道骸手中的三叉戟都磨好了，让他找到罪魁祸首，不戳成个筛子他跟沢田纲吉这个蠢孩子一个姓！而此时此刻，善心大发的大驾光临沢田纲吉的梦魇，将他从中捞出来，然后大肆嘲笑一下，顺便苛责些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小心眼的未来x世雾之守护者还记得沢田纲吉之前说过帮自己洗澡的！可转脸就偏向一堆可以无限复刻又不值几个钱的破铜烂铁身上了。就可以说蠢孩子非常不识趣，且欠收拾了。当然，六道骸自动遗忘了凭沢田纲吉现在的战斗力，真要打起来估计是维持人类形态又能突破世界限制的沢田纲吉收拾，只能以丑狐狸形态示人且幻术被严厉限制约束的自己。但这不妨碍六道骸自行妄想。
与之前每次介入的，构造「沢田纲吉精神世界」的温馨小复式沢田宅不同，六道骸这次降落的地点是在方格庭院里，被废弃的古朴平安风格方格庭院。而此间天上在下雨，方形的天空像机器人苦笑的脸。磅礴的雨水自乌云厚积的滚滚云层倾盆而下，最后被庭院铺就的青石板缝隙钻出的绿草给吞噬。
兜头给雨水浇的凤梨叶都差点折掉，六道骸给自己变幻出一把巨大的黑伞，他在精神世界自然是以自己身体的模样出现的，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举伞遮雨，信步在琼瑰跳珠的茫茫白潮，湿气飞湍打湿了他的靴面和裤脚。
六道骸在如决河倾的雨幕中见到了不避不躲，坐在庭院一隅已被浇透的沢田纲吉。伞面被雨珠打得噼里啪啦作响，红靛异瞳的雾之守护者走到年少首领面前。
“你在干什么。”
头顶的凤梨叶抖了抖，六道骸对沢田纲吉用一种冷漠的口吻发话。然沢田纲吉没有理会他，这让他有些不耐，又以急促而不善的语调重新发问。
“喂，沢田纲吉——你在干什么！”
被指了姓名才有动作，沢田纲吉缓慢机械的抬起脸，脸部表情没流露出除了茫然之外的表情，他原本漂亮明亮的褐色眼珠上蒙着一层灰泠雾气。
“……打雷。”
“什么？”
“我在等打雷。”
说出的话让人听不太懂，六道骸冷漠的望着他，还以为是月亮上的语言。等打雷？这是什么梗？六道骸觉得自己跟沢田纲吉有天堑般的代沟了，就在这个蠢孩子消失的这么多天。愚蠢的沢田纲吉这颓废到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六道骸还以为他是在等月亮。乌云和暴雨遮蔽的月亮，真他妈的是一种不明所以的折磨。
“别犯傻了。”
六道骸以训斥的口吻将手里的黑伞倾斜到在大雨里癔症的蠢孩子脑袋上，已经这样没脑子的傻里傻气了，再因此降低了智商可怎么办。他一面这样想，一面伸手去揽沢田纲吉的肩膀，要让他从缥缈无神的发呆中回神。可当他的手抚触到沢田纲吉时，六道骸双眼危险的眯起，饱血而印刻着六字的六道轮回眼跳到数字一上。
“啊呀，还是被狐狸师傅给看破了呀。”
“呜呼呼，me还以为能骗到你呢。”
一种邪教般，甚至是迷信般的寂静笼罩在六道骸与正啃着手心里红果果的年幼青发孩童身上。对外宣称沢田刀派短刀的弗兰眨了眨自己祖母绿的眼瞳，眼底倒三角的黑色印纹加深加重，表情刻板性格古怪的年幼天才幻术师并不惊讶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师傅。即便这处是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最私密的精神世界。
六道骸反倒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弗兰，扬眉kufufufu的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这基本算得上是六道骸脾气发作的前兆了。没心没肺的年幼幻术师不为所动，青发孩童对旁人情绪波动非常敏感却也冷漠，可以说自我到了极致。能在初时将彭格列varia暗杀部队的作战队长斯库瓦罗&#183;斯贝比尔和彭格列未来十代雾之守护者六道骸给同时惹毛，互相推搡谢拒，也可窥见年幼孩童本性的恶劣。
“哦呀哦呀弗兰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使用幻术的吗。”
六道骸知晓自己徒弟力量的强大，对于自己一时不察被迷惑也没恼羞成怒。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脸面问题，他更不愉快弗兰的不听话，虽然他本人并不会承认这是一种对弗兰的担心忧惧。右手撩发扶额，六道骸将左边那只六道轮回之眼露在外面。连绵无尽的雨水濛濛，染湿了他的眉毛与睫毛。
“是年轻爷爷拜托me来的，帮兔子boss消灭坏坏梦境的~”
“年轻爷爷？”
“是的咩~年轻爷爷答应带me去吃苹果糖的~”
与弗兰对话是一如既往的困难，六道骸忽略那些弗兰特有的孩子气用语，直抓重点。然乖巧坐在那里的弗兰扭来扭去的，没有任何配合的意思。六道骸猜测所谓的年轻爷爷应该是那位彭格列初代首领，但他还不懂所谓「坏坏梦境」又是什么。
人类一生会做很多个没有什么意义的梦。虽然对于幻术师或者别的异能者来说，梦境往往意味着一种未来预测预警，但对于大部分人类来说，睡着后做了什么梦、梦见了什么，大都是基于清醒时候的所闻、所想、所见之映射。是大脑皮层在睡眠后的一种活动表现。普遍来说，醒着的时候感受到世界的善意越多，越容易做美梦；反之，则越容易做噩梦。这完全是人类潜意识中，一种类似本能的无意识行为，控制不了的，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不过六道骸更愿意定义为，梦境是对现实的映射。
“沢田纲吉近期一直在做噩梦？”
其实这本与他无关的，而六道骸在打破弗兰在沢田纲吉精神世界所防布的一层幻境，看到蜷缩在庭院飞檐琉璃瓦下依偎在变成大只天空狮子的纳兹长毛边熟睡的沢田纲吉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通常在精神世界，人的意识是不会沉睡的。沢田纲吉现在的状态大概是弗兰搞的鬼，作为施术者，弗兰定然深受沢田纲吉的信任。这把戏不难，却鲜少能成功，诀窍就是需要被施术者的绝对信任。
“是的呀~一直在做噩梦不能好好入睡呢。”
“年轻爷爷说之前有他在还好，脱离彭格列齿轮之后就只能靠me了~me是拯救兔子boss的超级大英雄~是苹果超人~嚯呀~噗噗噗噗噗噗噗……”
弗兰某种程度上确实有听六道骸的嘱咐，不胡乱使用幻术，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这精神世界也没有给自己幻化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头套罩在脑袋上的根本原因。
“为什么。”
六道骸有点不耐烦这种一问一答的形式了。
“因为兔子boss太善良了呀~就像奶奶念的童话故事里的仙女教母一样欸~用自己的魔力帮助落难的公主殿下，善良温柔又慈爱——不过因为仙女教母没能成功的将公主殿下从坏女巫的迫害下救下，所以非常自责伤心呢~”
也不知道彭格列初代向弗兰灌输了些什么东西，六道骸觉得那青色脑袋里稀奇古怪的想法越来越多了。沢田纲吉像仙女教母？别逗他发笑了，愚蠢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明明更像一只追求且掳拐公主不成的废材恶龙才对。
“kufufu公主殿下又是谁？”
六道骸私心上是不介意自己反串兼客串公主殿下的。
“me也不知道，是变成星星飞走的陌生人呐~”
“狐狸师傅要看吗？就在兔子boss握着的记忆碎片里~”
弗兰低头又啃了口手心里鲜红透亮的果果，果实肥硕又果香四溢，汁水丰盛的将他的嘴巴都染成了潋滟的红色。他原是彭格列初代首领giotto派来的守护仙女教母入睡的小精灵，可是遇到了霸道不讲理的格格巫之后也只能让步了。
果不其然在他说过之后，大步流星走过去将熟睡的沢田纲吉掌心里那记忆碎片取过，六道骸看到了在沢田纲吉消失后，不为他所知的那些时日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是带领您熟悉本丸工作的狐之助。』
『这位是加州清光，您的初始刀剑。』
『这样迫不及待的要奴役我们了吗。』
『吾名讳为日本号。天下三名枪的其中一把，有日本第一的赞誉。』
『……』
『大典太先生…你别睡……』
『如果你想救他们，就要努力去承受他们命运的一切。』
『……』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有什么不懂的，又还有什么感到疑惑的。当六道骸接收到沢田纲吉为之悲伤的记忆之后，愤怒蔓延到他发丝末梢积蓄，如若不是还惦记着这里是沢田纲吉的精神世界，怕他是要不管不顾的暴走了。那是比当他发现八坂家族那令人恶心的男人妄图复刻并掉包沢田纲吉后更甚的愤怒。
若问六道骸愤怒的理由——？
他先看中的猎物凭甚被这些破铜烂铁欺瞒玩弄在掌心，又心机深重的在无知愚蠢的沢田纲吉心里以死落下彻骨痕迹？如若沢田纲吉想，他大可召唤无限制的各式各样刀剑付丧神，一套两套全刀帐根本无甚差别。连晴属性的arcobaleno都不曾毫无保护措施的让沢田纲吉直面死亡，那些苦痛自找的精怪又凭什么？！
在这些日子里折磨沢田纲吉的噩梦，全部源自那名为「大典太光世」的刀剑付丧神的死亡。虽当时在giotto及时的显现下像是走出了阴霾，勇敢强大的直面一切接踵而来的问题，但将所有过错全部咎责在自己身上的沢田纲吉潜意识里并没有放过自己。夜夜梦魇，他面对的都是演练场那惨剧。
被斩作两截的大典太光世，伤势自头颅到半张脸，延伸到肩胛腰腹和双腿，深深浅浅的焦黑伤痕；无论怎样输出自己的火焰也无法让那失温的破败身体回暖的苦楚；以及飘走的生命力，水母般向苍穹游走的光芒，和最后彻底消弭的一片萤光灿海……沢田纲吉的痛苦和绝望塞在记忆的每一帧一秒。
六道骸捏着那记忆碎片的手指蓦地用力，有股要将其碎裂的狠劲。但他不能，这样粗暴的行径会对沢田纲吉的精神世界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搞不好醒来就成了傻子。六道骸还要占据这个蠢孩子的身体，彻底摧毁全世界的黑手党。
但将那些使沢田纲吉惦念不忘，恋恋不舍；同时又让人无比糟心的部分记忆删减掉还是没问题的。比如大典太光世的死亡。六道骸绝对不肯承认的占有欲作祟，让他近乎魔怔且不可解释的做出这种类似于嫉妒的反应。
“为什么要覆盖掉兔子boss的这部分记忆呢？”
“兔子boss如果知道的话，会生气的吧~me才不会帮狐狸师傅隐瞒这种事情哦~到时候只有狐狸师傅自己受到惩罚，被兔子boss讨厌~me好期待呀~”
年幼的弗兰不懂的事情很多，嫉妒是其中之最。
“kufufufu因为那些刀剑很令人不爽。”
或者说，为了无关紧要的破铜烂铁而流眼泪，这样不肯放过自己而自责内疚，直至噩梦频发的沢田纲吉让他很不爽。六道骸表情冰冷，红靛异色瞳中流转着股漠然。他对所谓的刀剑付丧神没有丝毫的同理心，也没有认可感，做这样事情的动机完全是为了他自己的心情能因此好转而去做的。
“但是兔子boss很喜欢他们呀。”
性格奇异却心思单纯的弗兰还是个孩子，孩子都有一种爱屋及乌的大方。年幼天才幻术师懵懵懂懂的能意识到，传授自己有趣能力的凤梨师傅绝对不是奶奶讲给自己的故事里的好孩子，是会吃掉小红帽的大灰狼。可是大灰狼不会吃掉自己，身边还有好孩子的漂亮温柔师姐(库洛姆)与好孩子的兔子boss，所以没关系。
“所以me也很喜欢他们。”
弗兰软绵绵的这样说，他手里的果果已经吃完了。仰着白瓷小脸，年幼天才幻术师半张脸都沾上了红色果汁，如果沢田纲吉在的话，肯定会看不过眼的拿纸巾帮他擦一擦。如果是那位才认识的红豆围裙先生(小豆长光)也肯定会帮他洗洗脸，然后问他有没有吃饱饱，他说没有的话，会再塞给他一个红果果的！
弗兰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比用干奶酪拼命敲他脑袋的白色章鱼(狱寺隼人)好太多了！还有那个只会哇哇大哭的笨蛋牛(蓝波)和用小刀戳他头罩取乐的浏海王子(贝尔)。所以弗兰撇了撇嘴，因与狐狸师傅的意见相左而苦恼，却仍努力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祖母绿的眼睛里在不期然间也冒出了闪亮亮的小星星——
“me最喜欢的是和大家在一起的兔子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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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之助太坏了，弗兰兰才是小天使~给他举高高么么！

第100章 狂犬疫苗
……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最近梦做的有点多，但醒来后留下的只有模模糊糊的非常温暖的印象了。起初全是让他发寒发冷的噩魇，后来就暖洋洋的了，依偎在软软绒绒的长毛里。是非常舒适宜心的，就像现在一样。
晨日的光虽被窗帘隔绝了刺目感，可明亮不掩，自沉睡转为幽幽浅眠的沢田纲吉阖着的眼皮上可感知到光。睡意见消，可懒意和暖意涌上四肢五骸，让他毫不抗拒的进入了赖床模式。哼哼唧唧的踢了踢被脚，换了个更舒展惬意的睡姿，沢田纲吉下意识的蹭了蹭脖颈边毛绒绒的存在，抬手撸了把毛，然后嘟嘟囔囔唤——
“唔……纳兹~”
就像个无数个早晨，纳兹蜷在他枕边舔舔毛，撒娇蹭昵在他颈边无异。然今日的纳兹似乎体型大了些，毛也长了很多……尾巴也变得比之前粗壮蓬松了呢。沢田纲吉迷迷糊糊的将「天空之狮」从头到尾撸了一把，丝毫没察觉被他亲近的「纳兹」是如何僵硬了身体，老脸一红，最后恼羞成怒的。
附在狐狸式神身上的六道骸昨晚与沢田纲吉同卧，只是睡前是整条被做噩梦的年少首领强行圈在了身上，醒来后就侧卧在柔软怀中了。六道骸是绝对不会承认，在他睁眼后，映入理智的是如何滑腻白皙的温热肌肤，绝对！罕见生出些不太好意思和不自在的六道骸在纠结是现在走掉，还是等沢田纲吉醒来时，就被从头到尾撸了遍毛，下颌被轻挠似挑逗。睡蒙头的蠢孩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大胆。
六道骸轻眯起自己那双红靛异眸，习惯性假笑kufufufufufu要愉悦的大开嘲讽时，便听沢田纲吉唤他『纳兹……』一大早所有的好心情全部消失无存，如何被塑成就如何被破坏了。气急败坏到磨牙，六道骸抬爪就给沢田纲吉来了一下。
“嘶嗷——”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被突然转了性的「纳兹」挠出血。沢田纲吉从被窝里腾地起了身，缩回自己整条手臂，整个人都清醒了。然而记仇，心眼跟芝麻也差不了多少的六道骸并不解气饶过他，纵身一跃将苦瓜脸的，愚蠢至极的沢田纲吉扑倒，张嘴就狠狠地叼住了他细软温热的颈肉，血珠自齿痕中洇了出来。
“好、好痛啊——别咬了别咬了——”
“嗷嗷嗷嗷嗷我错了我错了——骸！！！”
年少审神者的惨叫声掀起了整座本丸的砖瓦。
年龄一大就觉少，养老组半个时辰前便已经在廊下煮茶，莺丸斟茶娴熟的手一抖洒出杯外。戴着面具的三日月宗近绀蓝发丝间系着的金苏一颤，他虽看不见却也转向了年少审神者所在的那栋小楼。游散在早餐前做自己事情的刀剑付丧神中，绝大部分都自四面八方朝年少审神者所在的位置奔去，情况一时很是慌乱。
与弗兰住在一处的年轻彭格列x5世也听到了那惨声，收拾被褥的动作稍一停顿，辨别出是沢田纲吉的声音后也是忙不迭的出门而去。
而手指勾着自己脚，努力和袜子和背带裤做斗争的弗兰则无动于衷，青发年幼的孩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强睁起无神的祖母绿色眼睛。昨晚他莫名其妙的就被无良的凤梨师傅摁在兔子boss的精神世界说教了好久，严重影响了颅内精神睡眠质量。弗兰真的好困，困到不想起床，只想和被窝天长地久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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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居所中。
沢田纲吉正两眼泪汪汪的抬起脸，使大般若长光得以更方便帮他将被抓伤咬伤的地方涂抹消炎促进愈合的药膏。简直就是无妄之灾，他睡得好好的为什么就要受到这样的虐待！含着泪水控诉始作俑者，沢田纲吉目光谴责六道骸被冷酷无情支配的无理取闹，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过分之人！
哦，不对，说错了——
他确实还见过挺多的。
如果说来到这个异世界后，沢田纲吉在这座无主的暗黑本丸遭遇了暗堕付丧神的各种冷暴力和精神虐待；那在他原本的世界里，专门针对肉体上的小打小闹更为普遍寻常。只是独自离家有些时日，沢田纲吉已经近乎忘记，但六道骸已经让他完完全全的回忆了起来。在此方面的复健遭遇让沢田纲吉有苦难言。
“万屋的药店买到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了吗？”
长白发粉绳系辫的大般若长光处理完包扎事宜，将年少审神者交付给养老组后，朝抱着通讯器和粟田口刀派正在热烈辩驳的大侄子小龙景光而去——万屋线上商城药店里到底是进口的vero细胞疫苗好，还是国产的效用更佳。
以骨喰藤四郎和厚藤四郎的粟田口家认为国产的很赞，因为众多刀剑付丧神中最善岐黄药理的药研藤四郎以前都是用的国产的；而备前长船刀派(三代）小龙景光则认为进口的更好，两方因为这种问题争论不休。大般若长光靠近过去的时候，就听他那大侄子振振有词的指着显示屏道那样道。
“即便药研藤四郎对医学很有研究，以前用的都是国产，可他又没有给你们用过狂犬疫苗！刀剑付丧神被野生动物咬到又不会致幻发狂！”
“创新一次！……选择进口的又有什么关系！”
“药研君他现在又不在……呐？大般若叔叔？”
其实相当健谈的厚藤四郎立即搭话反驳。
“大般若殿以朴素节俭为做刃的原则，肯定会选择国产！”
并不让刃省心的大侄子在看到他后，反倒很开心自己找到了帮手。脱去一身执事装，改为运动装(其实只是西装衬衫加马甲的外面硬套件运动服而已)配黑长靴的大般若长光忍不住以戴着黑色手套的指扶已经撷取的单金镜片。长船家最小的孩子，谦信景光则乖巧的站在仅年长一岁的兄长小龙景光边，插不上什么话。
“……无论哪个也好，现在磨蹭时间只是让主公替你们埋单！”
大般若长光谁也不支持，他压低声音幽幽咆哮一番。因为对于当事的几位刀剑付丧神来说，爱好美术品的优雅执事指责他们的语气口吻与咆哮无异；然在稍远些的刀剑付丧神看来，一如维持他们最熟悉的慢条斯理态度。
“okay……那就各来一份吧。”
与被劈头盖脸的教育一顿无异，小龙景光耸了下肩，很快就为自己找了个新台阶。低头将进口和国产的疫苗各来了一个疗程，爽快的付了帐。备前长船的三代名作怒怼二代，传出去有辱家风……小龙景光决定在爷爷烛台切光忠来到本丸前，都先忍着这位笑面虎的酒鬼长光叔叔。他向来是个擅长判断利弊的游子。
粟田口家的骨喰和厚都不怵这位没有征兆就很严厉的太刀先生，讲道理大家都是欧系刀剑，甚至粟田口家实装要早上太多；在这本丸算资历，长船刀派除了初代祖师所造的烛台切光忠，还没几个能在粟田口大家庭面前说得上的话的。而唯一能说的上话的真□□属性，号称「咪总/麻麻」的爷爷辈现在还沉睡在刀中。
“狂犬病疫苗？我还需要打针吗？！”
处理好新添伤势的沢田纲吉正一边忙着安抚吧嗒吧嗒掉眼泪的纳兹，一边难以置信他只是被骸咬了一口就又摊上这么多事。纳兹是因为之前慑于六道骸的恐怖而没敢出现在小主人身边，保护好小主人而又自责又害怕的陷入了狮生低谷。
“哼，如果愚蠢的彭格列这样轻易的就会死于狂犬病，kufufu那可真是有趣，毁灭世界亦或者统治世界都要比想象中简单。这样以来，无论是白兰&#183;杰索还是d&#183;斯佩多都更可笑滑稽，甚至曾经所做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愚蠢。”
被同一空间里的其他刀剑付丧神怒目而视，也能施施然霸占到房间唯二张椅子的其中之一，骸之助蹲坐在椅面上虚伪的假笑起来。他距离椅面隔着十多厘米高的软垫，当然，都是凭自己的本事幻术出来的。没刃会愿意给野狐狸服务，尤其这条野狐狸故意抓伤咬伤了他们世界第一可爱的主公大人！
就连弗兰都不愿意理他。
蹭在占了另一张椅子的giotto怀里的弗兰昏昏欲睡，而向来不插手x世成长期间必须面对并学会解决问题的彭格列初代揽着青发幼童，现在倒有点祖父的感觉了。他没跟新交到的养老组朋友们一齐在室外喝茶，自然是凑过来看热闹的。
“啧啧啧等等，x世的雾守，别忘了把你自己算进去。”
虽然六道骸逃狱(复仇者监狱)到日本寻滋生事的时候，彭格列指环还没在沢田纲吉手上，但疼爱x世的彭格列初代首领自然能知道一切他想知道的，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表情淡淡，举止优雅高贵的金发王者揶揄着递去一个眼神。
“……”
骸之助被这个塞满了垃圾的房间中，唯一对自己知根知底的老不死家伙梗了一下，但很快他调节了自己的情绪，无视了彭格列初代的话，目光重新转向了因为自己要打针而摆出一副没出息模样的沢田纲吉。一切不顺心事情的根源，全部都是沢田纲吉犯了错误。红靛异眸轻眯，里面闪烁着危险光芒。
“可是骸……之助是狐狸式神，不是野狐狸啊？！虽然他咬了我……也非常的痛！可是应该是没有什么病毒细菌会传染吧？不、不打针行吗……？”
沢田纲吉现在可顾不上去留心六道骸的心情了，他觉得自己前几天就应该倒霉到极致，现在也多少该轮到转运期了吧？！没有，完全没有——就算他之前有那么几个瞬间产生过这样的念头，但在这段养伤的日子里又被完全无余地的给否定掉了！别说养伤了，他谁都不着不惹的睡个觉也能被友军再添新伤。
胆敢试问下，有没有比这更骚的操作了？！
如果不是母亲奈奈在他身上培养的教养里从未有「爆粗口」的星点知识或经历，沢田纲吉简直就要破口大骂的问候冷酷无情又神经质的六道骸全家了！虽然六道骸所属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早被他自己全部杀害，即便沢田纲吉真的骂了也不会令六道骸有丝毫动容。但这残酷的事实并不影响沢田纲吉苦逼的心情。
“可是凤梨师傅变成了狐狸师傅后并没有注射过预防药剂，而且说不定狐狸师傅是病毒感染者，就是因为凶猛的狂犬病发才会去咬兔子boss的啊~在凤梨师傅还是凤梨师傅的时候并没有咬过兔子boss的呀~呜哇~me知道了！因为凤梨师傅失去了凤梨头又变成了丑狐狸，不能刷牙牙洗澡澡，所以才得了狂犬病！”
赖在giotto怀里的弗兰迷迷糊糊的做出大胆的假设，不过他的推论除了惹在场除了沢田纲吉和六道骸外全员的发笑和六道骸一道精神惩罚的冰冷“闭嘴，弗兰。”命令外，并不能让「沢田纲吉必须需要去打针」的情况有丝毫改变。
不过弗兰的话倒是让刀剑付丧神们都发散出古怪的联想——白毛黄尾的异色瞳狐狸原先是异色瞳凤梨？说实话，有点恶心，还有点可怕。刀剑付丧神本就不爽不喜不满骸之助的目光顿时更加微妙了。而对于沢田纲吉来说，他现在满脑子都被「骸没有刷牙」这个认知给洗脑刷屏了，完全没办法再直视骸之助了。
毕竟对沢田纲吉来说，性格恶劣的六道骸可以「操纵别人身体」与其算是一项能力，不如归为古怪兴趣爱好的选项。是以，他在面对各种附身play的六道骸时，与其说注视着的是外表壳子，倒不如说他一直看着的都是骸的灵魂和意识。
啊哈，这样一来——
好几天没有刷牙之后也不能刷牙的六道骸……沢田纲吉停下安抚纳兹的手，抬起抚额，闭目垂头，痛苦的发出一声呻|吟。妈耶，他真的难以直视已经被彻底精神污染的自己的颅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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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12更，今年抽空会补的(●&#39;&#39;●)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骸骸想留下的是暧昧草莓印：）
◎前两天浪过头，聚餐喝高了……我这两天修生养性不会再浪了。

第101章 黑手党十诫
……
有关[骸之助]的个狐卫生问题，最后被倔强傲慢的彭格列家族未来x代雾之守护者自己解决了。手段非常粗暴，没有任何高明圆滑可言。沢田纲吉是眼睁睁看着骸眯眼制造幻术，将在场所有人拽进了精神污染之中进行洗脑。
沢田刀派没谁中招，只可怜了刀剑付丧神们。
年少的彭格列家族未来十代首领能做的，除了将那些曾发生在这间屋子，曾在他眼前耳边的已经被覆盖掉的过往——当作没发生过的装聋作哑外……也就只有秉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觉悟，正式接手了骸之助的个狐卫生问题。
就如家有主子的各类型铲屎官那样，给主子刷牙洗澡剪指甲，顺便没事做个美容。他倒不想给骸当牛做马，毕竟在他受伤期间连澡都是刀剑付丧神们帮他洗的，如果不是他个人坚持，就连刷牙洗脸吃饭都得别刃手把手给他端到床边，全方位无懈怠的伺候着！但为了平衡缓解六道骸和二十多位刀剑付丧神的紧张关系，他又有别的选择吗？如果他另一位性格更温柔体贴的雾守，库洛姆&#183;髑髅在的话，想必也根本不会轮到他来插手骸的问题了。库洛姆总能把骸的事情给处理好。
而跟六道骸多了固定时间接触之后，沢田纲吉又觉得这跟在家带蓝波没什么区别。只是沢田纲吉以前总被蓝波的奇思妙想给气/捉弄到虚脱，现在要面对的也不过是骸没事找事的无间断冷嘲热讽。连沢田纲吉都说不上来，哪个更糟糕些。
反正都有够糟糕就是了！
但好在六道骸在业务能力上还是相当靠谱的。并不会单纯因为无法摆脱狐狸的身体而暗怀怨气和不爽，就发泄在沢田纲吉头上或者说拿他们回去的事情做文章。
之前经由家治&#183;彭格列所告知的联络方式有效，六道骸成功的与卧底在时之政府的暗堕督导部门的云雀泷太联系上了。他对这个云雀家的后裔感觉不赖，大概是因为云雀泷太并不像云雀恭弥性格那么讨厌，又或者那后裔有着雾雨属性的缘故？沢田纲吉知道这点的时候也感到惊讶，他对云雀泷太的印象只留存住了高冷寡言，很有统率气势并受到属下的敬佩和爱戴，还有草壁这个借用的伪装姓氏。
一点也联想不到那位暗堕督导队长，竟会不具备「云」属性的丁点力量。
“但泷太和创建风纪财团的云雀先生有相同的「雾」属性啊。”
家治为自己发小申辩了两句。沢田纲吉想的却是，云雀前辈会有雾属性的火焰，完全是因为在骸身上吃过大亏，才会潜心研究幻术的呀！曲曲折折的算下来，其实是泷太君跟骸有着莫名「雾」的渊源；而且感觉像是云雀前辈和骸的孩子似的。
“噗……”
沢田纲吉被自己的想法惹笑，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在大家面前眨了眨双瞳，讨好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却还是被骸狠狠剜了一眼。沢田纲吉安静如鹌鹑的不再给骸挑自己刺的机会，认真听事关两个世界两个时空安定未来的会议。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同盟力量，里应外合的向八坂家族施压。八坂迦微现在虽把持时之政府大权，但虎视眈眈在他身后的家族太多了，更有对八坂家族早生嫌隙甚至仇恨的势力——比如说，和曾曾曾爷爷在演练场交好的那位百里小姐。”
沢田纲吉孤身奋战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与什么样的人交往，经历了什么事情不难调查。六道骸能通过窥视沢田纲吉颅内世界的记忆碎片得知，旁的也各有神通。
只是沢田纲吉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在告别那些令人不快的日子后，就将负面情绪全部抛之脑后，不会因为亲友的到来而多加哭诉抱怨。但主公如此懂事温柔，也使得清楚自己之前做过什么不友好事情，尽管出发点也是为了年少审神者好的刀剑付丧神们更是自责很多，加倍对新主好，竭尽自己所能。即便他们的所作所为某种程度上已成为有毒的溺爱。
“咦？那位百里小姐和时之政府间发生过什么？”
听到在演练场结实，帮他良多的审神者的名字，沢田纲吉难免会介意，连忙追问一二。黑发如藻，眼眸里有星子的少女给他印象很好，沢田纲吉困难于想象这样的好女孩也会与谁有私仇，被命运对待的方式不够美好。
“百里家族是因时之政府而倾颓的。而家道中落的百里小姐自幼力量强大，就被时之政府以为家族「偿债」的理由，强行征入本丸，成为审神者的。而在她离家的第三个年头，百里家族被仇家夜袭，连带门徒在内的二百多条人命当晚尽丧。”
闻此噩耗的沢田纲吉一时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自那之后，这位百里小姐将所有仇恨都转移到了与时间溯洄军的战争上，战绩斐然，因此在审神者中有了「时之弥涅尔瓦」的尊称。再加上她是最古早的本灵本丸审神者，一手促成保护刀剑付丧神权益的《刀剑付丧神法案》实施……也有未证实传言，她领导着一个「反时之政府」的军事组织。”
那个朝他温柔微笑，气质有份岁月静好，宁和感的百里小姐竟有这样悲惨遭遇？！沢田纲吉在和她相处时，没有捕捉到任何凄凉与悲伤的蛛丝马迹。
“如果传言属实，彭格列……我们应该和她合作。”
沢田纲吉对着意见无话可说。
八坂迦微多年的掌控下，以八坂家族为首的同盟神道家族和阴阳世家将时之政府铸成难撬的镀金浇钢灌铁蚌壳。再加上时之政府有现世政府的扶持，彭格列家族即便占理又有力量，也很难青天白日的将问题摆到明面上处理。黑手党家族谁能没点沾血违法违纪的黑历史？仗着悬殊实力差的正面交锋会失去彭格列的优势，并且如果上升到国家层面的问题，就不是彭格列家族能一手遮天解决的私怨了。
如果是罗马竞技场，双方生死较量一番便得胜败就好了。八坂家族见不得能打过彭格列家族，但他操纵着有日本皇室扶持的神道世家和阴阳世界，又有日本政府当靠山，就很难搞了。挑起无端战争只会给无辜人带来麻烦，一切只能从长计议，而沢田纲吉一行人回家的事情又赶时间不能耽搁——这就将简单的问题给复杂化了，战事一旦触发，涉及到的利益体太多又太大，平衡标准就很难拿捏了。
将条条框框全部罗列面前，原本云里雾里的沢田纲吉瞪眼。他完全没想过自己的事情竟会波及并影响到这样大的范围，八坂迦微大概早已计算过这方面，才敢率先出手将沢田纲吉坑进这种处境，使得彭格列家族陷入被动地位。以小见大，世间百年，很多规则都跟沢田纲吉熟悉的，有reborn、沢田家光和彭格列九代首领timoteo联手给他收拾战斗后烂摊子的2005年不一样了。
在这里，沢田纲吉不能只关注战斗。他的眼睛还得盯着别的，计较自己将要做出的每一份选择是否能够承担起后果。这让他有些心烦意乱，蹲坐在加高椅子上的六道骸看面前蠢孩子这样就知道他那空空无也的脑袋里滚缠成什么浆糊了。
“不然就釜底抽薪，先找到藏在这座本丸的恶鬼。八坂家族想救的是那只鬼，如果抹消他们的根本目的，这场博弈就赢下了一半，胜局将定。”
这是解决问题的最佳绝经之一，还有一条是去暗杀八坂迦微。不过后者的成功率太低，在还没有走投无路陷入僵局前，没必要冒着失败的风险，打草惊蛇。而且让沢田纲吉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六道骸完全不报希望。他很清楚自己视为光的愚蠢少年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便告知他杀掉这个人能挽救上千性命，他也不会动手，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审判制裁别人的资格和权利。明明有着足够力量。
“我问过的，大家也不知道那鬼在哪里……”
沢田纲吉不愿意现在去想六道骸所说的「抹消」有什么涵义，他现在想想「鬼」的事情就头皮发麻。吃人灵魂的鬼怪完全是沢田纲吉天性惧怕的超次元存在了，他就算听了无数次也还是会怵，除非他用自己双眼见到那鬼。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一辈子不见。沢田纲吉并不是喜欢折磨自己的抖m。
“不。如果是要找到鹤丸殿下和青溪殿下……一期一振愿同搬到后山的加州殿下联系，为主公大人的大业试上一试。”
旁听没有决策权的粟田口家太刀突然开口，主动请缨。沢田纲吉下意识吐槽他言辞里过于夸大的「大业」，说的他像是要学织田信长为成王而天下布武一样！其实只是想回家的年少审神者没有立即同意。
而在一期一振开口后，在此方会议找不到参与感的其他刀剑付丧神们也纷纷表达了自己也想发光发热的迫切愿望。沢田纲吉心底里发愁的看着容貌俊美的神明们，自从知道这座本丸的历史之后，他就不太愿意让刀剑付丧神们参与到他回家的计划里面了。面对为了保护自己而堕魔丧命又成鬼和死于鬼怪獠牙血口中的多任审神者……沢田纲吉置身处地，推己及人的想想，觉得很残忍。
“我不同意。”
这边沢田纲吉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从没认可也没接纳刀剑付丧神的六道骸反倒率先抛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正坐在年少审神者身边的团子化太刀将目光投到额心绘有迷雾图案的狐狸式神脸上，认为他们又被恶意针对的毛利藤四郎有些冲动的就要起身跟骸之助理论，被银发的兄长骨喰给摁住了。
“骸之助殿什么意思。”
水蓝发色太刀声音不卑不吭。主位的沢田纲吉起初只以为骸又要寻滋生事，心累的向自己的未来雾守望去，但见骸红靛相异的双眸里一片冷彻，目光堪称苛责。
“kufufu我并不信任你们。”
“八坂家族要复活的恶鬼一个是你们的前主，一个是同类。按照之前你们的行动模式，如果彭格列他——你们口中的[主公大人]下令要杀死恶鬼，你们是否可以毫不犹豫的朝前主和同伴挥下刀剑，这点我非常怀疑。鉴于有那么多任审神者已经死在你们手上。”
六道骸将刀剑付丧神没守护住性命的五位人类审神者的死亡全部归咎到他们头上。无视刀剑付丧神鲜血淋漓的伤口，探出利爪半分情面不留的深入抠挖。
“骸——！我才不会下那种命令！”
“而且其他审神者的死亡也不是他们的错啊！”
在六道骸眼里，沢田纲吉一如既往的天真无知到没药可救。但他废了这样大的力气跑到异世界，是要将沢田纲吉带回去的，可不是让他死在这里。无视蠢孩子的叫嚷，六道骸红靛诡谲瞳眸沉郁，里面全是如冰刃如长刺的审视。
“……”
一期一振在内的诸位刀剑付丧神对于六道骸的问题都没立即作答，气氛一时陷入冷凝。即便沢田纲吉一再重复自己的意志，表明自己并不会那么做也无济于事，连带giotto、家治和弗兰都没有作声，但表情和目光显然是赞同骸的。
“kufufufu你们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追随，效忠的新主。哦呀，就是这个满脸傻气的家伙在现世是做什么的吧。是罪恶之源的黑手党首领，统率黑暗世界最强彭格列家族，被所有凶极穷恶之徒尊称「教父」的男人。黑手党十诫之六——绝对服从命令。如果要到这男人麾下，那些与彭格列无关的东西……”
六道骸的语气危险，沢田纲吉却再也听不下去了。
“骸！不要说了！我不需要大家那样做！”
沢田纲吉不想也自认自己不会成为彭格列首领，尤其在得知这个平行世界的沢田纲吉成功逃脱了彭格列x代首领的命运，由xanxus接任之后，信心更坚定且充足了。而且他不希望六道骸这样恐吓般的对待温柔的刀剑付丧神们。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选择，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怜惜旧主，对昔日同伴仁慈的刀剑付丧神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几任人类审神者的死亡也是憾事；但所有不好的结局，惨剧都不能一概而过的全部归咎在活下来的那一方身上，这样太不公平了。如果换作自己，换作他们这些事外之徒，旁观者们能否做的更好，都是些未知定论。所以沢田纲吉不喜欢六道骸刚刚的发言。
他只是想能更温柔的，对待这些温柔可爱的神明们。
※※※※※※※※※※※※※※※※※※※※
★欠了12更，今年抽空会补的(●&#39;&#39;●)
◎这么长时间不见的正剧线重新上线，大家想念嘛。

第102章 各路谈判
……
即便沢田纲吉说出那样体恤刀剑付丧神们的话，可是有些状况并不是他能凭一面之词就可以扭转的。在此之前，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并不知道他们的新主，软软糯糯没甚气势的年少审神者在现世竟是盘踞百年的最强黑手党家族首领。
再加上骸之助所逼问他们作出抉择的，本也早早该直视的。
此前没有临世，经历那沉重哀痛几十年过往的刀剑付丧神们自然没什么隔阂，即便真的遇到了初代审神者和彻底暗堕的鹤丸国永，他们的刀刃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彷徨。而那些灵魂中已填满太多时光里的飞鸟与繁花，尚未被黑暗浸没双眼的刀剑付丧神不行。了断一切的觉悟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年少审神者身上，他们做不到，如果这次也没有得到皆大欢喜的成功呢？
杀掉已经面目全非的旧主与旧友并不是那样沉重的事情，他们已经牺牲掉太多重要之物了；就算再为此背负罪孽，赔上一条性命又有何妨。但放弃自我思考，只是追随主公的脚步，曾经多少次的失败让他们踌躇在原地，迟迟迈不出那一步。
好在，年少审神者的抗议让这件事暂缓。
一期一振为首的刀剑付丧神们在同八坂家族开战前，还有足够思考的余地。而在这期间，他们无视骸之助的反对，争取到了年少审神者的同意——以那些被新主火焰净化的晶体，时间溯洄军的神格为契机，向后山隐居的加州清光率领的那一派重建联系。这是自日本号那一别后，一期一振首次与昔日故友相见。
时隔不长，却如隔经年恍世。尤以一期一振迎上加州清光如番石榴般绯红冰冷的双眸时，望见那沉沉血色中缭绕着的浓郁不散暗煞，和扭曲冷郁的昳丽容貌。他们相别那日，一期一振还跟他一样，脸上攀绘着黑色獠纹，烙着暗堕印记。
“看来日本号没看走眼，选错人。”
加州清光抱着本体出现在一期一振面前时，也不惊讶曾经同伴缩水的模样和褪尽无痕的模样。漠视了粟田口太刀那句“好久不见。”的寒暄，他抬眼扫过随一期一振一道来的那张张熟悉或陌生些的脸，然后寥寥的勾了勾唇，倦容浮笑。
“可惜他自己不能像现在，如你一样站在这里。”
青天白日下，加州清光身披黑暗长袍，在他身后都是带着兜帽只露出猩红或黢黑双瞳的，这座在年少审神者没有接管前的暗黑本丸里剩下的暗堕刀剑付丧神们。一期一振曾是那见不了光的队伍中一员，他现在的同伴中有不少也是如此。在年少审神者重伤昏迷时，他也来过后山劝说故友们再相信一次现在的审神者，最后得到了三条家和来派的助力，却没能见到加州清光。
“一期一振，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加州清光原是在本丸第六代审神者西行寺凛子的本命婚契刀，在送葬了深爱之人后，带着一股再也咽不下的绝望恨意布下了看似「杀死之后所有继任审神者」，实则「以假死为金蝉脱壳之计」的救助计划。而在他的领导下，计划一直都很成功。而昔日天才剑士冲田总司的刀剑心底里晦涩横踞，却没被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给抚平伤痛，使他永远被没能保护好所要保护存在的自责内疚给紧束禁锢。
『我大概不可能获得永恒的解脱了。』
加州清光曾这样举杯酌月道。一期一振那时就在他旁边倚着廊柱，看着暗红色酒碗里潋滟光晕的冷月。想。他也是如此啊，他们也是如此，这座本丸的一草一木皆是如此。他们已身处地狱，在深渊沼泽里万劫不复，除了不断下陷直至泥淖漫过脖颈，淹没鼻喉和眼睛，连在无边无际黑暗中寻找光明的那末力气都卷走，才是终点。可最后还是有宽宏温柔的神明出现了，伸出手将他拽了出来，给他理去泥巴，拂去朽木，然后给了他温暖的怀抱和新的归处。
“加州殿，我需要大家的帮助。”
是以，一期一振决计不愿失去他神明。甚至当他出现凝视深渊，望着蜷缩囚禁在炼狱中的同伴们时；得到了骸之助曾字字珠玑，敲打在他灵魂上责问的答案。
假使连年少的主公都失败了，其实也没什么。他会祭献出自己的灵魂与神格，同他共赴三途川，将所有困扰刃生的一切都从指尖放走。这并没有什么好计较纠结的，当他自己想明白后，如释重负般的也能朝加州清光露出一个微笑。
“一期一振。日本号已经遭遇了那种事情……你还这样将所有事情都炫耀在明面上，就真的不怕那位大人从沉睡中醒来，将你认可的人类少年剥骨吞噬掉？”
大抵在本丸的鬼彻底从这世界上消失之前，加州清光都不会放弃自己的计划了。也是前仆后继多少强大审神者折在了这里，二代审神者坟前的草大概都已经长到腰际了，在累累白骨上得到的教训和经验并不会因对新主动容而改变。
“怕。可是主公大人现在更想同那位大人见上一面。”
面带轻松纵容微笑这样道的粟田口家太刀像是失去了理智冷静，智商和判断力。加州清光瞥望他，想起日本号在同他争辩是否可以接触那人类少年时，曾对愠怒的他说过『五条家的那位殿下，现在非常需要那孩子的存在啊』明明都自顾不暇，命不保夕，还想着将罪魁祸首也救出来。加州清光突然嗤笑一声——
“所以你才会惨死在那千百刃下啊，日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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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付丧神间的谈判沢田纲吉一概不知。
其实本不想同意一期一振他们去的，但是付丧神决意深切，沢田纲吉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阻止，只得任由大家了。原对此不满的六道骸反倒没再说什么，沢田纲吉也松了口气，不在这问题上继续绊着，他也乐得轻松。
养伤的平淡安静生活继续，他却没有之前那么轻松惬意了。同百里睦的联手合作的问题迫切，除了潜伏在时之政府中枢已久的云雀泷太在此方面下功夫，和那最古早本灵本丸审神者称得上朋友的沢田纲吉也得从旁敲击。在此之前，沢田纲吉还没有过这种朋友交往还没密切深厚起来，就先以利用为目的主动靠近过去。这让他感到非常不适，抓耳挠腮的想不出来该怎么发送一封电邮。
“这怎么能算是利用……是共赢互利才对！”
已经担任彭格列x5世首领职位的家治&#183;彭格列就不太能明白巴着脑袋，愁苦的对着通讯器联络空白页面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浪费了一个下午都没有什么建树成效。发一封邮件有什么难的，家治理解不了曾曾曾爷爷的脑回路。
“而且这也是在帮助您的朋友啊，她有反心在先的啊！”
家治苦口婆心的劝，就听他那一点也不酷炫冷霸的曾曾曾爷爷小声嘀咕“可百里小姐又没找我们帮忙，而且她是个女孩子啊……”这让他抓乱了自己那头浅杏仁短发，表情隐忍再三还是憋不住脾气。他总觉得跟这个平行世界版本的曾曾曾爷爷相处久了，他家老爷子这么多年让他修身养性改过来的好性子迟早得崩！
“您歧视女性？”
家治就不明白女孩子怎么了！
“咦？没有啊……”
沢田纲吉只是单纯的觉得女孩子是需要保护的，而且百里小姐又经历过那种事情，贸贸然地提到那种事情，不是很戳别人伤口吗？沢田纲吉想以一种更礼貌体贴的方式来商谈这件事，可家治觉得将人家以感谢的名义请来做客，实际上是说与此无关的事情，就感谢都大打折扣了啊。沢田纲吉虽然能认同这种做法，但还是觉得怪怪的，便纠结的找不到最好处理的方式。
“那您为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如丧考妣的垂下脑袋，沢田纲吉没得选择只好照办。只是他最后发给百里睦的信息里还是隐隐提到了此事，借此也让自己的朋友能有个选择，不至于满心全意的受邀做客来玩，实际上要面对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状况。
百里睦回复的很快，言辞间也满是欢喜与对他伤势的忧心。只是对沢田纲吉故意露出的马脚视而不见，避而不谈，反倒让一直很紧张这点的年少首领反反复复看了好久也摸不清百里睦是看懂了故意没写，还是没看懂无视去了。
家治得到结果就去布置下一步了，并没兴致陪他那傻乎乎的曾曾曾爷爷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纠结。他看重的只有结果，有什么问题还是要人来了才能细细询问了解一番。心情大好，年轻的彭格列x5世步伐轻快矫捷而去，徒留沢田纲吉懒洋洋的躺在刀剑付丧神为自己准备的卧椅上，对着纳兹长吁短叹。
“啊……为什么感觉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唉。”
伤势还没给养好就又是一堆头大事情，沢田纲吉委屈巴巴的将小豆长光为他做的糕点全部都吃掉了。心情仍不见好转，漫画书游戏也看不进去，最后下了躺椅，爬回了自己卧室。
不过在进屋的时候，他先拐去了二楼搁置未现形的刀剑处。闲着没事，他偶尔也会想起自己审神者的职务要求，给刀剑们手入保养一下。已经临世的大家都已经体验过了，嗯……没有临世，沉睡在刀剑本体中的刀剑们自然也该保养保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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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情ing

第103章 残酷现实
……
沢田纲吉心血来潮的给没有临世的刀剑都进行了悉心手入。除了拆卸刀具目钉时让他费了些气力，也出现些小纰漏，使本没有损坏的刀剑刃身崩出几丝小裂纹，但这些都在手入结束后，全部恢复了原样。虽然不够尽善尽美，但是在二楼客厅独处的那两个小时里，沢田纲吉在秋光陪伴下也是尽心尽力的做到了能力范围内的最好。低眉敛目，唇畔紧抿，脸上不见轻松的年少首领借此减压。
在这个本丸大家都有事情要做的下午，他久违的享受了平静，没有被任何人打扰。这使得他终于能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捋清，甚至眺望下未来了。这些时日里让他无暇关注的细枝末节在此刻慢慢浮出水面，曾让他恍觉不对劲的事物终于脱下了隐身衣，在他脑海里富有存在感了。
理智更甚，清醒异常有时也并非什么好事。
最后一振刀剑被他用御刀纸擦拭干净，返回刀鞘。在漫漫沉思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分上油都结束了，沢田纲吉不是刀剑，自然不清楚自己心不在焉的手入在某种程度也称得上是种折磨了……他只是在想事情，甚至足以让他的家庭教师感到欣慰的动用自己脑筋在思考。思虑引得夕阳湮湮，暮色四合。
而一直陪着他的纳兹都百无聊赖的已经在旁侧从自娱自乐到睡着，沢田纲吉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反倒腹中饥肠辘辘，发出咕噜噜肠鸣声。左手抓了抓自己的发，沢田纲吉长长叹了口气，翻身仰躺在此处铺着的榻榻米上，双眼放空的盯着在冥冥暗绯中蜿蜒房顶的梁桁，只是漫无目的发呆罢了。
他那总是天真直白的小脑袋里其实也没想什么呢？只是在怀疑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否已经严重干涉甚至决定了那些刀剑付丧神的命运。沢田纲吉得承认，在他刚刚到这里的时候，那些曾风干成末在障子门纸面上的凝血痕迹让他惊惧过，有多少是人的，又有多少是刀剑付丧神的。尽管现在那些都已经全部更换成白洁新面，砍损刀毁的家具和建筑也都撤去，可是他仍然是在脑袋里深深记得的。
还有那个月夜里，他见到的莫名保护者，同时也是「鬼」之一的鹤丸国永；将他从循聿君的本丸接回来后就再也没见过的日本号先生；消逝于演练场的大典太光世先生……这些那些都堵在他心口，沢田纲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给大典太立个墓碑。还有以「神格」换取了人类审神者「生」与「安」的刀剑付丧神们，也让他很是在意。除了三日月宗近，萤丸，髭切外还有谁？
七代到九代，最少也要有六位的……失去「神格」的刀剑付丧神如若碎刀，就如只有一次生命的人类般彻底死去。沢田纲吉从明石|国行那里知道这样的事情后，甚至没有勇气去询问一期一振，大典太光世的「神格」是否让渡与了人类。
问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问。大典太光世因他而死的时候，沢田纲吉还不知道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再召也有之前的记忆，也就是说他能再次见到那个他失去的大典太光世。说是欣喜若狂也不错，沢田纲吉确实感到内心的负罪感可耻的减轻了很多，虽然他仍被大典太光世死亡的沉重责任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不敢去锻刀，因为不敢去面对大典太光世。是以他一直拖延一直拖延，直到又被告知，即便是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也会有例外，假使大典太光世之前为了解救前几任人类审神者而渡让出了「神格」，那么沢田纲吉要面对的是又回到原点的绝望。
怎么问？答案比坐过山车还让他惶恐骇然。
独处时被不可避免的牵引出这种思绪，沢田纲吉脸蛋挨着冰冷的地板，难受的想：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是他死在那里的。活下来的人才最痛苦，这绝非沢田纲吉第一次有这种体会，可这远比第一次的时候要折磨他的多。那个时候尤尼是为了复活arcobaleno而被白兰逼死的，作为友人的他是站在产生共鸣共理心的旁观者位置上而愤怒惋惜；和大典太光世为了救他而被杀死，是不一样的。
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沢田纲吉闭眼想到的就是大典太光世最后的模样。火辣辣的泪意烧的他眼里很痛，蜷缩睡在旁边的纳兹感受到他情绪骤沉，嗷呜的蹭了过来。天空之狮许是也能共鸣主人的悲伤痛苦，舔了舔沢田纲吉强忍住哭泣的脸颊。
一期一振上楼喊年少审神者吃晚餐的时候，没在他的卧室找到人。心底稍有着急的再出门，才在客厅隔墙后，看到披着条毛毯，倚着门框坐在阳台上看秋月和星子的年少审神者。小狮子身上有火焰，在暗下的夜里像盏小灯，就卧在年少审神者的颈边。隆冬将至的深秋，风寒又大，冷飕飕的吹乱了一人一狮的发。
“原来您在这里，主公大人。”
寻到主公的一期一振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虽然也知道年少审神者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人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不安惶惶。别的刃怎么想一期一振不清楚，但他是就是这样诚惶诚恐，担忧着现在的自己站在随时会被风扯走的梦境里。粟田口太刀团子化后的声音糯软飘飘，讲出口时又格外轻巧。
被月光映着的客厅里，一期一振的影子被拉长至常态的青年体型。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您入座。”
娇小孩童多走靠过去些，才听得到年少审神者短促一句“嗯”的应声。他立在原地，没再更近些，蜜糖色的眼睛里映着抖开漾着体温的毛毯，站起来的人类少年。扭转过来脸，朝他软软笑了笑，明褐色眸子蕴着默思。
“呐，一期一振先生……大典太先生在那之前曾让渡过自己的「神格」过吗？我是说……我真的还能再见到他吗？如果锻刀再召的话……”
将毛毯拽下，凉台忽地吹过的风让他骨头里发寒，暖洋洋的纳兹用小脑袋抵着他蹭了蹭。这让沢田纲吉心情好转许多，最起码不怕灵魂因一期一振给出的答复而被再度狠狠怆痛。他的声音里有股发冷的平静，姿态也是一副如温顺羊羔的腼腆。
“您是想起了大典太光世殿了吗？”
一期一振并不惊讶年少审神者的问题。亦或者在他被救赎重归人间，知晓大典太光世的死讯后，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同年少审神者谈论起这个不可避免的话题。只是在年少审神者刚刚醒来，甚至之后都表现的非常沉稳冷静，提到大典太光世时多有沉默，却也是悲而不伤，哀而不痛的坚强模样……
反倒让一期一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您当然还能再见到他，他也不曾失去过自己的「神格」。看来您已经了知道「神格」的事情，抱歉一期一振当时多有隐瞒，我们只是不想给您增加负担……”
沢田纲吉在刚苏醒的那一天曾对他说过『如果一期一振先生有什么事情做错了——那这错误便是您们从不告诉我，在您们身上发生了什么……』而如今这份错误也依然在延续。有些真相太过残酷，如果将其作为秘密保存下来能够避免一期一振想要保护的少年受到伤害的话，他愿意内疚的再犯同样的错误。
即便不被原谅也无妨。
“啊……太好了，原来是这样的啊……”
年少审神者完全相信了他的解释，拖拽着毛毯朝他慢吞吞走来。一期一振连忙迎上去接过那长毯，挂在手臂上帮他叠好。一人一刃一狮齐齐携同，朝楼梯口而去。走着走着又想起什么的沢田纲吉稍稍侧脸，再度询问起了日本号的事情。
“那日本号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你下午去找加州清光先生的时候，有收到什么口信之类的吗？他已经走了很久，有半个月了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身量才到年少审神者腰际的一期一振将毛毯叠好后，抱在自己怀里。变小之后他的腿也同比列缩短，上下楼梯都要扶墙或者扶梯杆才能稳当。沢田纲吉自己腿上有伤，也得以同样的方式下楼，他们俩如出一辙的小心翼翼在楼梯间移动。
“您是想他了吗？对日本号殿。”
“嗯。这么长时间任务也应该快完成了吧。”
“这不好说呢，加州殿那时很刁难他，任务有些麻烦。”
“那也该传递给音讯之类的，就很担心嘛。”
“是日本号殿的疏忽了。”
“……”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这样聊着，反复说的也是沢田纲吉在去演练场就知道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进展。到了一楼，便有忙碌朝大敞厅送东西的巴形薙刀注意到了年少审神者的行动艰难，连忙搀扶着到旁边坐下休息片刻。一期一振在平地如履，将叠好的毛毯送到盥洗室，大概晚上会洗涤清理后，返回找他。
“今天晚餐很丰富，希望能合您胃口。”
因身量缘故而不能在内番方面有任何建树，只能负责分配工作的一期一振给年少审神者讲今晚都有什么菜肴，听得纳兹都流下口水来，惹得沢田纲吉发笑。大部分人都已经坐落了，除了他俩外，就只有从居所搬运东西向大敞厅的几位刀剑付丧神了。跟着一期一振起身，向集合点出发，沢田纲吉突然想先去趟厕所。
“一期一振先生先走吧，我想先上个厕所。”
“等下和忙完的巴形薙刀先生一道过去就好！”
三急之一的生物本能来得如此突然且汹涌澎湃，一期一振无奈，只得看着年少审神者又回去，进了盥洗室。大概是下午喝了一壶茶水的缘故，沢田纲吉放完水，拧开洗手台的水龙头洗手时，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有些发怔。
“……骗子。”
他愣怔了有一会儿，没来由的就这样低喃一句。被凉水打湿的手，拧关了水流，抬起要用毛巾吸干水渍。一滴，两滴三滴温热的水珠溅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生疼，转过以毛巾蹭去，五滴六滴又掉进他的掌心。
沢田纲吉奇怪的抬起脸，适才从洗手台上悬挂的明镜里发现，自己眼眶里不断有泪珠掉出来。打湿了他的睫毛，因为站立的倾斜角度全部落在了他的手上和小臂绷带与衣料上。脸颊仍然干干的，明明泪水汹涌的根本止不住。
为什么他要哭呢？
纳兹不明白的飞到他手边，仰脸难过的看着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闷闷的低垂下头颅，伸出舌头舔舐，卷走了他的泪水。沢田纲吉无声无息的掉着眼泪，看着伴生动物这傻里傻气的模样又蓦地笑了起来。他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而哭泣的呢？
啊……大概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真正的答案，以及日本号先生大概也已经不在这世上的事实的缘故吧。他一直都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思考，曾经很多次都应该已经知晓的答案，直到现在他才迟迟恍悟过来。无论他早一天，还是晚一天知道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残酷现实。
确实是他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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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初雪失眠
……
沢田纲吉在盥洗室落泪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和纳兹知道，眼泪止住又好好用冷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没刃能看出他曾有过无法抑制的感情波动。
他跟着巴形薙刀到了大敞厅，看着坐在灯火通明下的所有人，原本绷紧着的唇边终究还是慢慢扬了起来。最起码明天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是一处位置的悬崖了，沢田纲吉只能带着几分宽慰的想，在这里同隐瞒自己日本号死讯的一期一振他们发生争执是不妥的。事情刚刚从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地步抬头，浮现细末生机，他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说出来，最起码不能是现在。
晚餐其乐融融，擅长内务料理的长船刀派刀剑付丧神们做出的菜肴一如之前熨帖胃腹。尽管最年长的那位(烛台切光忠)并未临世，可依然做出了在沢田纲吉以冷牛奶和干面包果腹时，念念不忘的那种充盈安宁平和的美味餍足。
饭后又是吵吵闹闹的欢快氛围。刀剑付丧神们收拾完杯盘狼藉，又不辞辛苦的麻利去准备妥当明天要用的诸多东西，后日便是那位最古早本灵本丸审神者百里睦上门拜访的日子，虽然受邀拜访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全员仍很是兴奋激动。
这还是年少审神者任职后第一次有朋友登堂入室。再加上百里睦确确实实在演练场帮助他们家主公良多，也值得、应当这样郑重的答谢招待。身上带伤的沢田纲吉不便插手，仍由情绪高昂的刀剑付丧神们自己折腾，自己跟着养老组和giotto在一边喝点消食的果茶。将要入夜，清茶易扰安眠，大般若长光非常体贴的帮自家主公给换下，获得了一个软软暖暖的感激笑容，登时红着脸退下了。
那并不是能百媚尽生的扬唇一笑，使得大般若长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是年少审神者那笑容中随天性所充满着爱与温柔的心，流质似的散泻在四周八方。
银白长发束起的大般若魂不守舍的回到灶台，还没想到该用何种辞藻来形容那抹笑容。他爱好美术品，向来对美丽的事物会用各种洋溢赞美表达出对其的喜爱。可是这次不行，他想不到如何表述，只能手下忙活不断，出炉又一笼红豆栗羊羹。这是近来几次，他观察留意年少审神者的口味，所得知的口味偏好。
内馅的板栗泡过蜜后，放得很足。
“又做了羊羹啊，注意点儿别让主公大人积了食。”
同在厨房的小豆长光看他将做好的蒸羊羔放着晾，便凑过来多了句嘴。被同刀派又同誉为「日本十大名刀」的兄长这样嘱咐，因被年少主公的笑给乱了心绪而愣愣瞌瞌的大般若长光回了神。绅俊执事找回自己优雅与稳重气度，低头看自己做得犹如艺术品般的点心，弯了弯唇笑，得体中不见分毫无措。
“是会分给大家都尝尝的。”
大般若长光将端去给倚在廊下听故事的年少审神者送过去的时候，明褐眼眸被廊下笼火映的亮亮的少年脸上蒙着一层柔光，如湖山影里，水月光中。他手里捧着杯热汽袅袅茶，披着乖巧懂事的谦信景光送来的防风加厚羊绒毯，深秋风虽冷又冽，可手上身上都暖洋洋的，没有丁点寒气。之前赖过来的毛利藤四郎举着顶绒绒兔耳帽要给他戴，最后被年少审神者扣到了弗兰脑袋上。
小孩子们就哄闹自一处，牵着手四散跑去玩了。
沢田纲吉眼睛亮亮的坐在旁边裹着毯子，眼底连星光一粒的阴霾都没有。纳兹被五虎退的五只小老虎勾住了心神，圆滚滚的兽瞳一眨不眨的舍不得从舔毛摇尾的黑条纹白虎身上挪开，蕴着橙光的眼仁里惊惶和好奇半掺。
沢田纲吉拍了拍纳兹圆滚滚的腰身，示意它勇敢些。这些日子里沢田纲吉已经克服了对五只小老虎的惧意，只当是长得像幼虎的大猫了；没有办法，五虎退家的虎崽子实在太会在察言观色下撒娇了，沢田纲吉抵抗不住这份送到手边的亲昵。
而在小主人的鼓励中，又在五虎退和其他粟田口刀派付丧神的做媒下，娇小羞怯的天空之狮小心谨慎的探出了爪，咪咪的朝虎崽们蹭过去。六只没任何攻击型，本性都温柔的猫科霸主最后牵手成功，厮混磨鬓到了一处。幼虎们被五虎退每天耳濡目染的教诲，自然知晓天空之狮对于新主的重要性，他们本也是温顺懂事，现在带着焰焰的小鬃狮玩也轻车熟路。
就是在这样红枫还满缀枝桠，珊珊月轮下的秋夜。灯火阑珊，刃声熙攘里，天幕飘下初雪。晶莹飞坠，穿庭落树作飞花，纷纷俏俏的有一片掉在沢田纲吉从纳兹和小老虎那里收回目光到庭园枯树的眼皮上，冰冷漫漫化作水渍。
“下雪了。”
眨去那滴凝在眼帘的水珠，沢田纲吉这样一说，身边所有视线都投向了夜幕。暗雪纷纷，泌光透白的寒花迤逦如瓣。冬雪一落，便在感官上正式入冬了。只听毛利高声欢呼，拖拽着兄长朋友到庭院，十分傻气开怀的张开手臂去捉雪花。
“下雪啦~下雪啦~”
“主公大人！明天我们就能堆雪人！打雪仗啦！”
“呜哇！这就是雪的感觉和味道吗！好棒呀！”
沢田纲吉跟着笑，眉眼弯弯仍褪不去天真稚气。
“嗯，如果就这样下到明天，就能堆雪人了。”
这晚因为早雪，大家都很开心。雪只是助兴，其实还是这座暗黑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终于能打从心底里能笑出来了，那口一直揪心窒息的气舒坦了。沢田刀派一行都没扫付丧神的兴，雪景很漂亮，就连六道骸也站在高处看大如席的冰花堆砌。
入睡的时候，本丸已经覆上一层皑皑。
洗漱又换了药，坐在火地龙烧得如春的卧室，穿着睡衣的沢田纲吉刚送走团子身老妈子心的一期一振，又迎来披着纯黑流光，昂贵丝绸睡衣的giotto。困得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意，年少彭格列x世未来首领歪了歪头，不明白初代这时候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但又觉得他大概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讲。
“唔？giotto？”
“没什么。只是睡前想同x世说说话。”
沢田纲吉听初代说完后眨了眨眼，他挪开些，自然而然地将自己身边被褥分出一半给giotto。顿时有些失笑的彭格列初代走过去，坐在自己偏疼孩子的身边，抬手将他揽进自己怀里抱了抱，拍了拍还是没养出什么肉的背脊。末了还嫌不够，又亲了亲怀里性格软绵绵却掩不住某种坚韧的孩子发顶，继而是额心。
“x世这样撒娇，爷爷我根本不能抗拒的啊。”
明明是自顾自的就曲解了他的意思，揉揉摸摸抱抱亲亲后又把锅甩给了他！沢田纲吉控诉幽怨的看着giotto，脸憋得通红，忍不住就想要吐槽，然后就被giotto又吻住了脸颊。立刻就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炸毛的拉开些距离，明褐色眼瞳里滴溜溜转，懵懂茫然的捂着自己的脸颊，不明白giotto刚刚又是什么意思。
“晚安吻。”
金发碧眸的俊美老人家笑吟吟，眉眼清澈柔和，一腔长辈溺爱洋溢于表。只习惯被亲吻发顶和额头的沢田纲吉被盯着笑了一会儿，才慢吞吞，不大适应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蹭了过去，侧过脸不太确定又有些犹豫的轻轻回吻了下giotto的脸颊。意大利的礼仪太繁琐了，他真的不太适应，却也偶尔会礼貌的配合一下。
“那晚安？”
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回吻对不对，亲完了适才踌躇试探的这样问。被乖孙亲亲了的giotto心情非常好，眼睛里的偏爱都要实质漫出来了。将被褥掀开些，让纲吉躺进去后，又给孩子拉盖好，掖了掖被角，生怕有风灌进去着了凉。
“嗯，晚安。要做个好梦。”
并没有留宿的意思，也早习惯一个人睡的沢田纲吉没有强求。乖巧温顺的点了点头，张嘴要说话时又打了个呵欠，giotto看他这样困倦又强撑着同自己说话的模样实在可爱，没忍住又伸手揉了揉孩子蓬松的发，看他舒服放松的眯起眼。
“好~你也是……giotto。”
他真的困得要睁不起眼睛了。下午手入那些刀剑也消耗了死气之火，虽然并没有很多，但这就相当于运动了很长时间，会感到劳累也是自然而然的。沢田纲吉没有放过这波困意的打算，含糊的跟giotto最后一次道了晚安后，就阖上了眼睛。
恍恍惚惚，晕晕沉沉。他不记得giotto是怎么帮他熄了房间的灯，又是怎么出了门，只是门障的锁扣住锁眼时那清脆细微的咔吧声让他的瞌睡虫瞬间跑掉了。
原本困得睁不开眼，身上伤势痛也沉，四肢五骸泛着酸胀——无论哪一点都是能够顺应入眠的特质——可这些特质未消散，困意也让眼皮无力睁开。可沢田纲吉的脑子就是一直在告诉转动，他都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思考什么；反正就是无意义的大脑皮层格外活跃。睡眠向来高质量的年少首领只好数绵羊，但数到最后反倒越来越清醒，耳朵甚至能听到窗外，深夜里簌簌的落雪声。
他一直没有睁眼睛。
先前还在楼下收拾的刀剑付丧神也停止了忙碌，闭灯前去就寝。然后还能听到细碎说话声，灯光灼灼声，脚步声，风声，呼吸声，落雪声——又过了段时间，整栋审神者居所便彻底静了下来。然夜深人静也不能让他神经松弛下来，难以入睡，辗转难眠。
沢田纲吉起初还心平气和的闭目养神，寄望能一不留神滑入安眠，但等到正座本丸都了无声息的时候，他仍然睡不得，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失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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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现在说白了就是有点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所导致的失眠。其实还是大典太和日本号两个人的死造成的。之前没这么明显是因为被抽取了大量火焰，身体虚弱还没养起来，而且那个时候频繁做噩梦但都被giotto还有弗兰联手压制住了，就没影响什么。但是他们的举措治标不治本，所以在纲吉想明白怎么个情况后，就加重成[失眠]了。初代睡前来看看纲吉就是怕他失眠，看着孩子入睡，没想到一走就醒了。
唉。说起来我也饱受失眠的折磨啊(叹气。

第105章 日上三竿
die erste liebe ist wie der erste schnee;
er bleibt gewhnlich nicht lange liegen.
初恋如雪，稍纵即逝。
……
沢田纲吉从来没有因为什么失眠过，如今失眠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失眠。他就是睡不着，觉得自己白日里又无所事事的浪费掉了，心里揪的非常难受，一种非常强烈的自罚心理让他喘不过气来，从而连心跳都怦怦加速。
辗转反侧到后半夜，连数羊都数累了，他自温暖被窝里中坐起来。略有些垂头丧气的披了件毛敞，挪到窗边，爬上飘窗台，拉开了一小截窗帘。同黑漆漆的房间不同，外面白月映雪，有暗银色的光招进来，似磷火闪烁斑驳。
从初雪到银装素裹，连一觉的功夫都没用到。
赏夜雪是件没事，所幸难以入睡，不如这样索索寡寡的将软枕被褥都拖拽上来，倚着窗框枕着雪景打发时光。沢田纲吉原本想起来玩会儿电子游戏或者翻翻漫画，但兴致不高；尤其在发现自己瞪着眼凝望窗外被雪覆盖的本丸一隅后，此时此刻比任何事物都要更能让他放松神经。可是盯得久了，有些没来由的想法就像轻轻飘落的雪花一样沉淀在他的心底。说出来或许有些矫情，沢田纲吉原本不是那么心思细腻的男孩子，可这不代表他没有人类特有的伤感。
翻来覆去，沉痼旧创腐蚀在他脑袋里拔除不掉。
“唉。”
四下静籁，只闻雪声簌簌时，沢田纲吉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揉揉自己酸涩的眼睛。他现在就像雪下的青色麦田一样，情绪单纯直白的都能被蓝波解读出来。让他心烦意乱的事情，之前除了怎么回家外，现在也只有那么两件，归类集合后也是同一件事。他有些庆幸纳兹跟五虎退的小老虎们玩闹的不够尽兴，现在一楼窝睡成一团，使得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能不怕丢脸的红着眼眶看着如席大的飘雪发呆。
当对死亡的悲伤淹没了恐惧时，其实就没有可怕的感触了。只是会无端的去思考有关生命的种种，想生命为什么存在；为什么这些痛苦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和身边人身上……会对维持生命的活动减少参与兴趣，不想微笑也不想言语，只是如朽木般枯坐着，审视自我，用那之后变得无比清晰的脑袋和眼睛去看待世界。
还有因为太过清晰而失去自我欺骗式保护后，不断反复、非自愿和侵入的痛苦记忆、思想和感觉。沢田纲吉一闭上眼睛，就是大典太光世鲜血满身和日本号最后同他说再见的穆然萧索背影——
『我很感激您和您的伙伴们能来救我。想要回报您。』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助您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帮我去掉这些白色的骨刺……』
『我做不到。』
『……』
那就是他们最后的交谈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他那时只气愤日本号的欺瞒，手掌曾触碰到孤弧而出的森白、与累累白骨无异的刺后，明明可以尝试的却咬着牙，闭眼拒绝了。他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呢？认为自己疲惫地在布满不快与谎言的人生道路上行走，认为这是日本号所代表的刀剑付丧神递给他的投名状；然后又自顾自的不愿意去信任明明他都感受到的善意，打着没有勇气去真正意义上接受一振刀剑的忠诚，只想着自己。不想被时之政府再牵着头走下去，不想要去做审神者，不愿意结契。
可是在演练场时，他如渴望临世的毛利藤四郎所愿，与其结契。前后也不过一天。如果不是他偏偏要同日本号较劲，跟那个紫瞳如漆的洒脱男人赌气的话。是不是日本号以消除了暗堕的姿态站在别的刀剑付丧神面前，就会更有说服力，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情，也不会失去了性命。他一追悔莫及的想到这里就心脏绞痛，有股泪意涌到眼边，眨一眨就会大颗大颗不受限的掉下来。
是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他只想着自己不够聪明，所以将一切交给时间来判断，却根本没去留意别人还有没有时间缓冲的余地。所以日本号也好，大典太光世也好，才会被他逼的用生命证明了一切。他那个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保护自己？不想受到欺骗和愚弄？可他一直都这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被欺骗愚弄了又能怎么样？！
沢田纲吉并没有意识到，比起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养好，彻底恢复愈合的肉体伤势，他一直以来所遭受到的精神创伤要更严重。大典太光世为了让他从战斗囹圄中逃脱而祭献了自己的生命，死在他眼前这件事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ptsd)，并且已经初显三大主要症状群中的「侵入性症状」。也因此他会反复做和创伤事件相关的痛苦噩梦，还会一个人独处时频繁出现闪回等分离性反应，情绪感觉会像创伤事件时那样再次出现。尽然彭格列初代早有预料且防患，认为不点明自家迟钝的孩子，待时间长久，这样那样的精神障碍就会自然而然的消失。
沢田纲吉是迟钝笨拙，但他又遗传了母亲奈奈那份充沛丰富的感情和温柔共理心，再有「超直感」时好时坏的buff加持，从昏迷清醒后不到一周，giotto想让他知道的，不想让他知道的，他自己就全部知晓了。不好说睿智如彭格列初代有没有料想到，但冷静理智如最强黑手党首领——沢田纲吉如果没想明白，他便好好呵护着最偏爱的血脉后裔；如果想明白了，也只会置身度外的看自家孩子坚强勇敢的迈过这一坎儿，看他羽翼丰甚，又有所成长。
并非giotto苛待要求他，只是这孩子终究是彭格列未来的x世首领。
无论沢田纲吉乐意与否，在彭格列血脉只剩下他这一个的处境下，没有第二条路可供沢田纲吉选择，除非他能赶在彭格列九代退位前，生个孩子亦或者有个亲生兄弟养大。但考虑到timoteo不止一次表现出想要尽快退休离职，享乐养老的迫切，这些手段成功概率太低了。giotto是说过『x世，要繁盛还是毁灭都随你』但也是建立在默认「沢田纲吉是彭格列x世首领」的基础上，承认他的觉悟，给予他以彭格列首领的身份将彭格列家族带领到他想要去的方向和位置的。
在这异世界异时空，giotto对年少彭格列x世所遭受的一切，都视作更接近首领之位的磨练。若是被沢田纲吉知晓，肯定又要生气，高嚷自己绝对不会做什么黑手党家族首领了。而无论是被牵连进事故的家治&#183;彭格列；还是千里迢迢前来找他，等各方准备好后就将他带回去的六道骸，都很配合彭格列初代的工作。或许说两人都有私心，想看着沢田纲吉更强大耀眼的模样。
唯独年幼的弗兰没那么多心思。但他心智幼化，再加上在这里使用幻术对他灵魂有损；现在待在沢田纲吉身边，只是乖巧可爱又能卖萌的吉祥物罢了。哦，顺便还是噩梦抑制器，只要沢田纲吉做噩梦就会被自动联动到他的精神世界。
就在这种情况下，沢田纲吉的状态以肉眼看见的速度不好起来。失眠和思虑过重只是刚刚开始。如果不是他窗口所对的庭院，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大概直到泛起鱼肚白的曦光，他都会在天亮前的最黑暗凌夜里孤寂孑然下去。
积雪厚重如棉。而从无人又枝头落满素白的寂寥林子里，裹着黑袍，身形颀长瘦消的男人就是从那处走出来，在雪地留下一串脚印的。沢田纲吉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从能够藏匿各种张牙舞爪妖怪的树林里走出来了，在他注意到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停驻在了风雪中，朝着他窗口的方向静静望着了。
沢田纲吉醒来后没有点灯，所以屋内一片漆黑，外面的陌生人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满是好奇和狐疑，本该觉得恐怖或者说可怕的时刻，沢田纲吉反倒将注意力全部头放在了那个无名怪异之人身上。应该是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他想，或许是加州清光先生那一派阀的。
这里要先说件沢田纲吉没来由，非常无厘头所认定的事情。即便他知道了日本号的久别是因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也至今没见过听过任何有关日本号生前最后的任何事情，可沢田纲吉就是认为日本号并非已经搬到后山的加州清光他们所杀。会主动保护，甚至不惜让渡出与灵魂等量的「神格」来保护人类审神者，沢田纲吉不觉得这样温柔坚强的刀剑付丧神会戕害同伴。更何况，如果日本号是被他们所杀，今日一期一振先生他们也不会去游说加州清光的结盟了。
或许也正是基于此，沢田纲吉对深夜溜到自己窗下的陌生人才没有那么多戒备。支着下巴，托着腮，因失眠而酸涩的眼睛里无甚光芒与情绪波动，年少审神者只是睁大看着陌生人，打量他要做什么。于是隔着一扇窗，在当事人不知情中，他同黑袍人遥遥相望，却没有丝毫眼神交锋，情绪的相汇。
浓睡便是在那之后近一个小时中姗姗来迟的。
明褐色眼眸幽幽阖上，只剩眼睫出有微末瞳光泻出。精神萎靡倦乏的沢田纲吉懒得挪下飘窗台，他在这里做窝也很舒适，脸颊陷入软枕，蹭在有堇叶清芳的布料上，下一秒就会毫不抵抗的沦陷梦乡。而就是这时候，那个固执站在雪地里，朝他这边痴望了那样长时间的黑袍男人终于动了。他似乎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来，朝沢田纲吉的方向伸过来，继而又捂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像是什么奇怪的仪式，沢田纲吉看不太懂，也没兴致再继续看下去了。他微微侧脸，就要无视掉下面的陌生人，就这样趁着睡意着过去了。可是意识最后一刻，沢田纲吉扫到了陌生人黑袍下的俊美容貌，最令人难以忘记的是他的眼睛——
让沢田纲吉无比熟悉又似曾相识的一双眼睛。
此后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又在哪里见到过这双眼睛，问题一直撵着他到睡梦，萦绕在他潜意识中，使得他半睡半醒间都忘不掉。于是就这样黏黏糊糊的，不得安宁的反复思索中，在电光灯火间，他终于记起来了——
“啊！是他！”
答案溜到嘴边的那一刻，沢田纲吉倏然睁开了眼睛，大声喊道。这让正伸手要将他从飘窗台上抱下来的giotto吓了一跳，也让突然就将彭格列初代映在眼睛里的沢田纲吉懵了一会儿。他看着自己身边的giotto，又被另一边日光给晃了眼。有些呆傻的眨了眨眼睛，脖子肩膀僵硬的动了动，转脸眯着眼看向窗外光景。
日上三竿，雪也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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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耐人寻味，纲吉是某刃的初恋提示无误xd
◎偷偷盯着纲吉窗户的陌生黑袍人是谁，大家大概都能猜到吧。

第106章 鹤丸国永
……
早上来喊x世起床的giotto没想到，睡前还乖乖在床上的孩子到了早上就跑到了飘窗台上。梦游？金发的彭格列初代可不记得自家孩子还有这毛病，但若是用睡相不好来解释，未免也有些太可笑了。无论如何，他都应当先将纲吉喊醒。
然刚刚俯腰，伸出的手还没挨到x世蓬松的发，就被倏然醒来还大喊『啊！是他！』的沢田纲吉给吓了一大跳。尽管受到惊吓的是giotto，可始作俑者却同样表现出一副受到惊吓且迷茫的样子，有点可爱，彭格列初代这么想着，探出自己的手指捏了捏睡意未消的少年的脸颊，软软滑滑的，手感一流。
“是谁？”
金发的彭格列初代眼底含着笑意这样问。
“咦？欸那个……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沢田纲吉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告诉giotto，他昨晚在自己窗外见到了他们现阶段绞尽脑汁也要找到，引诱出来的「鬼」。本来是该说出来的，可当他醒来第一时间向窗外看时，皑皑白雪，艳艳冬阳，那道黑影早就不见了。
而且当他意识到，那个朝他做什么古怪仪式的「鬼」正是来本丸的第一夜，与来‘暗杀’自己的日本号兵刃戕风的鹤丸国永，平安时代刀匠五条国永的成名之作后。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觉得鹤丸国永身上有种无法言明的违和感。
“做梦啊……x世什么梦让你最后跑到这里来睡的？”
沢田纲吉比起控制情绪更不擅长的事情是撒谎。彭格列初代自然察觉到x世有不想告诉自己的事情，倒没什么不愉，只是有些好奇这孩子到底是梦到了谁而不能告诉他的。与x世接触相交过的人，没有一位是giotto不知道的。
“不过这里——”
但giotto自诩是能给家里孩子足够空间的和蔼长辈，即便x世真的不告诉他一些事情也没有关系，笑容一如既往吟吟温柔。日常适闲状态下的彭格列初代捏着纲吉脸颊的手指一松，改移到了他眼底浓重的暗青色眼圈上。
“看起来像是一宿没睡，还好吗？x世，今天你还要同百里睦小姐见面商谈，如果状态不好的话，原本能做好的事情也会出现纰漏失误哦。”
彭格列初代能够洞悉秋毫之末的观察力让沢田纲吉不乐意的躲了一下，他并不想暴露自己昨晚失眠的事情，又让人担心，甚至升级成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撇开脸，自己从被褥里起身，下了飘窗台将睡衣换成常服，沢田纲吉拖长调的声音里有种被长辈管束的不耐烦。迈入青春期的少年总有一套与大人们不同的章法规范。
“呃啊！我知道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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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百里睦约定会面的时间是今日下午三点。
于是在此之前，沢田纲吉可以说不堪本丸刀剑付丧神之扰。从他起床洗漱后，自早茶到午膳都不断有刃满心满眼关怀担忧的过来跟他说什么“昨晚睡得不好吗？黑眼圈很严重呢！是被褥不舒服吗？马上给您换一套！……”诸如此类的话。
被这样关心，沢田纲吉当然是开心的！可是不要正讲着他没有睡好，然后话锋一转就引到了自己身上，开始责怪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才导致他的睡眠好吗！他的睡眠除了跟他自己有关之外，旁的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因果关联啊！
也正因此，即便睡到晌午快十点才起床，也精神不济的沢田纲吉在百里睦到访之前，有一半多精力都在安抚内疚自责到爆炸的刀剑付丧神们。吃完午饭后，还有刃在他旁边喋喋不休的唠叨，应当小憩片刻，在会谈前养养神。天灵盖都快被说教给掀开的沢田纲吉最后没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近乎发火，叱责口吻道——
“我知道了！我去睡觉！现在能安静了吗？！”
带着一身低气压的回到审神者居所二楼，剩下刀剑付丧神们面面相觑，有些惊讶他们那好脾气的年少审神者生气起来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他们倒不会因此而惶恐，但胡思乱想是不是自身又有那里做的不好，这种过度反求诸己却避免不了。
本就因没睡饱而大脑缺氧，怏怏不乐的沢田纲吉这时也没什么困意。他烦躁，却又因为自己胡乱向无辜的朋友发了脾气而生自己气，于是更加烦躁。躁意甚至让他对纳兹蹭过来抚慰他心情的讨好都视而不见，完全就是蜷在被褥里闭目养神。
躺了一会儿就觉得憋屈，枯坐着也无济于事，生出想去外面走一走的想法便顺势而然了。绕开所有人，沢田纲吉拄着拐带着纳兹就那么出发了。
在伤势没那么痛之后，他就不怎么乐意做轮椅了，总觉得很逊又丢人。好在他一向骨骼清奇，全身粉碎性骨折都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完全康复，下场活蹦乱跳。如今最严重的伤势也只是骨裂，养了快一周也没多大问题，再过两天拆了石膏他又是拳打时间溯洄军，脚踢检非违使的战斗力堪比自走型核弹的大佬一位。
因为是下了雪，风很凉，在没有多余御寒小物件的当下，沢田纲吉将毛线手套戴上，这样拄着拐杖时也能防风。其实被他丢下的刀剑付丧神们很想尾随的，最终被沢田刀派的两位太刀(giotto和家治)给拦下了，而向来能使得年少审神者妥协的狂妄骸之助大早起就失踪，午膳都没见到踪影，更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被宠着的弗兰？早就被保育员属性的小豆长光哄去午睡啦。
出于能够让刀剑付丧神们放心的安全考虑，沢田纲吉也没走太远。他就是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呆着，已经习惯的热闹在他整个人都不太舒服的时候，就有些聒噪了。从平素用餐或开会的大敞厅所在的主殿，穿过两条游廊一个渡殿，沢田纲吉到了锻冶所置处的侧殿就停了脚步。
庭院景趣并没有因为他来访过几次就变得欣欣向荣。虽然被打扫干净，又蒙上一层白袄，这里仍然萧瑟荒凉的狠。沢田纲吉就捡了他曾和日本号并排聊天的老位置坐下，纳兹这时从他肩膀上挪了个位置，踩着游廊地板朝锻冶所哒哒哒跑去。
“纳兹，我们今天不锻刀。”
倚着廊柱歇了口气，沢田纲吉懒洋洋解释了一句就没再管它。时间的针脚有些太过密集，流逝变慢降缓，并没有随着夹杂着积雪的凛风加快速度。在与已经逝去故人曾有交际的地方待着并没有勾起沢田纲吉太多思绪，杂沓在他脑袋里的东西太多了，耳根虽清静，心里却纷纷袅袅不得闲。
他就是干巴巴的坐在那里发呆，从卧室转到这处而已。
虽刚下了场大雪，可因为晖晖冬日的缘故，映着新雪和冉冉雾蔼竟也有些温暖的感觉。纳兹从锻冶所捞出来几块玉钢耍着玩，沢田纲吉就窝在一边晒太阳。从这里能望到生长在远处山坡的一棵长势颇有气势的枯树。枯败的秋景并没有因为荣雪而有什么变化，院子里那株枝桠楞楞朝天的矮树同样如此。
本来平静下来些的沢田纲吉莫名因此有些不愉快。他心里躁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开他的胸膛出来，亘续不断且难以分辨的让他想要砸点什么东西以发泄出来。这很反常，沢田纲吉以前从来没有过产生过这种念头，甚至类似的情绪波动。就像是有人故意用长针刺激撩拨他的神经，使他如此一般。
沢田纲吉最先想到的是自己被抽取走的那一部分——
可惜他无从得知自己被抽取走的那一部分意识和记忆在哪里，现在状况如何，他只知道自己的精神世界像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遍然后又勾兑进什么刺激物。心情更糟，他苍白着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太难受了，血管突突跳动更让他不堪其扰，眼睛紧紧闭上也不能纾缓太多。
“呀咧呀咧(やれやれ)，你是在哭吗？”
许是他的姿势和举动在旁人看来，像是正垂着脑袋，安静的掉眼泪。于是有爱多管闲事的某刃走了过来，爽朗音色捎带轻快的说着烦人的话。沢田纲吉不想理他，虽然听声音有些陌生，没有过耳的印象。从他的角度，能看到的只有来刃的木屐。
“男子汉是不能流眼泪的。”
奈何他不想理会，对方却不依不饶。原本耷拉着脑袋，闭目养神的沢田纲吉毫无预兆的被一双冰冷至极的手给捧住脸颊，迫使着仰起脸来。他的眼眶并非泪意，只是因为神经刺激而红了一圈，像是马上就要落泪了的可怜兮兮。
“……我才没哭！”
沢田纲吉虽从未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鹤丸国永，但也并不感到惊讶。昨晚雪地里那坚守长久的身影和那双在他梦中一直散不掉金瞳就像是预兆般，他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拍掉鹤丸国永无端伸过来的施展温柔的手，沢田纲吉在他身上闻到了浓重血腥味，却没感知到丝毫杀意与丁点恶意。
纳兹已经跑了过来，也有同感，是以只是趴躲在他肩膀上，大眼睛湿漉漉胆怯的觑着陌生刃，还在想这家伙是谁，又与自己的小主人有什么关系。太多问题塞满了天空之狮的小脑袋，从而难择顺序去思考，便如一团糟的毛线团搁置到一边。
沢田纲吉此时也在审视鹤丸国永。
通身漆黑，无论是鞋裤还是衣袍发色都是如此。只除了一双灿灿熠熠的鏖金瞳眸。沢田纲吉身边也有金瞳的朋友，可没有谁像鹤丸国永这双一样，祗凝如黄金，透着股冷冽无机质骇然，其中浮存的光芒亘古不息。是一双很美却又很可怕的眼睛。
“诶呀，这可真是骗到鹤了。”
而现在那双眼睛的主人嘻嘻哈哈的扬唇一笑，一举一动都显出一份活力张扬感，实在太难想象，能够表现出这种活泼性格的刃实际上已经彻底暗堕化「鬼」，身上还寄生着另一只「鬼」。跟一期一振在演练场彻底暗堕那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没有青面獠牙，也没有巨人观化又静脉呈曲状的浮肿丑陋身体。
“啊！差点忘记自我介绍——”
“哟(よっ)。我是鹤丸国永。因为打造于平安时代，活到现在辗转侍奉多位主人。嘛，这就可以说是很有人气吧。不过呢，为了得到我，又是掘墓又是从神社偷窃什么的，实在是难以服人啊……我这样突然降临是不是很惊讶？”
只有如烟中岫青，身形虽消瘦却颀长，容貌清隽俊美，气质如星曜的世无双美青年一位。如果一定要挑什么毛病的话，大概就是暮气沉沉的黑色并不能完全衬托出鹤丸国永的脾性，以及面色比他还要苍白无色，像吸血鬼般冰冷的体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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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纲吉耐心不是特别好来着，原著里屡次吼不分场合玩闹的蓝波一平，不过都是小脾气，来的快消的也快。发脾气的时候也很可爱呢，纲君wwww(●&#39;&#39;●)超级喜欢嘿嘿嘿嘿嘿。

第107章 告白x坦白
……
沢田纲吉想象中的鹤丸国永和实际上见到的有些出入，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他面前，祗凝如黄金的流质冰冷眼瞳在笑嘻嘻的表情中又倾泻出莫名的愉悦。在旁人看来反倒不像是立场对峙，要针锋相对的敌人，倒像是经年未见的故友那般熟稔。
可沢田纲吉在此之前并未与鹤丸国永相识。
纳兹探头探脑的觑着面前这个身上满是危险气息，可却并没有伤害攻击意图的漆黑家伙。稍微壮了些胆子，娇小的天空之狮多挪出来些身体，然后被鹤丸国永察觉出小动作后，因此而低声轻笑，惹得小狮子受惊般的缩起脑袋又跑回了原位。虽然沢田纲吉和纳兹的关系在彼此想来并非从属关系，而是并肩战斗的伙伴；但在鹤丸国永的角度，就是因为小狮子的主人而爱屋及乌了。笑眯眯的鹤从衣袖里摸出一袋五彩缤纷的金平糖，向纳兹递过去。
“呃……谢谢？”
小狮子软怂的不敢去接，最后还是沢田纲吉帮忙收了又递给它的。以此为契机，沢田纲吉很难在鹤丸这样礼貌友善的态度下，生出什么恶感来。虽然心里烦躁不减，脑袋也仍然一阵阵偏疼使得他精神不济，怏怏不愉；可到底注意力从身体不适上稍作转移，一时也没之前那般难受了。性格随母的沢田纲吉在陌生人面前也不会乱发脾气，他略微拘谨的示好点头，然后抬了抬手先指了指自己肩头的天空之狮，慢吞吞的适才回应鹤丸国永方才的自我介绍。
“这是纳兹。我是刚刚上任这座本丸的审神者。”
沢田纲吉已经不像初时那么慌张，因为要隐瞒真名而每逢自我介绍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他仍不能认可自己审神者的身份，也从不自居主人；但就像「彭格列x世首领」那样，当作一种外号似的被称呼方式，而不是头衔和身份。只是他话说的有气无力又简练，像没多少聊天欲望，鹤丸国永也不生气这态度，闻说少年的身份也不惊讶。
他笑意更甚，迎着沢田纲吉的目光。
“我知道的哦~因为一直都有在看着你。”
这种初次见面绝对不会说的，类似暗中监视或stk的话本应该引起被这样告知之人毛骨悚然的反感，但沢田纲吉现在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昨晚和刚来本丸的那一晚都有察觉鹤丸国永的身影，思考一番自然不是偶然；早就知道的他便理所当然的低低应了一声，语气很平淡的接着通身漆黑的鹤丸国永话茬往下说，表情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惊吓。
“唔。我昨晚从窗户那里看到了。”
这完全出乎了鹤丸国永的预料。
“咿呀咿呀，真是惊讶啊惊讶，那个时候竟然还没睡吗？”
表情戚戚然的沢田纲吉一言难尽，无精打采的眨了眨眼。显然是没有睡好，眼底下的暗色在苍白脸上浓重，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站在他面前的鹤丸国永眼底却滚着怜惜心疼。情绪作祟，鹤丸国永再度靠近过去，冰冷指尖摩挲在他眼底肌肤上，轻轻柔柔的。
“……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又被突然碰触，沢田纲吉疑惑更甚，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他视线增添审慎。鹤丸国永对待他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沢田纲吉不认为自己有丢失过记忆，虽然他现在有部分记忆被拿捏在八坂迦微手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会在初次见面时这个样子吗？
“没有哦。”
再度被拒也没影响鹤丸国永的笑容。沢田纲吉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更不能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已经彻底暗堕的刀剑付丧神身上什么不自在和隔阂都荡然无存了。沉默了几秒钟，沢田纲吉的目光从鹤丸国永脸上移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放弃了思考。深深吸了口气又用力呼出，沢田纲吉先是改变了一下坐姿，继而自游廊边缘起身，身体稍向前倾斜，仿佛想离鹤丸国永更近、说话更直接，又仿佛正在下定决心来谈想询问眼前付丧神的话。
“……那鹤丸先生现在是彻底暗堕成鬼了吗？”
他问的很小声，套在手套里的双手动了动，明褐色眼眸中有藏不住的紧张，他等待鹤丸的答案。被闻讯的黑鹤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然后笑了起来。鏖金双瞳十分明亮，透着俏皮和机智的弯了弯，并不觉得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啊，是的。”
他如此直白坦率的承认了，但沢田纲吉仍然不知道鹤丸国永为什么来找他。
“只是路过看到了你，就想着来打了个招呼。别担心，那位现在睡着了，并不知道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当然，以后也不会知道。”鹤丸国永语毕，朝他眨了眨一只眼睛。
初雪映的艳阳冬日蓝得炫目，那双金瞳也是。
“而且想要送这个给你。”
黑鹤从怀里又掏出一枚水蓝色的绣有如展翅仙鹤的御守来，展翅之鹤是鹤丸国永的刀纹。沢田纲吉看着但不去接。从那份金平糖到现下这枚御守，鹤丸国永才不是什么路过来打招呼，而是有备而来的。天真如沢田纲吉也能意识到其中别有用心。
这是今天第三次被拒了。
鹤丸国永又是一笑，他看得出来沢田纲吉的一脸狐疑与不信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换作谁、哪怕是刀剑付丧神们的反应也不能比这更好。黑鹤长叹了口气，无限忧愁又苦涩的敛下眼睫，之前维持的若无其事开始慢慢溶解，蒸发，变作唇边自嘲的弧度。
“好吧~其实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借口。”
沢田纲吉了然的立即眨了眨眼睛。
“实际上……”
“我从第一次见面就心悦爱慕于你，才想着来搭讪的。”
听到这种话的沢田纲吉彻底宕机，他迷茫懵逼的能听懂鹤丸国永说的每个字，可是连到一起成句子怎么就成了天书呢？自说自话的黑鹤语毕便勾起一个羞涩而充满爱意的微笑，暧昧的抛来一道眼神，并不体谅沢田纲吉此时此刻的心情。甚至趁着沢田纲吉反应不能，将御守塞到了他戴着手套的掌心里，更过分的是还自作亲昵地掐了把他的脸颊。
然后在沢田纲吉持续呆滞时，又笑嘻嘻的施施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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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和百里睦见面时沢田纲吉还没能缓过来。
毫无心理准备的就被物种不同的同性告白什么的……沢田纲吉即便后来被告知鹤丸国永非常喜欢吓人和恶作剧的特质，也有点难以释怀。因为那句告白之言说的太认真了，而他当时听到时与其说受到了惊吓，更像是灵魂受到话语震颤，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绝对和鹤丸国永是见过面的！沢田纲吉接待百里睦时还在这么想，而他没有记忆的原因是因为这并不是过去和现在时间点的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可能是未来某一天的沢田纲吉，亦或者是十年后火箭炮作用的缘故！毕竟就算鹤丸国永再喜欢恶作剧开玩笑，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用喜欢这种感情来捉弄他啊！沢田纲吉思及此，一时愤愤，而不小心将手里茶杯搁置时制造出超大声的响动，顿时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抱、抱歉。”
自觉失态的沢田纲吉立即道歉，并努力摒弃掉和现在的会谈无关的事情，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当下。之前一直担心他心不在焉而坏了事的家治&#183;彭格列这才放心些，坐立不安的紧张感也随着曾曾曾爷爷的表现而减轻了。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诚挚而歉意的看着，没带一位刀剑付丧神就来赴这鸿门宴的黑发少女。因为是前来做客，她这次穿着打扮要比之前演练场时正式很多的裙装。此时正坐在客位上仪态优雅的喝茶，黢黑的瞳眸里波澜不生，像是还没意识到这并不是友人间单纯的会面，也绝非是为了感谢她之前的出手相助。
“那个，欢、欢迎百里小姐前来做客……之前演练场也多亏了您的帮助，呃我是说各个方面，帮我向暗堕督导队解释，还有召唤毛利的时候……”
因为心虚，沢田纲吉几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拖拖沓沓。才刚刚放下心的年轻彭格列x5世瞬间又替自己没有首领气势的曾曾曾爷爷捏了把汗，明明之前都教给他要说些什么，只要现场慷慨陈述一遍就可以，可这临场发挥未免也太……糟糕了吧！家治简直没眼看下去了。
百里睦不说话，只捧着茶杯静静的听沢田纲吉巴巴解释。
“其、其实这次邀请百里小姐来做客是有其它目的……”
“我真的很抱歉！但、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请百里小姐帮助！”
委婉而充满暗示的社交令辞并不适合单细胞的沢田纲吉。他将家治写给他的套话刚背了个开头就说不下去了，吞咽了下口水，沢田纲吉就一闭眼将真实目的全吐露出来了。他真的一点也不擅长说谎，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去圆，这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我还在想，纲君要用多长时间才要坦白。”
从冰冷疏离的坐姿放松些许，面无表情的百里睦终于扬起第一抹笑来。捻起桌上的一块点心，那双涂着十个不同斑驳颜色的纤纤素手白皙，黑发如藻的少女狡黠的朝少年眨了眨眼。百里睦自然是看懂了那封邀请邮件里隐藏的信息，但比起让她去揣度其中涵义，她更希望听到少年自己说出来。朋友间这样遮遮掩掩的，实在令人不愉，百里睦不喜欢这样。
“呃啊……你果然都知道了。”
沢田纲吉垂头丧气的说，苦着脸他现在一点也不可爱。百里睦欣赏够了他这老实人内疚的模样后，适才忍俊不禁的点点头。她对沢田纲吉的印象很好，想要成为朋友的心情也是真实的。将散在腮边的一缕黑发勾回耳边，容貌娇美的少女才宽慰的开了口。
“所以，纲君想要我帮忙的事情是什么呢？”
坦诚才能促进合作。百里睦也不兜圈子的开门见山问询。沢田纲吉也不再拿乔试探，无论黑发少女是否会答应也不去思考，只一股脑的将扳倒八坂家族的计划和他现在所遭受的事情据悉告知。旁听的家治纵横各种谈判桌和宴席无数，但可从来没见过这种走向的！他在一开始就不赞同，欲起身制止自家曾曾曾爷爷这么傻白甜下去时却被旁边giotto给按住了。
“这是x世要决定的事情，就交给他吧。”
年轻彭格列x5世无法反驳彭格列初代的话，不得不忍耐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听着曾曾曾爷爷将所有牌都亮给还不知道能不能完全信任的黑发少女。如果彭格列首领都是沢田纲吉这个样子，那恐怕根本继承不到十五代的吧！家治不明白giotto在想什么，应当教导给沢田纲吉的社交技巧和谈判方法一点也不透露，明明他们的计划应当保密并更谨慎周全才好的！
“如果百里睦不可信，将计划全部告知了八坂家族怎么办。”
家治语气低沉的向彭格列初代发问，他倒比之前平静得多了。
“那也是x世要面对的问题。信任和背叛，利益与风险，成功或失败——这些都是他要经历的，没有谁能一直帮他解决。这是x世的试炼，也是他的人生。”
“并不属于他那个时代的我们没有资格去横加干涉，x5世。”
金发俊美的彭格列初代所说的话出乎了家治的意料，他一直觉得初代太溺爱沢田纲吉了，对沢田纲吉不能尽到首领责任这种事情也纵容不管。可现在，giotto所说的话却并非那样的。
凉薄又苛刻，彭格列初代似乎并不忧心沢田纲吉会因为不够成熟不够世故而吃亏，也不怕他会遭受不能承受的失败而摔得粉身碎骨，拖累整个彭格列家族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地。
这样想的年轻彭格列x5世并不知道giotto曾向沢田纲吉说过什么。繁盛与毁灭都随他。这话并非儿戏，也不是虚言，彭格列初代一直都以最包容的姿态扶持着他所偏爱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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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的初恋是纲吉，但鹤丸不是一见钟情，是有缘故的。

第108章 极纮社
……
百里睦答应的要比想象中还爽快。
沢田纲吉费了不少口舌在阐述御下刀剑付丧神们曾经历过什么上；他还明确说出在这次合作中，彭格列家族与他想要得到的结果，也愿意洗耳恭听百里睦的要求。沢田纲吉远比彭格列x5世所设想的要头脑清晰，逻辑条理。将心比心，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这样有诚意，百里睦也不会对他工于心计，稍事斟酌便将以她为首的「极纮设」武装势力披露出口。
极纮社取名相当霸气，紘，维也；维落天地而为之表，故曰紘也。又有唐时旧诗『微禄心不屑，放神于纮；时人不识者，安期即生』以表他们对时之政府的不屑。虽跟几百年前，日本统治者神武天皇为树立天皇的宗教权威而下达「八纮一宇」诏书的神话，即完成「征服世间的四面八方，置诸于一个屋顶之下」的使命略有相合，可却没那么傲慢愚蠢。
且八纮也有极远之地的释义，百里家没尽数死于非命前，本宅在有远野之地的东北。百里睦从未将已经倾颓落败，被仇人血洗的家族忘记过。
“而且……极纮社的管理层中有纲君相识的人呢。纲君还记得循聿君吗？美浓国00-1eaaaa编制的本灵本丸审神者。也是暗堕督导部门最高负责人，和泷太(作战)队长的直属上司。”
循聿曾帮过也看顾照料过沢田纲吉，在演练场战斗视频火遍审神者中后，他也收到过循聿君问候的短讯，说是在视频中看到而心怀牵挂，而且也就时间溯洄军神格炼化问题上有过探讨。听到朋友的名字，沢田纲吉先是一喜又是一忧。他方才并未提及过彭格列安插在时之政府的内部，化名为「草壁泷太」的最强spy间谍啊！沢田纲吉张嘴想问此方相关的事，然后被彭格列x5世与x世雾之守护者六道骸先发制人的逼问了。
“百里小姐都知道些什么。”
“kufufu看来彭格列的动作也并非那么隐秘啊。”
彭格列家族相关人士都在等待百里睦的答案，也有不少刀剑付丧神理解其中的道理，正襟危坐的等待回话。气氛一下子就凝滞了，沢田纲吉忍不住东张西望的期盼周遭温度回暖。
“别会错意，极纮社知道这件事的也不过我与循聿君。其他社员并不知情，当然时之政府与八坂家族也是如此。在极纮社发展初期，我们会接触有能力又认可我们理念的审神者或是役人，争取吸收入社。就寄生在时之政府的躯干中，不断滋养自身，精英如泷太队长自然会被我们相中。循聿君此前有试探过队长，又在机遇巧合下调查出盘踞在他背后的彭格列家族。”
“极纮社与彭格列家族目标一致，如今提出这事绝非威胁。只是循聿同我为挚友，之前也与纲君所治本丸的初代审神者八坂小姐交好，他虽为好友命陨而难过，却不会因此而纵容八坂家族继续犯错下去。将刀剑付丧神的灵魂无限复刻，使得神明们因残缺而不幸。”
“极纮社不想再看到这样的错误继续延续下去。”
百里睦有条不紊的解释，唇边噙笑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待在刃群里的五虎退听到循聿的名字，脸色骤然极差，他嘴巴动了动，最后却被粟田口家兄弟给拽住，最后也没说什么。
沢田纲吉在听明白百里睦的意思后舒了口气，他是赞成极纮社的，但在理念相同下，他又感到一阵后怕寒凉。沢田纲吉感觉自己之前像一直蒙着眼睛在悬崖边摸索。前有八坂家族对他虎视眈眈，后又有极纮社潜藏在身后。从他来到这个异时空后，也不知道自己被无数双眼睛盯住了；一经这样想，他就觉得背脊发毛。
“所以……在演练场的时候，百里小姐你……”
沢田纲吉不喜欢这种别有用心接近自己的方式，也不是生气。他就是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在高台上瞎转，没收到剧本而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反倒台下看着他的人们都知道。
“纲君别误会。循聿君是因为收到时之政府的「助调令」而与你相见的，他很喜欢也很欣赏你。在演练场那时，我虽知道他新结识了位审神者，但却没见过你的模样，知道的只有名字。后来虽然知晓了你的名字，可「纲」之名并不稀有，我无从判断是同一位。”
“如果纲君因此而生我的气……这确实是我的过失。”
百里睦情商很高，一番话说得谁也没得罪到，并滴水不漏。措辞诚恳，不仅打消了沢田纲吉的所有不愉，还增加了本就不低的好感。沢田纲吉为之前自己怀疑百里睦的想法而感到羞愧，立即软软糯糯的道歉，他觉得自己怎么能这样把朋友们想的这样有富有心计呢！
而在旁观位置上，刀剑付丧神们或彭格列一派都很无奈沢田纲吉被三言两语哄住。年少首领一如既往的单纯直白，超直感的提示并不及他对朋友伙伴的重视。百里睦有没有撒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茶水又煮了一壶后，这场由沢田纲吉为中心的合作算是达成了。
“那么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再作联系。”
沢田纲吉现在的合伙人，百里睦对这个结果也十分满意。天色稍晚，在互帮互助事宜都处理完毕后，她微笑着整理了一下长裙，站起身来。诸事妥当，她言笑晏晏的要告辞离去。沢田纲吉被年轻的彭格列x5世搀扶着，后又跟着一群刀剑付丧神送客。
就在百里睦刚要踏出敞厅大门，走进游廊时，沢田纲吉突然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事实上，这个问题跟他们今天下午已经谈拢的合作已经几乎完全没有关系了，但是沢田纲吉在百里睦就要离开时还是很想知道她的答案。
“百里小姐，在这场战争里「你」是支持哪一方的？”
和极纮社首领的身份无关，沢田纲吉想知道的是百里睦这个人类个体的答案。百里睦惊讶地回过头来，似乎没想过沢田纲吉会这样问。但是一秒钟也没犹豫，她压低婉转娇甜嗓音却掷地有声地给出了回答——
“我？当然是支持赢的一方呀，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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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沢田纲吉几乎度日如年。
在同极纮社的合作成为板上钉钉事情后，当晚他将自己午后在锻冶所那里见到鹤丸国永的事情告诉了大家。他隐去了自己觉得被掳走的那部分意识状况有异的事情，同焦虑失眠一起。
年少审神者在他们保护范围内和鹤丸国永接触，而他们甚至在被告知后都无法掌握鹤丸国永的动态，这种事情引得本丸哗然。刀剑付丧神们自发加强了警戒，日夜都有巡逻队伍不停地在审神者居所附近不停地进进出出，像一条庞大不安的蛇一样到处游走。甚至有神经敏感的刀剑付丧神还会患得患失的一言不发地从跑到他的房间，只为确认他的安危。
从本丸到合战场，又进万屋，刀剑付丧神行动间多了份风风火火，某些刃嘴里还一直在嘟嘟囔囔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沢田纲吉没有打扰，也没有阻止大家的忙碌；鹤丸国永让他觉得莫名其妙，谨慎起见他们应当拉开安全距离的。偶尔，沢田纲吉也会询问骸和家治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他知道一旦就绪，大家就会把详细的情况告诉他。
沢田纲吉没去横加干涉周围每个人的工作，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他一面要爬出因重伤而坠入的虚弱深井，继续卧床静养；一面还要与如潮水般将他一寸寸吞噬的回忆抗衡。侵入性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让他焦虑、烦躁、失眠，原本在梦中才会重塑的那些悲伤记忆不断追赶他，纠缠他，排着对从演练场那座延入演练场内部的红木廊桥到他寝居的门口进来。
沢田纲吉所在的空间因此而陷入永恒白昼。
鲜活又无法控制的记忆，有的完整，有的零碎，一个接一个携着血狞笑冷酷着向他靠近，跳上被褥，爬到他的身上。黏稠浓郁，无从不在，从耳朵里，指甲缝里，或者从全身皮肤的毛孔里侵入意识，眼前；毫不怜悯地用那些他永远也不愿意再面对的大典太光世死前模样或光景片段将他撕碎。沢田纲吉成宿成宿的睡不着，看什么都染着流着滟滟血色。
一两日后，渐渐地，持续不断朝他涌来的记忆开始不那么嘈杂混乱，变得安静而锐利。冷静后的剧痛鞭笞着沢田纲吉，让他竟开始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所活在这世界的一切。类抑郁的症状让沢田纲吉有几顿饭完全无法进食，心梗塞堵的让他又产生剧烈呕吐感。他肉体上的伤痛慢慢结痂愈合，沢田纲吉精神状况却愈发低下。在他痛不欲生，折磨，煎熬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日渐消瘦的身体也完全没办法再隐瞒大家，不得不坦白的时候——
自合作那日过了将近一个星期，事情总算有了好消息。而正是这好消息的到来，使沢田纲吉这段无药可解的自我折磨时光戛然而止，并将他的噩魇被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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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其实挺难治的。

第109章 伽卡菲斯
……
一个星期的时间，沢田纲吉差点被侵入性创伤后应急障碍症状强拖入地狱。那种不安焦躁，喜怒无常的抑郁低沉和空空落落的懊悔内疚就像黑夜中的狼群一样差点把他吞噬。沢田纲吉黑眼圈愈发浓重，稚嫩清秀的脸上都显出「精尽人亡」的憔悴乏倦，他现在看起来像是重度毒瘾患者，整个人都快要被耗干的感觉。起初几天还能欲盖弥彰的说是夜里睡得不太舒服，又或者是伤口一到晚上就发痒发疼使他睡睡醒醒，到后面沢田纲吉就编不出理由了。
他这个年纪又不适合吃安眠药，不然会刺激伤害脑神经。
不过彭格列初代心知肚明x世如此是因为什么，本丸所有人都知道。但他们并非专业心理医师能提供切实有效的诊治方法，除了更加体贴的关怀与照顾以作疏导外，刀剑付丧神们能做得就是像以往一样对待年少审神者。会撒娇卖萌的近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陪伴年少审神者上，用切实行动表明自己会一直陪着他；不太擅长表达自我感情的也竭尽所能。
彭格列一派则再度加快了筹备作战计划的速度，极纮社那边了解情况后也送来助眠滋补的礼物，聊表心意。被这么多人挂心照料着，沢田纲吉自然感受的到这些温柔，他努力和也不知道什么缠上自己的精神顽疾作斗争，咬牙切齿的打起精神来。他本来就是乐观、会自娱自乐性格的人，轻易不会垮掉，也不在人前叫痛掉眼泪。坚强的让人心疼，更想给他一个拥抱。
为了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而上下齐心协力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同极纮社合作定下的一周后，也就是今天。沢田纲吉被giotto哄着出门去万屋，和以数珠丸恒次为首的六振刀剑(小豆长光、大般若长光、日向正宗、巴形薙刀和笼手切江)。因为是眼线和监控众多的公共场所，团子化的一期一振和沢田刀派一众都不适宜出门，八坂迦微现在还不知道他以为扣押在牢狱中的彭格列x5世和青发孩童早就溜了，现在灵笼里困着的不过是由一团火焰构筑的幻术假象。而曾经暗堕过的刀剑付丧神也出于谨慎而留守在时之政府探不到消息的本丸内，生怕打草惊蛇。至于活泼又孩子气的刀剑付丧神们……年少审神者状态不好，需要被刃照顾，即便毛利藤四郎和小龙景光都嚷嚷着发表了不满，也没争取上名额。
如果说八坂迦微的计划有什么致命纰漏，除了对沢田纲吉和家治&#183;彭格列下手，与彭格列家族为敌外；就是放任甚至纵容本丸内的刀剑付丧神暗堕，让他们为变鬼的八坂清茜打掩护这件事和八坂迦微自以为成功掉包「沢田纲吉」的自信了。也因此时之政府无法将作为自走型监控(狐狸式神)潜入这里，以至于对内部情况只能靠推测。但这八坂迦微绝非因为自负傲慢而犯下这种愚蠢的错误，他只是犯了聪明人惯有的通病——
聪明的人比起用自己的眼睛，更倾向用自己的大脑。
彭格列家族和极纮社就是抓住八坂迦微这一点而将计就计，利用他所铺设好的层层计划引诱入看似大成功，实际是万劫不复圈套里。在对付八坂迦微方面，所有人无论公私，皆达成一击毙命的共识，时之政府可以慢慢磨没，但八坂家族是定要在一波团灭的。
因这种缘故而有了这次出行，giotto打着想让x世出门散心，顺便帮自己捎带万屋一家超好吃拉面店外卖的由头哄着疼爱的孩子出了门。私下却是告知了刀剑付丧神们真正意图，并嘱咐此番带队的数珠丸恒次要注意的各方面与接头暗号。
什么都不知情的年少审神者被擅长做梅干，同常态的giotto一样金发碧眼，穿着打扮也相当西洋贵族风的正宗刀派短刀日向牵着出了门。虽为短刀，但日向正宗性格相当沉稳，且队伍成员组成是考虑到方方面面后从各刀种中都选了一位；除了年少审神者如今并未收到麾下的大太刀和枪。现在本丸的胁差里，笼手切江也正是因为没有黑历史，再加上又是胁差付丧神中难得热血认真的性格才能跻身为其中一员的。这两位在本丸没有同刀派兄弟带着飞并抱团互助取暖的付丧神之前也没什么机会同年少审神者培养感情，这次同行便很是难得。
最起码他俩都很重视，怀着要好好表现自己的兴奋心情出发的。
至于在彭格列齿轮里待过一段时间的数珠丸恒次，主命的巴形薙刀，擅长照顾人的小豆长光和大般若长光；他们心态就放得很稳，也愿意帮同僚在年少审神者跟前露露脸。刀剑付丧神们都知道年少审神者不属于这个时空，甚至这个世界……总有一天是会离开本丸，他们再也不能相见的。他们能理解也支持，不会强求年少审神者留在这个陌生之处；但这样豁达的态度却不能掩饰他们对年少审神者的渴慕与珍惜，他们每天都是当最后临别那日在度过的。
这份心情不需要被年少审神者知道，他们怕给因温柔而伤害自己的主公又添负担。刀剑付丧神的忠诚与敬慕有时沉重难担，可有时也如春风般轻盈，悄然无声。沢田纲吉虽还没有成长为无可挑剔的审神者，却在短短时间里以灵魂感召这样多刀剑付丧神的感情，他确确实实是被爱着的。而刀剑付丧神索要的馈赠之爱并不多，只要年少审神者能注视着他们的时日再多一天便足矣。神明之爱常被传言「专横独霸」，可也是有「圣明无私」在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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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屋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沢田纲吉要帮彭格列1世买拉面外带回去，他们便选择了从南边传送点为目的地。而那家麺店就在以区而治的万屋南北域，仿「花见小路」那种涂有华丽红壳漆的墙壁和由竹子编织而成的栅栏的传统和风建筑群里落座。由小豆长光按照giotto画的简易地图找店面。
数珠丸恒次来到万屋就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因为自己睁开眼睛的缘故给年少审神者惹上麻烦。他并不知道别家审神者的「数珠丸恒次」是否有跟他一样的特例情况，但从众无疑是谨慎的做法。青江刀派的天下五剑虽也暗堕过，可时之政府是知情他被溶于年少审神者火焰情况的——彭格列一派认为，被熔毁的数珠丸恒次跟沢田纲吉同进出能在一定程度上维持时之政府对年少首领的忌惮，使得八坂迦微不会提前行动。
这片区域的环境一如既往清幽，挡有垂帘的茶屋与商铺，分栏悬挂着古朴纸灯笼；旧时集会气息浓郁，熙攘人群的热闹中又有小桥流水的恬静；故意做旧的建筑里也会渗透出无法言明的陈史。沢田纲吉他们要找的「乐乐轩麺」就在这其中，曲曲折折拐了几道弯便是了。
掀印有黑字的白色半帘入内，铺设平整的原木色实木地板搭配深色踢脚线，又衔接网格状的护墙板，骨汤鲜香，浓熬在火上的气息在这里弥漫。饶是近来胃口全失的沢田纲吉也难免拇指大动，他喜欢吃豚骨拉面。决定了自己要点什么后，他便扭脸询问日向正宗和笼手切江的意见，体型高大而多了份年长气度的刀剑付丧神望着吊在墙壁上传者红线的木牌菜单。等他们一并想好后，沢田纲吉将会去玄关处的自动贩卖机上一并买了餐券。
“七份地狱拉面。”
“一份正常，一份微辣，两份加酱油，三份加味噌。”
然而数珠丸恒次并没有给年少审神者这样的机会，黑白长发挽起也长至足踝的青江刀派天下五剑抿唇向店员报了要求。沢田纲吉吃惊的迅速抬头看他，付丧神们则毫无反应，看起来对数珠丸恒次无视他们的口味偏好而擅自决定了品类没有任何的意见。
“好嘞~您先去买餐券，然后找位置就坐。”
拉面店小哥抬手指向玄关，沢田纲吉伸手要去捉数珠丸恒次的衣袖，途中被笼手切江给拦住。他冰冷的手被戴着眼镜、满脸认真的黑发绿瞳个胁差拢住，从付丧神掌心中汲取到温暖。金发碧眸的短刀付丧神，日向正宗也不甘示弱的挽住了年少审神者手臂，帅气微笑着将年少审神者带向餐券贩卖机。巴形薙刀和小豆长光跟在其后，前台只有数珠丸还在继续发问。
“还有房间吗？麻烦您给带下路了。”
买餐券的时候大家又都选了喜欢的口味，连数珠丸恒次都没点买地狱拉面。沢田纲吉欲言又止的被刀剑付丧神们带着去了包厢，他还有些云里雾里，与真相隔着一层纱。而当他拉开包厢的房门，走进去看到正吃着面的银发食客时，所有一切都恍然大悟了——
“伽卡菲斯！你怎么在这里！”
沢田纲吉一语道破了黑眸隐在镜片后男人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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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川平大叔出场啦！

第110章 沢田纲吉
……
捞面吃的伽卡菲斯对沢田纲吉的问题不置可否，看他现在沉迷吃面的样子也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作为世界平衡监护者，银发黑眸的纯种地球人闲暇嗜好拉面，早在二百年前他就偏爱乐乐轩家的拉面，两百年后这老店不倒，味道不改更佳，他也没吃腻。有着房地产商身份的伽卡菲斯便将喜欢的面店扩散到地球各地，以免旅游出差途中找不到打牙祭之处也很正常！
像他这种比地球人诞生之前就在地球生活的老家伙，手里握着的特权会使用到无伤大雅的事情上。毕竟自73平衡问题被[沢田纲吉]解决后，他已经闲了很久了。进入养老模式也无可厚非，大概是生活安逸乐足的缘故，他看起来和两百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一如初次见面那样。
“唷，好久不见——”
“我现在该叫你[沢田纲吉君]还是[彭格列x世]？”
轻描淡写扯离了沢田纲吉的话，伽卡菲斯捧起碗又喝了口面汤，适才施施然的整理了下衣服，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门口迟疑是否进来的褐发少年身上。手指一点，史前纯种地球人邀请平行世界的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入座，脸上笑眯眯的温和表情。尽然这家伙一开场就将沢田纲吉早已捂不住，却也没直接说出来的[真名]给无所顾忌爆了出来。
沢田纲吉被他哽了一下，但随即将[神隐]这种东西抛之脑后。坐到伽卡菲斯正对面，脑袋里一时想了很多事情的褐发少年抿了抿唇。他的外伤好得七七八八，石膏全拆了，只留有绷带缠裹着纤瘦白皙四肢，脸色可是谈不上美妙，憔悴淤郁在他脸上抬眼可窥。
“什么意思？”
指尖扣着桌缘，沢田纲吉眉间陡着疑惑与疲倦，明褐色眼瞳在消瘦脸庞上显得愈发大，亮晶晶的神采并未因精神不济而减少星末。伽卡菲斯态度漫不经心，却是将沢田纲吉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抬手扶了下眼镜，借此隐藏住了全部想法。他见过太多[沢田纲吉]的模样，可眼前这个还没打磨完毕的懵懂原石、最初姿态实在是……令人怀念。
“其实我对无预警冒出的，本应该已经死去近二百年的[沢田纲吉]出现在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不过如果是「贝之意识」选定的代表和平行世界稳定问题，那就要另当其谈了。而且说起来，我还欠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君]一个人情——”
伽卡菲斯就是这种性格，在未来战的时候也说过『对无预警一一冒出的彭格列戒指和玛雷戒指加以解释不是他的风格』，冷淡无情又古怪凉薄。沢田纲吉对他感官不好不坏。
伽卡菲斯所做的一切并非己利，而是为了保护整个世界。他要守护的73乃「世界基石」，是能修正并维持地球上的生命均衡、使其朝正确方向进化的为了哺育生命而创造出来的装置。可用reborn和其他彩虹之子的性命，甚至搭上他所有的伙伴……这让沢田纲吉讨厌并为此感到心情沉重。尽管之后他想到了不牺牲任何人的方法，也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可如今对上伽卡菲斯，他也并不会有什么开心。
沢田纲吉跟伽卡菲斯不熟，也没有什么其它能加好感值的交集。
“呃……但你欠的是这个世界的[我]啊……”
沢田纲吉不懂伽卡菲斯要做什么，而且欠了这个世界[沢田纲吉]人情当然要还给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吧……虽然他们是同样的存在和个体，但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是一模一样的人？
年轻彭格列x5世在本丸待了这么长时间，沢田纲吉也多少理解家治&#183;彭格列刚见到他时为什么会那种热切迷之崇拜了，也知道为什么后来崇拜就各种荡然无存，全改作吐槽和心累了。但沢田纲吉也没有办法嘛，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强大又完美，感觉和自己就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再加上成长经历也完全不同，沢田纲吉成不了那样的[沢田纲吉]也是无可奈何的。
“嘘嘘，先别急。”
伽卡菲斯摆了摆手，从衣袍袖笼里掏出一黑沉匣子递了过去。沢田纲吉接过后，在他的示意下打开。是五枚朴素镂纹的银戒，静静安置在细绒红布裹着的戒位上。从空余地方能看出，这匣盒中的戒指本应当更多，可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伽卡菲斯似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
“这戒指能暂时解除来自平行世界你们的限制，但是只有七天。以及在我来之前，彭格列x4世托我，帮黑手党监狱带话给你『黑手党监狱同意为彭格列家族使用arcobaleno的力量。这样欠你的就两清了，沢田纲吉』沢田纲吉君应该能明白什么意思吧。”
伽卡菲斯说的话让沢田纲吉想点头又想摇头，他的表情泄露了他的无知惶然。道理他都懂，可伽卡菲斯和黑手党监狱是欠了这个世界的他多大人情！？才会这样通通算到他的头上？！沢田纲吉没问那些和自己无关的过去，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朝伽卡菲斯点了点头。
虽然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和他大相径庭，但总归看起来还是有些过去共通点的。并且得益于这个世界的自己，沢田纲吉同自己世界联系已经不再是他和彭格列发愁的事情了。监管并向arcobaleno奶嘴输送火焰的黑手党监狱助力，世界基石三方在百年后首度重聚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两个本不应该有交集的平行世界产生共鸣，联动——73世界基石必不可少。
即便玛雷指环可能也被这个世界曾存在的arcobaleno们封印了……但有彭格列家族、黑手党监狱和伽卡菲斯在，解开封印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不知道伽卡菲斯是否会帮忙觉醒拥有着横向时间轴之「海」，玛雷指环的力量；他曾是指环因白兰这主人而封印前的认定之人。
“那个、伽卡菲斯……还有多久我能够回去？”
沢田纲吉来到这个陌生时空后，心心念念的都是赶紧回家；可是临到回家时日了，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想要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最后在他心里份量最重的竟然是将刀剑付丧神们从无止境的蓄鬼修罗场中救出来。还有他被八坂迦微带走的那缕灵魂碎片，他都要带回来的。
“最多十天，彭格列家族和百慕达已经找到了两个世界对接的虫洞。实际上，那边有你的伙伴已经过来了，为了配合彭格列家族计划行事而没能来同你见上一面。”
镜片边缘泛着冷光，伽卡菲斯如无其事抛出的事实让沢田纲吉的嗓子一下子干了，嘴里像是噎了块饼干，像浆糊一样卡在喉咙里。他的嘴张张合合，像缺水的鱼，声音发不出来。骸和弗兰刚来的时候让他感到了安心和归属，可他们不说，沢田纲吉不问，他也知道要冒的风险有多大……骸到现在还窝在狐狸式神的身体里，弗兰恹恹无力，他们以灵魂状态来到这里被消耗的太严重了。其实不来也没关系的，沢田纲吉想，他一个人也可以坚强努力的回去的。
沢田纲吉不想让大家因为自己太过辛苦。
“r、reborn他来了吗？”
平复下心情，沢田纲吉吞了口口水，讲话都磕磕巴巴起来。
“不，他没有。”
“来的是狱寺隼人，山本武，斯库瓦罗&#183;斯贝比尔，贝尔菲戈尔和白兰&#183;杰索。如果没有意外，他们现在已经以各种身份潜入了时之政府，事成之日你们大概就能见到了。”
事成之日。是说回家事宜，还是说干翻现任时之政府的大计……？沢田纲吉不知道，他要继续往下询问，可伽卡菲斯径直起身，表现出显而易见要离开的态度。对他来说，这趟出行的根本目的已经达到了。作为要置身度外这世间的观测者，伽卡菲斯虽有特权，却不能对与自己的事情横加干涉，他要做的只有看这世界由着各种各样的推力前进或倒退。
他不能有私心，即便偏向谁也不可被任何人差距。他是不被允许用个人身份同人类有[因果]的，千万年来他一直做得好。而他如今愿意出手帮沢田纲吉，甚至替他送趟东西，完全是出于[沢田纲吉]曾为保护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以地球保护者的身份来偿还人情罢了。
当然，他也是想再见一次沢田纲吉的。
“……我明白了，谢谢。”
沢田纲吉有时敏锐的可怖。明褐色的眼瞳里一片澄亮，犹如被晨曦洗净的海面。所有还想说的话都消散在唇边，静息迎光的眸里有逸不走的，无以比拟的绚丽坚定。伽卡菲斯透过架在鼻梁上的镜片看他，眼前这个瘦弱而稚气未褪的沢田纲吉与金褐色眼中凝隔着冰原，曾躬身在闪着神秘碎光的常春藤花下沉静栽花的沢田纲吉慢慢重叠了起来。
“加油吧，沢田纲吉君。”
伽卡菲斯轻轻笑了下，他碗里的拉面早已见底，已经是要离开的时候了。踱步出门，银发黑眸的纯种地球人取下眼镜，用袖中装着的软布轻轻擦拭去微末尘埃。细长而疏冷的凤眼里隐着深沉夜色，他将要为自己择一视野最好的位置，看纤瘦却不羸弱的少年战斗得胜。
永不会有足够的阴影能遮掩起沢田纲吉的光芒。
伽卡菲斯自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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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控伽卡菲斯的，跟纲吉搭cp好苏www
◎完结篇突入成功！进入完结倒计时xd

第111章 七日x十日
……
伽卡菲斯走后，沢田纲吉与他的刀剑付丧神们吃上了各有偏好口味的美味拉面。只是再过鲜香浓郁的豚骨汤与劲道弹牙的面，也没能使得出门热热闹闹的气氛恢复。性格豁达宁和的数珠丸恒次纤细执筷的手指间也萦绕着沉闷，一下没一下的捞碗里的拉面。
七日。最多不过十日。
这样好如此温柔的年少审神者就要同他们分别了。尽管从临世到本丸，他们每一日都会从各个方面接收到此类的讯息，可是每刃都觉得时日还长，最起码不是今天。而今日得知了具体时限后，还是会心中蓦然一沉，个中滋味在心里混杂发酵，只叫刃心堵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曾经因为自己能笑着说出『后会有期』『一路顺风』『多多珍重』这样祝福的话，可真的要到那一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日向正宗盯着碗里的豆芽发呆，他那淡金发色如蒙了一层尘色，黯淡无光，他甚至在思考倒计时是从今天算起还是从明天算起。至于主命的巴形薙刀都快要哭出来了，青年体型又令人可靠的男子汉在无关审神者的方面并不会多愁善感，可一旦事关审神者的离开，他便无药可救的沉溺在了风月新阙，直教肠寸结的惨咽中了。
长船刀派的小豆长光和大般若长光，以及笼手切江都表现得很稳当，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想法。戴着眼镜，性格认真又热情的胁差付丧神吃完第一份后，又好胃口的追加了一份地狱拉面。他不擅长吃辣，地狱拉面让他额头生汗，少年白皙的脸都染红了，眼底是被辣意刺激出来的泪渍。大家都埋头吃面，气氛稍凝重，没刃在年少审神者提及刚刚事情的念头。
沢田纲吉还没有察觉身边付丧神们的反常，他也在想事情。拉面的美味与伙伴的到来确实使得一直食欲不振，饱受侵入型创伤后应激障碍症而精神济济的沢田纲吉多喝了两口骨汤。伽卡菲斯说得全部都是好消息，沢田纲吉没道理不开心，但是时限只剩下十日了——
目光移到手边那只黑木沉匣上，在沢田纲吉意识到里面的戒指能让他，让骸和弗兰都免受这个世界限制，从而使用他们原本的力量后，他就一直止不住的在想。七日，他们恢复全部力量的七日里都能做什么？神创造世界用了七日，而他想要在七日里将自己的事情和刀剑付丧神的事情全部解决。沢田纲吉想，无论是整件事的开始亦或者结束，都没给他准备的时间。
所有的事情都是始料不及，突然发生的。
直到沢田纲吉同刀剑付丧神们用罢午餐，走在万屋街道上时他还在想这些。他已经明白giotto所说的想要吃这家拉面却不方便出门，而希望他散心的时候帮忙打包——这只是让他去见伽卡菲斯的幌子了。但沢田纲吉临走的时候还是询问了店家是否有「本丸外卖送货」服务，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给在本丸留守的大家都订了一份。
今日出门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攥着年少审神者手指的日向正宗利用自己可爱漂亮的正太外表卖萌，说“还没有和主公大人在万屋逛过，总之都来到这里了，能和主公大人一起走走购物吗？我可以帮忙计算账单唷~”旁边的笼手切江立即反应过来日向正宗什么意思，连忙点头表示强烈赞成，剩下青年体型的太刀们与薙刀也喜欢事情这样的发展。
虽然很想马上返回本丸把伽卡菲斯说的事情告诉giotto他们，但沢田纲吉不忍扫了大家的兴致。他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先是养伤，又无精打采的闹得本丸刃心惶惶。
甚至有天夜里他照常失眠，还听到那晚坚持在他楼下守夜的短刀们超小声的聊起他最近身体状况。心思敏锐又害羞的五虎退怕他像曾经的初代审神者那样病死，大部分人类因病走向死亡的显著特征就是日渐消瘦，精神不济，脸色苍白如雪。
大概是被引到了这方面假设上，毛利和五虎退轻悄的抽噎声被他这个，被既视感和幻象折磨的越发五感敏锐的可怜失眠人听得确切。深夜总能将一切声音夸张放大到他耳边。如果不是沢田纲吉那时候全身发冷，有气无力，他绝对会起身下楼去安慰他们的。不过事后，他也从万屋线上定了许多糖果给他们做补偿。
沢田纲吉没有什么要买的，就随刀剑付丧神的兴致见到喜欢的小店就进去看看。如果有谁喜欢什么，他就在后面掏钱，希望能藉此方式将病中、怀抱没有那么温暖的自己所仅有的温柔以物质传递给他们。沢田纲吉也知道这样很傻，可惜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做这种事情，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待在本丸里像现在这样陪他们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在有限的事情能做的更多。
刀剑付丧神们给予他的为他付出的很多，而他们唯一想要的回报，只不过是「沢田纲吉成为他们的审神者」。从一开始就不会实现的愿望。可即便这样他们也不吝奉献自己，每一天都积极努力的生活着，调整他们彼此间的关系。或许不是每一刃都对他感情深厚，有些刚刚临世的刀剑付丧神甚至还没和他建立起亲密关系，但他们到底是灵魂认可了沢田纲吉后才选择临世的，身上流动的又是沢田纲吉的力量，他们是认可沢田纲吉这个主人的。
走累了就在店铺里的软椅上坐一坐，沢田纲吉捧着大般若长光帮他买回来的热可可，看大家兴高采烈的挑选东西。日向正宗会将喜欢的东西全部捧到他跟前，跟他说每一件都如何的适合自己喜欢的主公大人，沢田纲吉哭笑不得的便让他多选选他自己喜欢的。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本丸里已经足够多了。”
自他召唤临世的刀剑付丧神越来越多后，本丸走向正轨，沢田纲吉这个被诸刃认可喜爱的审神者得到的是全员悉心照顾，他真的没什么稀缺的。从刚来的时候一套睡衣，一套常服，到现在他的衣柜里都装不下的；还有成堆成山的整套漫画和游戏机……沢田纲吉真想不出来他还有什么需求，天堂也不过如此，沢田纲吉如是想。
“诶——唔那好吧。那主公大人要不要给在本丸的大家选些？”
日向正宗本想着给年少审神者送的都是些小饰物，便于年少审神者离开时带走。可他这小心思遭到拒绝后，想要挑明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回肚里了。只得若无其事的微笑，从旁敲侧，沢田纲吉自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接受了正宗家的西洋短刀正太邀请。
傍晚回去的时候，在本丸正院迎接沢田纲吉的刀剑付丧神们差点以为他们把半个万屋都买下来了。久病卧床的沢田纲吉这天虽然很累，可总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晚餐久违的吃下了半碗白饭，这就足以让操心他身体的刀剑付丧神暗自欢呼雀跃了。
饭后消食的时候，沢田纲吉看着众刃将带回来的礼物分完后，稍事沉默，适才将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开诚布公出口。原本开心的刀剑付丧神们骤然从热闹中沉寂，大家脸上还凝滞着刚才的笑容。沢田纲吉抬手揉了揉额角，让他来告知是件艰难之事。
“……”
大敞厅中鸦雀无声，刀剑付丧神都不说话。离别如此遥远，又近在咫尺。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可被告知的时候仍然是当头一棒，敲得他们说不出话来。完全是受益方的沢田刀派也不作声，弗兰抱着此时此刻显得有些温顺的狐狸师傅骸之助，乖巧待在年轻x5世家治身边。
“十天。是有些太快了，但也挺好的。”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一期一振，团子化水蓝发色太刀表情平静，蜜糖色眼眸里波澜不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曾一点点儿地腐蚀他的肝脏、灵魂、意志的恶魔又苏醒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辜负年少审神者曾为他所作的一切了。但至少不是现在，生离死别一期一振都经历过许多，如今也只是回到原来的样子。这没什么，最起码他不会像曾经那样失态，还能维持镇静。
“在这之前，我们会帮您收拾好行李，请放心”
一期一振以令他刃难以置信的态度接受了一切。
“一期尼！你在说什么啊！主公大人是要离开我们了的！”
“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主公大人他要走了！”
毛利藤四郎原本被年少审神者的话刺激的大脑宕机，好不容易理解年少审神者刚才在说什么后，便听到他家兄长说出那样的话。他不懂为什么兄长要说出这种话，难道不该是他们一齐努力挽留，或者做些能够让年少审神者回心转意的话才对嘛？！他当然知道年少审神者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时空，总有一天是要回家的，可在毛利的脑袋里，那应该是比十天后要长久的某一日。这才多久啊！他来到主公身边甚至连一个月都没有……
“毛利，别任性。”
一期一振望向浅草发色毛利的目光空洞，那双不再溢满温柔的眼睛暴露了他心中的一切。了解一期一振和这座本丸所有事情的龟甲贞宗走过去，给内心无法平静下来的粟田口太刀倒了杯热茶。厚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也同时将毛利从兄长身边带离，有些事情不是他们努力就有结果的。曾经身陷暗黑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没受过那种折磨苦难又心性单纯的毛利藤四郎才会茫然于大家的认命，不懂为什么要向命运低头。
“我不明白！主公大人不是说会将时之政府的事情处理好才走的吗？说不会从这里逃走！会留在这里找到回家和帮助我们的办法！不再让一期尼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这些……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毛利藤四郎忍不住破音的哭腔在沉默中尖锐，沢田纲吉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他不是骗人的，也不是说好听话哄骗刀剑付丧神的感情，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该如何说起彭格列家族与极纮社定下的并没有刀剑付丧神参与的计划。刀剑付丧神们受时之政府的牵制，将他们扯入这场战争并不是聪明之举，彭格列家族担心他们会成为时之政府要挟沢田纲吉的存在。
沢田纲吉不同意，却也拿不住更多说服力。最起码在当下，连他也不知道局势如何时，他不能任性的冒险。他知道刀剑付丧神们很强，可他们已经做了那么多，已经向曙光迈出99步，最后一步就让他这个被照顾了这么长时间的审神者来做吧！这是沢田纲吉的报答。
“不能不走吗……”
“毛利会保护主公大人的，会很乖的……”
可沢田纲吉的不解释像被毛利藤四郎说中了想法。泪水刷的流了下来，浅草发色短刀突然意识到他是无立留住即将逝去的，渴望拥抱即将到来的。眼泪滚滚而下，他失声痛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抬手捂住自己凄然的脸，眼泪浸湿了他内番服的领口。
“毛利，别任性了。”
一期一振的话中夹杂着冰冷悲伤。
“主公大人并没有为我们命运负责的任何义务。”
“你这样说是不对的，主公大人也没有想过时间会这样快。”
一期一振的手指抚过毛利藤四郎湿润的脸，一直到发根，穿过柔顺的浅草发来到他的脖子后。他拥抱住哭泣的弟弟，直到最后毛利终于抑制住自己汹涌的感情，控制住最深切悲伤的混乱情绪。沢田纲吉浓密细长的眼睫在这期间一直不安颤动，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漂浮的所有情绪都因为一期一振的话和毛利藤四郎的眼泪而被激化了。
但他没时间去咀嚼那些情绪了。
一切都已经开始运转，最后的时刻到了。没有语言，没有更多的可说的了。几秒钟以后，他的身边那些坚强而温柔的付丧神们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他手里那杯余热未散的清茶，他们的背影，还有他们身后让人难过悲伤的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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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突袭计划
……
“x世，你大可不必这么做。”
刀剑付丧神们都离开了，彭格列初代来到沢田纲吉身边如此道，他们之前沟通向来通畅无阻。沢田纲吉笑了笑，仰脸看这位教导他良多，也多次给予他力量的长辈，轻轻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能够摧毁他的意志了，沢田纲吉月余来成长飞快，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强。
“……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他说的是大典太光世先生身上发生的事情。这已经成了沢田纲吉的心病，也是疮疤，至今也没有愈合。只是他不喊痛，大家原以为他已经治好了，直到病入膏肓才发现他从来没有释怀。giotto伸手摸了摸沢田纲吉苍白的脸颊，他所偏爱的孩子身上外伤已经痊愈，可仍然一天天的憔悴着。看他这样因长大而抗住所有压力，藏起全部伤口的坚强模样，giotto自然是心疼的，但心疼无济于事。他是已经辞世长久的老家伙，无法陪在这孩子身边。
“人死是无法复生的，x世。”
giotto的话令沢田纲吉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现实有可能比最悲观的预测更残酷，事实上每天都会发生能够使他意识到这点的事情。他曾将时间耗尽，也不能阻止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到来。giotto教他不要回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勇敢向前，他一直都按照所说的行事。
可是勇往直前也有累的那一天，也会感到脚步沉重到迈不出去。在经过绝望和失去后，他以为已经准备好承受未来的一切，以为自己以前积累了那么多战斗经验已经给予了他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任何困境。但是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太多……
“我前两天看到了。”
沢田纲吉耸了耸肩，他并没有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或者想起昨天无力挽回的事情而意志消沉。只是显得悲伤，疲惫，沮丧，一种深沉而黑暗的沮丧。
“人怎么能坏到那种地步呢？”他问，“我看到被带走的那片灵魂都遭受到了什么折磨。八坂迦微用他用刑罚，做实验，想要抹消那其中的意识或存在的记忆……”
“他想要复活八坂小姐，可是在八坂小姐变成鬼之后，他从来没有来探望过。只是一直一直在伤害别人，利用别人……这真的还是爱吗？以爱为名做出那样的事情。”
沢田纲吉郁闷的皱起眉头，因为灵魂的联动他能感同身受被带走碎片所经历的事情。不过因为那碎片本就是死气之火构成的携记忆之物，没有五感没有独立思想，所以即便吃了苦头也不会产生痛苦。这才使得沢田纲吉在接收碎片记忆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痛苦。
“giotto，我要去见见那个男人。”
“见见那个八坂迦微。”
沢田纲吉不懂如何向八坂家族所率的时之政府施压，但他知道六道骸和家治都能够胜任这项工作，再加上内部有发展几十年的极纮社趁八坂家族被针对，疯狂拉票怒刷存在感。前几日的时候听说已经争取到半数阴阳与神道世族的支持，尽管能真正派上用场的战斗力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多——可是有彭格列家族能短时间内摁死八坂家族的经济命脉，资金流动只要停转一圈，八坂迦微这么多年搞出来的盘就会在极纮社落井下石下眨眼间倾颓崩溃。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但沢田纲吉现在想加快这结束的速度。
“kufufu两日后时之政府会召开临时审神者大会，去了就能见到他。但被邀请的审神者都是些身后站着世家的；资历过五年的；本灵本丸的；或者是有重大战绩功绩在身的。”
初代x世这爷孙俩说着话，六道骸将下午从云雀泷太那里得到的信息转告给沢田纲吉。六道骸毫不怀疑沢田纲吉的选择，红靛异色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冷意。沢田纲吉是大和国本灵本丸的审神者，本应该在受邀行列的，可邀请函是一周前派发的，到现在他还没收到。
“八坂迦微没想让你参加。”
家治&#183;彭格列将六道骸没说完的话进行补充。在同他父亲彭格列x4世联络上后，那个占据了他身体的伪劣家伙就被彭格列无声无息的控制起来，还顺便制造出x5世家族首领与门外顾问首领不合的内讧假象。他们费心布置了这样多的骗局，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内将八坂迦微早几十年筹划的计划一一追平，让毫无所觉的他发起最后攻击时也是一切落幕之际。
“大概是担心事情暴露，从而失去公信力和支持率。”
沢田纲吉想了想，八坂迦微所作的一切在他脑袋里慢慢地分出清晰明确的优劣时后，又斟酌好一会儿才缓缓张口。转身看向家治&#183;彭格列，说出自己的决定。
“有什么办法能在那天混进去吗？不止是我，还有你们，以及狱寺君，斯库瓦罗他们。如果他担心事情暴露，那就全部抖出来。即便这次行动没有大获成功，可是八坂迦微所做的一切也会在大家心中留下糟糕印象，挫时之政府士气……这样也有利于百里小姐他们的行动。”
沢田纲吉这招釜底抽薪也是坏的彻底，家治&#183;彭格列料想不到这会是他那优柔寡断而温吞的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所提出的计划。这计划确实冒险，他们最初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八坂家族麾下有太多龙级和神级审神者，阴阳之术和神道修行深厚，彭格列家族行动到底是慢了几年，至今也没太摸清这些强大的战斗力规模，以及战斗模式。
处于顾虑和谨慎，他们没太敢贸然行事。
“可届时大会的警戒力度以及战斗人员的分配……我们都得不到准确信息。而且我看过曾曾曾爷爷你在演练场时跟那个龙级审神者战斗的视频，如果大部分是这种水准，以我们潜伏进来的战斗力，很难抗衡。这样一来这种突袭计划的失败太不够稳妥了。”
家治顺着沢田纲吉的思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靠谱。他们在这里能调用的战斗力实在太少了，如果引起大混战，成功率更连三成都没有。如果保守些，将他们暗中已经布好的局稳定下去，不出多久，八坂迦微自然会引咎下台，能调动的战斗力就会严重缩水。那个时候无论是彭格列家族出手还是极纮社下套，八坂迦微都得高举白旗伏法。
“不。我们不用引起骚动，只要能对上八坂迦微就行。让他落单，到时候由我拖住他，骸配合着时间差设下幻术，制造出他安然无恙的假象，再加上百里小姐他们的帮忙……去的时候还需要骸将大家都伪装成刀剑付丧神的模样，这样即便出手不利，所损失的也不会太多……我会努力也有信心一举将八坂迦微打败，不会让这次行动失败的！”
沢田纲吉起初还有些不太确定，一副商量的口吻来说自己的想法，到后面便是非常的笃定了。彭格列x5世听他讲，一面计算成功率，也只是从三成变成了五成。他不想要冒这个险，或者说他不想要让沢田纲吉冒这个险。
八坂迦微的目标是沢田纲吉，他现在还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住了本尊，在本丸的这个才是复刻假货；如果让他意识到是他错了，再不动声色的以那种彭格列家族并未掌握的灵魂抽取转换技术来一次掉包，能不能成功护住沢田纲吉还是未知数。
家治&#183;彭格列还在犹豫，沢田纲吉已经自己拍板叫好，看样子是完全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了。年轻彭格列x5世还想再多说劝两句，余光瞥见正看着沢田纲吉静静微笑的彭格列初代首领，他们曾在x世同极纮社的首领百里睦谈判时说过的那番话——
『这是x世要面对的问题，是他的人生，也是他的试炼』
『并不属于他那个时代的我们没有资格横加干涉。』
——所有的不赞同就因此而全部消散了。家治不想做让曾曾曾爷爷讨厌的人，而且在相处过程中，虽然平行世界的曾曾曾爷爷做过许多让他费解又摸不到头脑的事情，可是最后全部出乎他意料的成功了。年轻x5世想，这大概是沢田纲吉才有的能力，他对此一无所知。
“可以的！我觉得这计划可行！”
沢田纲吉有自己的考究，比家治&#183;彭格利设想的还要深思熟虑。
在他知道狱寺君、山本、斯库瓦罗、贝尔和白兰来到这个世界后想法就多了起来，再加上他手里还有五枚能够七日内能够无视世界限制而正常使用力量的戒指！沢田纲吉觉得如果战斗起来，他们未必会输。但他想着还要和大家通个气才行。
“骸！你能找到狱寺君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吗？我想先跟他们联系一下！”
那些在曾经似乎都没什么用处的碎片渐渐地拼合在一起，沢田纲吉在这里的生活已经不再是一些相互独立又似乎相互矛盾的支离破碎信息了，他曾经历，见到过，接触过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而有意义。从灿烂过去连接到尚未黎明的未来，沢田纲吉一路荆棘，并非全是玫瑰。可他却一直都真心诚意地在努力，在希望生活越来越好。
每个人都值得拥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kufufufufu如果那些家伙用的是真名的话。”
六道骸反倒是在场第一个接受了沢田纲吉突发奇想冒出的计划，他说着模棱两可的话，爪下通讯器却是不停。寄生依附在狐狸式神的最大好处，就是他有权限调用时之政府专为式神们开辟的信息通道，顺着着通道能侵入时之政府的核心服务器，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时之政府从没想过他们制造的狐狸式神会叛变，也没想过没权限的狐狸式神能骇进他们的机密。
但骸之助并非他们的监控，他是沢田纲吉的雾之守护者。
“最后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giotto。”
计划初现雏形后，沢田纲吉等待骸的结果和其他人的回复时，非常郑重的向彭格列初代首领发出请求。他知道giotto从未干涉过他的事情，连此方面的意向都没有，只是在一边看着。说实话，他也不好意思拿自己的事情去麻烦这位睿智长辈，他平常就已经受照顾良多了。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有一件事他才必须委托giotto不可。
沢田纲吉的作战计划里没有giotto，他不打算将giotto带去审神者大会，也不想要利用他的力量战斗。两天后的出行，他想让giotto扮作他的模样留在本丸，稳住对此一无所知的刀剑付丧神们，也对那些暗堕付丧神们和藏匿在本丸不知处的「鬼」。
并非是对刀剑付丧神实力的不信任，只是他们的敌人是时间溯洄军，是本丸的「鬼」。八坂迦微和时之政府虽是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可刀剑们被时之政府牵制太多，沢田纲吉现下无法将他们从这种从属明确的禁锢中拽出来；更不能坐视他们为了帮他便如同祭献般送命，就像曾经的大典太光世那样。活着才是最大的成功，沢田纲吉是这么想的。
只要活着，不管失去什么都总有再得到的机会，如果死去就什么都没有了。沢田纲吉跟这些总想着拿自己「性命」或者「神格」来换取他「平安」和「生存」的刀剑付丧神讲不清楚，他们总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连累他下地狱，不得幸福，惶恐又患失患得将还能付出的一切全部都奉上，同时小心翼翼的怕被他嫌弃太少。沢田纲吉每次看着都觉得替他们心酸。
他真的不想这样。他感念大家的好，接受了他们的温柔后就自然而然的想要回赠他们同等份量的保护。沢田纲吉不想要任何任何刃受伤难过，他要做的就是自己坚强背负起来审神者本就该背负的照顾刀剑的责任和体恤刀剑的义务。而不只是单箭头的索取。
“本丸的大家就麻烦giotto看顾了！”
沢田纲吉郑重其事的将他的新伙伴们拜托给了他最信任的人，giotto欣然答应。计划拟定之后，沢田纲吉生出一股突如其来的解脱，产生一种不真实感。大概是他心酸痛苦太久后，才会在得以喘息的片刻里下意识冒出这种反应。像是证明他这一猜测，沢田纲吉在审神者大会召开前的这两日里，侵入型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减轻许多。那些幻象和回闪的记忆片段都少了很多，不再成宿成夜的折磨他，让他难受痛苦了。
或许大典太先生也觉得他这次做的是正确的，沢田纲吉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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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拾八坂家，再收拾鬼。

第113章 病入膏肓
……
沢田纲吉接连两天都精神不错，晚上能连续熟睡三小时，白日里五彩斑斓的幻象和记忆片段回闪也少了很多。近来惨白无色的脸庞多了些红润，唇畔也滋润很多，肌理纹络不再全是枯萎憔悴了。离约定的日期越来越近，一想到这将是改写所有人命运的转折点，沢田纲吉就感到很振奋，有种可以赎回所有人自由的期待。
年少彭格列未来x世不害怕战斗。
或许他曾经也是怕的，可当他学会战斗，也学会如何用战斗来达成自己想要的某种事物后就不曾退缩畏惧过了。沢田纲吉本心虽仍然厌恶争纷，可还是会下意识的，在能够以自己擅长领域来解决棘手问题时，发自肺腑的感到庆幸与慰藉。这并非违背灵魂的过错，也绝不是需要谴责自我的渴欲或甜美诱惑。那是世间不公与至情的喧噪纷繁中，飘渺地自高远之空吹来的，沢田纲吉今后必须适应的一种新生活方式，他总是要习惯的栖息地。
暴力从不被倡导赞美。可是无法否认，在绝对力量前，一切阴谋叵测都颓然无力。而以纯粹强大击碎这些暗秽之物时，所尝味到生命强烈的、整体的、直接的感觉。混杂着彻底打破束缚固有陈乏的思想习惯，将生活在过去中的感知引入未来，迈步由美好和价值盛装绽放的新世界。
一切过去都会在这瞬间逝去。
这是会上瘾的畅快|感。沢田纲吉懵懵懂懂感知到这瞬间存在时的力量后，也忍不住会产生隐秘的依赖与欣喜。他到底在接触黑暗之前，还是个什么都茫然无知的废材孩子。就像是一张白纸，谁都能肆意在上面涂涂画画，将他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有世界第一杀手盛名，犹如魔王般的家庭教师教导他的方式虽看起来胡闹，可残忍冷酷的本质自始至终都存在于嬉笑热闹日常的每一缕风里。只是年长者们描绘出壮丽而极绚烂的生命盛景，使沢田纲吉单纯天真的为此心动，很久不能再设想别的。只感恩戴德的想着所有幸福的取得全凭时机与伙伴们。这些那些对他有恩情和温暖的，他永远不会利用，也不会背弃。
可是呀，除非他的心对一切不作依恋，始终是空的，一如什么都不曾拥有时那般容易地死去，甘愿认命零落成泥，否则这世界没有什么能叙说任何「不付出代价也能得到幸福」道理的。他的伙伴们在他身边，就将是沢田纲吉强大的证明，是沢田纲吉身上有着维持黑暗世界和平的羁绊。
这并非是他故意，有意识去利用的，可只要他继续拥有着这些亲友，他的身份就会迫使着他[利用]。而沢田纲吉为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在本丸等待审神者大会的日子一如之前平平淡淡，波澜不惊，几乎没有什么事打乱沢田纲吉的生活。只有刀剑付丧神操持家务，出阵远征的声音，或者冬日里交谈时的零星句子寒冽飘进来。活泼可爱的短刀付丧神们时不时会跑过来，找他聊天说话玩耍，脚步声有时候纷沓杂乱，有时候鱼贯而行。不过所有这些都不令沢田纲吉厌烦疲惫，反而感到温暖亲切。
陪伴的身影中，一直缺少毛利藤四郎那抹鲜活明亮的浅草色。沢田纲吉知道自己伤了毛利的心，可他对此却没有任何办法。粟田口家其他短刀们也懂事体贴的从不在他面前谈及此，只是有次带回来一株栽进盆中的四叶草给他，只有茎秆叶片的绿草静静摇曳，在孤零零的花盆里。
“是毛利远征时找到，带回来给您的。”
传说一千万株三叶草里才会生长出一株幸运四叶。
沢田纲吉拜托巴形薙刀，帮他将这四叶草照料起来。已进隆冬，脆弱的车轴绿植并没有那么容易栽培，维持叶面的绿色不让其枯黄，着实费了不少功夫。可这份劳心费力，沢田纲吉却很享受，也因此感到愉悦。这是信号，毛利发给他和好的讯息。
刀剑付丧神们在刚得知离别时，心中难免有苦意悲伤，折磨和煎熬，但他们到底是历经千百年的精怪神明，一个夜晚足以他们梳理恢复心情。这件事并没有影响他们与年少审神者之间的信任关系。只是有堵看不见摸不着的玻璃墙横绝在他们之间，彼此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在所有刃抓紧在最后这短暂时间里增加相处时光，建立美好回忆的同时，内心深处也会细细密密的泛出冰冷。如果不被感情冲昏头脑，现在开始保持安全距离——
年少审神者离去时，是不是会减少些痛苦？
没人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本丸全员都在忙碌中寻找慰藉，不去想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对还是错。沢田纲吉委派六道骸去寻找已经来到这个世界的其他伙伴——狱寺隼人他们这件事，在审神者大会召开前的那晚有了好的结果。
狱寺，山本成了某座本丸的新任审神者，但似乎伽卡菲斯交代过他们什么，两人并没有像沢田纲吉刚来时那样惊惶失措，非常冷静且理智的完成审神者的工作。据六道骸说，联系上他俩的时候，山本刚跟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泡完温泉；狱寺隼人则正满脸焦躁的锻刀。
至于白兰。因为是要来带沢田纲吉回去的，原本世界商量后，决定解开玛雷指环的封印重新交给白兰使用其中力量；性格浪到飞起的白兰直接混进了八坂某个重要同盟家族中，成了当任家主非常信任看重的门客，假以时日，这家族就会改换作杰索家族了吧。
而斯库瓦罗和贝尔则直接就去了彭格列家族日本分部，用他们的话来说，暗杀部队varia是效忠彭格列9代，首领xanxus，才不会来救首领的对手沢田纲吉的！他们只是担心varia未来的幻术师弗兰而来到这里，顺便清扫与彭格列家族为敌的蛀虫。冠冕堂皇的话讲得非常硬气，沢田纲吉相当容易就脑补出来所有人的样子，画面感生动有趣。
因此，他一时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狱寺君大概是担心他才会焦躁不安，山本性格爽朗乐观，又精通剑道，跟刀剑付丧神们打成一片不难想象。白兰还是喜欢剑走偏锋，总让人猜不到他心里想着什么；而vaira也仍然是嘴上嫌弃他，却一直都帮他良多……
在他孑然一身置于陌生时空世界时，心中因突然被塞满紧张惊惶与不安孤独而推远的记忆慢慢回潮，恍若隔世的生活和他最安心适宜的状态逐渐回归。
『……彭格列会很快找到你的。』
「他要等的人总会来的。」
沢田纲吉在一个多月后，被他的伙伴们找到了。
他笑容灿烂的跟好友通讯，视频里的沢田纲吉与一个多月前无异。他唇边依然是温暖又有些羞涩的弧度，明褐色眼眸里亮晶晶的有光，会在他们拌嘴的时候尴尬慌张的调节，也会忍不住吐槽有悖他脑袋里所谓常识的一切。
只是他本以为那么焦灼急切地盼望来的重逢时刻，他心中一定充满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词来形容沢田纲吉那时的心情，就是「冷静」。
沢田纲吉听鼻尖都蹭到屏幕上，想要通过电子屏幕爬到他这边的狱寺君反复重复自己这段时间因为找不到他，没有他音讯的担心，泪水哗啦啦激动夸张的涌下来。不断自责都是自己的错，才让十代目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左右手一点也不尽职尽责，没能第一时间到十代目身边并肩作战，然后砰砰砰的拿脑袋磕屏幕，额头撞红了一大片。
“别这样狱寺君，这不是你的错。”
沢田纲吉对自己经历了什么并不谈及，他只是用力的攥着手，认真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好友们，有种一再确认他们下一秒也仍然会在这里的微末不安。但这些都被他的笑容掩去了，任何与开心快乐无关的感情都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喜极而泣或是委屈难过的泪水。
“阿纲，你看起来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太好……”
“是不舒服吗？要不、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山本敏锐的看出纲吉灿烂笑容下藏着的萎靡，沢田纲吉确实是瘦了很多，少年帽衫襟口的锁骨嶙峋，高高突起比之前还要漂亮精致的痕迹，眼窝深陷，睑底青黑色浓重。如果不是那双明褐色眼瞳盛着一如之前的光，山本武都要怀疑他家阿纲是不是被掉包了。
“什么！十代目身体不舒服吗？！”
“可恶我这个左右手不在您手边，无法侍奉您！”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冰凉的脸颊，沢田纲吉摇头。他依然绝口不提在这里他走过的一路忐忑，更不提起此前经历的那些悲伤痛苦之事。不好意思笑了笑，沢田纲吉一边止住狱寺君通过自虐方式来向他忏悔赎罪的行径，一边讪讪的抓了抓蓬松的褐发。
“我没事的啦！可能因为最近都睡的很晚……这边的漫画都结束连载，很多游戏都出了好几版，就一直贪玩在熬夜什么的。reborn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了唉。”
沢田纲吉苦着一张脸，惨兮兮的叹口气便将话题转移了。
他若无其事的模样太过自然，使得一直在他身边的彭格列初代，彭格列x5世和弗兰都抬眼看向他。六道骸要去现世，帮沢田纲吉联系白兰，斯库瓦罗和贝尔，今晚都不会回来了。在场的三人就看沢田纲吉睁着眼向小伙伴们说瞎话，仿佛这些时日里食不下咽，夜寝难眠的受难者不是他本人似的。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年少彭格列x世恹恹倦倦卧床，形容消瘦，精神萎靡又皮包骨头；连他们都要信着『没事』的鬼话了。若不是沢田纲吉这两日有显著好转，家政满点的刀剑付丧神们将一切觉得能让他尽快增长体重的东西递到手边，陪他散步，纾缓骨骼僵硬和肌肉酸痛；否则沢田纲吉现在绝对已经骨瘦如柴，根本上不了明日的战场。但即便如此，大家也没拆穿他的坚强，或许视频那段的狱寺和山本也不相信这番说辞，可也没戳破谎言。
山本和狱寺之后又同沢田纲吉谈了些别的，提及小春和京子，又说起奈奈妈妈。reborn最初骗家里说他去森林特训了，一周后他还是没回来，便继续编造谎言，说他去意大利做交换生去了。甚至非常恶劣的，用变音器佯作是他给妈妈报备，打了几通电话。家里孩子们一如蓝波、一平和风太也是被如此告知的，担心他们会不小心说漏嘴。
沢田家孩子们刚知道的时候还没什么想法，每天吃吃玩玩闹闹，可没过几天都生出想念纲吉的难过。一平每天都会问碧洋琪和奈奈妈妈『阿纲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蓝波哭过两次，都被心情不好的reborn给揍了，最后扑进妈妈怀里凄凄惨惨哭累，睡着了。至于最懂事的风太，也有晚上在被窝里偷偷掉过眼泪，白天都超乖巧的倚在妈妈身前身后。
小春和京子去并盛神社求了平安符，拜托reborn给他。女孩子们也有埋怨他，走之前不跟大家讲一声，小春还想跑去意大利探望他，最后被碧洋琪给劝下来了。沢田纲吉听着，几乎不说话。在他的世界和时空里，沢田纲吉是个非常重要的人，大家都会牵挂思念他。感动吗？岂止是感动，心脏柔软的沢田纲吉本应该要泪奔成狗，止不住哭嚎才对的——
可是他唇边仍挂着温柔灿烂的笑容，眼睛里光芒亮若琉璃，剔透又脆弱。只是笑着，一滴泪也不流。他就那样无比冷静而开心的坐在狱寺与山本面前，并不知道他已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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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宝贝儿们新年快乐！汪年旺旺！(●&#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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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纲吉自然是突然成熟到让人害怕心疼的地步，才会说他病入膏肓的。我有时候表达的根本意思会藏在表面文字背后，这么写是很绕，但我风格和喜好就这德性qu□□□□□□
◎第一更。

第114章 好久不见
……
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这些时日里所遭受的事情，对他为人处世的态度，甚至性格上造成多大的改变。世界第一杀手一直循序渐进，在不伤害他柔软丰沛感情基础上，以日常方式摧毁他的三观和认知，再在战斗中晓以温柔。这种一大棒一糖果的方式，再用伙伴和羁绊来美化一下黑手党世界，就让沢田纲吉傻兮兮的陷入同黑手党交朋友是正常的，没有代价的错觉。
虽然这样直白来讲很残忍，可reborn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与自己的教学目标没有偏移。沢田纲吉每天唠叨着绝对不会成为黑手党首领，绝对不会继承彭格列家族。reborn也任由他自我催眠，不跟他在这方面废话太多。可在沢田纲吉捂着眼睛逃避现实的时候，他确实也是被引导着一步步向黑手党教父的位置上前进的，每一步都走的很稳。被温水煮蛙的方式对待，沢田纲吉到纲吉&#183;彭格列，不消几年，或许在沢田纲吉成年之前就会大功告成。
然而在reborn算计好的一切中，唯一没算到的是「意外」。但这也非世界第一杀手的错，毕竟在他们所在的世界，没人能使运筹帷幄的reborn置身意外；而来自异时空平行世界的恶意，世界第一杀手不是神明，很多事情能有先见之明，却不能预测未来。
在培养沢田纲吉成为彭格列家族首领的漫漫之路，出现的唯一纰漏使得沢田纲吉这只已经在70多度热水中的天真小青蛙，脱离掌控火候增加的reborn监管，突然被扔进了烧开沸水里，吓得吱爪乱叫，等冷静些了解自己处境后——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都大彻大悟了。
那些在暗黑本丸里所遇到的所有心怀善意，却要用恶意来掩饰的刀剑付丧神们，就像是旺火填薪；日本号不知所踪和大典太光世死在他面前，则如同一种启示，使得沢田纲吉自愿盖上锅盖，愿意承担与能够不失去任何人的强大力量所相对等的沉重责任。
在连番的，没有彭格列家族和reborn保驾护航的冰冷残酷现实中，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朝空有力量却没有相对应心理素质的张牙舞爪，几次扼住了他的咽喉。如果没有刀剑付丧神，在第一时间他就被彭格列家族被reborn重新保护起来，或许沢田纲吉也不会革新换面成如今这过于成熟冷静的模样。可当他知道这世界上，比他所遭受到的折磨、痛苦、绝望还要深还要长的灵魂时，沢田纲吉就无法再满腹怨气的去想「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别人了」。
要使他们的灵魂得到解救，不想要再失去任何人——
痛彻心扉能让一直记得那份苦楚不甘的人成长，变强。而恰巧，沢田纲吉是个喜好念旧情的人，因为他而失去未来的人，将成为永远化不开的罪，解不开的怨，埋在他心里。
曾经尤尼&#183;吉留涅羅被白兰&#183;杰索逼到了绝境，选择自毁来使arcobaleno们重生，沢田纲吉能为此暴怒，首次在战斗中摧毁掉他所责怪罪人的存在，夺取他的性命。那么到他自己犯了这种错误时，也并不能三言两语轻松释怀。他不能原谅自己，尽然他知道大典太光世以身涉险，将他救下并不是想看他掉眼泪，无穷无尽陷入自责懊悔的深渊。
“那么明天的审神者大会……拜托大家了。”
战斗无关的思念之话现在并没那么紧要，搁置到一边。沢田纲吉将全新的周全计划讲给山本和狱寺听，指定两人在各自本丸准备一下，等待骸的接应，以骸的幻术布置出他们仍在本丸的假象，然而实际上本尊早已来到纲吉的本丸汇合。沢田纲吉需要山本和狱寺保证，他们的本丸最早也要在审神者大会开始后，才能察觉到审神者不在的事实。
这其中的时间差将是计划能否成功进行的首要条件。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一口应下，摩拳擦掌的就准备起战斗装备。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四日有余，想要去沢田纲吉身边的迫切从未减少过。到十代目/阿纲身边去。这是沢田纲吉刚被发现失踪时，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第一时间萌生的念头。他们跟高喊「极限寻找沢田」的笹川了平翻遍了整个日本，也没寻到蛛丝马迹，最后还是世界基石持有者们聚到一起，才有了结果。
可是彭格列并没有能够穿越存在200年时空距离的平行世界，短暂时间内也不可能做到。他们只得望梅止渴，焦灼苦等有突破性进展的时日。最初不够谨慎的借用这个异时空平行世界专职守护历史，扫除历史篡改者的检非违使，却是差一点饮鸩止渴，害死了沢田纲吉。检非违使固然有打破时空壁的力量，可时空裂缝的撕扯力也会摧毁人类的灵魂。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会开展二期计划。六道骸与在技术还没完全时，在同reborn进行无人得知的商议后，带着弗兰以灵魂状态被第一波传送到这世界；狱寺隼人知道的时候简直气炸了，不管怎么想都应当是他这十代目左右手先去才对的！可负责这计划的reborn和尤尼并不肯放行，直到技术完全成熟，设备等修正后，他才和肩胛骨(山本武)一同来到这里。笹川了平本也是要来的，可最后却和云雀恭弥一同分配到意大利，清扫时空蛀虫了。
没有玛雷指环平衡的横向时间轴产生混乱，所引起的一系列后果相当严峻。放云雀恭弥这种太过随心所欲的家伙去异时空世界太过危险，事态将会失去可控性。rebron便当机立断的以学生迪诺&#183;加百罗涅为祭品，将定要将诱拐并盛学生之徒咬杀的风纪委员丢到了意大利。而因彭格列x世这边战力少了两位，暗杀部队varia便派了作战队长斯库瓦罗&#183;斯贝比尔和天才杀手贝尔菲戈尔出差，中间又有多少势力层面的扯皮不再多说。
至于白兰&#183;杰索，是以尤尼那边为由而出动的助力。不排除白兰闲来无聊，想要搞事情的跃跃欲试。可在这紧要关头，为了保证沢田纲吉的安危，博弈所要面临的巨大风险都是值得的。临行前，由大空属性的——arcobaleno奶嘴，玛雷指环和大地指环为媒介，与异世界异时空的大空属性彭格列置换遥相呼应，以此为向标，寻到了前往沢田纲吉身边的道路。
而当他们回来时，白兰所持有的玛雷指环和纲吉所戴的彭哥列指环，横纵时间轴相互共鸣交错，十字空间定位，自然能顺利找到归路。再者两个世界的伽卡菲斯都已经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在乎世界稳定的监视者自然会在需要的时候对他们施以援手。整个计划万无一失，沢田纲吉只要在时限前将自己遗失的那缕灵魂带回来即可。
坐镇原世界，等废材学生蠢纲回家的reborn没让前去迎彭格列x世的任何人替自己捎话。他想要对沢田纲吉所说的话，在检非违使挟他仓促见面的那时，已经全部交代过了。只是大概当时脑袋受创，精神疲倦的缘故，沢田纲吉至今还没记起来有这么回事。
当晚，夜深人静的时候。
本丸所有刀剑付丧神已经睡下，沢田纲吉躺在被窝里，透过窗遥望冷清冬月，耳边是闹钟滴答滴答走针，挥之不去的细碎声。这声音按照以往很烦人，会扰的他难以入梦。可今日，沢田纲吉心里数着每一针，直到子夜将过，空无一人的寂静黑暗房间里自窗缝吹来凉意。
“……骸？”
骨碌起身，沢田纲吉半跪在被褥上，就着月色朝房门口望去。
睡前由一期一振关上的门并没有响动，可他还是感知到了骸的气息。就着暗色，除了窗外冽风晶莹呼啸，沢田纲吉眼前能看到的只有散发出幽冷一星绿意的四叶车轴草，遥远而微弱的莹玉色陪伴着他。明褐色的眼瞳稍移，所凝望的便挪到了墙壁上，樱吹雪的壁纸上樱花暗面像是窥视一切的黑影蛰伏隐藏。
无人应答。
大概先去弗兰那里了吧。
沢田纲吉如此想着，从被褥上挪开，下床将要穿的衣物从柜子里拿出来。长裤帽衫，棉服手套，还有他的护身符。将睡衣换下来，地龙烧得极旺很暖，沢田纲吉将蓝色小鱼御守塞进贴身的黑色半袖绒衣里，理了理外面棉衫和帽衫的领子，把袜子穿上后等约好的大家到来。
感觉经过两个多星期由刀剑付丧神们帮忙更衣，他自己穿衣服就变得怪怪的了。人要是堕落，不需要几日就能完全沉沦啊……沢田纲吉有些好笑的这样想，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除了妈妈，还有谁会事无巨细，将他当难以自理的小孩子那样耐心体贴照顾。
27毛线手套塞在口袋里，沢田纲吉把玩着掌心那几枚能够抵消世界规则限制的指环，素银戒身光洁无瑕，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光如庭园里铺满的明亮白雪。他现在心里很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有点像极地风骤停后，整个世界都可怕无声的那种死寂阒静。
他就在这种极端静默里想了很多事情，没过一会儿。屋外似乎有一声隐约的敲击声，两声，三声，四声。之后沉寂了，不一会儿又开始响起。声音的来源很清楚：有人似乎用什么坚硬的东西敲到了木板，亦或者是楼梯扶木上。笃笃笃笃。制造这声音的主人绝不会是刀剑付丧神，夜里视线不好的太刀和大太刀都会提灯，夜视如白日的短刀，以及稍微差一些的打刀也不需要扶着梯木上下。本丸唯独会扶的，除了之前腿脚有伤的沢田纲吉，就是失去了面容的三日月宗近。沢田纲吉走向房门，他心里这时所怀的心情已经难以考究了。
因为太过复杂了。
而他打开门后，看到银发碧眸的俊美混血少年和爽朗帅气的黑发持刀少年，下唇神经质的抖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使劲咽了一下口水，身体不由自主的倚向门框。沢田纲吉当时情绪太过繁重复杂，唯一能小声说出来的话，竟只有这两人的名字。
“狱寺君，山本……好、好久——(不见)”
话音未落，就被圈进了夹杂着雪意的冰凉湿冷怀抱中。狱寺和山本都是冒雪来的，沢田纲吉被银发的岚之守护者保住的时候，脸上表情还有些呆呆傻傻，双手保持原样，连轻轻回抱一下都忘了。怎么说呢，见到真人的时候，他心里那块上下梗着的石头才哐当落地。
狱寺君和山本同学是真的来了。
这种意识慢半拍的给了他一脚，结果有些宕机，重启无能了。真是好笑，也好蠢。沢田纲吉卡了下壳，在他面前总会习惯性自责的狱寺隼人已经开始喋喋不休的细数自己的过错了。狱寺君总是这样，过分热诚，而将一切都奉于他。
“唷，阿纲，好久不见。”
“肩胛骨！你这家伙，刚见十代目就这样无礼！”
“不要这样啊，章鱼头。”
黑发的雨之守护者一如上学时那样，嘻嘻哈哈的乐天派。纲吉还是更熟悉也更喜欢山本这种见面方式，忍不住要跟着笑起来，将脑袋埋在自己最尊敬十代目颈边的狱寺隼人先炸了毛。一边抱着年少十代首领，一边扭过头，呲牙凶他，嫌弃他总是在十代目面前太过随意。
“哈、哈哈哈哈不要吵架啊，狱寺君，山本。”
这种菜鸡互啄又智障儿童欢乐多的相处方式才是常态，沢田纲吉乐出声，想起以前他俩争谁才是他的左右手。狱寺君一本正经的在较真，山本就认真的跟他抬杠，俩人从左右手到肩胛骨，鼻毛……现在想想，那时虽然感到丢人，但真的很开心也很有趣。
沢田纲吉这样想，笑得眼角都掉出泪水也止不住。这才是他在罹患上侵入型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后，第一个发自肺腑感到愉快的笑容。虽然这样对狱寺君和山本很失礼，可是沢田纲吉就是止不住笑声，最后连同不明所以的山本和狱寺都挂上了笑容。
真的。真的好久不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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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22号周四零点前要写够4w2的榜单，这两天会一直不定时掉落更新。希望大家食用愉快。每章掉落间隔时间可能有点长么么哒。

第115章 竹取公主
……
本丸深夜里静悄悄的，六道骸带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潜进本丸后，只去见了小徒弟弗兰，便又离开了。沢田纲吉甚至没能同他打个照面。
超直感也只接收到六道骸来去时细微的精神波动，如雁过无痕，叶落无声。沢田纲吉只知道明日骸不会同自己一齐行动，还有斯库瓦罗与贝尔，他们要趁审神者大会的骚动，绕到后方包抄八坂家族。即便沢田纲吉没能一举拿下八坂迦微，六道骸也决定先将沢田纲吉被带走的那缕灵魂给解救出来。这是沢田纲吉的突袭计划被采纳施行的重要前提。
沢田纲吉想救那一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可以。但前提是他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在行动失败后也能够回到原有世界。六道骸从未将「唯一性」缺失的精钢硬铁放在眼里，附身于时之政府的眼线(狐狸式神)身上，他能够探到的辛秘远不止年少首领拜托他的那些。
沢田纲吉心疼怜悯那座暗黑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可时之政府管辖下的成百万座本丸，又有多少座本丸如沢田纲吉可怜的这座暗黑本丸一般凄惨，甚至更惨呢？沢田纲吉有那么多柔软温暖挥洒给这些，从存在根源就无价值的破铜烂铁吗？即便他自己认为有，六道骸也不会容忍这些家伙将沢田纲吉拖累下去，也不允许沢田纲吉凝视太久。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凝视着你。
六道骸是从深渊爬上来的，抓着沢田纲吉绝不松开他衣角的双手。绝望深渊是没有至境的，从没掉进去过的沢田纲吉永远都不知道那里有多黑多冷，他就像站在边缘的悲悯神明，他的温柔和善意就像投入其中的一细蛛丝，所有沉沦之人看到了都想得到这份救赎。可沢田纲吉是心怀慈悲人类，并非能够普度众生的无情神明。他所做的一切虽都昭示着灵魂的强大与纯粹，可是这份强大与纯粹在刍狗万物间，也正是因为渺小才能印证。
诚如天空辽远，却无法被丈量。
有时候六道骸会痛恨沢田纲吉的温柔，散发热度与辉色的光消耗着自己，从没意识到他绝非永恒，是脆弱而有限的。渴光的卑劣黑暗之物总有一天会吞噬掉他。那么与其有这样的一天，六道骸冷酷的想，还不如在这之前，将沢田纲吉生吞活剥进自己腹中。
反正他本就有罪，随便他本就是恶。
而在那一天之前，六道骸被光暖热的微末方寸里，仅存的人性驱使着他在走向极端前，克制住那份嫉妒和独占欲，用双手去仔细呵护。疯狂而又偏执，六道骸自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人体实验中活下来后，从没矫正过灵魂的扭曲。他将底限设置为连自己都傲慢别扭的否认存在，可一旦谁踩中雷区，便瞬间翻脸，残虐狠毒，将此间变作地狱。
『这世界果然不足取，干脆全部消灭掉算了。』
——如果此生没有遇到沢田纲吉的话。
现在的沢田纲吉并不懂六道骸在他身上投射的感情是何等病态，但他知道骸对他计划的嫌弃下，是切切实实为他着想，以他的安全为出发点的。虽然这其中也夹杂着个人因素。可这一点也不影响沢田纲吉对六道骸的感激和感动，尤其在清晨六时，弗兰揉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而精神萎靡的推开他卧室的门，奶声奶气的向他汇报——
“兔子boss，me已经按照狐狸师傅的嘱咐，在本丸布下幻象了。”
从这一刻起，本丸所有人将视金发的彭格列初代首领giotto为年少主公。跟着年幼却相当可靠的幻术师一同来的giotto向x世及其家族成员微笑，年轻的彭格列x5世则满脸复杂，琥珀如玉的眼瞳扫过银发与黑发少年，心里对未来将绶冠为黑暗世界之王的平行世界曾曾曾爷爷的伙伴们很好奇，作为上位者也习惯性的去揣测是什么样的人。
家治&#183;彭格列知道斯库瓦罗&#183;斯贝比尔和贝尔菲戈尔，那是他所在世界的彭格列x世xanxus&#183;vongola的雨之守护者和岚之守护者，彭格列历史上有他们浓墨重彩的传说。
黑发雨守和银发岚守此时衣衫有些凌乱褶皱，头发也飞起一绺，仪态不够得体。
在刚来的时候，他俩同年少首领又交流了一番真挚感情，后借沢田纲吉气色不佳，顺势将他给拐回了床铺躺下，睡不着也闭目养神片刻。三人就像以前在沢田宅留宿时那样，亲密无间的和衣抵足而眠，如这世上所有好朋友那样就着月色说体己话。一搭没一搭聊起的都是在失联时日里，没能及时分享的各种细节琐碎。
这有点像是彩虹代理战的时候，大家一组为reborn的胜利和自由奋战，被随时随地都会响起的战斗倒数警告不胜其扰，只得和衣而睡，眼皮子打架也要时刻准备战斗。最有意思的是有天也是深夜，一仗刚平，躺床上还没一分钟又要爬起来去战斗。三人谈及这些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沢田纲吉眉眼弯弯，回忆起许多那些吃过好多苦头，以为难以熬过的曾经。
“十代目……我很想你。”
黑暗中，躺在他右侧的狱寺隼人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声音轻轻的这样侧身道。左边山本没有作声，可也挨得极近，以相当亲密的姿态将他半边都揽在怀里。这是同他一路并肩作伴的伙伴们，现在就在他身侧，亲昵如左右手，也如肩胛之骨。
“我也很想你们，很想妈妈，很想念大家。”
如同呓语，沢田纲吉在充满安全感的温暖，甚至有些燥热的床铺间含着浓郁困倦如此道。山本和狱寺君身上的味道萦绕在他鼻尖。恍似回到了家里，他的那张单人床上，沢田纲吉甚至嗅到了妈妈总偏爱用的那瓶洗衣液的香氛，还有晴空白日烘晒衣物的焦熟麦子的味道。
夜。岚，雨和大空彭格列指环在黑暗中闪着细微月光。月光下闲游的细雪密密坠下，一些和白日间殊异的思想填满了沢田纲吉的梦乡。没有任何悲伤与难过，沢田纲吉做了个美梦，梦里他悬身在长春藤和树枝上，有脸庞模糊，满溢着笑容的男人仰脸朝他俏皮眨眼。
『咿呀，今天的惊喜竟然是竹取公主啊~』
以后语声便沉寂下去了，月亮在他所惬身的树木更浓密的枝间隐灭，沢田纲吉就在落叶上相倚而睡，虽懒惫于理解，但仍倾听着低微轻言，掺杂着苔藓上春风的耳语声。似乎有谁站起身来，为他做了一个长春藤冠，闻到那些被撕碎的叶子的香味。
如梦似忆。
这些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可他却没有丝毫印象，除却此番回忆起。只记得最后白月的青光也已隐灭，他睡意浓重而脑袋沉沉，仰卧在一片云彩上。沢田纲吉睡了几个小时——
接着晨曦到来，他被狱寺君和山本焦急的呼声唤醒了。
“十代目……”
“唔，已经到时间了吗？狱寺君。”
“……嗯。是该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狱寺隼人似有难言之隐，表情凝重踌躇，像在纠结。
“怎么了吗？”
沢田纲吉打了个呵欠，双眼惺忪又有些发直，他刚刚那几个小时睡得很安稳，醒来之后有种满足的舒畅感。五感比睡前敏锐很多，精神和心情都变得松快而充沛了。轻而易举察觉到狱寺君的迟疑，年少首领抓了抓蓬松褐发，歪着脑袋如此发问。
回答他的却是挂着有趣笑容的山本。
“没什么……只是阿纲睡着的时候在说梦话。”
“噫咦咿——？是这样吗？我说了什么？”
“红色的鹤也很好看。”
“欸？什么？”
山本说的话完全听不懂，沢田纲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十代目一直再说『红色的鹤也很好看』！”
“咦？这是什么意思呢？”
“要问阿纲做了个什么梦才对吧哈哈哈。”
“是这样哦……可、可是我不记得了呀。”
醒来忘记了一切，只留下是很美好很开心的梦。
梦境这种东西，被忘记也很少有人去执着追究，反正也不可能想起来。三人就是在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揉着朦胧睡眼的弗兰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彭格列初代首领和彭格列x5世。年幼的天才幻术师完成了师傅交待的第一项任务，接下来是要帮兔子boss和章鱼头他们伪装成刀剑付丧神。弗兰仍记恨着章鱼头曾用干奶酪块敲他脑袋的事情。
“谢谢弗兰了。”
可怜弗兰这么小的孩子也要为战斗出力，强打起精神完成任务。沢田纲吉将口袋里的一枚串了红绳的银戒挂在了祖母绿瞳底绘着黑色倒三角印迹的年幼幻术师颈边，弯腰摸了摸孩子柔顺青发。明褐色眼睛里漾满温柔，沢田纲吉朝他微笑。
“进入会场的一切事宜，也麻烦弗兰了。”
五枚能免除限制的指环，六道骸索走一枚，还剩下的四枚由沢田纲吉、弗兰、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瓜分了。giotto不出战自然不需要，而原本就是这个世界原住民的彭格列x5世自然也是不受到任何世界规则的限制。灵魂状态不便战斗，弗兰带他们进入审神者大会会场之后，由他掩护弗兰在第一时间逃离战场。毕竟是八坂迦微以为困在灵笼里的灵魂，堂而皇之出现在他面前，也会打草惊蛇。打架这种粗暴工作，交给他们这些能操纵自己身体的人就好。
“白兰传话说在会场内碰头，见机行事协助我们。”
“那么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临行工作在天光大亮前就全部就绪。
雾气与幻术的掩护下，沢田纲吉带队，彭格列x世家族成员外加彭格列x世首领，一行五人站在本丸前庭所建的时空传送设备前。最后一次确认无误后，由沢田纲吉摁下了传送键。自仪器罗盘上泌出细碎萤光，沢田纲吉朝送行的giotto抿了个小小的笑容。
“大家就拜托你了，giotto。”
“安心。x世，武运昌隆。”
被留下的彭格列初代首领勾唇，慈爱一笑。他最偏爱的后裔现在不需要他了，老家伙力所能及的也只有替他守好后方，借这孩子一把力。这大概还是第一次，x世战斗时，他不在彭哥列指环中注视着。但giotto并不担心，毕竟还有这个世界彭格列指环的初代看顾。
晨七时，时之政府召开审神者大会的当天。
失眠的沢田纲吉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醒了。他更衣下床，推开卧室的窗，睁眼一看，庭园里铺满了明亮白雪。恐怕是由于屋檐房顶上降了冰霜的缘故，砖瓦在晨曦中闪闪发光。沢田纲吉慢吞吞下楼，在游廊时深深地吸了口气。
喝茶养老组已经煮好沸茶，活动一番后围着搬到游廊的被炉赏清冷晨景了。今日进行内番的刀剑付丧神忙忙碌碌的为大家准备饭餐，打扫卫生，喂马洗衣；出阵的队伍检查各自的装束。年少审神者这么早的起床，不少刃都感到又稀奇又忧心。
“啊啦…主公大人又一宿没睡吗？”
戴着瓷制华丽面具，绀蓝柔亮发边金络轻轻晃动，深蓝内番服里套着连体毛衣，衣品和高岭逸俗气质完全相悖的三日月宗近捧杯，循着脚步声温柔发问。上了年纪就会觉少的脱线老爷子乐呵呵的摆手，慈蔼的招呼年少审神者靠近些，建立亲昵的skinship。
“没有。只是今天醒来的早了些。”
年少审神者蹭到天下五剑最美一振身旁，接过莺丸泡好的茶水。坐在游廊边，披着粟田口太刀送来的厚衣，年少审神者眺望冒出庭园四方，也能看到的后山那棵枯败参天之树。抬手指了指，突然扬声发问，好奇那是一棵什么品种的树，会开出什么样的花，结出什么样的种。
“啊，那个啊。”
“是尤克特拉希尔(yggdrasil)。”
莺丸和小狐丸顺着年少审神者的手指望过去，说出名字。
“世界之树？”
“意思是它会生长到贯穿天空的巨大之树吗？”
年少审神者饶有兴致的追问。
“啊哈哈哈哈，如果是那样也不错。”
“名字是曾经生活在本丸的某位付丧神取得。”
“小狐听说，在冬至晴朗无云的月夜，那树才会散叶开花。柔软的长春藤会缠绕着树干，攀挂在枝芽如披散长发。潮湿藓苔润着沉睡在繁叶脉络上的竹取公主的双眼。”
“浴在月夜中的辉夜姬吗？真美，你们见到过吗？”
“我们吗？并没有哦。”
“那就是传说咯，很浪漫相遇。”
年少审神者呷了口热茶，继而叹息般赞道。
“但取名的那位付丧神见到过哦。”
“嗯……那可真是幸运的家伙啊。”
“幸运……吗？那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否幸运吧。”
“说的也是。”
年少审神者并未追问是哪位付丧神有这样旖旎奇遇，他本就是随性发问，并不追根到底答案。明褐色双眸微微眯起，遥望着那株枯枝压满白雪，远观像是梨花或苹果花繁茂缀满的世界之树。心里蓦地微微一动，年少审神者笑了起来，语气欢快许下愿望。
“希望未来能有同坠入凡尘的辉夜姬相遇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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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大战前铺铺感情线。
相信我不说，宝贝儿们也知道‘竹取公主’是谁xd

第116章 白兰·杰索
……
沢田纲吉此时心里有些许紧张，表情却没丝毫慌乱。
审神者大会会场内外人流往来络绎不绝，比演习场和万屋所见到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还要多。召开大会的场所是时之政府中枢建筑，比现世国会议事堂还要宏伟的复古城堡式建筑，风格一点也不和风，华丽风雅却不缺丝毫。
建筑外有足以容纳进行举国阅兵典礼的广场，因为刃流而热闹非凡。万屋有店家趁机申请了出摊许可，在划分明确的商业部分贩卖食物饰品之类的，倘若再点放点欢快音乐，抬几架花车；或等日暮西山时，挂上灯笼，再点燃烟火。就更像是一场庆典，一次全民盛宴了。
参会审神者只被允许携一位刀剑付丧神入场，一并带来的其余刀剑付丧神就逗留在更有趣的广场等候散会，然后陪同自家审神者返回本丸。沢田纲吉事先没搞清楚能偕同的刀剑付丧神人数，照这大会规定，他们一行五人将有三位被拒之场外。
站在离安检处偏僻的地方，路过的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都能看到——
有一容貌清秀可爱的褐发少年审神者对来派大太刀萤丸温柔的说话，旁边记忆不好的源氏重宝，髭切相当稀奇的在非战斗状态下不爽的绞眉，似乎是对什么事情充满了责怨和不满。而贴着他站的陆奥守吉行倒看不出有什么焦虑，笑眯眯的环视周边，与其目光相对的审神者和付丧神都会得到一个爽朗健气的微笑。被四位刀剑付丧神包围着的年少审神者稍稍偏脸，只顾同萤丸聊天，完全无视了满脸苦相烦躁，一直忍不住摸索口袋的压切长谷部。
这是沢田纲吉与他的伙伴们。
面无表情的软萌正太萤丸是弗兰，会不爽的髭切则是彭格列x5世，比别家本丸陆奥守吉行多了几分天然的是山本武，而那个焦躁到一直摸口袋，实际上是因为遇到麻烦事而撩起烟瘾的狱寺隼人。他们正在费神该如何全员通过安检，顺利进入会场内的。
沢田纲吉正在询问年幼幻术师，是否能够用幻术隐去狱寺隼人，山本武和家治&#183;彭格列的行踪，使之通过安检仪器时也不被发觉。遇到这种突发意外，年少首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慌张，他表情不变，声音相当冷静而有条理的逐一提出解决方法。
兜里无烟来解瘾症的压切长谷部表情阴鸷，低声咒骂“可恶！六道骸那家伙收集的情报也太不靠谱，这种事情要提早说啊！”持续焦躁难缓。
“安检设备里有热红外人体感应器。”
面无表情的萤丸摇了摇头，叼着棒棒糖，口齿不清晰的这样说。幻术是一种完美的视觉欺骗，是将眼睛所能视的存在扭曲后，反馈给认知的。然这种高超的幻象并不能改写事实。幻术师将某个人的存在隐藏起来，本质是能够使大家产生那处看起来无人的想法。但可探测静止人体的红外热释感应器是没有主观意识，不可能被欺骗的。
得到否定答案的沢田纲吉皱了下眉，抬眼朝远处正在一一进行安检排查，无论审神者还是刀剑付丧神都要卸下武器，进行严格记录的役人们。为维护秩序，时之政府甚至派出多批狐狸式神，在长长的等候队伍外跑动。会场外到处是眼线和监控，要干点什么违纪违法的事情真是一目了然，如果混进去的方法不够高明，应该会马上被请去喝茶的吧。
沢田纲吉郁闷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会场大门。
明明已经顺利拿到参会邀请函了，却因为难以全员进入而一筹莫展。沢田纲吉今天也在各种意外中学习到了plan b的重要性，心有戚戚然的瞪天发呆，希望能突然冒出个靠谱点子。
“找找有没有后门，我们装成工作人员混进去怎么样？”
突发奇想的年少首领干巴巴这样说，他明知难以获取，彭格列家族和极纮社努力很久也没搞到会场人力资源管理安排等诸如此类的幕后讯息。突然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伤，长叹口气，沢田纲吉头大的捂脸。成掌的指缝突然溜过一道艳红。
掀眼看去，是飞快从广场一边跑向安检处，示意了什么证件然后进入会场的狐狸式神。大概是狐之助893716号或者空之助378944号之类的，沢田纲吉并未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时之政府的狐狸式神失去了敬重之心。以前他还会很认真，又有些畏怯讲人话的狐狸，尊称一声「狐之助先生」。而现在，那些心情都荡然无存。
或许是太多人在他耳边念叨狐狸式神都是万恶时之政府走狗帮凶的缘故？沢田纲吉无从可考，他只知道自己在苦闷沉思中，突然想被启明思维，有种恶从胆边生的妄为促使他生出一个非常剑走偏锋的主意来。如果无法以人类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的身份混进去，他们可以化作狐狸式神啊。胁持绑走三两只狐之助，就算会引起时之政府的主意，也不会引起骚动啊。
沢田纲吉暗搓搓的把新计划告诉同伴，得到赞同的呼应。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对沢田纲吉的决定从未有过否定，俩人一个天然黑不怕事大，一个脑残粉以十代目是瞻。有自我思考方式的年轻彭格列x5世目前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又时间太过紧迫就点头答应了。至于年幼幻术师，弗兰对性格温柔又给自己买糖果饼干的兔子boss是言听计从的，小孩子天真烂漫，直觉敏锐，谁对自己好全靠本能来判断。
被食物链顶端的云雀恭弥下定义为「草食动物」和「小动物」，沢田纲吉从小到大都处于食物链被欺压的底部，虽然他长有狮子的獠齿和利爪，但猎食者的特征全给他用来卖萌了大概。人畜无害，谁也能没事揉捏两下，沢田纲吉就一直是如此又软又怂的可怜小天使。
如今，曾经的小天使也被社会大染缸给带坏了。这世界大概诚如六道骸所说过的，已经不足取，干脆全部消灭算了。年少彭格列未来x世一行人挪步到广场，痛下决心要趁狐狸式神不备，逮住三只以混进会场内。沢田纲吉和弗兰负责盯梢放风，狱寺山本和家治抓住时机果断下手，青年体型的伪装付丧神藏在灌木丛中，悄悄静静，连气息都放缓了。
沢田纲吉盯住了一只黄粉杂毛，体型娇小的。它游离在队伍外，看起来也没那么机敏。明褐色双瞳紧盯着不放，年少首领通过无线蓝牙向行动组不断传递消息——
“目标一号过去了，西南七点钟方向。”
“现在是你们十点钟方向，它停下来了。”
“等等，好像是在——”
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沢田纲吉目光随狐狸式神的移动，可是盯着盯着，他的视野就被某物给挡住了。自己赶忙走两步，绕开阻碍物继续追寻，可那绊着他视线的障碍物也很烦的一直移动，两次三次，沢田纲吉有些气急败坏的收回目光，聚神去看那讨人厌的障体。
抬眼，才发现总粘着他的不是什么建筑设施，而是有血有肉的活人。非常俊美帅气，白发胜雪，瞳孔在冬日辉色下折射出剔透明亮的紫水晶光泽，左脸脸颊上有倒皇冠状的紫色印记。
“白、白兰？！”
“yoho~纲吉君在这里做什么呢”
和被熟人吓了一跳的沢田纲吉不同，歪头笑吟吟看着他的白兰&#183;杰索磊落在他面前，因身高差距而低下头看他，从迎光到逆光，陡转为暗调紫罗兰色的双瞳微微眯起。曾经毁灭世界的密鲁菲奥雷家族首领的气场也瞬间从无害成了富有攻击性的胁迫感。
“………………没什么。”
可能因为曾经针锋相对，处于你死我活敌对位置的缘故。
沢田纲吉虽在彩虹代理战时同白兰成了朋友，也是在尤尼现世复活，愿意相信白兰的前提条件下。但怎么说，和解释然之后，私下单独相处时还是会觉得气氛怪怪的，很僵持凝重。可能也是因为没有共同话题的缘故？沢田纲吉总猜不透白兰的想法，智商情商都很高的前任大魔王也挺喜怒无常的，沢田纲吉总是笨拙的摸不清对方的发作点。
蓝牙耳麦兹拉兹啦一阵电流，随机传来山本和狱寺的声音。沢田纲吉小声的向他们解释“遇到白兰了，计划先暂停一下。”然后仰着脸，看着身上有甜腻腻棉花糖味道的雪白少年。
“什么计划暂停了呀，纲吉君~”
沢田纲吉不大愿意交待实情，他总觉得在白兰面前会无缘无故的矮一头。不是说身高，是指气势气场上。明明他做什么都跟白兰没关系，却在这笑眯眯家伙跟前，总会觉得心虚。
『或许是你觉得自己杀死过他一次。』
reborn曾跟他分析过一次这份无端的心绪，沢田纲吉觉得有几分道理。可是吧，那一击是白兰自作自受，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兀自在心里衡量一二三，沢田纲吉后来暗中觉得可能问题出在白兰身上，白兰有毒，他才会生出那么多奇奇怪怪想法。
甩锅利索，沢田纲吉不情不愿的在白兰整张俊美面容凑到自己眼前，鼻尖都要触到鼻尖的时候后撤了一步。声音飘忽忽，又莫名其妙感到心虚。慢吞吞给了周身纯净，内心绝非如此无瑕的家伙真正答案，沢田纲吉将还看着跑远的狐狸式神的弗兰向自己这边拽了拽。
“打算抓几只狐狸式神，然后装成它们的样子混进会场内。安检处要求，每位审神者只能偕同一位刀剑付丧神，但这边连我在内共五人……”
老实巴交的沢田纲吉一股脑就全给坦白了。
“嗯~是这样啊。”
一身素的白兰&#183;杰索听到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来，沢田纲吉有点痛恨他这样，喜怒不形于表是很厉害，可如果猜不到这家伙在想什么，就很让人困扰了。连沢田纲吉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想去解读白兰的想法，就、就是突然某日里，有了这种奇怪的坏毛病，之后一直改不掉了。总是凭直觉本能做事的沢田纲吉打从心底里，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又是具体什么时候养成这一习惯深恶痛绝，他也一点都不想让白兰得知这件事。
白兰一定会很得意的吧。
沢田纲吉不情不愿的如此想。他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将目光从这家伙好看的脸上挪开。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嘴巴里就自动吐出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寒暄客套话了。
“白兰，还要谢谢你专程来这里帮我。”
沢田纲吉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说这话的意义何在。或许、大概就正是因为没有什么意义才能这样像朋友似的聊下去天吧。和总能理解彼此心情的狱寺君、山本、了平大哥不一样，白兰对沢田纲吉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甚至不同骸、云雀前辈等天性悍然强者的另外一个世界。是沢田纲吉搞不明白，其实也不想要搞明白的陌生世界。
“嗯哼哼~纲吉君这样说就太见外了。我和小尤尼都很喜欢纲吉君，纲吉君不见了会觉得很寂寞呐~而且…纲吉君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嘛~没变成我不喜欢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看吧，这家伙有时候就会说怪怪的，难以get到点，达成同一电波的复杂话语。沢田纲吉绞起眉，思考自己要说接着白兰的话茬说点什么才好，还没想好便听白兰又继续说。
“或者说，我很开心纲吉君跟我更接近，相像了呢~”
沢田纲吉稍微有点懂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跟白兰沟通有困难了。白兰似乎总觉得自己跟他和尤尼是同一世界的人。尤尼想法如何，纲吉不太清楚，但他很了解自己并不认可这种理论。和白兰相像实在是太恐怖了，沢田纲吉还是比较习惯之前那种无限疏远的相处模式，而白兰却更偏向现在这种自说自话就握住自己的手，介于这一刻的亲密。
“……其实没觉得我们有什么相似点……”
彼此身体离得那么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沢田纲吉沉默了一下，忍不住直白吐槽。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怨念，行为上却没什么过激反抗。
“喂！白兰你这家伙要对十代目做什么！”
“哎呀，忠犬君这么紧张的跑过来，是担心我抢走你吗？”
“……请别那么讲狱寺君。”
被银发的岚之守护者瞬间打落白兰牵着自家十代目的手，继而藏护到身后。沢田纲吉无奈狱寺君的过度防备，听到白兰的话也忍不住心中腹诽，任谁经历过十年战都会对你产生心里阴影，一时半会消不掉。毁灭世界的反派大魔王形象深入人心，就是突然在尤尼圣光下，洗心革面也总觉得不太真实。但是眼前的白兰还什么都没做过，沢田纲吉拽了拽狱寺的衣服。
“白兰是来帮我们的，别这样狱寺君。”
叹了口气，从狱寺身后重新走到白兰面前。
“白兰，能帮我们潜入会场内吗？”
“当然~不过作为报酬~纲吉君要和我date一次才行哦。”
“什、什么！痴心妄想！十代目才不会跟你——”
“嗯，好啊。”
他已经不想再多废话什么了，向来好脾气又有耐心的沢田纲吉有些躁。怎么样都好，先进入会场是最主要的事情，眼看着时间一点点减少，他们是一伙的，别什么都还没开始就起内讧啊拜托！沢田纲吉那一瞬有种今后学习弗兰面瘫，告别吐槽帝的冲动。
“什、什么！？十、十代目嘤qaq”
“哎呀呀~这可真是惊喜啊。”
连戏谑提着要求的白兰都没料想到沢田纲吉会答应。十代目长十代目短，全身心都奉献给十代目的狱寺隼人瞬间石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
“怎、怎么可以这样……呜……”
男生跟男生有什么好约会的。钢管直破天际的沢田纲吉如此寡淡的想，能不能不在这问题上纠结了，可以说真的非常烦了。有些想要发火，但在沢田纲吉意识到自己因为这种琐碎细微生气后，有些被吓到。感觉自己跟变了个人一样，好微妙。
这么一反省，恼怒情绪反倒随风散了，沢田纲吉还是好好先生。
“啊哈哈哈听者有份，我也要和阿纲约会一次才行~”
“肩胛骨！十代目才不会跟你约会！！！”
“十代目十代目~等回去之后，一起出去玩吧！”
“me也想跟兔子boss去date。”
好好先生满脸麻木的看着眼前，重点瞬间被白兰带歪，将任务抛之脑后的伙伴们。他这个时候要说什么？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好date的，他回去想和京子来场浪漫的二人约会啊kuso！而在当事人自顾自的陷入旖旎粉色幻想中，无视争抢跟他去date的伙伴们时，一直在旁边已经对事态发展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彭格列x5世终于原地爆炸了。
“混蛋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约会吧！”
“都给我闭嘴！现在准备入场——！！！”
沢田纲吉的世界终于清静了，扯回自己也跑偏的意识，年少首领若无其事的抬头看澄空，内心和面皮都有任何羞愧感，反正不是他先跑题的。倒是现在披着源氏重宝，兄长髭切皮的家治&#183;彭格列在一番咆哮后，引路过审神者们、刀剑付丧神们和狐狸式神们侧目。
噫！这家本丸的哥哥丸为什么会超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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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宝贝儿们新年快乐！汪年旺旺！(●&#39;&#39;●)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主要症状包括：恶梦、性格大变、情感解离、麻木感（情感上的禁欲或疏离感）、失眠、逃避会引发创伤回忆的事物、易怒、过度警觉、失忆和易受惊吓。

第117章 厄里斯魔镜
……
费了一番周折，但好歹算是全员按照计划顺利入场了。
多亏了白兰&#183;杰索三天内就从无身份的黑户口，一跃成为八坂家重要同盟家族，神道雨宫天家族的家主代表。以贴身护卫的名义，名正言顺的带进了三位刀剑付丧神。据说像白兰这种身份的大佬，是可以顺一支队伍(6刃)的！而且因为刀剑付丧神虽忠心，可是力量上有诸多限制，一般大佬都会找麾下武斗派审神者，或者私蓄家兵的……
但不管官方要求是什么样子的，整件事情的发展都让沢田纲吉觉得很梦幻，也不科学。雨宫天家族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怎么能轻信陌生人呢？！虽然蹭着特权阶级的面子进了会场内，但沢田纲吉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事情发展太不正常了，他实在搁不下自己的好奇心。
在与前往雨宫天家主专座的白兰分开之际，沢田纲吉摸到他身边，在他耳边偷偷问，“白兰把雨宫天家族怎么了？！是洗脑了吗？还是……你不要那么过分啊！杀、杀人是不对的！”
沢田纲吉紧张兮兮又很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太好玩又逗趣了，像是受惊的软绵兔子，耳朵警敏的竖起。白兰学着他说话的方式和音量，也扒在年少彭格列x世耳边，轻轻悄悄的说小话。
“好的，我知道了呢。纲吉君放心~”
捂着被白兰讲话时呼出的湿热气息弄得痒痒的耳朵，沢田纲吉很郁闷白兰捉弄他一般的模仿行为。自己是好心才跑去提醒他的，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性格恶劣的不当一回事呢！
领着伪装成刀剑付丧神的伙伴去找空闲位置，沢田纲吉心情没有之前那么美丽了。再加上狱寺君一直叭叭叭，没完没了的给他洗脑：“白兰那家伙不是好人！十代目不要跟那种人玩，会被他带坏的！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妈耶，他从来没想跟白兰玩！玩什么？！
请不要再碎碎念了好吗！狱寺君！求求您嘞！！！
可预见到的冗长无聊审神者大会还没开始，狱寺君就成功的让他脑壳疼了。抱着脑袋，埋脸在腿间，求片刻清静的沢田纲吉早已不记得了，在演练场那时的女性龙级审神者就是姓「雨宫天」。那场战斗的诸多细枝末节他都不愿再回忆，那女人的容貌都不记得了，更遑论名字。
白兰以什么方法知道了这些事情，沢田纲吉永远都不会知道，而他同时也并不知道在白兰成为雨宫天家族的家主代表后，荣极一时的神道名门就彻底成空心齑粉了。只剩下一层华贵权利纸糊表面，也仅是白兰还要借这家族的名号来做些事情，才刻意暂留下来的皮相。
这么做，倒也不全是为了沢田纲吉。
只是雨宫天家族支持八坂家族多年，两家同盟关系是相当牢固，很难撼动的。这也是为什么，雨宫天家那位女性龙级审神者当时不肯相信，沢田纲吉打从上任时就接手的是暗黑本丸。因为这是完全违背时之政府法规，不符八坂家执政信条的。雨宫天家扶持八坂家这么多年，已经完全以八坂迦微为核心。而且八坂迦微确实有些本事和人格魅力，传承千百年的偌大世家竟阖府上下都对八坂迦微追崇信服，是发自肺腑的而生的绝对信任。
这就好比告诉狱寺隼人，沢田纲吉是杀人魔，他是决计不会信的。对于雨宫天家族，还有以八坂家族为核心的其他同盟家族也是如此。八坂迦微如同他们的信仰，是神明大人，不可能犯错的。这种想法一旦根深蒂固，很难改变。白兰&#183;杰索刚落脚这个世界时，彭格列家族很与极纮社都为此感到头疼，这些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裙带联姻一层又一层的世家非常难铲动。尤其是他们有共同目标，愿意舍弃部分短期利益抱团取暖。
这种联盟除了毫不留情面的一网打尽，也没什么好办法了。白兰就是帮了极纮社和彭格列家族一个忙，洗脑和收买人心他都很擅长，太过顽固的家伙就直接丢掉。为了雨宫天家族的未来，白兰好心好意帮忙修枝剪叶，等他在雨宫天家永远绝对话语权时，这百年名门也没剩几个人了。白兰都替这家族感到可怜，他收拾这群神道家、阴阳师的动静绝对不小，而被这一门侍奉为主的八坂迦微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其他同盟家族更是连表态都没个影子。
世态炎凉啊。白兰想，还不如冷酷无情的黑手党家族相亲相爱呢。
然实际上，雨宫天家族已呈垮势时，八坂迦微才收到确切消息。他近期确实有些焦头烂额，彭格列家族以日本分部和风纪集团来挟持八坂家族及其同盟家族的资金流动，通过恶意市场操作将原本资金周转延长到原先的两倍，导致供应商与客户的不满。
而且无良彭格列家族仗着自己手里庞大现金规模，进行花式资本干扰。且极其无耻的进行舆论煽动，将他们置身于燃烧平台，推进埃洛普效应中，搞得凡是与八坂家族及相关同盟家族有利益合作的企业都人心惶惶。也不知道他们是进行了怎样一番自己吓死自己的骚操作，闭眼瞎几把狂抛股票，价格一低再低把原先走势不错的行情全给拖下水了。
这还只是经济方面。
时之政府内部，趁八坂家动荡而忍不住揭竿的几个不安分家族向上头投了检举信，还买通些桃色小报媒体造谣抹黑，子虚乌有的事情编造的有鼻子有眼。八坂迦微力挽狂澜，稳住日经又哄住政界最大靠山后，马不停蹄的就又要召开审神者大会来稳定人心。
这段时间是不是命犯太岁，八坂迦微是懒得给自己卜一卦了。冤有头，债有主，仇恨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哪些是彭格列家族做的，哪些又是早就结了怨的家族做的，他心里明镜似的通透。还不明晰的是，不知道同彭格列家族狼狈为奸的宵小们究竟有多少。
相信天道酬勤的八坂迦微，信任自己付出的时间和精力。
生长在和平现世的他没想过，真的有能仅凭个人游戏心情，就毁掉无数个平行世界的白兰&#183;杰索；也不知道即使这么牛逼的灭世大魔王，沢田纲吉都能给麻利收拾了。一物降一物，从小被世人赞誉为「天才」的八坂迦微不知道「得天独厚」也是有本质区别的。
他真的已经非常努力，也远超过世上99%的聪明天才，完美的达成将所视所愿之物全部握在自己掌心了。可是在这平和世界，他所能制造出混乱终究是可计量的一片区域；和将无数个世界倾覆，达成真正意义上黑手党统治全球的白兰&#183;杰索相较，输的连裤衩子都不能剩。
刚收到雨宫天家族的求救信函时，八坂迦微是拨了一支精英队伍去支援的。想着让他们先努力扛过第一波着，等他这边稳住了，就腾手帮忙。可谁知道立了百年的家族，眨眨眼睛，白日黑夜，太阳绕地球公转不到两圈，就凉透了呢。没人想得到啊！此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啊……无论如何追悔莫及都无用处了，再也没第二个雨宫天家族给八坂家作陪了。
而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向摧毁雨宫天家族的罪魁祸首发难，理由也很功利。八坂迦微现下前后受敌，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世外高人停足，愿意窝在雨宫天家族本宅，他又为什么要去自讨苦吃呢？说到底还是不够强。
彭格列家族十五代传承，才有了如今的不见衰颓的繁华盛景。时之政府成立还没百年，八坂家族复兴也才不过两代，历史底蕴拼不过，经济基础也不能稳赢，险胜一招的黑科技不过是加分项。八坂迦微咬紧牙关，死撑着就是不向彭格列家族认怂。
他手里还握有王炸的底牌。
逼急了，就算不能复活未婚妻八坂清茜，他也可以启动人形兵器量产计划。培养一支由成千上万个「沢田纲吉」所组成的超级克|隆军队，灵魂无限复刻技术和单体成本相当便宜的克|隆技术相结合，称霸世界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性的。八坂迦微疯的有够彻底，从他的意志被已经无法失而复得的存在给扭曲之后，便无药可解，一直以来都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是以当审神者常委会将近期战绩作了总结，在审神者大会上提出下一阶段目标之后，八坂迦微作为时之政府现任统率者，例行站上高台，进行动员演讲。直视前方的笔直目光照例扫过台下价值珍贵，支撑起时之政府的强大审神者们，最后停在了其中正经危坐，表情认真的那一个。有着一双明褐色瞳眸，冰冷而直勾勾盯着他的褐发瘦弱少年。
而自那时之后，每当八坂迦微回忆起同沢田纲吉初次面对面相见，总会率先想起那双因痛苦而寂静无声，却仍然会闪烁着光芒的漂亮眼眸。剔透明亮的像是由厄里斯魔镜镜片打磨而成，鲜亮映着他这人的眼底，昭然若是着他心里最深的渴望——
那是贪婪与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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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挺可怜八坂迦微的233333命不好，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

第118章 迫不及待
……
四目相对时，双方都没有惊慌。
平静在视线里漾着，沢田纲吉坐在台下，微微扬颌，听台上男人不疾不徐的讲话。审神者中间有不少八坂迦微的支持者，当然藏匿其中的也有很多反对者，但是至少表面上，所有人表情都很平和，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利益关系而互相有所忌惮，同样的缘故也迫使他们互相保持一定的尊重。虚以委蛇，在这世界上每一角落都会轻摇着自己如哨的细尾巴。
只是年少彭格列未来x世从来没想过，八坂迦微会是眼前的模样。黑纹付着身，紬质长羽织披挂，木瓜神纹与纹样极似的十六花瓣八重樱表纹绣在长袖边缘。容貌隽秀俊美，眉眼线条虽温润，气质清雅，完全是自平安时代帘布后走出来的翩翩君子嘛！
自从知晓[八坂迦微]存在后，沢田纲吉的脑子里一直萦绕着一个唐突，满身戾气的男人形象。他刻薄凶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与利益，什么事情都敢做，会恶意可窥的伤害别人。但见到真人，他知道自己完完全全错了。就像每次通过一个简单的行为或者几句话就给一个人定性，但每次都会弄错一样。又错了，第一眼看到八坂迦微时，沢田纲吉便了然于胸。
如果真的像想象中那般穷凶极恶之徒就好了，最起码不需要面对更恐怖的他。这种斯文败类，模样俊美，气质典雅，但做事狠辣无情残酷——沢田纲吉以前见到过一个高配版的。喏，就在最前面位置。拆开一袋棉花糖，面带友爱微笑，慢慢嚼糖果的白兰&#183;杰索是本尊无疑了。
见到终极boss，稍微有些草木皆兵的心情也散了，沢田纲吉对八坂迦微并不觉得恐惧。这不是轻视敌人了，他心里也是暗暗准备着战斧，以备不时之需的。可怎么说，八坂迦微和曾经游戏人间，对世界与人类没有归属感的白兰不一样；八坂迦微不像一个肆无忌惮的恶棍流氓，而是一个努力向上，全身严肃认真的官僚人士。是那种当机遇还没从天而降的时候就能敏锐地察觉到掉落，然后各种手段的给它戳下来，抓住不放的完全利己主义者和投机分子。
沢田纲吉没跟这种类型的人打过交道。
“那个就是八坂迦微？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哈哈哈是吗？我觉得倒还好啊~”
“八坂迦微这人很偏执疯狂，小心些。”
和八坂迦微从直面沟通过的家治&#183;彭格列对他很戒备，地牢里那番谈话就足以证明一切。而山本和狱寺看着高台上道貌岸然的名门贵子，也有不同的观点。狱寺向来是以十代目为判断标准，喜欢十代目都是应该的，对十代目不友好的就没道理继续存在这世界；山本则会偏向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了解，从不率先下判断，也没有那么坚定不移的是非曲直标准。
不太喜欢的都会直接说，如果阿纲感觉不错，他也会试着接受。当然阿纲的敌人也是他的敌人了，可是敌人和判断好坏又是两回事。黑发雨之守护者的想法一直都挺特立独行的。能够被世界第一杀手认可，赞上一声「天生杀手」的山本感官一直都保持着敏锐。
沢田纲吉不管他们争论什么，只管坐着听八坂迦微讲话。
要是能够单独见上一面就好了，沢田纲吉看着与会这么多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在这里起争执绝对不理智，他们很难占上风。环视一圈他所在的位置，第二阶梯最前。被载着绿植的葱郁隔住了的前面是矮了一台阶，可供走动穿梭的过道。沢田纲吉没有同百里睦还有循聿坐到一起，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人去了哪里，但应该是来了的。
在开会前漫漫寻位置时，沢田纲吉一时有些犯难。他对这种大型会议没有任何过往经验可参考，停驻在台阶上看陆陆续续按照自己级别落座的审神者们，困惑于他应该去到哪里。
“怎么了吗？十代目。”
“阿纲？”
身后跟着的陆奥守吉行(山本)和压切长谷部(狱寺)相继这样问，脸上表情都很谨慎凝重。坐在靠过道边的某位审神者略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扭过身向旁边同僚和刀剑付丧神飞快说了些什么，然后引来了更多的打探的目光。沢田纲吉察觉到时不时刺来的视线，努力无视的同时，还要拉着狱寺君不要浪费自身俊美容貌，一脸凶恶的去恐吓他人。
电子通讯器就是这时滴滴响起来的。低头戳开简讯，沢田纲吉看到的是一张会场内座位表，其中有一个几个位置是被红线圈起来的，遇到的问题又一次迎刃而解。再看讯息传送人是[循聿]。抬头寻望一圈，也没在络绎往来的人群里找到黑发少年，百里睦更是没见身影。循聿君又帮了他一次忙，但他想要当面好好道谢人好像还没来。沢田纲吉耸了耸肩，将这些事情推放到之后，先拖家带口，选了中间视野较好的一处位置。
审神者大会虽管控严格，极纮社有许多方面没办法操持，但有些小事情还是举手之劳的。也是幸运，座位虽然是按照等级资历来排的，但没有固定谁坐哪里。也有该在第一阶梯，第一二排的大佬专门往后排蹭，对会议内容打瞌睡，只等着随行的刀剑付丧神回去后将给自己和全本丸。毕竟能跟着审神者进来的刀剑付丧神，大抵都是被审神者非常信任且得力能干的。
当然也不排除专程为了秀欧刀，或者对刀剑付丧神们不分彼此厚薄，每次会议轮流伴行的审神者。就如沢田纲吉，他不是来认真开会，而是要找最佳时机闹事的。也一如循聿，他对逼逼叨叨的会议从来没兴趣，以前都是只委派两位刀剑付丧神来参加，自己在本丸喝茶睡觉逗鸟的。这次参会完全是因为沢田纲吉要来，才会磨蹭蹭出门的，要前排强势围观这热闹。
而沢田纲吉之所以找不到百里睦是因为，最古早本灵本丸的审神者百里睦每次大会都有发言内容，先去了幕后。时之政府为激发审神者的积极性，之前包装过许多明星强大审神者，百里睦便是其中最成功的一位。人美话少，战斗力一流，效率绝佳，每年战绩都排全本丸前三。
但说来也挺好笑，反八坂家族最猖獗的极纮社社长也是这位，由八坂家族一手栽培扶持的明星审神者，也不知道当这真相大白时，有多少人会惊掉下巴。翘着腿，坐在中间最后一排，循聿的视野全场广阔清晰。他看着前方攒攒人头起起落落，最后趋于纪律性的安静。
手指捂唇，忍不住嗤冷轻笑。
“您为什么要发笑呢？”
“因为听到了啜泣声。”
跟着他一同来的物吉贞宗对总是冷漠的活在自己世界，却仍然能保持对现实一切游刃有余态度的审神者突然发笑感到好奇。笑容又乖又可爱的金粉色系小王子好奇眨眼，轻轻发问。
“欸……？是说哭声……？”
“不哦。新的秩序的诞生，是要微笑庆贺的。”
“……”
摸了摸物吉柔软的发，循聿说的话云里雾里，依然让人难懂。他并不向物吉贞宗解释，所谓世界结束的方式从不会是轰然倒塌，一声巨响；从始至终，都仅仅是一阵呜咽。被无限期困在这个世界，百无聊赖中窥视到所有这个世界未来的迹象，都与他和效忠于他的刀剑付丧神无关。真君子观棋不语，他并非参与者，也非受益者，又何必去长舌多嘴。
想是这么想的。而当循聿在收到沢田纲吉的短信，问“有什么办法能得知八坂迦微的日程，想等下跟八坂迦微单独见上一面。”时，就愉快的把刚刚的决定抛之脑后了。也不嫌麻烦什么麻烦，连无功不起利的行事原则都降低了一下，动动手指就窃取到了沢田纲吉想要的。
发过去的时候，循聿还在想，他其实真的挺喜欢沢田纲吉的。
尤其是现在这个。还没被打磨成钻的璞玉，软萌废怂，却又比任何人都强大。能够秒杀他一根神经的反差萌，乖顺和温柔都是活泼生动的，不是逆来顺受的无趣与死气沉沉。没有成年人的世故圆滑，没有利益冲突，还站在他现在狩猎区之外的安全域——循聿以右手支脸，笑咪咪的和善想，这么可爱的孩子当然是值得被特殊照顾的。
他一直都很相中沢田纲吉。
各种意义上，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抑或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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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私人休息室[a186]
祝好运唷~啵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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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收到这条带着少女风的短信后，明褐色眼睛倏地一亮。看了看电子通讯器上的时间，他扭头跟旁边伪装付丧神的弗兰低语几句，然后又低头啪哒啪哒摁手机。
举止和样子都没什么奇怪的，在外人看来褐发少年只是在无聊摸鱼。而台上高谈阔论，也分出注意力给少年的八坂迦微却是有好奇。沢田纲吉在做什么。他在跟谁发信息，说了些什么。又同他本丸的来派大太刀萤丸说了些什么。本不应该出席这场审神者大会的沢田纲吉身上有太多疑点，八坂迦微不得不多虑，甚至重新审视他并未看进眼里的复刻假货。
倘若不是八坂迦微知道：复刻灵魂只能在沢田纲吉里维持一个月左右的生命，越接近时限越虚弱，用医术都查不出病因，只得坐以待毙身体越来越糟糕。而出现在会议堂的沢田纲吉也确实和之前相较，虚弱憔悴……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没能掉包成功了。
施害者与受害者都不知晓的阴差阳错让彼此间选择的殊途差距越大。
气运这种东西真的是玄乎其妙，无法用言辞来解释的。沢田纲吉其实一直都很幸运。虽然他幼年期和成长期都有很多不愉快，好吧是超级超级多的不愉快。被校园欺凌，是大家取笑嘲讽的废材纲，从幼儿园时期就被这么叫了！没有朋友，学习运动都苦手，还胆小懦弱到惧怕吉娃娃，能被追撵好几条街吓到哇哇大哭。更甚，他还一直尿床到小学三年级……
好、好吧。可能就是因为他日常这么惨，所以在另外一些事情上还都挺幸运的？尤其是事关生命的话，沢田纲吉从遇到reborn后，好多次置死地而后生。虽然不可否认，幸运大多是由外在的偶然事件促成的，然而，造就一个人的幸运主要还是靠自己。明显的优点招人赞扬，隐藏的有点却能带来幸运。当一个人的天性中没有障碍，没有倔犟，思想的车轮与幸运的车轮就会合辙同行；再加上幸运的人大多会被说“有一点儿傻。”
这样想，沢田纲吉的幸运也自是有几分道理和缘故的。
幸运的沢田纲吉先生此刻却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或许是今早用面包填肚，没吃上小豆长光和大般若长光准备好的热腾腾美味料理的缘故？但没有关系，他心情的雀跃足以平息这一切，终于到了今日他最期待的那一刻。
沢田纲吉从未有哪一次，临战前这样迫不及待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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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宝贝儿们新年快乐！汪年旺旺！(●&#39;&#39;●)
◎不出意料，下章开战，最多就是下下章。
我先去吃个晚饭，回来继续更新。

第119章 茉莉糖水
……
“辛苦您了，八坂大人。”
审神者大会的一位幕后工作人员在八坂迦微走下高台时，脸颊红扑扑的，年轻人眼睛里是可轻易窥见显露的仰慕。时之政府的现任统率时常会看到这样的表情，温和一笑，黑发俊雅的男人朝年轻人眨了眨眼睛，一边说一边向对方伸出手。
“谢谢。”
“我…是我要感谢八坂大人才对！”
年轻工作人员受宠若惊，手指几乎没敢有气力去交握。最后肌肤只记得冰冷触感，和那双手又细长又白皙的印象。迷弟和偶像相处的时间短暂，一身利爽干练黑裙职装，八坂家主最器用看中的秘书踩着细跟红底的鞋子，步伐稳健又不掩款款风情。
“抱歉，让您久等了迦微大人。”黑发披肩，红唇艳艳的秘书娉娉袅袅走来。她用冷淡嫌凉的目光扫视过年轻工作人员的面容，声音娇软但不温柔。
“我打扰了您们的谈话吗？抱歉。”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渗着些墨绿的幽暗眼眸里却没有丝毫歉意。反对有些咄咄逼人，逐客意味显而易见。年轻工作人员哪里还不明白，仓促惶然的缩起肩膀，向自己尊敬的八坂大人微微颔首，目光一乱从气场全开的秘书小姐身边逃一般的离开了。
“查出来什么了？沢田纲吉怎么会来这里。”
四下只有信任的助理直美在，八坂迦微能从紧绷的状态稍微松一口气。温文尔雅的男人表情冷淡，脖颈上喉结微动，黑色眼珠阒静，一动不动的看向直美，等待她的答复。他们所在的这条走廊比较寂静，灯光也很幽暗，微光使八坂迦微脸上透出股漠然和冷酷。
一点柔软的人性都无法从那张俊美隽秀的面容上寻到。
“调取了会场的监控，沢田纲吉是和白兰&#183;杰索一同前来的。甚至杰索将自己的刀剑付丧神护卫髭切，陆奥守吉行和压切长谷部都借给了沢田。根据登入信息，沢田所携的刀剑付丧神是来派萤丸——他出示的邀请函也是我们寄发出的。”
八坂迦微记得，沢田纲吉在会场时是同来派大太刀说话了，身边也确实有源氏重宝髭切，土佐的陆奥守吉行和黑田家的压切长谷部。除了萤丸，剩下三个是白兰&#183;杰索的刀……？
“雨宫天家那边的探子有没有给出什么消息。”
沉思片刻，八坂迦微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是，白兰&#183;杰索是彭格列那边的人。雨宫天家族不受控之后，他分出许多精力来调查从天而降的白发紫眸男人，得到的消息来源皆不明，勉强拼凑在一起所得的真相也无法被证实。有关白兰&#183;杰索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八坂迦微也怀疑过白兰是不是和沢田纲吉来自一个世界。但两百年前的平行世界，彭格列家族所拥有的力量并不及他这个世界空间的彭格列家族。连x5代彭格列家族都做不到的，八坂迦微不相信9代能勾勾手指抹消期间的差距。
“白兰&#183;杰索试刀结束后，就一直都在雨宫天家藏书阁。”
“找个机会，立即放火烧了那地方。”
“可是那些古籍孤本——”
“与其落到那种危险男人手上，不如毁掉。”
“明白了。”
感觉事情隐隐脱离了自己掌控，八坂迦微厌恶如此。直美很了解上司，嘴唇微动，她想说什么来宽解男人的心，却记起这个男人比起事态失控，更厌恶弱点被人窥见，自己被人可怜……一句简简单单的安慰话都说不出口，她也只能继续沉默。
“再去查查沢田纲吉的邀请函编码，追究出处，把经手这事的人全部革职，拘押调查。还要白兰&#183;杰索，约他晚餐，总归也是要谈的。去八坂家挑个孤本，以此为由头。”
“那还要会后把沢田纲吉留下来吗？”
“要。记得把他带到主宅去。”
彭格列打击报复的反扑行为这么过激，八坂迦微神经都被拨撩敏感。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难得沢田纲吉自愿赴宴，就站在他的地盘里，也别怨他连剩下不多的时日都剥夺了。
“那么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是。”
八坂迦微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他有条不紊的将原定计划加速，原本半个月后才要做的事情，改作现在就要结束掉。这让他觉得烦躁和倦怠，在直美去准备繁琐事宜前，他决定要让自己放松一会儿。每日行程都安排太过紧张，难得喘息闲暇也不过半个小时，短暂的独处能让他心中的焦虑烦躁逐渐消散，或许再泡一壶清茶。
到时候再打开窗户，会有好闻的茉莉花香味从窗外弥漫进来。那是从八坂主宅移植来的。挨着窗台，棕榈树的影子会交错进屋内，远处也许也会传来前厅里的一些交谈声。翻几页游记手札，或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只是独自沉浸在独处的寂静里。
都能够很好的打发时间。
八坂迦微生活向来如此单调。他虽拥有很多，可心里有个无穷尽的黑洞，是再多物质也填充不满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忙于工作，然而没有工作时，他就像被世界遗弃的枯槁之人，没什么能做又想做的了。只有钱权力量的完全物质生活。快乐吗？没有什么难过的事情。痛苦吗？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都拥有了，什么也不缺，这人类社会对成功定义的一切他都有。
可是心里仍旧空落落的。
有繁重事务要做的秘书前往会议厅，八坂迦微反向而行，去私人休息室。
在灯光昏黄的幽暗走廊里朝前走，拐了一个弯，又拐了一个弯。空荡荡的游廊除了一扇扇八坂迦微从没打开过的门扇，就只有每隔十米就扯着嘴憨笑的垃圾桶了。他的私人休息室在这栋楼里最豪华区域，墙壁两边有光亮的木制护板，有功绩卓越者和历代统率的油画。
走廊垂直的拐角处，沿着向前第一个房间。
八坂迦微自袖袋里掏出房间钥匙，推开门走了进去。将穿在黑纹付外的羽织脱掉，随手扔在待客的小沙发上。径直向窗口而去，纱帘拉开，窗子打开，外面广场上的花坛、棕榈树、彩色的鹅卵石路和周围一栋栋类哥特古堡式建筑都在风中。[重叠空间]技术，仅仅是将时令永远留在眼前这样的理由，也足以重金研究。
郁郁葱葱的花园，偏移目光能看到左右房间悬挂的绿色百叶窗，也能看到远处稍矮建筑那橘红色的屋顶。时之政府的纹章旗帜和日本国旗悬在飘动的锋利，进进出出的狐狸式神活泼灵动。茉莉清甜的甘冽香气遂着风，自待客小茶几那里散向整个房间。
“……”
能够吞没八坂迦微所有私密情绪的房间里，在他推门而入时就存在的违和感，终于慢半拍的被察觉了。转身，背过窗外的光，八坂迦微看着坐在沙发上，往茶杯里又丢了块砂糖，添了些热水的褐发少年。房间里刚刚是没人的，至少他的眼睛没有捕捉到人影的。
“茉莉泡进糖水里，非常好喝欸。”
“八坂迦微先生。”
身形被察觉也没有不安与慌张，反倒能慢悠悠的用茶箸将饮料里的糖粉搅开。将所有东西乱七八糟的丢进杯子，热水一齐泡开的东西是绝对不能称作「茶水」的。沢田纲吉很有自知之明，他在本丸跟养老组待在一块的时候，就因为对茶艺的一窍不通被压着灌输了好多知识。即便如此，手艺也没有提高，沢田纲吉贪的永远只有一口甜意。
和刚到这个世界，被狐之助捡去那座暗黑本丸的，那时的沢田纲吉判若两人。会因为狐狸式神口吐人言就吓得转身逃跑，苦熬一夜，瑟缩惊惧躲在落叶里取暖的稚嫩少年已经彻底不见了。八坂迦微在最初时曾一直注视着他，直到狐之助的死亡才被迫戛然而止这份关注。
“你这样……是无法发挥出茉莉的全部香气的。”
“但很好喝啊。”
沢田纲吉给清贵俊美的男人倒了一杯，朝他所在的位置推置过去。「羊入虎口」还是「引君入瓮」，八坂迦微无从判断。沢田纲吉已经不像最初时那样，内心与表面傻呆呆的保持同步，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什么情绪都流动在眼睛里，任何人都能将他读得透彻了。
“来尝尝吧，八坂迦微先生。”
“私闯这里是不被允许的，沢田纲吉君。”
他的一举一动开始富有深意，若无其事中绵藏着枪戟。八坂迦微是如此想沢田纲吉的。在褐发少年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房间中，如果不是茶香使他发觉不妥，撕碎了八坂迦微不知沢田纲吉如何做到的障眼法假象。但这似乎并非少年失手，不小心而露出的马脚。八坂迦微不明白沢田纲吉是来做什么的，暗杀的最好时机已经在茉莉清雅馥郁中荡然无存了。
说来可笑，八坂迦微从未将生死放在眼里，除了他多年可求不可及的执念，没有什么是不能置之度外的。如此豁达的态度，现下却迟疑的不愿去接少年递来的茶。八坂迦微并不是害怕沢田纲吉，虽然他对彭格列那火焰的力量有着深重忌惮。他只是还有些不太了解情况。
“可——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呀，八坂先生。”
沢田纲吉说话时，会认真盯住他的眼睛。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憔悴和辛苦，少年眨了眨那双又大又圆的明褐色瞳眸，闷声为自己辩解。今天的沢田纲吉很陌生，跟在高台上时见到的模样，和万屋，和演习场，和最初在本丸枫树林外的他都不一样。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鬼替身的事情？还是灵魂复刻的事情。”
八坂迦微一切都明白了。
原本绷劲的神经蓦地松垮下来，他不再执着于沢田纲吉推给他的那杯有茉莉沉浮的糖水，而是转身朝办公桌一角摆放的洋酒而去。自小冰箱中取出冰块，倒入没过冰高的醇厚酒精。
“要来点吗？”
这次轮到八坂迦微发问了。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你在这里可是已经215岁了。”
“人类才不会活那么久……”
拒绝了酒精诱惑，沢田纲吉捧着自己的茶杯，呷了口清冽甜甜的调味茶。小声嘀咕着吐槽的话，在想起彭格列雕金师塔尔波先生的高龄后，剩下的都咽回了肚里。他不认可八坂迦微那套理论。来自二百年前的沢田纲吉，就算是到了未来，年龄也是停留在15岁的。
“所以……你今天来是要替[素体]报仇？”
“唔……”
八坂迦微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的所有计划，可心底里仍顽固的认为他是[复刻体]，而不是[本体]。沢田纲吉无意纠正他的想法，只按照他所讲的话顺水推舟，哼了一声作应答。没有否认便是承认，再加上眼前这个沢田纲吉的身体状态与[复刻灵魂]在本体内会带来的一系列憔悴病弱副作用一致，八坂迦微便对此没有生出丝毫怀疑。
“何必呢。”
“咦？什么？”
玻璃杯中的酒被灌下好大一口，正装着身的雅致男人突然朝他微笑。沢田纲吉被突然发问，有些茫然的做了个似是而非的表情，既没有表示知道，也没有表示不知道。八坂迦微则继续讲述他的意思，没去留意少年的反应。
“如果真正的沢田纲吉回到这具身体里，那么你将要怎么办呢？把所有一切就这么拱手让人，然后自己像是从未存在过那样，消失在这个世界？来，试想一下。”
年少彭格列未来x代首领明白他的意思了，却不懂他的逻辑。
“唔，你说的这些原本就是[沢田纲吉]的啊。”
“当然应该要还给他的。”
八坂迦微的逻辑难以自洽，说辞无法相解。假使他是复刻的沢田纲吉？没有假设，也没有复刻的沢田纲吉，从一开始就只有沢田纲吉。复刻的那团精神体意识尚未苏醒时，就被giotto寄存在彭格列指环中的意识给吞掉，化作养料了。
“可你也是[沢田纲吉]啊，亲爱的。”
“沢田纲吉所有的，你都有；而他没有的，你也可以靠自己双手来获取。你们的dna，记忆，情感都没有差别，谁又能否认你是[沢田纲吉]呢。”
八坂迦微黑色眼睛里闪烁狡黠，伊甸园的足蛇大概也曾是用这样的目光引诱亚当夏娃偷食了神明的智慧之果。诡辩难驳。沢田纲吉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该怎么回应他，这已经引申到深奥「哲学」层面了。犹豫了一会儿，才重新继续这个话题。
“也许是这样的……那如果换作是你自己呢？”
“换作复活的清茜小姐和复刻的清茜小姐，你又选择谁呢？”
踢皮球般将难答问题抛还给提出者。
沢田纲吉一面等待八坂迦微的答案，一面心里想着是他自己的话……应该会很慌张吧。因为自我存在的本质便是谎言，所以为了不让人发现这一点，会下意识的对自己进行掩盖，粉饰那些只是「知道」却没有切实面对的过去，然后编造一个虚假而辉煌的现在和未来。恨不得赶快行动起来，变出一个能让所有人认可的全新的自己；又或者拼尽一切维持住[沢田纲吉]的现在，不肯向前多走一步，唯恐踏出不属于沢田纲吉的空间，败露真相。
因为太心虚，所以会走向两个极端。但无论哪一个，都改不掉他会躲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觉得没有资格接受周围人的一切温柔善意和爱等等的，自暴自弃，越来越废材孤僻。啊感觉会成为非常不幸的人生啊。沢田纲吉想了那么多，实际上若真的遇上这种情况，负罪感与愧疚会打败自私，最后选择将真正的沢田纲吉救回来的吧。没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就是这么没用，连生出去争抢的心思都会不安惶惶——
重要的是，他不想每天被自己的罪孽所支配。
“呵。我？”
“能复刻的话……”
八坂迦微怔了一下，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模糊不清，至于第二个，甚至都没有提及。只是他说话到后面，口吻越来越冷，连态度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俊美清雅的男人瞬间被冷酷无情给吞噬了。或者恰恰相反。沢田纲吉对他还不够了解，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
这问题让原本还算活络的气氛瞬间凝滞。
沢田纲吉心不在焉的吃糖水，八坂迦微像是陷入了什么糟糕回忆，沉默良久才从中抽身。年少首领在此期间也甚是温吞的想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他同八坂迦微的聊天结束时，外面应该就已经改朝换代了。
没有结束的审神者大会上，现在应该已经痛批数落八坂家族的百宗罪过；或者八坂迦微再度上场，现身承认这是事实，愿意引咎辞职之类的。沢田纲吉不知道白兰他们的剧本是什么样子的，他只祈望能够一切顺利。待在这已经全方位被幻术包围的房间里，沢田纲吉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了，他拼命的寻找话题，能将无法避免的战斗向后拖延多久是多久。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八坂先生。”
时之政府现任统率想起以前的事情，心情因此糟糕的显而易见，迟钝如沢田纲吉都能看出来。在这时候主动提起话题，并非明智之举，可沢田纲吉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沢田纲吉君，你这是要同我聊天？”
口吻相当不善，明明刚才还想要拉拢他这个复刻的沢田纲吉入伙来着。年少彭格列未来x代首领偷偷撇了撇嘴，点头说“是”，又问他“可以吗？”对有陷害自己生命前科的家伙，沢田纲吉的态度有些好的过分了。这个时候，八坂迦微才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熟悉感。
“你想问什么。”
玻璃杯里的酒水已经饮尽，剩下的剔透冰凌被发酵的麦子染上琥珀般的嫩芽色。在日光下特别的好看，琉璃宝石似的，弧棱泛着凉光。八坂迦微又添了一杯。
“八坂先生还在怨恨彭格列吗？”
“清茜小姐那时候——”
沢田纲吉真的很好奇，他觉得八坂迦微不像是那种无理「医闹」。虽然确实如家治说的那样，想法疯狂又偏执，但仅仅因为彭格列x4世首领对救助八坂清茜无能为力，就嫉恨这么多年……实在是太微妙了，有些难以想象。
“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那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告诉你的吧。”
沢田纲吉乖乖点头，非常坦诚。
“怨恨？说得太过轻巧了，我可是每天都巴不得彭格列家族覆灭，赌咒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呵，那才不是怨恨。是即便下地狱也要拖上你们的仇恨。”
木着一张脸，说出这样的话的八坂迦微表情冷淡。黢黑眼眸细长眯起，怨毒的情绪使瞳色浓重。淡雅如雾的黑发青年绷着俊美隽秀的面容，清贵气质不减，说的话却十分恶毒残忍。
“彭格列……”
这还是沢田纲吉第一次见八坂迦微这如幽冥恶鬼的模样。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要为彭格列家族辩驳几句，便闻八坂迦微掀唇继续冷冷道。
“你们家族都做了些什么好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道貌岸然，两面三刀的无仁义之族。沢田纲吉君，你看起来倒是跟他们不太一样。但也只能怪你自己生在这样的家族里——”
等等等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年少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总觉得家治和八坂迦微的说辞间，是存在着巨大误会的。年轻彭格列x5世表示过『八坂迦微当年也跟着八坂家主一同前来拜访彭格列家族，在八坂家主被彭格列x4世不断拒绝时，私下同彭格列x4世谈过。也在因八坂家大小姐去世，离开彭格列的那一天赌咒，绝对不会让彭格列家族好过。』
但时之政府现任统率，姿容清贵如玉的八坂迦微如此憎恨，与彭格列家族有不共戴天，血海深仇的模样并不是假装的。这不是怨恨与难以释然的心情所可引生的强烈情绪波动。
八坂迦微的眼睛控诉，是彭格列家族害死了八坂清茜，而不是彭格列家族狠心没去挽救八坂清茜的性命。年少首领不认可现任八坂家主对彭格列家族所做的一切，可也不质疑他负面感情的真实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双方说辞显然存在着差别。
然无论此时此刻，沢田纲吉多想找到其中的差异点，也得先往后推放了。八坂迦微谈及以前的事情，除了回忆，勾起的还有当年那份难平的仇恨。他反复念叨着自己无法原谅彭格列家族，是彭格列家族害死了八坂清茜——
将那一腔恨意全洒向了眼前的年少彭格列未来x代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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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宝贝儿们新年快乐！汪年旺旺！(●&#39;&#39;●)
◎谢谢大家的谅解，正文已经替换xd

第120章 开战
……
八原直美，时之政府现任统率八坂迦微的行政秘书长，也是八坂家旁脉一支的后裔。二十年前就在八坂迦微身边任职，颇得信任。最善操纵人心舆论，是八坂家族能够翻身洗牌，重新执掌时之政府的得力功臣之一。
百里睦，或者说变幻成与百里睦姿容无异的循聿站在会场入口处。「她」看着长长走廊另一头，正踩着红底高细跟鞋子，娉娉袅袅而来的黑裙女人。弧度性感的裙摆正落在膝盖上方，妆容明艳，眼波潋滟，红唇如焰。
确实是个美人。被明艳华色引得轻佻挑了挑眉，循聿以百里睦那张漂亮的容貌做出这样流痞的表情并不合适，使得黑发如藻，眉眼沉静，零露瀼瀼的窈窕少女泻出些许傲慢来。
这些人类的驻颜术是越来越高明了。
待高跟鞋子踩出的哒哒清脆声停在她身前不远处，风情与气场并存，如女王般的八原直美杏眸一弯，之前蕴在瞳底的冷淡嫌凉尽失。白皙娇美的面容上笑容真挚可人，还捎带着一抹少女的纯真。
“贵安，百里殿下。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吗？”
一切如百里睦在他临来时所说的那样：甭管八原直美对她看法如何，总会因为她对八坂家族伟业的牺牲式贡献，以及强制性的重要性，而给足她面子，端端正正的摆出恭敬姿态。最起码表面上诚意满满，挑不出丝毫瑕疵，就像现在这样。
“贵安八原小姐，感谢您的关心。等下有需要我上台的任务，啊实际上还真的有一点小事需要您的帮助，能请您帮我过目一下这份文件报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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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皇明敞大厅所召开的审神者大会上，当大会进行到第五项：由明星审神者「百里睦」殿下分享自己经营本丸与审神者职务经验时，台下已经满脸无趣而昏昏欲睡的审神者们迎来的却是意外嘉宾，时之政府现任统率八坂迦微的心腹属下——
八原直美踩着铺设齐整的柔软奢暗红毯，站在镁光灯下，忿然而言辞激烈的痛批八坂政权上台以来所犯下的数百宗罪。她以自首检举人的身份而提议统率八坂迦微下野，改选更合适的时之政府统率时，台下所有与会审神者和所携而来的刀剑付丧神的瞌睡虫都跑走了，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甚至瞠目结舌的愚蠢表情。
能来参加大会的审神者皆是名望资历功绩具存的，不能来的审神者们会通过通信媒介观看直播。毫无先兆的丑闻大爆料，原本就因为近期各种事故而动荡的八坂政权瞬间走向了岌岌可危的绝境。八坂家族的簇拥支持者们始料未及，反对者们却像是早就有所准备，在抢占先机的第一时间封锁了出入口，隔断了八坂联盟势力将「惊喜」不断的本次审神者大会打断。
没人知道八原直美脑袋哪根筋搭错了，或许已经倩魂归西的八原直美自己也不知道。顶着八原直美壳子的循聿将极纮社多年来积攒的所有用来扳倒八坂迦微的辛|秘吐露。那双风情盛凌而妙曼的杏眸扫过仰望着自己的一张张脸，可笑又愚嘲这些由「八原直美」说出口便会下意识选择相信的人类，极纮社那么多年的努力甚至比不上现在台上的这十分钟。
事后发酵的重大改革与影响在极度沉默寂静中，即将要爆发的前一秒，这场反叛的第一枪被孤身奔赴二线战斗的彭格列x世首领先行打响了。时之政府中枢建筑某处发生如天地剧变般的轰隆爆炸，声势浩大，气流强劲，连直线距离最远的议会堂的玻璃窗都被震碎。
日后被载入时之政府史册的「极纮事变」就是因此而轰轰烈烈的拉开了序幕。时之政府成立至今的最高权力机关召开会议的圣地被卷入混乱，不消几许，或许会疮痍狼藉。会议场内站队分明，此前一直维持相敬如宾假象的两方势力度过不应期，瞬间由彼此间德高望重的人物接管战斗局面。被双方争取到的中立派人士留步现场，明哲保身的则趁着混乱撤退。
战争不再是山雨欲来，已经开始在眼前了。
在无差别战斗攻击中，彭格列x5世首领的任务是带弗兰逃离战场，而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则负责掩护两人，按计划，他们要在弗兰与家治&#183;彭格列安全后折身助力沢田纲吉。
彭格列家族并不打算干涉时之政府内政，哪一方势力都可成为新任政府，除了八坂家族及其同盟，是以提供一些小小助力以聊表情谊。一直卧底蛰伏在暗堕督导队的云雀泷太因此得到了彭格列家族明确指令。至于还留在混乱会议厅的白兰&#183;杰索，这是游离在他们计划外的不可变数，只要这家伙不给彭格列家族制造麻烦，就……随便他想要干什么都行。
“这里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你们顺着这条路就能到后门，出去后用这两个时空转换器回到本丸就安全了！弗兰，现在已经可以解除幻术了。”
仍以刀剑付丧神陆奥守吉行模样行动的山本武将弗兰口袋里，沢田纲吉从会场离开时留下的时空转换器拿出来，放到源氏重宝髭切模样的彭格列x5世手上。旁边一直魂不守舍，心脏早在听到不知名处爆炸声时就全是为了沢田纲吉而疯狂跳动的压切长谷部英眉一横，即不客气也不礼貌的推搡了把在逃跑时也面无表情的，身材娇小的大太刀萤丸。
“这臭青蛙就交给你了，x5世。”
以彭格列家族为傲的狱寺隼人即便知道家治&#183;彭格列的身份高贵，却因为嫉妒又介怀他的曾曾曾祖母，以及年轻首领虽然身体年龄比自己年长但辈分太低的种种缘故，说话粗鲁又带着别扭小气的敬语。然面对年幼弗兰时，就只剩下不客气和不耐烦了，非常炸毛。
“……等等！”
恢复真容的狱寺和山本折返离开时，又突然被喊住。岚守与雨守相继停步，扭脸看见留在原地，正牵着咬着糖果弗兰的彭格列x5世，那双与沢田纲吉眼型如出一辙的琥珀瞳里闪过犹豫。□□脾气的狱寺隼人扬眉，口气不善的要问还有什么事的时候，被旁边山本拦住了。
“我送弗兰回本丸后……来这里找你们。”
违背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彭格列x5世到底无法将自己在这场纷争中置之度外。他很在意平行世界的彭格列x世家族成员，很在意完全不像是彭格列首领的曾曾曾爷爷，还有由这样不够强硬与果决的他所组成的，这个世界历史不曾记载过的有趣和强大彭格列家族。
是家治&#183;彭格列不曾深入了解却好奇满满的陌生新奇存在。
“好啊。”山本点头，爽快开朗的笑道。
“肩胛骨你乱答应什么！十代目不是说了嘛，x5世现在的身体不能战斗……”狱寺一横眼撇嘴，骂骂咧咧的反驳山本不负责任的应承，要是x5世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嘛嘛别这么紧张啊，狱寺。家治如果要来帮忙的话，阿纲会很开心的吧！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曾曾曾爷孙嘛啊哈哈哈哈哈，阿纲的曾曾曾孙子，我也会好好保护的！”
哈哈哈哈的眯眼挠头说出一直难以让狱寺隼人释怀的话，山本武被狱寺气急败坏的揪住衣领，“啊哈哈哈哈”的搪塞过不断嚷嚷着“是平行世界的曾曾曾孙子！”的狱寺时，一脸傻笑的朝也正满脸一言难尽，槽点太多而不知从而吐起，腹诽曾曾曾爷爷的同伴也这样不靠谱的年轻彭格列x5世摆了摆手。
“之后就来光芒最亮的地方找我们吧。”
被这样嘱咐的家治&#183;彭格列愣了一下，稍顿想起曾看过的曾曾曾爷爷战斗视频，瞬时了然。对彭格列x世家族成员来说，不够强硬也没气势的首领是毋庸置疑的最亮之光吧，尤其在燃起那灼灼烈烈的盛大火焰时。待在他们身边久了，也有些能够明白这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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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赶到沢田纲吉身边准备协战控场时，先他们而来的白兰&#183;杰索在已经因为沢田纲吉和八坂迦微的战斗而残垣断壁中，捡了一块处势较高而看起来干净的地方待着。咬着甜腻腻棉花糖，仰脸看着正激烈进行中的空中战。
自他之下，方圆百米内是备战警戒状态中，因畏怯于他的强大和无常性格而徘徊在外围不敢上前的忠诚八坂政权的武装势力。这些人中有武斗派的审神者，也有非审神者的阴阳师，巫女巫子和神子神女，还有因为他们而被迫加入战斗的刀剑付丧神们。
能干的岚守和雨守突破一侧包围进入其中的时候，还以为会遇到敌方什么厉害大佬，抬眼除了发如白雪又一身素的白兰&#183;杰索外，哪里还有别人。立在荒芜废墟间，只有景致中的他像是褪了色的。原以为不可避免会吃苦头的酣战，连影儿都寻不到一丝来。
“唷~纲吉君的伙伴们~”
将韧软弹牙的棉花糖一枚一枚的向嘴里递送，左手捏着糖袋的白兰弯眼，笑眯眯的竖起右手食指。他好心的向还没太搞清楚状况的两位彭格列守护者指了指高远晴朗的穹庐中，在一席卷着苍暗色电光雷鸣的赤澄火焰里，再好的动态视力也难捕捉到制造这景象的肇事者们。
“纲吉君说不要我插手呢。”
舔着牙齿上残留的甜腻软绵，白兰好脾气的这样说，弯唇又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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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小年前都没能完结，连载事故让我很丧很难过，就弧了这么多天(不是)→其实是开学了，毕业论文+考试+实习工作，我已经要暴毙了。上学期间的更新时间就很不确定了，很抱歉(土下座)
◎么么哒(づ￣3￣)づ

第121章 六道骸＆Varia
……
此时此刻的情形像是重现了未来战时那最后决战。
所有人站在这世上仅三位能代表七三基石的大空们战场外，被大空们的火焰而形成的强大火焰结界拦在外面。狱寺和山本都记得他们是如何焦灼和烦躁，如何想要打破结界闯进战场，又是如何要与沢田纲吉共同战斗。那时的心情一直都在，从未遗忘过的。
咬了咬牙，狱寺隼人抬起左手，腕部早已弹药火焰填充完备的c.a.i系统蓄势待发。以赤红的岚属性死气之火为核心的其余四种属性火焰波动越来越大，腰际16只匣子蠢蠢欲动，一如粼粼银发少年的情绪。他身边的山本武偏暗色的褐色眼珠微微一动，手指却是握着时雨金时的力道更紧，指节泛白。他和随时都准备攻上前，协战助力彭格列十代目的狱寺想法一样——『阿纲是他最重要的好友，是他想要用刀保护的人！』
在场无论时之政府派阀亦或是彭格列家族，大家都仰着脸看头顶上方。战斗已经白热化而从中难舍难分出沢田纲吉与八坂迦微的身形，但在铳口已经上扬校准的狱寺隼人眼中，沢田纲吉的模样永远不会同其他任何人混淆。在他视线里——额心橙言璨璨灼灼的他的十代目正捏紧拳头，以大空火炎为推动力，飞停在半空与自己的敌人对峙而战。
而十代目对面那个以阵图为借力点的可恶阴阳师长袍袂袂，掐诀念咒，施出远比人类在话本、电影更为绚烂宏大又令人目不暇接的魔法术式相对。毋庸置疑，那将是「无限增殖轨道束」的唯一目标物。狱寺隼人想。
像狱寺这样相当迷信幽灵鬼怪和宇宙生物的存在，又极为喜爱阅读有关神秘学的《月刊世界之谜与不可思议》杂志的人，在刚被彭格列传送到这个世界——见到会说话的狐狸；为潜入时之政府成为彭格列内应而当上审神者；接触本体是刀剑的精怪付丧神；见到畸形骸骨的时间溯洄军和检非违使；使用奇妙的罗盘在各种时代进行旅行……他才抵达这里没有一周，三观和认知都被强行更新数次。狱寺自然可以想象他的十代目在这里更长的时间经历了什么。
狱寺隼人从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和彭格列家族口中得知了什么是「暗堕本丸」，什么又是「暗堕付丧神」。无穷无尽的恶意和糟糕对待，尽管他知道十代目并没有经历最黑暗的那些，可是他无法容忍自己所敬爱的，献上生命以忠诚的十代目处于那种威胁丛生的境地中！
再回想起昨晚的久别重逢，狱寺隼人因白兰&#183;杰索之前所说的话而停顿的手终于再次抬高，剔透如祖母绿的瞳底涌出无限狂躁。十代目苍白憔悴又疲惫的脸，过于消瘦而使领口那横比他以往任何时候见到的都要嶙峋的锁骨。这些都是将他火焰点燃的引信。
“欸——狱寺君~”
“纲吉君说了，这是『他.的.战.斗』。”
看穿了狱寺隼人的意图，咬着甜腻腻白软糖果的白兰眯眼将此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和之前相较没有任何改变，并不因狱寺隼人的举动而生出丝毫波动。山本武听出白兰这家伙口吻里没有任何劝阻狱寺的意味，皱眉转脸欲同狱寺多说两句，彭格列未来x代岚之守护者已经开火了。
“闭嘴吧白兰！混账阴阳师去死——”
震耳欲聋的爆响，由云岚双火焰混合，能瞬间将直向变成多前方多角度的扩散型导|弹发射向空中的八坂迦微。脏话飙骂，啐了口水就冲向前的狱寺隼人没听山本武再说一句话。
那是他的首领。
已经首领不足症一月有余的狱寺隼人暴躁要死，眼白攀出缕缕血丝。让他去对付周遭这些杂鱼，而将眼前的主谋放过，仅仅依靠白兰转述沢田纲吉的命令而止住汹涌怒意是不足够的。狱寺以c.a.i的移动系统浮空介入沢田纲吉和八坂迦微的战斗，面对自诩即将成神的八坂迦微时，杀意喧嚣青空。只有没用的下属才会让自己首领脏了手。
狱寺要为他的十代目杀了这家伙！
好不容易由白兰&#183;杰索控住的局势再度混乱起来，那些原本同白兰&#183;杰索隐隐达成静待各自首领一决高下再行动的默认约定被打破。八坂家族麾下能打善战的武斗派审神者和武装私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所在的本就是包围圈正心，虽是有优势的高低，可到底只有四人——刨除已经空战参上的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
当前只有白兰和山本两人。
紧跟狱寺步伐的山本余光瞥到此前一直停在原地，似畏惧白兰力量而对峙的敌人涌漫上前。原本就慢了狱寺一个半身的山本武止了跑动，回身抽刀。他阻碍了白兰以一敌百，炫耀自身过分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一记反手握剑的「繁吹雨」将脚下尘土卷起而环绕自己周围，形成高强防御的土壁；紧接着攻势「秋雨」在砂石眯眼乱息中破土而出。
“山本君大可以跟狱寺君一齐去纲吉君那边。”
“啊哈哈那边人已经够多了，再去会被阿纲和狱寺抱怨的。”
两人聊天扯闲的同时将敌人消灭，这种无差别混乱中，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分配了职能。近战的全部交由山本的时雨金时解决，远程法术类的则由白龙出匣的白兰&#183;杰索咬断喉咙。山本眯眼，仍不能苟同白兰将敌人杀死的行为，可也没在当下出声反驳。他已经比未来战时要成熟太多，也不仅将黑手党当作游戏了，尽管他仍然会爽朗笑着说“阿纲，带我一起玩啊。”用刀背将袭到眼皮下的敌人斩晕，老爸的时雨苍燕流究竟还没有成长为杀人的招式。
这不是软弱或逃避，是少年人特有而奢侈的纯粹善恶观。
“唉呀，总是这么天真的话，可保护不了纲吉君呢，山本君。连小尤尼也知道不能一味的对敌人温柔纵容哦。现在是黑手党和伪神之间，争夺新世界统治权的战斗哟。”匣兵器白龙的尾摆将一些还在念诵口诀的阴阳师们打倒，血水沾到龙鳞上，又被甩掉。
“纲吉君独自在这里的时日里，也学会了这点。如果山本君还不改变的话，总有一天会被抛下的吧。”没劳累自己一双手的白兰&#183;杰索站在彭格列大剑豪之一身边，散漫甜腻这样说。
“啊哈哈哈才不会。”
时雨金时挥动和砍翻敌人的速度不变，彭格列雨之守护者笑嘻嘻的朗声否认了白兰的话。无法得知他否定的是沢田纲吉学会了对敌人凶狠，还是他不改变就会被丢下，亦或者是两点。
年轻的黑发大剑豪脸上没有任何慌张和惶恐，心理素质绝佳并绝对信任着沢田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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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之政府中枢地区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同一时间。
狐狸式神六道骸、斯贝比尔&#183;斯库瓦罗和贝尔菲戈尔在经过一秒不停的针锋相对后，终是成功地潜入八坂家主宅。六道骸此前为营救弗兰和彭格列x5世，曾精神操控了一名在主宅中研修神道的美貌女孩。暂时摒弃了狐狸之态，以巫女之姿现身于人前的雾属性幻术师一身鲜亮红白，穿着由肌襦袢、白衣和绯袴组成，衣襟袖口都翩翩红色编绳的巫女服。伊达缔固定住「她」纤纤腰身，也束住了「她」身上欠揍的阴阳怪气。
“嘻嘻嘻凤梨制服控这样子比之前耐瞧多了。”
有着口癖的金发varia暗杀部队高层干部真心实意的夸赞，以王子的审美，贝尔勉强觉得六道骸现在这模样可比之前好看太多，他是说跟凤梨发型男人模样比较。而美貌少女则皮笑肉不笑的斜睨着贝尔菲戈尔，她原本空空如也的纤长白皙双手在空中一掠，长柄的三叉戟便被她握在掌心，锋利的戟尖携着风向贝尔刺去，最后被斯库瓦罗装上义肢的左手拦下。
“voi——你们俩个混蛋不要胡闹了！”
套着件黑色羽织的银长发青年寒眸一横，嗓门洪亮到令人有耳鸣聒噪感，直隶彭格列九代首领的varia作战队长不耐地将贝尔和六道骸之间又将开始的无休止打斗阻止，抬手拽住总是先挑衅惹事端的贝尔，狠狠敲了他脑袋后扯到自己身边。虽有效的停歇了内斗，可也让原本就不够低调的三人又招来更多目光，往来于八坂主宅的神子巫女和随扈们向他们投来注视。
“绫小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其中身份地位较高的同装束巫女向他们而来，目光审视来回在斯库瓦罗和贝尔两人脸上，话语虽是在问六道骸，却是朝着他们所说。在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出现在八坂宅，欧美长相青年和少年之后，她警惕的向腰间别着的武器伸手。
“绫小路，他们是谁。”
时之政府中枢有乱党发起反叛战斗的消息彼时已经传到了这里，八坂主宅已经将驻扎的一般私兵和武斗派的门生学徒们委派出去，还剩下小一半守着这里。人心惶惶的现下，八坂主宅所有人的警惕心都比以往要高，主宅又出现莫名其妙的外国人士，这其中有阴谋否实在是细思极恐，也无怪八坂家巫女脸上登时浮现慌张和敌意。
“伊织前辈。”
目前所操纵的这具姓氏为「绫小路」身体的六道骸表情则不慌不忙，将右手握着的三叉戟换到左手，得以空闲的右手扶到腰间伊达缔的位置上，先是行了个规规矩矩后辈礼，这才重新直起腰身，直视着脸上写着浓重警惕的巫女，细声细气的温言。
“这是迦微大人派来保护东殿竹林的武士大人们。”
早于三叉戟从右手脱离那一刻就发动幻术，制造出大规模合情合理幻象的六道骸眼睛都不眨的说着谎话，惺惺假笑，在以伪善转移所有人目光时——他身边的varia暗杀部队高层干部们已经默契的趁机，手法利索如切菜砍瓜般，无声无息的扫清了敌人。
幻术一经解散，庭园中只有体温残存的尸骸横陈遍地。
这样的套路重复了三次之后，八坂家主宅防御力量便和魂归西天的八坂下臣们一样，灰飞烟灭了。不是第一次屠尽满门的六道骸、贝尔菲戈尔和斯贝比尔&#183;斯库瓦罗虽然性格不合，意志不同，但黑手党作派与三观倒是不尽相同的恐怖主义。六道骸宁可同varia部队成员组队，也不带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根本原因就是如此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八坂家做了什么孽，就总得接受被孽力反噬的报应，彭格列家族/沢田纲吉可不是能那样轻易招惹的。
八坂主宅三人组究竟是以什么心情参加此番活动的，暂且不表。
春风拂面的偌大八坂家，粉樱盛放如血，梨花紫藤绿绦生长在庭园尸体上。一把将罩在身上的黑色羽织扯掉，斯库瓦罗露出穿在里面而引他为傲的varia外勤专用的黑色作战服，贝尔则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羽织抛到了八重樱缀满的樱枝上，盖住了一片粉嫩春色。
“voi！六道骸，你说的那个实验室在哪里！？”
现在不必压抑住自己声音的斯库瓦罗音量如常人咆哮般质问。varia会参加跨时空跨平行世界拯救沢田纲吉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时之政府让彭格列家族受到了威胁。诚如varia首领，xanxus&#183;vongola所说过的『彭格列不管内部有什么纷争，但是对抗外来的垃圾，彭格列是一体的』。八坂家族猖狂如此，varia自然会出这份扫除垃圾的气力。
已经恢复自己真正姿容的六道骸立身尸海的站姿如松，黑曜中学军绿色的制服穿在身上。靛蓝左瞳和饱血右瞳低敛，凝望着脚边汇成汩汩溪流的血水，倏地笑了。仰脸，泣血般妖冶右边瞳仁里的数字几跃，最后还是停留在了「六」字之上。
他们此次行动主要目标是那个实验室，摧毁八坂主宅不过次要、顺手之事。实验室在与八坂宅主殿相对的东殿竹林，绕过阁楼，深入枫竹林中的地下。虽然密码繁琐又要经过重重几道监控防盗系统，最后还要一滴八坂迦微的血——那扇终焉之门还是被六道骸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开了，没有惊动任何警报。在六道骸发现这个地点之后，他就为今日做了许多准备。
“王子还以为要炸开这里。嘻嘻嘻——这里保密性那么差，能藏着什么啊？”
并不知晓六道骸暗中做了多少努力的贝尔菲戈尔笑嘻嘻的漫然道，他走在门后长长走廊的最前面，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见到房间便抬脚暴力踹开。许许多多的房间里都是堆积到天花板的书籍经卷，还有几大间房间里面摆满了由昂贵且珍惜的绳文杉制成的剑盒，里面搁置的每振刀剑都是东瀛历史赫赫有名的，甚至还有几把枪和薙刀。
三人中最懂刀剑的斯库瓦罗只消一眼就知道它们的价值，抓起其中一振栗尻鑢目切的太刀(一期一振)，挥出一记居合斩后收进鞘里。贝尔惯使匕首，不懂刀剑。可他知道这里的古董刀剑能卖出，足以让玛蒙在梦里都乐得合不拢嘴的价钱。
“嘻嘻嘻要全部拿走吗？”
贝尔歪了歪头问身边的长毛队长，他一边说一边将几振便携的短刀塞到自己大衣内外侧的口袋、腰带上甚至长靴里。即便如此，他能带走的数量和这里藏品的总量相较也微不足道。
“嘻嘻嘻早知道就留几个垃圾帮忙运东西了。”
当贝尔发现靠他和长毛队长，甚至再勉强也分给六道骸一些也无法全部带走时，不开心的将指尖三柄匕首甩到了varia作战队长斯库瓦罗的背上，惹得斯库瓦罗暴跳如雷要揍他。贝尔想，好不容易能给玛蒙带回去一份称心如意的伴手礼，现在要大打折扣了。
六道骸没将这满屋无价的古董刀剑放在眼里，他着急去后面的房间。可贝尔菲戈尔不这么想，执拗的非要当伴手礼拿走，唯一能管教他的斯库瓦罗对此报以无所谓的态度，varia因为有挑食和砸甩资产的首领存在，基本上每个月都是财务赤字，能出外勤的时候捎点外快挺好的，基本varia所有事务都在打理的斯库瓦罗此时此刻被财务部长玛蒙附体了。
“这是外面那些刀剑付丧神真正的本体，带出去后这些破铜烂铁就会变成精怪妖物，即便这样也要带走的话，你们随意。不过后面有比这更值钱的，不先去看看？”
六道骸假笑一声，红靛异瞳中淌过玩味与漠然。
六道骸所说的更值钱之物说服了贝尔菲戈尔继续前行，他将刀剑塞满周身，还将长毛队长的外套抢过来当袱布，打包装满的刀剑。最后步伐轻快的拖着包袱，跟在六道骸身后。直到走廊尽头，一扇漆黑之门前，他们停了下来。
六道骸将门扉推开，这个房间中一片刺目而大盛的白光。
贝尔菲戈尔和斯库瓦罗在短暂盲目，恢复视力后才看到其中之物。他们都原以为这里会有堆积成山的黄金珠宝，而映入他们眼前的却是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雪，作为人类的一切生机都凝滞停止的沢田纲吉。他坐在一张冰冷简陋却固定在地板上的钢椅上，双手双腿被宽带束缚着，一层又一层的以此同椅子捆作一体。被瓦数极高又极度炽亮的两盏白灯不分昼夜的照着，他已经重度脱水，连他们进入室内也感知不到分毫。如一朵彻底枯萎，甚至无法想象曾经盛开鲜亮模样的花朵。
“那外面的沢田纲吉是——”
“这是兔、沢田纲吉——！？”
斯库瓦罗和贝尔菲戈尔不约而同地找回自己声音，向表情似笑非笑，一副「看我没说错吧，这个是不是更值钱」欠揍模样的六道骸发出质问。他们紧张、甚至隐隐暴怒地寻求答案，但并不是如他们此前所说的那样：只是因为要一致对外而不得不合作协助的态度。
而是更简单更纯粹的，因忧惧和愤怒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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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们劳动节好呀~过节勤劳一下，夸我么么哒~
◎八坂家走好prprprpr

第122章 沢田纲吉们
……
八坂主宅秘密实验室，最尽头纯白房间里的沢田纲吉，自然不是真正的沢田纲吉。
六道骸还没有直言明说这其中复杂缘由，敏锐如斯库瓦罗和贝尔菲戈尔便自行推导出正确结论。varia暗杀部队虽平素行事总随性粗暴，可也是擅长权谋诡计的。多年前，xanxus集团对首领之位的司马之心就已昭然若知，可彭格列x世首领之位定给了沢田纲吉后，varia亦或非但没被褫夺实权，反倒比之前更为强盛猖狂，成为拱卫彭格列家族的不可动摇力量。
斯贝比尔&#183;斯库瓦罗能在首领xanxus被冰封数年，坐稳暗杀部队作战队长的位置，并不仅靠「剑帝」的美誉。从六道骸看待面前这个被禁锢刑讯的[沢田纲吉]的表情，他也多少想明白其中曲折了，毕竟沢田纲吉的守护者都不慌不忙，想必这里的[沢田纲吉]并非是他所认可的男人。斯库瓦罗怒气稍平，情绪渐稳，但到底因为涉及到沢田纲吉的缘故而难以削减。
性子跳脱的贝尔率先动作，金发少年一身刀剑叮叮当当，大步流星向那椅子上的[沢田纲吉]而去。他伸出手去，触碰到双目紧闭、憔悴虚弱、唇色苍白的[沢田纲吉]。温凉的指尖所及一片冰冷，藏在厚重浏海下的瞳眸如何晦涩难看也不被人道知。精致短匕从他袖口滑出，锋利刃尖划破那些缚着已经丧失意识少年的束带。
这比杀人还要简单，他三下五除二就做完了。
那一直紧靠椅背的[沢田纲吉]原还能依着被困的力道不动，但贝尔扯掉绳带的动作粗鲁，难免彼此间有肢体接触，瞧着褐发少年便摇摇欲坠，朝地摔去。方才在原地未动，同六道骸谈话，叙问诸多详情的斯库瓦罗余光暗自里盯着贝尔和[沢田纲吉]不放。
尽管知道这并非真正的沢田家小鬼，可那沢田纲吉倒下时，他还是下意识动作了。幸而贝尔眼疾手快，搀扶住了险些扑地的[沢田纲吉]。人一进了怀，贝尔菲戈尔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身形不动，只借着势，仰头向后朝六道骸，疑惑之言混杂着喧嚣杀意。
“嘻嘻嘻，既然是假货，他身上为什么会有沢田纲吉的死气。”
这话使得斯库瓦罗的表情又凝重了，气氛瞬然僵直。而六道骸眉眼仍蓄着皮笑肉不笑的虚伪，唇边讥讽弧度挂着，抬起持着三叉戟的那只手，向屋外扬了一扬——
“kufufufufufu外面还有很多这样的[沢田纲吉]，但都不如这个值钱。”
赤靛异瞳幻术师这话说的着实耐人寻味。
斯库瓦罗挑眉看了眼这位总是诡计多端的幻术师一眼，知道他们这些术士说话总是这样，半掩半藏的不痛快，话里话外总营造高深莫测的假象。他懒得追问，行动派的vaira暗杀部队作战队长向贝尔递了个眼神，转身向外而去，寻六道骸意指之处。
被留在屋里的贝尔菲戈尔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身上有着同泽田纲吉如出一辙浓郁纯粹死气之火的[沢田纲吉]，傲慢如王子殿下，金发少年最后揽腰将这[沢田纲吉]抱起，跟着斯库瓦罗的踪迹追去。他从六道骸身边走过时，凤梨发型的异瞳幻术师目光漠然冷淡。
尽头房间的隔壁是一扇普通无奇的门，斯库瓦罗一脚踢破，闯了进去。公主抱着被囚禁[沢田纲吉]的贝尔紧跟其上，然后才是不紧不慢的六道骸。
门后是一间设备齐整繁满的庞大实验室，说不上名称的器械陈放规矩，向内里延伸空间的房间截至在一整面透明落地窗前。窗后又是一方天地，地势比实验室挨了十米有余，里面有看不到尽头的无数培养皿和沉睡舱。培养皿中灌满淡黄色液体，里面皆装有长□□浮其中，口鼻戴着呼吸器的实验体。透明高大的培养皿外连结几条粗管，气泡在里面咕噜噜向上冒出。
“voi——六道骸这是什么？！”
隔着那面玻璃墙向外看，斯库瓦罗一掌猛拍在冰凉平滑的玻璃上，使之震颤。表情凶神恶煞也不掩五官俊朗的varia作战队长心中已有明确猜测，朝六道骸虽是质问，实则没想得到他的回复。步伐稳健向通往下方的那扇门，继续走向那些培养皿和沉睡舱。
靠的更近些，才将培养皿中实验体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面的也是沢田纲吉，是跟贝尔抱在怀里的[沢田纲吉]模样没有分毫差异的沢田纲吉。无数个培养皿，无数个沢田纲吉。斯库瓦罗和贝尔菲戈尔皆被视野所及的恐怖景象惊到无话，沉默绵延里，六道骸已经撬开了旁边一樽沉睡舱。有白雾在启开舱盖时弥漫，消散后，舱里现于人前的又是沢田纲吉。无言的两位varia高层干部最终找回自己的思绪了。
干他娘的……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
怪不得六道骸从制定偷袭八坂家主宅伊始就阴阳怪气，态度脾气比寻常更难捉摸，也更加欠打。知道真相后，斯库瓦罗脸上也有一瞬扭曲。那样痛快地屠了八坂一族，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贝尔菲戈尔则比任何时候都要笑得嘻嘻嘻，唇角高扬，连串叠音更多。
“六道骸，你打算怎么做。”
拧眉至此，斯库瓦罗口吻冷漠夹着血气和杀意。银长发男人偏头，吊梢眼斜睨，显得更加狭长凉薄。左手义肢长剑刃尖冷森，剑身映着此处此境的三个气势凌厉的男人。
“杀了。”
目光泠泠，六道骸脸上假笑不敛，轻慢捻声。他抬眼，一眸寒霜，一瞳血红。这才是他将斯贝比尔&#183;斯库瓦罗和贝尔菲戈尔划入同自己一道压制八坂主宅势力行动决定的根本意图。倘若是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无法对八坂家族痛下杀手事小，心软于面前这些克|隆假货才是麻烦。六道骸自知晓八坂迦微背地里对沢田纲吉做了什么之后，便一直耿耿于怀此事。
他不能饶恕如此折辱沢田纲吉灵魂的八坂家主，也不能宽恕眼下这些将会彻底摧毁沢田纲吉存在意义的克|隆体，纾心沢田纲吉这男人与那些他从未瞧入眼的可无限复刻刀剑付丧神们沦为同一类廉价之物。六道骸至今不能苟同沢田纲吉的所有意志，也不曾交付忠诚与他；名义上虽是沢田纲吉的雾之守护者，可实际不过是他同沢田家光的一道交易。
只是六道骸认可沢田纲吉的一部分，便以着为由头，看不过眼八坂家族、时之政府这样抢夺走了他的猎物。异瞳幻术师自诩没有私信，也并非偏帮，他只是对先行挑衅了自己权威的神道家和阴阳师们回赠以等价报复。这些念想是六道骸自以为行动的原始助力和纯粹动机。
“……”
“这些就是全部了吗？”
尽然出发点不同，可面对眼下这成千上万的[沢田纲吉]个体，斯库瓦罗和贝尔菲戈尔几乎是眨眼认可了六道骸的所作所为。无论这些在培养皿，亦或是沉睡舱中的[沢田纲吉]具有生命、意识与否，为了外面那真正的、称之为「素体」的沢田纲吉好，他们都应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灭掉这些克|隆实验体的存在，不透出任何的风声。
“kufufu八坂迦微还没决意向外投放这些实验体。他一直在等最好的契机，祭献出沢田纲吉的灵魂，再借沢田纲吉的身体将八坂清茜复活。逆天改命，造作名业，倒是想得美。”
语调阴冷，六道骸蔑然嗤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若果不是他前期力量被这平行世界规则所削，在初次潜入这府邸，发现八坂迦微的计划时，他便可一劳永逸了。也不必现在带varia的人跑这一趟，平白像是承了对方恩情似的。尽管斯库瓦罗和贝尔菲戈尔皆不曾这样想，但许是[沢田纲吉雷达]作祟，六道骸在涉及到愚蠢的沢田纲吉问题上，总会绕无用几圈。
“嘻嘻嘻，那这里的就是全部了。”
撩拨了下额前遮蔽双眼的整齐金发，贝尔菲戈尔将抱着的[沢田纲吉]搁置到安全的一边，他直觉六道骸要杀掉的沢田纲吉们里，并不涵盖这一个。敏感直觉作祟也好，观察敏锐也罢，贝尔想的确实不错。六道骸微抬下颌，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下先前被困的那个[沢田纲吉]是从真正沢田纲吉灵魂和死气中抽取的一部分，是需要他们保护，安然无恙带回到的。
然后，这三个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类型黑手党默契开工。
杀掉这些克|隆实验体的难度与割裂一条绳带同级，难的是对着沢田纲吉那张脸痛下杀手。他们要彻底的杀死沢田纲吉，不留任何侥幸和意外，那么割断他的脑袋和朝他额心开枪是最好最简便的方式。可惜三人无一使枪，注定将使自己最称手的武器沾染上[沢田纲吉]的鲜血。
这是非常考验承受力与心智的事情，缺乏往昔斩杀敌人的愉悦和痛快，反倒是凝滞而沉郁的。每一刀都在增添无穷无尽道不明的对八坂家族的黏稠恶意、烦厌和憎恶，三人不去想这是沢田纲吉的克|隆|体，只认作是小白鼠，是八坂家族犯下的罪孽。
可是到最后，这些仍然成了他们鞭笞灵魂和意志的一道道审视。这些审视混杂着他们各自的立场，各自的理念追求，最后口是心非的又达成了唯一共识——
是彭格列没能保护好沢田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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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患已解决xd

第123章 束手就擒
……
打扫战场比任何时候都要令人烦恼头痛。
通常情况下，除非外勤任务另有要求，否则varia最高干部们是不必打扫干净战场的，自有能干的下属们替他们解决此事。再加上varia暗杀部队虽尽行暗中之事，但上行下效，xanxus不知低调，varia的行事作风也就越发离经叛道了。可如今不比以往……
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由数以千记的「沢田纲吉」的尸体所构成的一片狼藉。杀掉那些同沢田纲吉如出一辙的克|隆体之后，处理销毁掉这些尸体立即成为重中之重，首要之事。
斯贝比尔&#183;斯库瓦罗同贝尔菲戈尔站在血海尸山中，一个脱掉满是血污的黑皮手套，苍白修长的手指理了下长发发梢；另一个咧嘴嘻嘻嘻，慢条斯理掏出一条手帕，将匕首刃边擦得干干净净。而自觉并非两人同伴，离得稍远些的六道骸眉眼沉着，漠然盯着那滩缓缓扩大的血红。斯库瓦罗拾掇好头发后，在重新戴上手套之余，掀眼瞥向凉意深深的六道骸。
红莲业火就是这么个刹那烧起来的，依附着满地浓稠，攀着似沉睡的沢田纲吉的尸体。贝尔见此先是怪叫了一声，继而又恢复了以往嘻嘻嘻的常态，他笑容不似常事那样凉薄，倒有些难以言明的沉郁和说不出来的涩然。被密匝厚重的金发遮掩住的眉目似乎毫无所动，双手插在varia外勤制服的风衣口袋里，有种既无绅士风雅又无王子矜贵的混不吝的痞感。
“这火能烧干净吗？”
在屠杀现场晃荡了一圈，贝尔撅嘴吹着自己浏海，耸肩踢腿歪头，声音散漫的这样问。锐利的目光透过那叠浏海，直直地滞留在六道骸脸上。他装满一身的刀剑发作叮叮当当的声响，靴子里那几振短刀硌得他有些不舒服，掏出几振随意地塞进长毛队长的外套兜帽里。
放火的六道骸没有说话，一双赤靛异色瞳里黑六的字样深沉无光，唇边却似有似无的挂着笑弧。总被嘲为凤梨头的彭哥列十代雾之守护者此时身量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他才从复仇者监狱的水牢出来没多久，身体和精神并没恢复到巅峰，可也不妨碍他使用禁术。
红瞳数六所代表的天界道并不仅有灵魂寄生的附身能力。轮回六道中，天界道中只有幸福而没有痛苦。天然自然，享乐殊胜，身形殊胜，威德特尊，神用自在，故名为天[注1]。可天界道的一切也是有尽数，短暂而无常存在的，天道众生的福报一经终了，就得离开此道。
六道骸凭一己之力撬开天界道，以红莲业火引得这些沢田纲吉们进入其中，莲火化作嗔蛇缠绕在那些沢田纲吉的颈上，渡这些复刻了这世界唯一沢田纲吉的灵魂们离开。
饱血如绯玉的右瞳幽幽，黢黑六字颜色也愈深重，血泪漾在六道骸瞳术使用过度的眼底，不一时就淌的半边脸都成了红色。罪孽深重的六道骸拿什么能去超度沢田纲吉的，唯有曾被多管闲事的沢田纲吉救赎过的灵魂。切肤之痛连使他蹙眉眨眼都不能。
“喂，六道骸，擦擦你的脸吧。”
万事稳妥，他们要撤离的时候，斯库瓦罗丢给六道骸一条黑色手帕。
使用过度的右瞳失明，只以左瞳视光的六道骸迅速适应了存在偏差的新视野，空闲的右手敏捷地抓住掷向他的柔软帕子。扫过因他这骇人凄惨模样而皱眉的斯库瓦罗，六道骸冷哼一声，左手所擎的三叉长戟稍稍一抬再放下，底端触地发出沉重笃声，一叶幻术覆过，他又变成了那个无论何时都雅致冷血，强大到无懈可击的术士了，连唇角的假笑都与之前无异。
一身血气的三人原地而返，被他们抛在身后的莲狱业火大亮，红光吞噬它们所能触及的一切，只要它的主人不下令停止，只要他得主人不死，它们便会一直一直烧灼下去。
精密仪器的爆炸声和噼啪火星声纠缠在一起，八坂迦微多年的努力和心血全部在这火里付诸东流，白费了。他留存下的沢田纲吉的基因图谱不见了，盗取来的那抹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火也被带走了，复刻的沢田纲吉的精神意志被渡往天界道，克|隆的沢田纲吉的身体被烧灼的连一溟尘土也不剩……除八坂迦微、六道骸、斯库瓦罗、和贝尔之外，这世上再不会有人知晓，沢田纲吉曾遭受过如此屈辱之事。甚至，沢田纲吉自己都不会知晓。
说出来大概三人无一承认，这是专属沢田纲吉的温柔与保护。
所谓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三人组带着死气沉沉的沢田纲吉记忆体朝地下实验室出口而去，任凭身后山崩地裂。且道这三人年岁不一，身量不同，但都是长腿帅哥，哪怕是力量超支的六道骸都走路带风。而在酷哥美男大步流星的途中，马上就要抵达出口的时候，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玛蒙传染了贪财的贝尔想起堆满了剑盒的那个房间。
“嘻嘻嘻既然是本体对外面(时之政府)来说应该很重要吧，倒卖给新政府也能大赚一笔啊！”
“voi——六道骸，帮忙搭把手。”
“……kufufufu……”
没人去管同样价值连城的古籍经书，反正也是些对他们无用的阴阳之术和神道东西，最好这些烧没了，使得那些神神叨叨的巫婆端公全没了传承，从此落败于世才好。黑手党们是彻底厌了东瀛阴阳，若不是太过麻烦，舍得不平，连根拔除他们也未必不能。
各自心中讥讽，将此处有利之物尽数搜刮后方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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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时之政府中枢，沢田纲吉与八坂迦微的主战场。
同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缠斗在一起的八坂迦微并不知道他的老巢已经被黑手党们洗劫一空还烧的干净，人财尽失。但他在使出浑身解数还搞不定沢田纲吉的时候，急躁横生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他并没有成功的抽走沢田纲吉的灵魂，没道理一个只能残存月余的残次复刻灵魂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这或许早在他心间盘旋过的念头一经正式冒出，之前被忽略的许多细枝末节都浮到理智面前，八坂迦微长袖一甩，心里暗暗忍不住细究，然离真相越近让他越发愤怒。
天道无情，凭什只他沢田纲吉被偏爱如斯，幸运如此！
他心中烧出一股平息不掉的嫉恨和郁气，烧心灼肺。青茜那时如此，他现在也是如此。彭哥列家族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凭什么他们被世界深爱厚待如此，而世道却连星点都不愿施舍给他们？！明明机关算尽，费尽心思，可末了却没伤到他们分毫！
怨恨不甘使得八坂迦微胸膛沸腾，他觉得自己要成为一味火所坏(tejosauva..a)，将世间一切烧尽的劫火，直烧至无量光天。八坂迦微如此想着，手下越发凶狠无度。新仇旧恨让他理智溃然，曾经的幸福快乐在失去后都化作愤懑，往后的日日夜夜里，都在不停地撕咬啃噬着他的灵魂。他痛苦而无能为力，心知肚明所有都一去不复返了，便越发绝望消沉。
除了仇恨，仇恨能使他暂得一时慰藉。仇恨也让他的双眼被蒙蔽，余生尽毁，无法自控地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他当然是知道的，他都知道的，可是他停不下来，诚如他无法停歇下的对八坂青茜的爱与恋。积爱成恨，积痛成仇，八坂迦微是自愿沦落入地狱成魔的。
他也早早的知晓，自己会是如何死去的。
迎风而立，八坂迦微掐了个阴阳诀，术法使得狂风大作，风刃成阵地向他的敌人们掠去。可是无用，额心盛绽一朵金澄焰花的褐发少年张开手臂，朝风刃竖起的右掌生出蓬勃火焰，跃跃潇洒的烂漫半个周天；在他身旁辅助他的银发少年表情暴戾，同样伸出的右臂成拳，置于腕部上方，灼着幽幽红火的金属骷髅吞掉一合火焰，回报以一发爆发力和破坏力非凡的爆炸。
八坂迦微先前设下的防护结界早已经被狱寺隼人的炮弹轰得支离破碎，根本挡不住沢田纲吉的火焰，可不要命的他以攻为退，竟也坚持到了现在。周遭已经没有能够协助他战斗的亲信了，八坂迦微这么多年来纠集起来的千军万马，不堪迎敌山本武和白兰&#183;杰索。如果白兰&#183;杰索能为自己所用的话——八坂迦微不无野心的贪想，可笑他事到如今也不知道，白兰&#183;杰索昔日也不过是沢田纲吉的手下败将。他都无处可知的事，旁的人自然也不知晓。
“八坂迦微，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在八坂迦微身上吃了那么大的苦头，沢田纲吉依然不能硬起心肠来。死气状态下的年少首领声音凛然，俊美面容凝着冷肃与杀伐。纵使八坂迦微心里有再多怨恨，他看在眼里，也只是平淡的，视作没什么奇异之处的敌人罢了。金红眼眸甚至没有恨意，全是冷漠与倦怠。
胜败已经定局了，谙熟战斗之道的沢田纲吉将局势看得一清二白。和龙级审神者交战那时不同，沢田纲吉没有软肋被八坂迦微拿捏，他的力量也没被这世界限制住——尽管他此前身体不适，精神不济——可纲吉感知的到，他体内的死气之火正燃于峰值，甚至突破着以往记录，而焰压比彩虹代理战那时更甚。这让他生出一种自己勾勾手指，这天地都会为之变色迸裂的错觉来。
这底气十足，信心非凡的「错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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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天然自然，……，故名为天。
此话摘自《唐卡中的六道轮回与地狱精神》杨典.著。
◎骸骸我对不起你……呜呜呜(掩面而泣。
◎59和27并肩作战，帅了我一脸wwwwwwww

第124章 一劳永逸
……
沢田纲吉以前听过一个故事。
是说一个年轻的水手被妒忌自己的人诬蔑，而遭受牢狱之灾。机缘巧合下，他在狱中遇到了一位老神甫，使得他获得了智慧，得到财宝以及复仇的力量。最后水手借由老神甫的死亡逃出了监狱，等他回到家乡的时候，却发现狱中十四年时过境迁，所有他曾珍视的一切都被摧毁、夺走。那种重得自由的希望后，下一刻反转的绝望与无助推动了他的复仇……
沢田纲吉当时听得非常入迷，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都觉得水手的复仇是顺理成章，可以理解的。但这个故事结局却令他出乎意外，已经拥有财富与权势地位的水手选择了宽恕与自我救赎。沢田纲吉那时候一直不懂为什么，他甚至觉得编撰这个故事的人逻辑非常荒谬。直到沢田纲吉慢慢经历了许多事情，见过一个又一个被仇恨扭曲了自我，摧毁了人生的可怜人。
如今，他面前的八坂迦微也不过是这些可怜人里的其中一员。
那种人性已然歇斯底里的疯狂，强烈扭曲的仇恨使八坂迦微的目光有着淬了毒般的阴鸷。那种人类灵魂彻底堕落，极致的晦涩与悲哀，沢田纲吉站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抛开八坂迦微针对他所策划的一系列阴谋，沢田纲吉都忍不住怜悯这个男人。
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的狱寺隼人与山本武也看到了八坂迦微那样令人不适的视线，下意识的偏了偏身体，保护般的遮住了八坂迦微能够看到年少首领的角度。
彭格列十代家族原本站在反叛八坂政权的第一线，沢田纲吉同八坂迦微的战斗拖住了时之政府掌权人的动作——这些年来时之政府都是八坂迦微的一言堂，过度的集权使得八坂政权一经群龙无首便乱了阵脚——以极纮社为首的审神者、阴阳师们在镇压了审神者大会上支持八坂家族的势力，夺得对时之政府的掌控权，控制住八坂家族麾下走狗后便迅速赶赴到沢田纲吉同八坂迦微交锋的中心战场。以百里睦的话来解释，这是日本阴阳与神道界的内战，牵扯进来彭哥列家族已经非常不好了，倘若革|命还需要彭格列家族劳心费力，那么他们难免也太过无用了。以此为由，沢田纲吉与他的伙伴们被劝退出局，终止了同八坂迦微的战斗。
起初百里睦率众接手后续战斗时，沢田纲吉自然是不愿的。
先不说他已经将八坂迦微逼到绝境，在这场战斗里占尽先机与优势。只说八坂迦微将他拽到这平行异时空，害他吃了不少苦头，甚至想要谋害他的性命，取彭哥列家族而代之的旧账；还有沢田纲吉所在暗黑本丸里那些刀剑付丧神的凄苦悲惨遭遇，沢田纲吉再心软再温和也不会善罢甘休。他再傻再天真，对待敌人也是决绝，有原则底线的。
虽不至于取八坂迦微的项上首级，但绝对要打败他，让这个不可一世的、随意将刀剑付丧神和无辜者的命运玩弄的自负男人认输，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沢田纲吉当时是这样捏着拳头，冷声表明自己观点和立场的。死气状态的年少首领比日常多了不止一星半点的强硬，也没有那么软耳根的好糊弄。山本武与狱寺隼人在这件事上同他一条战线，唯独白兰&#183;杰索紫瞳一弯，笑出声来，但他随即便用棉花糖将笑声模糊在唇齿。
沢田纲吉表情冷淡，目光稍作困惑的瞥了白兰一眼，又很快移开。彭哥列年少首领态度不躲不闪的迎上百里睦，在一番厮杀中已经衣衫浴血的持刀少女并不气恼，她能理解沢田纲吉的想法，可是若依沢田纲吉的行事逻辑，那么这位年少审神者此时此刻更应该让开——
“纲君在八坂那里受了委屈，要找说法，我理解。”黑发如荇如藻的少女弯了弯唇，表情一如他们在演练场初遇时般恬静，“可八坂迦微屠我百里家满门，杀害上百余条性命又该怎么处理？”她对同八坂迦微的私仇毫无隐瞒，抬手又指了指自己身后乌泱泱的人们。
“他们——”百里睦道，“都因八坂家族而失去至亲至爱，又该怎么办？”
如果像沢田纲吉所说的那样，大家按照对八坂家族的仇恨等级来划分谁更有资格与八坂迦微决一死战，亲手杀掉这个作孽太多的男人以雪耻，那也轮不上沢田纲吉。极纮社是如何凝聚起来，又如何壮大的，恐怕没人能比极纮社首领，百里睦更清楚的了。他们都是深陷仇恨囹圄，既无法重温那些逝去岁月，也无法想象渲染未来辽阔的囚徒。他们只有短暂的过去、悲惨的现在和朦胧的未来，并且坚信对付一切最恶，只有两贴良药：时间和沉默。[注1]
“……”
被少女以同样的逻辑思维作类比，沢田纲吉对百里睦的结论哑口无言，他的目光从百里睦和极纮社的人群脸上一一扫过。这些人眼睛里死寂燃烧着同八坂迦微眼底一样的彻骨恨意，他们的灵魂都是一样极致扭曲……年少首领有同着世界一切恶意战斗的勇气，却没有底气在百里睦所率众徒与八坂迦微间的庞大因果前继续坚持。他们就像是那个要复仇的水手，谁也无法阻止他们的仇恨，也无法替他们宽恕敌人。
沢田纲吉这样想着，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在他离开的时候是存在些许犹豫的，因为知晓八坂迦微将会丢失性命的踌躇。沢田纲吉对八坂迦微的痛恨没有那么强烈尖锐，实际上同他的战斗也完全是因为被八坂迦微步步紧逼才存在的。但那份对人命的不忍并没有残存太久，八坂迦微既非沢田纲吉的亲友，也非结下善缘的熟识——沢田纲吉不会审判任何一个人的善恶，也不允许被他放在心中的亲友伙伴遭受任何人的审判制裁——可对于陌生人，乃至存在纠葛的陌生人，便没泛滥多余的好心了。
再加上沢田纲吉存在偏颇的内心里，已经理所当然的认为百里睦和极纮社是有资格在八坂迦微那里寻求一个结果的。或许沢田纲吉自己并没有察觉，他的善恶观与认知观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隐隐存在黑手党们的风范，并没有那么正直无私。于是他只是隐约觉得自己不该让开，却最终还是移步了。在此时此刻，沢田纲吉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有些战斗并不是应当由他结束的，有些战斗也不是由最有力量的那个人去终止的。这些都是在他的时空里，reborn还没有来得及教导给他的事情。现如今，实际发生的事情在他意识里刻写下了这真知。
“纲吉君~”彭哥列十代家族退开之际，顺从沢田纲吉决定的白兰&#183;杰索却是含着在唇齿已经软糊糊的甜腻腻棉花糖突然开口，“如果坚持之前的选择，对彭哥列家族大有裨益唷~”
如伊甸园劝哄亚当犯罪的足蛇，有着浅色紫罗兰眸色的白兰语调异样温柔：“如果是纲吉君打败了八坂迦微，那么你将拥有对新时之政府建设的话语权~纲吉君一直很想要帮助那些刀剑付丧神的吧★如果有了话语权，将那些付丧神灵魂复刻的行为杜绝，重塑他们的唯一性也未尝不可哦~”白兰的口吻近乎循循善诱。
“他们将重获真正的神格，不再受时之政府和人类审神者的摆布。”白兰提出年少首领的小脑袋没有想到过的问题解决方式，“这才能够一劳永逸的根除他们的不幸呀，纲吉君~”
纲吉因白兰的话而脚下一滞，自他同意离开战争漩涡之后便解除了死气模式，现在又恢复了日常软绵绵的天真年少模样。这些时日他饱受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折磨，整个人清减了许多，脸色苍白无色，看起来非常憔悴，可即便如此那双棕褐色的眼睛也仍然明亮温暖，里面藏着无云苍穹。
“这是大家的愿望吗……”沢田纲吉眨了下眼睛，抿了抿唇。“如果这是大家的愿望，我愿意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他非常诚恳且真挚道，“我相信百里小姐他们也会愿意帮助大家的！”言辞中没有一丝犹疑，发自肺腑的信任令白兰怔了一瞬，随即呛然失笑。
“太有趣了~”在纲吉看来有些神经质的白兰突然丢开了手里的棉花糖，笑弯了腰。“纲吉君，你真的是——又天真又愚蠢又可怕，实在是个有趣的男人~”
白兰说的话让守在纲吉身边的狱寺觉得冒犯，这位首领控当即不爽拧眉，扬声斥责白兰：“白兰！你这混蛋——不许对十代目不敬！”哪怕白兰&#183;杰索已经被尤尼救赎而改过自新，性情也一如既往的叵测古怪。纲吉苦着一张脸，不懂自己说了什么让白兰觉得可笑的。
他不自觉地下意识地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发言，觉得一点问题也没有。没有发话，只是笑咪咪看着大家交谈的山本有些微妙的理解白兰的想法，但他不像白兰，他并不觉得阿纲对百里睦和极纮社的信任太过唐突草率。
阿纲向来看人很准，既然他选择信任他们，自然有他的道理。
实际上如山本武所想，沢田纲吉确实有可靠的依据。百里睦在演练场时对素不相识的自己都能够施以援手，可见心犹存善；再想想她承受过那般沉重绝望的屠门惨案，也没有自怨自艾，和纲吉在演习场交手的那位女性龙级审神者的心性有着天差地别。沢田纲吉不觉得百里睦是作出来给别人看的伪善，因为黑发少女在望向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时，目光着实柔软。
『世上没有幸福和不幸，有的只是境况的比较，唯有经历苦难的人才能感受到无上的幸福。必须经历过死亡才能感受到生的欢乐。』[注2]沢田纲吉觉得百里睦就是这样强大又美好的人，所以他选择相信她，并非是盲目的，不讲任何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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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7号，接下来没意外就是隔日更啦xd
◎注1和注2都是出自大仲马先生的《基督山伯爵》。

第125章 战斗x战争
……
八坂迦微的战败早成定局，无论沢田纲吉出手与否。
极纮社像是经历了一个太过漫长而空洞的寒冬，凛冬里黑暗不受他们限制的疯狂繁殖，只得令人无奈的蛰伏冬眠，期许破冰之日的万丈春光。最后，幸运地，也如他们所愿得到了一场巨大无比又疯狂无边的丰收。大概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正义的火光烧得格外旺盛，高举火把的受害者们与正义者们汇集成岩浆般蔓延无限的河流。
大家义愤填膺，吵嚷不休。每个人都在高声呼喊罪魁祸首应得的惩罚，成千上万般的酷刑从成群结队的人群里浩浩荡荡飘出，碰撞在一起，狂奔着遁入天际。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匕首接二连三刺入被拘束双臂，跪倒在地的前时之政府统帅身上，猩红的血将即便战败也不会低下倨傲头颅的男人身上已经破败脏污的黑纹付浸的湿透，一滴滴掉进双膝所及的土地尘泥里。咒骂难消，喧哗高亢，骚|动异常。
古时候，人们将八坂迦微所遭受的刑罚称之为「凌迟」，又谓之「千刀万剐」。就连因主人，八坂迦微的失败而识趣选择投降的战俘也难以幸免——有些在被虐杀的极端痛苦中抱头求饶，还有些因不甘死亡而目光恐惧又阴冷……虐待、暴力、血腥，一切无关人性的都在这里鼓胀起来。整个世界都被涂上了血色，充满了喧哗和恐惧，现实无比的人间地狱。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啊——！！！”
离开战场之后的事情全部脱节，瞳仁颤抖，目不成光，沢田纲吉放弃同八坂迦微的战斗并不是为了当前所发生的一切的！这已经从一场正义讨伐变成了发泄私仇私|欲的虐杀狂欢了！沢田纲吉在这之前根本想象不到，人类间会出现这样残忍桀暴的事情！
即使是复仇，也不应当这样做的！
沢田纲吉原本只是和同伴站在战火不及的安全远处，如他向百里睦承诺的那样，不插手时之政府内部的革|命。可局面的失态与失控，令沢田纲吉自小受到的教育和普通人的三观无法接受眼前的全部，他先是被惊骇的四肢僵硬，面色煞白，双手成拳，继而全身颤抖如筛——究竟是太过害怕，还是过于愤怒，这便不得而知——或许两者皆有。当他拾起气力，冲动迈腿向炼狱而去时，同样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少年，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紧跟着他行动。
沢田纲吉或许对陌生人有些‘冷漠’‘自私’，可也只是因为怕麻烦缠上自己的懦弱胆小造成的。这是全世界所有的，认为自己没有力量改变世界，也清楚知道自己成不了英雄，救不了别人的普通人的通性，并不是缺点。不给别人添麻烦，却也不自找麻烦，各扫门前雪的路人式冷漠，所有龟缩不前都源于软弱、不自信和缺乏勇气，所以才如此自我安慰、自我暗示。
这并不可耻，逃避并不可耻。沢田纲吉从小就很有自知之明，对同学们的讥笑嘲讽不生气不愤怒，因为他太弱小了，反抗只会遭受到更多的欺负，处境变得更加难堪……只要缩着肩膀、低着脑袋，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躲开就可以了。
沢田纲吉一向是这样想的，即便拥有了死气之火的力量，为了保护朋友伙伴们打败了许多敌人，可他本质上还是小时候那个畏畏缩缩，不管发生什么，最先想到的是逃避躲开的废柴纲。这是十几年来，这个世界在沢田纲吉脑袋里刻下的最有效的自我保护方式，哪怕是斯巴达的晴之arcobaleno也无法在短短一年里给他纠正，从潜意识里删除掉的。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无自觉的重蹈覆辙。
为什么选择在战斗时后退？因为以前reborn从没给过他退路，而在reborn不在的异时空，有可靠又强大的人摆出他无法反驳的理由，说『这不并是你的战斗。』于是他稍作犹豫便退让了。因为沢田纲吉厌恶暴力，讨厌纷争，往常他迫于reborn的强硬和伙伴们受到迫害的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抗住，但这些都没了，他卸下担子的速度比结果敌人的速度快得多。
沢田纲吉获得死气之火的力量以来只退缩了一次，但就是这样一次却让他见证了永远也无法忘记的残酷暴行。人类对人类的一次单方面屠杀。
他无法再沉默，违背同百里睦的约定，懊悔的要用自己的力量恢复秩序。他身边年轻气盛的少年守护者们有同样的想法。沢田纲吉向已经疯狂的人们嘶吼“住手！停下！”，他燃起死气之火，双手掌心向外喷射灼灼火焰，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的要冲出去，要冲进屠杀漩涡。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跟他做着同样的事情。
他们三人虽成长经历和背景不同，但能够成为朋友的最大因素是契合的三观，以及有着善良柔软的灵魂。亲眼目睹如此行径还置身事外，他们无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如果不做些什么，他们良心难安，将会夜夜梦回此时，遭受道德谴责和精神拷问。
然而对此完全无动于衷地白兰&#183;杰索却召唤出自己的匣兵器白龙，立即拦住了三人的行动。白龙细长却结实的身体将少年们腰身圈裹牢牢，即便是死气状态的沢田纲吉也无法用蛮力掰开。一起被禁锢的狱寺破口大骂，叫嚷着“放开！”连一向最冷静自持的山本也难难免恼火，敛了脸上天然爽朗的笑容，望向白兰的目光冰冷又夹着审视，一面帮着挣脱白兰的束缚。
“纲吉君~”被年少的彭哥列十世家族怒目而视的白兰神情不见慌张，反倒指尖捏着一颗软绵q弹的棉花糖，紫罗兰色的眼睛迎着少年们，不紧不慢道，“你还没明白吗？”
白兰说：“从纲吉君选择放弃战斗的那一刻，就没人能再介入这场战争了。”
“已经太迟了。”白兰弯了弯眼，他左边眸底的倒三角刺青颜色加深。“这已经不是你的战斗了，这是八坂家族与极纮社的战争。”是了，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战争了。
“放开我！白兰！”
沢田纲吉听不进去白兰&#183;杰索的话，他现在脑子里只有要阻止更多无辜牺牲，让这里不再血流成河！他能够理解敌人被杀死，但是虐杀就难以理解，更无法接受极纮社对已经放下武器的战俘屠杀行径。如果这样的话、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这些正义之军又跟之前的八坂家族有什么区别？！沢田纲吉要停下已经疯狂极端的极纮社的暴行，也要保护那些战俘。
“纲吉君呀，你们现在介入又以什么立场呢。”白兰颇有耐心，口吻轻柔继续劝说，“这是无关黑手党与彭哥列家族的内战，主动放弃了战事却又选择与极纮社联手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调停呢？”看在尤尼的面子上，白兰耸了耸肩，决定义务教导年轻的彭哥列十世家族一些‘常识’。哪怕沢田纲吉和他的家族成员并不买账，但作为友善的同盟家族，还是要施以援手的。
“还是说，从现在起你们打算力挺作为战败方的，保护弱小的八坂势力？”
白兰&#183;杰索感概沢田纲吉及其家族的天真可爱。这些在十年后打败自己的少年们是如何被彭哥列家族保护的滴水不漏，只增长了战斗力量却对现实的残酷一点也不了解的？他有些怀念那个十年后的成熟的彭哥列十代家族了。
“做这种事情意味着单方面撕毁约定，你们要想清楚啊★”
十年后的沢田纲吉是个心智和意志都足够强大的男人，即便还保留些可笑愚蠢的心软和善良，但也是个从不后悔自己决定，能狠下心牺牲一些东西的合格的黑手党教父，彭哥列十代家族首领。嘛~虽然现在这个优柔寡断，前瞻后顾，谁也割舍不下的年少彭哥列十代家族首领候补也很赞就是了，毕竟是打败了自己的少年沢田纲吉。
“那些都无关紧要！一点也不重要！”现在的沢田纲吉因为无知而任性妄为，和十年后的那个因为过于强大且胸有成足而任性行事的沢田纲吉不一样，但他们的眼睛又是一样的。死气状态里，金红色的眼眸里都燃着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八坂他们已经输了！已经投降了！现在大家所做的事情都是在滥杀无辜，是在无意义的伤害！这样是不对的！”
“已经够了！应该停下来了！”沢田纲吉表情倔强又坚决，“这跟立场和资格都没有关系！现在的大家已经被杀意蒙蔽了大脑，变得疯狂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沢田纲吉昂着脑袋，眉川紧锁道，“我要让他们清醒过来！不能再造成更多无谓的牺牲了！”当年打败白兰&#183;杰索之后，varia对战败的密鲁菲奥雷家族幸存高级干部，已经沦为彭哥列战俘的桔梗施加暴力时，力量耗尽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沢田纲吉也是这么说的。
“纲吉君唷，你早干什么去了。”白兰听完沢田纲吉的肺腑之言毫无动容，他蓦地笑起来，像是年少彭哥列首领说了个笑话。“如果你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态度——”
他咬着棉花糖，话语模糊在糖果的甜腻与黏软里。
“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人类啊，纲吉君。”白兰失笑，抬手打了个响指将白龙收回匣中，松开了沢田纲吉、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晴之arcobaleno的教育真是失败~”
目送沢田纲吉和他的两位家族成员向战争狂奔而去，白兰叹了口气。纲吉君一点也没看透极纮社，他们既不是为了权势，也不是为了利益，只是一群已经被仇恨遮盖了双眼，自愿将灵魂献给魔鬼以求复仇成功的亡命之徒。所以他们这样屠杀八坂势力无所顾忌，因为根本没人在乎战后时之政府的重建，或者他们才是最巴不得时之政府消失，只存在于书页的一段历史。
跟这种人是讲不清道理的，因为他们只认仇恨这一个道理。
人类啊，是残忍又冷漠的生灵。他们可以因为种族、肤色、信仰的不同，无因无果的屠杀人类，也可以因为利益、权势、地位而进行满足一己私|欲的种族灭绝。他们会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大陆板块间发动残酷战争，至于内战？更是频繁。白兰如此漫漫想着，抬眼，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远处的战场——
真的已经太迟了，纲吉君。
被压抑太久的受害者们最终成为了他们最憎恶仇恨的施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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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坂家族这样落幕完全是他们曾经种下恶果的咎由自取。遵照前文的设定，没办法说纲吉打败了他就能平息他所造成的民怨，这已经不是纲吉的战斗了，而是所有受害者揭竿而起的复仇战争，是无法阻止的。至于屠杀战俘，这种残酷行径纵观历史战争里也算是频频发生，有时候是因为将领失控，有时候是因为军队失控，缘由太多了。
◎以及本文对时政的设定是基于完全反对其本质的观点，我觉得严格来说也不算是黑时政吧。将时之政府的设定和家教横纵点的设定揉在一起，我觉得时之政府的存在同七三意志是相悖的，所以前文就说了，时之政府从一开始就是日本阴阳界和神道界为了挽救自身的落没而折腾出来玩脱的产物。后面还会提到这个，时之政府最后也会合理解决掉，给个结局，挠头。

第126章 冷战
……
这天傍晚，披着曾曾曾孙子——彭哥列十世皮的giotto终于迎回了彭哥列的小辈们，那时候他正在同数珠丸恒次下棋，马甲也早在正午前就被扒掉了。这位百岁老人除了刚开始还有些兴趣模仿纲吉软软糯糯的可爱样子，后来就不行了，他骨子里强硬决断惯了，措辞口吻里遮不住他久居上位的锋芒，即使语调伪装的再过温和，再过漫不经心也不是沢田纲吉。
刀剑付丧神们年龄最小的都是存在百年的刀精，再加上有同年少审神者所系的契约，所以理所当然的，整个本丸都察觉跟他们待在一起的审神者并非真正的。审神者皮下的是谁？答案同样一目了然，能不动声色混进养老组还一点也不突兀的，不是giotto殿又是谁！？
存世千百年的付丧神们稍稍动动脑子就猜得到这唱的是哪一出，也明白了年少审神者安排这出戏的良苦用心——无非是不想让他们掺和进同时之政府掌权者的争斗，对他们的保护。彭哥列家族同极纮社的联手在本丸并非秘密，审神者休养生息这段时间，付丧神们也忙里忙完的在为寻找化鬼的初代审神者与彻底暗堕的鹤丸国永出力。
时限迫人，缠绕这座本丸与刀剑付丧神的棘手的陈年旧事要在几日内斩草除根，刀剑们内心中甚至不敢期许成功，也不敢渴望奇迹，他们被命运辜负太多次了，如今也不过内心麻木的循规蹈矩的在做曾经不止一次做过的努力。虽然心态消极，可谁也没偷懒，所有刃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努力在付出。但如果这次又失败呢……他们心中忍不住忌惮，可谁也没流露于表面，踌躇和犹豫在眼底酝酿三分，最终又按捺回腹中，谁也没主动提过。
关于今日的决战，付丧神们私下也有过讨论，也推举一期一振寻了个独处的时间同年少审神者表明他们想要为主上效力，死而后己的决心和忠心。最终沢田纲吉却是摇头拒绝了，审神者并没有怀疑他们的能力，只是眨了下眼睛，重复了在初时就说过的那番话作为回应——
『请相信我。』年少审神者说，『这次换我来保护大家吧！』
没有刀剑付丧神能拒绝要保护自己的审神者，一期一振即便已经是第二次得到这样的答案，还是失态的在年少审神者面前垂下了头颅，只能窥见他那漂亮水蓝色发丝没完全遮住的耳壳烧得通红。说出这样令刃沉溺又令刃动容的温暖承诺的年少审神者，一期一振那时想，如果少年此时此刻要自己的心脏，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剖出来，双手奉上，绝无半分犹豫。然而他知道，年少审神者的所作所为是不求回报，这使得他末了都无法坚持自己的态度。
许是担心他们不会听劝，是以年少审神者拜托了长辈giotto变作自己的模样，坐镇本丸。刀剑付丧神们心知肚明，谁也没有戳破giotto一点也不走心的伪装，所有刃都演得一点也不知情。即使giotto中途露了两次马脚，也被在旁的付丧神不动神色的圆了过去。
giotto自然也是知道刀剑付丧神们的知情，所以他后来对伪装越发不上心，两方就这样默契的按照年少审神者所希望的那样，只将今日当作与往常无异的平凡一日。
这份演出来的相安无事最终被沢田纲吉及其伙伴们的回归而打破，giotto在十世入门的那一刻散了早就摇摇欲坠的伪装，恢复了自己本尊。旁边的刀剑付丧神们更是连‘大吃一惊’的表现都疏于故作，压抑了一整日的对审神者的渴求使得他们第一时间放下手头的事务，不约而同的向年少审神者的方向而去。有别于刀剑付丧神和giotto的开心，沢田纲吉的表情算不上好，他似乎心事重重，心里憋着一口咽不下又吐不出的怒气。
性格温吞，脾气好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沢田纲吉从来没有如此过，giotto一时有些惊奇。这位彭哥列尊贵的初代首领抬眼，面带温和笑意的看着跟在十世身后进门的天之骄子们。同十世关系最近的雨守看起来也心情不是很好，爽朗乐天的少年剑豪一点笑意都没；岚守也有同样的低落，不过比起不开心，他似乎在纠结什么；至于雾守、玛雷指环的大空（白兰）和varia的两位……四人倒是和寻常没什么不同，也没表现出对另外三人的在意。
原本按计划早该回本丸的彭哥列十五世和弗兰也这个时候才慢吞吞现身。天蒙蒙亮就出门的大家伙里，只有沢田纲吉、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身上有点轻伤，沢田纲吉的外套则破烂的有些严重。其他人像是出门郊游一般，一个比一个轻松自得，连疲惫都没有一点。
年少审神者回来后的冷淡低落情绪并不影响刀剑付丧神们的热切，主控的付丧神们分工明确，从服侍着去浴室沐浴、奉上更换的干净衣物、准备可口丰盛的食物、到清洗缝补衣物，样样俱到。他们爱屋及乌，连带跟着年少审神者一同回来的陌生人与沢田刀派也一并照料了。
泡了舒适的温泉，洗掉一身倦怠，换上柔软干净衣服，坐在厅堂享用美味佳肴都没让沢田纲吉心情松快起来，不过他刚回来时那股憋屈与凝肃已经消失不见，而是换成了臊眉耷眼的模样。这之间无论刀剑付丧神们如何搭话，他都一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状态。
“怎么回来心情这么不好？不是大获成功了吗？”
晚膳之后，众人还没离席的之前，已经从彭哥列十五世那里知道事情始末的giotto明知故问。他声音不大，语气柔和，只是沢田纲吉心情不好，不想讲话，佯作没有听到的保持沉默。他端着一碗残剩几口的味增汤，自觉没露什么端倪，旁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在发脾气。
“十世？”
giotto也看得出来这点，纲吉的默不作声让本来就尴尬的气氛更加凝滞。giotto倒不气恼十世的无礼和不孝行径，他不是太讲究这些虚礼的人，只是不认可十世与家族成员之间产生矛盾后选择冷战作为解决的途径。他们打上一架都比这样拒绝沟通要好。
如果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有世界第一杀手盛誉的晴之arcobaleno在这里，总能以各种方式和手段，先纾解沢田纲吉心里的别扭，然后半诱导半威胁的让他解决同家族成员间的问题。并美名其曰，这是家族首领的使命、责任与义务。可reborn不在这里，不够成熟的沢田纲吉自然意识不到能够处理与伙伴间的正确方法，而由着自己脾气，任性地选择了置气。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沢田纲吉也是被妈妈宠大的独生子，也是有脾气的。虽然他性格不强势，也不存在蛮横与霸道，被人欺负了也是畏畏缩缩的，躲到偏僻小角落掉眼泪——可真要把他惹急了，沢田纲吉也会暴躁跳脚，甚至会大吼大叫，说戳人心窝的刀子话——他的脾气一点也不小，只是很少发作，脾气偶尔来了散的也快，事后也会自省懊恼，向人道歉。
在家里的时候，他没少向调皮任性的蓝波发火，十年战的时候也一时情绪失控吼过小春。但那时候他太不安，太焦躁惶恐了，是偶发现象。像是今天，因为同伙伴的意见发生分歧而发脾气，倒是第一次。以往就算有不同见解，大家也能够求同存异，从未有过今日的状况。
“纲吉君是还在生我们气吧~”
末了，还是白兰轻笑打破了凝固的僵局。他没那么好心，只是想在旁看戏，但沢田纲吉似乎要一直沉默下去，这戏就没什么意思了。唯恐天下不乱，最擅长火上浇油的白兰&#183;杰索给原本在暗地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又添了把薪，促使这火旺盛起来，一鼓作气烧回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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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是因为被完成任务而赶到他身边的六道骸、斯贝比尔&#183;斯库瓦罗和贝尔戈菲尔阻止了自己插手极纮社和八坂家族的战争而生气，六道骸与斯库瓦罗态度坚决不许他多管闲事，贝尔听从自家作战队长的命令，站队明确。至于白兰，他虽劝阻沢田纲吉不成，但见能阻止沢田纲吉的骸君和斯库瓦罗后，也出手拦下了山本武和狱寺隼人。
于是这三位无法对战争中最为常见的无意义杀戮而坐视不理的少年，在与同伴纠缠不清的理念之争中，眼睁睁看着八坂势力在战场上屠杀殆尽，没留下一个活口。沢田纲吉当即眼睛都红了，死气状态的他还是第一次情绪那么波动剧烈，他死攥着拳，胸膛因喘息而起伏。天空之狮站在他肩头，从喉咙里低吟一声悲凉又愤怒的咆哮，像是在替主人宣泄怒气。
沢田纲吉怒目而视六道骸与斯库瓦罗。
他本来可以挽救一些生命的！沢田纲吉人性里柔软的那面让他不惜违背同极纮社的约定也要行动，他的行径是所有心怀善良之人都会做的，喜爱和平的人类都无法漠视这场血流成河的战争。沢田纲吉没想帮八坂家族对抗极纮社，八坂家族确确实实做错了事，但何必在他们投降之后仍然赶尽杀绝呢？沢田纲吉想着，他要用死气零地点突破，像在演练场时护住暗堕成鬼的一期一振那样，将所有已经放下武器的战俘保护起来。
他想，最好阻止这场已分出胜负却完全失控的战争。
在沢田纲吉看来，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却不被同伴们允许，能够信任与并肩战斗的伙伴们拖住他的步伐，直到战场上的一方再无呼吸。残忍。冷酷无情。黑手党们——沢田纲吉忽然从同患难的伙伴们身上感知到了自己被友谊和羁绊蒙蔽，一直都无视的那些负面的黑暗的东西。
“别做多余的事。”
堵在沢田纲吉前进方向的六道骸这样对他说。强大的幻术师异瞳冰冷，神色漠然。同样对人命轻贱，生死无谓的还有他一直觉得比起varia其他人，要温柔要友好一些的斯库瓦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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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章的时候想起十年战时，大哥因为纲吉违背他们的约定，将真相告诉京子之后，一拳揍在纲吉脸上的场景了。那是我记忆里，彭哥列内部唯一一次意见分歧，但纲吉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确定，所以当时任保护妹妹心切的大哥打骂来着……唉，少年啊，没被打磨成璞玉的时候，犯错都是那么可爱。

第127章 骸的坦率
……
什么叫做多余的事？
那么多人在这里丢掉性命？沢田纲吉不懂，难道除了以杀止杀之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他也不能明白，放弃与八坂迦微的战斗和他阻止这场战争有什么必然干系。那么多条人命啊！这世上最贵重的性命啊！被曾并肩作战的伙伴截下的沢田纲吉浑身发冷。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们，他们也不愿意了解自己。陌生感在心中不受控的缓缓酝酿出更多，对黑手党的厌恶，对身为黑手党的伙伴们的畏惧都促使他忍不住后退。想要同他们拉开安全距离，沢田纲吉那么一瞬，近乎将伙伴们视作敌人。
“让开！”
额心澄焰灼灼，年少首领那金红瞳色绚烂至极。哪怕再想要躲开伙伴们，沢田纲吉也没有软弱的移动脚步，他目光冷冷的，表情漠然甚至隐着傲慢的味道，下颌微抬，以决绝口吻向阻碍他前进的三人命令道。沢田纲吉身高不及三人中最矮的贝尔，可他站在那里，一点也不输气势，窥见不到一丝往常总会令人叹气无奈的笨拙稚气。
“让开！骸！斯库瓦罗！贝尔！”
沢田纲吉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他成拳的手指松开为掌，抬起落下，挥舞出命令三人退下的弧度。然而男人们无动于衷，残忍的冷静从他们一言不发的唇边，还有冷漠如霜的眼角悄悄溢出，像是一堵没有缝隙的铜墙铁壁，固若金汤的守在年少首领面前。
“……让开！我不想和你们动手……让开！别让我将你们视作敌人！”
沢田纲吉气极，脱口而出作为家族首领决计不该对忠心耿耿的家族成员所说的话。毫无首领自觉，又独自在异时空经历太多忐忑而生出的强硬在这时发挥效应。完全以个体身份在行动的沢田纲吉连不成熟的首领都称不上，他现在的行径与其说任性，不如说是自私。
“敌人？”大嗓门为个人特色的varia暗杀部队作战队长，斯贝比尔&#183;斯库瓦罗此时哑着声音，似乎被沢田纲吉的话所逗笑，嘲弄般的扬头，方才在他肩头的一缕柔顺明亮银发掉下来，垂落到背后。“沢田纲吉，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说话——”
彭哥列家族二代剑帝抬起右手已成剑刃的义肢，“varia效忠于彭哥列九代首领，varia的敌人即彭哥列的敌人。”varia一群恐怖人士中，最为‘平易近人’，最有‘烟火气息’，以前也帮他们良多，甚至与山本武私交甚笃的varia作战队长现在毫不讲情面。
他反向质问沢田纲吉，一旦沢田纲吉的答案与他心中的答案不符，他们便会立即成为敌人，斯库瓦罗的剑蓄势待发，一点也不留余地。
“等等！——斯库瓦罗！”被白兰拦着的山本见此情形有些着急，他见过斯库瓦罗这样的表情，意味着男人的绝对认真——这种状态下的斯库瓦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完全的黑手党作派，不会心慈手软。而狱寺隼人见varia的混蛋对自己敬爱的十代目刀剑相向，瞬间炸毛。
“鲨鱼混蛋！你胆敢对十代目动手！”
同样银发的岚守跳起来，恨不得立即摆脱白兰的桎梏，冲到他的十代目身前为十代目护驾！他本来就对varia来这里有诸多意见，现在更觉他们并非能够信任的善茬。想想他们以前做过的事情，再想想他们总说的只效忠于彭哥列九代！狱寺隼人倒不稀罕他们忠诚十代目，十代目自有他的保护，他只是愤怒！一群他怀疑有异心的危险分子总晃荡在十代目身边！
“嘻嘻嘻嘻嘻要动手吗？长毛队长~”
贝尔菲戈尔歪头咧嘴一笑，袖口溜出一排做工精致又锋利的匕首。额前金发随着他摇头晃脑的动作而动作，但仍然严密的遮住了他的眼睛，只看得到整齐洁白的牙齿，和虚伪冰冷的笑容。两位varia最高干部身上杀意暴涨，他们似乎真的要在这里倒戈，与沢田纲吉为敌了。
“可恶…斯库瓦罗！你答应过reborn先生他——”狱寺隼人与山本武联手也越不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兰，眼看十代目要陷入2v1的不利形势，旁边还有个立场不明的六道骸虎视眈眈，狱寺隼人立即搬出晴之arcobaleno的威名来震慑varia。虽然他很清楚，真要动起手来，就是一挑二，十代目不一定会吃亏，但十代目太过心软，决计会被狡猾恶毒的varia算计！
“嘻嘻嘻，我们是答应过晴之arcobaleno维护彭哥列的荣耀与利益。”斯库瓦罗对狱寺的话没有丝毫触动，反倒是他身旁，在指尖漫不经心把玩匕首的贝尔应了声。“现在是沢田纲吉要违背彭哥列的族训……嘻嘻嘻，晴之arcobaleno也在这里的话，恐怕会支持我们的。”
“什么意思。”年少首领对贝尔的话感到茫然，“我违背了什么？”
“嘻嘻嘻嘻还真的是一点自觉也没有啊。”贝尔指尖一动，三支匕首倏地飞向年少首领。掌握着机动性最高的大空火炎的沢田纲吉轻而易举地避开，双方原本僵直的局势因此变得更为尖锐，沢田纲吉掌心火焰一明一灭，全身肌肉紧绷，他已经做好了速攻的准备。
“沢田纲吉。”
一直都没作声的六道骸在这个时候发话，适时引起所有人注意。六道骸是伙伴的念头虽然牢固，但现在他们立场相对，沢田纲吉下意识的也对他有着戒备和审视。
年少首领并未意识到六道骸的反常，平日里kufufu不离口的幻术师摒弃了吊诡的说话方式和口吻。现在只是简单的看着他，站在那里，语气简单冷淡的说着对于喜欢保持神秘感的幻术师来说过于直白的话。六道骸身上这些微末的违和生自他过度消耗六道轮回之眼的代价。
当然，也有可能他选择直接切入重点，是因为对沢田纲吉智商的悲悯，亦或者迟钝无自觉的绝望。除了战斗，沢田纲吉在其它领域里是个毫无天赋，甚至笨拙过分的学渣。晴之arcobaleno在涉及到非战斗方面的时候，教导也基本不拐弯抹角，知晓否则事倍功半。
“就算你现在救了八坂家族那些人，他们也仍然会死。”六道骸将沢田纲吉从不知道的那些东西说给他听，让他完全理解后再作出选择。“八坂迦微掌权的时之政府即使做了许多恶事，谋害了许多人和家族——但对于绝大部分审神者和家族来说，时之政府所做的一切都是不侵害他们利益，甚至为他们提供了很多利益。即使这些人知道了时之政府背地里做了什么，一时谴责讨伐他们的不仁不义，可也不会成为推翻八坂家族政权的一分子。”
“如果八坂迦微亦或者他的同盟家族得到一线生机，将所有罪名推给某个人或者某个家族，再表明他们的不知情——后续也只是无关紧要的道歉、补偿，严惩他们选择的替罪羊给所有人看，以此表态自己的痛改前非和洗心革面——他们以后仍然会做同样的事情，只是会比现在做得更加小心谨慎和隐蔽。”六道骸说着沢田纲吉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可怕预想，沢田纲吉从未意识到的世界一点一点展现在他面前，什么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的辽阔，什么难以置信的糟糕都会出现的深邃。“极纮社要推翻的是现在时之政府的政权，他们能拉拢到的势力比之八坂家族身后的太过微弱，甚至在现实日本政府里都找不到靠山。”
“不然他们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而是选择同你合作之后便立即行动。”六道骸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们看中的是你的战斗力？他们只是想借你身后的彭哥列家族。”俊美冷漠的幻术师抬手，指向不知什么时候，牵着弗兰而来的家治&#183;彭哥列。这个世界这个时空，已经成为彭哥列家族首领的杏仁发色青年。“如果不是因为受你牵连，他不会被八坂迦微算计，丢了身体。”
“沢田纲吉。”幻术师冷酷无情的说，“你没你想象中那么重要，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厉害。你救不了他们，现在制止这场战争，也不过是徒劳的延迟他们的死期罢了。选择放弃制裁八坂迦微开始，意味着你代表彭哥列家族宣布完成了同极纮社的合作协定，彭哥列不会介入他们的内战。现在反悔，出尔反尔的插手，你是要在彭哥列同时之政府彻底为敌后，又要代表彭哥列向极纮社宣战吗？”六道骸抬眼，声音冷淡地问沢田纲吉。
“这里不是你的世界，也不是你的时空——与他们为敌后要怎么收场，你想过吗？当然，如果你真的这么做，十五世和彭哥列都会帮你收拾烂摊子。毕竟你马上就要回去了，就算能做的事情再多，不到一周的时间也绝对无法平息这场战争的余后风波。”
“不过沢田纲吉。”六道骸提醒他道，“你在这里牵扯的因果越多，你回去的风险就会越高。伽卡菲斯托我转告给你，如果被世界规则认定你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基于因果而判定，你同这个世界这个时空的人牵扯越多，羁绊越深，被认定的可能性就越大——你就彻底回不去了。或者你根本就不想离开？毕竟审神者待遇还不错，那些刀剑付丧神们又对你忠心耿耿。”
“你要是打算留在这里就趁早说明白了，别耍的所有人团团转。”六道骸说到最后，简直犹如诅咒，“如果不是因为彭哥列家族，你觉得谁会冒着灵魂被时空通道撕裂的风险来找你？”
六道骸暗示沢田纲吉，他来这里是因为沢田纲吉是唯一的彭哥列血脉继承者也是唯一的彭哥列首领候补；varia来这里也是为了彭哥列家族的未来；白兰&#183;杰索是为了帮助彭哥列这个同盟家族；至于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如果没有彭哥列家族，他们也不会成为朋友，更不会来这里救他。这种完全否定了沢田纲吉个体存在意义与价值的言论，沢田纲吉是第一次听到，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一直以来他只顾埋怨彭哥列家族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完全没想过，如果没有彭哥列家族，他现在所得到所珍视的一切都毫无被他拥有的契机。
沢田纲吉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不安。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得到的与已经付出的完全不成正比。他从彭哥列那里得到了力量、朋友伙伴、羁绊，而他付出了什么——？答案呼之欲出，是他一直以来抗拒的，无论reborn如何说，旁人如何认定，他都拒绝讨厌的……
彭哥列十代首领。
如果、如果他拒绝成为彭哥列十代首领的话，那么他会失去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吗？或许现在不会，但……总有一天会的吧。因为选择的不同导致大家的未来不同，黑手党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就像是有刀剑付丧神存在的世界和他自己的世界那样。那不是距离的远近，而是概念上的鸿沟。沢田纲吉恍悟过来，如果他没有跨过去天堑的觉悟，只是缩在自己的世界，那么道别并不是太遥远会发生的。某一天，或者明年，或者十年后。
沢田纲吉怔在自己的思绪里，甚至没去想对他说出这种话的骸已经反常到崩了人设。痛恨黑手党，憎恶作为黑手党家族的彭哥列，更是放话要夺取沢田纲吉这个黑手党首领候补身体，歼灭这世上所有黑手党的六道骸现在却说着这样的话。虽然是在讥讽沢田纲吉的傲慢与不自量力，可听起来又像是在教诲沢田纲吉，彭哥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白兰&#183;杰索了解六道骸的脾性，对他现在说这样的话表现出惊奇和兴味——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骸君竟然会提点纲吉君~白兰&#183;杰索记忆里，十年后的六道骸常驻法国，对首领的态度难以捉摸，对首领的命令更是选择性无视，基本不会按照沢田纲吉的要求行事……
虽然事毕，结果总会出乎意料的遵循着沢田纲吉的意志，但其本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只会事不关己的假笑，冷嘲沢田纲吉的侥幸。所以像现在这样，明贬实褒，虽然也很傲娇——但对这位性情古怪，做事喜欢神秘算计的幻术师来讲，真的是不能够更坦率了。
甚至有点坦率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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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斯库瓦罗＆贝尔：打一顿！
六道骸：利用他的重情义，强行谴责他，让他愧疚，让他自责。

第128章 现实残酷
……
“你放屁——！！！”
六道骸的话令沢田纲吉哑口无言，可却使狱寺隼人炸了毛。爆粗拧眉的银发祖母绿少年，帅气的脸都因为情绪过分激动而涨的通红，仔细一看连额角都爆出了青筋。他抻着脖子向六道骸的方向，因为突然暴起，白兰&#183;杰索的防线差点被破、逃脱得逞。
“十代目就是十代目！”狱寺隼人近乎咆哮的朝六道骸道，“就算彭哥列不行动，我也会拼上全力来到十代目身边的……喂！棒球笨蛋！你也会这样的对吧！……不对！彭哥列怎么可能不会行动！六道骸你这家伙别偷换概念！……十代目！您别听六道骸这混蛋的话！”
狱寺隼人说，“他胡扯的！根本就不是这样！”
沢田纲吉失魂落魄的模样太过刺目。狱寺隼人从未见到沢田纲吉在死气状态下，甚至日常都很少有这样低落消沉到极致，似乎整个人存在都没了意义与价值的茫然无措。狱寺承认自己是因为彭哥列九代的命令才来到的十代目身边，也是因为听从了reborn先生的话才挑衅十代目的……可是从他被十代目舍身从炸弹中救下之后，一切亲近与忠诚都是发自本心的。
十代目是绝对会成为最好最强大的彭哥列十代首领的！狱寺对此坚信不疑。但如果有意外，如果十代目没能成为十代目，而只是沢田纲吉的话——狱寺隼人也会一如初心——他嘴上总尊敬的喊着『十代目』，可心里眼里从始至终都是，也只有沢田纲吉。
彭哥列家族，彭哥列十代首领，黑手党教父，十代目……这些不过是沢田纲吉这个人身上的华丽点缀之物，狱寺像是敬奉神明一样的敬奉沢田纲吉，他自愿跪在神坛下，哪怕永远抬不起头颅，直不起背脊。没有关系，如果是沢田纲吉的话就没有关系。
狱寺隼人以自己的骄傲与意志为献，犹如殉道者般全心全意的向自己的神明奉献自己。他只有一点私心，能跟随在神明身侧鞍前马后，成为他最信任的左右手。
所以六道骸所说的话就像是践踏他的信仰，无论六道骸是出于什么动机，有如何合理的解释，狱寺隼人都无法容忍。秋衫衣料不厚，银发绿眸的混血少年肌肉鼓起，宛如被激怒的美丽野兽，瞳仁里混杂着过盛的愤怒，使得那透彻明晰的祖母绿最终幽幽为墨绿。
他的表情可怕，又无比虔诚。
沢田纲吉在狱寺隼人表露心迹时便转身看向他，等狱寺隼人语毕，喘着粗气瞪着六道骸的时候又扭过脸。穿过六道骸、贝尔菲戈尔、斯贝比尔&#183;斯库瓦罗的阻拦，他看的到那血流成河，闻得到冲霄血气，触碰得到暴力杀戮。沢田纲吉最终只是抬起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拳。
“十代目——！”
他听见狱寺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惊慌失措的喊他，沢田纲吉肩膀耸了一下又垮掉，僵持在半空的双手最终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脸和破裂流血的唇角。他转身，迈开沉重如千斤的腿向与战场相反的方向而去，向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而去。
他为了两个时空彭哥列的利益选择放弃，沢田纲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向自己是彭哥列十代首领的未来妥协了。他余光看到一直站在远方，遵循giotto的教导，对他的事情并不过多置喙的家治。杏仁发色少年目含担忧和疚心的看着他，几度欲言又止。沢田纲吉努力朝他抬了下唇，挤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来——家治没有任何对不起他，需要感到歉疚的地方。
狱寺君只是否认了骸，他们是因为彭哥列家族才会跋山涉水来到他身边，现在守在他身边的；可是并没有否认别的。沢田纲吉在这里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这个时空这个世界的彭哥列家族做了‘错事’，可这些都是八坂迦微的一面之词，尚未落实求证；而这个时空这个世界的彭哥列家族之所以愿意向他施以援手，是因为家治&#183;彭哥列对「沢田纲吉」的敬慕，也是因为能表明他身份的彭哥列指环——一切都是因为彭哥列家族。实际上他并不是家治仰慕的那位曾曾曾爷爷，这个时空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最后也没有成为彭哥列家族十代首领。
无论从哪一点来看，他都没有理由得到彭哥列的这么多帮助。可是他得到了，甚至他们也并不埋怨他利用彭哥列的力量任性行事。哪怕是现在，如果他真的在这里介入了这场战争，之后又不负责的拍拍屁股走人回家，家治和他的彭哥列也会义务帮他解决剩下的麻烦。
可是凭什么——
沢田纲吉自省，他没有资格这样挥霍别人的照顾。所有人都将他视作彭哥列的一份子，甚至是最重要的首领各种照顾各种迁就，而他一直都是想要逃离继承黑手党家族的现实。沢田纲吉想，他有为了不成为彭哥列十代首领做过什么努力吗？除了口头上的拒绝。
没有。他只是一直在接受彭哥列的馈赠。
即便他也在reborn的逼迫下做过许多惠及彭哥列家族的‘回报’，可是沢田纲吉没办法把这些明码标价，去衡量自己同彭哥列是否两清。他做这些事情也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保护伙伴——就像现在，他不承认自己是审神者，从未将时之政府的一切放在心上，可他还是会为了本丸里那些刀剑付丧神拼死战斗。因为是朋友啊——沢田纲吉的朋友门槛并不高，愿意做他朋友的他都会视为朋友，无论这些朋友是否能够生死与共，他都会尽全力帮助。至于能够生死与共的朋友，他更会以命相搏，明明是胆小又不愿意担当责任的废柴纲。
从日本号为了保护他而辞别，大典太光世为了保护他而死去；从一期一振的忠诚，毛利藤四郎的可爱，数珠丸恒次的注视……沢田纲吉没有办法说自己不是审神者，所以这些跟自己没有关系；而至此他也没办法再说自己不是彭哥列十代首领，所以彭哥列家族跟他没有干系了。不仅仅是从此时此刻开始没办法再说的，或者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因为彭哥列遇到了reborn，交上了朋友那时起，他就没有办法再任性又不负责任的说那些话了。
只是reborn不会跟他在这个上面浪费口舌，只是一点点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从各种各样或大或小的事情上让他熟悉彭哥列，不再抗拒同黑手党的接触——实际上，沢田纲吉也确实如他所愿了——最后让他成为彭哥列首领，接受自己成为彭哥列首领的事实。
这一天也并不遥远。
沢田纲吉恍悟了许多以前忽视的，reborn为了教导他成为彭哥列的boss所做的一切细枝末节。就像他们第一天见面时，reborn曾说过的，他是为了让他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强大boss而来沢田宅做家庭教师的。reborn从来没忘记自己的目标，他也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只是沢田纲吉太傻了，傻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明白，傻乎乎的跳进圈套还心甘情愿。
现在reborn不在这里了，这里没有一个能耍得沢田纲吉傻乎乎做任何事的斯巴达婴儿，也没有一个能让沢田纲吉全心全意信任，又敬又怕又觉得不过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婴儿的家庭教师。reborn是独一无二的，再没有另一个能像reborn那样设出永远超过沢田纲吉极限一点点，又不令他崩溃绝望的人了。
现实残酷，只会令沢田纲吉无力无奈，全盘崩溃，投降绝望。就像是现在这样。突然有些明白在彭哥列指环那里看到的过往，彭哥列的罪孽，纷争的战火，硝烟和鲜血。制止战争的人总会成为战争的一部分。沢田纲吉记起自己说过的话——
“要是眼睁睁的看着重要的同伴死去，就算是死，我也不能瞑目。”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由我来毁灭彭哥列。”
“……是为了什么，才拼命战斗的！！因为我们大家还要一起打雪仗！！还要一起看烟火！！所以我们才会拼命奋斗！！所以我们才要变得更强大！！我们还想在一起开怀大笑，若果你死了的话，那岂不是没有意义了么！！”
所以不是同伴的人的性命就可以抛弃……他的觉悟从一开始就是狭隘又自私的。他救不了所有人，reborn以前就跟他说过，他不是英雄也做不了英雄。reborn从一开始就知道他骨子里流着黑手党的血，看透了他的凉薄本质，所以才那么说的吧。
他现在做的事情和十年战时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也没有任何长进。刚到十年后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因白兰陷入战争，到处都在死人。每一秒都有士兵牺牲，也有平民被杀。整个世界一片狼藉，昔日的繁华盛世、河清海晏全成了废墟。他从强尼二那里通过摄像都看到了，可他说了什么？他说他要回家，只要回去了，他不要战斗，也不认为自己会赢。
逃走就好了，哪怕十年后仍然会陷入这样的绝境，但安稳一时也是他想要的。那时候他想着救人了吗？那时候他没看到在战场上无辜被杀的人吗？他都看到了，可是他熟视无睹，从来没想过那是自己的责任。那今天和十年后那时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的。答案显而易见。
他一直都是自私又无情，冷漠又不善良的。他选了和上一次一样的路，可却感到了良心如刀割的痛。日本号让他先走时的表情和大典太光世停了呼吸的面容从他脑中闪过。沢田纲吉总是把一切解决不了的人和事交给时间来判断。末了时间告诉他：又坏又伪善的那个人其实是他，一直在做冷漠自私事情的人也是他。
真正狠毒、自私又冷漠无情的人是不会自责的。
善良又心软的沢田纲吉心里窒息，为了能让自己松口气，他不吝用恶毒责怪自己。他难受的一时忘记了母亲同他说过的——『善良只存在于理性中』——他用了好大力气来维持呼吸。等思绪稍微冷静些许后，他终于重新动作了。
“走吧。”
沢田纲吉说，他声音急不可闻的轻。
经过白兰身边的时候，沢田纲吉将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拉出白兰的束缚，他额心灼烧的大空之焰不息不灭，表情木然冷凝。他向远离战场的方向而去，朝着回家的方向。狱寺隼人茫然了一下，最后选择跟上；山本武犹豫了一瞬，回身又看了眼那远方的战场，他唇瓣动了动，行动踌躇的几秒间被沢田纲吉攥住了手臂，身体顺势前倾，最后也随着纲吉而去。
六道骸和varia目视少年们的背影，拉开些许距离后也抬脚离开了，白兰自然跟上。家治&#183;彭哥列则牵着弗兰的手，也在彭哥列的队伍中。弗兰含着一支彩虹色的波板糖，从始至终都很乖巧，没有发问一句。彭哥列十五世觉得弗兰或许什么都不明白才会这样少有的安静。
彭哥列家族离开时之政府中枢一如潜入时那般悄无声息。
走在最前方的沢田纲吉一直没有熄灭自己的火焰，板着一张似乎面部神经坏死的冷面，一路无言。等他终于脱离死气状态，狱寺和山本才悄悄发现他眼角飞红，眼睛里也有许多红血丝，像是在内心里无声恸哭了一番。狱寺的心倏地就软了，别过脸偷偷擦了下眼睛。他能明白十代目的想法，纵使在六道骸那番不敬言论下也明白十代目之后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可他还是替十代目感到委屈。山本则一把揽住沢田纲吉的肩膀，右手揉乱了他的褐发，什么都没说。
“你做什么！棒球混蛋！”
狱寺撇掉眼底打转的那几滴眼泪后，一转脸看到山本又这样肆无忌惮的同十代目进行肢体接触，立即不满的，面无表情的将山本的手臂拽下来。山本也不气恼，只是眯着眼笑了一下。沢田纲吉往常这时总会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劝阻两人，今天却没有半分兴致。他低着头，盯着自己鞋面，表情泄露他心事重重，眉宇间还有残存的方才的凝肃。狱寺和山本也没有互怼的兴致，只是打了一下绊又恢复了沉默。
三人都没问彼此在想什么，他们想的差不多。
如果笹川大哥也在这里，可能又不一样了吧。大哥才是完完全全按照直觉做事的人，即使沢田纲吉那时不坚持救人，恐怕大哥也会第一个冲进战场……因为大哥是个信念比任何人都坚定，行动力卓绝又很有韧劲的一个人啊。总是并肩作战的十世家族成员们思念起不在这里的伙伴，如果大家都在这里的话，如果是在他们的世界他们的时空的话……不止一个人这样想。
没有比独在异乡时更怀念家乡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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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做不了英雄，是reborn说的。十年战是只想逃避的纲吉最后面对白兰，是因为要保护伙伴们回家，十年后世界的破败，无辜民众的流离失所，甚至被杀害……他都没有考虑过。三个大空里，真正心系整个世界的是尤尼，纲吉眼里只有亲友和他目所能及的小世界，白兰只有他自己和他偏心的。
◎妈妈说过的那句『善良只存在于理性中』原著没有，是我自己编的，这章是第二次出现；第一次出现是在
《31-一期一振》那一章，关于“一切交给时间来判断”也是第二次出现，第一次在《30-叛徒》那一章。

第129章 尘埃落地
……
『纲吉君是还在生我们的气吧~』
回到本丸之后的沢田纲吉情绪恹恹，对于giotto的关怀也很是冷淡。白兰说他在生气——他确实是生气，但并没有生他们的气——纲吉只是在气恼自己，对违背自己良心与本性的教导仍然耿耿于怀而已。最初的自责也慢慢变作了不甘，因为自己的弱小与无能为力。
木已成舟，尘埃落地。
这件事上谁的选择和立场都没有错，只是沢田纲吉总幻想着现实世界能如童话世界一般美好无暇，可天真的泡沫却接二连三的碎在他眼前，使他有些怅然若失罢了。他没有强到在任何处境和状况里都可一手遮天的地步，所以不能诸事遂顺，沢田纲吉心知肚明，但心里还是会有别扭。已经有所成长的年少首领心里跟明镜似的，对白兰故意说给他听的话却没有否认。
他只是情绪淡淡的，臊眉耷眼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用餐器皿不吭声，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还剩小半碗味噌的汤碗。或许也是劳累一天的关系，他不想再继续同伙伴们在已经既定的事宜上发生争执，沢田纲吉虽然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却并非是完全认同的，只是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而已。
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多费口舌，目前处境下，他们谁也不能说服谁，沢田纲吉有些无趣的选择息事宁人。他不是赌气，虽然看起来是如此；也不是冷战，即使他似乎在和同伴们怄气的样子……他只是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慢慢适应，说服自己而已。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了，他需要认真地捋清自己的真实想法——有关彭哥列的，有关他自己的——所以这个时候就算是reborn要跟他促膝长谈这个，纲吉都没有什么心情。
无视刀剑付丧神们近乎屏息的小心翼翼，和狱寺君和山本他们用餐也挡不住的频频关怀视线。沢田纲吉现在只想顺从自己心意，寻片刻安静独处的时光。
“……我吃好了。”
心事深重的年少首领搁下再也喝不下的那碗汤，向在场所有人慢吞吞道，然后起身打算离座。他已经身心疲惫，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相由心生，他一副不欲多谈的隐忍表情令刀剑付丧神和彭哥列相关人士们都将追问咽回腹中，体谅的没再多言。
只是纲吉一只脚迈出用餐厅堂时，又被giotto喊住了。“雾守和varia他们从八坂家族带回来的东西都放在你卧室之中了，十世，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处理吧。”
年少首领愣了一下，慢半拍的对应上giotto说的是什么。刚回来的时候斯库瓦罗同他和家治报备过，保存在八坂家族地下实验室的那些刀剑真品全被他们一股脑带回来了，还有自己那缕被八坂迦微掳走的火焰。纲吉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是否失去了一段记忆，反正他细细思寻没有一点记忆盲点，并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不过拥有着自己一小片灵魂的火焰被带回，他接下来只要将火焰重新吸收回体内，自然而然灵魂和记忆也会完整。
至于刀剑真品——
沢田纲吉知道时之政府就是基于这些刀剑真品，利用灵魂复刻技术和灵魂完现技术创造出这些刀剑付丧神的，刀剑付丧神在现世命陨之后，灵魂又会回归刀剑真品之中，真品中的刀剑付丧神也会更强。听起来像是双赢，实际上历史上这些刀剑真品的剑灵的唯一性遭受破坏。
数以千万计的本丸里有着数以千万计的刀剑付丧神，他们有着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历史记忆，但却有着不同的主人不同的机遇和不同的感情——时间越长，差异越是鲜明——就像是克|隆一样，谁也说不清要怎么样对待这些复刻的刀剑付丧神了。他们不过是成本低廉的复刻品，人为操纵下制造的生命体，可他们也有血有肉有感情。
沢田纲吉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在万屋见到那些有着同样面孔的刀剑付丧神时就有着强烈不适和惊吓，潜意识觉得这是不合理的。后来跟本丸的付丧神们熟络，关系亲近之后，虽然有些适应这种事情，但若是真的要他表明想法，果然他还是觉得这是不对的。灵魂的神圣性被破坏，刀剑付丧神们就像是被时之政府捏在指尖的蝼蚁，按照他们的意愿摆布他们的生命与宿命。沢田纲吉之前就一直觉得，应该由最开始的——即真品的刀剑付丧神们自己决定。
不过这些念头也一直都是模模糊糊在他脑袋里的，他从来没想过解决这个问题，也没料想到有朝一日这个问题的解决选择会在他手里。按照斯库瓦罗的说辞，这是彭哥列的战利品，他或者家治可以随意处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之前在逼迫他选择的战场上，家治没有表态也没有替他说上几句话，家治面向他时有些心虚，便推辞了决定权，全部由着他的意思。
其实不必这样的，沢田纲吉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更好，如果家治愿意揽去这个问题，他想他一定会尊重家治的所有决定。沢田纲吉茫然这个问题的解决，心里也很是矛盾。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第一次觉得沾上彭哥列之后的麻烦太多，有些怀念以前只需要战斗，打败敌人的简单生活。reborn在他身边的时候，这些琐事和安排总有他出面摆平的，他只要做出选择和战斗即可……沢田纲吉想起reborn，一直抿着的唇微微一动。
他点头应下giotto的话，转脸看向已经夺回自己身体自主权，却还是滞留这里的彭哥列十五世。“家治。”沢田纲吉问，“回家的准备怎么样了？现在有办法和那边世界通讯吗？”
原计划是后天或者大后天回去的，整个准备工作一直由彭哥列家族全权负责。沢田纲吉近来先是忙着修养，然后是战斗，对整个情况的细致进程并不清楚。
“已经定位成功，时之政府那边的仪器使用许可也拿下来了，正在进行频道调试。”彭哥列十五世首领表情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坦白交待道，“但时空隧道一直不是很稳定，技术部那边正在计算，寻找波动最稳定的时候。到时候会提前通知我们准备。”
时间技术最是复杂麻烦，何况还是跨越两个平行世界的时间技术。时之政府的政权更迭后，出于对合作者的答谢，极纮社作为时之政府的新政权也会给予彭哥列家族帮助。这是之前百里睦和沢田纲吉承诺好的，白纸黑字上明码标价的交易内容。
不过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彩虹之子的存在，代表「时间点」的奶嘴由似乎欠了这个世界「沢田纲吉」人情的复仇者监狱保护看守，他们表示愿意出手相助，至于监管者的伽卡菲斯为了地球和平也不会置身度外。拥有纵向时间力量的，持有玛雷指环的杰索家族也由彭哥列出面联系上了，现任杰索家族非常爽快的答应助同盟家族一臂之力。
沢田纲吉并不知道这内情，不然一定要大惊失色，忍不住吐槽。白兰倒是知道这个，也知道现任杰索家族的首领跟自己是同血缘的后裔。这个世界的自己并没有毁灭世界、甚至称霸世界，也没有集齐七三石板的野心，同彭哥列关系不冷不淡，倒是一直和吉留涅罗家族关系匪浅，在艾丽娅&#183;吉留涅罗时便已结为同盟；而在这个世界的自己死后，是杰索家族远房一支的年轻人作了新首领，继承了杰索家族，然后才同彭哥列家族结为同盟的。
白兰深以为然，如果这个世界的自己也同纲吉君相识的话，自然不可能哪个女人结合，诞下子嗣的。白兰刚来这个世界，发现玛雷指环并未被封印，而是在杰索家族的时候就调查了这个平行世界的历史，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但这些并不足向纲吉君或其他人多言。
“哦……”了解情况之后的沢田纲吉点点头。
他听出家治&#183;彭哥列的弦外之音了，意思就是不行。
沢田纲吉对此没什么情绪起伏，他现在心里有底，知道自己这几日总能回去的，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何况本丸还有两只暗堕的鬼没有处理，新时之政府还有刀剑真品也残存遗留问题，亟待的事情不少，他这两天也不得空闲。不过纲吉倒是有一点在心里琢磨着，暗叹自己现在连拐弯抹角的话都能理解了，不再像以前完全一根筋想事情做事情了。
“麻烦你们了。”
向彭哥列十五世诚挚地道了声谢，年少首领便重迈脚步，丢下厅堂所有人离开了。追着他出来的狱寺隼人被他摆手止了脚步，拥簇到门边的刀剑付丧神看到那个脾气不好的银发绿眸少年表情瞬间垮下，像是被遗弃流浪狗般两眼泪汪汪。刀剑付丧神们稍稍错开视线，便见独自离开的裹着棉服的褐发年少首领影子落拓，他看起来比刚来这里的时候又长高了不少，但是身形却更瘦了，刀剑付丧神们的精心服侍也没让他长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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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上一章——
骸他们跟纲吉的观点有冲突，他不认可纲吉的选择所以说他是错的，但并不代表我这个作者认为纲吉是错的。角色的立场会导致他们的言辞和想法具有偏颇，但我本人是保持中立的，不偏不倚。以我的角度，我并不觉得纲吉做错了，也不觉得骸他们是错的，只是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思考的方面，还有经历过的事情，以及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一样，而产生了差异而已。六道骸以前就杀光过自己家族，varia更是杀人无数——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纲吉和狱寺和山本就偏向普通人一些，如果云雀在这里，会坐视不理，大哥在这里则会直接去救人，更不会思考那么多。
从现在的行文应该能看出来，纲吉已经成长了，他看待问题更多角度了，想法也更多脾气也更硬气了（一点点）。他现在的心境应该是原著国三毕业时候的心境，离270还差一点。
◎关于时间线，我在126章忘了打分界线，可能大家有点错乱。
127章和128章是在战场时的倒叙。
129章接126章，是回到本丸之后的事情。

第130章 熬夜打游戏
……
沢田纲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并没有消沉或是自怨自艾，回到审神者居住的那座小楼的顶层卧室，沢田纲吉将刀剑付丧神们之前投自己所好买回来的游戏机翻出来。游戏碟塞了一大箱子，他翻来覆去，挑出他一直没打通关的那一张。其实玩耍兴致不高，只是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屋内温暖如春，本丸的地龙烧得很旺。
等游戏加载的时候，纲吉摸了摸指尖的彭哥列齿轮，睡在戒指里的纳兹被他唤醒，跳出来舔了舔小主人的手指。纲吉托腮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天空之狮立即兴高采烈的晃起头颅在小主人的手心里拱来拱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开心声。纲吉陪它闹了一会儿，等游戏开始便专注地打游戏，不再理会纳兹的撒娇了。纳兹瞪着眼睛，不开心的用爪子扑腾地去勾他的手，最终也没令薄情的主人回心转意，只好恹恹的趴在小主人肩头看他玩游戏。
匣兵器的智力再高也对电子游戏没什么兴趣，百无聊赖的天空之狮尾巴有气无力的一甩一甩，它和主人的脸都随着投影器的屏幕光线一亮一暗。纳兹打了个哈欠，与大空焰如初一辙的金澄竖瞳不安分的乱转，末了他还是在房间一隅发现了有趣又奇怪的存在。
另外一个小主人。
天空之狮好奇地跳下主人的肩膀，纲吉余光瞥了它一眼，察觉纳兹的目的地是什么之后便又将精神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游戏上。是环膝坐在房间角落里的「沢田纲吉」，骸他们从八坂家族地下实验室救回来的那个炎块，有着他的模样却没有他的意志，木讷寂静地坐在那里，表情和目光都很空洞。沢田纲吉知道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在思考，只是因为没有意志而如同发呆一样。他刚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就见到了，但却视若无物。
沢田纲吉现在脑子和心情都很乱，已经没有力气接受新的消息之类的。这炎块身上有他可能失去的记忆，沢田纲吉视自己每一分每一秒的记忆为宝藏，但此时此刻他真的没有心情去探索自己忘记了什么，也没有气力点燃死气之火，用死气零地点突破&#183;改将炎块吸收。
不想做的事情先搁置片刻，沢田纲吉打算玩游戏调剂一下心情再处理还没解决的三千烦恼。其实如果能睡着的话，他现在更想蒙头大睡一觉。
纳兹可不懂身为人类的苦恼与身不由己。主人不陪它玩耍，它却发现另一个小主人~当即扑进炎块的怀里，张牙舞爪的闹腾撒娇，可是另一个小主人只是沉默地，眼睛里并没有出现自己的身影，也对自己的撒泼嬉闹无动于衷，甚至更冷漠。纳兹不开心的呲了呲牙。但是无论它作什么，房间里的两个主人都不给予它回应，房间里只有游戏的音效和手柄操作声。
游戏很有趣可却不会给现在的他带来乐趣，沢田纲吉木着脸，直着眼睛，机械的操纵游戏角色杀掉敌人，吃掉金币和宝藏，一点点向结局出发。游戏总能反映许多现实，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就像这游戏里的角色，被人操纵着只能前进或死去，没有后退的机会。看似一切都是勇往直前、所向披靡的，实际上呢，处处受限制。要是不知道那么多事就好了，沢田纲吉竟然有些怀念以前废柴的自己，浑浑噩噩度日，连烦恼都是那么渺小又可爱。
得到和失去总是并存的。
沢田纲吉想，如果可以选择，他一点也不想被现实教会这个道理。成长有什么好的？痛苦多于喜悦的时候，成长越快；被伤害远胜于被呵护的时候，成长越多……沢田纲吉想来没有抱负，他只想守着沢田宅，守着妈妈和朋友们平庸碌碌的荒废咸鱼一生。可是就连这么简单的梦想，似乎都没有机会实现了。沢田纲吉难免咬牙，但除这个梦想之外的，所有在一年之前的被耻笑为妄想的梦想却都实现。这个世界真的是公平的可怕，又不公平的恐怖。
沢田纲吉脑子里翩飞乱七八糟的，东想西想，没有一个核心。这些时日里，他总会回忆起没有reborn参与进他生活的前十三年，梦里也时常会出现一些片段……过往的记忆就像是陨石。每一个片段都有那么一个瞬间，就像是不死鸟刹那里呼啸着翱翔而过，所有一切都燃烧起来，发出璀璨的光芒。就是这么个独一无二的瞬间，令人念念不忘，此后不断回忆不断追念，即使它们早已经化为一堆灰烬。等某个怀着苦涩的无奈之际，就会像现在一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重新漫步到那些冷却的焚堆边，翻过死去的时间，就像念珠被手指拨捻一样。
这种感觉直至沢田纲吉将这些游戏彻底通关也没消散。
子夜凌晨，屋内游戏声完全盖住了屋外的落雪簌簌声。沢田纲吉一点也没睡意的沉迷游戏，虚拟世界向来是逃避现实的最好利器，等他游戏打累了，倒头大睡一觉，他就重新拥有面对未来的勇气和干劲了。纲吉小时候就总是这样，他不想上学，晚上都要玩游戏到睡着才肯翻篇今日，迎接明日。后来他才知道，医学上这叫做睡前拖延症，主要是因为不愿意结束今天，不想面对明天。只是reborn来了之后，他很少这样了，reborn一向要求他今日事今日毕。
好习惯要养成二十七天才初成自律，坏习惯只要一瞬就能恢复。反正这里也没人会因为这个管教他这些，纲吉依仗着伙伴们的纵容行事，完全没想收敛。除了妈妈和reborn，没人会在意他在这种小事上任性一次的，沢田纲吉恶劣的瘪瘪嘴。纳兹已经窝在他身边睡着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纲吉听到屋外一阵杂沓脚步声，之后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曾曾曾爷爷。”是家治。
“唔？请进。”纲吉并没有放下手里的游戏，嘴上含糊答应一声，等彭哥列十五世进了屋，也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穿着睡衣的家治看起来有些焦急，额头上也有细密一层汗水。
“怎么了？”纲吉瞥了眼屏幕上的时间，现在都凌晨两点块半了。“还没睡啊？”嘴上说着关怀的话，沢田纲吉自己倒没有一点现在已经该是入眠时间的自觉。
“看您房间的灯还亮着……”家治迟疑了一下，他其实现在有点怵纲吉。老好人发脾气就跟老房子着火一样，非常可怕，他心里有些忐忑，咽了口水才说：“六道骸先生病了。”
“弗兰先发现的，说狐狸师傅在火里睡着了还一直骚扰他……我便去了下骸先生的房间，发现他在发高烧，已经陷入昏迷了。”家治的话让纲吉手里的操纵不由自主停了下来，也让他终于愿意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脸上，听他说的每一个字了。“大家都被闹醒了，付丧神们去煮药了。十代雨守……不是，斯库瓦罗先生说，骸先生力量消耗过度，应该是被反噬了，好像他在八坂家族的时候就有一只眼睛看不到了……我来叫您，想让您过去看看……”
彭哥列十五世就像是在说天方夜谭，沢田纲吉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哦、好、好的——”
他茫然的丢掉手里的手柄，投影屏幕上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沢田纲吉迟钝地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刚刚还满血的角色死掉了。他站起身，跟着家治向前走，脚下却突然踉跄，膝盖不稳发软的摔倒在地了。
“爷爷！您没事吧！”
家治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去扶他。原本睡着的纳兹也被吵醒了，打了个哈欠，压着前肢抻了个懒腰，然后一跃到平地摔的小主人脑袋上。天空之狮对小主人的笨拙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丝毫大惊小怪的。纲吉被摔得七荤八素，脑袋里所有不清醒都被摔没了。
他趁着家治拉他的力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没介意自己摔疼的膝盖和胳膊肘，甩掉刚才行动间的所有缓慢。彭哥列十五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飞速冲下楼，朝骸的房间而去了。家治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他来的时候还怕曾曾曾爷爷赌气不去，毕竟这次事情是触及了曾曾曾爷爷底限的，家治虽然知道这个曾曾曾爷爷不是他在彭哥列纪年史中认识的那个「沢田纲吉」，可在曾曾曾爷爷脸上没有笑意的时候，他还是不自觉同那个「沢田纲吉」联想在一起了。不由自主就脑部了许多可能并不是真实的东西。
现在看来，是他想太多，相差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曾曾曾爷爷脾气很好，难以想象的温柔。等家治看到踌躇在病房外，满脸犹豫和愧疚，就是不敢进去的曾曾曾爷爷时情不自禁勾起唇。
虽然霸气十足的沢田纲吉很帅气很厉害，是他的偶像——但这个就像是午后白日一样，总能照亮温暖身边所有人的沢田纲吉也很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眼睛也依然是明亮透彻的，脸上的表情也总是丰富却真挚的。家治觉得，这样的曾曾曾爷爷比历史里更真实，也更有人情味，如果沢田纲吉一直是这样也不错，证明他免遭太多苦难，不会因此面目全非。
彭哥列十五世不想再看到那时被迫作出选择的沢田纲吉了。虽然没人说，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沢田纲吉眼底有些总能温暖他们的光亮被浇灭，而他的背影就像是在无声恸哭。
那样的曾曾曾爷爷令家治心酸，想要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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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第三卷 ：刀剑付丧神篇正式开始了~这也是本文最后一卷啦哈哈哈

第131章 骸病倒了
……
骸的情况一如家治所说。
沢田纲吉一步也不敢歇地跑到骸的房间处，本来他们都住在审神者居所，比邻相望。但狱寺、山本还有斯库瓦罗、贝尔也留在这里后，他们几人间因房间分配出现分歧，谁也不能说服谁。最后giotto不堪其扰，说话最为管用的彭哥列初代首领大手一挥，让他们都搬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和纲吉还在这里。纲吉在用晚膳的时候听了几句，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本丸卧房构造一致，除了极个别刃员众多的刀派（例如粟田口）被安排了最大的广间作通铺，其余卧房大多是四人间，屋内布局也相差无几。至于审神者，虽然单独有一幢小楼，但也只是为了便宜审神者的行动——更何况，还有许多审神者是女性，同幻化为男体的刀剑付丧神朝夕相处总有些不方便的。时之政府在这方面考虑的非常周到，建造本丸时用心良苦。
六道骸的房间里涌满了人。刀剑付丧神们有略懂岐黄之术的帮他诊脉，大致可判断出他并非病灶入体而导致的高热，而是因为力量透支消耗过度，造成的虚弱之症。稳重的几位稍一讨论，便嘱咐同僚去抓些仓库里一直备着的草药，准备帮这位已摆脱狐形的幻术师煎煮些补气固元以及退热安神的良药。看在年少审神者的面子上，刀剑付丧神们这时倒不与这个一直嫌弃自己的倨傲男人怄气，甚至雪中送炭，大半夜为他跑来跑去，可谓是以德报怨了。
沢田纲吉入室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太懂药理的付丧神烧了些热水端来，浸湿手帕后绞掉热水，递给正帮六道骸擦拭身体的山本武，最年幼的弗兰也抓着一块手帕不断给六道骸擦去额头的冷汗。咬了咬唇畔，纲吉挤进人群里，跪坐到骸的身边。
“……我来吧。”
在场众人向他问好，纲吉低低应了一声，从小豆长光那里讨来一块热帕，挽起袖口，细致地帮骸擦拭身上别的地方。异瞳的幻术师向来性格诡异古怪，不肯旁人近身的，但现下陷入昏迷倒是少了诸多戒备和别扭，只得乖乖被大家摆布。大概醒过来又会发脾气的吧，纲吉想。
具体情况很快就从varia那里如数得知，那时是他们三人去的八坂主宅，当时的六道骸到底做了些什么，虽然他们也没有被幻术师详细告知，但战斗经验丰富又见识多广的暗杀部队高级干部稍微扩散些思维也能猜个大概。再加上六道骸的右瞳，确实是在发动红莲业火之后流下血泪的，那些红火并非幻术，也非灶火，邪怪又悍然的很。
“看来他这力量的代价不仅仅是右眼失明……从那个时候就一直在忍耐着力量过度使用后的痛苦和反噬。”斯贝比尔&#183;斯库瓦罗叹了一声，朗声赞道。“六道骸这家伙果然是个狠人。”
作为长大后弗兰的上级和同僚，斯库瓦罗知道同白兰&#183;杰索为敌的十年战时，弗兰和追随六道骸的其他人联手，从复仇者监狱的手里骗救了六道骸；也知道在水牢里关了十余年的男人没有片刻休息就从瑞士飞到日本，为决战效力。失去自由的十年里，维持六道骸生命体征的只有营养液，不见天日的禁锢足以使正常人肌肉萎缩，失去行走的能力。但这男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站在决战场的时候谈笑风生，潇洒倜傥的根本难以想象他在牢狱十载。
斯库瓦罗从少年弗兰那里知道的，沢田纲吉自然也从库洛姆那里听说了。varia作战队长的话让他也想到了这过去，歉疚瞬时涌上心头，他同骸因为想法分歧而拉开的距离顿消。无论如何，沢田纲吉，骸即便每次都说帮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抢夺自己身体以便消除黑手党，这些话说的再无情再冷漠，他总是会在重要关头帮自己的。以前如此，今次亦是如此。
“你们在八坂家遇到了什么，他要这样透支消耗自己。”
沢田纲吉忍不住关心的追问，他的右手擦拭到骸的腹沟处也未停下，左手则握拢住他冰冷无温的指尖。沢田纲吉不知道骸是因为病了才手指这样冷，还是往日里也如此。骸总是行踪飘渺不定的，纲吉以前总觉得跟他有距离，无论何时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又在算计着什么，忌惮着远离，也不被他允许接近。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的接触，也还是第一次。
斯库瓦罗自然不会告诉沢田纲吉真相，不管是八坂家宅被他们屠尽，还是被克|隆千万的沢田纲吉们。贝尔将解释全权交给长毛队长，自己缩在一边只把玩匕首，嘻嘻嘻的笑。斯库瓦罗皱了下眉头，冷声抛给沢田纲吉一个胡编乱造的理由，只回说他们毁了时之政府的复刻灵魂和制造肉身的仪器，时之政府目前不可能再制造任何新的刀剑付丧神了。
沢田纲吉对此解释没什么太大感触，只觉得辛苦麻烦他们了，而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却是惊讶至极。他们完全没想到，一直都抵触他们，轻蔑他们的骸之助会不辞辛苦的跑去做这种事情，甚至不顾反噬的透支力量行事，一时之间竟有些莫名感动，觉得今晚大家的付出也是有意义……斯库瓦罗对六道骸与刀剑付丧神间的龃龉全然不知，也不知道自己撒的谎造成了怎样美好的误会，甚至替六道骸树立起面冷内热的好人形象来。
“……”
有超直感的沢田纲吉当即就知道斯库瓦罗撒了谎，可他到底不是那种强势到会一再追根究底，而且varia也非他有勇气刨根问底的善茬。左右他们有什么秘密不想让他知道，而这秘密已经被他们解决，又对他无害，年少首领默了一下便没多嘴，间接承认这个谎话即事实了。
其实也不能说斯库瓦罗是撒谎的，他只是隐瞒了许多事情，然后将任务目标用一件他们途中顺手做的某无关紧要小事给搪塞了而已。时之政府确实也无法再制造新的刀剑付丧神了，也从那一刻起，无论哪座本丸，哪位审神者，都不会拥有新的刀剑付丧神了。
至于时之政府和审神者们怎么想，刀剑付丧神们是否乐于成见，就不是他们思考的范围了。但要斯库瓦罗来说，这种肆意玩弄时间的组织，本就存在不合理，应当取缔的。器物历经千百岁月，吸取日月而成精魄是应大道而生之物，时之政府量产就非常不对了——精钢硬铁的刀剑可以大规模量产，但已有灵魂精魄的器物被量产，甚至还量产他们的灵魂精魄就不应该了。效力于掌握纵向时间轴的彭哥列家族，接触过家族核心，甚至差一点就篡位成功的varia在这方面同沢田纲吉、彭哥列十五世还有伽卡菲斯的想法一样，都否定时之政府的存在意义。
虽然时之政府目前的工作是消灭和擎制要改变历史的时间溯回军，但时间溯回军的增多本来也是因为他们批量制造了刀剑付丧神，又大肆制造军队回溯时间才导致的。因果不空，因为果，果为因。刀剑付丧神和时间溯回军指尖同时互存又异时互存，检非违使便是世界为缓解这二者相搏所产生的异象，平衡时间扭曲所生产物，可以目前情形，仅靠世界自衡已经很是艰难了。伽卡菲斯此番愿意出手相助，虽说是因为欠了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人情，实际也是为了将时之政府连根拔除，抹消刀剑付丧神和时间溯回军的存在。
只是伽卡菲斯想借沢田纲吉的手，拉拢彭哥列家族的势力打压时之政府，彭哥列家族却不愿白白出苦力，淌这浑水，沾一身腥。沢田纲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局势里，除了日本政府、极纮社、八坂家族和彭哥列家族外，连伽卡菲斯也掺和在其中。但现在，即便他知道，也没什么感觉了，年少首领承认自己傻乎乎的，跟这些天生心眼多的不是一路人，既然招惹不起，他还是躲得起的。反正他就是天真又迟钝，想不明白所有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
而且诚如骸所说的，这些都是这个世界这个时空居民的事情，他这个异世界来客终归是要回家的，他们怎么博弈又关他何事。能者多劳，沢田纲吉本来也不愿意主动招惹麻烦。如果非要他发表个意见，沢田纲吉也只是不想看到那么多无辜牺牲和无意义的流血罢了。
然而六道骸一下子病倒，沢田纲吉连发表意见都顾不上了，他眼里只有被伤痛折磨的伙伴。骸曾说过的那些戳他心肺的话，现在也没那么令他耿耿于怀的难过了。看着眼前一脸苍白憔悴，病弱昏睡的骸，沢田纲吉同他之间的所有不愉快都一下子荡然无存。
刀剑付丧神们端来煮好的汤药，放凉到可入口后喂给年轻的幻术师。因为无意识而接受照顾的病人这个时候却变得很难伺候，虽然戒备因病重而消散，可潜意识里仍然防备着周遭——付丧神们无论如何都无法使六道骸张口，灌入药水。本丸又无现世的输液器械，也没有插胃管和注射器将药物送入体内，大家一时无法，只能捧着再放就凉的汤药无奈。
“要不……给他哺喂进嘴里？”纲吉有些焦急，这种一筹莫展的窘境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嘴对嘴喂药。影视剧里就是这样！他试探的说，在场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做这种事情。大家都是男孩子，就嘴对嘴喂药也太奇怪太尴尬了！心理上很难克服障碍。
纲吉也有点不太想这样做，但在场没别人乐意，而且骸是因为帮他才这样的……年少首领一咬牙，一握拳，立即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我来吧。”说着伸出手去接药碗。
“不行！”
他的英勇就义遭到了比之前更强烈的反对，就连愿意帮骸擦拭身体降温的山本都连忙直起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直在旁的狱寺更着急了，连忙抱住他的右臂。刀剑付丧神们更是将药碗拿走，齐齐涌过去，差些将他和骸隔离开。
“主殿您别急，不如用梅子擦拭他的牙齿试一试。”最后还是常年漂泊在外的小龙景光见多识广，想起民间古代的土法子，便如此建议。“这个还不行的话，就试试用药粉吹入鼻中取嚏，他一打喷嚏自然就会张口！”
小龙景光所说的，古人对付口噤不开的方法令彭哥列几个现代社会长大的少年很是新奇。纲吉从未听说过这些，他一直以为这种情况只有嘴对嘴喂药才行。
本丸里日向正宗最擅长也最喜欢做梅干，这位西洋英伦风的短刀付丧神立即大方贡献出了自己的成品，没有丝毫忸怩。纲吉感激地从同giotto一个画风的金发蓝眸少年那里接过梅干，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枚，指尖撬开六道骸紧闭的唇瓣，将梅子探入其中，轻轻在他齿间摩挲。
梅子偏酸，能止咳、止痛、生津，也有松弛局部肌肉的作用。果然如小龙景光之言，纲吉擦拭没一会，骸便松了口，这才顺理将汤药一一喂下。汤药苦涩，纲吉见骸昏迷中也皱起的眉头，想了想便又将一枚无核的梅干塞入他口中，以果脯的甘甜为他消苦。
忙活了大半夜，等本丸养在后院的公鸡都咯咯打鸣，骸才退了热度，脸色和唇色回转了些颜色。纲吉放下心来，连忙劝说大家都去休息，自告奋勇留下，独守着六道骸。刀剑付丧神不好照顾在他身边，骸这家伙醒过来肯定又要阴阳怪气地说伤刃的话，彭哥列家族这边跟他关系不错，能说上一两句的也不过弗兰、山本和他。弗兰太小，纲吉又不好意思也不忍麻烦山本，想着反正他本来也打算通宵玩游戏的，现在留下来照顾骸倒也无妨。
其他人自然又是一番推辞。
刀剑付丧神说，六道骸殿下也是为了毁掉复刻他们灵魂和制造他们身体的仪器才将力量使用过度，他们当然应该照顾，而且怎么能让主殿劳类，他们却去休息。纲吉有些尴尬，心说骸才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友好善良。但这到底是个美好的误会，就、就还是继续美好下去吧……沢田纲吉不忍戳破付丧神们的脑补，于是毫无犹豫的拒绝了付丧神们的请缨。
varia倒是无所谓，他们暗杀部队昼伏夜出，作息颠倒。一般这个时候不是正在做任务，就是刚刚做完任务，倒没有什么困意。陪床这种事情，他们和六道骸没有什么交情，怎么也轮不上他们，在六道骸情况稳定下来后就撤了。倒没有带走弗兰，毕竟现在年幼的弗兰还没有成为varia的一员，而是六道骸的便宜徒弟。许是跟在六道骸身边一些日子，弗兰跟原本爱答不理的凤梨师傅亲近很多，没以前那么闹腾了。而山本和狱寺，一个说自己也留下来陪着，一个虽然不乐意十代目照顾六道骸，但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明说，嚷嚷着也要陪着十代目。
就连家治也不肯离开。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一群人留在这里实在不妥，也不利于病人的休息。他最后将目光投向不需要睡眠，在这里只是凑热闹的giotto身上，这位老祖宗并不体恤他的不容易，也不出声帮他劝说，只是静静笑着看他们闹腾。纲吉觉得giotto唇边的笑莫名跟reborn有点相像。
“好了。这里留我跟giotto在这里就行了。”烦不胜烦的年少首领一抬手指了指giotto，“正好我也有点话想跟giotto私下说，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等天亮了再轮班接替我。”
唯恐所有人不同意，纲吉最后又补充道：“是说之前被八坂迦微掳走的那炎块的事情。”这下倒是冠冕堂皇的堵住了悠悠众口。
一干人再想留下来也不好打扰年少首领/审神者的正事，只好挪着步子，三回头的离开了。小豆长光和大般若长光走前又打来一盆热水，还给房间里的水壶填满了茶；一期一振和数珠丸恒次则帮年少审神者披了大氅又塞了个暖乎乎的汤婆子才离开。最不好哄的狱寺也被山本拉去，至于闹着要留在狐狸师傅身边的弗兰，最后也被彭哥列十五世劝着说今晚可以让他跟毛利藤四郎一起睡，这才欢欢喜喜跟着小伙伴“森酱（毛利）”和家治跑走了。
原本热闹拥挤的卧房，一下子就剩三人。纲吉看着最后离开的家治帮他关好门，这才收回目光，游移到沉睡的骸脸上。他伸手帮骸掖了掖被角，适才望向giotto。
“怎么了十世，有什么想同我说的。”
被纲吉看着的giotto温柔轻笑，看着他的目光慈爱纵容。沢田纲吉轻而易举就从giotto的眼睛里找到了自己被疼爱的温暖痕迹，这让他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没什么。”纲吉摇头，耿直地说，“刚刚只是借giotto让大家离开。”他不好意思的双手合十朝彭哥列初代首领，以示利用他的歉意。“因为大家都很信服giotto……”
“然后其实……我也想同giotto聊聊天……”
沢田纲吉诚实坦白，他心里略有些忐忑，因为知晓giotto虽然温柔，但也是个成熟稳重又强大理智的黑手党首领的缘故。他心里仰慕敬重giotto，话语间很是熟稔，但有时候也挺怵他的。那种怵也常常在面对reborn的时候出没，不要算是害怕恐惧，只是因为他们的高深莫测而感到畏怯而已。纲吉苦哈哈的傻笑，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踌躇尴尬的时候，突然得到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拥抱。
抱着他的giotto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十世说什么都好，我听着呢。”
giotto这样说，然后亲了亲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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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一诺千金
……
上一次和giotto聊天的时候，沢田纲吉还饱受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折磨，夜里难眠，白日神情里总有消不掉的憔悴和郁郁寡欢。在处理掉最大的麻烦后，自家小孩子现在看起来倒是好上许多，像是不再会遭受幻象和记忆回闪的困扰了。giotto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又瘦了些。”
金发蓝眸的俊美首领抬手揉了揉后裔的脑袋，笑容温柔灿烂，声音低低又真切的关怀道。沢田纲吉应声自顾，抬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他本来也挺「瘦弱」的，身上没几两肉，肌肉也只是在reborn的斯巴达教育下长出来薄薄一层。当然在外折腾这么久，这些都也消失了，沢田纲吉摸到自己的肋骨，顺着没有一丝赘肉的腰往下，大腿还是很有分量的。
“啊还好。”腿部依然结实的手感让他没觉得自己清减，便没有太在意的眨了下眼睛。“回家就会被妈妈养胖了。”纲吉小声说，想起妈妈总是格外丰盛的三餐，蓦地开心又思念的微笑。
他自是看不到自己的锁骨变得如何嶙峋，背后蝴蝶骨几欲展翅。被盛传的好身材条件：a4腰、反手摸肚脐、锁骨堆硬币养小鱼……这些对现在的沢田纲吉来说根本没有挑战性。可这些身材审美本就有些过分骨感，更何况纲吉又是个男孩子。沢田纲吉刚来这里的时候堪堪48kg，现在怕是还没到45kg……但他对自己太缺乏关注，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倒是身高……沢田纲吉明显觉得自己长高了许多。他来这里的时候才159cm，现在可能有163左右了。虽然没实际测量过，但纲吉在体型已经固定的giotto面前比划，可以确认自己确实是成长了。就有些开心，虽然夜里偶尔会有生长痛很难熬，但为了长高都是值得的。
“嗯，等回去了要多吃点，会长的更高。”giotto看穿了纲吉的小心思，好笑又宠溺的捏了捏他这可爱后裔的脸颊，“以后也少熬夜，不然会影响长身体的。”意有所指纲吉之前的自我放纵，giotto宠孩子但很有原则，行事颇有些典型的封建家族大家长味道。
孩子做什么都行，他会陪在身边掌握分寸，以免孩子越界不知，从而吃亏。但自家孩子做有损自己健康之类的事情，就管束很严格了。纲吉明白giotto的意思，脸红了一下。他睁着又圆又大的暖褐色眼睛来回张望，就是不敢与giotto对视，一副心虚的小模样。
giotto知道纲吉听进去了，只是小心思被点破，不好意思了。倒也不逼迫他一定作什么保证，而是端起刀剑付丧神刚刚蓄满的茶壶，倾倒一杯热茶，抵在唇边慢慢品味。托八坂迦微想要夺舍纲吉的计划，八坂迦微派来的夺舍灵魂被giotto吞噬，才有了现在的灵肉真身，能重新像人类一样感触世间万物了，只是giotto的存在与刀剑付丧神更相近些。
沢田纲吉在giotto面前有些不自在，坐在蒲团焦躁片刻才缓过神。也是giotto体贴的给他自我调节的时间和空间，不一时纲吉又重新拾起了话语的主动权。
“这次……是想问giotto你一些事情。”纲吉忍不住抓耳挠腮了一下，他无意义的小动作格外多，远不是一个成熟黑手党首领和教父当所为的，reborn在这方面还没规教他。
不过giotto并不介意，他在指环中沉睡百年，只有沢田纲吉这个后裔唤醒了他的意识。giotto便对纲吉总有一种无边无际的宽容甚至溺爱，面对这孩子的时候，总觉得哪里都非常可爱活泼。再加上纲吉心性纯粹，太过合他心意与眼缘，自然就将所谓的首领风范抛之脑后了。毕竟是说了『要繁盛或毁灭都随你』这样放权的话，giotto便决定作为旁观者，凝视纲吉和他的伙伴们所铭刻的光阴。
“你说。”giotto沉声，也帮纲吉沏了一杯热茶。
“那时候、在演练场那之后——”纲吉提到那一天的时候，五脏六腑仍然会隐隐抽痛，“究竟发生了什么？”日本号和大典太光世就如他心里的两根刺，拨动哪一根都让他难受痛苦。
“我的记忆在泷太先生离开演练场后就戛然而止了。”纲吉抿了抿唇，“后来在锻出沢田……刀派……”纲吉说到这里的时候仍然很是羞耻，“记忆恢复了一点，确实是在返程的路上遭遇袭击，八坂迦微要抽取带走我的灵魂……giotto是吃掉了那个要顶替我的灵魂才能从指环里出来的对吧？”沢田纲吉抽了抽鼻子，“那时候被带走的确实是我的火焰。”
“但……其实我的灵魂也因此去了别的地方对吧？”仰脸看着giotto，纲吉问，“我那时候问你，大家隐瞒了我什么，giotto只说了一部分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giotto并不躲闪纲吉的目光。
“在决战半途，八坂迦微才意识到他可能并没有成功。”纲吉揉了下酸涩的眼睛，“他那么谨慎又多疑的人，如果替换抽取失败，肯定当时就能被检测出来。但他却一点也不知情……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有之前，我跟本丸的鬼接触过了，他送给了我这个。”
纲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水蓝色的绣有展翅仙鹤的御守，那上面的绣样是鹤丸国永的刀纹。那时候因为戒备和怀疑，纲吉并没有主动接过这枚御守，可是鹤丸国永在临别前却塞进了他的手套里，让怔仲一瞬的他失去了丢还的机会，便一直留在了身上。
“这御守上还残存着我的火焰。”将御守递给giotto，纲吉继续道。“我去万屋问过了，这种御守的样式是五十多年前的旧款，他们每年制作的御守都有独特标识，不会重复。”
纲吉笃定，“我跟鹤丸国永以前见过，对不对？”
“giotto你曾说过，你在彭哥列指环中一直注视着我，知道我所经历所作所说的一切。这些你一早就知道的对不对？”纲吉诘问面前的长辈，“昨天晚餐的时候，你跟我说，骸他们带回来的刀剑真品就按照我自己的意思处理……我那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要去管揽这件事，但你知道我找回自己记忆之后，一定会放不下他们，所以才那么说的吧？”
“所以从演练场回来后，我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灵魂失踪的缘故，而我能醒过来则是因为骸找到了我，将我带了回来。你和骸很早之前就联系上了，并非是因为什么偶然。”
所有沢田纲吉以为是命运所致的水到渠成，其实都是giotto谋划好的，沢田纲吉心惊这位彭哥列初代首领对一切的掌控力。甚至连自己会做什么，这位初代首领都早早算到，也稳妥地安排了后路。这算什么，纲吉苦笑，他不懂事到连作古多年的祖宗都要替他操心了吗？
“……抱歉，十世。”
对后裔犹如控诉的一连串反问，giotto稍事沉默后，放下捧着的茶杯，吐出一口郁气，向纲吉道歉。确实是他太过了，他已经不存在于任何一个世界，甚至现在也不过是一抹意识。giotto的灵魂在身死之后就成为供养世界基石的支柱，留在彭哥列指环的历代首领都只是残存的意志而已，明明对十五世说过『……这是十世的试炼，也是他的人生。并不属于他那个时代的我们没有资格去横加干涉……』但他还是僭越了边界，做了多余的事情。
“不，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giotto的道歉。”纲吉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了这位秘密全部都被他揭露的初代首领的手指。“我只是想要向giotto再讨要一个人情。”
纲吉说这些的时候，脸颊红红。
他并不适应这样说话和相处的模式，觉得有利用giotto的嫌疑。可他的力量委实太小了，经验也实在不足，在骸昏迷，varia、白兰和家治都不一定会认可他的想法而帮助他的当下，他只有同样缺乏经验的山本和狱寺君的协力，这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需要giotto。
“如果在我找回自己丢失的那部分记忆之后，做出了选择——无论那个选择是什么，能拜托giotto帮我一起实现吗？”纲吉眼巴巴地请求，他有些语无伦次。“已经不想要再那么无力，眼睁睁看着没办法无视的事物消失、被毁灭了。想要变强，不仅仅是战斗。”
“从战场离开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是giotto的话会怎么做……reborn曾说过，giotto是在战争中为了保护平民而建立了彭哥列家族，是为了维护正义。”沢田纲吉在战斗之外很少有主动变强的念头，giotto认真听他说着，忍不住为这孩子的成长感到骄傲。
“我也想强大到能够维护正义，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年少的彭哥列十代首领候选捏着拳头，坚定地说。“虽然还是不想成为黑手党，更不想成为黑手党首领，但是……”他挠了挠头，有些羞愧又有些固执。“这跟我想要贯彻的意志并不违背。”
是了，无论他未来会不会成为彭哥列首领，黑手党教父，都跟他变得强大起来是没有矛盾的。沢田纲吉已经明悟，只有强大的人才有选择权，弱小的人只能随波逐流的残酷真理。他想要保护那些弱小，就只能强大起来，听从弱小者们的心声，帮他们做他们想要的选择。
giotto被他的觉悟所打动，这位从指环中出来后就一直懒散悠然养老的giotto燃起自身火焰，变作了纲吉最初认识的那个彭哥列初代首领。他指尖升起一簇温暖火焰，点入纲吉额头。
“我答应你，十世。”giotto一诺千金，
“倾吾所有，实现你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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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真的是长大了，各个方面（感动地擦眼泪
◎原著纲吉身高157cm体重46.5kg
然后因为青春期长个子挺快，我觉得彩虹战结束应该159cm左右了（漫画最后一章他自己说自己长高两三cm的）。他一个人在这里也经历了很多，身高长到163cm，因为之前生病又瘦了两三斤，现在45kg左右。确实是瘦，但我也不是无根据瞎编的。男孩子瘦其实也还好，有时候先长个子才长体重。我弟弟高一的时候就181cm,体重90斤。现在大一身高183cm体重才117斤。所以虽然瘦的跟电线杆一样，但也不是不可能。
◎这周榜单很烦人，不仅毒还字数多，神烦。

第133章 纲吉的记忆
……
纲吉得了giotto的承诺，心里有底，之前的焦虑不安瞬间消散许多。其实他把记忆找回来之后，究竟会怎么做，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也不想要再发生之前那种状况了。心里阴影未消，纲吉现在做什么事都会先掂量一下结果会不会重蹈覆辙，也算是谨慎。
他跟giotto守着六道骸，整个后半夜都在聊天。giotto把自己的人生经历当作故事讲给纲吉听。自然是纲吉央求着他讲的，自从萌生自觉变强大的意识之后，沢田纲吉可谓求知若渴。reborn不在他身边，giotto便是他最好的家庭教师。书本上记载的历史读起来枯燥，可是同样的事情由giotto讲给他听，就变得饶有趣味。
年少的孩子因为giotto的人生起伏而情绪多变，一会儿嘘唏感概，一会儿痛心疾首，偶尔还会有眼泪汪汪的共情时刻。虽然一直知道giotto很厉害很强大，但这个时候才完完整整，全方面的理解彭哥列初代首领为什么会被黑手党们供奉到神坛，几百余年过后，提起仍然尊敬非凡。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十九世纪中叶，少年giotto背负起保卫故土和乡民的责任，凭借他与伙伴们所创建的彭哥列家族和其同盟家族，以西西里半岛为辖心，稳定了整个欧洲。
“太帅了！”
百年后，彭哥列后裔眼睛明亮，忍不住连声钦佩赞美。
而作为当事人的giotto却并没有以此为傲。
“虽然结果看起来不错，可还是有许多伙伴没见到光明，死在了那场战争中。”giotto声音低沉，他眼底有时过境迁也消弭不掉的歉疚。“保护与伤害比起来，太过艰难了。”彭哥列初代首领及其家族已经那样强大，却还是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十世。”如今已经没有未来的彭哥列初代首领伸手揽住年少后裔的肩膀，“阻止战争的人，最后都会成为战争的一部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当彭哥列已经达成目的后，却也变得太过强大，成为再度制造战争的存在……为了和平，家族选择消减兵力，反而被敌对家族趁机袭击……埃琳娜就是这样失去了性命。”giotto提到强大美丽的故友时，自嘲地笑了笑。
“最艰难最险恶的境地都走了过来，却在……d会恨我也实在正常。”giotto说的和彭哥列初代及二代雾守，d&#183;斯佩多的自述没有什么出入。
只是纲吉从斯佩多那里知道旧事时，只有斯佩多的痛苦、怨恨和绝望，失去恋人的斯佩多再也无法跨过恋人死去的那一刻。斯佩多的心随着埃琳娜被埋葬，眼睛里只剩下弥留之际的恋人的面容。昔日有多少甜蜜，往后便有多深的绝望。纲吉以前只觉得斯佩多可怜又可恨，同情他失去挚爱的苦痛遭遇，又憎恶他做了那样多的坏事恶事，造下那么多杀孽。
可是现在，当纲吉拥有了类似遭遇，只能无力看着朋友死在自己面前后，他突然有些理解斯佩多的想法了。因为意识到自身弱小，因为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不折手段的也要变强。强大到无论何时，意志都会被贯彻；强大到可以随意制裁任何违背自己的反叛者。
力量啊，是那么的令人神之向往。
就连总是遇事逃避，优柔寡断的沢田纲吉都认可这一点。但跟d&#183;斯佩多那么极端的想法又不太一样，纲吉觉得他果然还是跟giotto更有共鸣一些。giotto在谈及埃琳娜的死亡时，有歉有愧，可是却并没有后悔。他那样强大的人在承认自己很弱小时，目光中有着仁慈。
“意外总会以疯狂的速度接二连三发生。”giotto无奈地微笑，他俊美却也温和的侧脸在灯下闪着柔和的光，下颌与脖颈浸没在黑暗中。“能够勇敢面对就已经是很厉害了，至于战胜——那是拼尽全力之后，才可能有的结果。我还是很幸运的，大部分「结果」都是好的。”
“可能是被世界基石加持了运气的缘故。”giotto幽默地打趣，“彭哥列能延续几百年，真是不敢想的事情。看来我们家族都运气不错。”他转过脸，看着纲吉笑了笑。
“……才不是，运气好的话怎么会继承人都死掉，只剩下我这个废柴国中生……”纲吉忍不住嫌弃彭哥列，撇嘴吐槽。即使萌生出要变得强大的意识，他也仍然拒绝成为彭哥列首领。
“哈哈哈。”giotto揉乱纲吉的头发，眉目含笑。“那是偶尔一次的意外。”彭哥列初代首领并没有将家族光鲜亮丽之下的污秽说给孩子听，那些阴谋诡计并没有那么重要。
纲吉心累的鼓起脸，不想理插科打诨的giotto。
“无论有没有其他继承人，十世——”giotto却不依不饶地用指尖去戳纲吉的脸，好笑的看孩子蓄在腮颊的气团瘪下去。“都是非常出色的首领候选。”
“都说啦！才不想要做彭哥列的首领！”纲吉固执地又重复自己的决定，当然没被giotto听进去。他真的是拿彭哥列没辙了，也只能叹口气，想着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纲吉迟钝地，还没有察觉。他前十三年里，在并盛町披上的普通平凡外壳已经因为人生际遇的各种不寻常而慢慢褪去；再加上他被带到这异时空，又独自成长了那么多。这些接二连三的「意外」水滴石穿，不远的某一天，当他重新回到自诩正常的世界里，会觉得自己已经格格不入，难以融入进去了。只有他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他才会发现，自己有多适合彭哥列。
只有沢田纲吉没意识到，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他的十四岁更辉煌了。giotto轻笑，也不强求纲吉改观什么，非常体贴地不再在这话题上多作文章。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按照往常，已经有刀剑付丧神起床晨练了。纲吉切切实实的熬了一整夜，已经从最困的疲惫点转向精神亢奋，打了个小哈欠，他探身向睡着的六道骸，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高热已经退下，骸的睡颜也不再纠结痛苦，原本就俊美异常的容貌现在非常舒宜。
“睡觉会补充他的精力，幻术师也能在梦中修补自己的意识。”giotto安慰地说，这让纲吉想起骸有在别人梦里散步的坏毛病，忍不住笑了一下。“其实有时候也挺想知道骸的梦中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翘了翘唇，伸手轻轻戳了戳六道骸的脸颊，就如giotto刚才对他做的那样。俊美的幻术师如果醒着，沢田纲吉无论如何也没有胆量这么做的。
“骸呀，就是太别扭了。”
可是现在六道骸什么都不知道，纲吉便蔫坏的抓紧机会欺负他一下。
“平常跟魔鬼一样，现在倒像是个天使了。”也不怕扰醒了六道骸，因为这里有giotto在，纲吉壮着胆子用手指撑开骸的嘴角，强行扯出一个笑弧来。“总是假惺惺的冷笑！哼！”
越说越起劲，纲吉低头看着骸被自己摆布出的滑稽模样，一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努力压下笑意，扭脸用气音朝纵容他一切行为的giotto小声说：“giotto！快来看！骸这个样子超级好笑超级丑的！”相差五代的祖孙二人抵着脑袋，凑在昏迷的病人身边。
也不知道giotto从哪里拿出来的相机，帮纲吉留存下了骸如今任他磋磨的情形。松开手，纲吉扒着giotto的手臂看相片，非常解气。giotto摸了摸纲吉的脑袋，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这样做了，giotto非常喜欢，甚至迷恋与十世相处时的这种亲昵举止。
“我帮你洗出来，以后他再气你，就登到黑手党日报上。”助纣为虐的曾曾曾爷爷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孩子气，纲吉非常吃着一套，登时就开心地笑了起来，点头说好。
*
早上七时，纲吉被擅长照顾人的小豆长光和一期一振替下去休息。giotto没有人类的生理需求，督促纲吉去用点早膳，然后去补觉之后，就披着大氅去找养老组喝茶了。时之政府的极纮社新权贵们刚刚接手事务，正忙得焦头烂额，恐怕今天不能有时间来访。
送十世家族回去的事宜也有时之政府和彭哥列家族的专人在处理。仔细一想，除了本丸里还蛰伏着，没什么动静的鬼，倒也没什么事。日子清闲，波澜不惊的。
纲吉吃了些甜汤，跟刀剑付丧神们还有伙伴们打了个招呼，便回到审神者小楼。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准备上床睡觉了。纳兹昨晚在指环里睡得不错，醒来后在彭哥列齿轮里也待不住，纲吉放它出去跟五虎退的小老虎们玩耍。那些刀剑真品仍然被堆放在二楼客厅，还有没被他吸收的炎块，安静的坐在纲吉离开前就坐着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动。
纲吉向炎块而去，探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臂，炎块没有任何反应，就像白兰的ghost一样。手指挠了一下脸颊，纲吉从口袋里摸出手套戴上，燃起了死气之火。他半跪在房间的地板上，双手摆出「死气零地点突破&#183;改」的姿势，将炎块重新吸收入体内。这并没有什么难度，其它属性的火焰他都能吸收掉，自己的炎块自然更加轻松。纲吉没费多少气力。
一分钟过后，炎块存在的痕迹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虽然是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但纲吉还是松了口气。他的记忆回来了，他这样想着，不由自主想翻查一下他究竟忘记的是什么。这个念头刚刚冒出，他的脑袋便一阵抽痛。令他感到陌生的记忆犹如风暴，纲吉无法抵挡它的横扫，只能任由脑袋被狂轰滥炸。
因为太痛了，所以不自觉地弯起腰。纲吉抱着脑袋，无力地躺倒在地上，一大团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不一时便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他闭上眼睛，眼角还是掉出一滴眼泪。
“……鹤、鹤丸……”
他被这些记忆支配，喊出了他本不应该熟悉的刀剑付丧|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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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捅肾鹤正式上线——叮

第134章 丢失的记忆Ⅰ
……
沢田纲吉遗忘的记忆里，最初是撕扯，疼痛。
灵魂被一股冷酷的力量向上向外拽着。
沢田纲吉刚刚在演练场同龙级审神者进行一番苦斗，消耗了许多气力；大典太光世那样悲惨的在他眼前死去又消失，他对此的绝望苦郁并没有因为己身的坚强而消减半分，反倒因为没有被允许发泄的时机，全部闷在心中而愈发沉重。他受了伤，身边的小豆长光和小龙景光提出要背他回去，却被他扬手拒绝了。毛利乖巧温顺的一手牵着他，一手拉着幼化的新生的兄长一期一振。他就这样被刀剑付丧神们伴着，沿着返回本丸的小楼慢慢行走。
沿途有知道他在演练场掀出多大波澜的审神者或刀剑付丧神们会不自觉地多看他一眼，窃窃私语不断，可是却都极有分寸，并不过分。沢田纲吉揉了揉额角，他现在并不关注这些。毛利藤四郎看他的神情略有不适，立即苦着脸皱着眉，含着哭腔轻轻问：“主公大人是不是很痛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然还是让小豆先生和小龙先生背您回去吧……”
沢田纲吉是很痛，但身上这些伤势并没有严重到他扛不住的地步，以前也受过很多次比这严重更多的伤势。最痛的伤口在心里，那伤沉静地陷落在心脏深处，给予纲吉从未承受过的也难以承受住的更强劲的痛楚，使他甚至无法喘吸。但这些他并不想说出口，再让刀剑付丧神们操心了。纲吉抬眼看了看天空，冰冷死寂的蓝，云的纹路看起来像是凝固的金属的脉络。
他正想摇摇头，安慰毛利说自己没事。下一秒，一种远超过哨音的高频超声波自天而降，将他整个笼罩其中，脑袋里的嗡鸣声要将他的精神撕碎，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鼓胀了起来。身体失去意识在这当下是理所当然的，沢田纲吉看着自己被某股看不到的力拉出自己的身体。他佩戴在指间的彭哥列齿轮在哨音响彻的同时燃起炽烈浓厚的火焰。
齿轮中的死气之火拽住了他的脚，那股奇怪又霸道的力量却凶恶的擒住了他的颈部。作用力相反的两股力量就这样撕扯着他的灵魂，沢田纲吉因撕扯和窒息感到痛苦，他抬起手，扒着自己被扼住呼吸的喉咙，脸涨的通红。非常奇妙，他现在明明是灵魂状态，各种感触却同在人身时一样真实。或许是他太难受的缘故，整个世界都变作灰败，余光瞥见抓着他的手臂大声哭啕的毛利，还有一把抱起他的小龙景光那焦急而扭曲了俊美容颜……
他是要死了吗？
沢田纲吉突然这样消沉的想，在一片歪斜和扭曲，两股强大力量争夺他灵魂的间歇，他不合时宜的这样想。虽然答应了giotto要勇敢向前，不回头。可是那些过去的影响弗如远甚，四面八方的困守着他，让他没迈出一步都像是踏入黑暗，踩在棉花上。纲吉透不过气来，他想要尖叫和呻|吟，痛哭流涕地躲到妈妈的怀里，遗忘那些悲剧性的无边无际的懊悔痛苦和飘零在外的孤独无助。他其实没有坚强到能抛下过去的，他只是小心翼翼的将过去藏了起来。
疲惫和疼痛让他生出干脆放弃生命，或许死去更为轻松，这样也不必再背负连累大典太光世性命的罪孽了。沢田纲吉的肌肉松弛了下来，他默默的任由两股他本来也抵抗不住的力量较劲。他刚刚遭受了摧毁自我认知的刺激，明白了死亡的真正意义，只觉得一切无法接收。
刀剑付丧神们已经抱着他的身体走远了，死气之火的力量犹如一根线被拉长，线的终端系在沢田纲吉的脚腕，线的始端却越来越远。而那要伤害他的力量趁机加大了输出，一股与他灵魂波动极为相似的力量向他的身体袭取。两方受敌，死气之火毫无犹豫的松开了他，反扑回身体之中。沢田纲吉终于能再次吸入空气了，也得知了自己的归属终是死神。
纲吉将那要带走自己灵魂的陌生力量，单方面称之为「死神」。看来他真的是要死去了，纲吉心里戚戚然。他那时候其实没想太多，也没有记忆走马灯，他只是觉得要再见到大典太光世先生了，要对大典太光世先生说声对不起，都是他害得他丢掉了性命。沢田纲吉病态的将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想着自己将会成为一撮灰烬，碎裂成尘土和虚无。
然而实际上，所有一切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悲苦，在他要被死神吞噬的那一刻，他感知到死气之火再度席卷追来，以比之前更强盛的姿态。还有另外，旁的一股熟悉的力量——
灵态的大典太光世的刀斩下来的那一刻，纲吉从那凉薄锋利的刃身，看到了自己似哭似笑的奇怪表情。他被大典太光世从死神的擎制下救了出来，恢复了自由。就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突然得到了神仙丹药，沙漠的旅人见到了绿洲，在大典太光世死后，一直萦绕在沢田纲吉灵魂的悲苦突然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沢田纲吉所有的向死意志也烧起来，成了生的渴望。
“大典太先生……”
死神因为大典太光世那过分锋利的刀刃而瑟缩一下，但片刻以后又重振旗鼓，冲了过来。纲吉低声，稍带踌躇地唤刀剑付丧□□讳。他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大典太光世是在保护他，就像在演练场时那样。他也知道，现在将他护在身后，挥刀相向的大典太光世就是他失去的那位大典太光世，不是别的某一刃。因为烟蓝灰发色的太刀脸上覆满他熟悉的黑色獠纹。
那是暗堕的痕迹，曾经让他心惊胆战，现在却让他无比安心。
大典太光世听到了他的呼唤，在突刺逼退死神几步之后，回首翘了翘唇角。因为暗堕的缘故，他的笑容十分瘆人，但沢田纲吉却觉得没有比这个温笑更温柔，更让他潸然泪下的了。他捂住脸，知晓自己并没有被大典太光世埋怨，这让他心中的愧疚减淡，却也觉得自己实在是个混蛋。依仗着大典太光世的温柔，在负罪感的折磨怂恿下，在大典太光世那里索取原谅。
彭哥列齿轮中的死气之火以势不可挡的惊人速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又越过刀剑付丧神。然后同死神缠斗起来，不消片刻便占据了上风。纲吉对彭哥列的信任比他想象中还要高，没再关注战局，他眼巴巴的看着收回刀剑，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刀剑付丧神。
“大典太先生……”纲吉又喊他，“你、你不是……”他磕磕巴巴的，最终也没敢问出口想说的话，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你还能回来吗？”祁盼着，沢田纲吉将他的答案视作救赎。
“暗堕的刀剑付丧神是不能回到本灵殿的。”
大典太光世如此回复他，然后做了他以前还活着的时候，想做却从来没机会做的事情。他抬起手掌，揉了揉年少审神者乱糟糟却柔软的头发。
“对不起…我……”
纲吉一下子愧疚极了，虽然大典太光世并非因为他而暗堕，但却因他而死。原本，他是可以帮大典太光世消除暗堕的，就像他为一期一振做的那样。
“您没有做错什么。”死去的大典太光世比活着的时候少了些冷肃，他甚至再度勾唇，虽然笑容依然可怖瘆人。“能作为刀剑付丧神，为保护主公挥刀而战死，是我的荣耀。”
“大典太光世是一振非常害怕孤独的仓库之物。没有在刀鞘中枯朽，消失后又被您一直惦念着……已经非常幸福和满足了。”太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剑，重新抬起脸，看着一脸苍白憔悴的年少审神者。“为您效忠是我的使命，请不要再自责，伤害自己了。”
大典太光世抬起手指，替年少审神者擦拭掉大颗大颗掉出来的眼泪。啊，这个人类，这位审神者是在为他哭泣。大典太光世心中那个原本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的空洞突然消失了，只觉得灵魂一片宁静与祥和。真的已经足够了，没有任何的遗憾了，大典太光世由衷的微笑。
他本要散去的没有归宿的灵魂突然浮出一抹柔和明亮的白光，就像那时化作光斑泡沫而飘走的生命力。纲吉的眼眸暗了一下，神情浮现慌张，但很快又被大典太光世的变化而惊讶。
大典太光世的暗堕被消除了。
连大典太光世都没有料想到，太刀怔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其中缘由。他半跪着矮下身，将睁着通红眼睛的年少审神者拉入自己怀抱中。年少审神者还要给他多少惊喜。
“谢谢您。”
现在的大典太光世有了归宿，他终于恢复了回到本灵殿的资格。不必成为这世间无牵无挂的孤魂野鬼，他依然是有着神格的，高天原八百万神明中的一位刀剑付丧神。维持着他的骄傲与荣耀，还有作为刀剑被赋予的保护主人的职责。他没有渎职，也没有堕落。
现在他要走了。
“大典太先生——”年少审神者哽咽了一下，原本还忍不住要流眼泪，但很坚强很努力的止住了。男子汉是不能随便掉眼泪的。“我们还能再见吗？我还想……”他舍不得大典太光世。
“啊。”太刀温柔的看着年少审神者，这次他的笑容俊美又有些羞涩。“只要您呼唤我。”他这样说，目光如水，之前的所有冷肃和冷漠都消失不见，变成比鲜花和风还要柔软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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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求个留言，别霸王我呀（哭唧唧
◎其实演练场那时候挺甜的（笑。
搞事鹤下章上线，本来打算粗略写一写，但动笔还是细致了唉。

第135章 丢失的记忆Ⅱ
……
彭哥列齿轮中的死气之火赶走了死神后，便绕回沢田纲吉的灵魂。告别了大典太光世，沢田纲吉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要是离魂太久，总对身体会有影响的，刀剑付丧神意味他死掉就不好了。沢田纲吉现在没有半分轻生的念头，他还挺惜命的，想好好生活。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能再次见到大典太光世。
刻不容缓，他一步不停，甚至步伐轻盈的向回走。压在他心头的那块石头如今被大典太光世搬走，沢田纲吉仍然是那个智障儿童欢乐多的吐槽役废柴少年。许是放松了警惕，他并没察觉到周遭气氛突然的凝结，而待他将要回到身体的时候，后心突然遭到重击——
即便死气之火立即作出反应，但依然来不及了。
*
砖瓦相叠，弯弯延延呈蛇形游曳的町屋出檐深远，市坊店铺，棉麻着身的行人脚踩屐履，来往在道旁。少年茫然的四顾张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是一睁眼，就已经站在这街市的中心，身体一旁是向东走的行人，一旁是向西走的旅者，只有他在原地。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少年便发现自己的衣服跟这里的人不太一样。
他的衣饰简单却让他感到熟悉与安心，但对于这里人的穿着打扮，他倒也不陌生。少年兀自闷头，仔细在脑袋里搜刮了下记忆。实际上，他除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之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没有一点记忆和自我认知概念的在这里，神奇的是，他心里却奇妙的没有什么慌张。用了好半天，他才慢吞吞地想起来，自己身上穿的物料叫做卫衣长裤和运动鞋；至于那些路人，都是古代的，至于是哪一个时代，他的脑袋里模模糊糊的并没什么具体概念。
不过他心底里总有个念头：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当回家。但是……家在那里？他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摸不清头脑，令少年陌生无助的东西太多了，这实在是让人苦闷。
“呃……”
单靠他一个人也想不明白，少年决定鼓起勇气问一下路人。他酝酿了好久，才选中了一个比较面善温和的小姐姐，走到对方身边，正要张口说话的时候。那女孩子却目不斜视地穿过他的身体，径自走远了。少年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吓了一跳，感到毛骨悚然。
她她她她她她怎么能穿过自己身体！鬼还是妖怪！？
少年立刻逃走般的远离女孩，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畏惧幽灵的害怕并没有减少分毫。抱紧弱小可怜的自己，少年缩在路边。又过了好久，他才重新心理建设好，选择了新的问路人，勇敢上前去搭话。然而这次的结果与上次无异，无论男女老少，路人们都看不到他。少年头皮发麻，接连试验了多次，然后才不得又恐惧又沮丧的承认——
变成幽灵的是他自己。
怎么会这样呢？少年想不明白，他应该是个人类才对的。虽然丢失了所有记忆，可一旦触及到相关之事，他也能慢慢回想起一些东西。少年觉得自己应该只是暂时性失忆了，他能感知到自己在飞快地认识眼前所见的一切，如果是以前的他所知晓的，那些记忆就会慢慢恢复。
他苦闷地皱起脸，看着自己莹白的双手。以他看来，自己并不是透明的，也是有实体的呀。可为什么触碰不到人类和物体？少年臊眉耷眼的百思不得其解，伸手去捉沿路的小石子，指尖却穿过了本应该坚硬的石头。不过还好，他的手指却能触碰到土地，没有沉没下去。
看来暂时不必担心下了地狱冥府，被抓去投胎了。少年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脑袋里突然冒出「去三途川游泳」的奇思妙想，他能得知自己绝对没做过这种事情，但这话却感觉反复听过许多次，想起来也没有熟悉和怀念，就是觉得寒毛乍起，像是被威胁。
身上突然发冷，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季节，不过他现在是幽灵状态，也感知不到冷暖。看路边花开和行人的衣物，猜测应当是深春或是出初夏，路上有穿短衫的也有穿外套的。少年沿着这座城镇，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只是当下有些肚子饿。饥肠辘辘，明明看到了好几家定食屋，可他走进去，却连食物都没办法触碰到，更别说入口了。
唉，幽灵能吃什么啊？
少年捂着越发抗议的肚子，干脆坐在和菓子店外的阶梯上，倚着梁柱发呆。太阳照在身上，他微妙的觉得有种暖洋洋的舒适感，便越发的不想动弹了。脑袋里能想起来的有关幽灵的资讯都太少了，他以前好像怕鬼，对幽灵十分抵触，所能想起的东西也大多是些负面情绪。
幽灵是靠吓人为生的吗？
少年无不郁闷的想，可他现在这样，人类看不到也碰不到他，他怎么去吓唬别人呢？他就像是一团空气一样。少年这样想着，支着脸，叹了好大一口气。真的好饿啊……这条街上的饭店不少，现在大概也是饭点，那些店铺都是人进人出的十分热闹。少年眼巴巴地看着。
“好饿……”瘪嘴，将脑袋埋在膝盖。
少年嗅着空气里飘散的食物美味，一边流着口水，一边饿着肚子。就算客人从他身体穿过，他也不愿意挪地方。感觉再也承受不住这份能看不能吃的折磨后，少年愤然起身，决定去寺庙！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幽灵，那就应该有阴阳师之类的存在吧！也肯定有能看到幽灵妖怪的阴阳眼！这些专司非人类的术士们总知道幽灵能吃什么的！只要能吃上一口食物，少年连自己可能被当作妖物给打死的顾虑都抛之脑后了，他真的是太饿了！
“寺庙，神社。”
从地上一跃而起，不熟悉地形的少年朝着较为偏僻的地段行走。寺庙和神社大多不在市区，而是清净的郊外。在这城镇里，抬头能看到东面遥遥的有一座山，少年便决意一路东行。
走出城的时候，少年才从城门上镌刻的大字上知晓，这里是多贺城。在日本东北部的奥州，现在应该是被叫做「陆奥国」的令制国。少年历史学的不扎实，这些东西都隐约有点印象，但一点也不清晰明确。从地名和国名的叫法，他都判断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年代。
他以前大概是个学渣。少年心中暗暗嘀咕。
不过那座他要去的大山，少年却是知道了名字，叫做「厚樫山」。这还是从途中遇到的几只妖怪嘴里听说的。也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他现在这个状态就连妖怪们也看不到他。少年刚撞上妖怪的时候，还吓得惊慌失措，但发现他们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只专注在山野嬉闹之后才放下心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壮着胆子靠过去，听他们聊天，打探消息。
厚樫山看着远，实际上距离比看起来更远。如果不是从那些小妖怪的嘴里听到「刀剑付丧神」，少年一定会放弃跋涉，而是转道去多贺城的寺庙。既然是座人口众多的城池，自然是一切设施应有尽有，他只是图一口饱饭，何必千里迢迢？主要还是因为「刀剑付丧神」戳了他的心，少年听着这称呼是在熟悉，但脑子里一时也联想不到什么有用的，但冥冥中却直觉「刀剑付丧神」非常重要，能让他摆脱现在的困境，带他回家。
对于记忆尽失的少年来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全凭直觉，所幸他的直觉每次都能作出最佳的选择。于是，在肚子饿和回家的抉择上，他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回家。
也是凑巧，这些小妖怪们是厚樫山的山妖，跑到多贺城是惦记人类食物，顺便吓唬人的。妖怪们和他不一样，他们是靠人类对他们的畏惧为活，也喜欢人类的食物，偶尔会作祟，仗着精怪之力去偷抢人类的食物。这群妖怪是一周前进的多贺城，如今尽兴满载回山，少年便跟着他们一道走，这样也不担心会迷路了。
妖怪们的脚程很快，他们有妖力。少年倒也没有落后，山中有顺风，他这模样轻飘飘的，还能搭乘顺风车。就这样靠着走一程飘一程，终于在离傍晚还有些时日的午后，抵达了厚樫山。随行还收获了一路妖怪们的八卦，知道了厚樫山的现状。
是说厚樫山四年前突然驻扎了一批叫做「时间溯回军」的存在，分成十四个据点占了厚樫山的各处险要。这些时间溯回军寻常时候并不出没，只有在人类发动战争的时候才会出动。说来也巧，时间溯回军一有动作，总会引来另一批来路不明的刀剑付丧神队伍，偶尔还会有「检非违使」从天而降，制裁这两方势力。小妖怪们七嘴八舌的说，少年一字不漏的全听去了。
时间溯回军、刀剑付丧神、检非违使。触动了他些许记忆，他突然冒出「审神者」、「本丸」和「时之政府」的名称，还没来得及去认真考较这些陌生又熟悉的名词各代表什么意义，又有什么关联——便听那些小妖怪们又摇头晃脑地说：“哎呀，我听说他们都是时间使徒。”
“什么是时间使徒啊？”其他妖怪们叽里呱啦的问。
“是大妖怪们说的！那些青面獠牙的溯回军都是来篡改历史的，刀剑付丧神们就是来组织他们的！但他们都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听说是未来的！”知道最多的那只妖怪事无巨细的讲，“检非违使就是因为他们才出现的，是高天原上派来消灭他们，稳定时间平衡的！”
“怪不得检非违使见谁攻击谁！”妖怪们见多了时间溯回军和刀剑付丧神的较量，自然也是见过作为第三方势力的检非违使。“可到付丧神不是有神格，在高天原有座次的吗？！”
有见多识广的妖怪又问。
“嗨！你懂什么，那些付丧神都是阴阳师们利用那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刀剑付丧神老爷的灵魂所制造出来的伪劣品！没有真正的神格！那些伪劣付丧神死去后，才会回到真正的刀剑付丧神老爷的灵魂里……完全是当作低劣的奴隶在使用呢！”
小妖怪们听说这个，立即表示人类真的是太坏了！就连少年都觉得，那些人类阴阳师有些过分了。有神格的高天原神明不应该被那样没有尊严的利用。他虽然是害怕妖魔鬼怪的无神论者，但对于任何生命都是非常敬畏的。但实际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只是小妖怪说的实在让人觉得可气，少年难免在心中对人类阴阳师有了些偏见。
“唉，如今来厚樫山的时间使徒越来越多了，我听说那些付丧神队伍除了跟溯回军战斗外，也在找伙伴——都说厚樫山这里有很多还没有被唤醒的刀剑付丧神……”
少年跟在妖怪们身后，一边听他们讲话一边走。
山路本就崎岖，他又心不在焉的，脚下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绊住，一个踉跄还摔进了草地里。那些走在前面的小妖怪们突然听到树木断裂的声音，猛地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只见身后走过的草丛倒下一片，像是个人形。大着胆子走过去，有视野好的小妖怪立刻发现，在这厚樫山荒野，除了他们行走留下的脚印，还有一排像是人类，但又跟木屐的鞋齿对不上的印记。
那串脚印非常新鲜，妖怪们一眼就知晓，是跟他们一前一后留下的。
“……”小妖怪们相顾惶惶。
“该不会是某位付丧神老爷……？”
出没无迹可循又是人形的刀剑付丧神自然而然是第一时间被他们联想到，小妖怪们脸色都不好看，想起自己刚才又是怎么夸夸其谈的说着人家坏话。虽然是被人类制造的伪劣付丧神，但实力也远远在他们这些小山妖之上。真要撞见正主，他们完全就是被吊着打。
“呜——”平地摔的少年倒没摔痛，毕竟他现在是阿飘状态，就是觉得有些丢脸和狼狈，虽然妖怪们看不到他。他双手撑地站起来，才发现绊了他一跤的是振有着华贵暗金色，上面还镂空着繁复纹样和展翅仙鹤纹图刀鞘的长剑。看那刀鞘长度，似乎是振太刀。
少年能看到，妖怪们自然也能看到。
那阵孤零零藏在草垛里的太刀就像是印证了小妖怪们的猜测，当即尖叫着慌张跑掉了，少年懵懂地看他们匆匆逃走的背影，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只听稀稀落落的，还有小妖怪扯着嗓子在道歉——“对不起哇！付丧神老爷！我们不是故意的！饶命啊！！！”
妖怪们不消几秒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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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双更的份上，给点留言呗~么么哒
◎少年就是纲吉~至于刀剑，看刀纹你们也知道是谁啦~
◎看好多宝贝说这几章更新看的泪汪汪
呃我写的不够甜吗（挠头）
我已经很努力的撒糖了（委屈）

第136章 丢失的记忆Ⅲ
……
妖怪们逃走的这样快，偌大的厚樫山四野茫茫，瞬间目所能及之处竟只剩他一人。少年懵逼地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半晌才弯腰，捡拾起草垛里那振名贵的太刀。
这就是刀剑付丧神？
妖怪们的猜测和求饶犹然在耳，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缘故，少年倒没有像山妖们那般惶恐。反倒有种莫名的，对于刀剑付丧神的亲昵和信任。少年想，难道我之前是审神者……？在他触碰到刀剑的时候，如何对这名贵器物进行手入保养的知识一并冒出。要不然就是个刀匠了。可他这样瘦弱，身上也没几两肌肉，大概连锻冶的小铁锤都拎不住几下吧。
少年很有自知之明，胡乱地漫漫猜测。
过了几许才将手里的刀剑翻来覆去，仔细端详。太刀很长（78.63cm）很重，立起来比他的腿还要高一些。少年比划了一下，稍作犹豫才从刀鞘里拔出剑刃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魂魄比之前稍稍凝结，都能够触碰到实物了——
在这个世界无因无果的他，没有任何生灵能够看到他，甚至他也无法触碰到任何东西。而万物承受日月之泽，少年在日光下待的时间越长，魂魄也会稍微强壮一些，倘若他能吃些食物，更是甚好。这也是为什么，原本连沿路小石子都捏不住的他，现在能够触碰到刀剑。
——太刀沉手，少年惊叹宝剑的锋利，从那森冷光洁的刃身看到了自己的容貌。褐发褐眼，脸色苍白，他凝视着自己的脸，慢慢回忆起了自己的名字。
沢田纲吉。
能够找回最为重要的名字，少年（现在应该以沢田纲吉来正式称呼他了）心中稍稍安定些许。看来他的直觉没错，他的记忆只是暂时丢失，总能够被找回来的。如果幸运的话，不需要多久，他便能彻底恢复了。沢田纲吉乐观的想，弯唇自乐了一会儿，才又去看刀剑。
在他记忆里，刀剑付丧神都是通过素刃为媒介，由审神者召唤才知道是哪振刀剑，继而结契，以人形现世的。所以——为什么这振刀剑一开始就是完全体呢？纲吉很是纳闷，他目前所能得知的情况实在有限，纠结不出一个所以然。或许这振刀剑中的付丧神知道答案，纲吉晓得将付丧神意识唤醒的正确方式，但却不敢贸贸然行动。
一来，他因为小妖怪们对人类阴阳师（准确来说应当是审神者）的诋毁而心存偏见，不太想与那些奴役刀剑付丧神的审神者同流合污；另一方面，他潜意识里总对与刀剑付丧神结契有种抵触，直觉上不是很乐意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有「神隐」的威胁，还有审神者的责任。
真是好生纠结。扒着脑袋左思右想，沢田纲吉最终决定先带上这振刀剑，之后的事情等他记忆恢复更多了再考虑。他如此打算，屈起指骨，翘了翘刃身，听到清脆铮铮声后才心满意足地将刀剑收回刀鞘。男孩子总是对舞刀弄枪有着天性里割舍不掉的迷恋。
“仕込みは上々（准备中）……”
收刀中途却发生了极为吊诡的事情，
旷野无人，沢田纲吉突然听到了一道男声，说着人言。仰脸四下张望，却没见到有人，即便他现在是没人看得到的幽灵状态，沢田纲吉还是觉得心中忐忑，心底发寒，毛骨悚然。
“谁！？”他喊道，戒备的缩起肩膀。
“哇啊！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啊哈哈哈吓到了吗？啊呀啊呀~不好意思~”并非是幻听，在沢田纲吉紧张地问是谁之后，那声音又响起，“呀咧呀咧，在这厚樫山要无聊死了啊~”
声源来自他手里的刀剑，沢田纲吉意识到之后，吓得立即甩手丢掉，整个人连忙向后撤退，同那又摔在草垛的华贵太刀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为什么刀剑能看到他！沢田纲吉绞起眉毛，暗自后悔自己拣起一个烫手山芋。他的反应实在有些叶公好龙，明明之前还想着要是刀剑付丧神能出来回答他的疑惑就好了，可蛰伏在刀剑中的付丧神真的醒来，他又这样惶恐。
对付丧神来说，才是无虞之罪。他原本在这厚樫山睡得安详，等待第一个看到他的审神者，将他带回本丸，已完成临世的使命。谁能料想到，他突然就被谁狠狠踢了一脚（纲吉），然后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山妖们），接着他就浮在了空中，还被抚弄了一番。
这刀剑付丧神本来就不是安静的性格，他活泼跳脱，热衷恶作剧。厚樫山实在无聊，他又不被应召，只能乖乖被束在刀剑中，等待天选之主将他从这无聊中解救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没有临世的缘故，他并无法看到自己的天选之主的尊容，只能感知到他张口讲话的时候，又被天选之主丢到了地上。厚樫山的也草又繁又高，掉在草垛上并不疼。
“咦！怎么又丢下了！我很强的哦~战斗交给我的话，我会冲锋在前抢到主导权的！”被纲吉丢弃的刀剑非常有活力和自信的循循善诱，可这实在太诡异了，一振刀剑在喋喋不休地讲话！
“……”纲吉被他吵得耳朵疼，刀剑还在自顾自地自卖自夸。站在安全距离外听了半晌，纲吉才鼓起勇气，瓮声问：“那你是刀剑付丧神咯？你的名字是什么？”
“按道理，您得先召唤我和我结契，我才能将名讳交付与您~”刀剑欢乐道。
“……我不是审神者，不能和你结契……”纲吉干巴巴地说。
“怎么会~您既然能听到我的声音，一定是我的有缘人~也有作为审神者的资质~要来做我的审神者吗？我能做很多事情唷~还能保护你哦~”刀剑并不气馁，也不相信纲吉的说辞。
“……我不用你保护……”纲吉闷声说，并不为刀剑所许诺的好处而动心。
唉，这可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刀剑付丧神心中暗想，这跟他知道的不一样啊！作为时之政府麾下的刀剑付丧神，虽然没有择主过，但一些基本信息早已刻录在付丧神的灵魂中，使得他们无论何时都知晓自己的本职。他需要一个审神者，这样他才能现世与时间溯回军战斗；他还应当有同伴，和他们一同居住在本丸中。这些都是作为刀剑付丧神的常识。
可是现在，他遇到了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不是审神者的人。等等，刀剑付丧神都有些不确定这个他一直看不到模样的天选之主究竟是不是人类了！付丧神一下子闭上了嘴巴。
“我只是路过，然后你就说话了……”纲吉也很是委屈，“吓了我一跳，那些妖怪们说你是刀剑付丧神……”站着说话有些累，纲吉判断出刀剑并不能自主行动后，便盘腿席地而坐。“如果不是审神者，就不能知道你的名字吗？”纲吉有些沮丧。
这是他到这里之后，第一个能同他交谈，似乎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纲吉心里有些贪恋和这刀剑付丧神的相处，在确定自己不会被伤害后，也放下了戒心，有了许多讲话欲望。
“规定嘛~”刀剑付丧神支吾几句，“其实我也挺惊讶的，你已经看到我的刀鞘和刃身了吧？竟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知道这不是审神者之后，刀剑付丧神也干脆的抛弃了敬语。
“嗯？”纲吉不明所以，他只是觉得这阵刀剑很好看。
“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刀剑！”刀剑付丧神无奈，明白这个他看不到身形的人真的对历史旧物没有丝毫研究，“刀拵展翅鹤纹；平安后期镰仓初期特有的小切先（细、小、尖）；刃先弧度膨胀，强力易突刺；刃文看似直，实际上却是小乱纹；地肌如镜，闪闪发亮——再明显不过的，铭国永的太刀！”付丧神将自己的特点如数家珍的道出。
“……”纲吉还是一点也不开窍，实际上他连付丧神说的每一专有名词对照刀剑的哪一部分都不清楚。那个展翅鹤纹他确实看到了，但那不是装饰物吗？纲吉一点也不懂。
“当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皇室御物——鹤！丸！国！永！啊！”刀剑付丧神也是心酸，他都提示那么多了！对方却还是一点概念都没。付丧神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一振日本刀都没听说过。不是说人类在学生时代总会阻止一些出游，去博物馆之类的参观学习吗！
就算没了解，也应该有一点点印象吧！
“哦……鹤丸国永……”
终于知道这位刀剑付丧神名讳的纲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他历史学的很垃圾，对于古董之类的更是两眼摸瞎。就连全日本皆知的黑船事件，他都只知道个事件名称，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唉，还是别考验他的智商了——沢田纲吉有些脸红，想起自己到底究竟有多不擅长学习了。他还想起自己有个被从小喊到大的外号，废柴纲，因为再没比他更一塌糊涂的学生了。
“你好，鹤丸先生。”
虽然学习能力不行，但纲吉还是相当尊老爱幼的。对于已经生出精魄和意识的老物件，抱以尊老的念头，他相当客气且礼貌地唤刀剑付丧神一声『鹤丸先生』，甚至有些敬畏。就算是有神格，那也是妖怪……纲吉不敢招惹付丧神，自然表现乖巧温顺。
“你都知道我名字了……那我怎么称呼你？你是不是人类啊？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也是在刀剑里憋久了，鹤丸国永像是个话痨，又或许是因为他尚且没有自由的缘故，身体无法动弹，便只能依靠多费些口舌来消遣多余的精力。嗒叭嗒叭的问题一大串，纲吉被问得头晕。
“我现在……是幽灵状态，谁也看不到我。”他小声又委屈地坦白，终于抓住机会诉苦了。“我应该是人类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我一睁开眼睛就在多贺城，还丢掉了所有记忆。”纲吉的情况实在离奇，很难想象会有人遭到这样奇怪的事情。
“鹤丸先生喊我阿纲（tsuna）就行了，沢田纲吉，我的名字。”纲吉记忆里，身边有许多人都喊他tsuna，所以比起「纲吉」，他更喜欢也更习惯被称作「阿纲」。
沢田纲吉这样说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像是趁机跟付丧神套乎关系。然而鹤丸国永来说，当这个他看不到的幽灵托付出自己名字之后，原本没有轮廓的虚空在一刹那出现扭曲，在草垛上的刀剑以仰视的角度，清晰看到身形毫无预兆显现的纤细少年。
他有着明褐色温暖的眼睛，乱糟糟却柔软的棕发，脸色苍白疲倦。一个容貌清秀又有些稚嫩，脸颊红红，可是瞳眸却藏着一轮白日，燃烧着一簇永不熄灭之火。明明瘦弱又纤细，可是鹤丸国永却能感知到此前他一点也没察觉的，少年体内的磅礴强大力量。
交换了名字，建立了羁绊与因果。
鹤丸国永忍不住随着沢田纲吉，低低喊了一声“阿纲。”
下一秒，碧蓝苍穹，流云微风，厚樫山漫天樱吹雪。没有结契，也没有被召唤，桎梏于刀剑多年的鹤丸国永忽然有了挣脱限制的力量。他凭着这份力量，依着自己的愿望，从刀剑中脱身现世。
“哟。我是鹤丸国永。我这样突然降临是不是很惊讶？”谙熟于心的自我介绍脱口而出，一袭盛雪白衣，如谪仙般飘飘遗世的刀剑付丧神弯起一双熠熠金瞳，朝被这绮丽梦幻的情形给惊呆，而怔在原地，傻乎乎张大嘴巴的少年微微一笑。“这感觉真棒~”
一点也没有千年付丧神的稳重自持，鹤丸国永孩子气的伸手抱住了面前的少年。啊，真是令人怀念的，人类特有的温暖与柔软。即便不是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的关系，鹤丸国永因着沢田纲吉而临世，便理所当然的将少年视作与主公大人无二的重要存在。
“啊呀，多多指教啦~”
白发的付丧神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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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安康快乐！求留言！
◎纲吉一如既往的欧，5-4地图一发中四花太刀xd他跟鹤丸不是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的关系哦，而是更平等的同伴。然后纲吉因为跟这个世界没有因果，才没人能看得到他。能听到鹤丸的声音，是因为鹤丸感知到他的存在了（毕竟先被踢了一脚又浮空）才搭上话的，然后交换了名字，建立了羁绊之后，鹤丸就能看到他啦！
纲吉现在相当于“生魂”的状态，要吸取日月精华才能维持活动力量hhh
至于吃食物，嘛下章你们就知道了(づ￣3￣)づ

第137章 丢失的记忆Ⅳ
……
于是就这样，失忆的沢田纲吉莫名其妙遇到了一位愿意帮他一起寻找丢失记忆的好心人——无主的刀剑付丧神，鹤丸国永。他觉得有些不妥，沢田纲吉心里还不太信任白发金瞳的刀剑付丧神。鹤丸国永却是毫不介怀，说一定要如此，这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
“鹤可是向来知恩图报的！”
挎着腰间太刀，付丧神自来熟的揽住了少年的肩膀。明明是千年老刀精了，脾气却格外孩子气，上蹿下跳的闲不住。刚刚显现的时候也是，突然就扑过来，抱住了自己……沢田纲吉不太习惯被这样接触，但又难以招架鹤丸国永的热情，一副想逃又逃不掉的憋屈表情。
“我不需要你织布相赠！”
沢田纲吉抗拒的摆手，脱口拒绝的话引用了《仙鹤报恩》的典故。
这是日本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是说：一个心地善良的老爷爷救了掉进陷阱的白鹤，结果到了晚上的时候，白鹤化作一位少女，去到了老爷爷家报恩。她告诉老爷爷要借隔壁的屋子一用，但是老爷爷绝对不能偷看，于是便开始帮助老奶奶织布。但是好奇的老爷爷并没有遵守约定，而是偷偷的看了隔壁的屋子，发现竟然是自己救得那只仙鹤来报恩了！
“嗯~看来你也听过仙鹤报恩的故事~”被拒绝的刀剑付丧神不为所动，反倒非常开心。“我也不会织布！但我会的东西不少——喂马扫除种田煮饭！我都可以哟！而且还可以帮你暖被窝~怎么样，要考虑一下嘛~”依旧改不掉自卖自夸的习惯，刀剑付丧神笑意盈盈，一双璀璨熠熠的金瞳弯起，唇角弧度诚恳且饱含热切。
“……”
沢田纲吉不需要刀剑付丧神帮他暖被窝，他嫌精钢硬铁的刀子精硌得慌。不过——鹤丸国永会做饭这个特长！沢田纲吉隐忍的吞咽了下口水，一直强压下去的饥饿感立即反弹，空空如也的腹腔适时发出一声响亮的肠鸣。纲吉尴尬的捂住了肚子，眼神飘忽。
“不然我先做点东西给你吃，你先尝尝味道，要是好吃，就考虑我呗~”鹤丸绷着肩膀，将笑意藏起，怕再惹得眼前少年生气。他认真严肃的板起脸，一副再正经儿不过的模样替少年考虑到方方面面，颇有心计的以退为进。“厚樫山实在太过无聊了，我们相遇是缘分呀！”
“等你找回自己的记忆，我就走！”刀剑付丧神眨了眨眼睛，他长得过分精致俊美，无论肌肤还是五官都没有分毫瑕疵，也正是因此，沢田纲吉可以轻而易举地感知到他与人类有着本质上的差别。“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刀剑付丧神，得投奔到审神者麾下，发光发热才行。”
刀剑付丧神说得太过通透豁达，沢田纲吉红了脸，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谨慎戒备了。他被鹤丸国永的言辞与真切所打动，直觉对方并没有撒谎，也不会伤害他之后，便开始在心中不由自主地为对方找理由。对方是有神格的千年刀子精，在他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幽灵身上能图谋什么呢？付丧神觉得自己帮他恢复了自由，变成了人形，便将心比心的帮他一把。
沢田纲吉如此想着，便再也找不到星点拒绝的理由了。
抬眼，同神情平静，耐心等待他回复的刀剑付丧神对视一刻。沢田纲吉最终在那双金瞳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小声地说了一声：“麻烦鹤丸先生了，以后……请多指教。”
鹤丸立即开心灿烂的笑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去河边抓鱼，烤着吃吧！”
他是个雷霆性格，行动力和执行力都相当贯彻。得了沢田纲吉准话之后，便抓着他的手臂，向厚樫山的山涧而去了。沢田纲吉被再度亲近，仍然有些不适，但在相伴而行的途中，他也慢慢适应了刀剑付丧神的存在，不再扭捏抗拒，而是将他视作新朋友来看待了。
*
鹤丸国永并没有吹牛皮，他确实会做饭，还很会捉鱼。
挽起长袖，脱掉鞋袜的刀剑付丧神抓着用本体削出尖头木棍，淌在河中心没多长时间便抓到三四条肥美的鲫鱼。蹲在岸边捡卵石和枯枝，按照鹤丸国永的交待，堆砌出一个简陋灶台的纲吉立即捧场的鼓掌，明褐色眼睛里流露出不加掩饰和伪装的敬佩。
“好厉害——！！！”
他真心实意的夸道，因为知晓自己绝对做不到如此。
“哈哈哈还好还好~”鹤丸国永对于少年的夸赞如数收下，一点也不谦虚，反倒很是得意。
“等下把它们剖了内脏，刮了鱼鳞，再串上树枝搁在火边烤烤就行了。”
干活非常麻利的刀剑付丧神也不怕弄脏了身上昂贵的纯白和服，衣袖一摔，毫无包袱的将鲫鱼处理好，用树枝串起来之后，递给了不会生火的纲吉。将两块被河水洗刷的表面无比光洁的卵石相擦，刀剑付丧神试图将它们当作生火石来使用。
“真的能擦出火星吗？”
对野外生存一窍不通，此时有些庆幸自己答应与刀剑付丧神一起行动的纲吉好奇的问。他对鹤丸所做的一切都觉得非常新奇，虽然在影视剧里看过类似桥段，但切身实际的体验时，还是觉得非常有趣。只是抓鱼生火，沢田纲吉都看得津津有味，有些想亲自动手实践一番。
“等等就好。”
鹤丸非常自信且笃定，握着两块石头很有技巧的摩擦。过了大概五六分钟，还真让他用干燥普通的卵石撞出了火星，几星明亮掉进枯枝枯叶里，再被鹤丸吹气助势——火苗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一直眼巴巴蹲在旁边的纲吉，眸子立即亮了，心有同焉的开心笑了起来。
“怎么样！让我跟着不亏吧！是不是很厉害~”鹤丸立刻得意的翘起嘴角，用余下的几块卵石将河边的风挡住一些，又用小树枝捅了捅火堆，让它烧得更旺盛。
“厉害！”纲吉很是坦诚，朝鹤丸竖起大拇指。
他不迭点头赞同，然后将之前拿在手中保管的鲫鱼给鹤丸递了过去。能这样顺利的吃上东西，沢田纲吉内心里充满了感动和知足。更何况之前对是否与鹤丸国永结伴而行的犹豫，早在他作出选择后就释然放下了。他本来就是个非常容易满足且幸福阀门很低的人，对烦恼的纠结也总超不过太长时间。甚至一些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眼里，都是弥足珍贵的。
鹤丸国永看他这样开心，觉得自己之前的忙碌都是值得的。
他想要留在沢田纲吉身边，除了是因为沢田纲吉才显现之外，更重要的是觉得沢田纲吉有趣。有着庞大，连神明都难以比拟力量的灵魂，却犹不自知强大，除了失去记忆的懵懂外，还有那天真烂漫的纯粹。本应该两相矛盾的存在，于沢田纲吉身上却非常融洽，这让鹤丸国永对他的兴致更高。想要了解更多这个少年，抱着这样的想法，鹤丸国永便随性的作出了选择。
他本就是不羁洒脱的性格，虽然背负刀剑付丧神之职，可当前没有审神者需要他效忠，鹤丸便更加随心所欲，只顾自己开心就好。而且他心里隐隐有些私情，如果沢田纲吉找回记忆，脱离当前「生魂」的状态，恢复人类之身，他都想要怂恿少年加入时之政府，来做他的审神者。这些毕竟是长远之后的事情，鹤丸也只是信马由缰、不负责任的幻想一下。
未来如何，还要看他们之后的相处，以及沢田纲吉之后的选择。毕竟才认识不到一天，鹤丸对沢田纲吉的态度皆来源于第一印象而已。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沢田纲吉究竟有没有鹤丸国永想象和以为的那么好，还需要鹤丸国永自己用眼睛去看，用心去认知。
鲫鱼的肉质软嫩鲜美，虽然没有调味料辅助，却并不腥涩。纲吉一连吞了三条才感到饱腹，住了口。作为刀剑付丧神，鹤丸国永只要跟在沢田纲吉身边——从少年身上汲取微末，蕴藏在他体内过于庞大而不受控的外渗出的力量——就能够使得鹤丸稳定地维持人形，保持自身力量的沛盈。鹤丸自然不需要靠食物饱腹，也因此他只吃了一条烤鱼，剩下的全给了纲吉。
“接下来什么打算？要去哪里？”
水饱饭足后，纲吉懒洋洋地坐在河边晒着太阳。鹤丸拨了一下火，不知道从哪里砍来一截竹筒作壶，往里面装满了水。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丰富野外生存知识和经验。纲吉眯着眼睛，餍足的一搭没一搭的想。就在这个时候，鹤丸向他发问，征询他的意见。
“没想过，不知道欸……”
沢田纲吉毫无负担的老实交待，他最开始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的，后来是因为听说厚樫山有刀剑付丧神，想碰碰运气，看自己能会想起什么。现在两个目的都达成了，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一直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无论何时都不会主动做一个完善的宏观计划。
“……”鹤丸国永虽然早有所觉，沢田纲吉是个大智若愚的家伙，但没想到他没心没肺到如此地步。“听你之前说的，最要紧的是找回你的记忆吧？你有什么线索吗？”
摊上这样的同伴也是没辙。鹤丸国永也是心大，无言片刻，便振作精神，努力去配合沢田纲吉行动模式和思考方式了。反正他也没什么事情，完全就是跟着沢田纲吉。
“唔，记忆确实很重要……线索的话……”沢田纲吉迟疑了一下，“听到看到我曾经做过的事情，记忆就会自然而然恢复一些。我想先到处走走，多找回一些记忆。”
“还有我现在这个样子。”纲吉苦恼的皱起眉。“我现在可以很肯定，我是个人类。但现在这种幽灵状态……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在哪里，还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说起这个，鹤丸国永倒是了解一些。
“你现在算是个「生魂」……应该是因为什么缘故，才导致灵魂离体的。照常来说，你应该可以感知到你的身体在哪里才对，你有没有什么感觉？”鹤丸沉思道。
“完全没有。”纲吉摇了摇头，“我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看我的穿着，和这个时代的穿衣打扮完全不同……或许我的身体并不在这个时代。”纲吉说出自己一直揣摩在心里的答案，“可我现在能想起来的记忆实在有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鼓起腮帮，纲吉无限忧愁。
“别慌，现在能确定的是，你的身体很安全。”鹤丸看他确实情况有些糟糕，便耐心地安慰他。“你现在的灵魂状态非常稳定，如果不知道要怎么做，不如先多恢复些记忆怎么样？”
刀剑付丧神给的建议确实是当下唯一能做得了，纲吉也只得叹口气说“好”。就算心里很担心，自己不知何处的身体会不会遇险，发生什么意外——但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无能为力的担心，只是焦虑而已。稳了稳心神，纲吉将这些焦虑抛在脑后，决定专注于眼前。
只能先尽量多恢复记忆了，如果在这过程发生什么意外……那就是他的命了。纲吉心有戚戚，对于无法控制的节外生枝倒是有很大的容忍度，心道生死有命，他能做的也不过尽人事。
“你别难过，你现在这个样子——生魂有生魂的好处。”鹤丸看他情绪低落，忍不住劝道，“生魂对食物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不会生病。平常多晒太阳和月亮，就能维持凝魄。”
“你想想，是不是比脆弱的人类要坚强很多！”鹤丸国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纲吉并没被他唬弄住，他还是觉得做人类最好。但鹤丸也是好心，纲吉没作声也没反驳，任由他继续。“而且还有我陪着你，保护你呢！”接下来的话倒是好听很多，让纲吉听得心里暖和了。
纲吉忍不住向刀剑付丧神微笑。最初的不情愿早就烟消云散了，已经成为了感激。沢田纲吉想，虽然鹤丸先生话痨又自恋，但是他能陪着，真的让他心里安定很多。
“谢谢。”
仅这一点，也足以让他再次道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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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的纲吉：这个刀剑付丧神话好多！
无主的鹤丸：我只是个可怜的寂寞太久的孤寡老人！

第138章 丢失的记忆V
……
到处走一走，多找回一些记忆。
*
沢田纲吉和鹤丸国永绝没有想到，这计划的第一步，一走便是三年。
三年间，他们从枝繁叶茂的厚樫山，向北行至北海道岛，然后一路西南蜿蜒而下。东北、甲信越、关东、东海、北陆、关西、中|国地方（ちゅうごくちほう）、四国、九州……他们抵达日本最偏僻的一隅，九州的鹿儿岛的时候，沢田纲吉的记忆已经有半年之久没有新的复苏了。
像是到达了瓶颈一般，剩下的记忆被繁复沉重的禁锢限制着。沢田纲吉隐隐觉得，继续这样下去是不会有能够突破的契机。三年前，犹豫试探着作出的决定，现如今已经彻底达成了使命了。
是时候该认真想想接下来的计划了，沢田纲吉揪着一株海葡萄，坐在港口附近的一间定食屋的屋顶，慢慢嚼着打发时间。他在等下面，定食屋内的鹤丸购买需求品，打探消息。
三年之久，沢田纲吉也多少习惯他如今的生魂状态了。
不过虽然日月使他凝魄，能够触碰到事物；可能能看到他身形容貌的，仍然寥寥无几。也正是因此，与他相伴而行的鹤丸国永没少被路人以为神经有问题，有自言自语的毛病。鹤丸也不介意这些流言风语，他本非人，又活了千年之久（12世纪打造的老刀精），自然想法豁达通透。而作为鹤丸国永风评被害的始作俑者，沢田纲吉对鹤丸感到抱歉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窘迫。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qaq。
他这三年间，一路上，被鹤丸先生照顾的井井有条。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挖地捞小判，全部都是鹤丸国永在做，而他则如米虫一般，只差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了。幽灵状态无法与人类沟通，食物交易也是想当然的不可能。人类听不到他说话，若是他径直拿取食物，再交付银两……人类看到漂浮在半空食物的时候就会惊悚大叫，甚至吓晕过去。
往事不堪回首，纲吉再不会愚蠢的做那样的事情。但如果让他借助身体之便，去行窃……他也做不出来。所以最好最妥帖的方式，就是将这些交易都交给鹤丸来做。
至于钱财，鹤丸时常会在野外打些猎物，前往人类集市贩卖；偶尔他们会听妖怪们说起，刀剑付丧神们又集结去了哪里挖小判找伙伴、兄弟们了！便悄悄潜伏进去，趁机捞一笔意外之财。纲吉的运气很好，他们时常挖到翻倍的小判箱，使得盘缠足够，倒不会捉襟见肘。
但不幸的是，纲吉来的这里的时候赶上了时代变革，他是平安末的文治5年（1189年）到多贺城的，如今已经是镰仓初的建久3年（1192年）。各地战火纷争，兵连祸结，平民流离失所，到处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落魄之相。遍野的枯骨腐肉，妖魔鬼怪趁机大行其道，除妖师、阴阳师和高僧更是频频入世。群魔乱舞的祸乱之年，沢田纲吉恢复记忆的难度更难。
多亏了鹤丸国永的存在，贵族武士装扮的睿智刀剑付丧神在这个时代，无论行走到哪里都会被敬重几分。这让他们的旅途获得了许多便利。虽然偶尔会孩子心性，但在正事上还是相当靠谱的。他异常熟知历史，总能带着纲吉绕开两军交战的烽火中心，还能在幽灵状态的纲吉无能为力却又于心不忍无辜民众惨死路边的时候，心有灵犀的施以援手。就像是拥有读心的能力一样，鹤丸总能看穿他的想法，知晓他想要做什么，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默契。
“问清楚了！这里就是日本最南边，下面没有人家也没有路了。”
沢田纲吉坐在定食屋屋顶，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慢吞吞地吃着海葡萄。鹤丸行动敏捷的踩着屋旁的一棵槐树跳上来，如果有路人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有一大串海葡萄浮在空中，时不时还会凭空消失一小截。一袭华贵白衣的刀剑付丧神却若无其事的，对着那串吊诡的海普通说话。
“这个时代的琉球（冲绳）还不属于日本，那里现在是清国的管辖地（1879年，琉球才被并入日本）。”
沢田纲吉懵懂点了下头，他还是有点捋不清时间线。虽然平安时代和镰仓时代及其之前的历史在这几年间，随着足迹踏遍整个日本，鹤丸国永都跟他讲过一遍，他也记忆深刻。但南北朝时代、室町时代、战国时代、江户时代和维新时代还是一脸茫然，两眼捉瞎的。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鹤丸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抬手，无奈却也宠溺地揉了揉纲吉的脑袋，伸手将他手里的海葡萄拽下来一截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刀剑付丧神弯了弯金瞳：“总之这里就是日本的最后一站了，再走下去就要出海去国外了。你现在什么想法？阿纲。”
被询问意见的纲吉还没什么想法。
鹤丸也不催促他作出决定，而是变戏法一样的从宽大衣袖里拿出一包裹得整齐严密的点心，哄孩子一样的塞进纲吉手里。“喏，这是在下面买的馒头，还红豆馅的，趁热赶紧吃。”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三年了，沢田纲吉现在对鹤丸国永完全不设防。甚至可以说，鹤丸国永在他心里是最重要且唯一的伙伴了。从最初不想要被照顾，不好意思被照顾，到现在被照顾的理所当然——鹤丸国永保持耐心与热情，一步步将沢田纲吉的防城攻下，输得丢盔弃甲。
但是今天有些吃不下，纲吉心里有事。他低头盯着手里热腾腾的点心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唇，在心中鼓足了勇气后，适才抬脸去看正叼着海葡萄磨牙，坐在一旁眺望风景的鹤丸国永。“鹤丸先生。”即便关系熟稔亲切异常，纲吉仍然不顾鹤丸的抗议，尊称他一声。
这是年龄上制造的差距，无论亲疏都不应当摒弃的。
“嗯？”鹤丸漫不经心的移过目光，朝他微笑。
“我打算回厚樫山。”纲吉表情郑重，眼睛里却凝聚着紧张。“那边常有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我想潜伏到他们的队伍，前往本丸——然后找到时之政府的中枢。”早在一年前，沢田纲吉想起自己是21世纪，2005年的人类，住在日本并盛町，母亲是沢田奈奈，父亲是沢田家光的时候其实就应该进展到今天这样的下一步了。
只是沢田纲吉不舍得，不想要和鹤丸国永分别。
因为是约定好的：等他找回记忆，鹤丸就走。他毕竟是刀剑付丧神，终究是要投入某个强大审神者麾下，为打败时间溯回军的伟业发光发热……鹤丸当初说过的话，如今历历在耳。沢田纲吉不知道该怎么提起这一茬，于是日复一日的向后拖，拖到他们将整个日本游历完的今天。不得不说了，纲吉想，他不能总这样依赖鹤丸先生，将他绑在自己身边。
“只有时之政府才能够进行时间穿越，我必须去那里一趟！”于是他握紧了拳，咬咬牙向鹤丸国永坦诚相告。“这三年真的非常感谢鹤丸先生！照顾我，教导我那么多，真的感激不尽！”
“可是、”沢田纲吉努力将眼角的酸意憋住，“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鹤丸先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已经恢复了那么多记忆，剩下的我自己去找就好。”
“已经麻烦鹤丸先生这么长时间了……”沢田纲吉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冷淡，不泄露一丝一毫的情绪来。“您也不必担心我，天台宗的高僧不是说了吗？像我这样模样几年不变的生魂，可能是因为灵魂所处的和身体所在的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而造成的。可能我的生魂在这里十年，我的身体才沉睡了一天。这三年里我找回了自己13岁之前的记忆，或许再过几年我就都找回来了……看我这个身高，估计还没有15岁，想必很快就能大功告成了！”
他这样说着，最后真心实意地开心笑了起来。
因为想起愉悦的旧事了。
*
那是他们刚刚开始旅程的第一年，在路上帮助了一位掉入猎人陷阱里，受了伤的比睿山天台宗的游历僧侣。那位高僧擅长卜卦，偏要帮救了自己的鹤丸国永算一卦。作为刀剑付丧神，鹤丸自然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冒，如果不是这位高僧点出沢田纲吉的存在，喜好出其不意的鹤丸或许就此扬长而去了。可因为沢田纲吉，那么长时间以来，唯二察觉沢田纲吉的存在。鹤丸国永还是留了步，跟纲吉一同看高僧掐算。算什么？算算纲吉的身体究竟在哪里吧？
鹤丸建议道，纲吉点头说好。
『施主乃世外之人。』天台宗的高僧这样说，『您的身体不在这个世界，处于至亲看顾之下。但请放心，您最终一定能回到自己身体的。』高僧向鹤丸身边的空气，即纲吉所在的位置拜了一拜。『您是世界选中之人，自会逢凶化吉。』
『切忌在这里沾染太多因果，阻了您回家的方向。』大概佛门中人都喜欢说话这么迂回吧，纲吉只听懂自己肯定能回去，其他的一概没懂，便听那高僧又低头，右手竖起念叨了一句。『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纲吉被高僧说这话时的虔诚慑住，没敢多问。
同包扎好的僧侣相别时，这位高僧有好心的赠予了鹤丸国永一句：『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朝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一心有滞，诸法不通。』
纲吉照旧一头雾水，可他看着高僧的表情，又看看鹤丸的神情，觉得鹤丸似乎若有所思。于是他们走开之后，纲吉抓着鹤丸的手臂，傻乎乎的问，『刚刚大师说了什么？』
鹤丸皱起眉道，『他说我有情劫……嘛~我倒是挺好奇我会喜欢上谁~』刀剑付丧神将人类僧侣说出的偈语抛在脑后，没当一回事。刀剑本是杀戮之物，谈恋爱什么的，太难以想象了！
鹤丸那时候真心实意的如此想。小看了身具人形，坠入尘俗之后，那些人类的七情六欲会如何蚕食他作为精钢硬铁，无意识器物时的理智与冷静。一点点的将他同化为人类。
*
鹤丸国永并不知道纲吉想起以前的事情。
他安静的，听沢田纲吉说完那样长一番体贴话之后，却一点也不开心。鹤丸原本蜷膝盘腿坐在屋顶，神情格外放松时闲适地蹭在沢田纲吉身边，看着远方的山和海，头顶的穹庐，晒着春日，吹着暖风。沢田纲吉的决定却像是将他突然扔进凛冽寒冬的冰窖之中。
“这可真是吓到了。”
鹤丸过了半晌才悠悠道，他躺在屋顶的瓦片上，闭着眼睛，神情安宁。这样一来，纲吉只能看到他白皙到几近透明的俊美深邃的容貌，还有纤长浓密的眼睫。
“把你送回厚樫山再分开吧。”鹤丸这次没像三年前那时胡搅蛮缠，“正好回老家看看，这些年都没回去了~”反倒相当从容地，抻了抻懒腰，“把你送走，我才能安心。”
刀剑付丧神泰然道，又冲着纲吉微笑，日光下他的金瞳蕴着蜜糖般黏稠的温柔。纲吉同他相视而望，两人在九州辽阔、发亮的苍穹下沉默不语。并非刻意如此，纲吉看到鹤丸眼底藏着的深沉的宁静和闪烁的不舍。不仅仅是他难言分别，鹤丸国永也是如此。
纲吉眨了下眼睛，跟鹤丸一道并肩在屋顶躺下。
“好。”他小声地说，唇角不自觉翘起。
鹤丸国永似乎有所察觉，在纲吉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时，握住了他手指。非常奇怪的，明明彼此间还有许多言语没有说出口，可是却生出没必要再多说的感觉来。同鹤丸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宁静、安稳、平和，就像时间被筛过一样透明。
沢田纲吉想，其实鹤丸先生和自己一样，早就料想到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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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地图[厚樫山之战]是1189年的事件。
也就是说，纲吉和鹤在平安末镰仓初的时代旅游了三年。
纲吉跟鹤感情确实很深厚，就算比之reborn也不虚的。
毕竟时间摆在哪里，纲吉还完全没想起彭哥列相关记忆——

第139章 丢失的记忆Ⅵ
……
回程厚樫山的一段路程，他们足足走了十个月。
知晓身体和灵魂的时间流速不同，他的身体有很安全之后，沢田纲吉便有些放任自己沉湎同鹤丸国永在一起的时光。因为真的非常开心，是仅有十三岁记忆的沢田纲吉从未有光的快乐。
十三岁的沢田纲吉没有朋友，从小到大因为不善产学习和体育被叫做『废柴纲』，会被高年级的不良学生勒索，也会被班级同学孤立。如果不是因为和暗恋的女孩，笹川京子同班，他可能早就不念了。他的人生在年少时就能一眼望到头，除了妈妈，没人对他怀有期望和希望。大概所有人都默认了，包括他自己，以后他就会是世间最平凡一捧土，庸庸碌碌无所谓。
但鹤丸先生不是这样的。
夜宿林间，尽管幽灵状态的纲吉感知不到冷热，鹤丸也会避开森林间树木葱郁的树冠，找一个月光能够洒下来的地方支起帐篷，点燃火堆。帐篷口，面向火堆，视野最佳，月光最为充足的地方，总会是沢田纲吉的位置。他就像是人类那样被尊重照顾着，尽管他现在不是。
“这是生活的仪式感。”鹤丸国永总是这样说，“阿纲不喜欢这样吗？我还是很喜欢的哦~”纲吉看着他，总觉得这位刀剑付丧神比他更像是人类。
于是纲吉也这样对他说了。
鹤丸失笑，“大概是因为以前看的多了，便总想试试。一个人做这些也没意思，因为是跟着阿纲才会想要大展身手一番……嘛，会给人一种：这刀这么能干！这么讲究！的惊吓~不是也很有趣吗？”鹤丸聊天的时候总会捏捏他的脸，揉揉他的发丝。
这里只有鹤丸先生能碰触到他。
沢田纲吉偶尔会有一种莫名的落差感，最像人类的刀剑付丧神，更像孤魂野鬼的沢田纲吉。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但又切实存在于他和鹤丸先生之间，让纲吉时常觉得作为人类，他自愧不如。不过相处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窃喜感。从最初的不适、抗拒，到理所应当，沢田纲吉的堕落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除了他，鹤丸先生不会对另一个人类这样温柔，尽管他无论何时都唇边含着笑意，金瞳中有着蜜糖般的温柔，可那些都是有着疏落的。
这种差别对待，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会动摇，更别提没有朋友，孤独了十三年的沢田纲吉。他一边隐秘的享受着鹤丸先生独有的温柔，一边恐慌总有一天会来到的分离。索性，鹤丸国永也是这样想的。再前往厚樫山的路上，纲吉脚步拖沓，刀剑付丧神明明知晓却不说透，反而配合的放慢了脚步，时常提出要不要去哪个他们之前没到访、或者意犹未尽的城池景致看一看。纲吉无法拒绝这样的提议，总是心底惶惶却又心情雀跃的说好！
于是他们并肩，甚至携手，又一次去了很多地方去看这个世界。鹤丸仍然会对他说许许多多地方风俗和历史，那些之前没来得及说的，现在全部都讲述到了。就像是同时间赛跑一样。
纲吉认真的倾听，努力的记忆，因为知道了重点就在厚樫山，所以格外珍惜这剩下的时光。同鹤丸先生在一起的日子，就像是他生命里的某一瞬间中突然地感受到的唐突特殊的幸福，那样短暂，他还没有失去便已经开始追忆——
纲吉永远会记得他在旅途中所见过的巨大绳文杉，千百年后，在现代作为活文物，只能远观不可触摸的树木被他爬上去，鹤丸随他一道在树枝错落间晒着月光。还有九州那只有半日蒙荫的路边，粉色的犹如少女跳舞的花朵，叫做踊子草。梅子树的酒，叫做梅子酒，初夏梅子成熟后酿来消夏。纲吉喜欢甜味的，幽灵不会醉酒，便有些食髓知味。
他们也曾在爱知县，饮着酸味的梅酒，观赏在这时还没有濒危绝种的星花木兰；这是三月和四月的花，白粉色的花朵没有春樱的可爱与拥簇，却格外清爽别致。鹤丸说，这才是春天的风雅。纲吉则被这古老的美晃住了眼。在山涧小路散步时，也找到过一朵奇异的小花，裹在层层绿意里，每一株只在茎的顶端绽开一朵亮绿色的花朵，很像是一棵无名汲汲草，可却又是萤萤之花。这是冲羽根草的奇迹。漫山的杜鹃草和八仙花沿缀着山径。
修长的藤花的冠冕垂落到头发上，沾染上气味。
在富士山上，沢田纲吉第一次看到云溶化在碧空中，他从来没有想到云朵能那样地被天空所吸收，他曾以为它们只能浓密起来停留着直到下雨，或是被风吹散。实际上，云朵一一消散而只留下一片蓝色的穹庐。那像是一种卓绝的死，一种天空中的昏厥。[注1]
走到奥祖谷（德岛县）时又发现，这里的秘境像是妖精的故里。藤曼编织成的桥，浓绿红叶与枯黄相伴时最为美好，涓流如溪，深处有着各种奇怪高大的树。动人柔情的鸟鸣像是诗中的歌，令人惶惶不知世时。美的强度在达到某一程度时，会质疑眼睛，也会超越景致的动情落泪。这些快乐是从未有过的。太阳的热度在谷外令人喘不过气来，谷内的风虽然仍是温热的，但但吹在眼皮上却显得清凉而流畅。
在箱根，遍野的夹竹桃都还不曾开花。在美山和棚野川，富寿草也还未放苞。他们会在嚼着甘甜的草根，静静闲谈周遭的一切。森林中巡梭着一些驯良的斑鹿。红木黑瓦的寺庙神秘地闪着光，而长春藤躬身在花下。一颗榧树已被紫藤的花束隐藏起来，柔和的空气带来橘花的香味，而细长的蜜柑树也发散出香气，墓柏从他们高大的枝干的最高处脱下旧的树皮。
纲吉被鹤丸带着走过了许多地方，看了许多他以前从未留意过的风景。他突然觉得不再了解过去的自己，缩在狭小又孤独的沢田宅的自己；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有那么人愿意以千万人吾亦往矣的态度努力奋斗，想要活着别任何人都肆意自由。
原来，只是他的世界太小了。
从来没人告诉过他的，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世界铺展在他面前。纲吉看着空气里闪耀着的散光，像是天空的蓝色已变成流枝而下着的雨。那些透过叶与花的边缘所存在的光波与光涡，还有溪流中，青石上的青苔会闪烁粼粼，像是光在那儿兀自流泻。
森林所有枝头都满缀着金色的泡沫。白衣雪发金瞳的鹤丸先生就站在那枝头下，俊美精致的容貌与这些精致一模一样，静止而动人。纲吉恍惚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的急促的跳动声。
最初，他总会臆想，如果是跟京子在这里看这些景致的话，该是如何的浪漫。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哪一天起，他不再会想起京子，而是意识到陪着自己的一直都是鹤丸国永。只有鹤丸国永。纲吉突然有些唇干舌燥，一种莫名的，从未有过的贪婪和占有从他心中生出。
如果鹤丸先生能够跟他一道回去并盛町就好了，沢田纲吉这样想。如果鹤丸先生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兄长，不，比那更要亲密的——沢田纲吉想要鹤丸国永一直在他身边，比朋友更重要……他说不好自己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有点喜欢鹤丸先生，却又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欢。
再细致一些的形容，纲吉自己也不知道。
他还太年轻了，对这世界的许多存在都朦朦胧胧的，处于探索期。或许是他的欲言又止太过明显，鹤丸转过身来，低头，温柔地问他：“怎么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白衣胜雪的刀剑付丧神。纲吉渴望鹤丸先生能给他一个他连问题都不知道的答案。
“阿纲，这样的表情——”
“我会误以为你在向我撒娇哦~”
可能我就是在撒娇吧，纲吉想。
刀剑付丧神便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纵容的伸出手臂，将他揽在怀中。像是要将他嵌入怀抱里，再也不分离。纲吉乖乖趴在鹤丸国永的肩头，踟蹰的闭上眼睛，他不否认他对鹤丸拥抱的眷恋。虽然一开始是排斥的，再后来是习惯，但不知为什么，在分别之前，慢慢变质成了渴求。
他抬起手臂，最终回拥住了刀剑付丧神。
“呀咧呀咧~真是拿阿纲没有办法。”
鹤丸先生总是这样说。纲吉蓦地红了脸，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他们就要分开了，纲吉想，他鼻头一酸，心里难过非常。他们这样亲昵的相处不会有更多的时日了。
下意识地，纲吉开始缠着黏着鹤丸国永。然而刀剑付丧神像是什么都不知情，笑着全盘接受了这一切。他永远也不会承认，也不会坦白，为了这一时刻，他是如何处心积虑又是如何推波助澜的。或许只有纲吉趴在他的怀里，在高高枝头晒着月光，闭上眼睛睡过去的时候，鹤丸国永那浓郁深沉的，流连在沢田纲吉唇上的目光才能泄漏分毫。
到底是谁先动心的，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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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出自纪德散文诗。
◎最近生病，又没申请榜单，所以还是隔日更么么哒
◎我个人是觉得，刀剑对审神者或许会产生爱情，但最主要的还是忠诚和保护，还有占有。就是一种比较复杂但其实也不能笼统归类为“爱情”的感情。除非审神者先动心，刀剑才会往爱情方面思考吧……不然就怪怪的，感觉不太纯粹，你看本丸的大家就都很正常，就完全是忠诚和敬爱为主导的啊。
刀剑毕竟不是恋爱脑orz又是战时，感觉同甘共苦的战友情和兄弟情还比较正常。
鹤丸在这里是因为先对纲吉产生了兴趣，然后纲吉又不是他的审神者，就完全是妖怪爱上幽灵的戏码（捂脸）何况他俩这样在一起快四年，纲吉这个宇宙直都快被他无意识掰弯了233333但纲吉脑袋里没有男孩子和男孩子能在一起的概念，压根没往爱情方面去想，虽然他已经完全不想离开鹤丸了（笑。

第140章 丢失的记忆Ⅶ
……
赶在春末的时候，一人一刃才终于回到了厚樫山。
终结了奥州征伐的阿津贺志山上一如往昔，林逾静泛，翠绵森林。四年的阔别，时间也不曾让这里变化分毫。一如记忆里那般禽吟空水，鹿伏朴樕。
“送到这里就好，我蹲守在时间溯回军这边，总能遇到付丧神的队伍……”凭着记忆循到目的地，这一路上已经建设许久心理准备的纲吉在距时间溯回军驻扎地一公里远的地方停了脚步。挣开鹤丸的手，纲吉抓了抓自己头发，盯着自己脚尖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抬起脸，凝望着面前同样专注看着他，浅浅微笑的刀剑付丧神。
“我再送送。”
耍赖一般的，鹤丸偏了偏脑袋。抬手，捏了捏少年白瓷般的脸颊。心中仍是有千万不舍的，刀剑付丧神的金瞳一弯，俏巧一眨。他知道纲吉最是抵抗不住他这样。
“呃……说好了的，就送到这里的。”纲吉确实被动摇了意志，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和理智，飞快地摇了摇头，拒绝了鹤丸。“再往前会遇到斥候部队，你一个人会吃亏。”
时间溯回军在厚樫山的势力分布，没有人比沢田纲吉更清楚了。他曾经为了收集有关是他们和时之政府的情报，没少依仗自己无法被人看到的幽灵优势，潜入时间溯回军的帐内，冷眼旁观他们的战争。时间溯回军在厚樫山驻扎的武装力量非常强劲，纲吉亲眼目睹过许多支刀剑付丧神的队伍在这里落败、重伤——所以坚持不肯让鹤丸再多送一段路程了。
“今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过脸去，纲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要找一个强大、负责又了解尊重你的审神者。到了本丸也要和其他付丧神好好相处，别总是恶作剧他们……”这些话他其实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无论何时再说一遍也不嫌多。
沢田纲吉没有想过，终有一天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像他以前去春游，妈妈总会在出门时忍不住再次叮嘱。他是把鹤丸先生当作了自己的孩子？纲吉奇怪的想，但很快对自己有所合理解释：他这大概是将鹤丸先生当作家人了，所以才会这般罗嗦。
“你要好好的。”
眨了下眼睛，纲吉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依依不舍全部咽回腹中。仰起脸，他并不知道自己眼角飞红了一片。看向鹤丸的目光郑重又认真，纲吉扬起一个欢快又温暖的笑弧。
“嗯……我会的。”迫身上前，眉宇间藏着泠泠眷意的刀剑付丧神抵着他的额头，金瞳含笑，声音沙哑却难掩温柔。“阿纲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他亲了亲少年的眼睛，体温向来恒定在温凉的付丧神此时唇瓣却烫的让纲吉忍不住抖了抖睫毛，瑟缩着躲了一下。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鹤丸国永这样说。
纲吉喉头一滚，最终也没回应这份承诺。
他自然也永远不会忘记他的。最后一次抬起手臂，纲吉回拥住刀剑付丧神劲瘦的腰身，手指触碰到了别在腰间的冰冷刀剑。再没有另外一个四年能像这四年一样了，纲吉有些伤感的想，可是又振奋起来。离别的愁绪已经酝酿太久，真到这一日反倒心情异样平静。
“回家之后，我会去博物馆看你的。”傻乎乎的沢田纲吉小声道，吐露出自己的计划。“虽然不清楚你被收在哪个博物馆，但我总会找到你的。”
“……”
鹤丸国永的表情一言难尽，但他很快漾出一抹松快笑意，取代了这份凝滞。其实是有些失望的，鹤丸将翻涌在胸腔里，违背刀剑付丧神品格的情绪全部压下，只将最光鲜亮丽的那一面给沢田纲吉看。事到如今，鹤丸仍持有一丝：沢田纲吉会为了他留下来的侥幸。
“那……鹤丸先生，我走了。”
不过残存的这一丝马上也要消失了。
“再见。”
随着沢田纲吉的告别，随着他远去的背影。鹤丸站在原地，没有去追，他看着沢田纲吉三步一回头，目光是不会骗人的眷恋不舍。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下来了？无数次的，鹤丸国永想要这样盘问沢田纲吉，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他不能这么自私，鹤丸劝诫自己。
可究竟是谁规定的，只有无私才是美德？！
寂寞的鹤丸国永在令生灵渺小的美德下，目送沢田纲吉的灵魂克制沉默。他将自己喜欢的人推开了，鹤丸反复咀嚼这现实，是他推开了极乐的幸福。
“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刀剑付丧神摩挲着腰间的刀剑，他站在这里，是为了所爱的幸福而甘愿接受这离别的痛苦的。他低着头，难受了很久才慢慢找回呼吸的能力。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揉着心口的刀剑付丧神闷闷的想，他无法再承受一次这痛苦了——
鹤丸国永朝沢田纲吉离开的方向前行，如果他与沢田纲吉重逢，鹤丸国永绝对做不到像这一次一样，什么都不做，只是祝福的目送他离开。这种犹如自折刀剑一样的痛苦啊，鹤丸国永扶额，沿着回厚樫山的路慢悠悠下山，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打算四处流浪。
鹤丸国永并不后悔遇到沢田纲吉，也不后悔对他产生好奇，将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心脏丢在了沢田纲吉身上。他只是遗憾，遗憾自己本可以对阿纲更好，遗憾最终阿纲对他也仅仅是喜欢。如果是爱的话，是不是就不一样了？鹤丸国永想，这或许将成为无数岁月里的心魔。
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鹤丸国永失魂落魄。
*
和鹤丸国永再次相遇是在大和国编号00-1aaaaa的本灵本丸，厚樫山一别后的十年。那是沢田纲吉潜入时之政府的第十年（纲吉跟着的刀剑付丧神队伍所在时空是西历2152年），鹤丸国永选择审神者后的第七年（鹤丸在西历2155年选择了审神者）。
沢田纲吉走后，鹤丸国永又走了一遍两人曾游山玩水过的地方。他是在博多湾，九州岛的北部遇到了刚刚上任审神者职位的少女，虽然资历尚浅，但她弓道与骑术非常精湛，之所以会亲赴合战场，则是因为她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皆为短刀，而博多湾这边的时间溯回军实力强劲，她实在放心不下，在刀剑付丧神们担忧却又甜蜜的目光下，跟随着一同出阵了。
他们的战斗确实辛苦，路过的鹤丸国永便见义勇为的拔刀相助了。打败时间溯回军之后，少女审神者拉着可爱的短刀付丧神们，目光亮晶晶，语气真诚的向他致谢。
鹤丸看着短刀中有着奶白发色，金色瞳眸的羞怯胆小的军装小正太。少女审神者顺着鹤丸国永的目光，看了过去。察觉刀剑付丧神看的是谁后，便落落大方的帮忙介绍。
“这是小退，五虎退。”
是谦信公（上杉谦信）于永禄二年上洛参拜之时，从正亲町天皇处拜领之短刀——名为『五虎退』，身边还跟着五只神态迥异的可爱软萌小白虎。那副怯怯不安的抱着小老虎，却又好奇眨巴眼睛的模样……鹤丸忍俊不禁。
阿纲在厚樫山遇见他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爱屋及乌，鹤丸国永弯弯眼睛，爽朗的笑了起来。他抬手，亲昵的摸了摸五虎退这孩子的头发，和想象中一样柔软。五虎退刀龄也有几百岁，可在鹤丸国永这个被审神者们亲切称为「姥爷」的老家伙面前，也只是个孩子。即使知道五虎退并非纲吉，鹤丸还是忍不住想亲近他。
“呜……头发要乱了，鹤丸大人。”不好意思拒绝鹤丸摸头的五虎退可怜兮兮，“再怎么抚摸那里也不会有东西出现的……”
他的兄弟们，同粟田口刀派的厚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帮忙，将他拽出了鹤丸国永触手可及的范围。虽不至于恼火这太刀付丧神的鲁莽，但目光还是难免有所审视。
“抱歉~抱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什么的鹤丸国永举起手，表示自己的无心之举，“因为五虎退和……一个故人太像了，我十分想念他，没忍住便越界了。”
“没、没事。”
红着脸摇头的五虎退抱着自己脑袋，手指努力扒拉才将被揉乱的头发抚平。他并不讨厌鹤丸国永，但毕竟不熟，五虎退又是性格害羞内敛，有些慢热迟钝的短刀付丧神。
被原谅的鹤丸朝小短刀微微一笑。
“故人……是指鹤丸先生的审神者吗？”
自家可爱小短刀被‘欺负’，也只是含笑看着付丧神们玩闹的少女审神者适才多问了一句，她灵力深厚，自然能察觉鹤丸国永身上并没有契线，体内却有着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这使得鹤丸国永在没有审神者的情况下仍能以人形生存。
“嗯？哈哈哈并不是这样的哦，我并没有过审神者。”
鹤丸哂然一笑，却无意解释「故友」。善解人意的少女审神者便自然体贴的转移了话题，没再故友的问题上做过多的追问。谁都会有一两个不愿提及的人，哪怕刀剑付丧神。少女审神者虽然今年才刚刚成为审神者，可她生长于阴阳世家，是未来要继承家业的嫡长女，家族教导使她格外早熟，不仅才情兼备，更是有勇有谋，性格也十分温柔体贴。
少女就像是世家贵女与金玉公子的完美结合。
“既然如此……”少女审神者微笑起来。
“那可否邀请鹤丸先生是加入我们本丸？”
感激于刀剑付丧神的善良，钦佩于鹤丸国永的品行，又很是喜欢五条家太刀的活泼爽朗性格……更重要的是鹤丸国永的强大和稀有，求贤若渴，本丸目前只有小短刀们的少女审神者在知晓他并没有审神者之后，向他抛出橄榄枝。
这世上，没有几个审神者能够拒绝四花刀的诱|惑。
※※※※※※※※※※※※※※※※※※※※
十月份的更新开始~
感谢购买正版的宝贝儿们么么哒(づ￣3￣)づ
感谢@深海少女大海原捉bug
鹤球是四花太刀，不是五花我记岔了。

第141章 丢失的记忆Ⅷ
……
对于名为「八坂青溪」的少女审神者的邀请，鹤丸国永并没有接受，尽管少女审神者诚如纲吉离别前所不厌其烦的万般反复叮嘱的那样：『强大，有责任感，了解又尊重付丧神』。她很好，没有一处是不好的，可却不是鹤丸国永想要一直陪着的人。
鹤丸国永看着手里的刀，他想要保护的仅有纲吉。纵使，纲吉已经不在了，可鹤丸却仍没有从他们的时光中走出去。会永远记得他，这是鹤丸刃生许诺下的唯一誓言。
其实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的，鹤丸自己都说不清那个契机。刀生千载，辗转侍奉多为主人，他一直都十分厌烦人类为了得到他而徒生是非，又是掘墓又是从神社偷窃什么的……只是因为他的名气和历史价值，即便被谁得到手，也是供奉起来，作为昂贵观赏御物。
无趣，实在无趣。
鹤丸曾对纲吉提及过往的只言片语，口吻平淡，嫌恶没有却十分无奈。刀剑如果不能守护主人，舔舐敌人的鲜血，收割敌人的性命，还有什么锻造意义。倒不是说鹤丸渴望战争与杀戮，他只是想要真正的拥有一次守护主人的那份热血，想要自己的刃锋的冷芒与森然剑气令敌人闻风丧胆，好生威武一次。这样的经历才足够惊险刺激，充满挑战。
鹤丸说起这些的时候，眼中有流光溢彩的雀跃和期待，成为刀剑付丧神，有了自主意识之后，他一直自信十足的认为将能够迎来这样期许的璀璨未来。借由纲吉的力量，在没有与审神者结契的情况下拥有了凝魄之力，以人形现世的鹤丸那时刚刚冒出隐隐约约的想要保护纲吉的念头来。幽灵状态的纲吉孤独彷徨，暖褐色的眼睛里藏不住寂寞和不安，明明有着强大的力量却无法使用。甚至性格也有些软弱胆小，只是听他讲起那些鲜血与战火，都忍不住瑟缩。
会担忧地说，“受伤很痛的。”会期期艾艾地摇头，“我跳马连三层都不行，打不过别人。”明明是谁都可欺的软性子、老好人，却反常的，也会在见到因战争而失所的流民时，握紧拳头，“什么时候才能和平？为什么一定要战斗？如果能让战争停息就好了……”
鹤丸苦恼自己过去的时候，他甚至托腮，目光认真地对他说：“大概是因为大家觉得鹤丸先生太贵重，视作比生命还要贵重的荣耀了吧。所以大家才会忽视了鹤丸先生的想法，因为太想要珍惜你了……我爸爸以前也说过，‘我和妈妈就是他的荣耀。’他工作一直很忙，常常出差，要很久很久才能见他一次，我一直都很不喜欢他这样。”
纲吉顿了顿，眉川舒展，并没有以前对父亲疏忽他和妈妈的不满和抱怨。“妈妈说，工作也是爸爸的荣耀，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爱我们……”纲吉努力回想了一下妈妈说过的话，“我们都是他的荣耀，这是没有办法衡量，也很难兼顾的。爸爸他已经很努力了。”
“啊！还有！”纲吉又想起别的一件事来，但记忆模模糊糊，破碎不全。“我好像……应该是有朋友的。”他咬着自己的腮帮子，闷头想了一下。“好几个！他们都很好很好，但是我们遇到了麻烦，有些不太友好的人来抢很贵重的东西，所以不得不进行战斗。”
“其中有个朋友，是个很帅气的男孩子……”哪怕纲吉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起那友人的模样和名字来，“他为了抢到那个很贵重的东西，不惜牺牲自己……他把那个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一定要抢回来不可……但是我却对他说，和他的性命比起来，那东西一文不值的话。”
“……因为不想要他死去，可能对我来说，朋友就是我的荣耀吧。”记忆隔着一层纱，纲吉说话断断续续，要很久才能回忆起曾经说过的话，慢慢找回失去的记忆。“为了自己的荣耀，我并没有尊重他的荣耀，虽然大家心里重要的东西不一样，但不应该有高低之分……”
纲吉说的有些语无伦次，“那些想要得到鹤丸先生的人或许也是这样想的吧，为了得到鹤丸先生，不惜一切代价。这种行为虽然不好，也很让人苦恼……但鹤丸先生不应该为此妄自菲薄，这也是一种很奇特的人生经历啊。过去虽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但未来也一定有好事会发生的！鹤丸先生现在有了方便的人形，肯定能避免以前，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啦！”
纲吉乐观的说，他对命运一定会在未来厚待鹤丸国永这件事，有着不可思议的自信和笃定。鹤丸闻此莞尔，他被纲吉的话打动，慢慢放下来令他如鲠在喉的旧事。
“哈哈哈哈，那就借阿纲吉言了。”
或许就是从这一刻，鹤丸国永对纲吉萌生了兴趣以外的念头，产生了想要成为「沢田纲吉的荣耀」的这样的欲|望。大概是被纲吉和他朋友之间的情谊与羁绊所打动，鹤丸国永因艳羡而生出贪恋，想要在纲吉身上汲取同样的宽厚与优待，温暖与关怀。
有所取，有所予。多少取，多少予。
原本淡如水的君子之交逐渐变质，份量越来越重，当鹤丸国永得到沢田纲吉的友情后，已经因为更了解他的灵魂而无法自制的想要更多。不仅仅是朋友，还想要更亲昵，还想要在他心中更重要，想要他再也不能忘记自己，想要他眼中只有自己，只对着他微笑。
就像是令人着迷上瘾的毒，沢田纲吉的人格魅力只会被爱着他的人察觉，越深入，越深爱。鹤丸国永困于名为沢田纲吉的囹圄中，再无法自拔。他更加贪婪的所求是无望之事，也因此他对此执念越重，心魔慢慢种在了心底，拔除不掉。
所以，他无法如纲吉所愿的与除他之外的审神者结契。鹤丸国永只能是沢田纲吉的刀，守护沢田纲吉是鹤丸国永的荣耀。
因此，鹤丸拒绝了少女审神者的邀请。
八坂青溪对鹤丸国永的拒绝很是遗憾。
她对鹤丸很有好感，不仅仅是因为他稀有四花太刀的身份，还有脾气秉性种种。八坂青溪从小的贵族教育以内敛自持为重，甚至她漂亮脸蛋上，那抹自然而然漾起的，令人舒心又感到友善亲近的，娴淑恬静的微笑弧度都是受过严格教导的。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
八坂青溪自幼遵循世家的规矩，那些条条框框的礼制约束已经印刻入她的灵魂，即便是再慌张落魄的时刻，她也不会失了分寸。她这种生活在一些人看来可悲，可在八坂青溪的世界里，不过是最平凡无奇的要求，就像是人要吃饭喝水那样寻常。
她的一切言谈举止，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她的家族。她要学习的一切，也不全是静心养气、充盈生活，也是为了壮大家族。她是八坂青溪，也是未来的八坂家主。甚至连她的爱情，也早早就选择了灵力强大，潜力非凡的年纪相当的男孩子。
她得招婿，所以那孩子被选中后就从小养在八坂家培养感情，要学习她所学习的一切，甚至褫夺了他的姓氏和名字，以八坂家主的喜好，改作了「八坂迦微」。八坂青溪并不讨厌自己的未婚夫，甚至因为青梅竹马的情谊是喜欢的，但那不是爱情，而是亲情。所幸，她也没遇到自己爱慕的人，如果就这样与迦微携手度过一辈子，为了共同的八坂家族而奋斗，也是快乐幸福的吧。
八坂青溪平静的接受这一切，因为她同样清楚，自己蒙受家族多少荫蔽与恩惠。这很公平，她因家族而生，为家族而死，因果相环。她也很幸运，父母举案齐眉，宠爱着她，虽然擅自为她安排了婚事，但那也是为了她的幸福。如果没有这份良苦用心，她的选择或许是与一个门户相当但并不爱她，也不知根知底的世家少爷联姻。
但接受这样的人生，不意味着八坂青溪心中没有暗自的遐想。她还在女孩最青春浪漫的年纪，也会做梦，畅想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会穿着校服在现世的校园里跑跳，会很有小心机的将百褶裙摆缩到膝盖以上，也会在制服包上挂许多亮晶晶的装饰物；会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乐相聚，讨论班上、学校哪个男孩子长得最帅，最讨女孩子的喜欢，或者八卦哪个女生和哪个男生走得很近，是不是已经交往了，甚至会有暗恋的烦恼，初恋的青涩，失恋的疼痛……
八坂青溪偷偷幻想过自己的理想型，她背着双亲读过一些现世的校园小说。她喜欢那种笑起来，眼睛里有日光，弯弯暖暖的男孩子。充满活力，偶尔会捉弄人，但本质上体贴又温柔，唇边噙着坏笑，却行事很有分寸，不会真的冒犯到别人。当然也要足够强大，能够保护她……八坂迦微很好，可他和她是同一个模子里教导出来的人，连性格脾气都相差无几。
八坂青溪怀着一颗刚刚发芽的少女心，想选一个跟自己和迦微完全不同的人。但她一直都只是想想，从不僭越，相当恪守己礼。她只能在自己的思想中悄悄自由，找到一丝松快，只是这样也心满意足，并不贪婪——直到她偶遇了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虽和她的理想型不是完全一致，但却有许多共同点。鹤丸国永，性格跳脱不羁，举手投足间的矜贵却又令人移不开眼。他强大，从时间溯回军刀下救了她和短刀付丧神们。八坂青溪知道这样不对，却总克制不住地，失礼地频频侧目，想与他搭话。
这不合乎规矩，八坂青溪理智上清楚，但心里总痒痒，令她有些焦躁。好在多年的贵女修养使她很好地藏起这份唐突，她一边默念清心咒，一边驱使自己得体的同鹤丸再寒暄客套几句，这才领着短刀付丧神告别。离开的时候，她努力压下自己想要回头的欲|望，八坂青溪的骄傲迫使她不允许自己对刀剑付丧神流露出逾矩的软弱情绪。会被人小看的，她的自尊无法容忍被轻视。
而且鹤丸拒绝了他。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应当大气爽快的离开。八坂青溪敛眉，将她自己都没有搞明白实质的胸臆难平的一见钟情的喜欢斩草除根。这是和她的人生一点也不搭调的病毒，八坂青溪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应当如此，郑重道谢，留下名字与本丸编号，以助现在不图报答，但未来或许有她能够帮助的鹤丸国永。
他们之间的一因一果，止步在最美好的初次见面就足够了。

第142章 丢失的记忆Ⅸ
……
与八坂青溪的付丧神队伍分别之后，鹤丸便重新开始四处为荡的流浪。随心所欲做了许多事情，慢慢过上了自己所期许的那种快意恩仇的侠者生活。但鹤丸仍没有找到第二个想要保护的人，他仍然解不开对纲吉的执念。一边同去找纲吉的冲动作斗争，一边态度端正的度过孑然一身的每一天，鹤丸并不在意他是否能在铁锈蚀蚀的终日，放下这份感情。
不过世事无常，盖世英雄也有马失前蹄的一天。
鹤丸在三条大桥中了时间溯回军的埋伏，前后夹击被困于桥中央。他想要泅水脱身，无奈时间溯回军颇为烦人的穷追不舍，衔着短匕的蛇骨在夜里比任何时候都要灵活，鹤丸狼狈的左闪右避，仍落了一身红。太刀身长，夜视无所长，对上在夜战占尽优势的短刀和胁差，哪怕鹤丸比他们战斗经验更为丰富，剑术更为精进也无法完全压制，做到全身以退。
“不错啊…真令人惊讶…！”处于下乘的鹤丸即便身负重伤，嘴上也不会讨饶。一个突刺，陡然转身，下腰避过了胁差的横斩，就地一滚撞上栏杆的鹤丸国永飞速起身，以势不可挡的气魄挥剑向敌。他的衣服破损眼中，鲜血顺着伤口，染红了滚金的纯白和服。
“呵看到了染上红白的我…之后死了也算可喜吧。”
吐掉嘴里的淤血，鹤丸国永绝非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他的使命是杀敌护主，时间溯回军就是他的敌人。千百年来作为观赏刀的不甘心，在这临阵的生死存亡之际，终于得以平息。
“不过白和服脏的地方很显眼的，一直都是这身打扮，就太不像话了。”冷静说着戏谑的话，鹤丸手腕一抖，发动了奇袭，刺穿了右方胁差的喉咙。“衣服一身都被染红会伤脑筋的，这样看起来就一点也不像鹤了。”他说完大笑，剑气更胜，攻势更为凌厉。
可哪怕鹤丸再过神勇，最终也败给了寡不敌众。他耗尽指尖的最后一丝气力，斩断一支短刀后，脚下踉跄，膝盖虚软。再也无力撑住身体，只能跌倒在地。阖上眼睛，失去意识之前，他只觉得背上几痛，时间溯回军的刀好不温柔的戳穿他单薄的身体——
那一刻，鹤丸又想起了纲吉。
以此身现世七载，同纲吉相伴三旬，和经历过的岁月相比过于短暂……可是，可是却比那千百年都要美好，有趣。鹤丸轻轻笑了一下，雪白的睫颤出细细密密的光来。
足够了。鹤丸一点也不后悔。
*
再次醒来是在一座本丸，鹤丸恢复意识后，忍不住呲牙咧嘴。没有办法，身上太疼了。强行翻身坐起，掀开被褥，他才发现自己身上裹着密密匝匝的白色绷带，纱布隐隐约约透着猩红。他的剑就放在枕边，剑鞘都有累累伤痕，抽出来再看剑身，锋利的刃都有卷起，还有地方甚至存在豁口。鹤丸忍不住牙疼了一下，心道这次真的是严重战损了。
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救了他。
心存感激的鹤丸很快见到了救命恩人，是被刀剑付丧神拥簇而来的八坂青溪。几月不见，她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增多不少，已经不仅短刀了，还有胁差，打刀。八坂青溪面色红润，麾下的刀剑付丧神也皆灵力充沛，精神面貌非常之好，看起来实力也提高了许多。
他们本就不陌生，鹤丸曾搭救过八坂青溪他们，现在又被他们所救，也算善始善终。最初的寒暄过后，双方话匣子就打开了，谈话也变得更随意了一些，不再那么生疏。
“是小退他们发现了你，杀退了时间溯回军的。”并不居功的八坂青溪淡淡微笑，道出鹤丸重伤昏迷后的详情。“孩子们最近都在夜战，他们有优势，战斗经验和实力也能飞快进步。”
“那可真是厉害！”
鹤丸笑眯眯地附和赞道，看五虎退揪着衣摆的害羞模样，风趣的笑了起来。他本来就对粟田口这小短刀颇有好感，被搭救后，更是增进了亲昵。八坂本丸的短刀付丧神们也因之前的恩情，愿意亲近他，连带本丸的其他付丧神也慢慢知晓了前事，同鹤丸熟悉了起来。
他们本就是同类，天性里有自然的亲厚。
“说起来，鹤丸先生也算是被小退他们捡回来的无主付丧神。”八坂青溪开了个小玩笑，“按照时之政府的规定，鹤丸先生以后就算是我们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了。”
她仍然对鹤丸存在渴望，但之前的邀请被拒绝过。八坂青溪有些踌躇，与其草率地再邀再拒，她更倾向以打趣的方式探探鹤丸的口风。八坂青溪并不希望给鹤丸造成一种，她用救命之恩要挟的感观，担心鹤丸因此降低对她的看法。八坂青溪控制不住的在意鹤丸的想法。
“哈哈哈哈哈。”鹤丸并没有多想，他只是觉得有趣的笑了起来，八坂青溪松了口气，很快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样大度的鹤丸国永更加令她欣赏。“被五虎退捡回来是我的荣幸。”
鹤丸说粟田口家短刀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纲吉。
“嗯……刚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鹤丸先生伤的太重了，身体里又有股很是霸道强大的力量。”八坂青溪没有接话鹤丸，她心里抓心挠肺的想知道那荣幸到底是指的什么，是玩笑话还是真心的，面上却不滴水不露，声音温温婉婉。“如果不是与鹤丸先生结契的审神者，根本无法帮您手入，疗伤……还好药研对医术有研究，帮您包扎了伤口，做了简单处理。”
“真是麻烦你们，谢谢了。”鹤丸承情的感谢道。
八坂青溪看他这副水火不进的样子，也有些着急。犹豫了一下，状似无意的好奇，“鹤丸先生没有审神者，那体内那不是灵力，却有着同等效力，甚至更强大的力量究竟是哪位——？”
八坂青溪想起鹤丸曾说过的故人，说五虎退和一个故人太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鹤丸说过的话记得这样深刻，初次见面的种种细节情形，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您的故人他——”八坂青溪忍不住追问。
“……他已经离开了。”濒临死亡过一次的鹤丸国永的心境有了些改变，比如他会对自己更坦率，更真实。身上少了许多平安时代的矜持和内敛，也不想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用笑容来掩饰了。最起码，他对纲吉的心意，不想要再苦苦压抑了。“是我喜欢的人。”
八坂青溪的暗恋还没有开始便戛然而止，失恋了。
“他不是审神者，现在恐怕已经回家了吧。”鹤丸没察觉八坂青溪表情的僵硬，他自顾道。“他的家离这里太远了，甚至不在现世……我们……我大概永远也在见不到他了。”
八坂青溪又能够重新呼吸了。
*
鹤丸最终还是留在了八坂本丸。
八坂青溪尊重他的选择，知道他仍然无法忘怀那位故人，没有办法同审神者结契，便没再说过、暗示过类似的邀请。但鹤丸国永伤得很重，在没有审神者的灵力进行滋养伤势，对本体刀剑进行手入的情况下，只能依靠体内的力量慢慢养着。八坂青溪友好的为他留了一间卧室，以朋友之礼招待着他，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也没有因为鹤丸拒绝同自家审神者结契而不满。
八坂本丸气氛融洽，所有人像是家人一样和睦相处，互帮互助。偶尔也有小摩擦，但本丸大家总会齐心协力的解决，如果解决不了，作为审神者的八坂青溪也会介入，进行调解。
鹤丸在这里住的很舒服，等他伤势好了一些，便帮着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八坂青溪上任审神者还不满一年，刀剑付丧神也并不充裕，她运气一直不够好，前期都没有一振太刀、大太刀，至于枪和薙刀更是不敢想象。鹤丸了解到这一点之后，便肩负起了太刀的责任。
也是时来运转，慢慢地八坂青溪的运气好了起来，各种类型的刀剑付丧神，稀有的易得的都来本丸报道了。至于鹤丸，他的伤彻底养好之后，体内所借的纲吉的力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重伤使他大耗元气，他与纲吉也四年未见了，纲吉的力量已经支撑他足够长时间了。
力量耗尽之后，鹤丸会消散人形，重新变回精钢硬铁的刀剑。八坂青溪暗地里很是着急，本丸的其他刀剑付丧神们也同鹤丸说了许多次。
“如果变回刀剑，就再没可能找到那个人了吧？”
最终，鹤丸在纲吉的力量消失之后。在八坂本丸的第三个年头，选择了与八坂青溪结契，正式成为了本丸的一员。如果他没了人形……如果真的还有相见的那一天呢？鹤丸不愿意放弃这渺茫的奇迹。而八坂青溪，不，现在应当称为「主殿」也确实是再理想不过的完美审神者。
为她效命，鹤丸并没有任何不满与不甘。
同八坂青溪的关系并没有因为结契而变质为从属。他们仍然相处熟稔，如挚友。鹤丸偶尔会同她聊起和纲吉在一起的过去，也会听八坂青溪吐槽世家的疲倦。
“你有没有想过用本丸的时间穿梭机去2005年的现世找他？”八坂青溪曾如此问。
鹤丸摇头，反问，“你会因为对迦微殿的感情不是爱情，而拒绝婚事吗？”
八坂青溪语结，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太过了解彼此了，也都太过理智克制。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很多东西不是想要得到，伸手就能够得到的。如果得到只是毁灭的开始，还不如一开始就自持的放开。
爱终是最沉默沉重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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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捅肾xd
本文还有十章就完结了哈哈哈。

第143章 丢失的记忆X
……
加入八坂本丸的又四年，鹤丸国永帮着曾经的少女审神者，现在独当一面的本灵本丸审神者八坂青溪将本丸建设的欣欣向荣。从最初简单的千篇一律的模板，因刀剑付丧神的增加而逐渐扩修。他们有了足以容纳百人的议事堂、大堂、道场和温泉，院子被分割为前院、中庭和后院，刀剑付丧神们的寝殿更是以拱卫结构将审神者所居的两层小楼裹起。
田地、果园和花圃皆与后山毗邻，以本丸最为巨大的那棵万叶樱为分割线，以南是后山，以北是本丸。溪水汩汩，肥沃了土地，灌溉了植物。马厩则在道场附近，那里种满了一大片它们喜爱的苜蓿草，以作跑马的马场。上百年刀剑付丧神和他们的审神者就居住在这里，隐匿在时间溯回军找不到的时空夹缝里。除非必要，审神者未经时之政府批准不能擅自离岗，前往现世，刀剑付丧神们也是一样。生活之余，能够找到消遣乐子的只有万屋。
也可以在本丸附近的山野河川中修炼、旅行。若是要去再遥远一些的地方，便要购买旅行券，便可以去海边冲浪、游泳。本丸的生活约束却不压抑，审神者工作繁重却也有趣。至于一心向主，早被时之政府洗脑「主控」的刀剑付丧神们在本丸的生活中，慢慢的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式，以刀派为亲眷，以旧主为盟，以相同兴趣脾气为圈，倒也自在。
鹤丸就这样见到了许多有趣的同类，有了朋友，有了许多小圈子、小团体。同为「平组」的小乌丸；「织田组」的宗三左文字、烛台切光忠、药研藤四郎、不动行光、压切长谷部；「伊达组」的烛台切光忠、大俱利伽罗、太鼓钟贞宗；「御物组」的一期一振、平野藤四郎、莺丸……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有着迥异的性格，也大都沾染着旧主的某些秉性。
最初也不是一下子就美满交往起来的，是以审神者为纽带，共同对阵时间溯回军，数次出生入死后才凝聚的情谊。当然，对于个别某些刃，则是因为拥有了共同秘密的缘故——
比如压切长谷部。
鹤丸跟这位本丸第一主厨，号称「织田信长黑粉」，在维护审神者尊严与荣耀方面，可以从社畜忠犬化身为浴血狂犬的刀剑付丧神交好，是以八坂青溪为契机的。
他们本丸的审神者自幼有婚约在身。成年之后，与未婚夫八坂迦微的婚期便开始商定，如果不是八坂青溪说等同时间溯回军的战局稳定下来再议，恐怕在她二十岁那年就要成婚了。婚期一拖再拖，如今八坂青溪二十三岁，八坂家催的有些着急了。
“主人最近情绪很低落。”
在本丸工作七年，如今已经基本进入养老状态的鹤丸逃了内番，坐在庭院数自己墨镜的鹤丸被压切长谷部找到的时候，脸上一点心虚都没。表现极为淡定，似乎今天内番&#183;畑当番的名单上并没有鹤丸国永这四个大字一般。同他搭伴的大俱利伽罗此时正拎着锄头，在田里背灼炎天光，鹤丸也劝伽罗坊——大俱利被烛台切称为伽罗ちゃん（咖喱酱），鹤丸则称之为伽罗坊（咖喱棒）——跟他一起享受人生，不要浪费光阴在种地上。
“让刀做农活什么的，真是傻里傻气，令人惊讶。”
“伽罗坊啊~你不这么认为吗？”
“……”
沉默寡言，向来独行的大俱利伽罗没理他。虽然同是伊达组，但显然大俱利伽罗如果有聊天和玩乐的欲|望，向来会主动去找烛台切光忠和太鼓钟贞宗。明明在在伊达家共处的时间是和自己最长的，鹤丸想，难道是因为伊达家那一百五年间他对伽罗坊的恶作剧？呜哇！可还不是因为伽罗坊在那一百五十年里先无视他，他才会那样的吗！
愤愤委屈的鹤丸瘪了瘪嘴，拖着农具自己走掉了。
逃了畑当番的鹤丸万万没有想到，长谷部会跑来查岗。原以为又要被迫听一大通唠叨，整张脸都垮下来的鹤丸皱起眉，却没料想，长谷部见到他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主人最近情绪很低落。”长谷部目光有着显而易见的忧心，“你知道为什么吗？”而他向鹤丸询问，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又有一些微妙的嫉妒和酸涩。
“哈？”鹤丸茫然，诚实地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主人平时和你关系最为亲……要好，之前不还一起饮酒赏月，在万叶樱树下推心置腹多次吗？！你、你怎么会不知道！”长谷部并不相信他的说辞，而当他看到鹤丸无辜眨巴着的金眸时，激动像是被扎破的气球，整个人蓦地颓丧了起来。“八坂、八坂家那边又派人来了，就在昨晚，他们走后……主人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作为近侍，长谷部认为自己有理由找到主人烦恼的源头，并帮她妥善处理。
“哦……”长谷部这么一说，鹤丸就懂了。
“或许是因为又被催了结婚的缘故吧。”
审神者身负婚约的事情在本丸并非秘密，大家都知道审神者的未婚夫八坂迦微，甚至见过。但很少有刃知道，审神者一直在拖延婚期，而八坂家很是焦急八坂青溪的婚事；只有鹤丸知道，八坂青溪并不爱八坂迦微。看来就算理智上接受，感情上还是没办法坦然啊。
对八坂青溪的情况，鹤丸能理解，但却爱莫能助。尤其是婚约的另一方，八坂迦微自幼便痴恋、爱慕着八坂青溪，八坂青溪完全没有办法狠下心，对幼驯染兼未婚夫坦白自己的真实想法。事到临头，她只能硬着头皮，拿时间溯回军为借口，以拖字诀为上上策。
“主人她……不想嫁……吗……？”
鹤丸虽然没有明说，但遇到审神者的问题，总是异常敏锐的长谷部一下子想通了其中关窍，立即狠狠皱起眉来。他一直都以为，审神者很满意这桩婚事的，毕竟之前见过迦微大人，长谷部觉得两位关系很好，清俊雅致又温柔体贴的迦微大人不失为主人的良配。
长谷部对主人的未来伴侣并无恶感。
“嘛~这我可不知道。”
鹤丸耸肩，嘴上严实，并不向长谷部再多透风声。他戴上一副夸张滑稽的墨镜，向长谷部挤眉弄眼，暗示长谷部亲自去问问审神者。不过要鹤丸来说，这种感情方面的私人问题，他们作刀的就不要随便掺合进去了，审神者心中总有一杆秤，会选择她认为对自己最好的。
并不知晓审神者是因为心仪自己，才屡屡推迟婚期的鹤丸国永没心没肺的坐在庭院晒太阳。他还向对面，同样坐在巡廊的小狐丸、三日月宗近、莺丸和小乌丸他们讨了杯清茶。他们虽然在刀龄上被划分为老年组，但鹤丸向来童心活泼，跟对面这些行动缓慢，说话慢条斯理的老年组基本不一起行动。只是偶尔，鹤丸会跑去捉弄三日月。
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双商很高，恶作剧基本从不失手的鹤丸在三日月那里吃过几次瘪。之后便一直和三日月暗暗较劲，鹤丸总想找个机会，狠狠整蛊三日月一次，让他们本丸的这位看板郎失态一次。一定非常有趣，鹤丸歪头，不怀好意地朝养老组方向笑了笑。
尽管有墨镜遮挡，三日月仍然感知到了什么。捧着茶杯的新月瞳抬起，回以鹤丸同样的微笑。似是漫不经心，三日月在长谷部面前提起了鹤丸今天畑当番之事。末了还微微侧首，金色的流苏在他绀青发色间轻轻一荡，盈盈人心，真心实意的夸赞。
“鹤丸殿做事效率越发之高了，真是令刃羡慕。”
三日月！宗近！这无耻老家伙！
鹤丸暗自磨牙，想着可不是他逃番的时候了！竟然还好意思掀他老底！鹤丸低头，金瞳从墨镜镜片的上方边缘看向三日月宗近，给了他一个走着瞧的威胁表情，然后脚底抹油，拿上自己的宝贝墨镜们在长谷部反应过来，向他咆哮的时候溜之大吉了。
逃走远远的，跑到万叶樱那边，鹤丸还能听到长谷部喊他的声音。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鹤丸权当自己没有见到过长谷部，心安理得的待在安静的万叶樱树下摆弄自己的墨镜。用柔软干净的棉布将镜片一一擦拭，鹤丸倚坐在树根处，一边晒太阳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和歌。
他晒太阳的习惯是跟纲吉一起养成的，而如今他们已经十年未见了，鹤丸仍保留着。就像是一种精神慰藉，一种证明沢田纲吉曾存在，曾共度一段美好时光的生活仪式，鹤丸没有改掉的打算。他这样想，忍不住又想起了纲吉。如果还能再见到他，鹤丸眨了眨眼睛。
如果还能再见到他。
鹤丸仰起脸，脑袋靠在万叶樱粗壮糙粝的树干上。日光招落入他金瞳中，万叶樱的浓密绿郁的枝叶里光斑点点，将日光切碎成一束一丝，一点一块。本丸的大家都说，万叶樱是一万年只开花一次的奇迹之树，在万樱盛开的时候，万叶樱会实现对它许愿信徒的愿望。
“什么时候才会开花呢——”
鹤丸伸手抚上树身，不自觉喃喃轻语。
“想要……”
都说思念着一个人是幸福的，鹤丸却想，如果可以，他真想停止这份似乎无休无止的思念啊。想见他，想见他，想要打破一切原则的再见他一面。克制是痛苦的，沉默是悲伤的，想要幸福，想要见到他。内心如此喧嚣着贪婪，鹤丸苦笑，哂然咧嘴。
一阵温暖的山风吹来，鹤丸闭上眼睛，听到树叶簌簌抖动的声音。他每一次来这里都会向万叶樱如此祁求，心里明明知道没有用处，可每次都抱着侥幸。或许这棵从未开花的树并非万叶樱，只是本丸的大家认错了，又或者万叶樱根本没有那样动人的传说，不过虚构。
风止了，鹤丸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了。树冠还有抖动的稀稀疏疏，以及轻轻细细的——鹤丸蓦然转身，仰起脸。他在树影憧憧里看到了一抹褐色。抓着枝桠正慢吞吞的手脚轻盈地下树，还打着漫不经心的呵欠，一脸困顿的瓷白少年穿着鹤丸最熟悉不过的简便装束。
除此，少年还有着鹤丸最熟悉不过的眉眼。
愿望被实、实现了。
天高地远，林木葱葱。与这世界相比，太过渺小的鹤丸国永的不断祈祷终于被神明听到了。
※※※※※※※※※※※※※※※※※※※※
唉呀竟然没写到捅肾（失算。

第144章 丢失的记忆Ⅺ
……
这是在鹤丸与纲吉重逢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说来也是惭愧，沢田纲吉突然一觉醒来在多贺城变成幽灵之后，到现在已经十四年有余。他的记忆在同鹤丸国永在厚樫山分别前，已经恢复到国中二年级之前的全部。在与鹤丸分别后的十年间，他断断续续的又恢复了剩下的一些。但记忆最终又在彩虹代理战结束，reborn因他不肯继承彭格列家族而辞去家庭教师的身份，然后又带着彭格列九代首领timoteo的手谕和「新&#183;彭格列1世」的头衔回来的当天夜里，再次戛然而止。
他记得自己睡前还在跟reborn说：“无论是彭格列x世还是新&#183;彭格列1世，这些都不重要！总之才不要做黑手党首领！”reborn则依旧是敷衍他的态度，对他说：“不要任性了，蠢纲。”那口吻恨得纲吉牙根痒痒，但迫于reborn的黑恶势力，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愤愤的将被子拉高，盖住脑袋，嘟囔着抱怨，闭眼睡了过去。然后呢？他记得自己睡得好好的，再醒来却是天高云远，人流往来，吆喝买卖声此起彼伏的多贺城街道中间了。
恢复了彭格列相关记忆的纲吉后来想起也不断挠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这样旧，连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但纲吉还是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名义上的雾&#183;搞事专业户&#183;号称要夺取他身体&#183;毁灭黑手党&#183;守护者，六道骸趁着他睡熟了，又将他拽进梦中幻境兴风作浪了。但显然，骸并不会大费周章的模拟一个虚构世界，让他待在这里十几年。而且……有着遗传彭格列初代giotto超直感的纲吉也不会被六道骸欺骗这么久，如果是幻术，他早该抓到破绽了。
呃，排除掉最可能的不可能，纲吉硬着头皮面对现实。他可能是穿越了，还是魂穿。于是在时之政府这些年，纲吉便致力于寻找记忆和研究穿越这两个课题。不过因为他是不可视不可触的幽灵状态，单靠他自己的力量，进展实在有些缓慢。
「穿越」虽然对2005年的人类犹如天方夜谭，但对近两百年后的人类来说，已经是相对成熟的技术。时之政府就是通过时间穿越，使得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们能够随意来回穿梭历史，对战时间溯回军的。道听途说，对本丸和时之政府都有一番深入了解之后，纲吉认真思考了一下，便找了机会潜入时之政府的技术研发部门。
他在那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旁观这里科研人员的研究成果，对着满屏的数据拼命思考。慢慢的，纲吉知晓时之政府在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不仅是简单的对「时间」的掌控，还有灵魂的复制，甚至克|隆。他们基于量子物理中的万物理论，将灵魂视作离散量子，以具有波粒二象性的光离子为假设单位。纲吉亲眼见证他们如何无限复制了刀剑付丧神的灵魂，克|隆出能负载这灵魂力量的身体。
时之政府内部将之称为「造神计划」，对外则以「刀剑乱舞」为名。
待的时间越长，了解的越多，纲吉越发心惊时之政府内幕的残忍冷酷。他常对高层下达的命令难以理解，明明知道制造出的刀剑付丧神越多，时间溯回军也会随之越多，却还是不顾一切的扩军。纵容事态的变本加厉，沢田纲吉虽然没有做过领导，学历也不过国中二年级，可就连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妙。而研究室的科研人员更是奇怪，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做的一切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的深刻伤害，只是欣喜于自己的新突破新发现。
沉迷学术到一种病态的专注。
更别说时之政府从上到下，所表现出的对刀剑付丧神的轻慢。
不断扩军就需要不断建立新的本丸，寻找更多的审神者。古言宁缺毋滥，到了时之政府这里反倒成了鱼龙混杂。审神者的编制扩容，门槛变相降低，灵力水平参差不齐，就连品性也都良莠不齐。
不少心术不正、滥竽充数的人为了审神者的高待遇而来，上任之后不能善待刀剑付丧神，就连审神者工作都是糊弄了事。审神者的薪资报酬与本丸中刀剑付丧神的数量和讨伐时间溯回军的数量，以及日课等挂钩。不愿劳心费力，却还想着坐享其成的审神者便奴役刀剑付丧神，受伤也不给治疗，非要拖到重伤才肯救治。连番出阵更是令刃苦不堪言，碎刀在战场也无妨，本丸的锻造炉不停歇的燃烧着。
暗堕不多时也不意外的，终于成了时之政府扩军后最亟待解决的最严重内部问题。
这跟纲吉要解决自身问题，成功回魂回家没有干系，但沢田纲吉在时之政府这里见到太多主虐刀，刀暗堕，刀弑主的悲剧后，便没有办法无动于衷。他做不了什么，帮不了什么，难受的折磨的最终也只有他自己。他看到自身不端的审神者被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们杀死后，时之政府派去暗堕督导队进行暗堕肃清，明明是受害者的刀剑付丧神们却得不到正义的伸张。
因为他们的灵魂乃至身体都太廉价了，是单价十万日圆的人造之物。
看得越多，纲吉对时之政府便越发厌恶。这个机构也有许多好人，可存在立足本身就是错误的，无数个埋头苦读数据的夜里，纲吉都在想，果然时之政府的存在就应当消失。人类凭什么可以肆意挥霍刀剑付丧神的忠诚，驱使他们为附庸？谁给他们的造物权利？纲吉想起鹤丸先生，即使没有时之政府，这个世界也会存在的温柔又风趣的鹤丸先生。时之政府最终也只是满足了人类的野心，没有了时之政府，就不会有这样多审神者的存在，也不会有悲剧。
想要帮助鹤丸先生他们的想法隐隐在纲吉脑袋里成型，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想到借用彭格列家族的力量了。无以为报鹤丸先生照顾他的那四年，回去后，想为他献上些绵薄之力。纲吉想拜托一下自己的朋友们来帮忙，就像彩虹代理战时，他为了reborn而做的那样。
有了更多的动力，纲吉的钻研越发用心，上学这么多年从没好好动用的脑筋，为了朋友终于开始运作。纲吉甚至在后来，会偷偷在研究中心的大数据上进行篡改，间接影响研究进程。他现在这样子能做的实在太过渺茫，但纲吉还是坚持如此。他这样刻苦，若是将这份拼命用在升学考试上，纲吉甚至觉得自己能考上偏差值76.2的东京大学了。
被扔到暴力无效的绝境里，有废柴之名的沢田纲吉也不得不尝试自学。要是做也是能做到的，在研究室泡了七八年，学会了许多他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学会的。沢田纲吉决计想不到，他竟然还能看懂那些深奥的理论物理，算出复杂的量化方程式。
无所事事，照例飘在研究室的一天，纲吉偶尔瞥了一眼新来的实习生所做的课题。其中在计算光粒子浓度与灵魂潜能比率的问题上，实习生忽略了身体负荷程度，得出错误结论。只消一眼，连审题带步骤全部捋顺下来的纲吉便敏感发现了对方的错误。
“……”并盛町废柴那一瞬，心情很是复杂。
当人在某一领域的研究太过深入之后，了解越多，未知的越多。纲吉对科研没什么兴趣，他会在这方面努力是想着知己知彼，但等他入了科研的内行门道，见识越来越多之后，有些固有的无知认知便彻底打破了。纲吉原以为改变这个世界的永远是发明者、创造者，但实际上，即便纲吉在研究室登顶，成了领头角色，他仍然无法帮助刀剑付丧神改变处境。
真正的掌权者是时之政府的统帅，是拨资金给研究室的时之政府高层，而决定将科研成果如何应用的也是他们。对他们来说，高智商的研究人员只是创造商品的重要工厂，而将商品牟利，创造出远高于市场价值的还是他们这些商人政客。
用直白的话来说，搞科研救不了刀剑付丧神。
丧气的沢田纲吉离开了实验室，他在时之政府的行政大楼溜达了好久，看官员们打着官腔，虚与委蛇。新来的审神者对职业未来满是憧憬，时之政府的役人们避重就轻的只讲优势和情怀，他们摆出已创造一番成就的审神者们，塑造成明星偶像，供新人们敬仰，培养他们的野心。终有一天，只要努力，你们也会如此。画饼充饥大概说的就是这样吧。
如果纲吉不是见过太多其中黑暗，恐怕也会被表面的光鲜亮丽骗去。
战死的审神者们和刀剑付丧神们虽然伟大，可他们却是在为时之政府所做的买单。说的好听，要将时间溯回军打败，可一再帮助时间溯回军扩大势力的仍然是时之政府。扭曲的现实，罗生门的真相，纲吉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长大了才这样消极，还是因为现实本就如此，只是年少时候的自己带着一层天真无知的烂漫滤镜才误以为一切和平遂顺的。
他的灵魂早已成年，即便模样没仍是少年，心智却是成熟了。
因为焦躁和茫然，沢田纲吉徘徊在时之政府中枢，坐在花园里晒太阳。就是这样的契机，他遇到了暗堕督导队队长，这些年除了鹤丸先生，第二位能看到他触碰到他的存在。
“离魂之人？怎么在这里。”
大概是刚刚完成肃清任务，白衬衫黑长裤的黑发年轻审神者在上交报告书，离开中枢的途中看到了他。一眼察觉了纲吉是怎样的存在，容貌隽秀，眉目清凌的黑发审神者饶有趣味地向他走来，纲吉起初并没有意识到对方能看到自己，也不觉得对方是在跟自己讲话。
直到黑发青年笑着捉住了他的手腕。
“哇哦，七三力量持有者怎么会在这个世界沦落如此？”
纲吉才懵懂地眨了下眼，看向有着鸦黑发色，点墨如漆的黢静瞳仁的青年。纲吉已经太长时间没有与人沟通交往，他一直都是这世界的旁观者，突然又变成了参与者，整个人稍有迟钝。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在心里经过一阵短暂的慌张后，很快镇静了下来。
他已经成年了，不再是那个一惊一乍的青涩少年。
“你知道世界基石？”纲吉皱起眉头，将手腕从黑发青年手中挣出，一语中的，直奔重点。“也知道离魂……”纲吉模仿着他见过的政客们那样，轻轻眯了眯眼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危险表情来。他虽然成长许多，但缺乏实践磨练，脸上仍有散不掉的一团天真烂漫。
黑发青年看他如此，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是彭哥列家族的。”显然认识沢田纲吉的黑发青年并没有隐瞒的意图，他同样微微眯起眼睛，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危险口吻道，“也知道你离魂很久了，再不回到自己身体里，你的灵魂就会因为身体衰败而枯竭而死，亦或者彻底成为孤魂野鬼。”
“……”
沢田纲吉一下愣了，张开嘴巴，呆呆地震惊的看着黑发青年说不出话来。一直觉得自己身体无恙，在恢复彭哥列的记忆后，更是放心自己身体安全，认为自己总能回去——不是自己找到方法，就是reborn和彭哥列率先带他回去的纲吉现在却被恐吓到了。
欺负了一下人的黑发青年却是耸肩，忍笑揉了揉纲吉的脑袋，“骗你的。”他毫无愧疚的说，对着纲吉的怒目而视毫无心理负担，甚至若无其事的勾起一抹如沐春风的温和微笑。
“你、你这样——”真的被吓了一大跳的纲吉脸都憋红了，他你你你了半天，最后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地说，“怎么能这样。”委屈的瘪了瘪嘴，纲吉心里憋了一股气。
“抱歉抱歉，是我不好。”黑发青年积极认错，绝不改正，“所以，你怎么在这里？哦忘了先自我介绍，我叫循聿。你呢？彭哥列~”原本应当在初次见面时，最先如此的话语和礼仪，却在冒犯之后才姗姗而来。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黑发青年伸出手，主动友好。
纲吉看着停在自己眼前的，青年指骨青葱的瘦长手掌，最后还是伸出手同对方交握了。他脾气一向很好，虽然羞恼被陌生人恐吓了一番，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纲吉很快就放下，抛之脑后了。他更在意对自己情况了如指掌，似乎也很是友好的循聿。
“你好，循聿君。”纲吉笑了一下。
他对面前的黑发青年自我介绍道，“我是沢田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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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失误，捅肾继续后延（……
倒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着先写捅肾，再写这一部分的。但真的上手，发现还是先写着部分效果会比较好。
这章是纲吉独自在时之政府的那十年里所发生的事情，没虐，就是一直在升级开挂。我纲已经自学完量子物理的博士后知识点了，回去国中就不成问题了23333其实就是自学能力提升了，数学和逻辑也比以前好了。都说我不是亲妈，其实一直都想着给纲吉金手指的，但情况不允许嘛~现在允许了，就使劲开。
当年写循聿婶的时候被骂的好惨，但他真的是有用处的，估计现在写他，大家也没忘记对方是谁吧哈哈哈。循聿婶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啦，也不会抢纲吉风头。让他告诉纲吉一些事情，纲吉就能跟鹤丸重逢啦哈哈哈么么么

第145章 丢失的记忆XII
……
同循聿的相识可谓幸运，纲吉终于对自己的现状有了明确精准的认知，知晓自己如何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和世界中去了。这很玄学，总而言之就是他需要等。等冥冥宿命所既定的那个契机的到来，等感知到身体对灵魂，亲友对自己呼唤的那一刻。
“所以才会有「叫魂」这种说法。”见多识广的黑发审神者振振有辞，毫不走心的安慰道，“你一个人是没办法回去的，姑且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吧，反正也等了这样久了。”
完全没有因黑发审神者的体贴而感动的纲吉忍不住吐槽，“这不是封建迷信吗？……万一他们不知道应该叫魂呢？我会怎样？黑手党们不大都是基督教徒吗！他们知道这个吗？”
沢田纲吉忧心仲仲的不得了。
“唔。”被刚结识的友人的一连串问题给噎住，循聿稍微想了一下，给出了答案。“如果他们没有帮你叫魂……时间一长，你就会死掉。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生死有命啊。”
循聿对生与死很是豁达。
“等下！不要随便就任由我的生命随波逐流了！”纲吉着急的整个人都从长椅上飘了起来，近乎数落的抱怨起来，“我还不想死掉！尤其是这样古怪的死法！睡着后离魂而死？”
“不要！太丢脸了！”
沢田纲吉对此强烈反对，声音铿锵有力。他虽然废柴，又总被reborn折腾的各种丢人现眼，可即使这样也每天努力挽尊，就算这是在做无用功，沢田纲吉也仍妄想着能存些光鲜颜面。哪怕知道自己是在白日梦，但只要不放弃！沢田纲吉无比盲目乐观的自欺欺人。以幽灵状态在外漂泊数年，有所成长的沢田纲吉没有哭唧唧，他很坚强的对宿命提起了意见。
“……好吧好吧。”循聿也是随口一说，身负七三基石之一的沢田纲吉怎么可能客死异乡异时空，早早预定了沢田纲吉灵魂的世界基石并不会允许。“刚刚是在说笑，就算没人帮你叫魂，你也死不掉的……灵魂力这么强，或许等你身体养好，你就回去了。”
“一睁开眼已经恢复正常，现在所经历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这话听得顺心，虽然纲吉一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受了伤，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像黑发审神者信誓旦旦说的那样受了伤。他恢复的记忆里，在成为幽灵前的片段是他在家里睡觉。不过这不是重点，纲吉并没有追问下去，在知道总有一天能回去后，他也不着急。
等他回去再醒来，也不过是一场大梦，纲吉并不担心自己的现实世界。他现在专注于这个时空，怀着对时之政府某些行事作派的讨厌，在世间游荡了这样长时间的纲吉总想搞点事，想帮刀剑付丧神们多一点。
这种想法在同循聿更熟悉一些后，纲吉透露给了这位好友，得到了对方高度赞成。离开时之政府的研究所后，纲吉便跟着循聿去了他的本丸。
作为暗堕督导部门的部长，循聿除了因审神者的本职而要跟时间溯回军，偶尔会跟检非违使打交道，平日里更多时间都在处理暗堕本丸和暗堕付丧神的问题上。纲吉跟着他，见到了比在研究所时见到的更多的更残酷的人间地狱。研究所对暗堕的了解，多是通过督导队的事后任务报道，而如今，当纲吉切身实际的面临暗堕问题时，才发觉这是比冰冷文字更沉重更冷酷的。血流成河的本丸，被乱刀杀害的人类，毫无忏悔甚至怨恨难以平息的刀剑付丧神。
纲吉也遇到过一位暗堕的鹤丸国永。
披着赤衣的鹤，金瞳被污黑，散发出一种压抑到坏掉的病态气息。覆满整张脸，甚至全身的黑色獠纹，像是血液般流动着。森白嶙峋的骨刺从他身体里生出，穿破青色如鬼的肌肤。
纲吉面对暗堕的鹤丸国永忍不住颤抖，那一刻他害怕到了极致。
他好怕，怕这是和他共度过四年光阴的鹤丸先生。
然而在知道这不是鹤丸先生，只是别的一振鹤丸国永时，沢田纲吉看着自漆黑无光的眼底缓缓淌着浓稠血泪，一直蜿蜒到削瘦的下颌骨，滴落在衣襟，砸落在尘埃里的鹤丸国永，完全没有办法说出：“幸好不是鹤丸先生这样的话来。”心脏里塞了一团令他窒息的棉花，连喉咙都堵着苦涩，沢田纲吉看着鹤丸国永，害怕鹤丸先生会不会也在某座本丸被伤害到暗堕。
是有多么痛苦的折磨，这些刀剑付丧神们才会放弃神格，宁愿万劫不复，也不肯宽恕人类审神者呢？又是怎样的心如死灰，爱玩爱笑，性格洒脱欢快的鹤丸国永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暗堕事件是越来越多了。”就连以暗堕付丧神那被玷污的灵魂为食的循聿都如此感叹，他一向喜闻乐见自己的「食物」多多益善的，“只靠督导队根本肃清不过来，普通本丸的暗堕已经开始反向影响本灵本丸了。一旦本灵本丸被彻底污染，时之政府也彻底完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被迫作为旁观者的纲吉捏紧了拳头，他想做些什么，总有他能做的事情。如果本灵本丸相继沦陷，整个时之政府毁于一旦，那鹤丸先生一定也会遭遇这种不幸的吧！还有循聿君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他们也曾遇人不淑，被审神者伤害到暗堕。好不容易才在循聿君的帮助下，慢慢与那些晦涩过往和解，他们那么那么好，纲吉想，他们不该遭受这样的不幸。
“能做的事太少了，人类犯下的罪业已经藏匿不住，孽力开始反噬了。”循聿倚着巡廊廊柱，闲散坐着看云赏景，他最近工作很多，这天才偷得半晌浮闲。“你又是没人能看到触到的幽灵状态，能做些什么？中枢已经在研究隔绝反向暗堕的方法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欸，要我说——你还是去找你的那位鹤丸先生吧。有你的庇护，就算整个时之政府的刀剑付丧神都暗堕，他也不会有半分差池的。”循聿意味不明的轻轻笑了下，“如果你回到身体里，还舍不下他，我就将他给你送过去，岂不是皆大欢喜？”
“不过这是有偿的，到时候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纲吉在循聿的提案前沉默不语。
黑发审神者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正在整装，他们在做出阵的最后准备。即使整个时之政府都因暗堕而大乱，审神者们自危惶恐，人心浮动，要求解除职务、退役的大有人在，时之政府一面进行物质安抚和言辞安抚，一面勒令没有暗堕的本丸继续同时间溯回军战斗。
内忧外患，说的就是现在的时之政府。
纲吉盯着刀剑付丧神的队伍，此番出阵的刀种不一，短刀、胁差、太刀、大太刀、枪、薙刀。循聿全刀账很久了，审神者的工作由能干的刀剑付丧神们全部代劳了，他每天只是过目一眼安排，指点一下不合理之处就可以了，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在同暗堕和中枢打交道。
“如果是循聿君，会这样做吗？只顾自己的私心而离开。”
收回看向刀剑的目光，纲吉反问黑发审神者。
“你不会。因为循聿君很强，不需要也不允许自己逃走。”纲吉自顾自地给自己的问题作答，他弯了弯眼睛，“所以——我也不走。”纲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鼻尖。
他继续说，“虽然现在是麻烦又棘手的幽灵形态，但我很强的！循聿君也说了吧，有我的庇护，鹤丸先生就不会有暗堕的忧虑……在时之政府找到解决方法之前，我会协助所有本灵本丸。总会有解决方法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比坏人多的，大家都在努力。”
“既然这样，更没有道理现在就放弃，逃走了。”
纲吉羞赧的抿起一个微笑。
明明他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的流浪了十多年，目睹了那么多残忍黑暗的肮脏，看惯了无奈无力的生离死别，可他那双暖褐色瞳仁的眸子依旧清亮如初，闪烁着只有少年才有的纯粹真挚光芒。他长大了，变得聪明了，还有了些小狡猾小世故，可仔细打量，却好像又什么都没变。
“未来不定，诸事不会完全如你所愿，遂你想象的那么顺利……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循聿侧过脸，如深夜撤烛的黑瞳凝视着他，最后一次劝阻，尽管他知道是徒劳。
“抱歉……但果然，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纲吉心意已决，笑着拒绝了循聿君的好意，友人的温柔他只能心领了。
第二天，纲吉便离开了循聿的本丸，如他所说的那样向各个本灵本丸而去。时之政府麾下的本灵本丸共有11座，以「备前国」「相模国」「山城国」「大和国」「美浓国」「备中国」「豊後国」「萨摩国」「备後国」「陆奥国」「筑前国」为署，之下有数以千万的普通本丸。就是因为知道本灵本丸的数量有限，纲吉才会决定如此行事。若是本灵本丸数量与普通本丸相近，那沢田纲吉穷极一生也不能协助多少本丸，那将会是愚公移山般的梦想工程。
沢田纲吉虽然还保留着年少时期的异想天开，但这么多年在外漂泊，也学会了务实与脚踏实地。心里清楚做事不能好高骛远，眼高手低，这是他从鹤丸先生、研究所的研究员、循聿君身上所学到的优点。如今纲吉做事十分稳重，没有半分浮躁。
他说要协理本灵本丸的暗堕抑制情况，便一座一座的前往，稳定一座后才出发向下一座。而正是如此，在他抵达最后的大和国本灵本丸，打算在考察这座本丸情况前先补充下能量，于是选了这座本丸中最为高大茂盛的一棵树，惬在树枝间晒着太阳，不消多时便昏昏欲睡。
他小憩间，恍惚梦到了鹤丸先生，回忆起他身上的温柔气息，甚至听到了他脚步声。可惜不过梦一场，睡醒的纲吉睁开眼，仍然是孤零零的。振作了一下精神，纲吉在心中给自己打气，然后才起身，抓着枝桠，慢吞吞的手脚并用的下树。他可以用飘的，但却更喜欢以人类的方式活动，毕竟他爬树技能是鹤丸先生教会的，纲吉一点也不嫌麻烦。
树下有人。
纲吉打着呵欠，低头用目光去丈量离地高度的时候发现的。他对生灵的气息没有以前那么敏锐，因为能看到他触碰到他的都太少了，他走路都不需要避让别人，他能从别人身体里穿过，别人也能穿过他的身体。偶尔有不讲究的时候，纲吉并不介意如此违背人类规矩的行事。
是鹤丸国永。
纲吉看到熟悉的白鹤。
是大和国本灵本丸的鹤丸国永。
弯弯眼睛，纲吉爱屋及乌的对所有鹤丸国永都有好感，当然最特殊的只有鹤丸先生。不吝啬自己的微笑，哪怕他知道这位鹤丸国永看不到他，也不能察觉他的存在。纲吉松手，从树上一跃而下，他歪着脑袋看面前的鹤丸国永，不自觉地从这位鹤丸国永脸上寻找鹤丸先生的存在。在想念鹤丸先生的时候，纲吉总会这样寻求心理上的慰藉，但他很清楚不是同一人。
但这次事有意外，他认真地凝望着太刀付丧神之际，不过眨眼的那一瞬，便毫无预兆地被拥了个满怀。纲吉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挣扎，但他的手臂只动了一下就停止了。
因为拥抱他的刀剑付丧神喊了他的名字。
“……纲吉……”
似叹息，似眷恋，似哭泣。浓烈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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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要昨天更新的，先写了被害就凌晨了唉，大家久等了！
看到有宝贝儿说时间线有点乱，我稍微解释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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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丢失记忆的这部分开始→都是纲吉当时在演练场，失去了大典太，和龙级审神者打完架之后；惨遭被八坂迦微抽取灵魂，而失去意识；被刀剑们送回本丸，昏迷不醒的记忆。也就是在55章和56章之间发生的。他那时候不是昏迷了好几天嘛，其实是离魂了。这期间灵魂在1189-1193年（和鹤旅游的那四年）+西历2152-西历2162年（研究所和循聿本丸和协助本灵本丸的这十年），再次遇见鹤就是在西历216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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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鹤球，纲吉1193年离开他，去了时之政府后，鹤丸在外面又浪了三年，在博多湾才遇到了八坂婶。八坂婶邀请他加入本丸，鹤丸拒绝；此后鹤丸在三条大桥重伤，被八坂婶的五虎退捡回本丸，留在本丸养伤。这时候是2155年。因为纲吉和鹤丸那四年是在镰仓初年的合战场，本丸则是用西历纪年的，自然年份跳动比较大。然后在八坂本丸的第三年，西历2158年，鹤丸体内纲吉的力量消失，在将再度沉睡回刀剑之际，选择与八坂婶结契，正式加入八坂本丸，成为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然后直到西历2162年，来到八坂本丸的第七年，鹤丸与纲吉重逢了（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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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大家清楚了嘛~
因为我是以鹤球和纲吉的角度，分别倒叙和插叙的，可能有点令人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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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个新文~可能接档这本(づ￣3￣)づ
《[综]无个性的爆豪胜己》
就连求人的时候，爆豪的表情都是狰狞凶恶的。
“让他活过来。”
近乎命令的冰冷言辞，仔细听才捕捉到微末颤音。
*
“生命体征消失太久。”
“他已经死的透透凉凉了。”
*
“他们都说你能起死回生，救活他。”
抱着英雄人偶尸体，千里迢迢而来的爆豪执拗地说。
“不该他死的。”
攥紧绿谷出久冰冷双手的爆豪讲话时，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忍耐。
“付出我所有的一切，救活他。”
连额角的青筋都崩出，他似乎在愤怒，又似乎是在痛哭。
*
如果骄傲的爆豪胜己失去了个性。
他也依然会成为独当一面的职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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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对咔儿子的爱开坑啦~
嘿嘿嘿嘿嘿嘿爱他
咔酱暴娇攻，谢绝推逆xd
求一波收藏么么哒(づ￣3￣)づ

第146章 丢失的记忆XIII
……
鹤丸国永最近怪怪的。
八坂本丸内，不止一位刀剑付丧神有这样的感觉。尤其是与鹤丸国永同住伊达组刀剑们（大倶利伽罗，烛台切光忠，太鼓钟贞宗）。伊达组内一向勤勉早起的烛台切光忠，已经是第七天，在醒来之后，发现鹤丸国永的床铺整齐，完全没有被打开的迹象了。
“他昨晚也没回来。”
有晨练习惯的大俱利穿戴好衣物后，这样同烛台切光忠道。
“……鹤丸殿这是在做什么啊……？”
帅气的烛台切目露担忧，看着他的大俱利沉默的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夜间，就连白日也很少能见到鹤丸国永。除了日课有工作安排之外，鹤丸国永档期排得很满，他似乎有许多急迫的事情要去做，但没人知道他在忙碌些什么。
“难道是主人安排了什么秘密任务？”
同烛台切安排在一起内番的压切长谷部如此猜测。他向来是行动派，也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出现在审神者面前的机会，当日得闲，压切便将从烛台切那里听来的话转述给了审神者。
“没有哦。”八坂青溪摇了摇头，她听着长谷部有些添油加醋的话，忍不住也有些挂怀。翻出过去一周的工作反馈表，上面严谨的记录着每一天的工作情况与安排。“出阵和远征都表现得很好啊，你看全部都多誉了！……咦！就连内番也全部好好做了，没有逃掉欸！”
“鹤丸先生最近出乎意料的有干劲啊。”
八坂青溪有些惊讶。老实说，除了鹤丸国永在本丸养伤，帮她拉扯着短刀和胁差们成长起来那些日子，鹤丸国永表现如现在一样完美无懈之外；随着本丸逐渐强大，有了打刀、第二振第三振太刀……之后，就慢慢放松随性了下来。更别说本丸又加入了大太刀、枪、薙刀，许许多多可靠的刀剑付丧神们，鹤丸国永就有意识的低调下来，颇有些隐退意味。
起初八坂青溪觉得是因为鹤丸先生没有同她结契，总有一天会离开本丸，怕她不能自立才如此良苦用心的。为此她还感动了好一阵子。但三年后，选择留在本丸，同他结契的鹤丸先生依旧如常，八坂青溪考虑到鹤丸国永的性子，也并没有介怀鹤丸国永不愿全力以赴这事。
但奇怪的是，他最近这样反常的努力。
“不会是想涨生活费吧？”八坂青溪笑着打趣，“或者又捅了什么篓子，还没让我知道？”鹤丸国永固然强大，但性格欢脱，喜好恶作剧，少有出格，但也是有过意外的。
想起庭院池塘曾全部翻肚死掉的锦鲤，花圃里施肥过多而死掉的名贵花种，长谷部心有戚戚然，决定加强防范，防微杜渐。他实在不能再遭遇一次刃生所不能承受的沉重打击了。
最后，反倒是八坂青溪在连声安慰思虑太多的长谷部。好不容易劝哄住了打刀付丧神，送他离开，八坂青溪看着案牍上沉甸甸如山的公文，忍不住叹了口气。即使是从小就适应高压精英教育的八坂青溪，最近也感到劳心费力，有些负荷不住了。不仅是审神者工作方面，八坂家也又在婚事上对她施压了，家族对她将婚期一二再而三推迟的事情非常不满。
不想结婚，手指撑着额头，八坂青溪对自己坦白这叛逆的想法。她原以为和知根知底，对自己好的幼驯染结婚会是一件能轻易接受，未来也定会美满幸福的事情。可当她心中知晓了什么是爱情，描摹出真正所爱的男人的面容，她才知道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是多么痛苦。
想要逃婚，不顾一切地推拒婚事，和爱慕的人私奔……这样忤逆的冲动总是忍不住的在她心里激荡，可最终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她爱上的是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不被祝福也不被允许的单箭头暗恋，实在可悲，八坂青溪喜欢上的刀剑付丧神有着喜欢的人。
“如果告白的话……肯定会被拒绝的吧。”
她看着宗卷上，自己笔迹所写下的「鹤丸国永」之名，慢慢眼底漾出浅淡的难过。她的心情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是自年少开始，她最私密的甜美青涩。深挚的爱慕皆源于好感，喜欢一点点积累，成了难以割舍的爱恋。就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鹤丸国永动心那般，八坂青溪也不知道该如何停止对他每日加重的喜欢。
假如……假如鹤丸国永明确拒绝了她，亦或者跟其他人在一起了，八坂青溪还能说服自己不要再徒劳，没有一切机会只能放弃。可是鹤丸先生说他和自己喜欢的人再也没有机会相见，她知道自己还有争取的余地，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辜负自己的心意……
八坂青溪做不到。
可如果让她孤勇的，舍弃世家贵女的矜持，毫无顾忌地放任冲动一次。八坂青溪掂量着后果，如果被拒绝，大概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做无话不说，可以互述心情的亲密朋友了吧？鹤丸先生一定会同她拉开疏冷的距离，成为毫无温情的工作上下级吧。
八坂青溪继续犹豫着，她的心像是在热油锅里遭受着反复煎熬。
*
昼夜不归寝的鹤丸国永最近很是幸福。
神明听到了他的愿望，让他同纲吉终于重逢。万叶樱下，阔别十年的光阴似乎动也没动，他们就像昨天才分别，今天又见面那样，彼此毫无疏远，只有浓浓思念化作的无间亲昵。
鹤丸亲吻着纲吉的眼睛。
失而复得的喜悦迷乱了他的心神。那些被鹤丸以仁理礼义所压制在理智之下的炙热感情在这一刻喷薄而出，他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的，已经选择放弃了的。是神明成全了，给了他重新寻回幸福的恩赐。不会再放手了，将纲吉近乎揉进自己身体的鹤丸抿着唇，如此对自己立誓。
“太紧了……鹤丸先生。”纲吉哭笑不得的挣扎了一下，但这不过是徒劳。本来也没打算拒绝这个拥抱的纲吉没了脾气，他安静下来，乖乖被鹤丸抱着，“一直都在想念，鹤丸先生。”
他们谁也没掉眼泪，纲吉长大了，鹤丸也不是那个才刚刚学会什么是爱的刀剑付丧神了。相拥颇久，等情绪都平静下来时，他们才开始交谈。互相倾诉分别的这十年里，都做了些什么。纲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在说到他拜访十一座本灵本丸的缘由时有些害羞。
“循聿君说要等回去的契机到来，我就想着，枯等也是等，倒不如多做一些事情。反向暗堕的影响太大了，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一旦真的感染暗堕，审神者又不能彻底净化……那本灵本丸之下的其他普通本丸就完了！后果太严重了，会造成许多无辜的牺牲。”
纲吉一如鹤丸记忆里那样心软又善良。他们在外游历那时也是这样，路上遇到因战乱而逃亡的平民，他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施以援手。明明谁也看不到他，也不知道是他的好心。可就算这样，纲吉也义无反顾，为此感到快乐。明明那时，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哈哈哈，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纲吉搔了搔脸颊，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在这里又花费了十年，也没什么实质进展……当初还对鹤丸先生夸下海口。”
鹤丸莞尔，轻轻揉了揉他的发。
“纲吉已经做得很好了。”
一身雪色的付丧神真心实意的夸道。
“而且能像这样……再次见到纲吉，真的是、太好了。”
*
鹤丸国永向纲吉介绍了自己所效力的本丸。
“审神者叫做「八坂青溪」，是为温柔又漂亮的女性审神者。灵力强大，工作负责，对刀剑十分了解，也非常尊重付丧神——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位很好很好的审神者。”
纲吉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鹤丸都记得。
“本丸的伙伴很多，虽然审神者还没有全刀账，但也只是差那么几位了。”鹤丸带他见了见本丸的伙伴们，远远看上一眼各行其事的刀剑付丧神，大家在这里的生活都十分惬意。“不过审神者不太追求那些，这方面比较随性。遑论战斗力，即使没有全刀账也十分强劲。”
纲吉颇有赞同的点头，他跟在鹤丸身边，听着他压低声音，仔细向自己介绍这些最好的伙伴们。在时之政府的这些年，纲吉已经记住了全刀帐上每一位刀剑付丧神的名讳和容貌，也同一些本丸的付丧神有过近距离的观望。但就算是出自同一振刀剑本体，有着一样的容貌、声音和性格，在不同本丸，与不同审神者相处的时日，也足以使他们产生差异。
就像鹤丸先生。那么多鹤丸国永，唯有这一振对纲吉来说是最为特别和重要的。所以鹤丸先生所在的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在纲吉看来，也是要额外看待的重要之刃。
因为是鹤丸先生的伙伴啊，纲吉不愿轻待他们。
他们走在本丸的巡廊上，从前院到后山。
纲吉见到在道场认真训练的，有着番石榴般绯瞳的黑发付丧神，是新选组天才剑客冲田总司的佩刀，名为「加州清光」的打刀。还见到倚着廊柱，豪饮美酒的有着正三官位的吞取之枪，健壮的高大付丧神一身工装，黑色短发高高束起，剑眉上挑，紫瞳如漆，唇边扬着不拘笑意。
粟田口的兄长，有着与大阪城的碧青瓦如初一辙透彻发色的太刀付丧神。一期一振正带着粟田口的弟弟们在庭园里游戏，短刀们簇拥在兄长身边，辈分更高一些的粟田口小叔叔鸣狐戴着半截狐面具，目光温柔如水的看着他们。空气里弥漫着粟田口一家那充满感染力的快乐愉悦。
有寡言木讷的烟蓝发色的太刀付丧神远远站在一边，认真看着挂在巡廊的鸟笼，身边陪着一位粟田口家的短刀付丧神。棕发清爽的短刀非常有礼貌，将鸟儿的饲食放在太刀付丧神掌心里，不断鼓励对方去投喂。“大典太先生，青鸟不会害怕你的。”
这只据说会带来好运的青鸟养在本丸，颇受付丧神喜爱。
“因为大典太殿灵力太强了，据说以前鸟类都因为惧怕而不敢在存放大典太殿仓库的屋顶上停留。”鹤丸对纲吉如此解释，“虽然看起来很严肃冷酷，不过大典太殿一直都很喜欢小动物，想和小动物打好关系……但因为灵力的缘故，结果大家全被吓跑，内心很受伤呢。”
鹤丸眉飞色舞地将这些趣闻，想起大典太光世刚来本丸的时候。因为早早知晓大典太光世灵力很强的传说，鹤丸忍不住同三池派的天下五剑开了个不伤大雅的小玩笑。
『呀，你就是三池派的吗？今后请多关照……』
『诶、被……被干掉了啊啊啊……』
鹤丸只是在打招呼的时候摆出了要死掉的痛苦表情来。
『呀，开玩笑的啦~哈哈哈~抱歉抱歉~被吓到了吗？』
只不过是一瞬的假装，下一秒鹤丸又恢复正经模样，笑着向大典太光世说话了。可即使如此，内心敏感又脆弱，和实力与长相完全不符的三池家天下五剑便掉出了眼泪。[注1]
“虽然看起来很高大凶恶，实际上却是个温柔细腻的人。”
纲吉忍不住捏了捏鹤丸的手指，埋怨他当时如此‘欺负’大典太光世。鹤丸无辜地眨了眨眼，连忙讨饶。他真的不是故意。纲吉被他丰富夸张的神态逗笑，他原本也并没有真的生气。
与大典太光世和前田藤四郎相隔不远的另一边巡廊，还坐着一群焚香煮茶的刀剑付丧神们。那是在各个本丸都能见到的一道奇景，被审神者和其他刀剑付丧神们戏谑为「养老组」的付丧神们。悠哉游哉的享受着不必战斗的日常生活，行动迟钝，性格也时常自我到脱险，令人无奈。可一旦站在敌人面前，他们却十分可靠，实力强劲，是本丸战力的中流砥柱。
纲吉看着其中的天下五剑最美那一振，三日月宗近；和他同为三条组的兄弟小狐丸；古备前的莺丸；青江的天下五剑，数珠丸恒次……还有滥竽充数在其中，并不风雅饮茶，只是晒着太阳在懒洋洋睡觉的明石|国行。他慢慢微笑起来，诚如鹤丸先生所说的，这是个很好很好的本丸，有着很好很好的审神者，还有许多很好很好的刀剑付丧神。
在这里，纲吉相信鹤丸国永这些年都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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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鹤丸向大典太打招呼，惹哭大典太的桥段来源绘师三轮士郎[给典典做人设的亲爹]的四格涂鸦中因为被鹤丸开玩笑并因此哭了，因此大典太在二设里有了爱哭的设定xd

第147章 丢失的记忆XIV
……
就这样在八坂本丸留了下来。
纲吉无法狠下心来漠视鹤丸眼睛里雀跃的期许，以及深处隐忍的难过。好不容易再次相见，无论是沢田纲吉还是鹤丸国永，都无法像十年前那样，轻易再将“永别了”说出口了。
好在其它十座本灵本丸的预防工作都已完成，接下来纲吉要做的事情也不过是等待。如果真有不测，本灵本丸被其从属的普通本丸的暗堕反向侵蚀，死气之火会有所拦截，也会令纲吉有所知晓，能够第一时间赶去帮忙净化。再聪明些、一劳永逸的方法，纲吉现在无能为力，只能依仗着他开发最为娴熟强大的死气之火，为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略尽绵薄之力。
“纲吉……辛苦了。”
鹤丸知道了纲吉在与自己分开，潜入时之政府后所经历的一切，和纲吉目前在做的事情。与其说感动，不如说被震撼。刀剑付丧神陪他坐在月下万叶樱的树梢，扭过脸，凝视着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伟大之事的少年的笑脸。
虽然岁数已过年少，但碍于是灵魂经历了额外长久光阴的缘故，模样与初见没有丁点变化的沢田纲吉依然有着少年时期的稚嫩青涩。一团孩子气的，没有多少城府的，天真单纯的脸庞。狡黠与世故和纯粹的善良糅杂在一起，也只是让他那双暖褐色的瞳眸变得深邃也许，睿智些许。待他扬唇微微一笑，仍旧有无与伦比的光从他灵魂中流泻，垂落四野。
“其实……你没有义务和责任去做这些的。”
鹤丸悄然对他这样说，金瞳柔软的一塌糊涂，溢出能将纲吉溺毙的温柔。而正沐浴月光，努力吸取力量的纲吉则毫无所觉，他此时此刻无比惬意安逸。懒洋洋的，一下没以下的晃着如鹿般纤瘦的小腿，整个人缩在鹤丸给他的温暖斗篷里，仰脸望着漆黑的天幕，闪烁的星子。
“其实我没有鹤丸先生想象的那么无私，只是因为在眼前发生了……没有办法坐视不理。”他眯了眯眼睛，“reborn……就是教导我战斗的家庭教师，他以前也说过我做不了英雄的。”
“我救不了所有人，也没想过现在所做的事情能完全消除反向暗堕，保证没有人因此受害和牺牲……”他声音很轻，言辞有多么的轻描淡写，心里就有多少沉重。“想到如果什么都不做，鹤丸先生也会被波及……就没有办法再当作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无动于衷。”
“我啊，或许是那种率先保护了伙伴，才会考虑其他人的自私家伙。”纲吉说到这里，一本正经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噗的一声，自嘲的笑了起来。“跟鹤丸先生你们这些为了维护历史而战斗的英雄不一样。对我来说，如果改变历史能让重要的人活下来。”
“我绝对会那样做的，毫不犹豫。”
已经学会自省，对自己有再明确不过认知，不会迷茫也不会犹豫不决的沢田纲吉如是道。他这十年来的成长，在这一席话语间尽然呈现。至少，十年前的沢田纲吉是绝对不会理智到冷酷的说——“远水是救不了近火。这个世界最终会变成什么样，还是要看时之政府。”
“个体所能做的再多，也不过杯水车薪。”
鹤丸微微动容。在没有他参与的十年里，纲吉成长到让人难以移言的高度。回想起那个走路都会摔跤，容易受到惊吓而炸毛，没有自信而怂叽叽的沢田纲吉，简直判若两人。
“那个啊……”被戳到痛楚的纲吉有些不好意思，超小声的坦白，“现在也偶尔会平地摔。”自曝短处的纲吉满脸无奈，吐槽起自己来也毫不手软。
他比十年前更能够坦率诚实的看待自己了。
鹤丸闻此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在纲吉身上，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异常可爱与甜蜜。
*
夜里宿在万叶樱，日间陪着纲吉四处游荡。这样的日子太过懒散无度，有些得意忘形的鹤丸国永最终还是被本丸的付丧神捉住了马脚。
他和纲吉倚在庭园的小桥边，低头看池塘锦鲤。闲谈间，也不知道谁先提起了有关吃食的话题，鹤丸忍不住吹嘘起光坊（烛台切光忠）的牡丹饼如何好吃美味。纲吉听得口水泛滥，巴巴的央着鹤丸下次留一块给他尝尝，鹤丸则爽快地拍着胸脯直说让光坊今天就做一份给他。
路过的粟田口短刀们听到了鹤丸国永大半的自言自语。
“鹤丸殿在这里做什么？”
与鹤丸关系颇为亲近要好的五虎退好奇的问。
跟在五虎退身边的，是外出游历（极化）过后，便由五只小奶白虎进阶为威风凛凛的大白虎。大白虎对付丧神和审神者都没有敌意，甚至在本丸里还保留着幼年期的黏人撒娇习惯，一点也不凶猛，反而非常惹人怜爱。
“啊哈哈哈，是退你们啊。”正跟纲吉眉飞色舞说着话的鹤丸被五虎退的搭讪吓了一跳，猛然抬头，他有些心虚的抬手摸了摸自己鼻子，眼神虚瞟，随便捏了个借口。“没什么事，就、就闲来无事看池塘的鲤鱼啊……似乎又长大了许多，到时候烧成菜，想必会很是肥美吧。”
簇拥着白虎的则是五虎退的兄弟们——爱穿小裙子的乱藤四郎、财迷爱金的博多藤四郎、人|妻控的包丁藤四郎、以及粟田口家的秘藏子，信浓藤四郎。也不知道五刃结伴要去做什么，各自手里都拎着一大堆东西。五虎退仰着小脸，同鹤丸说话的时候，四刃就在旁边专注看着他们，听两人的谈话，偶尔还会插上一句，为五虎退进行补充。
“鹤丸殿……长谷部殿不是说，池塘里的都是观赏鱼？不能吃的吗？”粟田口家的秘藏子许是作为刀剑一直被珍藏着，性格里多些不谙世事的单纯。“大将上次还因为您和鲶尾哥哥捞它们而生气，罚了你们两个月的零用……您不会又……”
信浓一副“您还是千万别再这样”的欲言又止表情，他的兄弟们附和着，立即七嘴八舌地数落起旧事来。鹤丸听得头大脸绿，他没跟纲吉提过这些，虽然浪的时候很开心，但他也是要脸的！想在纲吉面前树立起高大勇猛，稳重可靠的男子汉形象来！
信浓藤四郎倒是毫不留情地揭了他的老底。
“没没没，误会了！我就是看看，不捞不吃的。”鹤丸连连摆手，“上次也是意外，我跟鲶尾是在练习捞鱼，为盂兰盆节的庆典做准备！不是有那个吗……捞金鱼的摊贩！”
纲吉一点也不相信鹤丸的说辞，在旁边忍不住偷笑。
粟田口家短刀们也不相信，对鹤丸的解释皆是一脸狐疑。他们看不到纲吉，但他们继续待在这里，鹤丸也无法同纲吉说话。心里有些急躁，却又不得不稳重，寻一个没有破绽的由头将短刀们打发走，鹤丸可不想再被迫曝出更多黑历史了，于是言语间难免敷衍催促起来。
“……包丁刚刚听到鹤丸殿提到牡丹饼，烛台切殿今天也要做点心吗？”喜欢点心和人|妻的包丁藤四郎一点也没感知到鹤丸的真实想法，他咬着手指，忍不住期待的，语气欢快的问。“烛台切殿的点心可好吃了！包丁能吃好多！呐呐，鹤丸殿，什么时候能有点心啊？”
“不如去催催光坊？怎么样。”鹤丸不断将短刀们向别处撵。
“欸！好呀，我们一起去吧！”没搞懂太刀付丧神是让他们自己去，包丁在听到鹤丸的提议后，立刻喜形于色，欢欢喜喜地跑去拉住了太刀付丧神的手。“点心~点心~点心~”
“……”
鹤丸面对嗜爱甜点到连护甲都是糖果色的包丁藤四郎也是没办法，他还存着再挣扎一番的念头，但在紧接着又被短刀们以甜言蜜语连番轰炸。
五虎退：“吃、吃完点心后，鹤丸殿和我们一起来玩吧……”
乱藤四郎：“一期尼远征好几天了！鹤丸殿最近也一直找不到人！”
博多藤四郎：“现在好了！跟鹤丸殿一起拜托烛台切殿多做些点心吧哈哈！”
信浓藤四郎：“把今天在本丸的兄弟都喊来吧！”
包丁藤四郎：“哇啊！这是要开宴会吗！好期待！好棒！”、
面对短刀们如此高涨的热情，鹤丸完败，无论如何也再说不出拒绝来。
“呃…………”
无力招架缠着自己的粟田口短刀们，鹤丸因为和粟田口大家长一期一振同屋，又一直与五虎退额外亲厚的缘故，对粟田口一直多有照顾。因此在粟田口家短刀们心中，是仅次于一期尼之外的兄长。虽然不是同刀派的付丧神，但鹤丸性格活泼，与粟田口大家相处十分愉快。
词穷的鹤丸困窘的向纲吉求助，然而没良心，只顾着看鹤丸热闹的纲吉完全不理会。似笑非笑地向鹤丸表达了自己的爱莫能助后，便专心致志绕着大白虎打转了。
他飘到五虎退的伴生大老虎身边，好奇的摸摸毛。或许是动物更为敏锐的缘故，五虎退的大白虎虽然也看不到碰不到纲吉，却皱着鼻子，四处嗅闻。它似乎察觉到了纲吉的存在，却无法捕捉到丝毫迹象，因而显得有些烦躁。纲吉玩心大起，飘在大白虎的上方，时不时逗弄它一下。这使得通识人性，拥有智慧的白虎尾巴都摇了起来。
“好乖啊。”
纲吉心满意足地撸着大白虎，这让他想起自己那可靠又可爱的彭哥列匣兵器，天空之狮&#183;纳兹来。纳兹被顺毛的时候也是一副餍足的满足表情，会蜷在柔软又温暖的地方（比如草丛，比如他的脑袋上），漫不经心地甩着尾巴晒太阳。不过纳兹十分娇小，身量不过他巴掌大，不能长大到像五虎退的白虎。这只大虎其实更接近xanxus的狮虎匣兵器。
想到彭哥列，纲吉就会想起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这件事来。
唉。
纲吉心里长长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迹。他弯着眼睛，向被热情的粟田口短刀们拽走的鹤丸招了招手。自从重逢之后，鹤丸先生就一直在陪着他，难免冷落本丸交好的付丧神们。自己也只是鹤丸先生世界的一小部分，纲吉对此心态良好，他对鹤丸并没有太过强烈的占有欲，也不会因为鹤丸去陪付丧神们玩耍而吃醋。
“鹤丸先生今天就和伙伴们在一起吧！”纲吉大声朝鹤丸喊道，“正好我也有点事情要外出，我们晚上再见吧。”
目送着被短刀付丧神们扯远的，不断回头望向他的鹤丸先生，纲吉唇边翘起一弧笑意来。总跟他在一起，本丸的其他付丧神和审神者怕不会以为鹤丸先生精神错乱，产生幻觉吧？
纲吉觉得好笑。想起在别人看来，鹤丸先生行为古怪，总爱自言自语，便觉得更加有趣了。这样下去可不好，纲吉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影响到鹤丸先生在八坂本丸的生活，使得鹤丸先生身上发生风评被害的事情来。
*
在本丸待的时间长了，未免有些无聊。
即使在鹤丸出阵和远征的时候，纲吉会随同前后，没事也会去万屋闲逛。但时之政府的势力范围再大，纲吉待了十年也觉得小了。生活日复一日，工作繁重却刻板，实在无趣的很。在照例巡视完十一座本灵本丸，纲吉不请自来的在循聿君那里蹭了一杯热茶。
耷着脑袋，纲吉指尖把玩着一枚绣着展翅白鹤的蓝色御守。这是循聿本丸刚刚买来给刀剑付丧神们用的御守里的其中一个，因为绣着鹤的纹样，觉得很适合鹤丸先生的纲吉便忍不住拿在手里。每半年都会购入许多御守给刀剑付丧神的循聿看了一眼，大方的将之赠予了纲吉。
“喜欢的话就拿走吧，我这里还有好多。”循聿挤眉弄眼，语气暧昧，“送给你家鹤丸先生咯~”知晓沢田纲吉与鹤丸国永往事的黑发审神者戏谑道。
循聿本丸的鹤丸国永已经有一枚平安御守了。万屋贩卖的这种平安御守，佩戴在刀剑付丧神身上，能够在紧要关头救付丧神一命，抵消一次致命伤害。因此在万屋定价极高，有些财力又体恤付丧神的审神者都会购入。循聿本丸也是如此。
不过他的本丸财大气粗，会定期购买许多，以便刀剑付丧神们随时替换。平安御守虽然力量强大，却是一次性的昂贵消耗品，在救助付丧神一次后便会失效。像循聿这样，工作量繁重还兼顾暗堕处理的本灵本丸，平安御守更是严重消耗品，本丸需要大量囤货。
“还是不了……鹤丸先生他已经有一个了。”
纲吉谢绝了友人的好意。
“这你就不懂了吧，纲吉。”循聿振振有词，“别人送的跟你送的怎么能一样！送之前再把死气输入御守里面，到时候不止抗伤害，连暗堕都能抵御住……”
“啧，还有比这更实用的定情信物吗？”
明明循聿君跟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不会太过亲密接触，却在教导他的时候，总摆出一副很有经验的姿态。纲吉心中忍不住腹诽黑发审神者。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循聿说的有些道理，无视「定情信物」的措辞，纲吉认为在严峻事态下，自己确实应当送鹤丸先生一枚御守。
就如循聿君所说的那样，将自己的死气之火灌输入其中。
幽灵形态的纲吉无法在万屋进行交易，他身上也没有钱财。最终，纲吉只能厚着脸皮从循聿那里带走了那枚，他认为很适合鹤丸先生的平安御守。富有的黑发审神者毫不在乎，再过昂贵的御守在他眼里也不过廉价之物，只是支着脸，勾着笑，说：自己上辈子欠他太多，就当是还债了，让他别放在心上……纲吉心里感动友人的慷慨，嘴上顺着他接了句玩笑——
“你这些年帮我这么多，是以前欠了我多少？”
和循聿之间的这些年情分已非常深厚，对方不计较这些，也不在乎是否能得到回报。纲吉知道，他也不矫情，接受了友人的好意和帮助后，所有感谢感动都深深记在心里。如果有一天，循聿君需要他的帮助，纲吉也会万死不辞，义无反顾的赴汤蹈火。
“这我可算不清的。”黑发审神者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
纲吉将那御守作为礼物，放在鹤丸手心里的那一刻，看到了鹤丸先生惊喜又开心的笑颜。想想他们相识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互相赠予过什么礼物，也是有些疏忽和遗憾了。
循聿君果然没有说错，这是一份很好的礼物。鹤丸先生确实很喜欢。注视着鹤丸先生将这枚平安御守放进贴身衣物的口袋里，纲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心意被鹤丸先生如此珍重。
“这样一来，就不担心被反向暗堕污染神格了。”坐在瓦片错落的屋顶，晒着月亮的纲吉看着并肩而坐的鹤丸微笑。“循聿君说，中枢的研究有了很大进展，或许可以完全避免反向暗堕的问题……真是太好了，一切都在向美好的未来发展着。”
“一定是因为纲吉为了我们，那么努力的关系。”
鹤丸抵住他的额头，说着让人心跳加速的甜言蜜语。
纲吉忍不住推嘴巴甜的太刀付丧神的肩膀，“我只是加强了本灵本丸的防御系统，可不是我的功劳哇。”有些哭笑不得鹤丸的逻辑。鹤丸先生对他的滤镜太深了。
鹤丸不以为意，只是看着他温柔地笑。
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话题天南海北。
“审神者的未婚夫明天要来本丸了。”说起这座本丸的事宜来，“明天轮到我和三日月殿做内番……唉让刀剑去喂养马匹什么的，真是苦恼。还要帮着光坊他们准备宴席，可能没什么时间待在一起了。”鹤丸对内番真的喜欢不来，态度显而易见的抗拒。
“工作就好好完成啊！”
纲吉低笑，抬手揉乱了向他抱怨的鹤丸的头发。
璀璨星幕下，他们亲密无间的连影子都依偎在一起。幽灵和付丧神都不需要睡眠，可他们仍然会按照人类的的生活习惯，在夜露深重的后半夜小睡片刻，缩在同一张柔软温暖的毛毯下。
*
八坂家大小姐终于松口，定下了婚期。就在来年春分，粉樱开遍本丸之时。鹤丸跟纲吉说的时候，纲吉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八坂青溪仍然不会答应的。
“这是她所选择的道路。”
审神者的未婚夫离开之后，鹤丸和审神者聊了一会儿。八坂青溪主动找的鹤丸国永，他们私交甚笃，鹤丸国永又对八坂青溪的感情生活十分了解。在婚约这件事上，他们谈过太多次了，这一次也不过是老话常谈。只是微妙的，八坂青溪在面对他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
“不过她看起来很伤心也很愤怒，似哭似笑的……”
鹤丸叹了口气，纲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这种事情太过私密，无论是他还是鹤丸，其实都没有过多置喙的余地，只希望八坂青溪作出的选择，自己不后悔就好。
纲吉并不知道，鹤丸向他隐瞒了许多细节。
比如审神者不愿订下婚期，同未婚夫完成婚礼的根本原因，不是审神者对未婚夫的感情并非爱情而是亲情。一直以来，审神者心里都深深爱慕着另外一个人。
至于那个人是谁，在纲吉送给鹤丸的那枚平安御守被审神者看到，并察觉那御守里蓄满了纲吉的力量之后，审神者的反应和所作所为已经作为线索，被鹤丸知晓真相了。在同审神者结契之前，鹤丸所借助的力量与平安御守里的力量如初一辙。聪慧过人的审神者瞬间就明白了何为现实残忍，爱而不得。泪水忍了又忍，只残存星点在眼角。
鹤丸也曾痛失所爱，他见过和纲吉分别后的自己有着怎样的眼神。四面八方涌来的酸楚和凝涩使人哽咽，隐掉口不择言的冲动和求而不得的失意，眼底仍然会透出不甘和绝望。
这种程度，已经是矜贵优雅的世家大小姐的极限了。
她决计不会允许自己对一个爱着别人的男人告白，哪怕她苦恋，暗恋这个男人许多许多年。爱情再过重要，最终也不如她对自身骄傲的坚守。就连一滴眼泪，她都不会允许自己当面流下来的。如果不这样倔强，她未免在这份感情里也太过狼狈，太过悲惨了。
“……”
对审神者对自己的所抱有的感情，迟钝了七年的鹤丸国永从未想过会是如此。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纲吉身上，纲吉离开后，也痴痴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没有挪开过一秒。他对审神者爱情感到惊讶，甚至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唯有沉默。
良久无声的鹤丸国永最终目送了审神者的离开。他心里很清楚，这将是最后一次，他们这样独处，以友人的名义推心置腹了。从此他们再不是挚友，也非密友，只是付丧神与审神者了。
“中枢一定会赶在年前完成研究的。”
什么都不知道的沢田纲吉仍然天真的以为，一如鹤丸曾对他说过的那样，八坂本丸的审神者忧心同时间溯回军的战况和内部暗堕情况，事业心太重才不愿意现在结婚的。
*
六月，芒种。
时之政府对反向暗堕的研究还未成功，纲吉和中枢一直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即便有多次疏导，普通本丸的暗堕仍然来势汹汹的反噬了本灵本丸。不过是一夜之间，本灵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便被迫失格，出现了各种暗堕迹象——
肌肤上浮现黑色獠纹，身体生长出森白骨刺。
疼痛不停歇的，终日折磨着他们的意志。
本灵本丸的强大审神者们很快进行净化工作，可是第二天，暗堕的噩梦仍然会再度降临在刀剑付丧神身上。此消彼长，这成了一场暗堕与净化的持久拉锯战。
本灵本丸的强大审神者们不得休息，如果他们不能及时净化刀剑付丧神，导致刀剑付丧神彻底暗堕为鬼，那么其本灵本丸之下的未暗堕本丸的同一振刀剑都会暗堕。纲吉的死气之火能做的，也不过延缓这些刀剑付丧神的暗堕速度，亦或者加速他们的被净化速度。
如果能永恒的净化就好了，免受反向污染之害。
不约而同的，在面对暗堕灾厄的糟糕情形下，所有审神者产生这样的期望来。这是中枢在出现反向暗堕问题后，就致力研究的课题，只可惜至今仍然没有技术成熟，取得重大突破。就像人类社会的流行传染病，最终会被疫苗根治和预防那样，在刀剑付丧神身上也种下这样的疫苗呢？不止一位，当时包括八坂青溪在内的「审神者互助委员会」的大家都这样想。
七月，小暑。
八坂青溪从本灵本丸同僚兼友人的藏书阁中，找到了自认能够「永恒守护付丧神的神格与灵魂」的上古方法。书中并未记载这永恒净化之术的成功案例，可八坂青溪仍然想试一试。这时，反向暗堕在本丸间的危害，已经到达无法再拖下去更多一天的严重地步了。
“就让我试试吧。”
八坂青溪目光安静，唇边带笑，谁也无法说服她放弃。
※※※※※※※※※※※※※※※※※※※※
唔，八坂婶被未婚夫找来谈心的那一天之后，是打算同鹤丸告白的。可是她发现，鹤丸喜欢的人（纲吉）已经回到鹤丸身边了，然而鹤丸没告诉她——御守里有纲吉的力量，和鹤丸之前没有同她结契前的力量一样——就瞬间心凉透了，觉得一直以来幻想鹤丸错失所爱，她还有机会的自己像个傻瓜。
矜持骄傲如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强迫对自己这份感情划上了句号。
鹤丸之前没发现婶婶喜欢自己，意识到之后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
这就是八坂婶和鹤丸之间的故事了。

第148章 丢失的记忆XV
……
审神者下定了决心，做好了觉悟。
这并不是她因为爱情无望而自暴自弃，白日做梦一番，假如八坂青溪的爱被接受，她也会如此行动。促使她下定决心，要冒险一试没有根据的上古方法的是现实——刀剑付丧神们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作为本灵本丸的审神者，八坂青溪已经隐隐看到了靠灵力来净化刀剑付丧神的极限。说来也是可笑，审神者原本也不过是分辨神明的真伪和种类，聆听神谕之人。
不过是因为审神者的职务更危险些，所以比巫女神子有更崇高的地位，更受到重视。然而时之政府却将审神者抬举到[神明之主]这样野心勃勃到不知深浅的位置上，以人类的平凡之躯来操纵神明，祈望以人类的灵魂来超度神明，有比这更愚不可及的事情吗？
而主导了这一切的时之政府和阴阳神道世家们还没意识到这点。这些利益熏心的掌权者们只看重结果，在他们心里可无限召唤的刀剑付丧神不值一文，看似被尊重的审神者们，其实也只是因为取代成本太高而披上了一层珍惜的表皮罢了。无论是刀剑付丧神，还是审神者，其实都不过是野心家棋盘上的棋子，被剥削的对象罢了。
作为野心家的后裔，八坂青溪自己都不敢确定，靠同时间溯回军的战争而重振辉煌的家族是否真心实意的，有着将敌人消灭殆尽的决心。利益使人心丑恶，摧毁一切美好。
她以前想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改变已经时之政府和家族已经扭曲、面目全非的本意。可现在看来，不过螳臂挡车，她的力量太小了。所有人都在劝她不要意气用事，养育她的温柔母亲，慈爱却不失严厉的父亲，切慕心悦她的未婚夫，甚至作为受害者的刀剑付丧神们。
“万一有什么意外——！！！”
“再等等吧！研究马上就要成功了！”
“别冲动，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绝境……！”
“主殿！请您不要因此冒险！我们还能坚持住！”
“大将！对我们有些信心啊！”
“……”
十一位本灵本丸的审神者都在苦苦坚持，即使灵力透支，寿命削减。所有本丸的审神者也都在努力，齐心协力的同暗堕和时间溯回军战斗。大家都对暗堕本丸，暗堕审神者，暗堕付丧神敌视，一经发现立即举报，暗堕督导队便会出动协管处理。
反向暗堕的侵蚀速度似乎确实因为大家的努力而削弱了一些。
但八坂青溪知道，这只不过是短暂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本灵本丸里的付丧神们依然被威胁着性命，她每天都要为刀剑们净化除魔，在这种状况下付丧神们也不能停止与时间溯回军的战斗。在这种艰难现况下，被供奉在神社的神刀处境最为困窘。有神刀之资的刀剑付丧神自身虽具有治愈疾病、清除污秽、祈祷等神圣职能，可也因此对所处环境要求颇为严格。
神刀不会降临在污秽之地，这是审神者的共识。战斗嗜杀类型的审神者很少能锻出、捡到神刀，在时之政府的本丸里并不是秘密。事实上，在反向暗堕的问题出现之后，本丸便很少再召唤出神刀属性的付丧神了，而有着神刀的本丸则面临着更严峻的问题。
神社之刃虽能协助审神者净化本丸，镇守本丸，自身遭受暗堕污染的几率小，可相对的，他们也容易碎掉。就在谁也料想不到的意外时刻，或许是付丧神在房间休息的一息，他们就再也不复存在了。断刀总比暗堕强，时之政府对这问题依然无解，说出口的安慰之言更为冰冷。
八坂本丸里，三条家的大太刀是最先出事的。
性格稳重可靠，擅长治愈疾病和脓包，有着天壤之别的最高战力和最低机动，在坊间有着「石切丸爸爸」敬称的刀剑付丧神在消失的前一天，还帮着审神者一起进行“祛除灾祸，净化污秽”的祈祷工作。他一脸温和笑意，儒雅的行为举止使大家不自觉便能安心下来。
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在没有任何反常现象的一个早上，与石切丸同住的笑面青江有些奇怪一向整洁自律的友人竟然没有整理被褥便出了门，想着这可真是少见的惊讶，帮忙收拾的青江刀派大胁差掀开被子，看到的是已经碎掉的刀剑石切丸……
“……不能再等了。”
得到消息赶来的审神者跌跪在大太刀的残刃前，石切丸的陨落无疑成了压倒她紧绷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颤抖着手指，眼底愧疚泛滥成海，要将她的意志摧毁崩溃。八坂青溪的状况绝对算不上好，她那个时候已经彻底丧失了冷静思考的力气，甚至怨恨起自己的理智。
如果没有因为旁人的那些劝阻而止步……八坂青溪知道自己能做的太多，她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没人有干涉她行为的权利，是她自己的软弱与自私没能将信念贯彻到底。
“我应该早一点……”
将石切丸与笑面青江这间小卧室围的水泄不通的，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清楚审神者隐在哽咽里的残余话语。八坂青溪并没有流泪，她只是喉咙堵塞的像是吞了块变质的面包，这让她的语气越发涩然越发轻细，断断续续的连不成一整句来。
“如果那时候就……”
谁也没敢在那时，和喃喃自语的审神者多说一句话。
*
八坂青溪最终将石切丸的残骸全部拾起，搁置在锦缎铺就的华贵的红木盒中，埋在了后山，在那里立了一个无名的剑冢。本灵本丸的刀剑碎刀后，再召显现，仍能够保留过往的记忆。所以严格来说，她并没有彻底失去石切丸，仍然拥有着他。
可普通本丸呢？
八坂青溪深知，石切丸的碎刀，只是不久之后，整个时之政府万劫不复悲剧的开幕而已。她将那卷古籍拿出来，翻出‘永恒净化’的那一页，在灯下盯看了一整晚。
第二天，她携着卷轴拜访了这古籍的拥有者。
“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
八坂青溪端坐在蒲团上，凝视着主位的黑发审神者如此问。与她同为本灵本丸审神者的循聿是这上古密宗的拥有者，八坂青溪就是在循聿的藏书阁里发现了记录这‘永恒净化’方法的藏卷。她跟循聿私交甚笃，毕竟是同级别的强大审神者，在中枢开会或是任务中常碰面。
“死亡？最糟糕不过了。”循聿直言不讳，“毕竟前人只是写了这么个法子，至于有没有实践过，成功案例之类的，没有明文记载也无从猜测了。这或许是个不靠谱的，胡乱编纂出来的术士……我建议还是慎重些，别轻易尝试，爱惜生命啊。”
八坂青溪不为所动。
“又或者你找个本丸先试试？”循聿似笑非笑，“能为八坂家未来家主献上性命的大有人在，何必以身冒险？”这是在讽刺八坂家以前仗势欺侮一些没有后台审神者或阴阳师的事。
“……”八坂青溪无法否认家族所作所为的过分。
“除你之外，本灵本丸的审神者还有十个。要摁着谁的脑袋来尝试，还不一句话的事？”循聿轻笑，一点也不给这位同僚兼友人面子。“当然还得找能摁住的才行。”
“我看百里睦就很不错，一向是被你们操纵的倒霉蛋。”面对黑发审神者的嗤笑，八坂青溪并不气恼。她素着一张不着粉黛的苍白娇容，抿着嘴不说话，静静听着友人的发泄。
循聿也不耐烦同她继续说这个，指尖捏了捏膝盖骨，微微倾身向她。“你要这书，我给了。具体要怎么做，选择权在你——若是向我讨个稳妥，大可不必。我对此也无能为力。”
循聿对把持着时之政府中枢的世家没有什么好感。他跟八坂青溪有来往，当初也是因为这大小姐跟其家族完全不同本质的缘故，但这不代表循聿会因为他们的友谊而软化同世家针锋相对的立场。近十年来的交情匪浅，但也不至于深刻到循聿放弃原则去帮八坂青溪的地步。
“我不是这个意思。”八坂青溪被误解也依然表情淡然，不急不躁。“循聿君……我今天来，是以朋友的身份，想要请求你……如果这之后我有了什么意外，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还请多多关照。”她来这里是为了交待自己的后事，倘若有什么不测——
“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循聿表情立刻难耐起来，他没有料想到八坂青溪会对他如此看重。“家族对百里姐姐所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即使道歉也无法弥补百里姐姐受到的伤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原谅……她一定很讨厌我。”
“循聿君或许觉得我很麻烦，自以为是的提出这样过分的请求。”八坂青溪轻轻笑了一下，“可是对我来说，这世上没有另外一个人能拜托了……如果我因此而死，家族一定会憎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吧……那时候如果没人护着他们，我在黄泉也无法安息。”
这才是八坂青溪来找循聿的根本原因，为了托孤。
真是有趣，他像是靠得住的人吗？循聿心中暗暗想，他可是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冷漠恶毒之人了。托孤给被八坂家害惨的百里睦，都比托给他要强。八坂青溪也是可怜，同级别的审神者有十人，抛出掉他这个没有世家后台的和百里睦那个被八坂家利用的，剩下九个本灵本丸的审神者中竟然无一人敢与之交心。或许也正是因为他背后没有势力，八坂青溪才会选中他。
循聿不置可否，他最后也没有松口答应八坂青溪。
旁听了他们全部交谈的纲吉——在发生石切丸的悲剧后，纲吉一直跟在八坂青溪身边，帮鹤丸先生照看这位温柔又善良，能够为了刀剑付丧神而牺牲自己的审神者——并没有立即跟随八坂青溪离开。他反而飘在空中，望着好友循聿，沉默了许久。
“八坂小姐……会死吗？”纲吉并没有质问循聿为什么不答应八坂青溪的请求，反而有些惆怅的，情绪低沉的询问了有关‘永恒净化’的下场。
“人终有一死。”循聿表情寡淡的这样回答。
“可她那么善良温柔，这么做全部都是为了刀剑付丧神！”即便已经成熟，纲吉还是不忍目睹美好生命的消逝。哪怕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纲吉都想帮忙，挽救对方的性命。
“正因为她善良温柔，才会死。”循聿摆了下手，“她的家族既不善良也不温柔，造下那么多罪孽……所以现在才会由她来全部承担这份恶果。好人不长命，恶人磨世界。”
“害死她的是八坂家族。”循聿一副置身度外的模样，极为冷漠地说。“永恒净化当然是存在的，可却要以有着强大力量、纯粹灵魂的审神者生命为代价……如果她心存一丝私|欲，这个术士便不会成功。这对施术者的要求太过苛刻，所以才没留下什么历史记载。”
对这样无论成功还是失败，皆通往绝境的选择，纲吉无言。
“想开点，万一她像之前那些施术者一样，失败了呢。”循聿抬手揉了揉皱着脸的，纲吉的脑袋。“从未有审神者成功过，也许这次也是如此。别乱想了。”
纲吉唔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现在心里纠结极了，不知道该希望八坂青溪成功还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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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青溪婶领便当，纲吉捅肾。
这次不会跳票了哈哈哈（毕竟已经写好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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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丢失的记忆XVI
……
纲吉将八坂青溪和循聿所说的话，以及事后循聿对自己坦白的，全部如数转告给了鹤丸。这到底是他们本丸的私事，纲吉无权干涉，究竟要怎么做，最终还在于本丸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只是作为鹤丸的亲近之人，纲吉希望所有人都有个光明灿烂的幸福未来。
“鹤丸先生还是劝劝八坂小姐吧。”纲吉略带忧愁，他在八坂本丸待了这些长的时日，对审神者颇有好感，也很喜欢本丸的刀剑们。“虽然能理解，但果然——”
纲吉欲言又止，吞下剩下的话。其实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是他在同八坂审神者一样的位置上，或许他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灵魂在外漂泊的这些年，有所成长的纲吉才终于恍悟，在自己国中二年级的时候，被十年后的自己召唤到未来战斗是为了什么；十年后的自己为什么冒着风险摧毁了彭哥列指环，假死，将年轻稚嫩的十年后的自己带到险境。
置死地而后生，十年后的自己和八坂青溪一样，在绝境看到了一丝希望，便飞蛾扑火般，宁肯牺牲掉自己也要抓住这缕光，惠及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这让纲吉有些难受，情绪低沉。他坐在本丸屋脊瓴瓦上，托着腮看下面进进出出，走动往来的刀剑付丧神们发呆。
已经不止一次了，他觉得人生布满进退不得、抉择两难的陷阱。弱小是原罪，可强大也不是绝对无畏的。这世界给每个人都制定了冥冥极限，越努力越不甘，离那极限便越是相近，清晰的触手可及。也不是无从突破，没有一点办法，只是要凑齐天时地利人和，引发奇迹，概率低到渺茫。纲吉叹了口气，想起同白兰的战斗，那是多少个平行世界的失败后才有的千万亿分之一的奇迹。如果奇迹是那么容易创造的，也不会谓之奇迹了。
*
审神者最后还是躲开了所有人，施展了永恒术式。
大获成功，在术阵的光芒消散在风里的那一刻，本丸里被反向暗堕影响了的六位刀剑付丧神几乎是在眨眼的短暂时间里被彻底净化，恢复了灵魂与神格的圣洁，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在瞬间感知到，此后他们不再会被反向暗堕影响，被迫堕入暗堕深渊了。
而为他们这样付出的审神者也安然无恙，并没有因此受到伤害。
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非常高兴。只有被纲吉告知了详情，私下同审神者聊过，可惜没劝阻住审神者的鹤丸国永开心不起来。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暂时的无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鹤丸并没有将自己所知道的公布给伙伴们，他从纲吉那里得知详情后，第一时间拜访了审神者，敲响了审神者所居的那座二层小楼。他们密谈了许久，连纲吉都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鹤丸从审神者那里回来之后，只是沉默。
纲吉唯一知道的，只有鹤丸的劝告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改变审神者的决定。甚至有关那术式的副作用，鹤丸都因审神者的请求缘故，将之藏在了心底，这世上永远不会有循聿、八坂青溪、沢田纲吉、鹤丸国永之外的另一个人知道。
八坂青溪将这术式交给了中枢的研究所，她已经证实这是确实有用的了，也将可能面对的生命代价如实托出。时之政府后来也曾秘密召集一批审神者，隐瞒后果，让他们施展。
可八坂青溪的成功无法复制，时之政府最后不得不停歇了试验计划，将上古术式同他们那迟迟不得突破的研究结合起来。八坂青溪加入了这研究项目，毕竟只有她成功了，能给出的心得与经验十分宝贵。一切都在朝最好的方向前进，八坂青溪确实引发了奇迹。
慢慢的，纲吉也松了口气，安心了。
“或许只是循聿君夸大其词了。”
纲吉乐观的对鹤丸这样道，鹤丸心里也稍稍松快了些。
后来再回忆起那段时光，纲吉只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天真了。只有八坂青溪自己知道，在那术式成功后，她遭受了怎样的灵魂和意识上的折磨。置身火海也无法回暖的阴冷，喝水一般的服用止痛剂也停不下的疼痛，日里夜里不得安稳。谁也无法想象八坂青溪温柔微笑之下，若无其事的与刀剑付丧神们相处背后，藏着多少血泪。
她将灵魂和血液献给魔鬼享用，一天天的虚弱下去。她伪装的太好，既不喊疼也不叫痛，一如既往的优雅得体，井井有条打理着本丸，协助研究所的工作。直到解决反向暗堕的方法彻底成功，成熟的推广向所有本丸，此后不再会有反向暗堕的危险。
这些年饱受反向暗堕困扰的皆为此狂欢。
内忧妥善，外患何忧？一时之间，士气大振，同时间溯回军的战况更是不断报捷。即便是纲吉这样的旁观者都觉得热血沸腾，低谷已经走出，下面应当勇攀高峰了吧！
西历2154年4月，反向暗堕所造成的「被暗堕」事件平息的四个月后，作为的时之政府最大功臣的八坂青溪突然倒下了。她早已经被那永恒净化术式的成功代价所消耗的灯枯油尽，连伪装安好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一病便露出了死相，昏迷不醒的八坂青溪几乎是一天内憔悴到脱形，她早已身处万劫不复的炼狱，不得救赎了。只是隐瞒了这样久才被人察觉。
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立即联系了时之政府。还不知真相，只以为审神者患了什么病痛的刀剑付丧神们还在互相打气，说要好好照顾审神者，为审神者分忧，使她早日康复，畅想着未来会跟曾经一样美好。而站在伙伴当中的鹤丸国永，本以为施展了术式的审神者无事的鹤丸国永血都凉了，凝固在血管里不再流动，脑袋里更是嗡嗡的一阵空白一阵眩晕。
“怎么会这样……”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八坂家族立刻带来医术高明的名医给自家大小姐治病，可这并非病症又何从治愈？数几十名医者束手无策，家学渊源的八坂家很快也发现八坂青溪的症状是反噬，几经调查便联系到了她所施展成功的永恒净化术式上。有关术式反噬的记载，阴阳术界和神道有许多，可却无一有所作用。黔驴技穷的八坂家族最终找到了那术式的原主人，循聿。
“没有办法的。已经祭献给魔鬼，吞噬入腹的灵魂不可能被救出。”面对哀戚的八坂夫人，循聿摇头。“她带走那卷轴的时候，我就告诉过她这些了……您还是节哀吧。”
“为什么要将这样危险的东西给她！”八坂青溪的母亲无法接受独女即将死去，在循聿对她说出节哀的那一瞬间，这位贵妇人对循聿生出极为强烈的怨恨。“明明知道有性命代价！”
“那也是她的选择。”循聿并没有愧疚，“我可没有强塞给她。”
循聿和八坂夫人闹得极为不愉快，甚至最后还跟八坂家发生了流血冲突。纲吉得知消息后，飘去循聿本丸去探望好友，循聿连皮肉伤都没，不过据说离开他本丸的八坂家灰头土脸，重伤数人。也无法草率判下对错，八坂夫人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八坂青溪是能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的成年人，谁也不愿意出现这样的局面，责怪循聿君实在占不住道理。
“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纲吉在安慰了好友一通之后，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你见过野兽嘴里有去有回的肉吗？”循聿斜睨了纲吉一眼，反问。
“那至少……要让八坂小姐的灵魂得以安息啊……我听八坂家说，这样死去的八坂小姐会被神明厌弃，难以往生。”纲吉皱起眉，他的话说得很轻，“她不应该沦落如此的。”
“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她能得到神明或这个世界的庇护。”循聿摆手，“在这末法时代早就没有能主事的真神存在了，而能得到世界庇护的……你知道，只有七三基石的拥有者。”
*
纲吉这次没将这些告诉鹤丸，说了也是空欢喜，无论哪一个都不可能实现。
八坂审神者每况愈下，身上甚至出现了代表暗堕的迹象，那些黑色獠纹。因为永恒净化术式的缘故，作为审神者的暗堕并没有影响到刀剑付丧神，但这无法令人欢喜，本丸里一派静默，往日里的欢声笑语都不见了踪迹。付丧神都心情沉郁，守着病重的审神者，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对前因后果最为了解的鹤丸心情最是糟糕，他身上背负着更沉重的自责。
纲吉看着这样的鹤丸先生，都有些后悔将真相告诉他了。陪坐在鹤丸身边，纲吉能为他做的有限，将死气之火悄悄输入审神者体内，虽不能治愈她，却能缓解她的痛苦。这确实有效，让审神者面色红润了很多，连呼吸都有了些力气，甚至一度恢复清明，醒了过来。
“你何必做这些徒劳。”循聿知道后，并不赞成。“八坂青溪是个好的，她的家族可一贯像是疯狗，见到肉就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撕咬……她命数既定，让她早早脱离痛苦才是最好。”
“八坂小姐倒下的太过突然，他们连好好告别的时间都没有……”纲吉抿了抿唇，不认可循聿的观点。“虽然不会改变什么，可至少不会让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循聿说服不了纲吉，也就随他了。
*
也不知道八坂家族怎么知道了能解救八坂青溪灵魂的方法，他们已经不奢求八坂青溪能活着了，只求她的灵魂不至于暗堕，死后能够往生。
刀剑付丧神的暗堕意味着神格失格，会堕为妖魔鬼怪。而审神者以人身暗堕，便意味着被侍奉信仰的神明厌弃，大多下场悲凉，死相凄惨，犹如诅咒，到死都无法瞑目。死后更是不得往生，孤魂彳亍人世，最终丧失意识理智，沦为孤魂野鬼。
灵魂不得救赎，此身万劫不复。
怀着这样觉悟的八坂家族求到了彭哥列家族那里，审神者的父亲和未婚夫亲自去的。纲吉从循聿那里知道的时候，心情非常复杂，一时不知道该以何种立场发声了。
“太天真了，以为是他们的阴阳术，随便教教就能传承？”循聿也是佩服八坂家的脑回路，“你且看着吧，彭哥列救不了的。之后，他们绝对会怨恨上的。”
循聿对八坂家族不抱任何好感。
“……”
作为彭哥列血脉，纲吉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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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xd

第150章 丢失的记忆XVII
……
彭哥列家族确实救不了八坂青溪。
现任家族首领，彭哥列十四世性情仁善，派遣了一支彭哥列医疗队帮忙看病，领队的是彭哥列十四代晴之守护者。在本丸见到彭哥列家族成员，纲吉感到亲切，他下意识的愿意亲近他们。而在晴之守护者惊讶的发现八坂青溪体内有大空属性的死气之火后，立即汇报给了首领。
被抓包的纲吉突然觉得大事不妙，或许因为他的多此一举，把事情搞得复杂了。
果不其然，原本只是帮忙救治的彭哥列有了额外的新的目的，找到在时之政府这里的彭哥列血脉。这实在令人尴尬，纲吉也没想藏匿，只是他存在这个世界的状态为幽灵，除了循聿君和鹤丸先生没人能看到他。实在不忍打扰正因审神者的事情而烦恼的鹤丸先生，纲吉便拜托循聿君同彭哥列晴守私下接触，将他的情况解释一下……如果能帮他回去就更好了。
虽然现在鹤丸先生置于复杂处境，纲吉不会将他一个人丢下而离开，但他在外面实在太久了，对亲友的思念深重。他总是要回去的，以前因为无法离开时之政府的辖区，接触不到彭哥列家族，又被循聿君告知，他总会回去的。现在终于能见到同族，纲吉已经不知不觉间将自己视作彭哥列的人了，他自然也要为自己考虑。
彭哥列医疗队就在八坂本丸住下了，外出都有八坂家族的人陪同。跟八坂夫人撕破脸的循聿无法光明正大的接触，寻了个机会，伪装成彭哥列医疗队的成员，顺利同晴守联系上了。
得知又家族老祖宗流落错乱时空，彭哥列家族自然万不容辞的要出力帮忙。最后由纲吉拍板，他决定在八坂审神者的事情有个结果后再详谈，希望大家现在全力救助审神者。
晴守有些为难，八坂家大小姐若不是靠着纲吉的力量续着命，只怕早就要不好了。然而即使如此，八坂家大小姐也熬不过这个月底了。至于八坂家族寄希望于彭哥列家族的，想要拯救八坂青溪灵魂的，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那永恒术式就是她同魔鬼签订的契约，宣布从此将灵魂出卖与魔鬼，与其为伍……彭哥列的力量斩不断这契约的。
而八坂家族希望彭哥列已收养的方式，使八坂青溪能够得到世界庇护……就更不可能了。彭哥列家族是靠着血脉传承的，但也不是所有血脉者都有资格得到七三基石的认可，只有被彭哥列指环认可的血脉继承者，成为家族首领后，才能有此殊荣。
八坂青溪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不过这属于彭哥列家族的至高辛密，只有元老院、门外顾问首领和家族首领及其守护者才知晓的。彭哥列无从向八坂家族解释，拒绝只能说的苍白，不经考究。也正是因此无可奈何，八坂家族对彭哥列生出了误解，彭哥列家族平白无故的树立了敌人。
彭哥列医疗队离开之前，跟纲吉约定了联络方式，到时候会借由循聿的帮助。纲吉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就如晴守所说的那样，八坂审神者没能熬过四月底。
也正如传说那样，暗堕的审神者大多死相凄惨，犹如诅咒。
腥臭乌黑的污渍从她肌肤毛孔中淌出，那双总是漾着温柔的瞳眸被血色吞噬，再寻不到干净的眼白。抽搐，痉挛。总是优雅矜贵的审神者从未如此失态过，刀剑付丧神的眼泪在这些时日里都要流干了，现在目睹审神者最后的模样，犹心不忍。
在床榻上呻|吟的审神者的灵魂备受地狱业火的折磨，等她身上的生气被燃烧殆尽，便是她死去之时。“别……”尚存一丝意识的审神者流着蜿蜒枯瘦面颊的血泪，嘴里除了忍不住叫痛之外，还有含糊不清的拒绝。她不想要被人看到这样的丑态，尤其是刀剑付丧神们。
跪在床边的压切长谷部哭得不能自已，审神者的双亲和丈夫守在最近的位置。八坂夫人哭得近乎昏阙，八坂家主也是老泪横流。他们就这一个孩子，捧在手心里娇惯着养大，她长成令父母骄傲的样子，那样美好纯洁，最后却落得这样下场。审神者的丈夫，八坂迦微捉着她冰冷的手，将要失去八坂青溪的痛楚将他折磨的几乎不能呼吸。
在八坂迦微的坚持下，他们在上个月如期完成了婚礼。这是去岁，八坂青溪亲口允诺的婚期。只是没想到，本应该是甜蜜的等待婚礼的过程，却成了有今天没明天的忐忑祈祷。八坂青溪在病重后，本想取消婚约的，她是将死之人，没道理让还有大把未来的八坂迦微守着她。
八坂迦微却不肯，说死亡也不能分离他们，他这辈子只想娶她一人为妻。他不想要在八坂青溪死后，成为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他要作八坂青溪的未亡人，死后在墓上镌刻『八坂青溪之夫』的身份。八坂迦微对她怀着如此深爱，将死心善，活着不能回应他这份感情的八坂青溪答应了，如果这能让迦微好受一些，八坂青溪想她何德何能。
她就要死去了。
那些一刻不停折磨她的，现在也倾数使她痛苦。对亲友的不舍，对尘世的眷恋，对刀剑付丧神们未来的担忧……这些都到了要放下的最终时刻。只是、只是啊——八坂青溪心里还有一件事不能放下，她睁着血泪无尽的猩红眼睛，有气无力地嘶嘶着一个名字。
“……鹤、鹤……”
她就要死去了。
她这短暂的一生有太多不得而已，有太多责任和义务，有太多规矩和克制……只有那么一件是无关束缚，是她发自肺腑，由心而生而不得止的。那时因为骄傲，那时没有勇气，那时以理智为由的……没有说出口的那句喜欢，没有好好坦诚的热忱感情。
“……鹤……”
想要最后的最后，任性一次，放肆一次。
但是太迟了，她已经连说出这简短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就要死去了，她的人生就要这样带着遗憾离开了。灵魂都在呜咽，最后的力气从指尖剥离，连眨眼都不能，眼泪从眼底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算了，就这样吧。她想苦笑一声，但如此都做不到了——
从刀剑付丧神中挤出来，听到审神者在唤他的鹤丸国永无视八坂家的喝令。大逆不道的，逾矩的近身上前，握住了审神者静静搁置在一旁的冰冷左手。已经目光涣散，扭脸看他都不能的审神者赤红的眼珠微微晃动。她不复娇艳的唇瓣微微翳合，只有喘息的气音。
但即使如此，鹤丸也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
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欺骗她，接受这份爱意。一直以来对这份感情的刻意无视，应该在这时划上句号了。鹤丸低头，双手捧起她的头颅，拨开濡湿凌乱的发，轻轻抵住她的前额。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温和的笑了一下，接着嗓音充满诱哄意味，优柔的唤审神者的名字。“八坂清茜。”这是审神者的真正名讳。“愿意跟我走吗？清茜。”
那一瞬，下一秒就要消散了呼吸的审神者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力量，挣开了同八坂迦微交握的右手。自由的右手勾住了鹤丸的脖颈，流着血泪的脸上扬起一抹轻快幸福的笑意。
审神者自愿被刀剑付丧神神隐了。
*
八坂家尊重了死者的意愿。
又或者是因为在八坂清茜应下鹤丸国永的神隐后，身上瞬间消散的那些暗堕痕迹，虽然下一个瞬间，被神隐的八坂清茜便完全消失在了众人面前。神隐之徒将活在神之领域，即使死去也仍受神的意志管治和护持。鹤丸国永救不活审神者，可却让审神者在死后有了归宿。
鹤丸国永愿以己身来庇护审神者暗堕的灵魂，这意味着他从此将开始无休无止的战斗。如果他无法镇压审神者那暗堕的灵魂，他很有可能被牵连暗堕。这就像是殉道，但如果他保持着胜利，那么终有一日，审神者的灵魂会被他渡化，消除暗堕得以往生。
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如何。
不是没有其他刀剑付丧神有这样的勇气和果敢，可审神者都拒绝了。直到最后，他们才意识到审神者对鹤丸国永所拥有的是怎样的情愫。审神者的丈夫在那时倒像是个笑话了，可审神者在死前才敢对自己坦率一次，也令人心疼。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作为丈夫的八坂迦微并没有为难鹤丸国永，只是在办理了审神者丧事后，再也没有踏足本丸过一次。
八坂青溪最后还是伤了他的心。
*
审神者临终前，纲吉并没有在场。那是属于审神者亲友伙伴的场合，他去不合适，也没有资格。他就守在外面，看着蓝天白云发呆，像是在守望一段宿命。
他为八坂小姐感到惋惜，又为鹤丸先生感到难过。
事后，在料理完审神者的葬礼，前来吊唁的循聿传彭哥列的话给他，说家族打算尝试动用彭哥列指环的力量一试。聊完正事之后，纲吉同循聿谈起他们之前说过的一件事。
“循聿君，你以前说能帮我将鹤丸先生一同带走……这个还算数吗？”在与鹤丸重逢之后，纲吉就隐隐有此想法，而在八坂审神者这件事后，他更坚定了这个念头。
时之政府或许并不能带给鹤丸先生幸福，有许多事情在知晓内幕之后，纲吉无法认可。跟他一起离开这里，可能也会发生很多事情，但至少鹤丸先生不会被时之政府利用，也不会成为时之政府眼里随时可以牺牲的物品。
“你决定了？”循聿似乎早已看透他的想法，对此并不惊讶。“不过你家鹤丸先生现在很危险，他神隐了八坂青溪之后，随时都会被她的灵魂影响而暗堕……”
纲吉这时才知道审神者临终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蹙眉心疼了一下鹤丸先生，纲吉并没有因此生气。如果是他的伙伴遭受这样的痛苦，纲吉也会毫不犹豫的做这样的事情，一半生一半死，既然还有挽救余地……那为什么要放弃！循聿对他也是没脾气，既然纲吉都不介意，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算数，保证给你送到身边。”循聿摆了下手，“安心吧。”
*
有了好友的保证，纲吉便寻机向鹤丸说了这件事，询问他的意见。
听闻能和纲吉在一起，鹤丸自然愿意。可是他现在面临被迫暗堕的处境，鹤丸并不想出现什么意外，今后伤害到纲吉。如果是这样，鹤丸宁愿再承受一次思念之苦，也不会答应。
“我的火焰会帮助你的！”纲吉不以为意，“之前反向暗堕没有被解决的时候，不也是随时都会被迫暗堕吗！”纲吉对保护鹤丸这件事还是很有信心的。“没问题的！”
被这样信誓旦旦的保证了，鹤丸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如果还有什么放心不下，应该就是本丸里的大家了。相处这么多年，鹤丸已经将本丸视作了家，审神者离世后，没多久时之政府便委派来了新的审神者。在本丸的秩序和生活恢复正常前，鹤丸有些不愿离开。
所幸纲吉近期也不会动身，他要回家也是需要准备的。不过有彭哥列家族的帮助，绝对要比他一个人苦熬十几年要来的高效，于是纲吉便陪着鹤丸继续留在本丸生活。
*
出阵、演练、远征、内番。
刀剑付丧神的主要工作是以上四样，对于鹤丸国永这样战斗经验丰富的稀有太刀付丧神来说，他对敌最多的是厚樫山合战场。那里四野开阔，骑上良骏，佩戴上刀装和御守，再加上伙伴的合作互助，近乎无往不利，百战百胜。
鹤丸国永是在厚樫山醒来的刀剑，无一处地形是不了解的。二代审神者，贺茂瞳子善于用刃，知晓鹤丸的优势后便总是将他编入出阵厚樫山的队伍里。
这一日也是如此。
随着鹤丸出阵的纲吉正拨开厚樫山的及腰野草，帮忙搜寻可能藏在草垛的刀剑。这也是本丸得到新刀剑的有效途径之一。这支队伍刚刚以绝对暴力将时间溯回军摁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番，敌军的残刃七零八落一地，无人料理。
不止纲吉在搜寻新刀剑，队伍里的刀剑付丧神们也散开去找。
厚樫山合战场能捡拾到的刀剑非常之多，队伍里的小狐丸试图能在这里找到三条家的大太刀石切丸。自石切丸在初代审神者时期碎掉之后，便再也没有被召唤出。如今已是二代目时期，与石切丸分离许久的三条刀派，还有与石切丸私交甚笃的笑面青江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狐丸抱着相当大的期望。
同队的伙伴们也都悉悉索索的帮忙翻找，石切丸在本丸的资历很老，大家都很喜欢这位稳重温和的三条家大太刀，无论作为战友还是朋友。纲吉从鹤丸那里知道大家的心愿后，便主动的出一份力。但他并不走远，一直若即若离的陪在鹤丸身边。
鹤丸先生最近总睡不好，闹头疼。纲吉体恤他，知道这是被暗堕影响的缘故，一直都有每天定时的输送死气之火缓解他的不适。可这样只是望梅止渴，并不能根治。纲吉问过循聿了，得到了八坂青溪那种程度的暗堕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净化的。
忧心仲仲的纲吉因此对鹤丸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了，甚至不由分说地要帮鹤丸完成日常工作，让他去休息。鹤丸甚至一度取笑纲吉，这是要将他当作瓷娃娃来照顾。纲吉不理他，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让鹤丸先生能有更多体力和精力同暗堕战斗。
鹤丸明白纲吉的念头，只是什么都不做实在无聊。他向来活泼，性格跳脱，孩子心性，对什么都持有强烈的新奇和好奇。初代审神者蒙难之后，倒是约束性格，稳重体贴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悲苦的那些时光熬过之后，被压抑的本性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在纲吉弯腰，拨开灌木的时候，他便会突然扑过去将纲吉揽入怀中，又是举高高又是蹭蹭脸，恢复了以往一点也不成熟的黏人程度。纲吉也是哭笑不得，虽然觉得这样充满活力的鹤丸先生要比消沉好许多，可次数多了，他还是有些吃不消。
“鹤丸先生。”
“嗨嗨嗨~”
语气无奈，纲吉试图阻止鹤丸如此，但面对鹤丸国永最后也只能投降妥协。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事，但认错态度一向满分的太刀付丧神忍耐一会儿，就会忍不住再犯。这让纲吉产生一种，家里三岁的蓝波都比鹤丸先生能维持安静的时间长。
这样被打扰了两三次，脾气一向软和的年少审神者也就懒得再说了，再被扑上来的时候也是一脸麻木的无动于衷。好吧，他承认自己一侧首，就能看到——笑着将脑袋放在他肩窝蹭蹭的鹤丸先生，感觉确实很棒！那如蝶翼的眼睫如雪，仿佛被一场静寂大雪覆盖。
嘛~像一只爱撒娇的，大只的毛茸茸动物一样。
年少审神者心里偷偷想，然后被瘦削的鹤丸先生身上的骨头咯了一下。虽然他是幽灵状态，但和鹤丸先生的骨头撞在一起还是会疼的，可是鹤丸先生却似乎没有感受到丝毫。蹙了下眉，纲吉生出一种将鹤丸先生带回去之后，要给他多喂些可口饭菜养胖才行。
“很快就好了，鹤丸先生不要闹了……”
努力绷着脸，试图拿出些威严的纲吉，声音还是太软了，没有丁点的说服力。好在，这一次鹤丸先生良心发现，消停了较长的时间。老人家的恶作剧向来适可而止，还是很有分寸的。他也感到有些疲惫，便寻了一处突起的树根坐下，衔了根细草，等着纲吉。
一阵又一阵的眩晕，鹤丸右手抵着太阳穴，慢慢的揉着。他表情舒展，并没有将不舒服表现出来。鹤丸知道纲吉会时不时望向他，不想让纲吉发现他的难受。
如鹤丸所料，在鹤丸休息的时候，趁机加速工作的纲吉果然中途回望了他一眼。在发现鹤丸先生确实不逗他，真的安静下来后，也是舒了口气。他认真的帮鹤丸搜寻这片荒野，全神贯注。因此他并没有发现，在他忙碌的那片刻，原本在一旁休息突然脸色极为难看。
原本惬意的背靠树干，坐姿懒散无度的鹤丸突然双手死死掐上自己脖子。窒息使得他的胸膛无声无息却急剧起伏，喘息也粗重起来。他腰间别着的本体一阵莫名颤动，最后竟诡异出鞘。
像是在和自己本体较劲一般。最后连带那双灿金色的眼瞳也倏地转赤，蓦地又变黑，就像初代审神者死前那样……寻不到眼白了。无声挣扎以失败告终。
纲吉察觉到身后，鹤丸先生的气息再度逼近时，很是无奈。他哭笑不得的想，又来了！鹤丸先生真的很不喜欢独处，耐不住无聊和寂寞啊。
纲吉还没来得及回头，给那个以为自己蹑手蹑脚，行动不会被发现的鹤丸先生一个“怒目而视”。便先是心口一痛。他茫然，想着自己现在是幽灵，怎么会痛？下意识的低头，看到的是从他心口贯穿而出的森冷的漆黑刃身。
切先如镜，晃得天边的白日的冷光反射入他的眼中。
纲吉下意识地向前走，成为幽灵这么多年，许多人类感官其实都已经淡化了。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刺穿了身体，理智上，他认为自己是幽灵，是不会受伤了。而感性上，十几年都没有发挥过作用的超直感高鸣，几乎要将他颅骨掀开。
这让他本能的，想要燃起掌心的火焰。
而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在流血。他明明是幽灵的……意识紧跟着模糊起来，血液的流失让他眼前出现斑斑白光，身体里的力气也像是随着那贯穿了他胸口的刀剑的抽出而消散掉了。纲吉膝盖一软，太多猝不及防让他没能即使燃起死气之火，现在也已经无力聚集了。
他跪伏在覆盖着落叶枯草的厚樫山荒野。
“……鹤丸……先生……”
连目光都开始涣散，无法聚焦。纲吉吐出一口血，他的求生意识作祟，攒起用来呼吸的最后一点力气。想要将那个从后心捅了他一刀的敌人一招击毙。
如果放任不管，鹤丸先生他——
纲吉在最后都挂念着他的鹤丸先生。
但行凶之人并没有给他这个了断的机会，纲吉被一脚踹到肩膀，整个人向前摔倒。从心脏洇出的血流到残枝断木的缝隙，流进土地里。跌进草丛里的纲吉咳嗽了一声，吐出更多的血。
即使如此，那人觉得也不够稳妥。
又是一刀。
这一刀力气之大，将他从蝴蝶骨的中心，稳稳地钉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身下郁绿的草野眨眼间就被染成了枫色。连纲吉自己都不知道，幽灵状态的身体里竟然也有这么多的鲜血。
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
超直感在他生命终结前持续叫嚣，他就要在这里被杀死。暖褐色的眼睛睁至可怖的大，发黑的视线里模糊出一道身影。纲吉不需要看清，只是闻着那如草木般清冷气息也知道——
是鹤丸先生，也不是鹤丸先生。
背后连捅他两刀的「鹤丸国永」。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张嘴却只能咯血，呛得气管连呼吸都变得焦灼。
大概是回光返照，他眼前模糊的视线又恢复了眨眼间的清明。映目，一双漆黑无光瞳眸的鹤丸国永捧起了他的脸，那双曾经耀着灿金色的眼睛不见了。漆黑的血泪从那双纲吉曾夸赞过，迷恋过的好看眼眸中直直涌漫。鹤丸国永没有眨眼，眼泪就那么倏地流出那么多。
纲吉还记得，他的鹤丸先生在与他交换了名字，以人形临世时，就是以这样温柔的姿态将他抱在了怀里。不过那时他弯着一双熠熠金瞳，怀抱温暖，笑容温柔。不像现在，这样凶这样痛苦的落泪，连怀抱都没有一点温度。
想跟他说别哭了，想帮他擦掉那些眼泪。纲吉这样想着，心脏处的疼痛更尖锐了。他抖着唇，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意识紧跟着溃散，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鹤丸国永”没有温度的拥抱里，纲吉停止了呼吸。
※※※※※※※※※※※※※※※※※※※※
五十多年前的回忆杀结束！
纲吉被捅的剧情终于写出来了~

第151章 两段记忆
……
梦碎了。
沢田纲吉睁开眼睛，目光直直的盯看着房间的梁板。
他刚刚醒来，有些难以分辨清脑袋里拥挤成一团的记忆，哪一段是刚刚失而复得的，哪一段又是当下的。这是一个太过多年的梦，横跨了十六余年的光阴。
与鹤丸先生把臂同游的四年，潜入时之政府的十年，在大和国本灵本丸的又两年。十六年的时间长度近乎迷惑了如今还不满十五岁的沢田纲吉。
离魂的十六年，比他的实际年纪还要多出一截。
太过真实，以至于有些虚假。
纲吉有些发懵，如果不是人类身体的沉重和记忆里生魂的轻盈截然不同，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先死于鹤丸先生刀下的孤魂，后而又转生为了人类「沢田纲吉」。两段差不多长度的不同记忆使纲吉的认知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严重断层，以至恍惚自己是否真的生而为人了。
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沢田纲吉现在共存在一具身体中，纲吉的思维难免产生分裂。他这样直挺挺的躺了许久，一直等到精神上的冲击稍缓后，才慢吞吞地从被褥间踉跄起身。
寻回的记忆最后，他都是在用飘的行走。乍然醒来，有些不太习惯用双腿走路了。起初很是艰难，但双脚触地后，作为人类的另十五年的记忆又协助着他找回来一些熟悉感。最后步履蹒跚的，纲吉身形踉跄，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走出房间。
他的卧室在审神者居所的二楼，到一层去需要下楼。纲吉对现处身的这座建筑充满熟悉和温情，不仅仅是因为他在这里作为大和国本灵本丸第十任审神者，居住了近两个月的缘故。更多的是因为记忆里，他陪在鹤丸身边，时不时会飘来这里的那两年。
想起那些岁月，试图下楼的沢田纲吉膝盖一软，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其实这样的事情在他的短暂却又漫长的废柴人生中时常发生，可只有这一次，是摔得不能惹他蹙眉的疼痛。
纲吉整个人呈扑街大字状，毫无形象可言的趴倒在一楼。这引得待在一楼客厅，早听到他沉重脚步声而匆忙起身，正欲上楼寻他却还没来得及踩上楼梯的狱寺隼人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发出了忧切的惊呼声。几乎是立即的，狱寺跪坐在了他身边，伸出双手将他搀扶起来。
被纲吉摔下楼的动静和狱寺惊声所扰，循声移目，围过来的客厅和审神者居所外庭园的其他人跟着心里一紧。原本就跟狱寺一前一后起身的山本武反应更快，几乎是瞬间抢占了纲吉另一边的，和狱寺隼人相对的位置。同样伸出了关切地双手，与狱寺一齐将他抽扶起身。
腿上无力，纲吉借着狱寺和山本的气力坐在地板上，缓了一口气。等痛楚稍减，混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稍微清明一些后，纲吉却忍不住的，兀自低声笑了起来。他更像是被摔懵了头，以至于痛感神经错乱，本应到皱起来的哭唧唧神态舒展成了一种毫不介意的坦然若素。
“谢…谢谢。”
他是笑着致谢的。
用喉咙的声带震颤发音也变得十分奇怪且痒痒，纲吉对「时隔多年才再见到」，从而生出些疏离和陌意的狱寺和山本短促地道了声谢，因为喉咙发痒而没能说出更多的话，便开始咳嗽起来。咳嗽震动声带与喉管，使得痒意加重，也使得他脸上的奇异笑弧止不下来。
“十代目……？”狱寺为他的笑容感到困惑不解。
亦或者此刻在场的，无论是跟他生死与共过的彭哥列的伙伴们，还是尊他敬他奉他为主的刀剑付丧神们都不懂沢田纲吉在因为什么而发笑。这并不奇怪，是值得通融的。毕竟对他们来说不过半天不见的一觉，对沢田纲吉却是十六年。时间割裂了他们原本的亲密无间。
大家眼中的疑惑茫然都是可见的。
知晓伙伴们和刀剑付丧神们不知该从何问起的问题的答案的沢田纲吉并没有顾得上在这时向大家解疑，他手指在狱寺君和山本的手臂轻轻点了两下，示意自己要站起来。于是两位守护者便一同施力，协助着他站了起身。这是一刻非常微妙的默契。因为在这简单举动中，沢田纲吉便将主导权全部掌握，细枝末节处的首领气势淋漓尽致，渲染了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
无声无息间，客厅里便成了以沢田纲吉为核心的主场。
这跟他们之前的相处氛围相似却又不同。以往沢田纲吉都是诚惶诚恐的被大家包围而显得疲于逐一应付，不知所措的；现在的沢田纲吉只是一个微笑，一个指尖，便让所有人待在亲密却不失自我距离的位置上，不敢轻举妄动。
被以相当高明的技巧，不动声色地「驯服」了。
完全主导了气氛的彭哥列十代首领并没有顾得上表述自己对大家许久不见的重逢喜悦。这很唐突，且不合时宜。沢田纲吉自然会向所有人说明他的情况之复杂，但不是现在。对他‘虚脱无力’的身体状况怀有忧惧的狱寺君目光黏在他身上，纲吉却顾不得仔细安抚他。
只是微微侧首，笑着向狱寺君发出了请求。
“狱寺君，能扶着我去屋外吗？”
便打消了那双漂亮祖母绿的所有隐患，变作了晶亮的热切。
于是得以继续像屋外走去。
纲吉赤着脚，穿着入睡前那套卫衣长裤。心细体贴的小豆长光帮他拿来了遮风避雪的毛皮大氅，温柔地披在了他身上。纲吉那双温润的暖褐色眼珠立即转向了他，轻轻一弯，以示感谢。这远比说出口的谢谢更亲昵。小豆长光回以微笑，看得出他很喜欢这样同审神者的相处模式。
很快纲吉的鞋袜也被拿了过来，怀里还被塞了个暖手的热汤壶。
这些微不足道却又温柔无度的一点点小事迅速磨灭了纲吉因为所寻回的漫长记忆而对伙伴们生出的陌生感，与此同时，他一觉醒来后，身上所泛出的许多诡异生疏感也在消散。
如果说摔下楼梯，刚被扶起的沢田纲吉像是另外一个不知姓名与底细的家伙，那么在伙伴们的帮助下，走出了屋外的沢田纲吉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来。
不仅是眼神，表情神态，还有一些多余的小动作，甚至走路的姿势。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不对劲，令人生疑的——以至于不需要交谈，在场无论是谁都能察觉到的非常诡异的，使人头皮发麻的太多违和点都被屋外的寒风夹雪给吹散了。
露出了沢田纲吉的质朴灵魂来。
说自己想要在屋外吹吹风，清醒一下的沢田纲吉站在审神者居所的玄关外的红木巡廊边缘。廊檐外的庭院里，枯枝侘寂，细碎萤雪自夜幕飘下，霏霏冥冥。
仰脸，目光怔怔于飞雪的沢田纲吉不知在想什么。他沉浸在思绪里，却不受星点触动，神情平静宁和。只是在此时此刻，他的举动像是蕴藏着什么深沉的象征意义，注视着落雪则是一项盛大而重要的仪式，没有任何一个理由能使他放弃这个亲眼目睹的机会那般。
陪他站在寒风里的全员皆是沉默，没人去打扰这一刻的沢田纲吉。应当是在想极为重要的事情吧，大家心里隐隐这样猜测，却无人去向沢田纲吉求证。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深邃昏暗的冬夜里，年少首领/审神者目光的焦点在遥远的未来，那些未来犹如浪潮般带着温和脉动的空气穿过他们周身，一直流到他们这里来，寂静地在四周泻散。而每一阵浪潮都是带着极为浓重色彩的，像是畏怯在重新汇集起来之前便已经消耗殆尽。
直至更多刀剑付丧神和彭哥列初代的giotto与彭哥列十五代的家治闻讯赶来，沢田纲吉才终于回神。面对目光闪烁的家治，和一如既往温和而充满giotto，纲吉只是堪堪抬了下唇。
“我都想起来了。”他轻声说，“也全部都知道了。”
目光笔直而静默，沢田纲吉的眼角一片绯红。他像是哭过，实际上却没掉出一滴泪。令其他人费解的对话在彭哥列两代首领听来像是沉闷的控诉，沢田家治想，曾曾曾爷爷还不如以暴烈或愤怒或难过的态度向他们抗议现实是多么的戏剧化且残酷悲惨。这样平和的态度反倒使家治感到羞愧，心中浮现面对曾曾曾爷爷的胆怯来。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纲吉并不在乎他的曾曾曾孙子与曾曾曾爷爷是怎么想的，他只是陈述了自己的决定，以不容许反对的口吻，音量轻细。“我不承认极纮社所成立的新政权的合法性，并且保留对他们会最大程度捍卫刀剑付丧神权利、解决时间溯洄军的质疑。”
说这些话的时候，纲吉下颌微抬，泄露些许威严来。
“可你在那时已经放弃了所有的话语权，十世。”
giotto并不对纲吉的话作点评，而是言简意赅的指出纲吉新决定的漏洞。
“你答应我会帮我的，giotto。”纲吉点头，不否认这一点。他的目光从giotto脸上游移到家治那里，“治酱和大家都会的，对吧。”这是有着完整灵魂的沢田纲吉的意志。
“因为你们是沢田刀派，是我的刀啊。”
沢田纲吉自认诙谐地这样说，再次轻声笑了一下。
笑出眼底一朵稍纵即逝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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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到2个半小时的圣诞节快乐xd

第152章 第一个保证
……
有着十四年记忆的沢田纲吉做事犹犹豫豫，总是需要被人（多是reborn）从背后推一把才肯踉跄前行。而有着额外十六年记忆的沢田纲吉不会如此，别说斟酌，他在向本丸的大家宣布了自己改了主意之后，连该如何再介入进本已成定局的新&#183;时之政府的计划都谋筹好了。
拜托家治和一期一振分别去联系——目前已掌权时之政府的极纮社社长百里睦小姐，以及美浓国本灵本丸的审神者循聿，端坐于座的纲吉一边折着衣袖，一边眉眼弯弯的轻笑。拜托两位传话，说：有十分迫切的事情想请百里睦小姐与循聿君来本丸小叙。
眉目言辞间，端的是清冷磊落。那双暖褐色的眼睛里却漾着一缕冷赤。
这样的沢田纲吉令狱寺和山本有些不安，目光中都不自觉地添上几分审慎。
也无怪他们如此，作为沢田纲吉最初拥有的伙伴，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无疑亲眼目睹过沢田纲吉的各式落魄。先不说山本与纲吉同龄，从小长在并盛町，对「废柴纲」的名声如雷贯耳。就连狱寺，被彭哥列九代首领timoteo指派给reborn，来到并盛之后也在暗中对纲吉观察了一段时间，对他的十代目是个害怕吉娃娃，会被那种小体型的宠物犬撵着狂奔摔倒的黑历史，如今也是历历在目。
他们都是被沢田纲吉的灵魂本质所吸引，而选择跟随在他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献上自己的力量，甚至不惜生命与梦想的。
沢田纲吉是一个什么脾气什么水平的伙伴/十代目，没有人比他们更心知肚明的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落魄像是被突然洗尽铅华般荡然无存，不再废柴也不再优柔的沢田纲吉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被磨去了所有被世人认为缺点的不成熟，只留下了流光溢彩的优点和成熟。
老实说，这有些吓人。至少天然如山本都有些不太适应。
而且另外更重要的是，纲吉的突然改变使得山本和狱寺生出微末惶恐和不知所措。敏锐的直觉无不昭示着，他们没有跟上十代目/阿纲的脚步，被远远地抛在了很远的，甚至会丢失他身影的地方。这比起其它来说，最令彭哥列未来十代守护者丧气，也更焦躁。
“等我们回到并盛，我一定会告诉大家的。”对于至亲伙伴的想法，纲吉并没有忽略。但他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全部情绪，现在看起来这样淡然也不过是在强撑，不想被大家担心而已。“我现在还没有办法、也没有心情……将一些事情整理、然后讲述出来，但请相信我，我不会对大家有所隐瞒的……但鹤丸先生……这个本丸已经沦为鬼的鹤丸国永对我有大恩，我想要救他。”
死于鹤丸先生刀下之事，还恍若昨日。纲吉根本无法，坦然地说出那以‘相杀’落幕的美好十六年。至少他现在是无法开口的，或许再多等上几天，他就能顺利张口说出那份漫长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只有他自己所在这个世界的记忆了。
“请原谅我这一次的任性。”
像这样坦率说出自己想法，并一脸信任与依赖的索求伙伴帮助的沢田纲吉，就连魔鬼都不会狠下心来拒绝的。如同在彩虹代理战时，沢田纲吉寻求了所有能借助力量的组织和强者，只是为了改变arcobaleno们的命运。今日的沢田纲吉为了这个本丸的鹤丸国永，为了所有刀剑付丧神们作出了同样的决定。狱寺和山本无法摇头，varia的斯库瓦罗和贝尔也只是态度冷淡的。他们虽不拒绝，却也做不到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知的伸出援手——
当然，如果是为了纲吉，那是不需要原因的。
“十代目。”狱寺只问了他的首领一个问题，“那个鹤丸国永对您来说有多么重要呢。”
得到了毫不迟疑的，沢田纲吉无比坚定且决绝的「作弊」的回答。
“与你们同样重要的，绝对不能弃之不管的伙伴。”
狱寺和山本皆是一怔，继而目光柔软的一塌糊涂，连耳壳都熏红了。
“啊哈哈哈哈既然如此也没有办法了啊。”
“什么啊，十代目您真的是太犯规了！”
*
同这个世界的彭哥列交涉问题，就全权拜托给狱寺和山本了。
纲吉同自己世界的彭哥列九代首领timoteo和reborn也联络上了，这还是纲吉在被拐到本丸之后，时隔近两个月（加上那十六年的记忆则更为漫长）才又见到reborn。那种久别重逢，与亦父亦师的reborn隔着电子屏幕，刚打上照面，纲吉就感觉眼底一酸，差些涌出泪来。感性的情绪澎湃，却在他发出声音时，奇迹般的瞬间隐入心中。
纲吉只是带着怀念的神情，若无其事地朝reborn扬起笑。
之前因为彭哥列技术不便带入到时之政府的缘故，纲吉和reborn之间只能靠旁人的传话，根本无法直接联系。在八坂政府倒台之后，新的极纮社政府并不吝啬对纲吉这一最大功臣的优待，这便使得现下彭哥列势力进出时之政府辖区的权力过大。
想说的话很多，但纲吉现在却做不到像两个月前那样，一点也不懂事的又充满依赖的，不知不觉地向reborn撒娇，流露出本性的软弱与无用，将烦恼全盘倾吐给reborn，给他徒添麻烦了。仅仅有些难过又有些委屈的抖了下嘴唇，纲吉以为自己会丢脸的哭出来。实际上，在面对reborn和慈蔼的timoteo时，他确实有着嚎啕痛哭的冲动。但眼泪却奇妙的，一颗也没有酝酿出来。
怀着思念地向timoteo和reborn先问好之后，纲吉直入主题。
“我不能按照原计划的那样，在后天回去了。”纲吉说，将自己的新决定尽量言简意赅的讲述给两位长者听。“我在这里认识了新的伙伴，他们还需要的帮助。我没有办法就这样丢下他们。”
他说起还没有被净化的鹤丸先生；身体还没恢复正常的一期一振；为了他而牺牲了的大典太光世；还有一直未归的日本号；至今仍藏身黑暗的加州清光一派的刀剑们；还有最美容颜不见了的三日月宗近；妖化的小狐丸；还在等待萤丸回来的，暗堕的明石|国行……
他答应过刀剑付丧神们要做的事情，才刚刚迈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纲吉还要跟着他们一同走下去。无论要克服多少困难。
“但我想……先将骸和varia他们先送回去。”纲吉说，“骸因为我的缘故受了重伤，他在这里的时间越长，灵魂被这个世界限制的越严重，不利于他伤势的恢复。”
骸所隐瞒的一切残酷，纲吉现在都知道了。
姗姗而迟，却也为之不晚。至少纲吉不会再对骸那样忌惮与恐惧了，在他知道了骸是如何用杀戮和血腥为他编织出一张保护网后，纲吉没有办法无动于衷。因为伙伴手上为他沾满了鲜血后，还矫情愚蠢的排斥伙伴。他仍不会怀疑骸对窃取他身体宣言的真实，但也不会只一味的从他身边逃开躲闪了。虽然秉性和想法不一样，可骸无疑是他极为重要的伙伴。
“弗兰和varia的大家也帮助我良多，但他们毕竟是xanxus的重要同伴。”纲吉也是将斯库瓦罗和贝尔视作伙伴的，毕竟共同战斗过那么多次。虽然varia暗杀部队一向不承认他的身份，又有着利益冲突，可已经建立的羁绊是不会骗人的。“我得为他们的安全负责。”
可毕竟是xanxus的伙伴，纲吉要任性也绝不愿拖累varia。
“狱寺和山本他们会帮我的，还有giotto跟家治。”再加上刀剑付丧神们和循聿，人手绰绰有余了。因为不是要打架，而是坐下来，大家心平气和地谈合作谈未来，所以纲吉胸有成竹。“让你们操心了，等我完成这件事情就会马上回去。”沢田纲吉还没有这样懂事过。
彭哥列九代首领笑容慈蔼，一如既往的支持他的所有选择。至于reborn，则是绷着那张白嫩包子脸，在沉默良久后才抚着帽檐的列恩对他道：“原计划是经过最精确严密计算的，万无一失的穿越通道。阿纲，你能保证在你做完那些事情后，还能顺利回来吗？”
“如果有什么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意外呢。”
如果是来这个世界前的沢田纲吉，或许会期期艾艾的答不出这问题。但对于现在的沢田纲吉，他不需要任何迟疑和考量。“那就解决掉意外，然后回到你们的身边去。”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做出什么改变，即使我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也不会安宁放心的！”他目光笔直有力，“我不想要后悔，reborn。”
“我答应了他们，就要善始善终的。”
沢田纲吉这样说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他虽然成长了，但在长辈面前，仍然是那个跌跌撞撞，需要被教导着需要被指引着，才能从莽撞无措和怯懦不自信中找到前进方向的废柴纲。讲着这样的「大话」时，发自内心的感到了自己还青涩、不成熟。无论他长多高，有多长的记忆，他在reborn面前依旧是不成器的学生，在timoteo面前仍然是个天真晚辈。
“我会做好这件事的。”
这是纲吉同reborn和timoteo主动作出的第一个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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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153章 心理阴影
……
复仇者监狱和伽卡菲斯那里，纲吉请giotto跟他走了一道，费了些功夫才将事情办妥。伽卡菲斯在万屋跟他联系上的时候就说过：他们都欠了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君」一个人情。那时候纲吉只是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家而高兴，并未深究伽卡菲斯的话。
现在他想要做的事情变多了，为了博得更多便利，不得不去思索那句话的隐意，借此讨价还价一番。在此之前，沢田纲吉从来想不到会有一天，他会拿乔情面。虽然总是被临赶上架，但纲吉做事情是没有想过得到回报的，不管他动机如何。
以平行世界的自己的情面来同复仇者监狱和伽卡菲斯谈判，这令纲吉委实觉得自己脸大皮厚，有些不知好歹。但情形所迫，他就算对此感到不适，也会坚持下去。
所幸的是，大获成功，这让他心里还稍微好受了一些。
返程的路上，他同giotto再次道谢，但并没有提他为自己的做法感到卑劣。麻烦作古百年的老祖宗出面，就已足够不孝了，还要再令giotto为他的扭捏操心……纲吉觉得自己实在不能这样不懂事。不过giotto或许从他并不好看的表情上窥探到了一二，体贴地没作多言。
纲吉一向感激giotto的这种细无声的温柔，想来他独身一人流落在这平行世界时，giotto也一直在彭哥列指环中看着他，甚至护着他。真的已经承giotto太多照顾了。虽然很早就知道giotto是跟他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曾曾曾爷爷，在未来战的时候也有过接触。但时至今日，纲吉才堪堪有了一种被祖父母辈的长者庇护是一种怎样的幸福与安心之感。
以前他跟giotto是有着隔阂的。纲吉总认为giotto是传说中的建立了彭哥列家族的无所不能的初代首领，是跟自己两个世界的一代黑手党教父。虽然认定giotto是一个有原则有仁义的好人，但也是跟「伟大」挂钩的人生偶像。因此纲吉对giotto没有太多实感，是算不上「伙伴」的，严格说来，只是一味的敬重和敬畏而已。
这也无怪纲吉同giotto之间的生疏。
毕竟纲吉自小长在母亲奈奈膝下，沢田家光这个父亲做着不能显于明面的工作，频繁出差在外。即使在家，有心同纲吉培养父子感情，也多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粗枝大叶的将自己认为有趣好玩的事情强加给他，并不考虑纲吉的心情。
可以说，沢田家光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使得纲吉的人生中严重缺失了父辈的正面形象，再加上沢田家人口凋零，祖父外祖父和叔伯辈一个都没。纲吉性格中的怯懦也正是因此，在一路忐忑的废柴成长过程中，因为没有可靠男性长辈的疏导和教导改变而越来越严重的。
直到reborn出现在了他的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纲吉会将reborn视作「天使」。
这世上再没有另外一个人能替代reborn的。
而跟多数时候严厉，冷酷到不讲情面的reborn不同，giotto的存在则弥补了纲吉对温柔慈祥长辈的所有幻想和期许。九代首领虽然也有这样的特质，但毕竟接触还是太少了，距离感是消弭不掉的。原本他对giotto也是如此，但giotto在这个世界同他独处的时候，没有任何架子和脾气，久而久之，纲吉的态度也慢慢软化，偶尔会腼腆且不好意思地向giotto撒娇了。就像这一次，纲吉对giotto说想让他帮忙，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的任性请求了。
跟纲吉的年少曲折变化的心态演变不同，giotto的想法一贯成熟却坚定。他是在指环争夺战时，两枚彭哥列大空half指环融为一体后，才苏醒了残存在指环内的意识（另外八代首领亦是如此）。从那之后，才开始注视着十世的成长的。在纲吉跟持有玛雷指环的小鬼（白兰）决战时，认可了纲吉的本心，赋予了继承式，并彻底解开了彭哥列指环的力量。
从私心上，giotto是很喜欢这个可爱好脾气的后裔；而作为彭哥列初代首领，他也相当看好纲吉的潜力。但他也必须要说，即使有着卓绝的战斗天赋，品行绝佳，但纲吉还远远不能肩负起彭哥列首领的重担，要成为合格的家族首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更别提荣登黑手党教父的红椅了。
对于这样的现实，无论是彭哥列家族的现任掌权人，还是纲吉的那位arcobaleno家庭教师都心知肚明。十四岁的沢田纲吉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段都太幼稚天真了。他不会向自己不认可的事情屈服，这很好，可同样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化解掉那些自己所不认可的。
只是靠死气之火，可没有办法烧得一干二净。
所以在刚被带到这暗黑本丸，独自一人的时候，纲吉对许多事情都是蒙头转向，态度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一方面，是他自身性格本就存在着弊端，怯懦软怂；另一方面，是他根本没有任何独自面对和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甚至连理论都是茫然的。
让一个学渣废柴中学生贸然去处理一个国家级组织的省级问题（八坂政权的时之政府之下，权利等级最高的单位就是本灵本丸），就是彭哥列家族也不会那么放心。前期被牵着鼻子走，也是无可奈何的。没有头绪的问题庞大且复杂的缠绕在一起，纲吉能够找到愿意帮他的伙伴，慢慢捋顺情况，找到造成绝境的根源，原本就已经十分优秀，做得极好了。
毕竟在这里，没有彭哥列家族的保驾护航，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虽然拯救过世界（打败白兰野心的未来战），但那也只是彭哥列家族将决战权交给了沢田纲吉，他和他的伙伴们要做的只有绞尽脑汁的修练变强，开发彭哥列指环和死气之火力量的运用，在choice和决战中胜过白兰&#183;杰索而已。其它所有事情，一概不需要沢田纲吉操心（当然他也操不动那些经济政治等涉及各方利益的心）。
至于后来的西蒙家族和彩虹代理战，要做的事情是也主要是战斗，其他方面都有彭哥列九代家族和门外顾问帮忙处理。甚至在彩虹代理战时，纲吉将所有能借助的战力集合在一起，也是托了彭哥列九代首领timoteo的情面和帮助。还在成长期的彭哥列未来十代首领候补，无疑资质上乘，自身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和潜力，但许多事情他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有许多人默默为他解决了后顾之忧，全力以赴地在背后支持着他。
并不能完全以一人之力概之。
也正如此，在只有沢田纲吉一个人后，事情无序混乱，令他焦头烂额。吃了很多苦头，流了许多眼泪。原本应该等他在长大一些才经历的残酷现实，骤然将他包围起来，使他深陷泥淖，拔不出双腿前行。但他还是咬紧牙关，靠着自己的人格魅力和力量，找到了愿意帮着他的同伴，度过了难关，使得未来柳暗花明了。
如果说，是reborn使沢田纲吉得以脱变，拥有了朋友和珍贵的羁绊；那么在这个暗黑本丸，所有一切的光明磊落，都是纲吉靠自己双手得来的。他应当为自己感到骄傲，他长大了。
想到这些，giotto看向纲吉的目光更见温柔怜爱了。
长大是残酷的。看着纲吉忍耐的，去做以前他绝对不会想要主动去做的事情。就算疲惫难过，脸上也总是带着笑。giotto的心理复杂极了，他一面为纲吉的成长骄傲自豪，一面又想做个怪物家长，只将自己可爱的孩子保护在羽翼下，无限宠溺的令他不经风雨，不谙世事。
可是不行，纲吉是未来的彭哥列首领，黑手党教父。如果giotto这样做，会害了这孩子的。明明百年之前，初为人父时都能狠下心肠，现在却对着可爱的曾曾曾孙子，只有一腔浓浓慈爱了。giotto为自己感到不耻，按捺下所有对十世的心疼。抬起手，想要以成熟男性和稳重长辈的姿态，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和激励，当然更多的是一种理解他现在心情的安抚。
可纲吉却倏地躲开了。
暖褐色的眼睛下意识凌厉起来，目光和表情充满了防备。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兀，纲吉在同giotto拉开距离之后，盯着giotto僵持在半空的手愣神片刻。继而才脸皮涨得通红的，迭声向giotto道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纲吉捂住了心口，感受到了胸腔中有力的脉搏跳动。
鹤丸先生刺下的那两刀其实并没有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痕迹，毕竟那时候被攻击的是灵体。但纲吉时不时还会有心悸，身体被刺穿的疼痛仍然残留些许在心脏处，偶尔会隐隐作痛。纲吉没跟别人说过这个，也不打算去看医生诊治。他心里清楚，这跟大典太光世先生死后，他所患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是一样的——
鹤丸先生的那两刀给他留下了抹消不去的心理阴影。
就算知道那时候的鹤丸先生并非出自本意，而是受到了堕魔的八坂审神者的影响。纲吉也不为此责怪鹤丸先生，甚至体恤他，心疼他……但从根本上，他还是经历了「背叛」，全然信任别人，将无防的后心暴露给别人这种事情。还是怕了，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了。
“你不需为此道歉，十世。”giotto并没有生气，含着充满包容的微笑，温声止了纲吉的折磨自己的窘迫和尴尬。
这是当然的，成长的代价有时意味着年少纯真的消失。即使不是彭哥列未来首领候补，换作寻常的孩子也是如此。毕业成年后，进入了社会的人跟学生时代有着天壤之别，三观都会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化。不谈年纪，只说经历也是如此。被亲友背叛过，遭受过欺侮……这样不幸之事的人，心境上也会跟一帆风顺的不知疾苦的幸运儿大有不同，甚至有的人在生活习惯和脾性都会大变。自我保护的本能促使着他们会在累累伤痕处裹上铠甲，以免再次受伤。
即便giotto这样善解人意，纲吉还是过意不去。
“……抱歉。”低声又说了一句。
giotto靠近向纲吉，明显察觉到了他的全身骤然紧张了起来。没有在意这些，giotto伸手揉乱了纲吉那软软的褐发。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的，giotto知道。时间和伙伴，彭哥列的保护与纲吉的不断变强，都会消除掉他心中的不安。
“会慢慢好起来的。”giotto温柔又包容的将纲吉揽进自己怀中。
“现在还痛吗？”关切无比，温柔如斯。
“……”
纲吉愣了一下，随即在giotto温暖的怀抱中飞快地摇了摇头。
“嗯。早就不痛了。”
他努力使自己声音轻快，不想让giotto再为他担心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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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君元旦快乐~！
已经无限接近我想象中的270的纲吉真的太可口啦！
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样子，长大了的小纲吉么么么

第154章 喜大于惊
……
也不是所有安排都如纲吉所愿那般顺利的。
直到原定计划离开的那一天，本丸中也没有刃寻到鹤丸国永的下落和踪迹线索。而原本要在这一天从这个世界返回原世界的斯库瓦罗和贝尔，也改变了主意。金发戴王冠的贝尔菲戈尔一贯露齿嬉笑的表情，却在昏迷不醒的六道骸被送入时空隧道后，并没有动作的打算。
而varia作战队长斯贝尔比&#183;斯库瓦罗，则神情冷淡，银白色长发和皮质纯黑的作战服有着无论多长时间，也足以令人赏心悦目的强烈反差对比。同贝尔一样，斯库瓦罗也没有上前。
“斯库瓦罗？贝尔……？”
亲自将骸送走的纲吉抬眼，困惑望向varia两人。
“喂！varia的！”
习惯性守在沢田纲吉身侧的狱寺隼人态度一贯的恶劣。这没什么稀奇的，毕竟在他眼里，这个世界除了他的十代目及十代目的长辈之外，没有一个值得他温柔以待的。不过在他小时候，离家出走，混迹黑手党世界之前，那个孕育了他的漂亮钢琴家曾也是同沢田纲吉一样重要的。
“你们行动快点，别耽误时间。”彭哥列未来十代岚守恶狠狠道。
看在彭哥列十五代，家治的眼中，则是使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彭哥列未来十代岚守（狱寺先生）挑衅同为彭哥列未来十代雨守（斯贝尔比&#183;斯库瓦罗）和彭哥列未来十代岚守（贝尔菲戈尔），赤|裸|裸、坦荡荡的彭哥列十代家族的内讧现场。
唉，这都是两个世界历史不同才能导致的矛盾冲突。
沢田纲吉并不像家治那样脑补太多，同伴们吵吵闹闹的日常，年少的彭哥列十代首领早已习以为常了。他心智只有国中二年级生的时候，也对此很是紧张惶然，很担心同伴们从口角争执，衍变成严重糟糕的关系破裂。然而，当沢田纲吉的心智平白多了十六年的深度和长度后，他便不会将太多注意力用来忧心仲仲，取而代之的是敏锐的观察力和洞悉人心的能力。
他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两位varia干部的心思。
“真的很谢谢你们，斯库瓦罗，贝尔。”眼睛里的困惑已经消散，面含微笑的沢田纲吉拽住了他那脾气急躁的忠犬岚守，转而拧出淡淡歉意来。“冒着危险来这平行世界帮助我……”
“但是接下来要做的，多是我的私心。varia没有必要陪着承担风险，想必xanxus也不会乐意如此的。”在解决了八坂家族的麻烦后，仅仅几天，笨拙废柴的沢田纲吉就学会像个老道成年人和狡猾政客那样，说客套话了。“回去后，请帮我向xanxus道声谢谢，问声好。”
无论是还没摒弃少年感的贝尔，亦或是强大可靠的斯库瓦罗都被这样的沢田纲吉所说的话酸得不行。贝尔的反应最为夸张，挤出一副牙疼的模样。斯库瓦罗则是眼角一抽，皱眉，音量极大的扬声：“voi！沢田纲吉！这种话……你自己去跟混蛋boss讲！”
如果是原来的纲吉，肯定立即被吓得揪心。虽然曾经在彭哥列指环争夺战的时候，纲吉赢过了xanxus，可这并不意味着纲吉不怵气场冷悍的varia暗杀部队首领xanxus&#183;vongola的。
“回去这件事，一直都是你在自说自话。王子和长毛队长收到的命令是监视沢田纲吉，阻止沢田纲吉做有损彭哥列家族名誉和荣耀的事哦~”眼睛藏在厚重金发下的贝尔嘻嘻嘻的怪笑，“xanxus先生还说了，如果你们在这里失败的话——优先回收彭哥列指环~”
名义上，varia暗杀部队是直隶彭哥列九代首领timoteo的。但实际上，统率着varia的xanxus对九代首领的话是挑着顺心的听，不顺心的则无视之的傲慢态度。虽然在危及彭哥列家族的大事上，xanxus一向是拎得清，相当理智通透，与家族各个部门共进退的。可是，在非事关家族存亡的重要时刻，xanxus的任性程度是绝对令人头疼的。
因此即便timoteo同意了纲吉的提议，xanxus那里还是给粗暴否定了。这是纲吉没有料想到的。由于脑袋里多了无关彭哥列的漫长十六年记忆，受此影响，其实纲吉对十六年前的，即被八坂迦微设计拐到这个世界前的记忆是有些模糊的。
不是说他忘记了什么，而是对一些以前不够了解的事情变得陌生起来了。比如varia。纲吉是认可varia他们，也视作伙伴的。但他不够了解varia暗杀部队这个组织，在他印象里，varia的全员都是无功不起的野心家和暗杀者，所以他下意识地，通过最为现实的利益相关来思考斯库瓦罗和贝尔在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中，又将会是如何，处于何种境地。
对此，沢田纲吉的结论是：varia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这并非是轻视亦或者诋毁斯库瓦罗和贝尔的能力和觉悟，也不是不信任他们，否定他们的同伴意义是少于狱寺君山本和刀剑付丧神们的。而是纲吉打从心底里觉得，没有必要继续麻烦他们了。即使是共同奋战过的朋友，纲吉也不认为自己有理所当然麻烦对方的资格。倘若之后的事情，他确实需要斯库瓦罗和贝尔的帮助，那么纲吉绝对会坦率地向两位寻求帮助。
同理，白兰&#183;杰索的去留也是如此。
只是白兰的行动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他有着绝对独立的行动权。不像是斯库瓦罗和贝尔，他们真正且唯一的首领是xanxus，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纲吉不仅承他俩的恩情，也是在承vaira暗杀部队和xanxus的。纲吉并不是扭捏于人情世故，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没有必要。
当然，也是有一点点小私心的。
“六道骸被反噬的严重，不适宜继续留在这里，也算是合情合理。”不过，他的那一点点小私心很快就被贝尔的直言点明了。“但要王子跟长毛队长离开……”
“呐，沢田纲吉~”贝尔似笑非笑，在指缝间露出五柄锋利匕首来，“你究竟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动声色的让人讨厌呢？”当下，除了giotto和家治外，没人知道纲吉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的变化巨大到可怖，有时候甚至会让人有种他已面目全非的错觉来。
“违背你意志的，就要全部驱走是吗？”贝尔把玩着凶器，漫不经心道。
跟他并肩的斯库瓦罗虽然没有搭腔，锐利的目光中确实有着浓重审视的。也许xanxus的命令只是一个幌子，他们是因为沢田纲吉的变化而执意留在这里的。
“……抱歉，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纲吉怔了几秒，随机否认了贝尔的恶意揣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从未想过隐瞒任何人……只是有些担心……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因为我的一意孤行而连累了大家……我绝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面对沢田纲吉诚恳的肺腑之言，贝尔的反应不知可否，但也不再咄咄逼人。同样的，斯库瓦罗也认可了沢田纲吉的此番说辞，表情比之方才柔和了许多。
这样一来，按照原定计划回去的只有因灵魂受损的六道骸一人了。
纲吉原本还想着将弗兰也送走，但弗兰并不愿意，他虽年幼却已经不是第一次亲赴战场了。彩虹代理战的时候，他也是跟在六道骸身边冲锋陷阵，上刀山下火海的。
白兰也选择留在了这里，他咬着棉花糖，甜腻腻的笑着说“这样难得有趣的事情，可不能错过。”纲吉尊重白兰的选择，将留下来可能面对的危险告知给他后，不再过多劝说。
“谢谢。”
不过同样的，纲吉也向白兰略显唐突的道了声谢。对斯库瓦罗和贝尔也是如此。至于是感谢他们之前为帮助他所做的事，还是他们在这个时候留了下来，就只有他们彼此知晓了。
*
这一天，骸被送回原世界原时空的同时，也有人通过连接了两个平行世界的双向时空隧道，冒着风险，不顾一切地赶赴到了沢田纲吉的身边。
晴守，笹川了平。另外一位雾守，库洛姆&#183;髑髅。
和……孤傲的云守云雀恭弥。
“…………！！！”
饶是现在的沢田纲吉在时空隧道逐渐关闭的前夕，见到这三位突然出现的伙伴、大哥和前辈，也是吓了一大跳。一切都毫无预兆。虽然沢田纲吉立即准确猜到，这是reborn的安排，但还是忍不住绞起了眉，目光冷郁了下来。
他感到了阔别已久的，reborn的武断所带给他的烦躁感。
沢田纲吉在不堪器用的废柴时期，就经常因为reborn的各种不经他许可的决定而麻烦缠身，痛不欲生。虽然之后，reborn总能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至少让他交到了一生的挚友们。可是……以此为代价，沢田纲吉的心情却也总是跌宕起伏。
“为、为什么……”惊大过于喜的纲吉傻乎乎问。
他也算是明知故问了，reborn的心思或许对曾经的他来说很难揣测，也很难理解。但对如今的沢田纲吉来说，轻而易举地便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明白了reborn的苦心孤诣。
可……这真的是没有必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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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骸骸下线养伤啦~
呼声从开文就很高的云雀前辈上线23333333
其实本来是打算番外写的，但正剧大纲稍微改了一下。
142章的时候说十章完结，结果152章还是离完结有段距离唉。
写开了挂的27果真是神清气爽233

第155章 审神者的朋友们
……
事已至此，沢田纲吉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他倒是没有责怪reborn的多此一举，只是觉得真的不必如此。想来，reborn大概是上一次视频通话时，便已经敏锐察觉到他身上发生了足以颠覆曾经的废柴纲的全部的变化……再加上他又不肯像以前那样，遇到问题便不管不顾的向他倾述，充满依赖和软弱的希望reborn来帮忙彻底解决麻烦。
因此，他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了reborn的预料，而最终塑成的成熟和独立，恐怕也不是reborn原本所能想象到的。这样一来，即使是reborn也感到了隐隐不妥吧。
沢田纲吉感谢reborn没有在当时追根究底他遭遇了什么，给了他足够的体贴和温柔。但由此，他也无法推拒reborn对他的额外关怀和试探了。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是，reborn的目光从来不止落在他一人身上的，还有沢田纲吉的亲友伙伴们——那些，准确来说，在reborn心中是彭哥列未来十代守护者的少年少女们。
从来没有，首领独自吃苦而守护者们原地踏步，不思进取的道理。
虽然大家并不是那种人，也没有那样想过，只是时遇打破了他们原本应当共进退的默契节奏而已。可显然，reborn不是那种会讲这种道理，接受这种借口的人，他骨子里蛮横独断的斯巴达至上主义令他毫不留情，无视了沢田纲吉不想要牵累更多伙伴的良善本意，直接将剩下的守护者们全拎了过来。
当然，笹川了平和库洛姆&#183;髑髅想必也是愿意的。沢田纲吉的突然消失使得他的亲友伙伴们都很是惶惶，尤其是被reborn告知了详情的守护者们。
奈奈妈妈和一平、蓝波，笹川京子和三浦春都被善意的谎言所蒙骗，这让她们得以安心，尽管心中仍有隐隐不安。其实这很残酷。在reborn看来，她们是需要被保护的，所以一如之前那般对她们选择了隐瞒。
不过，纲吉保留对云雀前辈会来这里原因的一切猜想。
某种程度上，纲吉认为云雀前辈不是那种会担心他安危的人。为他感到担心和焦虑的云雀前辈！这太吓人了，沢田纲吉单单是想到这点便有些毛骨悚然。或许，应当是云雀前辈不满他无故逃学，所以过来抓人的吧……沢田纲吉毫不怀疑云雀前辈能做出这种事情。
热衷[咬杀]的云雀前辈有多么热爱并盛中学和并盛町，他在过去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在和白兰发生纠葛的十年战时，十年后的云雀前辈和云雀前辈都给纲吉留下了深刻印象。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怕的。
纲吉想，这应当是心理阴影了，和他有怎样的成长都无关也无法消弭的（苦笑）。但还是要庆幸，骸在这里的时候，云雀前辈在原世界；现在骸被送回来原世界养伤，云雀前辈又来了这里。最不对头的两位‘煞神’能避开彼此，这也算是件幸事吧。这是沢田纲吉在看到三位许久未见的伙伴们跨过时空，来到自己面前时，所想的。
而蓝波没来的原因，纲吉很清楚。
这是reborn接受了他延长留在这个世界的决定，又认可了他对之后情形的判断。这不是他们以前所经历过的，通过拳头来说服对手的战斗，而是实打实的谈判。是行政问题。蓝波才不过五岁，实在年幼，他很有潜力和天赋，但在处理这种问题上……是真的一点也帮不上忙。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纲吉挺希望reborn将巴吉尔送来的。巴吉尔是门外顾问首领，他的老爸沢田家光的学生，从小就接受着最精英的教育和训练，在这方面一定很有经验。嘛，虽然云雀前辈也很厉害，因为并盛中学和并盛町一直都是他在管理，后来还创建了风纪集团。
纲吉囧囧有神的想。
“……十代目……十代目？”
最后是狱寺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纲吉眨了下眼睛，适才发觉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顿时脸上一燥，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在伙伴们的身上。
云雀前辈已经意料之中的走掉了，他向来不喜群聚的。纲吉不担心云雀前辈的走丢，云雀前辈不像他，在陌生的环境会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和白兰，骸是一样的，无论在什么地方都遵循自我意志，不会被外界任何存在而干扰其行动。在这一点上，varia还好一些，varia们虽然同样桀骜不羁，自由任性，却会全心全意的贯彻xanxus的决定。
说起来，斯库瓦罗和贝尔，还有白兰也不在了。
“抱歉，刚刚走神了。”纲吉一边道歉，一边结束了观察。
他抬手抓了抓褐发。
“大哥和库洛姆……还有云雀前辈是被reborn喊来的吧，真是的……”虽然理解reborn的良苦用心，但纲吉还是忍不住要抱怨reborn几声。其实话里也藏着些许自责。
如果不是他自己太不器用，reborn也不会如此操心的。
“沢田！”出乎意料的，了平大哥对他随口而不经心的抱怨很是严肃。他靠过来，伸手大力拍了纲吉的后背两下。纲吉下意识地因戒备而绷紧了肌肉，还好，粗枝大叶的了平大哥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别这样说，自从你突然不见了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很担心！”
“泡泡老师也是，甚至从泰国回来帮忙找你。”直到如今，了平大哥也完全认为便装成泰拳宗师的reborn是泡泡老师，跟reborn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也是神奇。
“……”纲吉哽了一下，知道自己真的是让所有人都担心了。
“真的……很抱歉，我……”纲吉自责无比，低垂下眼睛。
“这不怪你。”了平大哥说这些并非是为了指责他什么，落在他肩膀上的右手微微用力，左手攥成拳在空中用力挥了几下。“你是在没有防备下被人拐走的！”
“这次我们来，是极限的为你报仇，极限的将你带回去的！！！”
了平大哥说着，眼睛里和背后都冒出熊熊烈火，十分热血激动。
“等、等下……”是熟悉的了平大哥的性格，纲吉哭笑不得。
“晚了，草坪头。”纲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解释的话，被狱寺抢先，“企图谋害十代目的混蛋已经被收拾了！真是的，reborn先生喊你过来帮忙，才不是因为这种原因的吧……！”
然后果不其然，直性子的了平大哥便和狱寺吵了起来，山本夹在其中笑呵呵的一点也不走心的劝架。气氛就这样，莫名成了在家时，最常遭遇的那一种。平和又安心的温馨。
纲吉看着吵成一团的意气风发的伙伴们，蓦地弯起了唇角。
“boss……”抱着短柄三叉戟的库洛姆羞怯的唤他。
“库洛姆，还麻烦你来到这里……骸他……”纲吉对女孩子总是更体贴温柔一些的，“骸他因为我而受了伤，抱歉库洛姆。”见到同伴之后，纲吉似乎只有道歉的话要说。
“骸大人他没事的。”跟六道骸有着精神链接的库洛姆摇了摇头，她跟骸无论有着多远的距离也是能感知到彼此意识的，虽然因为能力不够的缘故，库洛姆的感知大多时候都是被动的。只有骸召唤她的时候，她才能感应到。
“倒是boss您……”库洛姆那漂亮的鸢瞳中凝着忧惧。
“您瘦了很多，似乎也长高了些。”女孩子确实比男孩子要更细心更感性，“奈奈大人看到，一定会感到难过的。”纲吉察觉得到，库洛姆擅自脑补了许多他在这里所吃的苦头。
“哈哈哈没有了，不是像库洛姆所想的那样！”纲吉连忙解释，“只是因为长高了，所以看起来瘦了一些。”他鼓起自己臂膀上，那一小块隔着衣服其实显不出什么的肌肉给库洛姆看。
“体重是增加了的！很多的！”
这当然是骗人的话，但没办法，纲吉不想看到库洛姆难过。
库洛姆是个好孩子，因她性格羞怯内向，多数时候她都不太能顺利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来。即使是关心别人，有时也会认为自己是不具备资格而像这样以他人的名义来说的。
沢田纲吉以前不懂这点，可他现在看得清楚。
“嗯……”果然这样的说辞令库洛姆心情缓和了许多。
有着精致容貌的鸢发少女甚至轻轻笑了一下，但随即，她贝齿轻咬住下唇，目光笔直地看着他，仰起了脸。迟疑了一下，却还是鼓足了勇气道。
“我会连着骸大人的份，好好照顾boss的。”
*
将了平大哥和库洛姆接回本丸后，颇费了些口舌，将之前发生的事和当下要做的事情向他们道明。好在，他们在原世界的时候就一直被reborn安排着跟进整件事，对时之政府和刀剑付丧神也有过了解。在两人都表示清楚了之后，纲吉将他们介绍给了本丸的付丧神们。
然后拜托小豆长光和巴形薙刀为库洛姆和了平大哥准备房间。
刀剑付丧神们现在已经很清楚他们这位年少审神者的身份了，是以对审神者有带朋友回本丸这件事，也见怪不怪。各自态度热切又不失礼貌，因为付丧神们很清楚，这些审神者的朋友虽是为了审神者而来的，实则要做的事情却是要帮助他们的。
有着千百年高龄的刀剑付丧神们对审神者的这些朋友们都是怀着感恩的，尽管除此之外，还有更复杂矛盾的想法……审神者帮他们将事情完全解决后，会随着朋友们离开本丸……道理谁都懂，可要释然接受还是很艰难啊。眼巴巴地看着永别的那一天到来，实在是折磨。
“至少现在，这个本丸已经偷得更多与审神者相处的时日了。”狐尾微微轻晃的三条家太刀付丧神，小狐丸语气平和，态度淡然的在私下里，只有刀剑付丧神的会议上如是说。
是了，原在今日，他们便会与年少审神者分别，再也不见的。然而，他们的审神者为了允诺过他们的事情，更改了离开的时日。
其实，就算审神者什么都不做也无妨的。
他是被强征来的，被原时之政府利用的被害者，成为了这个由鲜血、杀戮和坟墓堆砌而成的暗黑本丸的审神者并非自愿，根本没有义务和责任去冒着更大的风险，留在这里救助他们的。
但审神者还是这么做了。
所以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是没有任何资格去责怪审神者在未来终会离开的决定的。
“好好珍惜这些时日，最后笑着送他离开吧。”刀剑付丧神之中，最为年长却有着乌鸦童子般一张稚颜的小乌丸勾起红唇，“天时轮转至此，命运如斯。”
“哈哈哈也是。如果真有什么不甘，在离别那一刻再向主殿抱怨吧。”接了小乌丸话茬的，曾为寻找主人而四处漂泊流浪，不是清廉洁白的主人就不行的小龙景光飒然一笑。
活了千百年的刀剑付丧神终是豁达而通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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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之前，在本文刚开始连载的时候，有读者说文里对话太少了，然而如今，在守护者们纷纷上线之后，对话一下子暴涨。唉，也不是我刻意加的。主要还是27跟伙伴们的氛围实在太亲密轻松了！那种发自本心的信任，完全不需要去刻意描述，就他们的言谈间就暴露了。
反观刀剑们，因为普遍都心思深，想得多，前期又有那么多矛盾，能说得话真的很少。即使是说，也多是聪明人才能懂得对话（不坦率），这不仅让我很头疼，27的性格使然，他也很头疼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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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写了云雀，可云雀不合群，上线跟持续掉线似乎没啥区别（捂脸。

第156章 时遇不同
……
沢田纲吉将云雀恭弥拜托给了之前卧底在时之政府，做暗堕督导队队长的云雀泷太。毕竟，严格来说，云雀前辈算得上是泷太君的曾曾曾爷爷（家谱有记载的），而且风纪集团也是未来的云雀前辈所创建的。在十年战的时候，云雀前辈也是住在那边的日本分部。
想必云雀前辈当时满意那里，现在也会的吧……纲吉不好将云雀前辈留在本丸。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就十多位，再算上隐在暗处——至今还没同意见面的那几位暗堕付丧神，笼统算来，本丸如今也是有足足几十口人的。厌恶群聚，被迫群聚就会过敏的云雀前辈估计也住不来。
所以，性情同样冷清的泷太君应该和云雀前辈很能处得来吧。
于是，在那之后，纲吉如果有事情想要拜托云雀前辈的话，多是通过泷太君的。因为草壁前辈这次并没有跟随云雀前辈行动，自然也没有像草壁前辈那样，能够代表云雀前辈的意志又被大家信任之人一力协助双方沟通交流了。
唉，有些想念十年战时，给予他们太多帮助的草壁前辈了。
纲吉尽量使自己不去担心云雀前辈会惹出怎样的混乱，暗自祈祷泷太君能使云雀前辈满意，维持现有的平和。幸而，这个世界的彭哥列家族历史上是有云雀前辈事迹记载的，不像山本、了平大哥和狱寺他们——
山本在这个世界是屹立甲子园巅峰的最强职业棒球运动员（投手）。了平大哥是获得了wbc、wba和ibf世界三大拳击组织公认的世界重量级冠军的著名拳王。狱寺则最终成为了闻名海外的钢琴家，虽然他曾投入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彭哥列第九代门外顾问首领代理）麾下一段时间，但沢田纲吉离开西西里，退出彭哥列家族，回到日本隐居后，这个世界的狱寺隼人也随之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次现于人前时便已是钢琴大师了。
这很神奇，也更符合沢田纲吉对未来的幻想。
而或许狱寺和山本和了平大哥的人生会因为[沢田纲吉]的个体差异而衍生出不同的命运，可云雀恭弥不会。无论云雀恭弥是否跟彭哥列家族产生交集，与沢田纲吉相识，他也依然是一位王者。并盛町是他重要的，愿意去守护的一片净土，却无法满足他的咬杀和战斗欲。他总会走出并盛町，去开疆辟土的，风纪集团就是最好的解释。
沢田纲吉自知，在他被reborn设计着与云雀前辈结识之前，云雀前辈便已经是那个『不习惯站在众人之上，只有站在尸体上才会安心』的凶残风纪委员长了。
跟沢田纲吉对荣耀的定义不同，云雀恭弥的荣耀是「无惧无畏的不断进取」。曾说过“正因为绝不退让，所以才称之为荣耀。”这样超强自尊的话。
这不仅仅是在战斗方面，人生更是如此。
所以云雀前辈会在[沢田纲吉没有成为彭哥列十代首领，云雀恭弥也没有成为彭哥列十代云之守护者]的世界里，依然赫赫有名于彭哥列家族历史，也是完全能够理解和想象到的。
当然，同理还有六道骸。
纲吉只是有些惊讶于库洛姆在这个世界的彭哥列家族的身份地位，彭哥列十代门外顾问首领——也就是xanxus的门外顾问！这实在是太过震惊了，以至于纲吉在知道这件事后，看库洛姆的眼神都不一样的。比起以前单纯的照顾和体贴，更怀有一种肃然崇意。
“叛徒！”狱寺对此反应极大。
“我只会效忠于boss。”
库洛姆本人则抿唇，神情凝重而带着份不可动摇的倔意。
“哈哈哈……”纲吉尴尬笑着，忍不住挠头，“这只是平行世界的过去，不能作数的。”纲吉不得不开口劝慰在知晓了这个世界历史后，难免失落的伙伴们。
“你们看，这个世界的我跟我完全不一样，成长轨迹也不同啦！”
沢田纲吉在刚和家治见上面，知道了些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的事迹时，心情也是各种复杂。不过那时候家治并没有告诉他太多，而如今，心智已经成熟的沢田纲吉在知晓了这个世界的自己的事情后，那些复杂已经消散，只剩下感叹和敬意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心中庆幸，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没有成为彭哥列十代首领，他那些本非黑手党的伙伴们（狱寺是个例）也没有被卷入其中，甚至还有极好的光鲜耀眼的未来，为此激动，也会为此而更有信心的去妄想自己也达成这样的未来。可等他像现在这样，更了解这个世界之后，才明白——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的人生是无法复制的。
因时遇的不同。
而且，仔细思考一下，纲吉也并不希望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因为他吃过成长的苦头了，所以更知晓，如果成为那个在彭哥列家族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记录的，强大而算无遗策的沢田纲吉究竟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造就了那样充满神秘和荣光的一生的。
斯库瓦罗和贝尔（他们一如之前，住在本丸清净而偏僻的一隅，鲜少被打扰）在知道这段历史后，则露出相当微妙的表情来。纲吉觉得，他们或许是因为发现了xanxus能成为彭哥列十代家族首领的新世界大门，即使并非彭哥列血脉也无妨。对此纲吉并没有什么危机感，甚至迫切希望xanxus能革|命成功上位家族首领。
有觉悟成为彭哥列十代首领和想要成为彭哥列家族首领，终究还是不同的。
这也让纲吉总忍不住想问问斯库瓦罗和贝尔，是否会将这件事转告于xanxus。当然，他最终也没有问出口，因为在这里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并没有太多闲暇去思考这些。
刀剑付丧神们仍然没有寻到鹤丸国永的下落，自那场夜雪的静默守望和隔天白日在锻冶所的会面后，纲吉也没有再见过鹤丸了。那枚陈旧的御守似乎预兆了什么。
纲吉隐隐觉得，鹤丸是不愿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一想到鹤丸先生，纲吉的后心便隐隐作痛，将他钉于厚樫山荒野的那两刀，回想起来也是痛彻入骨的。捏着那枚纹着展翅仙鹤的水蓝御守，虽然陈旧，可看得出来一直被好好珍惜着，表面有着因摩挲太多次而毛绒绒的拭痕。
回忆起以前愉快而幸福的时光。再回忆初到这暗黑本丸时，睡在审神者居所的他被一袭黑衣的鹤丸先生从日本号的刀下保护……月下刀锋铮铮的鹤丸先生，静立风雪中的鹤丸先生，对他笑着说“从第一次见面就心悦爱慕于你，才想着来搭讪的”鹤丸先生。
其实，这些记忆并不足以令他生出物是人非的唏嘘，亦或引发被背叛的伤心。纲吉只是觉得如鲠在喉，为鹤丸先生所遭遇的一切感到了切身苦痛。因为他知道鹤丸国永有多好多温柔，所以才会如此。纲吉记起，对他的记忆来说是不久之前的，曾在本丸初代审神者八坂小姐病故后，自己对鹤丸先生所说过的话：“我的火焰会帮助你的！……没问题的！”
是他食言在先的。沢田纲吉为此懊悔地心如刀绞。
或许鹤丸是因为伤害了他而不愿再来见他，而对纲吉来说，也有着同样没有守护好鹤丸而没脸再面对他的踌躇。可他们终究还是要见面的，只要沢田纲吉还是这座暗黑本丸的审神者，只要鹤丸国永的灵魂中还沉睡着已堕为恶鬼的初代审神者，八坂青溪。
*
最后纲吉还是先去见了美浓国本灵本丸的审神者，循聿君。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在去见鹤丸先生之前。而且，以一期一振为代表的，与本丸剩下的以加州清光为首的暗堕刀剑付丧神们仍固守己见，对全然信任沢田纲吉这件事充满了质疑。
“别将全部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注1]
这是加州清光回绝一期一振时所说的话。
即使八坂家族所掌控的时之政府已经不复存在，再也不会有人会明知故犯的将无辜的审神者送往这座已经埋葬了数位强大审神者的暗黑本丸了。
悲剧将会终结在沢田纲吉这里。
“派遣审神者来这里送死的八坂迦微固然可恶，但这座本丸的黑暗却不是八坂迦微引起的，而是诞生自这座本丸的鬼。悲剧的深渊仍然凝望着与这座本丸有所关联的所有人——”
纵然加州清光的话很是消极悲观，但却一点没错。
因为鹤丸的缘故，纲吉无论如何也不答应白兰的提议。为了消灭鬼，而同时消灭仍存理智和清明的鹤丸，这种事简直就像是在纲吉最柔软的心尖上插刀子。即便鹤丸现在已经没有了神智，纲吉也绝不会这样做的。谁会对自己喜欢的人作出这样的事情？！
纲吉无法否认自己对鹤丸的喜欢，那种喜欢是无关欲的纯粹之爱。这份喜欢与对京子的喜欢是同等却又更深刻沉重的。纲吉暗恋京子，却从未主动了解过京子，只顾及着京子对自己的看法，巴巴地希望京子喜欢上自己。纲吉将京子视作这世上最美好之人，而忍不住去亲近，甚至幻想着拥有。但那只是他卑微的，一份萌生于仰望和温柔的喜欢。
但鹤丸是不同的。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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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是经济学里的理论，意思是要分消风险，以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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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很多读者不追隔壁《被害》这本，但是这个世界是套用的《被害》结局后的未来世界观和设定，前面也提到过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马上就要完结了，所以这部分也必须圆上。这章之后，就不会再提了xd因为之前在这部分埋下的伏笔，现在已经完全揭露，然后填上了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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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完结篇，各种伏笔都要收束，挖的坑也要埋上，还请大家对剧情发展耐心些么么哒（其实后面也没啥惊心动魄的剧情波动了）捂脸。么么么么么大家~

第157章 因果相环
……
去见循聿的原因有三。
其一，纲吉是想着拉拢循聿，使得他能答应在之后的一系列、由沢田纲吉的愿想为基准的计划中协助自己这边。这样一来，想必在和极纮社……或者说与新时之政府的谈判中能更占先机。毕竟循聿在极纮社的地位极高，说话极有份量的。
就算合作不成，也能先探探极纮社的口风。
其二，是有关净化本丸那些暗堕刀剑付丧神的问题，以及恢复刀剑付丧神魂魄唯一性的方法。纲吉坚信，循聿君是知晓此类秘术的，虽然他没有能确实拿出手的实际证据。
但在时之政府还没有研究出如何与平行世界的异时空进行联结时，循聿君便能言之凿凿地答应他：定会在纲吉回到自己的身体和世界后，将鹤丸送到他身边。要知道，八坂迦微所治的时之政府也是在这五十年后，这一领域的黑科技才有所小成，但还是有诸多不确定风险的。
其三，就是纲吉在恢复了那独立的十六年记忆后，心有所感的想去拜访曾经的旧友了。在沢田纲吉离魂的那十六年间，除鹤丸之外能看到他的循聿君助他良多。
于情于理，纲吉都应如此。
跟忙于新政府建设，现在还抽不出时间来见他的极纮社社长百里睦不同，只负责暗堕督导部门的循聿闲的要死。在一切从新的时之政府还没稳定下来前，循聿都无事可做，休沐在本丸。
极纮社中倒是有人举荐他成为新时之政府的副统帅（统帅毋庸置疑是百里睦），但循聿本人实在无心繁琐政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能够保证我在时之政府的待遇如旧，功劳什么的就此勾销吧。”新时之政府所召的内部高层会议上，循聿一手支着脸，眉眼不动的如是说。
是说他这些年和八坂家族所做的各种交易而换回的福利待遇，之前为了将沢田纲吉从锁住的会津合战场那里救出，循聿就狮子大开口的狠狠宰了时之政府一笔，敲诈了万屋十年内7%的利润（讨价还价后）。可惜世事无常，没想到还没多久，八坂家族倒台，一切又要从新了。
新时之政府在循聿这唯一请求上，却很是犹豫。无他，因为循聿曾经把控在手的特权实在太多太重了，八坂政府会像如今这样，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政权迅速坍塌——除了彭哥列家族的帮助和极纮社多年韬光养晦，杀了八坂迦微一个措手不及之外，更多是因为循聿的掩护。
有关极纮社的许多情报都被循聿暗中相助的截了下来，八坂迦微很难得知极纮社的实际情况。兵家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惜八坂政府因循聿特专擅权，故意制造出的信息不对称虚假迷惑而吃了大亏，直到最后，八坂迦微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自认不成气候的极纮社手上。虽然八坂家族的中坚力量有近一半都死在了六道骸、斯库瓦罗和贝尔手中。
“理由借口一大堆，说穿了还不是不舍得那点利益。”
这是纲吉已经拜访入循聿本丸，接受循聿君的邀请，与他共坐在本丸主殿外的巡廊边。看着循聿君挽起衣袖，亲自为他洗手炮制香茗时，听闻循聿君所说的话。
“这世间之人熙熙攘攘，所谋大多为利。”
纲吉抬眼，目光平静地凝望着说出那般尖锐之言，眉眼间却仍是清凌不动的黑发友人。大约五十多年前，他还是一缕幽魂的时候，循聿就是这般容貌隽秀的模样，而五十年后，他依旧如此。时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他也一如既往的穿着简单的白衫黑裤。
纲吉没有搭话，执手取过自己那杯清茶。
曾经的沢田纲吉是不喜欢喝茶的，年轻人大多这般，嗜爱一口绵甜。而等长大些许，被岁月灌上几回苦之后，慢慢也晓得了清茶那份回味舌尖的清甜。
“尝尝咪酱（烛台切光忠）做的豆馅点心吧，你一直很喜欢的。”
净手焚香煮茶间的动作行云流水，等一切招待妥善后，循聿这才取过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意的茶水，举止间又不失热切地将糕点向纲吉那边推荐。这是他们之间相处的常态，是无论哪个时空，哪种状态的沢田纲吉都早已习惯的。
捻过一块糕点，冰皮并不粘手。
想来纲吉记忆中第一次来循聿君的本丸，会津合战场被救出后的那一次，循聿君也是这样，亲昵的喊烛台切光忠为咪酱，嘱托他去做了许多豆馅的糕点，末了还打包给他许多。纲吉还记起那一次，循聿君也是这样眼里带着雅致温和，笑着问他喜欢什么内馅。
其实早在五十年前，循聿君便已经知道他的喜好了。
还有那一碗由刀剑付丧神所端来的甜粥。都是纲吉在五十年前，还是一缕生魂时在循聿君的本丸所吃过，因为很喜欢而时常贪嘴，会‘点单’的菜品。
“循聿君什么都不问呢。”
纲吉咬了一口软硬适宜的点心，味道一如从前。
“问什么。”循聿目光同纲吉如出一辙的平静。“纲吉君想要我问些什么？今天来我这里的缘由？还是纲吉君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循聿侧过脸，暧昧不清的向纲吉弯唇。
循聿一向能读他的心，纲吉以前甚至还怀疑对方如reborn一样有读心术。如今见识多了才恍悟过来，是以前的他总把心底里的所有想法都放在脸上，旁人一目了然。
“……”再也绷不住身上故作的疏离，纲吉垮下肩，皱起脸向循聿道。“我的想法又全部露在脸上了？”纲吉自认在情绪收敛这一块的修炼已经足够好了，好到在reborn那里，他也有足够的自信也不会破功。不会被reborn看出丝毫端倪来。
“没有哦。”循聿眨眼，一本正经回他。“是因为我有读心术啊。”
纲吉忍不住白了循聿一眼，继而颇有些颓废的长叹了口气，膝盖竖起将脸支在上面。
“嗨嗨嗨~有读心术的循聿君。”此时春光春景，日光沐泽在纲吉身上，使他唇边的笑都变得朦朦胧胧。“那么，有读心术的循聿君能知道我现在所想的——是什么吗？”
循聿但笑不语，只是掌心蓦地浮现一柄黑金匕首，向纲吉递了过去。纲吉不接，他的脸颊贴在膝盖上，只一双眼睛侧过去，深深凝望着循聿。
“没有、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吗？”
纲吉含糊不清地问，喉咙间像是藏着一串哽咽。
“那就需要你自己去思考了，纲吉君。”
*
在循聿君的本丸做客到很晚才回来，临走时纲吉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这其中还包括，三日月宗近的容颜。纲吉震惊于这些年一直与本丸刀剑付丧神们做交易的魔鬼竟然是循聿。
“因为被拜托了啊。”循聿毫不掩饰的承认了自己这些年的作为。“八坂青溪决定亲自尝试[永恒净化术式]之前，就有了以身殉道的觉悟。以友人的身份拜托我多多关照她的刀剑们。”
“可是——”纲吉想说，循聿那样对待刀剑付丧神的行径，实在称不上是‘关照’。倘若多多关照是这样，想必这世上再难有人能够消受此恩了。
循聿明白纲吉的意思。
“因果是相环的，纲吉君。”循聿低着头，把玩着手边罐子里的乌黑结晶，那是他赖以为食的暗堕付丧神那被世间因果玷污染秽的灵魂。“在我这里，不是所有人都像纲吉君一样能无视等价交换原则的。”循聿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夸耀自己的强大。
“纲吉君是个例，可那也是有庞大前因在先，而酿成了如今的果。”循聿朝纲吉笑了一下。他被世界规则和世界意识惩罚，不得碰触沢田纲吉并永生永世被束缚在这世界之中，以因果裹腹。“或许纲吉君不知道我们之前有着怎样的前因，会因为得到我的帮助而感到不好意思……可实际上，对我来说。为你做这些既是赎罪，也是你应得的。”
关于因果债务的问题，这并非循聿第一次对他说。还是生魂的时候，纲吉曾打趣地问，『循聿君这些年帮我这么多，是以前欠了我多少？』得到了循聿君一句『算不清』的玩笑般的回复。其实沢田纲吉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他虽说不能完全看透循聿，但也是了解他的。
但沢田纲吉鲜少去深究，就如同他不会去仔细调查为何伽卡菲斯和复仇者监狱欠‘他’一个人情般。这些都是这个世界，已经成为历史书页上寥寥几笔的[沢田纲吉]的故事。
“但也没有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吧……”纲吉轻轻说，他不对循聿在八坂青溪故后所做的事情加以评论，可仍然是不赞成的。因为纲吉是个对亲友伙伴太过温柔，付出而无所求之人。
“纲吉君。身处炼狱之中还能够等价交换，他们已经足够幸运了。”
纲吉没再言语，因为他是赞成这一点的，而他骨髓里的善良温柔又不甘如此。矛盾在纲吉的体内，撕扯着他的灵魂，这让他没来由的感到浓重疲惫。
幸而，无论前尘往事，都即将落下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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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循聿这个角色，完全就是跟27相悖的现实功利主义者，塑造出来就是和27进行对比的。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很强目的性，掐算着这其中利弊。我觉得[等价交换]其实算是最为公平的一种交易模式了，对身处绝望的人来说，还有等价交换的机会，真的堪称奢侈救赎了（本文的刀剑付丧神们如此）。
而27就不太需要这种，因为他很强，许多事情没有做好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时间令他去成长。而且他有很多朋友愿意为了他奋不顾身，也就是说27之前是不能理解刀剑付丧神们这种牺牲式精神的。但他离魂在外16年，独自面对了太多事情，又亲眼目睹太多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后，变得能够理解了。
我觉得这就是他最为可贵的成长之处了。
27已经不是温室里栽培的花朵了，他已经亲眼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美好和残酷了，也明白无论多么去美化去歌颂，人类社会就是利字当头的，任何无法摆脱社会性的人，终会面临这一点（除非真的当个啃老死宅）。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社会就完全冰冷，没有一点人情味啊。但有人情味的是人类自身，而非社会规则自身。
如今，27已经非常深刻理解这一点，从这方面来说，他确实是个成熟而世故的大人了。可他的本性使然，又最大程度的保留着天真善良和纯粹，不愿以最恶毒的方式去揣测人心，身上还留存着满满少年感。
我觉得这样矛盾的27简直诱惑力upupup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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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如果成为审神者能摆脱社会性的话，其实我倒是蛮愿意去做这个的哈哈哈。

第158章 停止自欺
……
沢田纲吉又是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包袱，从循聿君的本丸回到自己本丸的。不过这一次，里面装的并非循聿君本丸的烛台切光忠所做的美味糕点了，而是循聿悄悄取来给他的，时之政府从建立之初到如今的历年年报（无删改无润色的内部版本）。
这是沢田纲吉在恢复了丢失的记忆之后，醒来的当晚在通讯器上秘密拜托循聿君所做的事情。
以生魂幽灵的形式在时之政府中枢飘荡十几年，他自然是知晓内部年报的存在。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并不方便再随意出入时之政府中枢，贸然插手新时之政府政权之事的沢田纲吉在经过深思熟虑，确定循聿君是仍然可值得信赖之人后，才委托的循聿君。幸而，五十年的时光并没有改变循聿君太多。
厚重的纸质报表装订成册，坠着沢田纲吉的肩膀。这份重量与沢田纲吉一厢热忱与善良所背负起的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和其他效力时之政府、失去了灵魂独特唯一性的刀剑付丧神的重量相较是微不足道，却也是等价的。
因为这些报表一如陈列搁置在他本丸审神者居所二楼的那些刀剑本体，在接下来的某一时刻，会成为沢田纲吉与新时之政府谈判的重要筹码。
为此，沢田纲吉十分感谢循聿君。
黑眸流光的循聿君并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值得足以令沢田纲吉感激的事情。心知肚明自己欠了「沢田纲吉」多少前因的黑发审神者只希望现在他眼前的沢田纲吉能够得偿所愿。
“加油啊，纲君。”
为此，循聿毫不吝啬自己对沢田纲吉的祝福。
*
循聿君本丸中，陪送纲吉离开的依然是水蓝短发，金瞳如蜜的粟田口太刀，一期一振。循聿君的本丸与外界的链接通道设置在前院。
上一次，纲吉就是由这位粟田口太刀带着前往前院，与一直在那里等他醒来，好将他安全带回本丸的日本号先生汇合的。
沢田纲吉现在，已经不会再为每一本丸中有同样模样的刀剑付丧神感到惊奇和别扭了，甚至能够从一些细枝末节处，判断出不同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和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有什么不同了。物似主人形，或许在付丧神们刚被感召于世时是无二致的，但时光总会在他们身上留下打磨的痕迹。
通往前院的，是熟悉的圆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旁有绿苔斑驳的碎石嶙峋。还有从石头底部生出的许多朝向路面而生长的野草的茎，在颤悠悠的茎端迎风招摇的细长百合花蕾，无瑕花瓣自鼓胀之中张开。沁人心脾的馥郁，花蕊流蜜，盛期的花朵沐着日光摇摇欲坠。
可是，如今已经不会再有一位黑发高束、剑眉张扬、紫瞳如漆的，肩胸皆森骨自横的暗堕吞取之枪衔着细草，勾着散漫不羁的笑，手端酒壶，倚在门边耐心等候着他了。
想起明明是上个月才发生，却此时感觉已过经年之久所发生的事情，纲吉目光一怔，下意识在略显破败的前院寻找日本号先生留下的痕迹。
几秒之后，他便反应过来这是徒劳的。攥着包袱的手指一紧，纲吉挪开了视线，看向了以温柔沉默的体贴在关怀着他的一期一振。
纲吉想起上一次，循聿君本丸的这位一期一振曾无比珍视的，轻轻吻过他的发顶。纲吉曾不解对方突如其来的亲近与善意，但现在他懂了。
“之前……那个时候，一期一振也认出了我的，对吧？”恢复了五十年前记忆的沢田纲吉轻快地眨了下眼睛，“为什么？以前在循聿君本丸，大家都看不到作为游魂的我的。”
五十年前以游魂状态与循聿交好，频繁出入循聿本丸的沢田纲吉的存在对循聿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来说，并非秘密。虽然看不到沢田纲吉的模样，但他们确实能通过自家审神者与游魂纲吉相处时的言行举止中推断出许多的。而且，循聿对游魂状态的沢田纲吉也是熟稔的以“纲吉君”来称呼的。
“能够令主殿那样特别对待的，百年来也只有纲吉阁下您了。”循聿本丸的一期一振不否认纲吉的说辞，十分坦率地承认了这一点。“何况纲吉阁下对一期有再造之恩。即使从未目睹您的容颜，可灵魂的气味是不会改变的。”
“气味？”在某些方面仍然是迟钝的纲吉懵懵地低头，用鼻尖去嗅衣服上的味道。
旁边看着他的一期一振轻笑一声。
“咳、……好吧…但是后来在会津合战场，一期一振先生同循聿君一起救了我的性命…我也要对您说谢谢才是！您也帮助了我，所以您不需要……”纲吉连忙道，自认他同一期一振之前是平等的。
但一期一振并不认为如此，他毫不掩饰自己对纲吉的敬重。这份敬重源自五十多年前，沢田纲吉曾对一期一振的救命之恩，使他不至于重伤碎刀，魂消天地。
那时，循聿忙碌于各等级本丸层出不穷的暗堕问题而疏于对刀剑付丧神看顾。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回自己本丸，再加上出现暗堕的本丸大多存在消息封闭的术式反应，因此本丸内的刀剑付丧神们很难联系上自家审神者。凑巧，在那段时期率队远征的一期一振与其五位弟弟遇上了棘手的强大时间溯洄军和检非违使，为保护弟弟们，携有御守的一期一振仍然遭受了重伤。
被带回本丸时，一期一振已经濒临碎刀。亟需循聿这个审神者为他手入修复的关键时刻，在外解决暗堕的循聿却根本联系不上，更无法及时赶回来。碰巧，有从时之政府中枢飘回循聿本丸，找循聿有些事情的沢田纲吉撞上了这事，出手救下了一期一振，为他进行了手入。
“一期一振先生太客气了。”纲吉不太好意思受功，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无需一期一振三番五次地报恩和感激。“那时候，无论是谁在，应该都会全力相助的……”
“或许如此。”一期一振蜜色莹润的瞳孔深处，鲜亮地映着沢田纲吉的模样。“但那个时候，是纲吉阁下在那里的……一期铭感五内，永记于心。”无论哪个本丸的一期一振都是执拗的。
纲吉无奈，抿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弧来。
而最后，在从循聿君本丸的前院连接通道返回自己本丸前，纲吉突然想起什么的，随口不经意间向一期一振询问了一件事：“一期一振先生，当时通知循聿君去会津合战场救我的那只狐之助，您之后有见过它吗？”纲吉弯了弯眼睛，“我一直在找它，想对它道声谢。”
“……纲吉阁下还不知道的吗……？”一期一振闻此，拧眉，流露出为难的神情。“当时是相原先生（役人）前来通知的主殿，我们也没料想到被锁在会津合战场的审神者会是您……等主殿打开了合战场，恢复了合战场的原貌，将您顺利救出带回本丸之后……”
一期一振声音顿了一下，“我们在合战场检测到了狐之助的……尸体……”一期一振说最后两个字的声音极轻。
即使对沢田纲吉十分敬重，美浓国本灵本丸的一期一振仍然是忠于自己的审神者的。循聿在会津合战场说过要保密的，那么一期一振便不会透露出半分。
而且，一期一振实在难以开口，对沢田纲吉道，那只狐之助在死于时间溯洄军刀下后又被主殿复活，再被主殿杀死了的。另外，一期一振实在不确定，这是否会伤及审神者与纲吉阁下的情谊。因此他保留了狐之助之后死而复生又死的事，只将自己和主殿前往会津合战场之前的那些事透露了出去。
这并非谎言，只是他对事实的全部有所保留。
“……啊，果然是这样啊。”
少年审神者声音低沉了下来，并没有怀疑丝毫一期一振所说的。这反倒令一期一振有了些心虚，但很快，他摒弃掉了这种想法。也曾有过暗堕经历的一期一振早已不是当初正直不屈，品格高贵纯洁，眼中不能容忍一粒沙的刀剑付丧神了。一如所有暗堕了的刀剑付丧神，他心中已寄宿了魔鬼。
“抱歉，纲吉阁下。”一期一振道歉。
“？一期一振先生为何道歉呢？”纲吉不解地苦笑了一下，“是我连累了狐之助先生的性命，应当是我说抱歉才对的。”他脸上闪过一丝惆怅，却没有因狐之助的死而萌生的难过愧疚。
“纲吉阁下……”一期一振不忍看少年审神者的情绪低沉，正想要再劝说几句时，却被对方先抢了话，顺利转移了话题。“啊，前院到了。”似曾相似的，沢田纲吉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谢谢您送我到这里，一期一振先生。那么就不继续劳烦您了，我们就此别过吧。”眉眼弯弯，笑容舒然的少年审神者和一个多月前对万事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胆怯模样截然不同。
他现在这样，更接近一期一振五十多年前从自家审神者的态度所描摹想象的强大可靠、善良有礼形象了。纲吉阁下一直都是最为温柔的。
“那么。再见了，一期一振先生。”
褐发的，有着一双宽宏如苍穹，纯粹如冰原瞳眸的少年审神者笑着同他告别。背影消失在了连接两座本灵本丸的空间通道之中。沉默相对的一期一振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再见了。
*
回到本丸将装了秘密年报的包袱放好，纲吉连品尝一盏茶，润润唇舌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了对本丸刀剑付丧神们的净化工作。
他拜托担任近侍一职的，团子模样的一期一振将本丸内的刀剑付丧神们齐聚在厅堂，像他们之前排队等候手入保养一样的组织在一起。
等一期一振通知完毕所有刀剑，折回审神者居所去寻跪坐在二楼大厅所陈列的刀剑本体前的少年审神者，唤他可以动身时，面朝窗外眩目冬日的沢田纲吉突然向一期一振抛去一个问题。
“一期一振……先生”原本已对本丸的粟田口太刀不再过分客套的沢田纲吉，又奇怪恢复了对敬语的使用。“日本号先生他最后……有没有说什么？”
这还是自日本号不在后，纲吉第二次同一期一振谈及他的事。一期一振以为，还有更久一段时间，少年审神者才会再次问他日本号的事情。
一期一振本打算，直到少年审神者离开本丸，离开这个错误时空错误世界前，都不告诉他日本号已死的真相的。因为温柔又善良的主殿与日本号殿的关系是最早建立的，想必日本号在他心中也是与他们不同，更有分量的。那么，又何必将悲伤的事情告知予他，徒劳的使他难过呢？
如果日本号还活着，也是不愿的吧？就让主殿遗憾地认为，在外远征没能及时赶回来同自己告别的日本号还活着，不是更好吗？一期一振想，他这样的选择才是更好的，他不愿意再见到目睹大典太光世魂飞魄散时，少年审神者那张悲痛欲绝的哭容了。
一期一振畏惧沢田纲吉的泪水，他只愿主殿永远是笑着，开心着的。即使他未来不再是主殿的刀。
“日本号殿他——”团子化太刀声音糯软道。
“我知道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在一期一振习惯性地拿以前远征的借口来搪塞自己前，沢田纲吉首先唐突可怕的向自己向一期一振承认了日本号已经死亡（碎刀）的事实。
被打断了发言的一期一振先是沉默，继而“……主殿是什么时候知道了的。”一期一振平静地问。
“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只是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眼睫微颤，纲吉望向窗外积雪的目光笔直。
在重拾游魂时期的记忆之后，似乎日本号的死亡给他带来的阴影减少许多，毕竟记忆中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繁琐与时光抹去了许多悲切。但无论是一期一振，还是沢田纲吉自己都很清楚，这只不过是纲吉用成熟和理智所维持的假象罢了。
“因为承认日本号先生的死亡，就意味着承认是我的优柔寡断和对他的不信任害死了他。”沢田纲吉口吻越发冷静也越发的冷漠，“愧疚与懊悔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虽然从我踏入这个本丸伊始，日本号先生就做了许多令我迷惑，捉摸不清他立场的事情……可是，一百个疑点也不能构成一件证据……但我却因为害怕自己如果选择信任他，会受到伤害而选择了欺骗他，甚至默许了他的死亡是无能为力的。”
在那个夜晚，在犹豫不决中，沢田纲吉将帮助了自己，曾奔赴会津合战场协救自己的日本号独自丢在了危险的境地。他怯懦地安慰自己，付丧神的事情应当由付丧神自行解决。
于是，没有担当和勇气的他顺从了日本号先生决绝之下，为保全他而安排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保护自己，先行离开的决定——尽管他那时已经嗅到了这座本丸里氤氲在空气里的血气。可他还是胆小的，选择了视而不见的逃避。
沢田纲吉的眼睛发红，“是我谋杀了日本号先生。”
“我原本能够消除他身上的暗堕的。”沢田纲吉声音干涩的说，“我原本应当同他一起留下，共同面对其他刀剑付丧神的质问的……但是我逃走了。”
“日本号先生从一开始想要的，期待的，不过是能够体面的，维持刀剑荣耀与刀剑付丧神骄傲的死去……如同大典太先生一样。”
沢田纲吉在此刻，终于停止了自我欺骗。
※※※※※※※※※※※※※※※※※※※※
……

第159章 盛世美颜
……
一期一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年少审神者。沢田纲吉说着曾经令自己追悔莫及的错事，可神情很是淡然，口吻也十分平静。他的背影有股萧瑟的难过，可是一期一振莫名地认为，年少审神者此时此刻并不希望自己安慰他。这已非一期一振第一次看不透沢田纲吉了。
就在几日前，年少审神者照顾他那位之前一直化身为狐之助的、受伤发热的靛发异瞳伙伴，守夜后休息补眠再醒来时——沢田纲吉从原本目光澄澈如溪水，灵魂毫不设防，任何人都一眼能够看透心思的稚嫩青涩中，以光速蜕变成长了。
年少审神者纯善柔软的灵魂并没有改变或变质。他只是比之前多了些深沉城府，能够很好的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更有存在感，气质不容小觑又保持着一种无论何事何时都不动声色的冷静稳重。这很好，一期一振想，如今的主殿即使再遇上八坂迦微那样的小人算计，也不会中招、掉入陷阱了……可是，一期一振仍然不自禁地怀念年少审神者以前的稚嫩懵懂。
因为一期一振太过明白，成长的代价中掩藏着多少痛哭流涕的无力。
“所以，一期一振先生。”在只有粟田口家太刀和自己所在的明亮温暖的二楼客厅，沢田纲吉脊背挺直，目光凝在伸手可触的吞取之枪，日本号的本体道。
“日本号先生最后是否有说过什么？”
“他被折断后又是否有残骸留在这世上？”
语毕，沢田纲吉在一期一振的沉默中等待他的回答。他们并没有目光相接，可一期一振看着年少审神者的背影，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压力。这让他再无法继续隐瞒下去了。
“……拜托了。”一期一振同发色的睫毛轻颤。
站在端肃跪坐的年少审神者身侧，一期一振迎着从客厅的窗外透进的冰凉明亮日光，影子被拉长至正常体态的形状。因之前沢田纲吉为他净化而变小的可爱团子脸上浮现了一味悲意。
“我同大典太殿赶去时，所有争执都已经结束了。”一期一振用与年少审神者一致的平静语气坦白当时详情，“日本号殿说——”
『他是个好孩子，是能够信赖的。』湿冷的月夜，被百振锈刃贯穿了身体的日本号懒洋洋的洒脱笑容如旧，他遗憾自己临死前不能再痛快饮上一口烈酒。『审神者就拜托你们了。一期，大典太……保护好他，别让他死在这里。』
『哈……还有本丸……一切拜托了……』
日本号并没有与沢田纲吉结契，可蒙难多时的吞取之枪仍然愿意承认多次拒绝信任自己的少年为自己的审神者。为什么呢？被污染了灵魂，神格失格的日本号最后反问自己。
可能是因为那个本能畏惧自己，却眼睛亮晶晶，说自己『超厉害！』『超帅气！』的人类少年太可爱了吧。日本号哂然一笑，在这样无厘头的想法中拥抱了死亡。
“最后，日本号殿如大典太殿那时一样……”
“什么都没留下。”
沢田纲吉长久的沉默在一期一振话音落后，只是喉结处哽咽了一阵难受的滚动。直到他收敛好所有情绪，衣料因起身而发出悉悉索索声响，似乎决定下楼去集合点时才凝涩的开口。
“谢谢您，一期一振先生。”
*
沢田纲吉神色如常，甚至是带着腼腆笑意的出现在本丸所有刀剑付丧神们面前的。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他率先为自己是最后一个赶来的事道歉，目光透彻的望过每一位付丧神，礼貌真挚的与大家视线相交。接着，他才不慌不忙地同众刃解释起在这里集合的意义。此刻在本丸无事的斯库瓦罗和贝尔因感到百无聊赖而赶来凑热闹，略微有些好奇沢田纲吉要做什么。giotto则是跟着本丸养老组的刀剑付丧神们一起来的，原本他们聚在日光充沛的廊下品茶聊天。
“我想在今天，为大家进行一次手入。”纲吉道。
回想到上次集体手入的局面，所有刃都忍不住黄脸了。尤其是之前抽签靠前的几位，脸上不敢表现出为难，心里却嘀咕还是算了吧。他们自己进行手入护养也可以的，就不麻烦主殿了。
“这次就不抽签了，由我来决定顺序，行吗？”纲吉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虽然是商量口吻，却根本没有等待刀剑付丧神们应答的意思。他径自说完，便先点了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
三日月：“啊哈哈，是要优先被主公照顾了吗？”
小狐丸：“嘛，定期梳理保护一下皮毛也不错。”
三条家两位欧系太刀此时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暂时逃过一劫的刀剑付丧神们不清楚，但他们是确实油然而生了一股庆幸的。毕竟年少审神者的手艺就摆在那里，能有刃先给审神者练手，造福后面的同袍……嗯，还是很不错的。抱着这样的想法，等待在原地的刀剑付丧神们纷纷向三日月和小狐丸投以致敬感恩的目光，以受益者的身份目送他们跟随审神者离开。
“唔，三日月先生和小狐丸先生之后是明石先生。”沢田纲吉帮小狐丸一起搀扶三日月宗近移动间，突然扭过脸，目光寻到毫无干劲在刃群中的明石|国行。
“明石先生先别睡过去呀。”沢田纲吉十分了解来派太刀的叮嘱道。
“……”明石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是第三位，他愣一下，随即镜片后的凤眼无奈一弯，懒洋洋地向年少审神者摆了下手。“好~我知道了。”但看着他脸上浓重的困意，大家都觉得他的应答非常敷衍。主控的巴形薙刀立即主动向年少审神者请缨，表明自己会监督明石|国行的！、
下一秒就想睡过去的明石忍不住撇过脸，啧的咂了下舌。他不满巴形薙刀为了邀宠而多管闲事。但沢田纲吉却很是感谢的向热心的巴形薙刀弯了弯眼睛，得到了阿鲁金微笑的巴形薙刀即刻樱吹雪了。这让明石的脸色更难看了，站在他身旁的龟甲贞宗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
这次的手入比上一次的时间要长，等候在厅堂外的刀剑付丧神们不能随意离开，便有爱玩爱闹的刀剑付丧神提议玩花牌。这很风雅也很古典，是过去日本贵族爱玩的传统游戏。
“两个人玩花牌才有意思~”小龙景光不是很赞成，“不如玩扑克吧！多拿几副，可以大家一起玩。”长船派另外两位——小豆长光和大般若长光站在他旁边没有作声，但看起来与小龙景光的意见是一致的。不过玩乐这种事情不分高低贵贱，他们可能觉得玩什么都行吧。
“扑克？那是什么？”容貌精致如乌鸦童子的刀剑之父低声问身边的莺丸，他显迹于世的时间太短，自被审神者召唤出刀剑后又一直忙碌于各种事情，还没有在本丸与其他刃玩乐过。
“是西洋人发明的一种卡片游戏。”莺丸为他解释。
“很好玩的！”已经玩过扑克的毛利兴致勃勃，比起花牌，他也更喜欢玩扑克。“规则也很简单的！”说着，他拉上哥哥五虎退就要去他们的寝殿取纸牌。
五虎退被自己兄弟拽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等他稳住平衡后，扭脸又看见跟在他们身后跑动的小老虎。小老虎们还太小，追赶得很是艰难。五虎退怜惜他的伴生老虎们，忍不住回手扯了下毛利的衣角。“慢、慢一点啊，毛利……”
*
与在外排队的刀剑付丧神们简单快乐的心情不同，小狐丸和三日月宗近的心情较为复杂。小狐丸惊于言表的凝望着在经过年少审神者那类似手入、却又非手入的摆弄后，体内力量充盈起来的三日月。就在刚刚，年少审神者没先打一声招呼，冒失地伸手摘下了三日月脸上的面具。没料想到温柔体贴的审神者会突然这样做的小狐丸阻止不及。
等小狐丸反应过来时，年少审神者已经将失礼的事情做完了。但小狐丸并没有发火，三日月也没有，因为他们兄弟俩同时愣住了。小狐丸看着三日月，而三日月看着年少审神者。
是的，看着。
许久之前失去了容貌的三日月宗近同时也失去了感官。从那时起，他再无法视物，嗅不到味道，也无法品尝食物了。可是现在，奇迹般地，他曾因失去而再不能享的一切都复得了。
年少审神者不知如何将三日月宗近交易与魔鬼的容颜取回了。
小狐丸盯着三日月那张被盛赞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名物中的名物，犹如夜空月轮般美丽的脸，血眸一眨不眨，连呼吸都下意识摒住了。他怕这只是假象，是暂时的，担心自己的呼吸会吹散眼前所映的。然而，长久无法视光的三日月宗近本人则是不太适应的眨了许多下眼睛，因为光芒突然如潮水般涌入了眼中，这令他告别了黑暗的视线一片模糊。
过了几秒，三日月宗近才再次习惯了光明。
“三日月先生感觉怎么样？”
浸着一轮新月的美目消散了最初朦胧的雾气，变得清澈明亮，继而锐利，最后又柔和温柔。沢田纲吉紧张的端详着三日月，不肯放过他脸上所有的变化。虽然知道自己所施展的净化之术不可能失败，但他还是为三日月感到忐忑。纲吉攥着面具的手指也因此非常用力。
“感觉……？”柔顺的绀青发丝随着三日月向前倾身的动作轻晃，沢田纲吉觉得自己鼻尖扑过来一阵清雅如夜的气息。“原来审神者大人是这样可爱的孩子呀。”
再然后，沢田纲吉被刚恢复了盛世美颜的三日月宗近的微笑迷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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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我很想你
……
也不是没有见过别家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剑最美的一刃从来不负盛名，但他还是会被自己本丸的三日月先生如泠泠白月般美丽又不失温柔的笑容给晃到。现世的每振三日月宗近都有着同样的本体，幻成的人性也无不同，但性格和气质确实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的。
一如他自己，恢复了灵魂飘荡那段时间的记忆后，他也跟以前不同了。
眨眨眼睛，纲吉从对三日月先生的容颜赞美中清醒。
小狐丸还在紧张的从头到尾的打量自己的兄弟。他在确认三日月真的取回了容貌，现在除了有些过于消瘦外，没有任何不适后，适才放松了心情，后知后觉的扬起愉悦的笑容。
纲吉没有打扰三条家太刀兄弟间的互动，他垂眼，看着摆在自己左右两侧矮桌上的瓶瓶罐罐，那是手入所需的全套器具材料，各款式应有尽有。想起之前为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所进行的手入，纲吉自己都忍不住失笑。他学东西一直都很慢（除了战斗），开窍比较晚，又是慢热的性子，本应当时放松享受的手入最后却变成那个样子。
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今次手入没刃抢头名了。
“……主公，主公？”
待小狐丸唤他，纲吉才发觉自己刚刚又失神发呆了。
“啊……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抬头直视着两位付丧神，纲吉虽感到不好意思，却仍是落落大方的。他弯弯眼睛，抿起一抹十分招人喜欢的笑。“我先给小狐丸先生除了秽，再进行手入吧。”依旧是谦逊的商量口吻，说的却是他已经决定了的，不会轻易更改的事情。
自那日昏睡后，沢田纲吉变得强势自我很多，但不惹人反感。他这个样子变得更有领袖气质，也更像是个团队的领导者了，如同被拂去了蒙尘的明珠，无论处于何地，也不会被人轻易忽视。纲吉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虽然这变化不坏，却还是偶尔会觉得物是人非。
虽然实际上，他离开家还不到三个月。
原本就向纲吉献上了忠诚的两位付丧神对视一眼，自然没道理拒绝年少审神者的好意：“一切悉听主公的安排。”他们等待被从暗堕深渊中解放的这天已经足够久了。
*
被稻荷神社的狐狸所打造的小锻冶的妖化也彻底消除，等手入也完成后，消瘦的三日月宗近恢复了健康体态，小狐丸的皮毛也变得柔顺明亮。纲吉替他们感到开心，坐在手入室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才着手收拾刚刚用过的钉子油、棉布、奉书纸等。他将一次性的消耗品投进房间的垃圾桶，然后从库存取来新的。接着要做的事情便是等待。
纲吉不知道却能够想象，暗堕化被彻底净化了的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会在本丸中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他之前没有提前说明，也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好吧，也有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刀剑付丧神们感激目光的一种害羞回避。审神者一职本就具有修复、维护和净化刀剑的责任，只是大和国这座本灵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经历太过忐忑，以至于他们将本就应得到的呵护和保护都成了一种值得感激涕零，为之死而后生的奢念。
来派太刀，明石|国行走进手入室的时候，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没有任何干劲的模样。一双异色瞳隐在鼻梁的眼镜后，遮住了所有敏锐。明石身上有着似乎时间都会慢下来的超能力，纲吉看着他不紧不慢、悠哉游哉地踱步而来，也不催促，他为自己和明石沏了杯茶。
“近来还好吗？明石先生。”纲吉将茶递到明石面前。
“嗯……还不错。”接过茶水便呷了一口的紫发来派太刀点头，他打了个困倦的呵欠后才又道：“这个本丸已经很久没像现在一样宁和平静了，最近的日光也很好，在廊下小憩再好不过。”冬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刀剑付丧神不畏冷热，但却也有温度感知能力。
“那也要注意别着凉才好。”
纲吉关切地嘱咐，明石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俩关系一直不错。明石|国行曾在独处时向纲吉明志：若未来不顺，愿以灵魂和神格渡他性命。纲吉当场就拒绝了来派太刀的善意，并为了打消他独自苟活不如为审神者牺牲的念头，向他作出了“再不会让任何刃碎刀”的保证。
而如今，纲吉也确实做到了他承诺过的一切。
“这下搞得我更没有用武之地了。”
明石一边接受审神者净化自身顽固已久的暗堕，一边挖苦自己。
“明石先生还是别勉强自己，现在这样清闲懒散的度日就很好。”纲吉忍不住劝他，“『不动的时光是最棒的』，不是吗？”向明石重复了对方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啊……不动的时光是最棒的。”右手搁置在后颈，明石愣了一下，慢慢笑了起来。但笑过之后，他便没了表情和言语，只剩下无声的沉默。
纲吉抬眼看向他，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他隐约感觉得到，明石是想起了来派的其他付丧神，他曾提过的萤丸和国俊（爱染国俊）吧。纲吉不知情那位国俊是怎样在本丸不见了的，但他听明石说过萤丸是为了保护第八代审神者而死去的，慷慨赴死前，萤丸还骗明石自己是要去看仲夏夜里的萤火虫……自那之后，本丸中便仅存明石|国行这一振来派刀剑了。
纲吉无法推算明石在那之后，又独自守着记忆过了多长时间，但从他目光中所流露出的情绪，他知道明石并没有渡过那段悲伤，只是时间一直在流逝，使得变得能够平静将伤痛讲出来而已。幸存在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扛着暗堕的痛苦，皆是如此。
纲吉喉头一梗，努力将差点涌出的泪意逼回去。
*
明石|国行之后是古备前的太刀，莺丸接受净化。再之后是被净化后变成孩子体型的一期一振，然后无暗堕化的刀剑们照旧通过猜拳来决定手入顺序。
等纲吉全部手入完，天幕已经彻底黑了，在外忙碌了一天的他的朋友们也都回来了。正好赶上晚餐。纲吉让最后手入的笼手切江先行一步，自己则在手入室又待了一会儿才出来。
从手入室到用餐的大厅堂，纲吉前后抻展自己酸乏的手臂，腿部也因为正坐太久而有些麻痹的不适。最为耿耿于怀的事情解决后，他心头确实舒展轻快了许多。但想想本丸里其他刀剑付丧神还不信任于他，藏在暗中的刀剑付丧神们，以及不知所踪的鹤丸先生，纲吉心里仍是焦虑的。他还想着就在这几天，给过去折刀、牺牲在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举行一场法师，超度他们的灵魂，使他们安息。
虽然现在本丸中那股血腥味消散了许多，但还是有黑色的怨气盘踞着的。那是几十年来，本丸中所发生的各种悲剧和无度杀戮所累积的恶念——这些恶念不仅会影响刀剑付丧神们，还滋养着本丸的鬼——与付丧神的暗堕一样棘手，这也是极难净化的。
不过对纲吉来说，并非难事。
比较麻烦的是，纲吉需要寻一个阵眼，作为未来抵御其他污秽邪恶的中心。他在这里的时间有限，不能只顾当下，也要替刀剑们考虑到今后。同样的悲剧，纲吉不想再见到，也不愿幸存的刀剑付丧神们再经历一次了。这太痛苦也太难挨了，纲吉晓得其中滋味，恨不欲生。
心里想的事情过于多，以至于本就携带废柴属性的纲吉走路心不在焉，脚趾被巡廊上平铺的地板缝隙绊了个踉跄，身形一歪，便要直直向前跌去。平地摔一直都是他的生活日常。没少从家里楼梯摔下来的纲吉还像小时候那样，惊叫哇哇两声，闭着眼去迎接无法避免的痛楚。
即使他心智成熟了许多，见识也广了许多，但所有的成长并不包括走路。游魂在外的那些年，他一直都可穿过任何有形与无形之物的阿飘，刚恢复那段记忆的时候对走路都生疏了很多。
然而痛楚并未如期而至。
以为自己会重重倒在地上的纲吉跌进了一个冰冷又坚硬的怀抱中，鼻尖蹭到了怀抱主人的衣料，有股清泠的雪夜的味道，像是冰冷而疏离的皂感与干净自然的冷杉相织营造出的雪峰广博、苍凉的寒意。纲吉一边喃喃着谢意，双手双脚并用的从人家身上挣扎爬起，一边睁眼，抬眼去看在千钧一发之际为自己做缓冲垫的好心人。这人的味道他很熟悉又有些陌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闯入眼帘的先是一大片黑，继而是一双凝祗如金的眼。
竟是鹤丸国永。是暗堕了的鹤丸先生。
在认出护着他没让他摔疼的好心人是谁后，纲吉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愣怔地望着对方依旧俊美如铸。即使如今的鹤丸国永脖颈和下颌都攀绕着恐怖的黑色獠纹，也并不影响他的帅气与美丽，只是令他的气质和风格变了而已。跨骑坐在已暗堕为鬼的鹤丸腰腹，纲吉伸出手指，轻轻落在对方眉眼上。以前覆雪般的发和眼睫，现如今都成了鸦黑，除此并无变化。
时光停滞在鹤丸国永的身上，留在了他温柔的眉眼里。
“我很想你。”纲吉凝望着身下之刃，说出的话很轻很轻。
纲吉忍不住将酸涩的眼睛眨了又眨，但并没有掉出一滴他以为会存在的眼泪。
“我也很想你，阿纲。”
黑色的鹤弯唇，亲昵地蹭了蹭少年落在他脸颊的指节。
※※※※※※※※※※※※※※※※※※※※
……
我也想跟沢田纲吉谈恋爱（撇嘴。
跟鹤丸谈恋爱也行！（博爱党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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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保护之刃...
……
并排坐在锻冶所内装满冷却水的矮池边，纲吉忍不住地，第五次歪头去看他身边的鹤丸国永。冷却池砌建在透光的窗下，外面晴爽白日的光从错落有致的窗格子钻进来，落在鹤的脸上和他的脸上，也铺在被打扫干净的锻冶所的地板上。
为了避人耳目，纲吉将鹤丸国永带到锻冶所，掩上了门。
和最初进入到这里的被废弃的破败不同，自纲吉成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后，使用过几次的锻冶所已经被刀剑付丧神们打扫干净，不复厚重尘埃了。原本上面挂着的生了锈的铁锁也不见踪影。纲吉不知道是谁做了这一切，如他不知曾经又是谁将锻冶所锁上了一般。
但现下，纲吉并不关心这些。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锻冶所的井井有条，他只顾着屏息，目光一寸一寸，细致地，多次地从鹤丸国永的眉眼缓缓移动到下颌。
鹤丸先生比以前清瘦了。
纲吉产生这样的念头。
他不知道刀剑付丧神会不会也像人类的身体那样会随着时间而产生变化，但他依仗着目光的衡量，坚信鹤丸国永确实是瘦了。这令他的心高高揪起，喉咙里像是塞住了棉花，窒得他连带呼吸都酸疼起来。他忍不住的懊悔，懊悔自己没能履行与鹤丸许下的诺言，懊悔自己没能率先发现将那些因为神隐了暗堕的审神者八坂小姐所种下的恶果。如果当初他更体贴一些，如果当初他更关心鹤丸先生的状态一些，如果他先一步将鹤丸先生……但人生是没有如果的。
“阿纲，怎么了？”鹤丸国永不知纲吉心里在想什么，金瞳一弯，抿出一个纲吉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的笑来：“在看什么？——是被帅气的鹤给迷住了吗？”
即使已然暗堕为鬼，鹤丸国永还是那么喜欢说些诙谐话。
“嗯。”纲吉用力的点头应道，看向鹤的温润眼睛里溢满了光。
得到意料之外的肯定答案的鹤丸国永怔了一下，随即，他的笑容浅淡成了一弧无奈。抬起手，似安抚似宠溺地摸了摸纲吉的发顶：“阿纲变得不诚实了。”
鹤丸国永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完全裹住了纲吉。
但即使如此，纲吉也不会生出对鹤丸的丁点害怕与恐惧。尽管魄体时曾受的贯穿伤在隐隐抽疼，身体也本能的产生了应激；可感性的沢田纲吉理智上很清楚，现在的鹤丸国永不会伤害他。至少，现在的他能够精确分辨出鹤丸国永那混沌灵魂中的每一缕情绪。
“没有不诚实。”
纲吉仰起脸，认真地盯着鹤那双被刃生湮灭乐观的暮气沉沉的金瞳道，“我是说真的。”
面对沢田纲吉的过分坦诚，鹤丸国永却是莫名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本以为自己有说不尽的白烂话可以讲——在他所构想的，纲吉恢复有关他的记忆后；一如在纲吉没有记忆时，他偷偷跑来见他所说的那些——实则，能若无其事接住纲吉话茬的话，一句也没有。
已经不能再用暗堕付丧神来称呼的鬼瑟缩了一下，恍然间嗅到了自己身上散不尽的腐烂和浓烈的血的气味，便将碰触到了纲吉的手默默收了回去。尽管这罪恶的气味沾染上纲吉身上的气味后，变得柔软浅淡许多。
哽了又哽，鹤丸国永唯有沉默。
“我说的都是真的。”
沢田纲吉却不肯放过他，一字一句地继续重复。
“……”
被扰乱了情绪的鹤丸国永不知自己应当掩面泪流，还是应当仓皇而逃。
明明很早以前就已经下了决定，只是想要再度见到他，同他说上一声“对不起”，切腹向他谢罪的——这是作为鬼的鹤丸国永的执念。他在残害了数以百计的同袍付丧神，杀害吞噬了数位人类审神者后，还能余有像现在这样和纲吉说笑的力气，都是因为这份执念。
想要见他，想要见他，想要见他——
这份比他的灵魂还要贵重，比所有一切鹤丸国永在这个本灵本丸所得到的羁绊与温暖与爱相加到一起都要弥足珍贵，比那些无辜死于他刀下的亡灵更重要的执念。
鹤丸国永知道这样不对，也知道自己彻底坏掉了，所以想法才会变成现今这样自私自利，冷酷残忍。明明神格和灵魂在被诅咒厉鬼的审神者的摧毁下，已经不自控的杀害了纲吉……在那时，他就应当以死谢罪，拖拽着他曾想要回以庇护却根本无能为力的审神一同沉沦地狱的。可是，当他知道纲吉并没有真正的死亡时，他却生出了无限贪念。
想要再次见到他，无论穿越几重时光。
这样是不行的，会牵连伤害到更多的人。明明、明明理智是这样再清醒不过的。可是，鹤丸国永却忍不住渴求，忍不住许愿。他的渴求，他的执念，他的愿望成为了紧紧裹缠着他灵魂的厉鬼的养料。没有被刀剑付丧神的神隐顺利成功护佑灵魂的审神者已经丧失记忆、理智与人性了；仅剩下吞蚀兽性本能的厉鬼丑陋的寄生在鹤丸国永体内，教唆他亵渎神灵，诱哄他蔑视生灵，操纵他犯下十恶不赦的深重罪孽。
当第二个受害者出现时，第三个第四个就没有那么重要，甚至后来的那些受害者也没那么无辜——他们当中，甚至有些人不配为人，本就应当以死谢罪的。他们的灵魂被吞噬，性命被杀害，也算得上是除暴安良，善恶有报。
于是，鹤丸国永也不再奋力挣扎了。
丢弃了鹤丸国永所拥有的一切美好与高贵，他剩下的只有对沢田纲吉的执念与作为刀应当茹毛饮血他的敌人的本能了。逐渐的，鹤丸国永也不再会去想挽回什么了。在他还是刀剑付丧神的时候，他想要挽回的事物太多，才会沦陷到如今这般绝望境地。
慢慢的，鹤丸国永也不会去奢想原谅。
在行尸走肉的度过五十多年后，蛰伏沉寂在这座昔日充满温馨快乐的本灵本丸，与明明已经被鬼气污浊暗堕却还坚守在这座本丸的旧友同袍们互相厮杀的某一个再平凡无奇不过的白日里，浸泡在血污和黑暗中的鹤丸国永听到了这座本丸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那时他阴测测地想，时隔经年，第十只祭品终于被送到了。
距离已经死去的第九任审神者，已经过去太长太长时间了。而当他任由鬼去作恶时，他捕捉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沢田纲吉的力量波动。曾被那份力量给予了从刀剑死物到付丧神的自由，被保护不受反向暗堕污浊灵魂的鹤丸国永绝不会认错。他当即失态惊愕，因为想要再见到沢田纲吉的鹤丸国永根本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有再重逢的那一天。
那一刻，鹤丸国永失而复得了因暗堕而失去的恐惧和忏悔。
他恐惧现在的自己令纲吉失望，甚至厌恶；他忏悔自己罪业难赎，失去了与纲吉相伴相知的资格……如果他没有为了「想要再见到沢田纲吉」的执念而放弃与鬼的斗争，助纣为虐的犯下那么多不可饶恕的血的罪过；如果他在一开始，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与鬼战斗——那么——他也将不会迎来与纲吉重逢的这一天。
这是一个悖论。
且鹤丸国永对纠缠寄生在他体内的鬼根本无能为力。当初他是怎样无法在神隐之地为因诅咒而死的审神者净化灵魂，赐予她安然永眠之地；反被污浊暗堕，操纵了神智的。后来的他便是怎样无力耻辱地，仅能作为鬼的傀儡苟活于世的。
在那一刻，鹤丸国永对自己的厌弃达到鼎峰。
超越了五十年前，在厚樫山晃过神，意识到自己刺穿对自己毫不设防的纲吉两次，将他杀害，以至天地间再无回应他呼喊，会开心笑着，会无奈撇嘴，会全副身心依赖信任他的一抹游魂。
于是他在黑暗中踌躇，直到还坚守在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决定第一时间制造新上任审神者的死亡，以欺瞒时之政府在这座本丸的派来的监视者——狐之助的眼睛，将还不必遭受苦楚与悲剧的无辜无知的审神者送走。鹤丸并不怀疑他们对纲吉判断为无害无辜的迅速。
他的纲吉从以前起到现在都是灵魂中充盈着日光温暖的味道。
以前刚刚显现于世的鹤丸国永所能感知到的，这些固执镇守在暗堕最前线的历经无数磨难的刀剑付丧神又怎么会不知道？
尽然理智上，鹤丸知道按照其他刃的决定才是最好的保护纲吉的做法。可是……已经变得自私自利的鹤丸国永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只做对纲吉有利，压抑自己的想法和｜欲｜望也无所谓的事情了。他依仗着对他的思念，苟活到现在，如今明明刚刚重逢便又要分离。
于是，与鬼有着一样凉薄自私的鹤丸国永在第一个夜晚，挡住了日本号那流动着冰凉夜光的，泛着森林镜湖临夜般的锋芒。自鹤丸国永彻底暗堕后，他的刀首次是以「保护」之名出鞘的。在这之前，鹤丸国永自己都不知道，他还能够挥动起保护之刃。

第162章 代价...
……
除了思念，过去很多事情其实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尽管并非本心所愿，但还是背刺了沢田纲吉的鹤丸国永没有勇气和资格去追忆曾经的美好。而对沢田纲吉来说，那梦幻如泡沫的岁月是昨日才经历过的，那样亲近又清晰的过去还不需缅怀。
纲吉一直在打量着鹤丸国永。
他明褐色的眼睛里只映着鹤丸国永的身形，目光柔和又认真，漾着倾尽全力也期望鹤丸国永得到救赎，回到最初的温柔。如此祝福的想法不是出于同情，而是深切的自责。
漆黑的鹤了然他所想的一切，却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只是沉默微笑。
直到他们坐在这锻冶所内，彼此再无话可说的时候。直到沢田纲吉握住了他冷若寒冰的手，将脑袋轻轻倚靠到了他的肩膀上——就像过去，他们并肩坐在树梢晒月光时那样。
“鹤丸先生。”表情宁静淡然的沢田纲吉低声说，“……跟我回去吧。”
缓缓闭上眼睛，纲吉似乎希望鹤丸国永不要拒绝他的提议。
“我的伙伴们，还有彭格列。所有能帮助我们的人现在都在这里。”
“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说着，弯了弯唇角，却没有真正的笑出来。
失败带来的苦涩和刀刃贯穿身体的疼痛并没有随着时间，被他永远排除体外，仍在慢慢地腐蚀着他的灵魂和心脏，使他感到难过和悲伤。
“……再也、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定了定神，纲吉偏过头，眼底盈着闪闪波光，郑重其事地对黑鹤说。
鹤丸国永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最后轻轻摇了摇头。黑鹤伸出冰冷的指尖，轻轻触碰到肤色苍白透明的少年的眼底。从鹤丸国永记事以来，从来都是刀护主的，无一例外。他被刀匠锻冶诞世，接受自己的使命，尊重甚至敬畏自己的宿命，坚定这就是自己存在的意义。
“……为、为什么……？”没料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的沢田纲吉愣了一下，瞬间直起了腰，面对着一脸歉意的鹤丸国永，磕磕绊绊地追。
虽然以游魂的形式多活了十五年的时光，思考方式变得成熟、理智和稳妥许多，然而在重要的人面前，他还是那个会慌慌张张，遇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事情时会无措茫然的青涩少年。
下意识地伸手揪住了鹤的广袖，纲吉倾身迫近，言辞变得富有攻击性。
“是因为我之前言而无信了吗？鹤丸先生不愿意再相信我一次了吗——”
他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兮兮的表情来，脸上再不见之前的云淡风轻。这倒也不稀奇，沢田纲吉的成长有一半是为了回家，还有一半是为了鹤丸国永。他的坚强，睿智和成熟都是为了尽可能游刃有余地处理麻烦才紧紧裹在身上的，并不是为了对付他喜欢的人。
“当然不是！”鹤丸国永诧异并心疼于纲吉的自贬。
“但是你之前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回家去的。”沢田纲吉执拗道。
“……抱歉，阿纲。”鹤丸伸出手，轻轻在少年柔软的棕发上揉了揉。
他口中的话有一瞬的停顿，仿佛在斟酌自己是否应该继续说下去。
“现在的我不能跟你回去了。”垂下仿佛被白雪覆盖的睫，鹤丸国永用那双凝金的瞳眸望着他，尽可能的温柔。“已经过去很久了，每个人都发生了变化……”
“是因为鹤丸先生在厚槛山刺了我两刀那件事吗？！”沢田纲吉笔直的看着他，不让他有丝毫的躲闪。“但那并非鹤丸先生故意为之的，是因为鬼化的八坂审神者操纵了你的身体和心智不是吗？”纲吉不愿意提这件事，是不想再戳破伤疤，但比起失去鹤丸，旧伤不值为提。
“如果因此充满了忏悔和愧疚的话……鹤丸先生难道不更应该陪在我身边，弥补过失的吗？”话说得有些咄咄逼人了，但是如果这样能够挽留下鹤丸国永的话，纲吉能说更多。
“阿纲。”鹤丸脸上挂起一丝苦笑，“你不会想知道自那之后，我又杀害了多少人的。”
“审神者，刀剑付丧神，时之政府的役人……为了苟活到今日，所以挡在我身前的人，我全部都残忍的杀掉了。”魔鬼幽幽述说着自己的罪业，周遭一片死寂的静。
“包括日本号，阿纲很喜欢他的吧？也是我设计杀死的。”
“我知道。”纲吉从坐着的蓄满冷却水的矮池边站起了身。
“我都知道。”他低头看着通身漆黑的金眸之鹤，说。
“我是黑手党，我也曾杀过人。”深吸了一口气，他才又继续道。“而这一次，我的同伴们为了救我……更是杀了许多的人。八坂家族，时之政府……许多许多的人。”
不畏艰辛与危险的跨越次元，为了将他带回去的伙伴们都做了什么……也许没有想起额外记忆的沢田纲吉什么都不知道，能被瞒得死死的。但对现在的沢田纲吉来说，所有所谓秘密在他面前都无从遁形。尤其是在这里，因为他已经在这里奋力战斗许久许久了。
“鹤丸先生是因为承受了比别人更多的魔鬼的诱惑，遭受了恶魔的威胁，被迫做错了事情的。我知道你心里有着怎样的正义和道义，我也很清楚我自己是多么的自私自利。”
“倘若我们未来都要下地狱，灵魂受到审判。”沢田纲吉瘪嘴，“我定会被惩罚更多。”
纲吉在试图告诉鹤丸国永，在自己面前他可以卸下重担，让他们的关系来承载它，变得更强大。可是鹤丸国永不愿意，他一意孤行的想将这个担子留给自己。
“那些伤害都不是鹤丸先生选择的——”纲吉试图继续说服他。
“可是我让所有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乃至他们的性命。”鹤丸一点也不肯放过自己。“阿纲，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选择的。是我选择了初代审神者，所以让你付出了代价，让这座本丸付出了代价。大家为此伤痕累累，暗堕，被碎刀，伤痛，流血……无止境的生活在警觉的状态和持续的恐惧中。悲剧随时可能发生，因为我选择了庇护魔鬼，将信念置于安全之前。”
“我不后悔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们才是被牵连的。”
沢田纲吉听到这里，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这样？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多少次的向命运发问了。

第163章 落幕...
……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命运能回答沢田纲吉的痛苦质问，或许这世上早已再无悲剧。
纲吉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绝望的死循环。一切悲剧皆源自当事人能力的不足，可即使他现在已经变得比以前强大了更多，再次面对过去的那道难题时，他仍然无从可解，一片茫然。
沢田纲吉完全明白鹤丸国永的赎罪想法，鹤丸也完全懂得纲吉要将自己救出这座暗黑本丸的心情。他们对彼此的一切都太过了解，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无法说服彼此。
“让时间停在这里，这才是最好的选择。”黑鹤的唇角轻轻弯了下。
“……”
纲吉心头一梗，他还是咽下不下源自鹤丸选择的沉重庞大的悲伤。
“那么做根本就没有意义。”他憋住了眼泪和怒火，哑着声音，攥紧了拳头。“之前任何时候，你都可以选择停下来的……鹤丸先生为了再次与我相见才坚持到现在，真的只是为了说‘再见’和‘对不起’的吗？这么做一点意义也没有。”
纲吉一点也不想对鹤丸国永说这样的话，但他无论任何，还是无法接受黑鹤的选择。
“既然是鹤丸先生选择的，既然鹤丸先生一点也不后悔，既然鹤丸先生感到懊悔和愧疚，既然鹤丸先生伤害了那么多人——那就负起责任来吧，鹤丸先生！”
纲吉腾地从黑鹤旁边站了起来，低垂着脑袋，嘶吼般一股脑吐出心声。关于过去那些无法弥补的伤害，他不再委婉，也不再试探，彻底直白和坦然了起来。
“我会陪着鹤丸先生一起赎罪的！”他还是没忍住，从眼底掉出一颗温热的泪。
“因为鹤丸先生是我的刀！”
鹤丸国永从来都不是八坂审神者的刀剑。
“是我在厚槛山的荒野将鹤丸先生唤醒的！也是我提供的力量让鹤丸先生化形现世的！更是我默许鹤丸先生神隐了八坂审神者的灵魂的！”沢田纲吉直勾勾地盯住了黑鹤的眼睛。
“你是我的刀，我不许你折断自己。”
沢田纲吉的态度尖锐又偏执，口吻咄咄逼人。
“鹤丸先生。”他说。
“如过你这么做……我永远，哪怕我死去后，我的灵魂和意志也绝不会原谅你的。”
黑鹤在纲吉说完这番近乎决裂的话后，沉默了很久。
他无法承诺沢田纲吉，而他踩着同僚、审神者、时政役人的鲜血和白骨，自私自利艰的苟活到现在，所求的也不过是沢田纲吉的宽恕。
“……好。”
漫长的挣扎后，黑鹤颔首，承诺了他真正的主人。
……
如果鹤丸先生的承诺是真的就好了——
当天深夜里，沢田纲吉的房门被狱寺隼人敲响，告知本丸后山那棵巨大的枯败的万叶樱莫名自燃，火势蔓延了整个后山的时候，他就知道鹤丸国永终究是欺骗了他。黑鹤的承诺从一开始就是虚假，是欺骗。处处都有迹可寻，纲吉知道，但他还是心怀侥幸的。
沢田纲吉救不了鹤丸国永。
沢田纲吉知道，鹤丸国永也知道，甚至循聿，Giotto和白兰也知道。但纲吉向来不肯认命，实际上他也曾逆天改命许多次。他固执起来的时候，就连Reborn和Giotto也无法说服他。
所以他越过忙着救火的刀剑付丧神们，甩掉要跟着他一起的狱寺和山本，将Giotto和库洛姆的担忧抛之脑后，冲进了火场——“请原谅我这一次的任性。”——自恢复全部的记忆，从昏迷中醒来时，沢田纲吉就已经替鹤丸国永做出了选择，并向伙伴们告知了自己的决定。
鹤丸国永当然要听服他，因为鹤丸先生是他的刀啊。
“这是你拼死也要做的事情吗？阿纲。”Reborn曾经问他。
“鹤丸国永对你来说，是在你所有伙伴和亲人之上的吗？”
不是的，沢田纲吉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只是……如果将鹤丸国永独自留在这座本丸的话，即使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家里，沢田纲吉也无法再继续前行了。
“如果所有人都不同意纲吉君去救那把刀的话，纲吉君也还是要去吗？”白兰问他。
“你们会同意的。”纲吉的回答笃定。“即使不是鹤丸先生，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我也不会丢下的。”纲吉说这话时的目光清亮，他又一次令白兰感到挫败。
“我不愿意十代目这么做，但如果这是十代目的意志，我愿意遵从。”
“既然是阿纲已经决定的事情，那就这么做吧！”
“我会听从Boss的命令的。”
“好！那就极限的去救那把鹤丸国永吧！”
“哼，如果做得到的话——”
云雀前辈也出乎意料地没有反对，沢田纲吉稍微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毕竟是认定「无惧无畏的不断进取」才是真正荣耀的云雀前辈。云雀前辈对自己要做的事情绝不退让，并认之为自身尊严和原则，所以面对他的决定，云雀前辈也是完全理解和尊重的。
“嘻嘻嘻，沢田纲吉，死掉的话彭哥列就将是XanXus先生的囊中之物了！”
“随你。”Varia的作战队长认为这与他们无关，只是警告他不要辱没彭哥列的荣耀。
大家都默许了他的任性。
“既然如此，带那孩子一起回家吧，十世。”连Giotto也那么说了。
已经没有再犹豫不决的理由了。
闯入后山火海，踏过那些贪婪吞噬一切的焰，掠过那些呛人的浓烟，将烧燎的火光丢弃身后，沢田纲吉直奔向漫山大火的中央。后山最高处的那棵合全刀帐之臂也拢不住的万叶樱。
“鹤丸先生——！”
他嘶声力竭地，最后一次呼唤那立身在灼灼万叶樱下的暗堕刀剑付丧神之讳。
沢田纲吉已经决定，这场延续了半百光阴的悲剧一定要终结在这里。
……

第164章
过去总是美好的，因为一个人从来都意识不到当时的情绪。
它后来扩展开来。
因此我们只对过去，而非现在，拥有完整的情绪。[注①]
……
彭格列总部城堡修建在西西里岛腹地的深山森林的最高处。
这里很久很久之前是无人区，在欧洲革命(1848年)的时候被财大气粗的彭格列家族买了下来，伐掉了一些树木，清理出一片空地，在上面建造了彭格列家族的总部。迄今为止，意大利政府地税部门的彭格列每年为此缴纳的税务账单都单独占据了超大一间屋子。
当年，彭格列初代家族首领Giotto选了这里，看重的是现今城堡背面的悬崖峭壁。断壁嶙峋粗犷地直冲天际，是再完美不过的天然防守要塞。这让彭格列总部永远不必忧心腹背受敌。虽然从一方面来说，身后无路可退也是件蛮让人绝望的事——但考虑到彭格列惯来破釜沉舟的刚强做派，所以直到沢田纲吉这个第十代首领上任，彭格列也没有迁址的打算。
山里的生活时常给人一种至高无上之感，一种遗世独立，甚至统治之感。在这广阔的空间里，无边无际的静谧，使人沉静。在它的广袤面前，人类显得微不足道。
以前的沢田纲吉是无法忍受这种高山的催眠的。
并盛町的热闹虽比不上大都市，但在东京流行的稀罕玩意也总能很快地席卷町内。放假的时候，学生们都会跑到步行街或车站附近的商场玩，自幼酷爱游戏和漫画的纲吉兜里零花钱向来充裕，更是从没落下过热门。
让这样的沢田纲吉住在山里，过上几天清心寡欲的生活，他非要难受死不可。但是从平行世界的暗黑本丸归来的沢田纲吉，是能够享受这仿佛能让一切人类闹剧都停下来的安静的。
他经常性的忙里偷闲，从城堡最高建筑的那座主塔的花窗跳出去，躲到离天空最近的房顶——比峰顶更高之处。那一刻，他会觉得所有拉扯着自己的烦恼和麻烦都变得遥远。
因为高山令其渺小，山风让其缄默。
爬高，似乎是从纲吉那段——看似短暂，实则对于他的灵魂来说过于漫长的审神者经历中留下的后遗症。这使得已经告别那段过去两年之久的，十六岁的沢田纲吉仍保有这个习惯。
不过这也倒是正常，毕竟有些痕迹几十年都抹不掉。
更何况这并不是一个需要纠正的坏习惯。
当狱寺隼人轻车熟路地从主塔的花窗外，瓦片紧密有序层叠在一起的屋顶找到他的十代目的时候，沢田纲吉正着盘腿，将手里最后那口草莓冰激凌卷进嘴巴里。他餍足地，半坐半仰在碧空晴日下，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整个人看起来惬意极了。华贵的披风和正装并没有攫住独属于少年人的轻快和懒散。
“十代目。”狱寺笑着走近他，问：“您在吃冰激凌吗？从哪里——”
“蓝波一平和风太库洛姆他们在前庭自制草莓冰激凌，隼人。”纲吉在狱寺发话之前知道是他了，他回望了狱寺一眼，笑着回道：“比去年做的更好吃了！可能也是碧洋琪今天不在的缘故。”
碧洋琪前天就出了远门，她给自己接了一单大生意。彭格列十代首领对此并不介意，他清楚碧洋琪对彭格列的忠诚，更清楚碧洋琪作出的决定必有一定的考量和道理。
“呃啊……姐姐吗……”狱寺现在已经不会看到碧洋琪的脸就晕过去了，他这打小的毛病在Reborn的斯巴达锤炼下已经近乎治愈。只是还会条件反射性地产生几秒肠胃不适感。
纲吉知道他这小毛病，同情地从兜里摸了一块葡萄味的水果硬糖，丢给狱寺。他口袋里还装有很多。已经完全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他成了蓝波的可移动糖果口袋。
从以前起，一颗葡萄味硬糖就能神奇地安抚住任性的蓝波。
蓝波虽然年纪渐长，但任性程度并没有随着身高的增长而降低。尤其在去年，纲吉初中毕业，被Reborn诓骗到西西里彭哥列总部后，忙碌着学习处理公文的他比之前上学的时候更无暇陪蓝波玩耍，时常在因公文而焦头烂额时，还要强打起精神，耐心地，疲于应付于找他玩，或者说一定要他陪着玩，撒娇耍赖撒泼各种手段都用上的蓝波。
大部分时候，当纲吉从兜里摸出糖果，剥开糖纸，将甜滋滋的糖果塞进蓝波嘴巴里，任性的斑点小牛就能变得乖巧懂事起来。
『这是那个西兰花小鬼在试探你啦~兔子Boss~』
某次，纲吉刚刚哄走蓝波，重新执笔没多久便又迎来天才儿童幻术师——啊不，苹果妖精超人弗兰。纲吉停笔，好奇地摆出一副倾耳静听弗兰高见的样子。
经常逃掉瓦里安的训练，又一次躲到纲吉办公室里偷懒的弗兰捧着手里的甜瓜（是从师姐库洛姆那里拿来的），人小鬼大道：
『兔子Boss现在太忙了，没时间理西兰花，西兰花感到很不安。就总想着来试探兔子Boss心里自己的地位啊！他还能从兔子Boss那里拿到糖果，就证明他的地位依然稳固，无人动摇。』
弗兰明明自己也是个大不了蓝波几岁的小鬼，却总说些老成的话。
纲吉听他说这些话，强忍住笑意思
，带着些从九代那里耳濡目染的年长式狡猾。
『欸？是吗？』他故意反问，勾起弗兰更多碎碎念。
『所以重点并不是糖果！而是安全感！』
同样长大了些的弗兰依然比同龄人看起来瘦小单薄，但是不管是在纲吉这里，还是瓦里安总部，都鲜少有人胆敢主动招惹他。年幼却才华横溢，天赋被雾之Arcobaleno和彭哥列十代雾之守护者承认并赞扬的天才幻术师杀伤力十足，被下面的家族成员们畏惧着。
虽然这些家族里的奇怪等级观念在纲吉脑袋里一直很难形成完整的概念。
『那弗兰呢？你总跑来这边的重点是什么？』纲吉微笑着打趣他。
『Me可不一样!』同样有着一双祖母绿眼瞳的青发幻术师用被果汁搞得黏糊糊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戴着的超大红苹果头套。『Me一向很有安全感！Me的安全感源自自身强大，Me能帮兔子Boss做很多事情，Me比西兰花有用一千一万倍！』
声线刻板又不失绵软，年幼的弗兰一本正经地说这些时，让纲吉觉得又好笑又感动。虽然弗兰说得确实如此，但这难以改变他在纲吉心里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
对于沢田纲吉来说，他会认为：如果自己管理下的彭格列甚至需要孩子辛苦工作的话，那才是他的完全失职。Reborn不止一次纠正他这样的想法，甚至用本丸和审神者举例——提及那些孩子体型的刀剑付丧神们。纲吉也不与Reborn辩驳，他每次都乖乖点头对Reborn说好，然后继续我行我素。他才是彭格列家族的首领，老师的真理教诲最多也只能是一道建议。
因此……面对着一本正经想要帮自己做事的弗兰，纲吉弯起自己那双明亮的暖褐色眼睛，向弗兰招了招手。『嗨嗨嗨~我知道了。』
『那弗兰你要不要吃苹果糖？』
本欲继续长篇大论，拉踩一番没用的彭格列十代雷之守护者的弗兰轻轻眨了下眼睛，犹豫片刻后，最终诚实却傲气地朝纲吉伸出了软绵绵的小手。
『要。』
性格常被人说古怪的天才儿童垂着睫毛，嘟嘟囔囔，磨磨蹭蹭地接过了糖果。
看吧，明明还是个小朋友。纲吉莞尔。
……
“十代目？”狱寺隼人又喊了他一声。
“什么？……啊，隼人。”纲吉从片刻失神中收回注意力。
“我说，您的意大利语课马上要开始了。”狱寺把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嗯……哦！好的，我现在就来。”纲吉迟钝地想起今天确实有意大利语的课程安排。他从屋顶的瓦片上站起来，慢吞吞地朝着晴空抻了个很大的懒腰，最后又心累地长叹了一口气。
“十代目……您不想上课吗？”狱寺看他这么一副——立即要去受苦受难，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端起营业式假笑的挣扎矛盾痛苦模样，忍不住问道。
“任何时候，学习和工作——都是地狱。”表情恹恹的纲吉悲叹道。
纲吉有时候会特别怀念自己的上一份工作。虽然是被时之政府强塞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因为公文之类的东西头疼过。因为一期一振先生总会提前把这些繁琐的东西处理得当，不让他感到丝毫烦恼。当然，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权力架空……当纲吉一点也不在乎。
虽然他现在作为彭格列家族首领会特别在乎这点了——嗯，但是他也是可以把工作全部推给狱寺的，纲吉对狱寺的信任甚至胜于自己。当然，对Reborn，山本武，大哥笹川了平和巴吉尔也是如此。但是……沢田纲吉做不出这种事情。他会有浓重的负罪感的！
这些年，他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换一个角度想有关彭格列家族的一切事情了。山本和狱寺也都在陪着他吃这些苦头，甚至暂留日本两年的大哥笹川了平也在可乐尼洛的监督下，一边练拳一边上高中，一边学习彭格列相关的一切。
他心里突然就好受了很多，虽然也同时对此抱有深刻的歉疚。
骸的工作有库洛姆分担，云雀前辈的工作——纲吉拒绝动脑子思考对方是怎么完成的，反正他最后能从草壁先生那里拿到好的结果就好！至于瓦里安那里，主要还是跟已经跑去某个彭格列属下不知名的漂亮小海岛修养的九代首领对接，目前有九代首领当调和者，也算不上麻烦棘手。
门外顾问那边……虽然巴吉尔已经对各个部门的业务相当熟悉，但靠一人之力调动周转还是很有压力的。纲吉已经不指望能干的巴吉尔能帮自己分担什么了。而同盟家族那边，不管是迪诺师兄，还是尤尼，炎真，大家跟他甚至比他更忙碌。最清闲的，当属曾经毁灭了无数平行世界，已经被阻止了恶行，现在被家族流放……在尤尼那里改过自新的白兰了。
他！好！烦！一想到白兰&#183;杰索，纲吉就满腹牢骚和怨念。
即使像纲吉这样性格温和平顺的老好人，也吃不消仿佛有多动症的白兰。
无数次的，纲吉都在想，入江正一究竟是如何忍耐了白兰这么多年的！这个人真的好烦啊！无数次的，对方跑来打扰自己工作，还仗着脑袋在知识相关领域特别好用而将自己摁在地上花式摩擦羞辱时，纲吉都被气得想不管不顾地套上27手套，点燃火焰，去训练场跟白兰&#183;杰索再来一次不死不休的决战！最后把这家伙捶进地里，抠不出来才好！
『这样看起来才像沢田纲吉君了。』
然而，每当他气急败坏到抓狂的时候，白兰总是轻飘飘地这样说。『完美无缺的沢田纲吉君实在是过于无趣，让人讨厌，至少不应该是16岁的纲吉君。』
——这样莫名奇妙的话。
纲吉直到现在都强忍着揍他的冲动，磨牙心想：
完美无缺这个词能和沢田纲吉挂钩，白兰终于吃棉花糖吃坏脑子了吗？！
『啊啊~真没意思。』
同样每一次，任性喊停的也都是白兰&#183;杰索这个天杀的混蛋。
……
『怎么才能让纲吉君忘掉那把刀呢？』
『名字是——鹤丸国永吧？』

第165章 结束[2]...
……
年少时代的沢田纲吉总将黑手党想象得惨无人道，非常恐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自1972年电影《教父》全球上映后，普通人有关黑暗世界的遐想就变得越来越丰富。
不过对于沢田纲吉，这个在国中二年级先是拯救了一次世界，紧接着又穿越平行世界的未来，战争被迫经历了两次才终于升入国中三年级的可怜蛋来说，黑手党已经算不上最糟的选项了。
黑手党确实算不上最糟。因为黑手党并没有剥夺在炎热的夏日午后，彭格列家族成员们悠哉愉快地自制草莓冰激凌的乐趣。库洛姆还做了桃子罐头，她安静地剥桃皮，煮桃子的倩影，美丽的自成一副画。纲吉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了十几个大玻璃罐，整整齐齐得排列在长桌上，装满桃子的罐子带着来自高压锅的余温，加重了夏日的炎热，但库洛姆却没有出汗。
明明要赶着去上意大利语课，纲吉却故意地先绕到前庭这里，和狱寺一起从蓝波和一平那里又各自蹭到一支冰激淋，握在手里。然后，纲吉好奇地跑到库洛姆旁边，伸手摸了摸这些大玻璃罐，转向他那纤瘦漂亮的雾守之一道：“今天能吃这些桃子罐头吗？”
“等放凉了就可以吃了。”库洛姆恬静道。
“那晚上吃这个当甜点吧！”纲吉立刻建议道。
“阿纲哥，大家晚上会帮库洛姆一起做白桃慕斯呢。”旁边风太补充道。
“慕斯啊~慕斯也真不错！”纲吉是慕斯派的坚定拥护者。
“阿纲——还有桃子布丁呢！”正在玩冰激凌机器的蓝波大声抢话道。
“阿纲先生！还有白桃饺子！”一平也不甘示弱。
虽然不像家里的女孩子们和小朋友们那样那么喜欢甜品，但纲吉口味也是偏甜的，对手作点心一向不拒绝。碧洋琪不在家，他对大家的厨艺期待值更是拉到了满点。
“十代目，还有三分钟。”旁边狱寺举着冰激凌，但其实对甜食没那么感兴趣。
他也没感受到库洛姆风太蓝波和一平他们的快乐。自从跟着沢田纲吉来西西里，正式任职彭格列家族第十代岚之守护者后，狱寺隼人就化身为无情的学习和工作机器。在他看来，库洛姆身为雾之守护者之一却大白天就不务正业是不对的，但碍着十代目在场，他对玩忽职守的同僚虽有微词却并未发作——因为他还不确定，库洛姆逃岗是不是意味着六道骸在工作。
「那你真的是高看骸的觉悟和节操了，隼人！」
如果此时的沢田纲吉知道狱寺隼人的想法，绝对会垂着眼吐槽的。
对于狱寺隼人时常主动兼首领秘书之职的行为，纲吉已经习以为常。他也明白作为学神的狱寺隼人无法共情学渣对学习这件事的本能逃避和改不掉的拖延。
但被变相催促了的纲吉是不喜欢迟到的。这是他上学时的习惯。他虽然是闻名并盛的废柴纲，却只早退不迟到——因为迟到的话会被老师念叨训斥更多的。纲吉是算过这笔帐的。
……
他们是踩着准点的最后两秒钟走进上课的会议室的。
“你这混蛋怎么会在这里！！！”站在门口的狱寺看清会议室里的人后，立即表情阴沉的喊到。
“……白兰。”纲吉看着会议室里的白兰，几乎可以说是瞬间撇了撇嘴。
“喂喂喂，纲吉君和狱寺君这么不欢迎我的吗？”抱着一袋棉花糖的白兰浮夸又戏剧性地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捧心，楚楚委屈道。
“从来没欢迎过。”狱寺毫不客气地吐槽。
“啊哈哈，阿纲~狱寺~今天是白兰给我们上课哦！”忙完自己部门和门外顾问的合作项目就驱车从市中心赶回来上课的山本朝他们招了招手，他已经到了好一会儿，刚刚在和白兰聊天。
“马利诺老师今天有事，白兰是来替课的。”山本一脸爽朗笑容的，好心替白兰&#183;杰索解释了会出现在彭格列的原因。纲吉有时候真的超级佩服山本的交友天赋。
之前和瓦里安他们争夺Half彭格列指环的时候，山本就和斯库瓦罗关系融洽；未来战的时候，十年后的大人山本也特别能拿捏住十年前的云雀前辈——然后在本丸的时候，山本又和白兰友好建交，已经完全摸清了白兰这家伙脾气的样子。
“怎么没收到通报……？”纲吉优先关注的是这个。
“白兰坐我车来的，门卫那里就没通报。”山本说，“他上午代表尤尼去门外顾问那里找巴吉尔，正巧赶上马利诺老师想要取消今天下午的课程，他就说可以替课了。”
“……”纲吉听完非常无语，转头对白兰说：“这太麻烦你了，直接取消课程吧。”
“不麻烦不麻烦~可不能耽误纲吉君学习进步啊~”白兰一本正经道，“作为彭格列的盟友，我们可是殷切期盼着纲吉君的成长，愿意尽一切努力帮纲吉君进步的。”
狗屁。沢田纲吉绷着脸，心里吐槽：你只是不愿意放过任何羞辱我智商和学力的机会罢了。
知白兰&#183;杰索者如沢田纲吉，却无法真的推辞白兰授课。因为白兰早就意识到纲吉会拒绝，而在来之前就拿到了Reborn的授权。正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Reborn这鬼畜斯巴达家庭教师就算跟着彭格列九代首领去海岛休假，也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把他折腾的身心俱疲的机会。
磨着牙，瘫着一张不为所动的放弃挣扎的脸，纲吉摊开课本，由着白兰先检查自己上节课所留的课后作业。这就是成为彭格列首领后最糟心的一点，他都已经提前上班了，作为全年无休，777的悲惨社畜还每天都要面对家庭作业这种糟心东西。
“非常不错呢，纲吉君~全部都做对了~”
白兰合上他的笔记本，阴阳怪气的夸奖道。
「废话，他每次做完都会先让狱寺帮忙检查一遍的！彭格列首领做作业对半错，这种事情传出去他还有脸面吗？！」虽然已经比小时候放飞自我太多了，但纲吉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在乎颜面问题。当然，没救的形象毁灭依然时常发生（平地摔），但他也早就不在乎这个了。
将山本的作业也检查完之后，白兰才正式开始授课。
他这次认真正经极了，将意大利这门语言讲得非常有趣，就连对他有着严重抵触心态的纲吉都不得不承认的好。白兰这次是转性了吗？纲吉偷偷和狱寺山本咬耳朵道。不过，等到练习时间的时候，面对白兰布置下来的课题，纲吉才意识到这混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的。
“白兰！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这是十代目的伤心事！！！”
狱寺比纲吉本人还要激动，大声斥责起白兰的混账。
“伤心事？”白兰故作惊讶地问：“这对纲吉君来说是伤心事吗？”
“用意语写写为什么决定做彭格列首领，就会让纲吉君伤心欲绝吗？”
白兰这家伙是故意的。纲吉知道，狱寺和山本知道，白兰自己也很清楚。
其实成为彭格列首领并不会令纲吉伤心，他虽然一直抗拒选择这条路，用全部意志来逃避在其他人看来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但真的成为彭格列首领后，他也没觉得伤心。
用Reborn的话来说，他成为彭格列首领这件事更像是——
『你从没试过。』Reborn说：『怎么知道不喜欢。』
成为彭格列首领后，纲吉发现里世界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正因为彭格列家族立于里世界的巅峰，彭格列首领拥有着完全支配里世界的权力，很多他感到残忍和恐惧的事情都能从根源上制止。虽然身份是黑暗面，但纲吉在做的事情是可以被称之为「正义」和「仁慈」的。
就像以前，他不喜欢时之政府和极纮社的某些决定，最后彭格列家族独掌大权后，很多事情便由着他的意志作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决定。这就是权力蛊惑人心的魅力。纲吉现在已经能够完全平常心的对待这些，手握权力的力量时也不再心惊胆颤，恐惧不安了。
总而言之，现在的纲吉甚至是有些喜欢权力这种东西的。
他有时候也觉得对自身权力和彭格列家族权力的追求和巩固使以前的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但这或许并非坏事，至少纲吉不为自身的改变感到悲哀和伤心，也不曾后悔。但有的时候，他在某些时机和场合感到身不由己和拘束的时候，也会怀念以前的沢田纲吉。
不过这倒不至于成为他的伤心事。
狱寺所说的，成为彭格列家族首领是他的伤心事，指的是最终促使他答应Reborn和彭格列九代的，选择了彭格列家族的最重要的动机——为了复生被他神隐进彭格列指环的一缕残魂。
复生鹤丸国永这把刀，这位刀剑付丧神。
如果拒绝成为彭格列十代首领，纲吉就不具备拥有彭格列指环的资格。而为了复生鹤丸国永，将他从平行世界的未来一并带回，纲吉最终选择将他神隐在自己的灵魂中——但纲吉自己的灵魂早已被七三订下。他在未来战时解放了彭格列指环时，无论他今后是否会成为彭格列首领，他死后，灵魂的归宿只有贝之意志，他的意识将一如先代首领们那样永生在指环中。
所以，连带着鹤丸国永的残魂也一同皈依了彭格列指环。
纲吉以前从没觉得彭格列指环是自己的东西，Reborn以前要走过它一次，他也没有太多舍不得。虽然指环确实是个非常非常好用的力量增幅器，但纲吉以前甚至没觉得死气之炎的力量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炎无法使自己考试拿到满分，在自己日常生活中毫无用武之处。
但是鹤丸国永被他神隐到彭格列指环后，他突然无比珍重珍视起它。
全凭伽卡菲斯和循聿君一句模棱两口的话——
『鹤丸国永可能会在七三力量下复生，或许很久以后。或许也不会。』
……
……

第166章
傍晚，日头渐落，微风凉爽。
纲吉和狱寺山本围坐在中庭的石桌前，一起写今天意语课留的作业。当然，作业只有纲吉和山本的份，狱寺是带着文件陪读的，顺便兼职辅导。就像还在并盛的家里那样，大家经常会聚在纲吉的卧室里，看书写作业，拜托聪明的狱寺同学补习功课，希望考试及格。
没有学生会喜欢假期补课的。
山本执笔埋头，写得很认真也很顺畅。回忆起来，纲吉意识到，自己从未见过他在棒球之外的事情上如此专注。可能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吧，毕竟作为彭格列现任最高层之一，他要处理的事务只多不少。文件可以机翻成日语看懂大概，但是面对面交谈却是没办法的。
山本学东西很快，纲吉上学的时候就知道。
他做一遍错一遍的题，山本用心学一遍就能学会，并且再也不会做错。但是山本每次都会耐心陪他到最后。还有狱寺，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解给他听。狱寺仅有的耐心都给了他，纲吉思及此，莞尔。库洛姆带着蓝波了平和风太去厨房做慕斯了，走之还帮他们榨了桃汁。
纲吉指尖转着笔，盯着他的作业发呆，他还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山本和狱寺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自从纲吉「走失」过一次后，是不是确认他的行踪已经成了他亲爱的伙伴们的心病，成了一种刻在骨头上，永不敢忘记的下意识习惯。纲吉清楚这点。连他自己也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因为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而被改变了许多。
像是一场梦里的冒险，没有留下可供他回忆的旧物。纲吉忍不住去摩挲右手指间的彭格列指环，上面的宝石冰凉坚硬……山本的右手突然覆了过来，非常温暖和温柔地阻止了他的动作。
“阿纲。”纲吉抬眼看他英俊的脸庞，看到他朝自己弯了弯眼睛。
“我快写完了。”山本说，“你呢。”
纲吉忍不住笑了下，将自己空白的本子展示给他看。
“需要帮忙吗？”山本笑嘻嘻地问，手指扣住了纲吉的手指。
纲吉摇头，“我放弃了。”
眨眼，纲吉任由山本的亲近。
“随他们扣我工资吧。”纲吉向也停了笔，望向自己的狱寺微笑，脸上带着无所谓的平静。“真的没比这更离谱的事情了，除我之外，还有哪个家族首领的微薄薪水会和家庭作业挂钩啊。”他挑眉抱怨，勾起重复了几千次的一模一样的，模糊破碎的笑容。
山本和狱寺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可怜的家族首领了。
……
西西里的夜空和并盛的一样美丽。
星辰的碎石散落在布满漩涡的漆黑天幕，形状不规则的星群多得数不清，挤成一团，尤其是那些还没有形成任何整齐的星座形体的。纲吉无法认出每一颗星星的名字，挤在他旁边，依偎着他坐的蓝波和风太就一个个指给他看。纲吉将他们裹进自己的披风里，凝视着夜空，听小朋友们快乐的说话。星辰的旷野安静地悬在城堡上空，伟大地压迫在他们头顶。
在城镇长大的纲吉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星空。他看过超级月亮的朦胧光晕，也看过烟火大会时布满焰火的星空，那些都是非常灿烂的夜晚。可他很少仰望那些静止的星光。
但是，鹤丸国永非常喜欢。
“洒在蛋糕上的明亮糖晶一样。”坐在篝火前的鹤丸国永问他，“阿纲，你吃过铺满白色糖霜的蛋糕吗？”纲吉那时候记忆残缺太多，却也被他勾起了食欲。
跟着付丧神游荡在荒野的生魂又能去哪里找到一块甜蜜可口的蛋糕呢？
纲吉盯着头顶越变越白的月亮，闪闪发亮的星辰说，“好想吃妈妈做过的蛋糕啊。”
再然后，纲吉记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并盛町。
有时候，只是有时候，纲吉觉得自己在用所有力气来遏止对鹤丸国永的思念。
在本丸的后山，山火熊熊燃烧，鹤丸苍白的脸上被映得一片通红，轻轻同他说着他一点也不想听的抱歉，拒绝听从他的命令时，纲吉在焦急和狼狈里被愤怒和痛苦支配。鹤丸国永明明是他沢田纲吉的刀。纲吉发誓，他再也不要与任何人告别，尤其是鹤丸国永。然后，鹤丸回应他的叹息渗入纲吉的灵魂，纲吉在鹤的眼睛里看到他无法到达的遥远的陌生的世界。
“就让我的时间停在这里吧。”付丧神早就给自己选好了坟茔。
“那我呢？”纲吉哽咽里藏着无声的痉挛的悲泣。
“你得继续向前走，阿纲，你还有其他的更多的更重要的伙伴亲人……”
“可他们之中没有鹤丸先生。”温热的眼泪顺着眼睑，落了纲吉一脸。
“鹤丸国永。”纲吉说，“你是我的刀，跟我回去。”
付丧神几乎动摇了，金瞳里涌漫出一层薄泪。
他看着纲吉拽着他袖袍的手，看着绯红的近乎暗色的火焰。鹤丸国永生于冶火，却也畏惧着热火，刀剑付丧神本能如此，一期一振最清楚置身火海的痛苦。
在鹤丸没有遇到沢田纲吉，躺在厚槛山齐腰高的草丛里，瞪着湛蓝色的天空时，心里想得是：只要别将他再丢回不见天日的墓室，将他孤独地供奉在香火缭绕的高台之上，他就什么都不怕。再之后，他化形临世，确实度过了他所希望的，只是有些短暂的一生。
已经足够了。再多的贪心也已经足够了。被杀害的或自愿献祭的那些无辜的纯洁的刀剑付丧神，他的同僚们，将自己的灵魂交付予他，正无时无刻的，帮他一起和寄生在他体内的邪恶战斗着，他不能临阵脱逃，也不能将本就属于自己的责任和罪孽全部丢给他们。
鹤丸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也应该结束盘桓在这座本丸半世纪之久的悲剧了。
“鹤丸先生——！！！”鹤丸在记起一切的沢田纲吉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早在沢田纲吉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鹤丸就把自己全部交给了他，甘愿受他毫无限制地差遣，只对他一人效忠。鹤丸对初代审神者有的只是感恩和责任。而他此生，唯一一次清醒主动地违背沢田纲吉的意志所做的事情，是了断自己的生命，埋葬这座流满血和泪的暗黑本丸。
“你不能这么做！鹤丸国永！”
点燃死气之火的沢田纲吉也无法捉到鹤丸国永的袖袍了。
“鹤丸国永！！鹤丸国永鹤丸国永鹤丸国永——！！！”纲吉噙着泪，喊他名讳。
但是付丧神再也不应答他了。鹤丸国永知道沢田纲吉想要做什么，五十年前，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他在初代审神者命陨的最后一刻，呼唤了她的名字，将她的灵魂从地狱锁链下带走。鹤丸国永因此受到了最恶毒的诅咒，惩罚，他在善良中暗堕，腐败，罪业缠身。
鹤丸国永不会让他最爱的沢田纲吉沦落到与自己同样的下场的。
山火舔舐着他的袍脚，火舌瞬间席卷了他全身，他在沢田纲吉的眼泪里，慢慢燃烧了起来。鹤丸国永最后向沢田纲吉微笑。他知道沢田纲吉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直到死亡。他得到了真正的永生，即使他什么都没能留给纲吉，他还是会继续存活在纲吉的心里。
这些对纲吉来说非常的残忍，却是鹤丸国永得到的救赎。
『恨我也没有关系的……』但不要忘记我。
“鹤丸国永……”
泪流满面的沢田纲吉直到最后都在试图将付丧神从火海里拽出来，但是没有用的。赤色的，边缘摇曳着明亮金光的火焰烧在他身
上，却不伤害他。因为这些都是他的火焰，是因为他最终承认了鹤丸国永是自己的刀，鹤丸才终于能借用他的审神者的力量点燃这座暗黑本丸。
一切早就被宿命拍板定案了，无论沢田纲吉如何挣扎，他还是循着命运的既定轨迹，走到了最后。什么都没能留给他，他什么都没能挽留下来。纲吉以为，他无能为力的，亲眼目睹尤尼和大典太先生的牺牲就足够痛苦，让他崩溃了……原来还有比这更痛，更绝望的。
明明他比过去已经长进很多很多，也变强了很多很多。
世界的核心在这一刻不断向后退去。纲吉整个人都是衰败的，苍白的皮肤中仿佛融入了一些灰烬的暗白，双手是透彻的冰冷。他看着鹤丸国永被火焰一点点吞噬，在他眼前魂飞魄散，化作一缕热风。无声无息的眼泪，死寂的表情是在极致悲哀和痛苦间的麻木。
直到日本号和大典太光世站在炽热而空气稀薄的火焰里，灵魂像是遥远的海市蜃楼映照在颤抖的火光中。他们朝他微笑，朝他道谢，然后如被触碰的萤火，四散泄流在风里。
他们之后，还有许许多多的刀剑付丧神的灵魂。他们出现时，身上和脸上都笼着一层暗堕的浓郁黑气，随即慢慢减淡，滞留成灰色——最后，透明，闪亮。纲吉隔着涟涟泪水，将他们或精致或帅气或俊美或美丽的面容看清。这些容貌或熟悉或陌生的，纲吉没有相处过的刀剑付丧神们一一笑着向他道谢，又相继分解成斑驳光斑，消散在他眼前。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纲吉失去了对他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因为失去了这样东西，以至于他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并盛町，回到家中，回到学校……再次见到自己偷偷恋慕许久的温柔可爱的女孩时，再也无法心动了。
“鹤丸国永的灵魂确实沉睡在彭格列指环里。”Giotto向他保证。
“如你所愿，你留住了他。”循聿说，“带他回家吧。”
“我还能再见到他吗？”纲吉艰涩地问。
“他可能会在七三力量下复生，但那或许是在很久之后了。”伽卡菲斯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和魔鬼战斗太久了，他的灵魂已经破碎不堪。”
“所以。”白兰怜悯地看着他，“或许也不会。”
……
“十代目？”是狱寺在喊他。
“什么？”纲吉循声，扭过脸看他。
“眼泪。”狱寺忧切地望着他。
先于他的手指抚上纲吉脸庞的，是风太温暖的小手。
“阿纲哥。”浅发的男孩眼睛装满了星星，像极了星星王子。
“你不舒服吗？”蓝波也仰着脸看他，乖巧体贴地搂住了他的胳膊。
“没有。”纲吉眨掉眼底那点水汽，笑着摇了摇头。
“是风有点太凉了，吹酸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