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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马甲成为百鬼之主
作者：神泉院
内容简介
 贫困的男高中生黄泉川久苑，因为眼馋选秀节目的冠军奖金而报名参赛，一路斩获粉丝无数。 可惜在最后一轮被黑幕刷了下来，无缘巨额奖金。 眼看着就要交不上房租被赶出去时，他绑定了一个怪谈系统，获得了能扮演奇异的都市传说中角色能力。 于是他过上了扮演怪谈，刷声望换钱的日子。 【裂口男】 他是小公司的明星，为了走红而被公司逼迫进行了整容手术，却死在了手术台上。 心有不甘的他穿着一身防水的黑色大衣走在横滨街头，锋利的大剪刀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在口罩的遮挡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釉蓝的眸子在夜色中泛着光 我好看吗？ 【厕所里的花子】 高专校舍三楼的厕所里，如果有人敲门问道：花子在吗？ 穿着白色衬衣和红色背带裤，体弱多病的男孩则会咳嗽着回应你的呼唤，男孩伸出手 你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 而作为怪谈卷关底的角色，还贴着一张红色的危险封条。 【如月车站】 迟迟无法停下的电车、车站空无一人，却写着不存在的站牌，你从站台下来试着寻找其他出路，然而这路又黑又望不到底，在你精神崩溃、身体力竭之际，前方走出一位提着灯的美少年，婆娑的树影映在他微笑的唇角上 我家就在前面，要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吗？ 看着这个一个比一个凶猛的怪谈角色，久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然而看着奖励金钱后面一个又一个零，穷到吃不上饭的久苑两眼发光的开始刷成就。 久苑：本来我是想拒绝的，但他实在给的太多了。 横滨街头拿着大剪刀的裂口男、高专男厕所里的男花子、如月站台的神秘美少年 久苑：没错，正是在下。 而据说，还有位立于怪谈之上的百鬼之主，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怪谈角色全是他麾下的随从。 久苑：咳，这也是我。 注意： 1.不掉马，CP未定，最终也可能无CP。 2.奇奇怪怪的苏文，OOC和私设满地。 3.bug满天飞，请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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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晚上九点四十分
横滨街头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又是在地铁附近，人流来来回回，在快节奏的城市生活中，人虽多，但人们对外界的好奇心却低到了极点。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在如此人流大的街头，稍微有点打扮诡异的“他”没有引起人们注意的原因。
此时，“他”正注视着电器商店门口一排排整齐的、大小不一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播放着前不久在全日本引起了轩然大波的选秀节目，这正好是决赛前的预热之夜那一场。
屏幕中的少年，发色是接近黑色的藏青，在舞台的灯光下渡上一层神圣的光辉。他柔和的五官中那双水色的双眸绝对是点睛之笔，一旦有光芒投入其中，那种少年人的稚气便荡然无存，只剩下那出类拔萃、忽略其年龄的美了。
舞台上的每一个动作，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惹人注目的魔力，因为动作而凌乱的鬓发，都能成为粉丝们眼中的焦点。
恰好几个年轻女孩从这边路过，其中一人看到电器店门口正在播的是选秀节目的回放，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和同行的朋友吐槽起来。
“看几次都觉得我们久苑真的太太太好看啦！虽然没有拿到一位，但久苑在我心里就是最棒的！”
“一位一定是有黑幕！久苑他们队的舞台明明就更棒……”
“公司什么时候放他出来活动啊……现在就应该趁着节目热度还没过去，多给他露脸才对啊。”
说着，也许是心情复杂了起来，还拿起手机给这一排正在回放节目的电视机拍了张照打算发到推特上去。
而此时，站在电视机前全程听完了她们的对话，一身黑色的长风衣，戴着围巾和口罩，一头凌乱的黑发的男人。
正是她们口中主角——前不久参加选秀节目的黄泉川久苑。
当然，是披了马甲的，否则早就被列文虎克追星女孩给认出来了。
他略微侧过头，那几个年轻女孩看见“他”此时通红的双眼，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结果这么一低头，就看见他正在滴着不明液体的大衣，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说了句“抱歉”，然后拉着旁边的小伙伴走了。
没想到会吓到自己粉丝的久苑：“……”
算了，还是干活吧。
想起收纳空间里那把性感的大剪刀，此时正披着裂口女……不对，裂口男外皮的久苑开始思考，今晚要去哪里找倒霉鬼刷任务。
久苑前段时间刚从选秀节目下车，后脚就绑定了奇怪的系统。
本来他是拒绝的，但眼看着就要穷到吃不上饭了，系统把高额的奖励摆在他面前，久苑还是心动了。
在系统的作用之下，他可以像打网游一样开启角色来操作，只是，如果要完全掌控手中的角色，就必须提高角色扮演度和声望值，等完全解锁这个角色，就可以开启自动模式，无需他手动操作了。
最秀的是——多个角色是可以同时在线的。也就是说久苑相当于有多别人好多倍的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听起来十分美妙。
只是……
这个系统里的角色全都不是人，而是当代年轻人再熟悉不过的种种都市传说。
就比如他现在所使用的角色，是裂口女，虽然现身之后是以男性的姿态出现的，但基本上角色经历和大家所知的裂口女也有相似之处，要说的话就是更加接地气的衍生故事。
原本的裂口女故事是因为整容医生的发蜡味道太重，导致她在整容时失控而损毁了面容。而系统里的裂口男，原本是某个小公司的偶像，因为公司急功近利想拿他赚钱，于是偷偷将他送去黑诊所整容，结果死在了手术台上。
一句话概括就是：涉黑的娱乐公司加医疗事故双管齐下导致的悲剧。
解锁不同的角色需要的条件不同，而裂口男的完全解锁条件，就需要完成主线任务：血腥的复仇。
没错，内容就是字面意思，帮他复仇。
所以，为了完成他的愿望，久苑先定了一个大方向。
那就是用声望点数兑换商店中“指南针”，通过这个道具的引路功能来来寻找复仇的线索。
为此，他最近每天晚上都要带着这把裂口男标志性的大剪刀上街溜达，顺便抓几个倒霉鬼就是为了在这片土地上制造知名度。
【系统：主人您打算怎么做呢？只是每天在街上游荡，随机抓人进行谈话，是不是效率太低了点……这样一次只能刷几点声望而已……】
“现在可是信息爆炸的时代。”久苑则是晃着那把大剪刀，说：“再怎么说，裂口女的故事也太老旧了……男性版本的裂口女一出现，大家会觉得很新鲜吧？”
他微笑着说：“只要目击报告越来越多，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探灵，他们也会在社交网站上带动更多的热度，这件事就会不停发酵下去。”
【系统：所以……？】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筛选能够将‘裂口男’的都市传说给散布出去的人群。最合适的当然是手机不离身的年轻人了，希望他们能给我做免费的广告啊。”
话音落地，他突然驻足，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看向旁边一条人迹罕至的旧街，对系统道：“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和我们约会也太可惜了。”
“你们是兄妹吗？小哥你也太碍事了，我们只是想和你妹妹玩玩而已——”
“你们这些家伙给我离直美远一点！”
两位一看就是社会青年的男性，堵着一对年轻男女，女孩还穿着水手服，看起来分明是学生。将她护在身后的青年看来便是她的兄长了。
而不和谐的声音来自于前方两位对那女孩纠缠不清的流氓，看起来似乎是喝了酒，面颊还有酡红上飞。
久苑远远的就在口罩下开始微笑，手中那把暴力的金属大剪刀前端落地发出脆响，紧接着他缓步上前走去。
还未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那流氓正打算对女孩动手动脚——
“不要这么小气嘛，把你妹妹借给我们……什么声音？”
金属在地上划动发出刺耳的噪音，惹得他们朝声音的始发地看了过来，只见一位身材瘦高的黑衣男子，手中正拖拽着一把巨大的金属剪刀朝他们走来，那声音便是剪刀在地面上拖行时发出的。
月夜之下，这一幕诡异得令两个混混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身体却僵住了。
待到这位戴着口罩的青年走到身边，那醉汉才发现他脸色苍白近乎死人，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光，本该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却被眼瞳附近的红血丝衬得颇为骇人。
青年戴着手套的手举起，缓慢的扯下口罩——
只见口罩滑下，一条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疤从耳下一路延伸，竟然和嘴相连。
就像是有人从嘴角开刃，奋力斩开了一道血路。
青年张嘴，他的声音带着魔性的回响，似乎不是从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惊悚之音——
“我，好看吗？”

第2章
“‘妖怪出来了’……这是什么？”
在一堆委托列表中，看到这条委托，国木田独步下意识的复读了一遍。
坐在办公椅上的谷崎转动椅子，让自己面朝国木田。
“这是军警那边送来的委托，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什么灵异事件对吧？内容其实是很正经的。”
“我看看。”国木田低下头朝屏幕上望去，“有诸多目击者称有位穿着黑色防水布风衣，手持一把锐利的大剪刀，戴口罩的瘦高男性经常在夜间徘徊……警方本来想对其进行警告教育，但是却发现他们怎么都找不到此人。”
谷崎关掉页面，笑着说道：“听起来很像灵异事件对吧？”
国木田虽然对鬼神之事尚有敬畏之心，但他也不是来者不拒什么都信。
他叹了口气，随后扶了扶眼镜，道：“监控摄像头呢？现在这种信息时代，能完全不被摄像头抓拍到的人是很少的吧？”
“啊……这就是问题所在。”谷崎露出苦笑，“每次跟着那人追过去，最后他都会跑进死角，并且直接消失，就算是在监视摄像头里也一样，什么也看不出。找专家鉴定过后，似乎也不是魔术一类的手段。”
国木田淡定的点头：“原来如此，军警怀疑对方是异能力者，所以才要委托给侦探社吗？”
“是，再加上有这么个怪人在夜里晃来晃去，有的市民觉得很害怕，不停的向警察施压呢。再加上他的装扮，很容易让人想到很有名的都市传说……”
国木田喃喃道：“……裂口女吗？不过这似乎是位男性……”
“哦哦，原来如此——”
太宰突然从不知名的角落窜了出来。
他一跃而出，横在这二人中间，这一举动弄得身旁二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而始作俑者的太宰则是挂着兴趣使然的笑容，指着屏幕上的背影说道：“这就是那个吧？最近推特上很火的裂口男！”
国木田对他这种兴致高昂的态度非常过敏。
“太宰，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哼哼，国木田君的情报还是这么过时啊~这个时代，只要稍微利用网络，就能轻易知道这个城市什么东西最流行了。”
太宰像炫耀似的打开手机，然后飞速跳转进BBS，用跌宕起伏的声音念道：“‘都市传说进入新纪元？！裂口女已经过时，现在是裂口男大放异彩的时代——’”
在二人投来的目光之中，他晃了晃屏幕，然后恢复了平时那种轻浮的笑容，说道：“网络上可是有不少关于这位裂口男的目击报告，可以说是新时代的网络红人了。”
国木田皱起眉头，认真的思考起了搭档的话：“你的意思是说，可能只是有人想培养一个网络红人才弄出这么大的手笔？不，可是这么说来，警方说他神出鬼没这件事要如何解释……”
“国木田君想太多了啦。”太宰说，“对现阶段的我们来说，他只是警察在寻找的扰乱治安的潜在危险分子而已。”
谷崎听完他们的对话后，停顿了两秒，才道：“这么说虽然不太合适，但我觉得对方似乎不是什么坏人……”
国木田问：“……难道你见过那个人吗？”
于是谷崎就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惊悚出场的裂口男吓退了骚扰他们的流氓，但是对他和直美毫无兴趣，戴上口罩看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太宰“ho——”了一声后，说道：“虽然被裂口男碰上了，可他只袭击了那几个小混混……难道说其实是守法公民？”
“而且和裂口女的传说不符合啊……不是会用剪刀剪开他们的嘴巴吗？”
太宰用手比了个剪刀，对着自己的嘴角做出一个剪下去的动作。
国木田舒了口气，表情变得轻松了起来：“所以说，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等等，国木田君为什么突然松了口气？难不成你刚才都是抱着‘搞不好世界上真的有裂口男这样的妖怪’为前提在进行讨论的？”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国木田飞快的否决了，他轻咳一声让自己保持镇定的形象，“大概是拥有能够空间移动之类能力的异能力者吧。然后利用自己的能力营造都市传说……”
太宰附和道：“嗯嗯！假设国木田君说的是真的，那么他身上滴血的效果应该是道具，面部的伤疤应该就是特效化妆……啊，那这么说，就是网络上那些拍猎奇视频的博主？”
“你这家伙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刚才不还说要把他当做潜在危险分子看待吗？怎么突然又变成油管主了？”
“不不不，我只站在能说服我的那一方哦国木田君！”说完，他扭头看向谷崎，“不过，身为第一当事人的谷崎才最有发言权吧？谷崎怎么看待那个怪人？”
“唔，接下来的话我只在社内说……”
谷崎见他们的目光再度汇聚到自己身上，他用略带迟疑的声音说道：“我认为，那不是化妆。”
太宰眼睛一亮：“哦？”
“他身上的血，我想不是道具……那个、怎么说呢，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真正的血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谷崎说完，发现他们正在等着自己的下文，于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脸上的伤口，那绝对不是什么特效化妆……”
说到这里，他吞了口口水，那天月下的一幕仍然历历在目。
在深吸一口气后，谷崎继续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扯到了脸上的伤口，那伤口……裂开了。”
“我、我从裂开的嘴角，看见了……口腔……内部。”
伴随着这句吞吞吐吐的台词，周遭的温度直线下降至冰点。
“那还真是……”太宰呢喃道：“不太妙啊。”
……
……
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见义勇为”的行为还给被救人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的久苑，正在收拾自己的新家。
准确的说，是在收拾亲戚留给他的旧房子。
在他因为交不出房租即将被赶出去前两天，得知自己素未谋面的远房亲戚过世前将自己的旧宅留给了他。这位远房亲戚没有孩子，一直居住在一间老宅里，并且在宅子里经营着一家没什么生意的旧书店。
如今，全都是久苑的了。
他也有打听过这位亲戚到底是何许人，但大家都对他不了解。眼看着就要被房东轰出房子，久苑只好不想那么多先搬家过去。来了才发现，自己算是占便宜了。
虽说房子不新，但原主人很是爱惜，家具也是一应俱全，只要稍微打扫一下就行了。
“所以……你就让我来做苦力吗？明明是大人却什么事都丢给小孩，你不觉得丢人吗？”
清脆的童声伴随着纸门拉开的声响一同响起，久苑微笑着望过去，他似乎早就知道是谁在抱怨。
黑发男孩站在那里，双目是红褐色，在阳光之下显现出剔透的光泽，苍白的皮肤让人担心他是否有好好摄入营养。
只是此时，他穿着白色衬衫和红色的短裤，手里还拿着一块和他天使般的模样充满了违和感的……抹布。
按理说负责打扫工作，这身衣服应该多少会染上灰尘，但他纤尘不染的模样实在是反常。
不过，对他来说也许这样才更正常，毕竟——
他又不是人类。
久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说道：“谢谢啦，花子君~”
男孩一把拍开他的手，说：“都说了不要那样叫我，叫我花君就够了，ha——na——kun！”
久苑嘴上说着“好的好的。”手还在男孩柔软的发顶rua来rua去给他顺毛。
“对了，二楼书房的卫生也拜托了哦，花子君~”
“都说了不要叫我花子君！”他气鼓鼓的推开久苑，“大人都是笨蛋吗？这么简单的事都记不住！”
说完，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二楼开始打扫卫生。
花子其实才是他到手的第一个角色，用系统的话说就是过了新手教程后白送你的。
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是完全属于久苑的，他拥有百分之百的控制权。
但花子有个弱点，他没办法出远门，本质上是一个地缚灵。
这一点应该是还原怪谈中“厕所里的花子”这个设定，好在并没有百分百遵从设定，花子君的移动范围一般是限定建筑物之内的。
但他并非只能永远在同一所建筑物之内不能离开，他可以穿梭在建筑物之内——通过厕所。
硬要说的话，厕所就是传送门一样的存在。
……虽然这个技能听起来很厉害，但一想到传送门在厕所，就感觉挺微妙的。
rua完花子的久苑心情大好，扭头往正门走去，打算去看看旧书店的情况。
等他出去上学，就让花子来看店，虽然也不指望卖出去基本，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
【主人，精分成两个人，然后自己和自己打闹的感觉怎么样……】
久苑完全不在乎系统的调侃，心想——当然是好极了。
谁还没幻想过自己能够分。身呢？这样就可以一个自己去去干活赚钱，另一个自己去玩耍了。
现在靠着系统的马甲功能，他能轻松实现这个愿望，要问他什么感受，那当然是太好了。
这些话自己想想就好，和系统说肯定得换一套更完美的说法。
“系统，只有完全将‘黄泉川久苑本人’和‘怪谈角色’划清界限，扮演度才可能提高。如果我不能将我们看做两个独立的个体，迟早有一天会露出马脚，这么一来也许我先前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声望都会毁于一旦。”
系统似乎有点被说服了，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久苑继续说：“想骗过别人，首先得骗过自己。”
更何况……
这些角色是有他们自己的意志和性格的，并非完全是久苑在自说自话。
就像是在和另一个性格完全不同的自己进行对话，非常有趣。
其实花子这个角色，可以完全开启自动模式，不需要久苑的精神来进行控制，但是他不放心，所以没有将角色的自由意志完全放开。
还没等系统回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书店的大门是没有关上的，对方敲完门后，见里面没人，于是问道——
“打扰了，请问屋主在吗？”
久苑来到门口，见来者是两位容貌端正的年轻人。
“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侦探社的社员。”其中那位金发的青年出示证件，然后说道：“事实上，我们正在调查最近的一起和都市传说相关的案子，请问您这边是否有所了解？”

第3章
少年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问道：“请问二位是……”
国木田做过自我介绍后，立刻道明了来意。
同时，他也不忘记打量眼前的人——偏近黑色的藏青色短发，发尾还有几丝微微朝内卷起，看起来十分随意，那双水色的眸中含着温和的笑意。身量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有种这个年龄段独有的特点。
是一看就容易叫人心生好感的类型。
在听完他的话后，这少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这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今天才搬过来，对这附近的事不太了解。”
这种事只要稍微打听一下邻居就能知道真假，国木田心想没有谁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先……”
国木田道别的话还未说出口，旁边的太宰就打断了他。
他很自然的朝这位少年说道：“真是厉害啊，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打扫起来也很不方便吧？”
说完，他扶着门框，弯下腰将身子探进来些，然后仰着脖子，用夸张的幅度转了一圈扫视屋内，嘴里还在说：“里面还真是想象不到的宽敞。”
看不下自己的小伙伴丢人的动作，国木田作势就要提着他站直，却被太宰灵巧的避过。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附近还有不好的传闻，难道不会觉得害怕吗？”
少年笑着说道：“但那也只是传闻吧？事实上，我并非一个人住，我和弟弟在一起。”
“弟弟……？”国木田想到了什么，他问：“我们从外面过来时，从二楼的窗户看到一个男孩子，那孩子就是你弟弟吧？”
“是的。”少年点头。
“这样吗？”太宰说，“但是，那孩子和您长得并不像呢。”
少年倒没有觉得被冒犯了，甚至夸奖了一句：“您视力真好呢，从那个距离也能看清楚吗？”
但他并没有回答太宰的问题。
太宰也不介意他的态度，而是继续问道：“二位是亲兄弟吗？”
“啊，准确的说他是亲戚家的孩子，暂时借住在我这里。”
寻常人来说，在听到这种充满暗示的话之后，就会停止打探。
但太宰并不是轻易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类型。
不过，这少年似乎并不介意被人打探，他大大方方的对着二楼喊道：“花君——稍微下来一下！有客人哦。”
国木田听到在他呼唤过后，楼上传来不耐烦的脚步声，很快他就在楼梯上看到一个面容冷淡却又有点不耐烦的男孩，嘴上还小声说着些什么——看口型应该是在说“又是什么事？”。
啊，是很常见的兄弟相处模式嘛——国木田心想。
“好了，花君，要好好和客人打招呼啊。”
少年说这话时，看起来确有几分兄长的沉稳。
那男孩看起来不过小学生模样，最多不会超过十岁，和这少年容貌上的相似度不高，发色和瞳色也完全不同。可是，在神态和气质上，却让人觉得他们似乎确实是有关联的。
那孩子朝二人投去目光，但还未等国木田开口，他就不自觉的缩回了兄长的背后，一手攥着他的衣角，随后警惕的看着两位不速之客。
他的声音冷淡又充满戒备：“你们是什么人？”
国木田：“……”
他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孩子缘的人，但被小孩这么光速躲避，还是让人有点心碎的。
国木田：“那个，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太宰在旁边道：“唔……用小孩子也能理解的话来解释，我们差不多就是警察类似的存在？”
那孩子戒心很重：“……警察制服呢？不要以为我年纪小你们说什么我都会信。”
“本来就不是警察……”旁边的少年无奈的拍了拍弟弟的额头，后者则是瞪了他一眼。
名叫花的男孩小声说了句：“不要什么奇怪的人都放进来啊……”
然而，无论是国木田说什么，那男孩仍是一副不想同他们接触的模样，索性直接钻进兄长外套底下躲着他们。
国木田想：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外表没有亲缘关系的兄弟，家里没有大人，又住在这么一座旧宅子里，尤其是那男孩对生人十分抵触，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比如，是否他们身上发生了过什么不幸，给两人都留下了创伤。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说得通了。
只不过，到此为止都是别人的家事而已。
……
……
久苑一边维持着温和的笑容，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二人。
对比谈话中总是充满了言外之意和陷阱的黑发青年，旁边的金色头发那位就耿直不少了。
所以，营造出一对可怜的、相依为命的兄弟形象也是他故意的。
在达到了目的之后，他就让花子离开了。
“抱歉，这孩子有点怕生……花君，先上去休息吧。”
“嗯……”花子不太情愿，他确实不想待在这里。
因为那个语气轻浮的青年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总之，你可别被人骗了。”
花子这张稚气的脸配合这老成的台词，在久苑看来还挺有意思的。
他想着反正以后他要用花子这个马甲帮忙看家和处理一些琐事，附近的邻居也就必然会知道这孩子的存在，索性大方让他露脸。
花子是半地缚灵，活动范围实在有限，这也是没办法的。
至于其他的角色……他目前还没有要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打算，摆在明面上的有花子一个就够了。
花子离开之后，太宰笑眯眯的看着楼梯的方向。
“你们兄弟关系真是好呢。”
“嗯，他是很好的孩子。”说完，少年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指了指身后地上的几个纸箱，“接下来我们还要整理搬家的行李。抱歉，二位调查的事我没法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听出了对方赶客的意思，国木田礼貌的道别：“不，应该说是我们打扰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出门前，国木田还友善的提醒道：“这附近最近治安不太好，还请您和您的家人多注意安全。”
“我会的，谢谢。”
在二人走后，久苑“唰——”的将门合上。
脸上的笑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愧是侦探社，还真是难缠啊。”他平静的吐槽了起来。
尤其是那个缠满绷带的青年，搞不好他面对所有人时都会运用巧妙的运用话术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技巧，而是习惯。
不过久苑坚信这种浑身写满“不好对付”几个字的人还是少数。
在准备好和花子同居前，久苑就设定好了几个备选身份。
其中可行性最高的，依然是朝着灵异古怪的方向发展——譬如说，他其实是阴阳师、除妖师一类的存在，花子则是他驯服的妖怪或者式神。
如此一来，对鬼怪之事没有了解的普通人就轻而易举的能够糊弄过去，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鉴别久苑的话中虚实。
而碰上真正有本事除妖人、咒术师、巫女之类能看穿花子的正体的人，只会更相信他的话——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们能相安无事的同居，以及为什么花子对他如此依赖。
最重要的是，花子并不是戾气很重的妖怪，也并非什么战斗力强大容易被人觊觎的存在。
作为妖怪的存在感，大约是“恰到好处”，这一点让久苑非常满意。
“不过，比起从我的口中坦白，还是让那些人自己猜比较好——毕竟人都是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嘛。”
想到这里，他一边踏着楼梯上去，一边喃喃道——
“也不知道刚才那两个人得出了什么猜想，还真叫人感兴趣。”

第4章
花子坐在二楼的藤椅上，二楼有个向外的小阳台，正好供他欣赏景色。
久苑上前亲密的抚摸他的发顶，他不闪也不躲，只是对久苑不厚道的行为表示抱怨。
“好慢啊，久苑。二楼我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这家伙完全不干活嘛。”
“可是花子君太能干了，不需要我动手不也能把一切处理的仅仅有条吗？”
“……你把我当佣人吗？还有，我说了不要叫我花子君吧？”
“好好——”久苑敷衍的回答道。
花子懒得理他，把自己的椅子搬回房间内。
久苑看到花子现在的状况是完全正常的，也放心了。
“对了，系统，刚才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手臂缠着绷带的那位青年，给花子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原本正常的河水被人用石头堵住，变成了一股孱弱的细流一般，他明显的意识到——若是太靠近那位青年，会对花子造成一些抑制。
然而系统也只能给出不确定的答复。
【也许是除妖人、咒术师之类的存在吧？】
“武装侦探社的人还要身兼数职吗？”久苑笑了笑，“算了，他们若是继续追查下去，免不了还要再和我打交道。”
他指的当然是裂口男这个马甲。
“话说回来，既然连武装侦探社都找上门了，看来裂口男的人气很高嘛。”
久苑拉开椅子坐下，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可以早点进入下一阶段了。”
【下一阶段？您是指推进裂口男的主线任务？】
“对。”久苑调出任务面板。
上面裂口男的任务“血腥的复仇”仍然在顶端，进度是0。
这个任务一点提示都没有，照理说不会设计一个让人无从下手的局。
原本计划是用声望点数兑换道具来寻找线索，但久苑方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为什么解锁的第一个角色是花子？这其中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直到刚才和侦探社的二人谈话时，响起系统提示音——
【主人已累计声望1000点，可以解锁角色的一项技能，请谨慎使用。】
于是，久苑现在重新打开花子的面板，这一次下面出现了一个新的界面——是全新的技能栏，上面是几个还未解锁的技能。
眼光扫过，久苑立刻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系统，我要解锁花子的技能——灵感占卜。”
【即将消耗1000声望点数，是否解锁？】
“解锁。”
【灵感占卜已解锁。】
【灵感占卜：天生就拥有灵感体质的人也许能看到更多东西，只是灵感未必准确。】
看到系统提示，久苑心想：“……果然啊。”
刷没有危险的小怪（指吓唬路人）累积声望，积攒到第一桶金后，就可以进行第一次提升，然后这次提升带来的技能是开启主线的钥匙。
这才是完整的游戏环节嘛！
“系统，花子现在的占卜成功率有多少？”
【占卜成功率：56%。】
一半一半吗……
“可以提升吗？”
【多次使用技能，技能的熟练度提升，成功率也会提升。】
“那么，花子君，接下来就要拜托你了。请告诉我，想要找到裂口男死亡的线索，我该去什么地方——”
在他说完之后，男孩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在面对久苑的要求时，他虽然总是一副不太乐意的模样，但最后还是会老实听话的。
“我明白了。不过，我可不保证结果是完全正确的。”
接着，他双手微举，像托着什么东西似的，紧接着闭上双目。
在这句身体里的久苑的意识，也感受到了这奇妙的感觉——仿佛天地间有什么模糊的东西投影在了自己面前，那场景逐渐变得清晰，云雾层层拨开，玄之又玄的真相落在了面前。
“这是……”
结束了通灵状态的花子重新睁开眼，他蹙起秀眉，晶亮的双眼中带着一丝困惑。
“看起来……似乎是在港口附近，具体在编号是M13的仓库。”
而久苑则是扯了扯嘴角。
“不太好办啊，这个仓库我记得在靠近横滨港的那块地方……若是我没记错，这是港口Mafia的地盘啊。”
找到的线索只有一半的几率是正确的，但地点却在普通人绝对会绕路避之的港口Mafia的仓库。
“就像在赌博啊。”久苑发出感慨。
好消息之一是：和花子这脆弱的面板相比，裂口男这个角色简直是标准的近战职业。
另一个好消息则是，就算角色卡被破坏，只要休息几天就能完全复活。
不过，那可是主宰着这座城市黑暗面的港口Mafia，久苑不会掉以轻心。
“花子君。再帮我占卜一下，今晚我是否能找到想要的线索？”
男孩不情不愿的再度进入通灵状态，还讽了一句：“我不喜欢你用这种笑容和我讲话，太恶心了。”
不过这次的占卜，给出了一个令久苑满意的答复。
“今天您会如愿以偿。”
久苑扬起笑容——
“即使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应验，也是句让人听了心情大好的话啊。”
至于会不会被港口mafia的人追杀。
嗯？潜入港.黑的仓库是裂口男干的，和我黄泉川久苑有什么关系吗？
当晚
“真不方便……”
一个废弃的置物柜里，一双套着斑驳的旧手套的手推开了柜子门，一个瘦长的、穿着防水风衣的男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裂口男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口罩重新戴上。
裂口男的长相太过骇人，不像花子那样混在普通人里也不会被人注意到，所以白天他都是在废弃工厂的柜子里休息，没有合适的机会把他放出来。
裂口男隔着口罩，下意识的抚摸自己脸上的伤口。
“……所以我才讨厌以貌取人的家伙。”
接着，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将那把大剪刀也挥动了几下，感觉自己状态还不错。
因此，当他到达港口Mafia的所属区域时，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真麻烦。”裂口男发出缺乏干劲的抱怨：“……怎么全是岔路，我是进了蚂蚁洞吗？啊……凭感觉走吧。”
只是这一次，他运气奇佳，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目的地。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片区域却没什么人，可就是这样才让他提高了戒心。
原因很好理解，要么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要么就是这里有更强大的人在看守，以至于根本不需要用到那些小喽啰。
不过，也许今天是第三种情况——对方今日本来就是在迎敌，所以防线集中了。
因为还未等他靠近，就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非常浓郁，大约是死了有些人的味道。
“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浓郁得呛鼻的血腥味，难道港口黑手党的人在这里开party吗？”
“麻烦。”
“好麻烦啊……”
不过，对于可以无限复活的怪谈角色来说，完全可以直接莽。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入几十米外的仓库内一探究竟时，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
大雨模糊了视线，雨水顺着那件防水风衣滴落，还渗出一些红色的不明液体。
“真不想在雨天工作啊，衣服会变得脏兮兮的。不过还没工作就放弃的话，一定会被责备的。”
他虽然讨厌工作，但是更讨厌被否定。
扬起手来甩了甩剪刀——
“……算了，碰到碍事的家伙就全部切碎好了。”

第5章
久苑猜得没错，那老远就闻到的血腥味，是因为黑蜥蜴刚刚做完了一波“清扫工作”，满地的尸体和狼藉还未处理。
而正是此时，窗外泼洒起了滂沱大雨。
广津柳浪仓库的玻璃窗户中，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古怪的场景——
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高瘦男性，手中握着一把及地的金属大剪刀，任由大雨淋在身上，脚下却泛起一朵朵的血花。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危险分子。
他身旁，正一手持枪的立原道造也看到了那道身影。
“又是瞄上了武器仓库吗？最近不知斤两、胆大包天的家伙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广津柳浪将手中的烟熄灭。
“港口黑手党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这些小虫子就活动了起来，不过，人就是这么不长记性的生物。”
他们谁也却没有冒然外出。
敌人的情况不明，再加上外面的大雨会对视线阻碍，也会妨碍动作。
然而，他是想按兵不动，对方却直直朝着这边袭来——
好快！
那修长的身躯稍一晃动，就弯成了诡异的弧形，紧接着就像被什么力量发射出来一般，那个不明生物立刻来到了库房的门前，在满是雨水的窗户中，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窗外的人那纤长的脖子略微弯曲，额头抵在玻璃上，他用一双圆瞪的猩红双眼正死死盯着里面的众人，眼珠转动，像是在寻找猎物。
“喂，这家伙难道……”
“不是人”三个字还未说出口，立原道造就听到了沉重的敲击玻璃的声音。
伴随着沉闷的敲击声，库房里的其他人小声道：“……开玩笑的吧，这可是防弹玻璃，怎么会有傻瓜用手去敲。”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可行性不高，于是他举起那把银光闪闪的剪刀，竟然手持剪刀刃，用剪刀的把手来敲打玻璃。
咚。
咚。
咚。
玻璃出现了裂痕，而这位雨夜怪人好像却失去了耐性。只见他缓缓摘下了口罩——从嘴角向上一道几乎直逼太阳穴的裂口在众人的视线中呈现，对方似乎还不满意，竟然冲着房间里的人扯出一个笑容。
房间里，只听得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紧接着，他用手在玻璃上写字。
“哈、哈他是笨蛋吗，雨水会把他写的字给冲掉……”讥讽的话还未说完，说话的人就呆住了。
只因为对方留在玻璃上的血红的字十分刺目，根本不会被雨水冲走。
有人跟着他写字的动作，念出了上面的字：
“我……”
“好……看……吗……”
“妖、妖、妖……”
妖怪的怪字，胆小的人几次都没有说出口。
窗外的身影却倏地消失，紧接着，传来仓库的库门被猛烈撞击的声音。
依然是节律的咚咚声，只是这一次，房间里没人敢说话了。
广津柳浪已经站到了正中间，准备迎战。
凭借他在□□的地位，知道的自然比普通人多，这世界上的确是有些无法说明的东西，只是这些话他没必要告诉下面这些低级成员，只会扰乱他们的心智。
不过有人曾经告诉过他，如果是有形之物，异能力就能击中，他们可以自行进行反击。
在大门被对方暴力打开的那一刻，那个身影就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一次，他那略微颤抖的、激动的声音似乎是直接从大脑之中传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说——”
“我……好看吗……？”
率先发起进攻的是立原道造，他飞速的进行射击，但门口那人的行踪如同魅影，只听见金属的叮叮声，子弹全都被他用剪刀弹开，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广津柳浪面前。
剪刀的刀刃正要重重砍下——
立原道造大喊道：“老爷子，小心！”
广津柳浪丢下一句：“装神弄鬼。”就反手发动了异能力。
“叮——”的一声，刀刃被弹开。
那怪人被力量震得倒退了两步，他“嗯？”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剪刀，又看了眼面前的广津柳浪。
接着，用更恐怖的力道斩了下去。接二连三的反弹声传来，看似广津柳浪已经能够御敌，但只有他才知道自己越来越吃力，因为对方每次挥击的力道都在加大，只要自己失手一次，就会被这怪人砍中。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你也觉得我长得很难看吗！？”
“说话啊！”
“唔——”
旁边的立原道造捂住了耳朵，但这恐怖的声音是直接进入脑海的，他根本无法防御。
“该死……”他本想命令其余人开枪支援广津，但是就他们现在的情况，万一开枪，搞不好会误伤友方。
而一直被追着不放的广津柳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这怪人的斩击虽然猛，但几乎都是同一个动作，很有规律。在他出刃的空隙中，借着背后投来的灯光，他看清了这个怪人的脸。
原本认人只是为了事后找人，但当他辨认清楚后，却发现了不妙的事。
“你……难道是百矢君？”
在听到他的话后，发狂的攻击骤然停止。
怪人歪着头，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百矢君？那是，我的，名字？”
“……不会错，山城百矢，你父亲是我的旧部。”广津柳浪保持着随时准备战斗的姿势，说出自己的猜测：“你怎么会……我记得你不是去做偶像了？”
“偶像……”
“偶像……”
“偶像——啊啊啊！！！！”
似乎是这个词刺激到了他，那怪人发出尖利的叫声。
“被激怒了吗……”广津柳浪没有后退，他知道万一自己此时后退，在场的所有人可能都会被对方血祭，这么一来哪怕他独自逃脱也要面对来自首领的压力，不会比死好过多少。
“喂喂——这是什么雨夜惊魂拍摄现场吗？”
声音自天顶传来，只见仓库上方的天窗旁，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立于此处。
紧接着，暗红色的力量开始加载，赭色头发的青年自高处一跃而下，双脚正落在裂口男高高举起的刀刃上——
中原中也釉蓝色的双目锁定在敌人身上——
“竟敢只身闯入港口Mafia的地盘闹事，真是好胆量啊。”
“接下来，就让我来看看你这家伙的真面目吧。”

第6章
“这可真是，抽到鬼牌了啊。”
花子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幸灾乐祸的开始嘲讽久苑。
后者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看来我的运气到头了。”
本来从港.黑的口中得到了裂口男身份的线索时，他已经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撤退了，谁能想到这时候冒出一个更强大的家伙，想全身而退的难度立刻上升。
花子却对他这幅装模作样的表情很不感冒，他用那双小短腿伸出来踹了一脚久苑的椅子。
“明明已经留了后手，就别在这里装可怜了。”
“你倒是稍微配合我一下啊……”久苑说，“明明吃着我做的蛋糕，倒是根本不嘴软呢。”
“别忘了我现在对你的想法了解得一清二楚。”
“好吧好吧。”久苑也不和花子闲聊了，他呼出系统，在角色卡那里选择了解锁新角色——
声望值早就达到了解锁新角色的要求，他迟迟不开放第三个角色，是因为每个角色解锁时，可以没有任何限制的设置出生场地，他不想浪费这个好机会。
在裂口男出门时，他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关于如何快速构建声望值这件事，他咨询过系统——声望值的归属是很智能的，最后都会成功的指向他。单兵作战终究是有极限的，无论什么东西，聚齐起来一定会产生更多的化学反应。
他还有很多发散的想法，比如给自己不同的马甲制造不同的势力关系，甚至可以让他们之间相互大打出手，组织之间的碰撞岂不就是刷声望的好机会吗？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首先他要给裂口男制造一个同伴。
一个能够帮衬他的，和他互补的同伴。
“系统，解锁新角色雪女……哦不对，应该是，雪男？”
……
……
“你这家伙，难道真的不是人类？”
中原中也重新按了按帽子。
为了不波及其他伙伴，他早就把战场转移到了户外。
大雨已经停了，地上却仍然湿滑，并不是适合作战的环境，然而在中原中也的观察中，他发现可是对方的行动完全没有受到一丁点阻碍。
和对方战斗的感觉很奇怪，异能分明是击中了的，但反馈却不算强烈。
他想——仿佛在和棉花互殴，到头来好像谁也没受到伤，可是战局却很胶着。
身在局中的中原中也因为这种乏力而多少有些暴躁。
再加上，中原中也曾经碰到过这种“似乎不是人类”的存在，所以他记住了这种感觉。
但面前的男人，和那些东西似乎又有些区别。
“完全不回答我的问题啊。”中原中也压低声音。
那疯子依然只会粗糙的斩击，毫无战斗技巧可言。
偶尔开口，也是如鬼魅一般的鸣叫。
接过对方一击，中原中也在心中想：不会是什么新品种的怨灵吧？
此时，他已经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在离开广津柳浪后，对方一个字也没有说过，只是无言的和他交战。作为重力使的中原中也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挥击时力道之大——简直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气，若不是他能力占优势，真的会被这股蛮力伤到。
“看来是什么都不打算交代了。”他也有点厌烦这种猫和老鼠的游戏了，打算火力全开将事情彻底了解。
怪人察觉到了力量的涌动，竟然停下了动作，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打算跑走。
真敏锐，他想。
但他不可能放任对方离去。
“喂，别想跑——”中原中也立刻向其余人传达命令：“射击！”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寒气自脚下传来，中原中也下意识的一跃而起，落在旁边的集装箱上。
他垂头扶着帽子，看到方才自己站立的地方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剔透的冰。
而那些低级成员的双腿，已经被冰雪给覆盖，无法挪动半步。
“还真是大阵仗。”
一位穿着白衣、头发也是雪色的青年自不远处缓步走来。
他落脚处，皆是生出朵朵冰花。
青年微微眨眼，长长的睫毛翕动，冰蓝色的双目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几步过后，他静立在远处，给人一种虚无缥缈之感，仿佛就在宣告自己“并非是此世存在之物”一般。
一身白色的和服外，还有一件冰蓝色的羽织。
整个人身上只有这两种颜色，看起来十分和谐。
青年笑容和煦的仰头看向高处的中原中也：“晚上好，帽子先生，湿润的雨夜还真是让人倍感惬意啊，您不这么认为吗？我可是现在就想迎着海风进行健康的夜间散步了。”
“我可没有和不报上姓名的家伙相谈的兴趣。”
中原中也仍然在高处，尽管他是俯视着这位青年的，但依然感到十分荒谬，并且戒备更深。
——因为，面前的青年比和自己交手的那个怪人，看起来还要诡异几分。
并不是在外貌上，而是在给人感觉的氛围上。
中原中也会这么想也是很正常的，作为现代都市传说的裂口男诞生的时间，哪有古典妖怪雪女那么久。
后者会给人类更加玄妙的感觉也是理所当然。
青年碰了软钉子，也不生气。
“失礼了，你可以叫我阿雪。刚才和您交手的那位稍微有点混乱的男人，是我的伙伴。”
中原中也咀嚼着他的名字，接着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也只肯报上假名吗？”
阿雪只是微笑。
“这是为了你好，人类的孩子。你看起来的确有几分特殊之处，但我还是奉劝你不要和这一侧的东西扯上关系比较好。啊……对了，你是这里职务最高的人吧？”
“算是吧。”
“那么能否听听我的请求呢？”没等中原中也说话，青年柔声道：“看在无人伤亡的份上，是否能请您高抬贵手呢？”
“——至于我的同伴今天的事，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青年低下头，朝着中原中也和港.黑的成员一鞠躬。
如此守礼的动作反倒是让港.黑的人面面相觑。
紧接着就听到阿雪用难以启齿的口吻缓慢说道：“他……那个孩子，他精神上稍微有点问题。”
港.黑的成员听了，更想吐槽了——
是我们差点被吓出心理问题吧？！
面对众人精彩的表情，阿雪神色如常。
“放心，我也不是只凭一张嘴就想决定你们的想法。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要补偿精神损失费才行。”
他一抬袖子，一阵冰凉的风从所有人身上拂过——
“这就当做是我的赔罪礼吧，祝你们有个好梦。”
下一秒，身体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中原中也发现在场的成员全都轰然倒地，他立刻靠近，却发现他们只是睡着了，而且表情安详，似乎是进入了什么甜美的梦中。
……是那家伙的能力吗？
但是，为什么唯独在他身上不起作用？
“哦呀，帽子先生你还醒着？”阿雪似乎对中原中也还醒着这件事有点惊讶，露出了他们见面以来第一个有所触动的表情——
“无法享受到我赠与的美梦，还真是一件不幸的事。”
“……美梦？”
阿雪对没有中他的能力的中原中也略有些好奇。他竟是直接主动上前几步，一只手托着下巴充满探究的打量起中原中也来。
“嗯……”
阿雪的声音像是自悠远之处传来，他说话时的语调颇像在唱诵和歌，余音袅袅，别有几番风味。
“太近了。”中原中也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只要面前的人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会毫不犹豫的发出攻击。
没想到阿雪只是歪着头，眯起那双美目，悠悠道：“帽子先生，你知道雪女的传说吗？”
“那是充满着恐怖、艳情、让人矛盾又向往的故事——”
“比如说，他们会亲吻心爱之人，却在接吻时摄取其灵魂，然后将他们冰冻起来放入自己的山洞中，永远的和他们心爱的人在一起……”
阿雪伸出手指，比在唇前。
“不知道帽子先生能否免疫雪女的吻呢？”

第7章
那张脸近在眼前，然而中原中也更多感受到的，是他身上自带的那股冰寒之气。
“喂，你……”
中原中也哪里听不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
“嗯？”阿雪见好就收，他笑着后退一步和蓄势待发的重力使拉开距离。
一阵雪风袭来，白衣的少年乘着风，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还轻飘飘的落下一句——
“放心吧，我可是‘雪男’，就算要吻，当然也会选择漂亮的女孩子嘛。”
本来又有一丝窘迫的中原中也，在听到这番话后，想起了曾经某个轻浮的搭档。
心情瞬间就糟糕了几分。
“……横滨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些古怪的家伙。”
重整好心情，他开始打电话联系部下，来把这些昏睡的成员送回安全的地方。
总不能就让他们在露天躺一晚上吧？
在接应的人陆陆续续到来清理现场后，中原中也腾出手来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这是联系咒术相关人士的，以他在这方面的见解和认知，得出的结论是——交给专业人士处理更合适。
而离开中原中也的感知范围后，阿雪也开始寻找自己同伴的下落。
裂口男早在他出现冰封众人时，就已经机灵的跑路了。
阿雪看着这一条条岔路和阻碍视线的集装箱。
“……那么，嘴巴裂开的那个笨蛋跑到哪里去了呢？”
……
……
有久苑在指挥，很快阿雪就来到裂口男藏身的这座废工厂前，一身雪白的他同这乌黑的废弃地堪称格格不入。雪衣青年用袖子稍微挡在口鼻前，凝视着远处的男人。
“虽然早就知道你是个没什么品位的家伙，但是竟然像路边的野狗一样在废弃的工厂落居……再怎么堕落，也该有个限度，裂口君。”
和方才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相比，不在人前的阿雪简直是另一幅做派。
裂口男情绪没有波动的时候看起来格外懒散，而且十分没干劲。
久苑觉得用现代的流行语来形容，他应该懒洋洋的猫型男友设定。
阿雪上前几步，探出身子，调侃道：“平静下来了吗？若是还没静下来，我不介意帮你降降温。”
说完，他对着裂口男呼出一口凉气。
后者侧过脸，然后伸手直接贴在阿雪脸上推开他：“……别离我这么近。”
被推开阿雪倒也不恼，反正他早知道对方是什么脾气。
“看来你很健康，我放心了哦。”阿雪笑着说，“听家主大人说，你似乎得到了一些想要的消息。”
“……名字。”他缓缓道：“港口黑手党里有人认识我，还知道我的名字。”
“哦？裂口君的名字？不会是山田太郎之类的吧？”
没理会阿雪的习惯性玩笑，他直率的回道：“百矢，山城百矢，这是我的名字。”
“百矢君……名字还真是可爱啊。那就叫你momo君好了？糟糕，这不是听起来更可爱了吗？那小百怎么样？”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阿雪也收起了这欢快的口吻。
“算了，称呼的事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一挥衣袖，他本来也不是真心想逗弄对方，再加上裂口男的反应总是很无趣。
阿雪环视四周。
“话说回来，你真的打算就住在这里不挪了吗？”
“对我们来说住在哪里根本是无所谓的事。”
“对小百来说可能是无所谓，但我没法忍受这点。更何况，为了长久的未来考虑，也不能在这种不像样的地方住吧？”
……
……
这时候并不太好找旅馆，索性二人直接去了情人旅馆。
阿雪半点架子没有，凭着姣好的外表迷惑了前台人员办理好手续过后，二人进入房间。
这是个普通的二人标间。
裂口男好奇的打量房间内的装潢，然后问旁边的阿雪：“结账的时候怎么办？”
他们身上可没有人类用的货币。
阿雪则是扑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将头埋进枕头里蹭了蹭，然后懒洋洋的翻了个身——
“钱的话，家主大人会替我们解决的——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只见厕所的门被打开，花子带着森冷的笑容从里面走出来。
“喏。”他将包着钱的信封一抛，被裂口男轻松的接住。
阿雪从床上蹦起来，袖子挡在唇边，朝着被打开的信封望去。
在看到里面的钱后喜笑颜开——
“家主大人真是大方。我正想换套新衣服呢，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雪中送炭’这个词从雪女的口中说出来感觉真奇怪。”花子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我专门跑腿一趟，竟然连杯茶都没有吗？”
裂口男听到他的话，从房间内的小冰箱里取出一杯可乐然后体贴的帮他拧开，递了过去。
得到了花子一个赞赏的眼神。
接着，花子轻咳一声，像个大人模样开始发表演说：“你们也知道我们的主人最近经济条件比较的……窘迫。这些资金是你们靠自己的声望赚来的奖励，主人可是一点都没自留，全都给了你们。”
“这一笔算是启动资金。”他说，“接下来就得想办法自己挣钱了。”
“啊，早在我被召唤去给这个笨蛋解围的时候我就大概想到是这么回事了。”阿雪揉了揉眉心，“也就是说我们被家主大人放养了呢。”
“主人的意思是，我们的势力稍微划分一下，成为不同的团体会比较方便行事。这样可以得到多方渠道的信息，不担心一叶障目被人蒙蔽。”
阿雪笑着说：“用那个裂口笨蛋也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我们要装作不认识你们，假装成两个完全不同的势力，我懂了，反正好处都要给家主大人占了嘛，肯定是让我们来做见不得人的脏活，啊疼——”
他的发顶被人按住，然后被用力的揉了揉，瞬间变成了一堆乱蓬蓬的蒲公英。
“阿雪。”裂口男在旁边坐下，“不要老是说我坏话，更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家主大人的坏话。”
在不发狂、不害羞的时候，裂口男还是有比较沉稳的一面的。
“……我会按照家主大人的意思做的。如果阿雪不愿意，我会强迫他做。”
花子看了一眼他们的互动，不再多说什么。
他拿起那瓶可乐，走到厕所门口。
“我要回去了。”临行前，他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帮家主大人的情报屋做宣传。”
“拜拜——”
“走好。”
……
……
久苑的初步计划倒是已经有了个方向，他打算以自己和花子为中心建立一个中立的势力，这个势力最好以情报收集、交换为主，来为他其他的马甲提供便利，简而言之，是大脑一样的存在。
更何况，有花子那个“能在厕所中来去自如”的特性，久苑很多情况下甚至不需要暴露自己本体，安全指数拉满。
而裂口男和雪男，就让他们遁入城市的暗处吧，凭借二人的能力，久苑相信他们不会吃瘪。
更何况裂口男的主线任务，他的心愿，本身就牵扯到□□，还不如让他们继续在城市的暗处扎根，反正对于生于人心的怪物来说，在暗处反倒让他感觉舒适。
雪女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癖好，但……他是个只要万事有趣就行的糟糕性格。
而且，久苑看向面板上，关于雪女的心愿，可以说非常抽象——
“我想看看真正的爱是什么。”
“这种东西，跟在我身边大约见不到吧。”久苑心想，“不过，越是在泥泞的黑暗之中，搞不好越是会藏着璀璨的爱意呢，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就在他思考怎么安排这二位接下来的行动时，花子也回来了。
他手里那瓶可乐也一起带回来了，久苑明知故问：“可乐哪来的？”
“小百给我的。”花子已经很自然的开始喊裂口男的新名字了。
久苑重新低下头看手机，说道：“外面旅馆里的饮料要支付额外的费用。”
“……所以？”
他头也不抬的说：“从你以后赚到的钱里扣。”
这一刻，属于花子的意识微妙的无语被他感受到了。
“咳，来看这个。”久苑晃了晃手机，让花子过来。
他上周在论坛上发布了一个串，以第一人称视角，像在做现场直播一样给大家讲述了自己“在厕所里遇到了会给人占卜吉凶的花子”这件事。
不知不觉竟然爬出了几千楼，热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这是我从姐姐那里听来的故事。”
“你需要一颗饱满的苹果。”
“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之中，敲响男厕所进门第三个隔间的门——”
“——花子君，花子君，你在吗？”
“——如果你在的话，苹果送给你。”
“如果花子君听到了你的请求，他会推开隔间的门。”
“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在帖子的后半段，他假扮自己是真的从花子君那里得到了答案。
“花子君告诉我，我的告白会成功。于是，我鼓足勇气，当天下午就向喜欢的女孩子告白了……”
“当然是成功了。”
“于是我又问花子君：‘花子君，明天的考试我会得到理想的成绩吗？’”
“这一次，他也给了我肯定的答复。”
“成绩出来后，我果然如愿以偿。”
这之后，楼主又做了好几次尝试。
但凡是花子给出明确答案的回答，统统都应验了。
楼主期间也感到过害怕，但他问过花子君：“我每次都来找你占卜，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而花子只是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苹果，告诉他：“代价不是早就支付过我了吗？”
楼主看着他手中的苹果，松了口气。
在这之后，他又尝试着提出过一些占卜，只是这些占卜的内容已经逐渐脱离了单纯。
楼主在最后写道——
“这是，最后一次，这之后我就再也不需要来找花子了[图片]。”
图片上，是彩票的选号数字。
他虽然从花子这里得到不少好处，但仍然不愿意太过靠近这类鬼怪之物。
如果这一次花子能让他得到财富，他也许就再也不会再来找他了。
但，这谁能说得准呢？当这些钱挥霍一空之后，他能忍住再也不寻求花子的占卜吗？
——大概是不行吧。
只是，这条消息就是最后了。
楼主再也没有发过声。
楼内有人重新看了一遍帖子，发现了问题——
“花子君，似乎从来没有说过代价是什么。他只说楼主已经支付过代价了，我们都以为他指的是苹果，但是花子君根本没有肯定过。”
没有人知道他的愿望是否实现了。
也许他的愿望没有实现，从此沉寂。
另一种可能是——他的愿望真的实现了，但付出了无法承受的代价。
看到花子凑上来看屏幕上的内容，久苑像爱抚一只可爱的猫咪似的在花子的头顶轻轻抚摸——
“要工作了哦，花子君。不过在那之前，先帮我办件事。”

第8章
夜晚的教学楼空无一人。
男孩的皮鞋在地面上踏出的脆响，有节律的回荡在走廊上。
月影之下，男孩的面容上浮现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那个家伙嘴上说着让我工作，我还以为至少要去哪里收割几个灵魂之类的工作，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小事啊……”
久苑如果在场，一定会当场戏精附体，说“我又不是什么恶魔怎么会让你去进贡灵魂给我”之类的话。
十分钟前
久苑双手合掌，俏皮的露出笑容。
“我的便当盒忘在学校抽屉里了，我把教室的位置告诉你，你去帮我拿回来。”
本以为要大干一场的花子瞬间哑火，绷着一张脸去厕所开传送了。
久苑则是思考起如何安排花子来。
花子先天就有那个能把厕所当场坐标点的移动技能，虽然范围有所限制，但是多传送几次也能到达想去的地方。
花子更强大的在于他能够进行空间置换，他能够将两个坐标内空间进行交换，就像游戏中偶尔会出现的神秘NPC，比如分明应该是空旷的房间，打开却是神秘商店，然而交易过后，重新打开这扇门，又变回了原来的房间。
这不是很有趣吗？
虽然花子的能力限制在“厕所”这一块，不过原理也是一样。
久苑准备将房子里的一个小的置物间腾出来，给花子当做“经营场所”。
想象一下打开厕所的门，没想到里面是个神秘的小商店……一定会让很多人跌破眼镜吧？
“至于主要经营内容嘛……就先从占卜屋开始做起好了。还可以做一些情报相关的生意，以及简单的以物易物，嗯，前期不能太贪心啊。”
少年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还有件事令他很在意。
在使用裂口男和帽子先生交手时，力量从身体里流动的感觉让他有了些启发，他能感受到自己对这具躯体的操纵愈发熟练，尤其是在如此不留情面的搏杀之中，仿佛能感受到什么东西在身体内苏醒。
他对自己的灵感并不十拿九稳，索性咨询官方：“系统，随着我的熟练度和扮演度提高，这些角色会变强吗？”
【是的。此外，主人的主线进度越高，角色强度也会相应增强。】
“我明白了。”
看来是要积极解决主线了。
接下来，想着反正等待花子的时间也是无聊，久苑索性拿出稿纸来为花子的小店布置打草稿。
“这里放一个桌子，旁边就用置物架，嗯……在仓库里看到一个落灰的旧书架正好合适。”
在稿纸上还未动上几笔，花子那头就发生了有趣的事。
花子已经走到了久苑这个年级的楼层，怪谈角色的敏锐度是远超普通人的，他听见本来应该一片寂静的教学楼，竟然有人在说话。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起初他还以为是风声吹动树叶的杂声，稍微辨认之后，就发现是有人在低声交谈。
那声音中有不安的、有雀跃和亢奋的，难怪听起来十分混杂。
“我说……我们真的要玩笔仙吗？”
“还、还是不要了吧？”
“喂喂，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了吗？你们真的相信这世界上有笔仙这种东西？”
“但是这个时间，搞不好真的会碰到什么东西……”
经他这么一提醒，花子路过旁边的教室时特意留意了一下，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整了。
这群人竟然大晚上跑来学校玩笔仙游戏。
对于人类刻在骨子里的作死他暂时不评价，只是这教学楼内的确有点东西，花子一路上看到不少，不过他们都不成气候，平时是不敢招惹人的。
如果不是他们非要大半夜跑来玩笔仙游戏，也不会把这些东西招来。
花子走到窗边，垫着脚朝里面望去，五六个学生围成一圈，有高有矮，男女皆有。
定睛一看，竟然还有久苑认识的人……
黄濑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手臂，然后问道：“不觉得有点冷吗？”
另一人却不以为然：“就算是夏天的晚上偶尔会很冷的，你不要想多了。”
黄濑会觉得冷不是什么巧合，在花子的眼中看到的场景是截然不同的——
在他们背后，有一圈高大的黑色影子，微微攒动，像是活物，然而谁也看不到这些东西。
他们似乎是分了两组，已经玩过了一轮游戏，难怪会吸引到这么多脏东西。
花子眯起红褐色的双眸，扯了扯嘴角。
“不妙啊，这么下去，就算他们之中真的有人被替换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见黄濑这组人磨磨蹭蹭，已经完成游戏的那一组在旁边煽风点火。
“难道是害怕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怪，看我们已经玩完了，什么事也没发生嘛，对吧？”
说完，他还朝着自己旁边的几个伙伴询问，大家都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性子比较急的同学赶紧把桌子搬到了正中间，推开旁边碍手碍脚的桌子，将早就准备好的五十音表铺平在桌面上。
“别说那些废话了，赶快开始吧。反正，我是不相信真的有鬼的。”
说完，他就捏住笔来，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其他人也跟上他。
“喂，你们可以答应了帮我一起找笔仙提问的，这关系到我能不能和里美告白成功的这件人生大事啊！”
另外几个学生也只好上前和他一起握住了笔。
黄濑似乎觉得更冷了，他耸了耸肩膀想尽力做出不在意的模样，但目光不自觉的朝着四周散去，似乎是在寻找是否有什么令他不安的存在。
眼看着他们背后的黑影越来越兴奋，甚至伸出了像舌头一样的东西在其中一人耳旁轻轻舔舐，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虽然觉得他们的行为不妥，但久苑还不至于见死不救。
“笔仙笔仙……”
就在他们刚要开始吟诵召唤仪式时，花子重重的敲响了教室的玻璃。
“什、什么声音？”
说要问恋爱运的那男孩吓得脸都白了。
其余的人也是朝着这边看过来，没想到是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目光冷漠的注视着他们。
黑暗的教室里只有窗户外铺洒进来的一点点月光，映着小男孩的脸色越发苍白，再加上他还穿着白色和红色的衣物，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有人下意识询问：“小朋友你怎么……”
旁边的人赶紧一把把他拉住，大概是觉得花子是妖怪一类的存在，和他讲话会被带走。
看着他们又惊又俱的模样，花子上前一步：“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见没人理他，花子根本不理会这些人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走上前来，看着桌子上的五十音表。
“诶？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是在玩笔仙吗？”
依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久苑心想：知道怕的话就不要玩什么通灵游戏啊！
“小、小弟弟……”
其中一个名叫山田的男学生硬着头皮走出来一步，他也不想的，只是联想到看过那么多的怪谈故事，无视鬼怪的下场好像更惨。
花子见他们这幅唯恐不及的模样，只好又问了一遍：“你们在玩笔仙吗？”
“是，是的。”
“那他出来了吗？”
“啊？”
“笔仙啊，出来了吗？”
没想到花子会这么问，山田一顿，想到前面一组同学已经平安无事的玩完了游戏，回答道：“……出来了吧？”
“是吗……我也想见见笔仙。”花子拿起那支笔递给山田，然后侧着头看向他，“我们一起玩吧？”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旁边几个胆小的都差点要憋不住吓哭了。
毕竟深夜里突然出现一个小男孩跑来和你们说要玩笔仙……太恐怖了好吗！
花子倒是佩服他们的勇气——至少到现在还没人吓得夺门而出，不过也可能只是被吓蒙了。
“我们一起玩吧。”花子又说了一遍。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房间里的其他人，迫于压力，他们只好走了出来，站在了桌旁，花子则是踩在凳子上，和他们一起握住笔。
黄濑是第二个握笔的，碰到花子冰凉的手时差点吓得直接把笔甩出去。
……他不会是鬼吧？刚这么想着，他就发现那男孩瞥了他一眼。
目光极其幽怨。
弄得他也不敢多想了。
其余几人也像受惊的鹌鹑似的，战战兢兢的低着头看五十音表，没人敢看花子。
就像和他多对视一眼，就会被抓去当宵夜了似的。
见花子纹丝不动，山田只好硬着头皮问花子：“那个，开场白……”
“你来念。”
他又不是活人，念了笔仙也不会理他的。
不过这群东西对花子没什么敌意，可能他们误以为花子也是想来分一杯羹的友军。
山田只好苦着脸开始念，其余人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在心中松了口气。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门窗紧闭的教室中扬起了一阵阴冷的风，很快，山田就感觉到手正在被什么东西扶住。
“笔仙笔仙，是你来了吗？”
被众人握住的那支笔开始缓缓移动，很快移动过两个音，回答道：“是的。”
看到笔仙来了，众人更是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山田不敢自作主张，只好大着胆子继续请示花子，他用仿佛随时就要咽气的虚弱声音问道：“那个，接下来可以问问题了……但是有禁忌……”
还没等他说完，花子就说：“笔仙笔仙，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
黄濑：！？？？
其余人：！！！？？？

第9章
笔仙可能也想不到花子会这么不按理出牌。
通常来说，问笔仙的禁忌就那么些，而且不管是碰上什么灵异鬼怪，都会避开问对方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
生者和死者总归是隔着一条冥河的，若是死后了无残念倒也还好，能留下还成了气候的死者，没有谁会喜欢被人掏心掏肺的展示自己的死法。
和花子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不同，另外握着笔的几人皆是吓得脸色煞白，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闭眼逃离现场。
他们交叠着握着笔的手都感受到了寒意，而紧挨着花子的黄濑几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这里，他感觉自己握着的是个冰块。
恐惧就这么席卷当事人的大脑。
花子还在问——
“笔仙笔仙，你叫什么名字？”
“笔仙笔仙，你是怎么死的？”
“笔仙笔仙……”
堪称精准踩雷，一个不漏。
只可惜问了半天，笔仙都没有动静。
见他这么作死，其余几位学生反而不那么害怕了，他们想：这是不是证明其实笔仙没有来？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问道：“笔仙是不是……走了……？”
没有人回答他，那支笔也没有动静，学生们明显松了口气，就在此时，另一人弱弱说道：“要用笔仙的仪式送走才行吧？就这么离开的话……”
后面的内容不言而喻。
“笔仙笔仙……请你离……”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将就此结束时，那男孩突然手臂用力一甩，那力道竟是远超几个男学生，他直接抽出笔往桌子上一摔。
上一秒还握着花子的手的黄濑：“！”
伴随着笔在桌子上发出啪嗒的响声，众人的心也同样沉底。
还未等他们内心冒出什么想法，教室就像被一团漆黑的幕布所包裹，影子从四面八方升了起来，还连带着像炸开的喷泉头似的。并有森冷的怪笑在其中，恐惧和恐慌开始泛滥。
他们像被扼住了喉咙，但没人敢张嘴——
好像张嘴了，会被什么东西跑进去，将自己取而代之——变成不是自己的另一种存在。
只有花子，那苍白的脸在无边的夜幕中显得像什么亘古不变的东西，大约是寒泉，是死井。
竟然诡异的能带来一丝安心感。
他对着这恐怖的场景咧嘴微笑。
“终于出来了啊……我也差不多没耐心了，正好。”
就在所有人心中都冒出“吾命休矣”的念头时。
那一道道充满恶意的黑影像被什么奇异的力量撕扯着，开始割裂，然后又从裂缝中被人撕开，就像是什么人在扯开飞蛾的翅膀。
黑色的影子被切成碎裂的条条块块，那怪笑声也变成了苦闷的闷哼和尖利的叫喊——
最后，他们全都落在了男孩的脚底，慢慢变淡，紧接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学生们看着男孩。
像在看着更诡秘的怪物。
接下来，是不是要被这么撕裂的就轮到我们了——
“喂。”
完了，接下来就是要处置我们了吧？
正当他们这么想着，胆小的人甚至闭起眼睛时，却听见桌子被人踢了一脚。
那男孩脸上变成了不耐烦的表情，还瞪了旁边的黄濑一眼。
“愣着干什么？”
莫名被瞪的黄濑发出了“……欸？”的疑问。
“收拾桌椅。”他用脚踢了踢课桌的桌腿，“你们把教室弄得乱七八糟的，是想给明天值日的人添麻烦吗？”
说完，他就到旁边的桌子上坐下，双手环在胸前。
“快点，弄完。”
——像个监工。
被恐惧支配的大脑略微缓过来一点神，他们麻木的重新整理好教室，检查过后，男孩露出“还可以”的表情。
他跳下桌子，说：“今天过后我想你们也该长记性了，以后不会再玩什么无聊的通灵游戏了。”
“……对不起。”
“我并不想批评你们对生死没有敬畏这件事。”他说，“只是，你们这样的不小心的家伙，很容易连踏上黄泉，进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男孩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别让你们的父母为你们的愚蠢流泪。”
就当他拉开门打算离开时，其中一位胆子比较大的女生喊住了他——
“那个、真的很感谢你……如果，想要给你回礼的话，要怎么找你呢？”
花子停下脚步。
这么说，倒也是个宣传自己的好机会。
做好事不留名可不利于混声望。
“你确定？”男孩回头看着她，“想要见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女孩明显一愣，大约是在想“不是吧难道是要我死了才能够见到吗”之类的话。
“算了，不逗你们了。”他说，“想要见我的话，就敲响男厕所进门第三个隔间的门，记得要带上一个苹果。”
“叫三次花子君，如果我听到了，就会出现。”
……
……
离开了这个教室，确定了附近没有什么等待学生们自投罗网的危险生物后，花子就去了久苑的教室拿餐盒。
在这段路上，他检查了自己的面板。
久苑是真的没想到，只是去拿个东西，还能刷一波声望，顺便给花子加个餐。
在吞食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虚影后，花子竟然产生了像活人一样的饱腹感——俗称，吃撑了。
如果吞食这些东西，能够让花子更强大的话，久苑认为完全可以试试。比如让战斗力更强大的裂口男去猎杀一些更强大的鬼怪，然后切碎了喂给花子吃……嗯，这次隔壁小孩不会被馋哭了。
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
“太难吃了。”久苑坐在自己房间里吐舌头。
早在花子开始吸收那些残片的第一时刻，他就断开了感官连接，那些东西品尝起来就像被沙子泡过的面包干，一股黑暗料理的味道，干燥还涩口，甚至让人感觉会割伤舌头。
万幸的是还好不是让他自己来吃，否则他可受不了。
这边的花子也拿完餐盒，打算从厕所回去了。
但花子仿佛有什么事故体质，竟然在打道回府的路上又有了新发现——
二楼教室的消防器具箱旁，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若是不注意必定会错过，看模样像充满静电的毛线团，看不出眼睛嘴巴。
花子在旁边蹲下，试着用手戳了戳那团东西，竟然毫无反应。
触感就像……一只睡着了的兔子或者猫，并不像方才见到的“笔仙”一样让人觉得不舒服。
意外的很柔和。
“是死去的人吗？”花子缩回手，继续打量这团东西。
看起来像是死后被混沌、杂念所包裹，但竟然没有被这些东西污染，只是被困在了其中，自己的意志变得模糊了。
这些脏东西，用人类的话说大概是“业”。
也不知道这个人生前做了什么，才会被这么奇怪的业所纠缠。
这所学校里并没有什么滞留的鬼魂，也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怪物，基本只是些残念，想必这团东西也是感觉学校这里清净，才会跑过来的吧？
可是，如果放任他继续这么浑浑噩噩下去，搞不好会成长成庞大的怪物。
本来，在看到笔仙时，花子还以为是某个鬼魂在其中捉弄学生，他本打算吓唬吓唬他，就捉起来带回去当劳动力的，哪想到那只是一团虚影、残念，根本没有能沟通的意志。
所以，在看到这个乖巧的小东西时，花子多少有些惊喜。
只要能祛除掉覆盖在外面的“脏东西”，唤醒里面那个灵魂，就等于多了个劳动力使唤。
“正好我还缺个打杂的。”花子将这团安静的，不知道是否在沉睡的东西拎起来，揣进了口袋里。
……
……
所以久苑从他手里拿到的，除了自己的便当盒外，还有一团乌漆嘛黑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能量体。
……不，主要是他完全无法描述这是个什么东西，只能用能量体来称呼他了。
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手感摸起来就像充满静电的毛线团子，很奇怪。
“你又不是猫……怎么出门一趟还能给我顺个毛线团子回来。”
久苑将手指试图探进去，却被那团黑色的黑雾躲开了。
“真奇怪。”
明明被花子碰他的时候没什么反应。
“看来他不怎么喜欢你。”花子幸灾乐祸的捧起这团小黑，“有什么办法能洗掉外面的脏东西吗？”
“巫女啊、神官之类的可以做到吧？”久苑说，“阴阳师和咒术师什么的……应该也可以吧。很遗憾，我们并不认识这种人。”
不知为何，这团小东西在听到他的话后抖了一下。
“问问系统好了，有什么办法能把里面的灵魂释放出来？”
【很简单。只要灵魂本身的力量能够超过外部阻碍，他自己就能脱身。就像某些动物破卵、昆虫破茧一样，主人可以试试一边减少外部压力，一边给内部灵魂增加强度。】
“话是这么说，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啊。”
只能看看道具箱和声望奖励里有没有合适的东西了，毕竟他现在的确很需要一个帮手，花子这小胳膊小腿的，只要他不在身边，会有很多不方便。
想着又要拿出一笔资源来，久苑莫名有些感伤。
他从花子手中拿过这团东西，往仓库走。
这边方才被他清理出来了，只是，作为花子未来的“店”，看起来还是过于寒酸了。
花子看见房间里还被他用打印纸贴了个“占卜屋”出来，趁着久苑转身找东西，他踩在椅子上把这张纸撕掉了。
因为太丢人了，他想。
久苑则是找了个玻璃杯，然后将那个黑色一团东西倒扣在杯子里。
花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做什么？”
“装饰品。”他说，“占卜师不是有水晶球什么的吗？我没钱买，就用这个凑活吧。”
花子看着被久苑关在玻璃杯里的那团黑雾球，总觉得他要是能开口就立刻要骂人了。

第10章
久苑之前请了好几天假，今天是最后一天休息日了。
在此之前，即使是休息日，他也忙得不可开交。时间全都投入了打工之中，为了赚取可供使用的学费和生活费，绑定系统之后，没想到如今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打工。
而积攒声望这份工作，可是007制度的。
早上一起床，松软的枕头上还残留着惺忪的梦。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好友发来的line消息。
黄濑凉太的消息就像漏筛里滚出来的豆子撒了一地，他连翻都翻不完。
[小久苑小久苑，你一定不敢相信我昨天晚上碰到了什么！]
他一段一段的发消息，文字支离破碎。
他将昨晚发生的事又复述了一遍，这一段久苑看的不怎么仔细，毕竟他人在现场。
[好恐怖但是好厉害，那是妖怪吗？！]
[不过说真的我还以为自己差点要死在那里了……]
[还有还有，那个妖怪，那个男孩子说只要呼唤他就可以再见到他哦！]
看了眼时间，是今天早上六点发的。
初步推测是他早上睡不着，激动的打开手机窝在被子里发的——事实上他也没猜错。
久苑感觉现在回复他会继续收到黄濑一长串的感叹。
为了杜绝被对方拉着不停聊天的可能性，他回道：“明天我到学校了你再跟我说说细节吧。”
关上手机，他换好衣服出去买早餐。
昨晚熬夜太累，睡觉的时候梦里都在构思给花子的小店怎么布置，所以今早他实在疲惫，放弃了自己做早餐的念头。
在旁边的面包店买了吐司，又顺便去商业街买了点菜，早上的市场上蔬菜还挂着水，模样新鲜诱人。
没想到回去时，自家门口站着位熟面孔。
“呀，早上好。”缠着绷带的青年站在他家书店门口，爽朗的打了声招呼，接着指着店内的看板，问道：“现在开始了营业吗？”
“早上好，太宰先生。”久苑抱着纸袋走了过去，温声道：“是要买书吗？”
青年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的俏皮笑容，笑容的幅度是不需要计算也能做出来的恰到好处的程度。
“上次来拜访时正好有看到本一直在寻找的书——市面上已经很难买到了，我也正发愁哦。没想到在久苑这里看到了，担心在我犹豫的间隙就被人抢走了，所以今天第一个就来了。”
这家伙，直接就喊名字了啊，说起来似乎有什么研究说过喊名字是能快速拉近好感的——久苑看着面前的青年，心想。
事实上，太宰想让什么人喜欢他，或者说对他充满好感时，他身上的每一寸都能表现出“惹人爱”的气息。这是灌溉在灵魂深处，无师自通的天赋。
察觉到太宰的变化，久苑也不会说破，只是陪着他演戏。
“那请进吧，太宰先生。找到您想要的书来我这边结账就可以了。”
太宰大大方方的进门，随后看着久苑问道：“是正要吃早餐吗？”
“嗯。太宰先生吃过了吗？”
他抱怨道：“事实上，我什么都没吃，正饿着肚子呢。”
“是吗？”久苑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麻薯递过去，“不介意的话，请用。”
太宰陡然拔高了声音，夸张的问道：“真的可以吗？”
“嗯，反正也买了很多。”他将食物递给眼睛发亮的太宰。
一般来说投喂他人时，会有因为被依赖而产生的微弱成就感，可惜投喂太宰时，完全没有这种共鸣。
“那真是太感谢了。”太宰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他自然的接过食物，随后一边拆开包装一边问道：“话说回来，久苑君还是学生吧？一个人经营旧书店还要抚养一个孩子，不会很辛苦吗？真不容易啊。”
（啊，称呼换成“久苑君”了欸……）
这种摆在明面上的拉近距离的手段，大约也只有太宰这种气质独特的人能用了，一般人用只会引起反效果吧。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只会给人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然后顺其自然的就接受了。
一旦接受了，就会产生“好像拉近了距离”的错觉。
（真厉害。）久苑心想。
而且他说话的方式很奇妙，丝毫不去提“一个未成年学生抚养另一个小孩”这件事中不合理的地方，反而是温情的对他的辛苦和付出进行了肯定，若是他真是个毫无防备的普通男高中生，说不定真的就顺着他的话把自己的故事交代完了。
毕竟人会在认可自己的人面前不小心流露出脆弱的部分。
深谙此理的久苑也表现得稍微放下了一点点戒心来配合太宰。
他点头说：“是的。其实我不太会和小孩子交流呢……”
“是吗？花君好像很依赖你哦。”太宰不着痕迹的拉好感。
“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久苑说道这里，突然住嘴了。
他表现得就像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继续说的话题。
太宰眯起了眼睛，开始转移话题。
“嗯，还有……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有在猜测了哦。”太宰将吃完的包装纸揉成团塞进口袋里，笑吟吟的，却又带着点不确定的问道：“久苑君，你之前是不是参加过选秀节目？国木田君大概认不出来，但我多少还是会看电视节目的——”
“啊……”久苑显得不好意思，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耳垂，“是的，虽然我落选了……说出来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是吗是吗~看来我没认错人啊——太好啦！我们侦探社的女性员工有不少都是久苑君的粉丝哦！要是被他们知道久苑君亲手给了我好吃的食物，我一定会收到粉丝们羡慕的目光的。”
啊，太宰真会夸人。
每一句话都敏锐的踩着拉好感的点说，回避掉了所有可能会引起反感的部分。
真不得了，这家伙。
“没有那样的事，太宰先生您说得太过了。”久苑摇了摇头。
他也喜欢听好话，可惜不能把太宰留在身边天天听。
重新扬起笑容，久苑问：“好了，您是想要哪几本书呢？”
听出对方的赶客，太宰这次表现得非常识时务。
他将那张包装纸往口袋更深处按了下，然后转身就去书架上挑选书籍了。
这边还能听到他在哼歌，不明真相的话会以为他心情不错吧？
久苑则是慢条斯理的开始吃自己的早餐，思考起为什么太宰会今天出现在他门口。
他对自己的身份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不会有任何疑点。
至少在遇到系统之前的黄泉川久苑，不过是个平凡的高中男生罢了。
——无论是谁来查，怎么查都不会有问题。
不过太宰来了也正好，他的剧本也要推进到下一阶段了。
马甲之间，总要有点爱恨情仇嘛。
很快太宰就选好了，只是一本不知名诗人的诗集。
“就要这本吗？”
太宰修长的、堪称精美的手指递上书，他说：“嗯，这就足够了。”
久苑虽然觉得太宰说的“足够了”并不是指买书这件事，但他继续装聋作哑。
书上面有原先的店主人贴上的价格标签。很便宜，只要三百日圆。
太宰递过硬币，却手一滑，几枚硬币滚落在了地上，他连忙弯腰去捡，然后重新和煦的笑着，将硬币递过去，嘴上还说：“不好意思，刚才很丢人吧？”
“不，没什么。”
接过硬币后结了账之后，太宰就提着纸袋准备离开了。
“对了，久苑君。”太宰走之前故意说，“你知道吗？昨晚那个奇怪的裂口男似乎又出现了哦，好像就在你家附近呢……”
久苑脸上露出惊诧，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但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笑容也有点绷不住，像是在竭力掩饰恐惧。
“是、是吗……那还真是危险呢。”
太宰就像完全没注意到久苑的不自然，继续体贴的提醒道：“对吧？最近晚上可是要注意安全才行呢。”
“……多谢您的提醒。”
门前风铃撞响，青年扶着拉门离开在了清早的风中。
久苑慢条斯理的开始烧水准备泡茶。
【主人大人。刚才的人，似乎对您有所怀疑呢。】
不等久苑回答，系统继续说道：【那个东西，应该叫窃听器吧？他放在了……】
（太宰弯腰捡硬币的时候，放到了柜台下面那盆植物里。）久苑在心里回道。
换做是以前，久苑未必能察觉到被人动了手脚。如今有系统在，他当然知道太宰做了什么。他还知道——太宰明天应该也会来，以东西遗失在店为由，悄悄收走窃听器。
太宰先前说的关于裂口男的消息，大约只是随口试探，毕竟昨晚裂口□□本不在这附近出现，这件事久苑是最清楚的。
但久苑也成功朝着太宰传递出了一个新的信息——
他是知情者，甚至对裂口男有所恐惧。
先前他本打算和那一组完全撇开关系，但是在昨晚的思考过后，他认为生硬的撇开关系，不如好好利用这一层藕断丝连的联系，反而更自然一些呢。
想到盆栽里的窃听器，他觉得这是个将计就计的好机会。
——就这么来一场演出，不是很棒吗？
这么想着，久苑就先上了二楼。
“花子君。”他走到沙发旁，花子正在翻一本图册，听见久苑喊他，男孩抬起了头。
“什么？”
“你觉得‘因为被长辈过度保护失去自由，于是趁着他沉睡偷偷溜出来，如今正在被其他人满城寻找的离家出走的男孩’这个剧本怎么样？”
“……等等，被长辈过度保护而失去自由？”
完全不觉得有问题的久苑点头：“嗯嗯——花子君是‘主人大人’最疼爱的孩子嘛。”
忍着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花子继续问道：“被满城寻找？被谁？”
“这个嘛……‘主人大人’陷入沉睡，负责管理这些的人就设定是阿雪好了。”
“所以那个离家出走的男孩……”
“没错，就是花子君哦。”
下一秒，花子手中的画册就砸了过来，男孩咬牙切齿道：
“陷入沉睡的、最疼爱我的，我伟大的主人，久，苑，大，人——”
“我觉得这个剧本真的是很！不！错！啊！”

第11章
同是在今日，裂口男和阿雪二人离开情人旅馆后，首先去商店买了套新衣服。
在商店柜台前，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热情的导购，不善言辞的裂口男只是捂着嘴上的口罩，侧过脸不说话。
自然，交涉工作全是由阿雪完成的。
然而，尽管裂口男表现得沉默又不关心一切，但服装柜台的女性店员还是朝着旁边的裂口男投去眼光。
“……别看我。”
感受到视线，他索性转了个身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店员小姐。
旁边永远负责唱白脸的阿雪笑着对店员解释道：“抱歉，我的同伴有点怕生。”
阿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和服：“我们参加了一个化妆派对，装衣服的行李箱被人偷走了，现在只能临时来买几件衣服。这个季节穿这么多我可受不了。”
他表情太过逼真，店员小姐虽然纳闷他看起来根本没出汗，但还是点头说：“啊，真辛苦呢，请问您这边是要挑选夏装吗？”
他语气中充满了信赖：“我们对时尚都没什么研究，能麻烦您帮我们挑选几件合适的衣服吗？我想穿得凉快一点。”
“交给我吧，这是我的荣幸。”
在挑选和试穿过后，二人满意的结账了。
店员小姐开票时，阿雪也不闲着。
他看向自己自始至终都少言寡语的伙伴，很自然一手搭在他肩上，在耳边轻声道：“别这么害羞啊，小百。你看，店员小姐似乎很喜欢你哦……”
“……没有这种事。”
裂口男扯了扯自己的口罩，在外面他不敢大声讲话，他很在意不小心露出脸上的伤口吓到别人。
“小百这种地方真的很死心眼呢。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啦，就算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化妆哦。”
裂口男突然转过头，看着旁边喋喋不休的阿雪，然后——拍了拍他的脸颊。
“诶诶？”没料到会被突然袭击，阿雪双目瞪圆。
“阿雪。”
“嗯？”
“好吵。”
说完，他就拿起纸袋和找的零钱先走了。
阿雪笑着跟了上去，一黑一白的二人组就这么在街头漫步。
他们高挑的个子和出挑的外貌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穿着黑色棉麻风衣的男人带着黑色口罩遮住了脸，微卷的发尾被他用橡皮筋随意的扎了起来。黑色的衬衣，黑色的牛仔裤和黑色的马丁靴，除了露出来的眼睛是红色之外，身上只有黑色。
与他相反，旁边的白发青年则是穿着凉爽的印花白底衬衫，外面随意的披着一件冰蓝色羽织，混搭的风格让人觉得要不是从地下Live House出来的发烧友，就是从海水浴场来的受不了升温的气盛年轻人。
“咔嚓。”路人的相机声。
有人在拍他们。
此时，阿雪也展现出了极高的风度和素养，只不过若是他没有过于配合的比剪刀手，得意洋洋的给拍照的人摆pose那就更好了。
裂口男都要怀疑他不是雪女，而是孔雀成精了。
“好了好了，小百，我们也要适当的放松嘛。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关于你的‘那件事’，你想好从哪里入手了吗？”
阿雪一边走一边缓缓说道：“从港.黑的人口中问出了你的名字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至少有了名字，我们能查的方向就更多了。顺着找过去，就能摸出全部的关系者了。”
“为什么说是……‘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毕竟很奇怪不是吗？”阿雪说，“很奇怪哦，相当奇怪哦，不合理，就是不合理啊！你想，既然你认识港.黑的人，通常不是会顾忌你背后的人吗？会有对你出手的傻子吗？”
裂口男摇了摇头:“也许，他们不知道。”
“哈——的确，一般来说谁会想到你竟然和港.黑的人有关系……只是，看昨晚那位头发都花白的大叔对你的出现这般诧异，想来你们关系并不深，或者说已经许久未曾联系过了，否则怎么会连你早已不在人世的消息都至今才知。”
这都是很合理的猜测。
说完，阿雪坏心眼的笑了起来——
“你说那个人在得知自己曾经照拂过的男孩，死后还不得安宁，成了坊间怪谈，会怎么想？”
裂口男并不因他话中带刺而生气，他只是缓缓抬眸看了阿雪一眼，坦率的表示：“……不知道。”
“哦？”
“再说，那种事也不重要。”
“诶，真的吗？人类不是很讨厌被遗忘吗？”
也不全是这样，裂口男想。
他说：“生者的想法对我来说无足轻重，无论是惊诧或者是悔恨都与我毫无关系，他们心中的波澜不会从我的世界上滴落下任何一滴。我们之间是水和油一样互不相容的存在。”
他很平静的说着事实：“……毕竟，我已经死了。”
（而且现在，我也已经不复人类之名，似乎也没有理由和他们有瓜葛。）
只是考虑到旁边的雪男是天生的的妖怪，大约无法理解这种感情，所以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这次他不再沉默，而是率先说道：“阿雪，我想……先找到那个整容医生。”
“我很赞同，不过你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他说，“占卜吧。”
他可不介意占卜的成功率只有一半一半这件事。
其实久苑也试过，能不能直接用占卜找到裂口男的仇人，然而占卜能力目前还没有强大到这个地步，只能在有已知信息的基础上进行相关占卜，这样成功率会比较高。
花子这次很配合，迅速给出了占卜的答复——
“你们要找的人和镭钵街相关。”
……
……
同时武装侦探社
“……又迟到了？！”国木田独步标志性的台词象征着今日的工作即将开始。
回答他的是谷崎苦涩的笑容：“啊……太宰先生说有事要处理。”
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大多还是比较准点守时的，太宰算是例外情况之一。
社内风气自由，社长也并不会过多约束成员，毕竟对他们这类人而言，真正的约束自我并不来自于所谓的社规之类的条条框框，而是个人意志、共同理想之类在普通人看来似乎显得过于高尚的东西。
但这并不能成为国木田容忍太宰迟到的原因。
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直到太宰懒洋洋的推门而入，大张旗鼓的举起手中的纸袋往国木田脸上蹭时，国木田的机械行为才停止。
咆哮如疾风怒涛。
“太宰——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捂着耳朵的太宰面对习以为常的声音说道：“不要生气嘛国木田君，反正今天也不会有工作嘛，我给你带了礼物哦。快快，拆开来看看——”
国木田接过纸袋，并没拆开，而是问道：“说今天没有工作，太宰……难道你已经知道了吗？”
“知道哦。”太宰悠闲的说道：“都市怪谈怪人的搜查委托，被取消了吧？”
“是的。”旁边的谷崎颇为讶异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太宰先生会知道？”
“总之这样……那样……嗯…然后就知道了。”
太宰轻飘飘的答复无异于火上浇油。
国木田揉着额头：“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解释吗？”
“欸？要从最开始的地方进行说明吗？”太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道：“听说那个裂口男昨天和港口mafia的人大打出手哦，考虑到这一点，我们的委托就理所当然的被取消了。”
谷崎：“……我还是不太明白缘由。”
国木田在这方面的敏锐度比谷崎要高，他沉声道：“因为和港口Mafia的人对上了吧，如果他们之间是敌非友，港口Maifa的不会被人落了面子后还选择不还手的，让他们去缠斗，军警就不需要管这件事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没错。”太宰说，“这也算是表达了军警的态度——‘抓到那个人之后随你们港口Mafia处置，我们不会过问’。政府的人还真是喜欢把麻烦事都甩给别人啊。至于信息渠道嘛，保密保密。”
没法反驳，国木田只好不痛不痒的说了句：“……稍微注意一下措辞。”
“这是事实嘛。”
听完后，谷崎作为直面过裂口男的人之一，还是对此保持着好奇心。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嗯~谁知道呢。”
太宰脚步轻快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靠着椅背然后挂上耳机。
嘴上哼着歌，耳机里在播放的却是方才的录音。
本想在来的途中就听现场直播的，没想到碰到了“熟人”，只好现在回来听录音了。
不过，港.黑既然已经请来了专业人士，看来侦探社介入的余地就不大了。
这么想着，他打开了录音。
耳机中，最初听到的是瓷器碰撞的声音。约莫是茶杯和茶壶相碰，紧接着，是短促的水声。青年微微眯着眼睛，想象着少年在窃听器那头迎着晨间朝阳沏茶的模样。
再来是包装纸被拆开，窸窸窣窣的仿佛在拨动塑料片的杂音。
咀嚼声。
吞水声。
急促的翻书声，沙沙沙沙沙，这声音略有些急躁，像是在来回翻阅。
能听出，他此时并不平静。作为将石子投入到静水之中的始作俑者，太宰饶有兴致的转动手指，等待着下文。
踩踏楼梯的声音响起，是比成年人轻许多的脚步声。
耳机那头传来稚气十足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远远的看过去就是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起初是强硬的口吻，但强硬是呈降落式的，到最后一个字时，和普通的男孩说话时没什么两样，又轻又软。
“没什么。”久苑听起来有些勉强，“只是在想中午吃什么好呢……花君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在他说话时，太宰再次听到了纸袋的声音，男孩开始吃东西，一边吃一边回答：“骗人。久苑不怎么擅长说谎，你刚才是在担心别的事吧？”
“……我没有。”他还想辩解，却被男孩先一步打断。
“为什么要瞒着我？不是说好不对我说谎吗？”静谧的火在燃烧，他好像在忍着脾气。
“啊……在生气这个？”久苑无奈的说，“我真的没事。”
“——我说过，不会让久苑独自承担一切的。难道说你是想让我食言吗？”
男孩稚嫩的声音满是笃定，像某种立于石山上任由风吹雨打也不转移的道标。
太宰津津有味的听着，人总是会对秘密这类东西充满好奇，好奇是种折磨人的本能，只有更多的“知道”才能满足这种酷刑。
（看来他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兄弟？绝不可能是这种平庸又无聊的回答，这种说法连他们自己都骗不过去。但是能让一个孩子说出要“一起背负”的，又是什么呢？）
（凶杀案？逃亡？共犯？）
奇奇怪怪的词汇和猜想在脑中形成漩涡，他对哪个答案都不意外，对哪个回答都有同样高昂的兴致。
“瞒不过你啊……”在短暂沉默后，久苑似乎啜了口茶，试图让自己平静些许。
“我只是有些担心，那些家伙会不会找到你。”久苑仍是忧心忡忡，声音不自觉忧郁了几分，“……听说他们就在这附近转悠，我担心他们随时可能上门。”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些——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男孩似乎踩着凳子弹了下面前人的额头，太宰听见久苑发出“啊疼”的低呼，以及“你到底和谁学的弹额头……”的控诉。
紧接着，就是男孩说：“就算被找到，也只有我会被带回去而已。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
苍凉到像是早就想到过这个结局。
甚至他认为是迟早的事。
“抱歉，分明和你约定过，不再让你回到那个人身边的……”久苑逞强道：“还没被找到我就说了这么多丧气话，我还真是没用啊。不过，我会尽我所能把你藏起来的。”
久苑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他缓缓道：“毕竟，你是我的……嘶！”
刚要听到关键的地方，那头却传来了水声。以及男孩说着“啊啊笨蛋！你有没有烫伤！”的喊声，和“笨蛋，快去用凉水冲一下！”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少年一边发出嘶嘶的吸气声，一边尽力安抚男孩说“没事，楼上有烫伤药。”的声音。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安静了下来。
想必是两人上楼去处理烫伤了。
放下耳机的太宰此刻正走在街上，甩着手中的纸袋——
“久苑君那句话只说到一半，真可惜啊……”
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这感觉就像看电视剧正到关键时刻突然插播了一条广告一样。”
实在是有点憋屈。

第12章
正如太宰所猜想的，港.黑这边也开启了对应措施。
对手是人类他们可以轻松的解决，有一套简单粗暴的程序：找人出来，然后用令人畏惧的方式处理掉，让港.黑的威名不受损害。
但对手并非人类，港.黑的态度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在军警那边对“剪刀怪人”的搜查取消后，他们也得到了消息——毕竟谁没几个安插在军警的卧底。
他们可不想被军警当成处理残羹冷饭的狗。
被军警这么一搅和，港.黑的态度就变得暧昧了起来。
用森鸥外的话说就是——
“事实上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不可协调的冲突，不是吗？”
“只要将昨晚的事彻底封锁消息，也能算作是完美的解决方案。但若是遂了军警的意，替他们做了扫尾工作——这才会让港.黑的颜.面落下。”
“为了维持在市民面前的威严，不得不处理好群众的抱怨，想必市民一通又一通的电话让他们压力不小。所以真正和对方有矛盾的，是军警，而不是我们。中也君。”
“嗯，不过万一对方对我们有恶意，也会很麻烦。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中也君。”
——没有矛盾的话，就封锁昨晚的消息，港.黑当做无事发生，让军警继续头疼治安问题去。
——若是有无法调节的仇恨和矛盾，那就处理掉。
领会了首领的意思，中原中也行礼告退了。
他这边还要去一趟镭钵街，有其他工作要处理。
只是从首领办公室出来后，眼皮就一直跳。
（尽管不想去这么想……但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啊。）
……
……
而另一边，七海建人和被派来处理后续工作的广津柳浪正在巡查，沿着昨晚事发的那条路线他们寻找线索和残秽。
“也就是说，那个‘怪人’是昨晚在这片区域现身的。”
“监控摄像全都拍下来了。”广津调出监控录像给他看，“对方并不避讳摄像头，不如说完全没有躲避的打算。”
“……是吗。”
他被派前来横滨处理事务，起因在于昨晚中原中也的那通电话。
中原中也详细的、十分配合的说明了情况：他认为两位突然出现的怪人，是疑似咒灵、妖怪之类的存在，用通俗的方式朝高专的辅助人员表示——你们该找个人过来看看。
他来到现场后才知道，这又和最近流传的都市传说扯上了关系。
但他认为是咒灵的可能性并不大，否则“窗”早就报告了。
在来之前，他不认为那是咒灵。
因为咒灵对多数人来说是“不可视”的存在。
如今看到监视摄像头，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结论。
结合网路上的热度，他也怀疑过是否有人在进行炒作，高专也不是没遇上过最后无事发生的报案。
对他来说，到头来发现这是虚惊一场反而事件好事——这意味着不会有人伤亡，不会有新的悲伤和绝望诞生。
“也就是说，是你认识的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广津柳浪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考虑到是对方认识的人，七海选择了更委婉的措辞：“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不，您不用试探我。”广津柳浪像是老了几岁，“昨晚之后，我寻人去找了消息，那孩子，的确是死亡了。”
要说有负罪感，不至于到那个份上。但心情上是很微妙的，多少有点后悔，但人在这时候的情绪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后悔能够概括的，并且他知道，假使重来一次，搞不好悲剧还是会发生。
“是吗。”七海也没法说什么，不如说现在说什么都不妥。
于是他更专心的着眼于面前的工作。
七海心想：死者复生啊——听着就觉得很棘手。
以及打探情报。
“能详细说说吗？”
“我知道了……”
探查过后，他更是确定了这不是咒灵，不如说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这是咒灵。
和从纯粹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灵不同，看似很接近，其实完全是另一种东西。凭他的知识，只能粗略的判断出是灵异生物、妖怪一类的存在。
这不是他一个普通的咒术师能够处理的事，所以他要做的只有一点——
收集情报撰写报告书，递交给上一级。
仅此而已。
“话说回来，五条先生跑到哪里去了……”
分明是一起来的横滨，一路上却再也没见过那个人的行踪。
看来只能在电话里告知他了，不喜欢把工作遗留下来，七海在搞清楚情况后就拨通了电话打给五条悟。
“五条先生，我是七海。”
“哦？”电话那头传来五条悟开朗的声音，“怎么了？调查结束了吗？”
他太过于理直气壮这点让七海莫名感觉憋火，但熟知五条悟这方面的脾性，七海多少已经有了点抵抗力。
“大部分结束了，稍微有点复杂。”他说，“五条先生，你现在在哪里？”
五条悟将电话夹在肩头，说道：“啊——我在确认一些事。”
他正在一个密林小道之中，此路之隐蔽，就算是横滨本地人也未必知道有这么一条小巷。
在港口都市竟然有这么一块依山植绿，曲径通幽的静谧之地，不禁让人联想起什么都市怪谈。
在这条小道上，原本有一条贴着符咒的长绳，那绳子如今从中间断开，散落在地上。
“……断开了啊。”他低声道。
电话那头的七海听到他声音模糊，问道：“什么断开了？”
“没什么。我还有点事要忙，你先回去吧。”说完，五条悟就挂断了电话。
五条悟看着地上断开的绳子——
“嗯……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第13章
镭钵街这地方，就算是警察也不怎么认真的去管理。
早就有了自己法则的镭钵街对外来人群并不算热情，但他们并不排外——因为外来者意味着新的、可以被他们转换成价值的东西，但是能否将这价值吞入自己口中，还得看自己的牙口是否坚硬了。
二人做着无聊的走访工作，情报的来源无非就是威逼或者利诱，在找寻过几个地下密医的诊所后依然毫无收获后，积极性确实略有些受挫。
与此同时，阿雪的忍耐似乎也到了临界点。
——说是娇气、洁癖都可以，他没法忍受这里的环境。
“啊，好脏。真的好乱，没办法，谁让我是居住在雪山上的老妖怪，没办法，我就讨厌你们人类这一点……脏死了。”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开心，裂口男安抚似的呼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阿雪。”
其声之温柔，前所未有。
“……嗯？”
他猛地驻足，走在后面的阿雪差点撞上他的背脊，怎料他轻轻回头，用十分郑重的口吻说了句——
“谢谢你。”
“嗯？”阿雪被他的态度所触动，先是瞳孔缩紧，在短暂几秒缓冲后，他厌烦的也稍微软和了些，反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阿雪明明很讨厌这里，还愿意陪着我。”
也许是因为在恶意和绝望中诞生，起到了物极必反的效果，他似乎对纯粹的善意变得格外珍惜，甚至在找寻善这方面颇有天分。
久苑能保证，这是充满真诚绝不掺半点虚假的感谢。
“——真的，很感谢你。”
就像一剂良方，能够迅速拨开云雾重见光明。
在听完他直率、真诚的告白后，方才还喋喋不休充满怨言的阿雪，微微睁大双眼，看着面前这位沉稳的同伴，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心中欢欣雀跃，礼炮起响。
（——太有趣了！小百！）
他很快也做出了符合自己形象的回答，说是回答，更像是单方面的发泄情绪。
“啊，谁让我是长辈呢。照顾你这样的孩子，也许是我的职责。”他抿唇微笑，“否则家主大人也不会让我来了，毕竟令人头疼的孩子也不只是你一个嘛……”
话未说完，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瞳孔收紧，嘴角噙满笑意。
他一声窃笑后，拍了拍裂口男的肩膀，然后指着远处那个同样看过来的人。
“哦呀……小百，你看。”
站在不远处的正是中原中也和他的同伴，即使在这样的热天还穿着严严实实的外套，不由得让人想替他送上一丝凉风。
阿雪玩心大发，老远就开始呼着冷气送去。
那头感受到凉意的黑西装们，先是曲起手臂开始思考这盛夏之中冷如冰雪的风是从何处吹来，当他们下意识寻着风望去，就见远处一位雪发的青年甩开折扇置于唇边，笑眼弯弯的看着他们。
中原中也自然也看见了二人组，白色的那家伙不知道在欢喜雀跃些什么。
不仅如此，这个完全没有“见好就收”的概念的家伙甚至还扬起手臂来打招呼——
“中——午——好——帽子先生~”
被这么热情似火的打招呼，还挺让人难为情的，中原中也想。
只可惜这璀璨的笑容只让他联想到昨晚糟糕的回忆：冰雪之姿的青年，和他抛出那诱人的艳色幻想，以及在调侃他过后逃之夭夭令人无语凝噎的事迹。
“……你们退下吧。”他对部下发命令，说完又觉得不妥，改口道：“稍微退后一点。”
遣散了旁边跟着的两三个人，他独自朝前走去。
还未等他靠近，就看见口罩男人的手突然扬起——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开始准备异能，然而下一秒他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
白发的青年正站在口罩青年背后，他捉住了口罩青年的双手，将他们举起来。
中原中也认为很荒谬——因为这画面看起来就像一只黑猫被人抓起双爪，用肚皮朝着人那样，只是放在面前的人做这个动作，竟然有点黑色幽默。
不只是中原中也，被强迫抓着手臂的裂口男也很不自在，他抵抗的发出一句低吟。
听起来好像是在说“别这样”，但是太弱了根本无法阻止无法无天的阿雪。
“好了，小百，要和人打招呼啊。”阿雪悉心教导起伙伴来，“来~”
想着如果真被人用这种奇怪的姿势打招呼，搞不好会影响睡眠。中原中也轻咳了一声，沉声道：“不必了。”
以他多年来对付太宰的心得，他知道这类我行我素的人最擅长用自己的节奏将话题带偏，所以他要先发制人。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表现得比昨天放松不少，但依旧很戒备。
“好！我来回答——！”完全不介意他的冷淡，阿雪高声回答了起来，“我们在做正事哦。”
他还把裂口男的一只手举得高高的，他说：“事实上，我们正在寻找一位‘医术精湛’的医生，对吧，小百？”
已经放弃抵抗，开始任由对方摆弄的裂口男：“……嗯，找医生。”
（……小百？是假名，还是昵称？）
中原中也看着被口罩遮住脸，但今天的气质与那晚截然不同的黑发青年。
（他还真听同伴的话，是被驯服了吗？）
放弃了揣测他们之间关系的念头，中原中也更关心他们刚才提到的关键词。
——他们在寻找“医生”。
对事业和老板忠心耿耿的中原中也，很快就想到了自家老板头上，毕竟他以前也是做过地下密医的人。
不过中原中也还是不动声色，用常规逻辑回答道：“找医生？生病了吗？”
“没有。”黑发的男人摇了摇头，“只是……单纯的，在找人。”
（找人啊……）中原中也眯起眼睛。
阿雪踮起脚把下巴搁在小百的肩上——对方比他要高一点点。他伸手戳了戳他半边脸颊，然后对中原中也说：“我们在找的医生，是做整容相关的。帽子先生也知道，地下密医里会做整形的可是不少。”
中原中也点点头。
会去黑诊所的，大多是些职业不能见光的人，暴力组织居多，所以在牵扯到一些不太光彩的情况时，他们会去找些地下诊所做整容来金蝉脱壳——中原中也觉得，如果做个业务排行，除开常见的刀伤枪伤之类的救治，地下诊所第三多的搞不好就是整容。
（不过，既然是整容医生就和首领没什么关系了。）他想。
“是么？”那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就在中原中也思考要不就这么放着不管他们直接离开时，一直表现得寡言的口罩青年开口了。他不自然的往中原中也这里瞟了两眼。
“那个……昨天晚上，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直白的道歉让中原中也有极其短暂的愣神。
面前的人和昨晚给人的印象相差太大了，如果说昨晚是沸腾的油，那今天就是清透的水——甚至连水波都漾不起来的那种。
怎么说呢……
面对这种状态下的他，好像也很难生气起来。
中原中也发现，这两人（虽然大概率不是人）都是能让他哑口无言的存在。
“没什么。”他大度的回答道：“只要你们不与港.黑为敌，和我没有关系。”
“嗯。”小百点点头。
但他懵懂的反应让中原中也在心中不由得感慨：也不知道这人听懂了没。
想到自己顶头上司的话，中原中也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和广津先生认识？”
“啊。”他捂着口罩，对中原中也直勾勾盯着他的视线感到害羞，侧过头了头，但又乖巧的点了点头。
“是吗……”
中原中也想起他得到的消息——这个人分明已经去世了。
那么眼前这个自称和广津先生认识的人，也有可能是假借死者的身份另有所图之辈，更糟糕的说，就算是死后被人利用，同样有可能。
毕竟他知道有诅咒师这类的存在，既然有咒杀这种技术，好像利用他人的尸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原本松懈的神经又变得警惕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我生前。”他缓缓开口，他并不是很懂得修饰语言的人，尤其是变成怪谈之后，又被都市传说所影响，已经很难说是和生前的自己完全一样了。
只不过，身为人类时残留下的些许勉强称得上美好的回忆，还没有被完全抹消掉，所以接下来的话，是他自己想说的——
“那个……昨天晚上的事。能否请帽子先生向广津先生替我转达我的……歉意，对不起，以及我很感谢他。”光是说这些话，对他来说已经很需要挑战了，可是在说话时，中原中也仍是死死盯着他看。
——其实中原中也也是没办法，裂口男戴着口罩，又喜欢用侧脸对着人，所以他很根本没法去看对方的表情，再加上他本就是比较直率的个性，除非是和首领，此外说话时他都是很有礼貌的注视着对方的。
只是对裂口男来说，这道视线太猛烈了点。
所以话说到一半，他就又开始不自在的隔着口罩抚摸自己的脸颊，就像是担心被人看到脸颊上丑陋的这部分。到最后，他竟是直接选择逃避现实——
“那个，请不要这样……看我……我……我……对不起！我……我先离开一下！”
说完，他直接推开旁边的阿雪直接一个人跑走了。
“欸？欸欸欸？”旁边的阿雪被他一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小伙伴一个人跑掉了。
完全是落荒而逃。
留在原地的中原中也也是一脸迷茫：“……？”
阿雪立刻开始火上浇油：“啊，帽子先生太过分了吧？不可以欺负小百哦。”
中原中也：“……”
我不是，我没有。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对上了阿雪灼灼的目光——
“我说，把我的猫吓跑了，帽子先生要怎么赔我呢？”

第14章
被这么一双湿润，晶亮的冰蓝色眼睛盯着是什么感觉？
心跳加速，害羞，肾上腺素激增？
都不是。
中原中也感觉阿雪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奇珍异兽，就像极端的收藏家想要给自己的库存添一件新品，作为被打量的那一方他感觉很糟糕——尤其是有一个作风微妙的有几分相似的前任搭档，这份前车之鉴让他愈发敲响警钟。
以及，他总感觉方才那句索要赔偿绝对不是心血来潮。
总之，中原中也觉得顺着这个人的话说下去是不行的。
他立刻转了话题，问道：“……你不去找他吗？你不是说你的同伴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吗。”
阿雪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提出请求赔偿被对方“故意无视”的事。
他眨了眨眼睛，继续盯着中原中也。
……怎么说呢，作为一人之下的港.黑干部，暴力级别顶端的重力使，无论是哪方面来看中原中也都有极长时间没有收到过这样不遮掩、逾越的目光了。突然被阿雪这么“深情”的盯着，他发自内心的感到不自在。
阿雪则是在感觉自己的得寸进尺差不多要触碰到地雷边缘时，才收起了目光。
改口用温柔的口吻同中原中也说道：“再怎么说小百也是成年人了，一直被我管着他也会不开心的嘛。人类最喜欢说‘距离产生美’不是吗？”
中原中也不由自主的槽了一句：“若是这样……我倒是希望你真能像自己说的那样注意一下距离感啊。”
他注意到，阿雪换上了另一幅面孔：他昨晚初次登场时那清雅的做派。
……嗯……即使他现在穿着白底上印着蓝色椰子树的夏威夷衬衫。
“啊，抱歉抱歉，我对人类的规矩不是很懂。”阿雪立刻微笑道：“比起这个，索要赔偿这件事嘛……我相信帽子先生这样优秀的男性是不会逃避现实的吧？”
“这要取决你接下来说的内容。”中原中也蹙眉。
借着这个机会对他们多点了解也算完成了首领交代的工作。
“你也太戒备了吧？不过这不是什么坏事，我倒是希望我家的那些孩子们也能像帽子先生这样多点戒心啊。”
没有错过这个得到情报的机会，中原中也问：“你家的孩子？是指的和刚才离开的那家伙差不多的存在吗？”
话都说到这里了，久苑觉得是透露情报的合适时机。
阿雪微笑着：“你很感兴趣吗？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我可是有一个大家庭啊，虽然我大概是幼儿园教师或者教导主任一样的存在吧……”
中原中也：不，这俩还是差得挺远的。
“教导主任……”中原中也思索一番，问道：“那还有校长存在吗？”
换言之，等同在问你上面是不是还有人了。
阿雪平静说道：“有哦。帽子先生本来就是想问这个吧？”
“对我们来说，家主大人就是校长。”
“也就是说，他是你们的首领？”中原中也皱眉。
毕竟家主大人这个称呼，听起来和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有区别。
“首领？不是哦，我们不是上下级这种天真烂漫的关系，只有人类才会这么想吧？”阿雪说，“当代社会很提倡人权吧？人类平时说的上下级，只是职务权利上的划分，通常并不存在人身权利上的掌控关系。但是我们是不同的，家主大人和我们的关系，搞不好更接近于旧时代的主仆，或者说是奴隶和主人关系……”
“……听起来很糟糕。”
见中原中也若有所思的表情，久苑觉得还可以再加把火。
“可是妖怪，怪谈，就是这样的存在，不同的实力面前怎么可能平等。”阿雪冷漠的说道：“我无非也只是‘主人认为更好用一点的奴隶’罢了。”
中原中也想，既然如此，那他们做什么都是主人授意的，他们应该也不能暴露主人的目的，再问下去岂不是没有意义吗？
然而阿雪早就看穿了这点，他说：“人类是对利害关系非常讲究的生物，同样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但是比起动物要懂得如何粉饰太平……我猜是帽子先生的上司授意让你来搞清楚我们的目的和来历的，对吧？以及帽子先生在听完之后，是不是觉得‘反正我们也无法做主，问下去也没用’？”
中原中也沉声道：“既然你直白的说出这点，看来你也早就想到了这些。”
“放心吧，我们对人类的权力斗争没有兴趣，你们大可不必对我们如此试探和戒备。这次我出来，只是为了找一个逃家的孩子，毕竟他一个人跑出来，家主大人很是担心，可家主大人日理万机，只能将此事交由我来办了。”
对方都如此直白的表示自己“没有敌意”了，中原中也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阿雪抿唇笑道：“还有，如果我刚才让你不愉快了，我道歉。”
中原中也：“……没事。”
他真的觉得这群人很奇怪，每次都是做完让人恼火的事后又坦率的道歉，关键是还格外真诚，若是你真的同他们计较了，反而显得自己很没风度。
这也是因为碰到的人是中原中也。
毕竟这种不知不觉让人憋屈窝火的作风，只有比他们更加放荡不羁、对脸面之类的东西根本不在乎的性格的人才能反客为主制服他们。
说白了就是——逮着老实人薅羊毛。
中原中也就输在了他是个有下限的人这点上。
阿雪这边，见中原中也好像懒得抵抗的样子，索性放开了继续说起来。
“你知道吗，帽子先生，我以前是住在雪山上的，那里真的很无聊，甚至还没有网。不过偶尔也会遇到些有意思的事情。”
“好多年前我在山上捡到了一只猫，似乎是附近的学生们做的好事，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只是一只普通的橘猫，甚至瘦弱得可怜。”
“但它有双和我很像的蓝眼睛，我就拿了些吃的喂给它，看看它能不能活下去……毕竟，雪女虽然有收藏人的坏习惯，但没听说过有人收藏猫的对不对。”
“那只猫，当然就被我放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好可惜啊，我为什么不把它留下来呢？”
中原中也越听越不对味，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阿雪无情打断——
“帽子先生也是，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啊。”
中原中也：“……所以？”
他感觉自己好像打游戏时一不小心进入了什么奇怪的隐藏线路，现在恨不得立刻掰碎游戏卡带。
这个人不会真的说出那种粉碎常识的话吧？
不，说到底他自称都不是人类啊。
中原中也觉得还好早就遣散了部下，否则这场景被看到了该有多损面子。
“所以……”阿雪故意拖了个长音，最后眯眼笑道：“就麻烦帽子先生送我这个可怜人离开擂钵街吧，作为你吓跑小百的补偿，这个请求并不过分吧？”
中原中也刚想说他提出的要求意外的正常，就被阿雪下一句话噎住。
“……难道说你以为我要说‘那就麻烦帽子先生来做我的猫吧’这种话吗？就算我是雪男，多少也是有点羞耻心的，请不要把我当成变.态，很失礼哦。”
中原中也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没有。”
心满意足的阿雪微笑道：“那就麻烦您把我带出去了，我对这里的路不熟，一个人走出去太浪费时间了。”
毕竟小百不在的话，他一个人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嗯……至于小百那边，反正有家主大人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阿雪乐观的想着。
……
……
和阿雪分开后，对比他和中原中也“轻松愉快”的闲聊，裂口男的经历要波折些许。
没有阿雪在身旁，他一个人也做不来调查工作。久苑虽然能够强行支配他，但在做怪谈角色不擅长的工作时效率会大打折扣，所以他也放弃了。
另一件事是，他现在情绪不怎么稳定。
原本就性格内向，但是有着出色容貌的百矢早在还是个普通人类时，就有过不少不愉快的遭遇。
他并不享受被人注视的感觉，甚至非常社恐。
所以惨痛的结果就是——
整容前太帅了会被人围观，很难受。
整容失败后太难看了还是会被人围观，甚至是饱含恶意的围观，双份痛苦。
而在成为“怪谈”之后，他不仅仅是山城百矢这个人了，而是融合了“裂口女”这个怪谈的一个复杂的集合体，更像是一个由无数人共同打造的怪谈。
这让本体是个生性敏感的普通人的小百愈发痛苦，因为裂口女这个怪谈本身就是一种人类对畸形、猎奇之类的存在抱有的又怕又爱的象征，时常感受着这种扭曲的负面情绪的他，只能让自己更加懒散，才能保持平静，不进入疯狂。
尤其是在看见优秀又耀眼的人时，他会有种被对方的光芒灼伤的感觉。
更别提中原中也刚才还很认真的看着他，这让他更加觉得煎熬，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一路只想着“我要离开，离这里远一点”的裂口男，竟是就这么离开了这片区域，直接跑回了普通城区内。
也许这也和久苑的意识有关，他想着“反正今天的计划已经乱套了干脆大家就都离开镭钵街明天继续吧”，结果裂口男就真的跑出去了。
只不过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更焦虑了。
眉眼俊朗，身材修长匀称，衣品也很好，即使戴着口罩也不妨碍路人觉得“这肯定是个帅哥”。
在他优秀的听力之中，这些人说的“哇快看那个黑色风衣的男生……”、“眼睛也太好看了”、“一个人欸搞不好是单身你说我去要line会成功吗”之类的话一句不漏的传入了耳朵。
对久苑来说是已经听习惯了的话，但对裂口男来说是听多少次都会心里不安的□□。
方才有阿雪在旁边高调的展示自己的容貌来分散注意力，现在火力都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了，他顿时感觉压力很大。
久苑也感觉这样不行，他决定找个人少的地方，等雪男过来找他。
他扬起头来环视四周，很快就在街角发现了一家咖啡店。
和大部分装修精美，容易吸引年轻男孩女孩的咖啡店、法式甜品店不同，这家店坐落在一个看起来有几分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写字楼一层，风格也更加古朴。
很好，只要避开年轻男女，挑个客流量不大的店坐坐，应该就安全了。
这么想着，他推开了这扇咖啡店的门。然而刚踏进去半步，就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道歉的话还未说完，那人的脸就已经近在咫尺。
换做是平时，被人在这么近的距离盯着裂口男早就炸毛了，但这次不一样，因为这个人——
他戴着眼罩啊！
久苑：……他真的能看到东西吗？

第15章
眼前的人分明略微弯了腰，却还是让人感觉十分高大。
裂口男本来就不矮，有一米八几，那眼前这个人粗估计也在一米九上下了。
最重要的是，分明隔着一层遮挡物，他依然有种被人看透身体的异样感。
“……那个……”
本来就比较自闭，裂口男被这样死死盯着几秒后，内心感情已经从不安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小百：……逐渐狂躁想要打人。
“诶……”
眼罩男饶有兴致的一手指关节抵住下唇继续打量他，在看到他愈发不安的模样以及下一秒就会逃跑的势头出现时（虽然已经开始变成想要揍他的势头了），他才重新后退站直了身子，“啊，忍不住就盯着你看了——我说你，长得很特别呢。”
明明还带着口罩，他却觉得自己隐藏在下面的脸被看到了。
……感到不悦。
“没什么。”裂口男扯了扯口罩掩饰情绪，“……再见。”
“啊——”
察觉到他打算离开，五条悟直接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腕，二人堵在狭小的咖啡厅门前这么一来一往，惹得店员看了过来。
“二位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五条悟璀璨一笑，挥了挥手：“没事，你忙你的吧。”
在他回首的这短短一秒，小百面无表情的甩开了他的手。
“……你想干什么？”
男人倒是有点意外就这么轻松的被人甩开了手。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掌心，笑容愈发加深。
（触碰时感受到咒力的流向受到了影响，难怪被这么简单的挣脱了。）
他并不知道，这是由于裂口男本身的固有属性中就包含有“混乱”所导致的。
面前的男人调整好后依然不打算放他走：“别急着走啊，不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网上最近很有名的裂口男先生？”
他自问自答的堵死了别人的话，而且又是这种轻佻的口吻。
久苑开始思考是不是他刚才对中原中也调戏过头来，所以突然出现了一个正义使者来制裁他。
原本他是真的萌生出了一丝“要不跑路吧”的念头的，但是方才被触碰到时，他感受到了这人身上与中原中也不同的力量——
这就是咒力吗……那么这人大概就是咒术师了。
看来这份剧本的最后一份拼图也找到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尽管内心已经趋于平静，但黑发青年仍然做出了符合性格的表现，他像是强忍着不安，隐忍的看了一眼拦住他的咒术师。
“……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
……
说是换个地方，其实也就是换了另一家咖啡店而已。
找了一家幽静的小店，五条悟慷慨的点了两人份的咖啡。虽然注定小百面前那份是他是不会喝的。
男人坐直了身子。
“不过没想到你是个这么害羞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拦下别人后还摘掉口罩问自己好不好看的那种人啊！是人格分裂嘛？要不是我有一双视力不错的眼睛，搞不好会被你骗过去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正在往里面加能够把人鼾死的方糖，伴随着糖块沉底的响声，他一边用勺子搅拌一边打开了话题。
“要从哪里开始说起比较好？果然还是先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吧？看起来并不是咒灵啊——我对这一点可是非常感兴趣哦。”
在人少的地方稍微平复了心情，裂口男看着面前的眼罩男人：“我不知道咒灵是什么，还有，您看上去就像……诱拐犯，我也没有要告诉你的必要。”
五条悟笑着说：“比起我还是你更可疑吧，裂口男先生。对了，为了方便理解我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比较好。”他略微扬起右手，声音自信清亮：“五条悟——咒术高专一年级的指导教师。”
只不过，面前带着口罩的男性仍然表现的充满困惑。
当然也是装的，久苑早就从系统那里知道了这些相关知识，但是“裂口男”可不知道。
五条悟对他懵懂的反应并不觉得惊讶，说到底，诅咒，咒灵，这些东西都是人类命名的，更别提面前这位显然和纯粹的恶所构成的咒灵有所差异。
“看来要从最基本的开始说起，接下来的话你就好好听着吧，我这样的精英教师的授课时间可是很珍贵的。”
接着他就将这些概念又说了一遍。
包括诅咒的诞生，咒灵，咒术师之类的，但是他故意没有解释咒术高专。
“原来如此……五条先生是怀疑我是诅咒、咒灵什么的东西吧……”小百微微颔首，反问：“那……是要将我除掉吗？”
话音落地，方才绵软无害的青年霎时间锐利了起来，就像是藏在盒子里的刀片突然被人倾倒出来洒落一地。
“不，你可不是咒灵。像你这样的存在我也有见过，从根本上来说我们没有不死不休的关系——前提是你不与人类为敌。”
五条悟这说完，裂口男又瞬间放松了下来。
（唔啊，像河豚一样。）五条悟津津有味的看着他。
其实早在接到七海建人的报告电话后他就猜测过了，对方大约是更接近妖怪、精怪一类的存在，如今见面过后他就更肯定了。稍微有点见识的咒术师，都能很轻易的判断出来。
这类存在和咒灵的区别在于“形成原因和方式”不同。
咒灵总的来说是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更像是一团纯粹的恶能量。
而妖怪、精灵则是不同的——他们是人类对某种概念的集合体，是由想象力和“相信”的信念作为基础，并且由所有参加这个想象的人引入的概念凝聚成的，本身是包含寓意的，很难说纯粹的善和恶。
这类存在和咒灵最直白的区别是，倘若人们不再抱有这种想象，那么这些存在就可能会消失。
如果说人类都不相信有神了，神就会消失——虽然目前无法验证，但多数人是相信这个理论的，包括五条悟。
同样，他也对裂口男比较放心。因为他不是咒灵，不是无法沟通的混沌恶的合集，他是有自我意识的存在。
也就是说，是可以沟通的。
“无聊枯燥的说明可以到此为止了吧？现在要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我对你们的目的很感兴趣——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同伴。并且昨晚阻止了你的暴走。”
久苑这边了然。
看来港.黑找了咒术师来处理昨晚的事啊，既然一切都串起来了，接下来就不需要铺垫了。
裂口男垂头看着面前的冰咖啡。
“目的吗……该说是目的吗……我也不太明白。家主大人要做一件很重要、很伟大的事情，我这样不起眼的存在只是家主大人计划中的一颗小小的齿轮罢了……”开启了碎碎念模式的他，像一只垂头丧气的猫，“这样的我要说有目的什么的，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我只是在按照家主大人的吩咐去做罢了。”
五条悟表现得很有兴趣：“家主大人？也就是率领你们的人？”
“家主大人……是主人、饲主这样的存在。我不知道家主大人在想什么，但是我只要按照他的命令去做就行了。”
“欸，命令的内容是什么可以说吗？”
“家主大人只是让我‘按照阿雪的话去做’。”小百侧着头看向五条悟，“只是这样而已。”
“啊，你说那位雪男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不过你不会不甘心吗？你和雪男之间应该没有支配关系吧？”
“不会，阿雪是最接近家主大人的，只有他能明白家主大人的意思……我要做的只是成为阿雪的工具，一同来实现家主大人的夙愿。”
话说到这个份上，五条悟对那位家主大人以及裂口男口中说这位家主大人的“伟大的夙愿”的具体内容已经满是好奇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很认真的吐槽了一句：“一般来说，这类语焉不详的‘伟大夙愿’，大多听起来就像是少年漫画中的反派Boss的台词。我提前问一句，你们那位家主大人不会是想毁灭世界或者一统天下吧？”
小百震惊的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五条悟：……来真的？
说到这个他可就不困了啊，虽然他不会自称是什么正义的伙伴，但是对这类妄想立于人类人权和文明之上的反派还是不会有好脸色的。
感受到五条悟确实有所波动，久苑演得更开心了。
小百一脸诚挚的来了个大转弯：“……不过，家主大人平时都住在黄泉之下，也不需要毁灭世界。”
五条悟：哦，那就是要一统天下了。
相比之下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家主大人……想做的，只是给所有像我这样无家可归的存在一个家。”小百声音轻微颤抖，“不只是我……还有那些在绝望、怨恨中挣扎的可怜存在，他们不该被鄙视、被人类的舆论玩弄操控、在悲剧中诞生，又在悲剧中灭亡。”
他不自觉的挺直了身子，似乎是认为用那种懒散的态度来说出这些话是对主人的大不敬。
“家主大人，想要为诞生于新世代的‘我们’建立一片净土——”
“——为此，我们要成立新的秩序才行。”

第16章
五条悟喝了口他的高糖咖啡，抓住关键词继续问道：“新的秩序？只是针对你们这一类现代社会诞生的妖怪吗？还是说你们的主人是要对如今的妖怪界重新变革，让新旧世代重新统一，然后成为背后唯一的掌权者？”
（……那不就是鬼王了？）
“现在的混乱需要新的秩序来终结，妖怪吃人，人捕捉妖怪，妖怪们却是小圈子各成一派，甚至还会互相蚕食，过去旧时代的低级妖怪几乎毫无立足之地，而诞生在新时代的怪谈又自成一派，不被任何势力接受……”
在难得的说完这么长一通连串的句子后，他停顿了几秒，“……所以……大家都过得……很困难。”
五条悟竟然在他这可怜的表现里听出了几分战国时代天下大乱时，流离失所的难民的心情。
听起来很美好，但目前来说也只是一面之词……虽然基本都是妖怪们之间的家务事，就像人一样，一旦聚集起来，人心不齐，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更别提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好心办坏事也是有可能的。
五条悟并不怎么信任背后这个“主人”。
“那你们要怎么建立秩序？”
裂口男歪头看着他：“……这不方便告诉你。但是，对人类没有坏处。”
“空口保证我也没法相信啊。”五条悟不吃这套，他加快语速：“更何况这不是你们能做出保证，就一定会实现的事，即使是在共同利益的集体之中，也可能出现有异心的存在。”他说话时很笃定。
被否定裂口男并不生气，说到底外交工作本来就不是他的职能，但是他看得出来五条悟不打算轻易放他离开。
小百试图转移话题：“……嗯，我只能告诉你家主大人希望我们和人类搞好关系。”
“哦？这是你们家主大人交代给你们的行动方针之一吗？但是和人类搞好关系对你们不也毫无益处吗？”五条悟颇有些玩味的看着他，“理由呢？”
小百表现得忠心耿耿，甚至到了盲从的地步：“……我不明白，但是，我会照做的。”
五条悟知道和他继续周旋下去也毫无意义，他目前透露的消息，想必也是早就被约束过的，告知他“可以说出去的内容”罢了，超过这个范围，是打听不出来的。
“那最后一个问题。”五条悟比出一根手指，“听说你每天夜里都会在街头徘徊……这总不是你们家主大人授意的吧？”
“不是。”他点头，“是我的个人行为……我有，要找的东西。”
原本耷拉的脑袋略微抬起，石榴红的双目逐渐有了神采。口罩微微动了动，看得出来他似乎是想做点夸张的面部表情，但是没有成功。
“什么东西？”
“人。”
“人？”
“仇人。”
“找到了之后呢？”
问完，对方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当然是……”青年坐直身子正对着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张开比成一个v字，然后架在唇角的位置，做了个向上推的动作。
（手指比成剪刀然后对着嘴……）五条悟大致理解了，这就是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看着他完全没有改口的意思，五条悟难得心情有点惆怅。
“刚才不是还说要和人类和平共处吗？”
“这是别的事。而且那是主人的要求，不是我的个人想法。”
“……也就是说，你本人并不打从心底里认为必须要和人类和平共处吧？”
对方很老实的点了点头，可能又觉得这么做不妥，很快又摇了摇头。
最后很委屈的说：“……只是几个人而已，不行吗？”
五条悟感觉自己遇到了问题学生。
一言以蔽之就是“知道错了下次还敢”那种，认错态度积极死不悔改的人。
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似很好糊弄、懵懵懂懂又没干劲家伙其实是个硬骨头。
……偏偏他还会服软讲条件。
难搞。
久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卖惨这种事当然要先发制人。于是他说了小百的悲惨经历，五条悟听的时候还保持着神秘莫测，到后来还很配合的义愤填膺谴责了一下加害者，最后又故意表示“哎呀这种事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很为难嘛”。
久苑知道这个人没那么好糊弄，以及……他很强。
如果稍微表现出一点危险的苗头，搞不好真的会被这家伙做掉。虽然马甲很快又会重生，但是死并不好受，万一死一次又被追过来继续弄死，就很烦人了。
“虽然说找人寻仇是你的自由，但你今天所说的只是你的个人视角出发的故事。”五条悟手指一比指向他，“不是吗？”
久苑觉得这边也要做出一点让步，算是战略性的撤退，至少让五条悟赶紧从他视线里离开比较重要。
“……你可以调查。”
五条悟开始试探他的态度：“如果你所说属实，这些人搞不好已经进监狱了，那么这样你还要继续复仇吗？”
“……啊，也有这种可能。”他后知后觉的说道。
“若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他很是复杂的沉思两秒，很不情愿的回答了一句：“……那就没办法了，活人也要遵守人类的规定。”
说完，他认真的盯着五条悟。
五条悟此刻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死后再被报复，那你们活人就管不着了。
“……问题儿童啊。”他感慨了一句。
话题到此为止，两个人给出的立场和态度都很暧昧，只能算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信息。
（不过也算是有所收获吧。）五条悟想。
然后他找旁边服务员要了张纸条，写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递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说完，他主动结了账摆了摆手离开了。
久苑看着这张纸条，心想他哪有联络工具给裂口男用，就算能搞到手机，怎么办手机卡都是个问题。
于是记下号码后，就把纸条撕碎扔进了废纸篓里。
……
……
这边，久苑听到系统传来了提示。
系统很久没给提示了，他有点惊讶。
【恭喜主人，声望达到5000，正式脱离初心者阶段，开启全部系统功能。】
【解锁主线任务：成为百鬼之主。】
【恭喜主人从新手村毕业啦！】他今天格外活泼，弄得久苑都不太适应了，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偷偷升了个级。
【一般来说，是要将一个角色的主线进度推进到百分之七十才能算从新手阶段毕业的。但是还有一种毕业方法，就是累积到5000声望……】系统一副“我也没想到”的口吻。
久苑：“等等……？”
怎么突然就到五千了？
和咒术师他们有关吗？五条悟做了什么吗？
他好像有看到那人离开时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他倒也没在意，毕竟五条悟要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那才奇怪了。不过声望涨了是好事，能开启更多功能了，只是那个主线任务……
“系统，你这个主线任务……”为什么和我忽悠人写的虚假剧本不谋而合？
这是巧合吗？久苑不得不开始思考起这件事。
……不，仔细想想他一开始的确忽略了什么。
就像打游戏，总要有一个终极目标，比如说拯救世界打败魔王或者拯救国家于水深火热之中之类的，而一开始系统就没有提到过东西，只是引导他如何使用角色，这就很奇怪了。
……他那会儿只想着刷钱，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
这么一想倒也挺合情合理的，否则系统给他弄那么多角色做什么，就算是卡牌收集游戏，人家也是有个剧情任务的。
看来他是歪打正着了，正好引导到了正确的方向，所以声望也涨的很快，再就是他都已经猜到了游戏的终极目标，还这么限制着游戏的系统功能就没意思了。
不过他隐约觉得，就算没有系统指定的主线方向，他还是会选择这么做的。
“好吧，我来看看到底有什么新功能。”
说是新功能，但还是有声望值要求。他目前能看到的内容新增了每日任务、悬赏、玩家技能、道具仓库和……氪金游戏必不可少的万恶之源，抽卡。
“……怎么还有抽卡？”
进去一看，果然消耗声望币。
“一次十连就要一万声望，你不觉得太黑了吗？”
【系统：主人，每周有一次免费十连哦。等声望达到1万，还会开放日常补给池，每天都能抽1次十连呢。】
“每天都能抽一次十连的池子？听起来不错，但……没什么好东西吧。”
【相对声望卡池会稍微差上一点点点点。】
久苑：……行吧，也能接受。不就是友情池吗，白.嫖的就不要要求太多了。
“对了，声望池我现在打算抽掉，十连没有保底的吗？”
【没有。】系统回答的很干脆，【但是用声望抽的话好东西的出率会高一点点。】
再怎么说也要一万声望，含金量高一些倒是可以理解。
为了避免抽卡坠机影响心情，他决定先看看解锁声望的成就奖励。
5000声望解锁的成就不仅带来了一些金钱，还附赠了两个技能点，分别是角色和本人的。
在思索过后，他选择先不给角色加技能，准备看看接下来的局势再决定。
他打开了个人面板，思索过后，他点亮了通灵体质。
现在的他灵感并不强，主要还是依靠角色的双眼来看“那边的世界”，而在点亮通灵体质后，首先感到双目有短暂的刺痛感，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微弱的力量在上涌，等疼痛消散再度睁开眼睛，面前的世界虽然还是那个世界，但是感觉有所不同了。
更加清晰、甚至他能感受到空气中一些力量的流动。
用怪谈角色的身体虽然也能看到，但和用本体的感受完全不同——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世界吗……
最后，终于可以开始紧张刺激的抽奖环节了。
在双手合掌，心中默念祝福的话之后，久苑点开了第一次十连。
【恭喜您获得以下物品：N：妖怪糖果&#215;6、R:地狱通行证&#215;3、SR:狐狸假面&#215;1。】
抽完，系统还评价了一句【手气平平吧。】
久苑：“……”
不理会系统，他开始查看这几样东西的功能。毕竟光看名字看不出来。
妖怪糖果似乎是能给妖怪提升一点力量，但终究是N级品质，效果只对低级妖怪最好。地狱通行证就比较神奇了，有这个证件可以自由的在黄泉停留两个小时，只是……
“……活人一般没事也不会想下地狱吧。”
最后的狐狸假面就比较有用了，是一种伪装道具。
将面具戴上能够遮掩人类的气息混入妖怪之中。虽然他暂时用不到，但不妨碍这件物品很实用。
收拾好东西，他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
“系统，之前花子捡到的那个黑色的一团东西，你说过可以试着给他增强力量，让他自己摆脱外面的杂念吧？”
【是的。】
“用妖怪糖果喂给他，会有效果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
那还等什么……第一个劳动力啊！这么想着，久苑立刻跑到二楼花子的简陋小店，将被他放在玻璃杯里的那个黑色能量体给倒了出来。
他将那个黑色的团子捧在手心里，脸上的笑容堪称慈祥。这一次，那个黑团子竟然没有抗拒，任由他这么捧着也不反抗。
久苑很满意他乖巧的反应，然后直接将糖果塞了一粒进去。
没有反应。
【系统：可能……还不够？】
两颗、三颗、四颗……
终于在塞到第五颗时，这团混沌的黑雾球开始发生变化，久苑感受到温度上升，双目也捕捉到了能量的波动，于是他将这颗球放在地上，然后退后几步看着他的变化。
很快，送进去的糖果起到了作用，外面的杂质逐渐剥落、消散……这颗球开始膨胀，逐渐变成了一个瘦高的人形。
自己的第一个员工就要在自己目光下诞生了，这么想着，久苑的笑容愈发慈爱了起来。
最终，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少年，穿着制服，头发高高盘起成一个丸子头。
看上去和他年纪差不多大。
很显然他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了久苑满载“慈祥”的笑容。
“你好啊……”
久苑看着他这幅略显迷茫的模样，突然有点想开个玩笑——
“我的……第一个孩子？”

第17章
少年有一双狭长的凤眼，但这双眸中如今透露着生涩和迷茫。
想必他对自己的处境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甚至不自主的伸出手来，然后低头确认自己的这具身体是否是真实的存在。
这样也不是办法——久苑心想。
“你好，少年。”他微笑着自我介绍，“我是黄泉川，黄泉川久苑。”
“……你好。”少年略一停顿，“夏油杰——我的名字。”
看对方和自己似乎年纪相仿，久苑改了称呼道：“夏油君，你对自己的事还记得多少？”
夏油杰沉思几秒后，不太确定的摇了摇头。
“虽然记得的事情不多……但我确定的是我应该是已经死了。”他警戒的看着少年。
在他家看来，久苑现在表现得就像是玩弄他人亡灵的邪恶术士。
久苑倒是开始解释：“没错哦。而且现在的你体质应该发生了变化，大概朝着灵、妖怪之类的存在靠拢了。”
看的出来他并不是在撒谎，夏油杰将自己能想到的事情简略概括了一下——
“我似乎在一片混沌之中被束缚了相当长的时间，长到几乎要忘记自己曾经身为‘人’的事实。”他抬眼看着面前表情柔和的少年，“……是你将我从那个牢笼里解放出来的，是吗？”
久苑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说：“夏油君，把手给我。”
夏油杰没有照做，看得出来他生性警惕，久苑倒也不生气——员工嘛，精明一点更好啊。
他直接摊开手，将剩下的妖怪糖果置于掌心，然后递到夏油杰面前。
“作为庆祝你重新在这世界上‘降生’的礼物，收下吧。”
夏油杰能感受到就是这神奇的糖果替他补充了一部分能量，才让他得以从混沌之中苏醒过来。
“……谢谢。”声音真诚了几分。
“不吃吗？”久苑问道，“补充能量过后搞不好会让你想起更多自己的事情。”
夏油杰沉思半晌，还是照做了——他能确定这个糖果对他是好东西。
正如久苑所说，他似乎对自己的认识又清明了几分。
“夏油杰。”他说，“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咒术师……生前是。”他略有些不自在的按压太阳穴，“……也许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应该不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记忆丧失？”
“……也许吧。但我依稀自己不是这幅……稚嫩的模样。”看得出来，夏油杰也不太适应自己如今的模样，仿佛被人塞进了一个不合适自己的皮套，不知所措。
“没关系。”久苑并不在乎这些小事，只要不影响他工作。
他在心里问系统：“他这个情况……是灵魂受损了吗？”
【系统：有可能受了伤，灵魂分裂成了两个部分，我们所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久苑：……也就是说，他搞不好是个比自己大很多的……大叔？
刚才他还想着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大才喊“夏油君”的，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改口了，称呼只好沿用下去了。
“有一件事我很在意。”夏油杰看着这个口出“你是我儿”之言的少年，终于问了最初就该问的问题：“……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孩子’，以及……”他似乎是想好好斟酌措辞，但最后发现没什么办法美化这个句子，“为什么帮我？”
“第一个问题。”久苑比出一根手指，“因为你是在我的帮助下‘重新出生’的，全新的‘灵’，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我创造出来的孩子不是吗？”
没给夏油杰反应的机会，久苑继续说：“第二个问题，我并没有专门想要帮你。”
夏油杰：“……？”
久苑：“只是家里的孩子顺手将你捡到了，把你带回来了而已。”
夏油杰：“……听起来有些荒谬。”
“那就来说些不荒谬的吧。夏油君是因为被我单方面付出而感到不安吗？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无私的善人，用糖果喂食你不过是因为手下缺人，希望你能替我处理一下工作。”
单方面不求回报的付出反而会让人认为你心怀鬼胎，再加上久苑本来就是实话实说。
“我这边要开店，缺人手，而你正好被我家孩子捡到了，我觉得挺合适的，就稍微用糖果给你补充了一下能量。”久苑耸了耸肩，试图让夏油放松下来相信他的话。
“啊，当然，你也可以就这么一走了之。”久苑说，“但是一码归一码，糖果的报酬你得给我才行。”
夏油杰刚刚作为一个一穷二白的灵降生，怎么可能有办法给出报酬。
但他并不喜欢受制于人，万幸的是久苑目前表现出来的态度比较平等，倾向于双方自愿买卖交易。
夏油杰也是有反骨的，倘若对方要靠逼迫和要挟的手段来留下他，这对他来说是折辱自尊的行为。
既然能拿出糖果，身边也不带人陪护，想必面前的少年肯定是有自己底牌的，往极端一点想，也许他有强迫自己留下的手段，但是他目前没有选择用。
……比起被屈打成奴仆这种选择，他宁肯背负一点债务，等自己能弄到钱了再还给他。
就在这时，系统叮的弹出提示。
【任务：招募第一位成员】
【奖励：声望300点，妖怪糖果&#215;3。】
久苑听完后，脸上依然表现得很放松，心里却觉得一定要拿下夏油君才行，毕竟他现在也没钱偿还自己喂给他的那几颗糖果，让他跑了自己就等于糖果打了水漂。
于是他走到旁边拖了个椅子坐下，表情愈发温柔的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放心，我可不是什么黑心老板。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店员，当然是会和你签合同的，工资也是正常发的……嗯，夏油君现在的情况自然是可以包吃包住。”
说完，他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招聘宣传单和一份合同。
证明他确实是早就在筹划这件事，而不是为了骗他留下而说的漂亮话。
于是，在夏油杰看来，可信度又高了那么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夏油君可以看看，我去泡杯茶。”说完，他一点也不担心夏油君会不会就这么跑路，将合同和招聘的宣传单放在了桌上，自己真的下楼烧水泡茶去了。
很快夏油杰就听见了烧水壶的声音。
招聘广告当然是系统现做的，表示对情况特殊的员工提供包吃包住，薪资面议，并且详细的说明了自己店内的业务：主要是以占卜师为中心，开展占卜进行收费，以及出售一些杂货兼情报。
夏油杰看完觉得挺简单易懂的。
而合同也是从系统那里搞到的，还花了他50声望点数，拥有誓约效果，对双方都有效。
内容基本也是正常平等的，比如保证双方的人身自由，不泄露商业秘密之类的……
任谁来看都挑不出错，很正常。
这的确让他有所动摇，最重要的是，这虽然是占卜屋，但能看出来是想往情报屋方向发展的。
对于明知道自己现在是“不完整”的夏油杰来说，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想找到完整的自己。
正在楼下泡茶的久苑，听到系统提示任务已经完成。
他脸上的笑容又真挚了几分，于是泡了两杯茶，并且还拿出下午茶的曲奇。
【系统：……主人，你这态度变化也太快了吧？】
久苑：瞎说什么，我明明一直都是用春风般温暖的态度在对待夏油君的。
当他端着茶水上楼，就看到站在桌旁的夏油。虽然他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但十有八九是会同意的。
他问久苑：“合同只有三个月的有效期？”
“这是短期试用合同，一来就让你签长期合同你也不会愿意吧？更何况作为老板，我也要考核你。”
“我明白了。”
签字之后，夏油杰将合同交给他。
久苑将其中一杯茶盏推到他面前，“以后就要请多关照了，夏油君。对了，你直接叫我久苑就好。”
“……好的。”
久苑想起他刚才说自己是一名咒术师。
“夏油君，咒术高专你知道吗？”
刚要伸手去握住茶杯把手的夏油，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秒，他蹙起眉头，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暂时不要和高专的人碰面比较好。”
久苑眨了眨眼，“……有过节？”
夏油：“……我不清楚。”
……失忆了就是麻烦。
久苑想起高专可是有五条悟那样级别的战斗力，万一他们有过节……夏油杰这个新生的灵肯定会落在下风。
“好吧，你倒是提醒了我……”
久苑想到自己刚才抽到的面具，于是问系统可以给夏油杰用吗？
【系统：可以，狐狸面具是SR级别道具，能够混淆他身上的气息。夏油杰戴上后，只会被认为是妖怪。】
“夏油君。”
“？”
久苑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手撑着桌子，然后身体前倾，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狐狸假面戴在了黑发少年的头上，嘴上还说着：“别乱动……好了。”
夏油杰摸了摸头顶，只知道是个面具。
久苑则是心满意足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好耶！他也是有狐狸的人了！
少年内心欣喜，脸上故作淡定。
“喝完这杯茶，我们就去看看你的同事吧。”久苑说，“……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哦。”

第18章
在签订完契约书之后，二人之间的誓约关系正式生效。
在夏油杰眼中，久苑必然是还有其他的伙伴的。
但在久苑心中知道——夏油算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入伙人。
第一个人，总是会特别一些的。
连带着久苑的亲切度直线上涨，他看着一身制服的夏油杰，开始方方面面的关心起他来。
“夏油君……你这身制服，是哪所学校的？”
乍看上去和都内很多高校风格差不多，十分传统的制服，也许是因为裤子的版式并非常见的直筒裤，倒是让夏油杰看起来有点儿像什么主题乐队的成员。
“虽然记忆依然有许多暧昧的地方，但是从我是咒术师这点上来看……是高专的制服吧。”
“为什么这么肯定？”
“……就只是这么觉得而已。”
夏油杰看向自己的衣服，主动提出来：“既然说了要回避高专相关人士，衣服要不也换了吧。”
“店内有指定的制服之类的吗？”他对店员身份适应良好。
就连你这个员工都是捡来的，前几分钟还是光杆司令的久苑怎么可能会准备制服。
更别提妖怪大多都颇具个性，就算准备了制服也不会有人穿的。夏油杰是从亡者变成的灵，还没有完全踏入妖怪这一行列，思维方式仍然是趋向于人类的。
“暂时没有……我稍后为你再准备一套衣服吧。现在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你未来的工作场所吧，事先声明——创业初期，条件会比较简陋。”
接着，久苑领着他去到被改造过后，用来当做花子店铺的废弃仓库。
他们要先通过一条二楼的走廊，这走廊在采光极好的位置，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光将空气中浮动的灰尘点亮得一清二楚。
夏油杰站在原地，现在的他这具身体和还是人类时相比感官的敏感程度可以说是天上地下，但这细微的浮灰和灿烂得对他来说仿佛几个世纪没见过的日光，好像能重新给他一种错觉——
我好像，还活着。
但他心里明白——这是和活着的时候不一样的奇妙感觉。
（现在的我究竟是什么呢……）
迷茫的时间不过一瞬，就被人打断了。
“愣着做什么。”前方的少年见他驻足不动，回首看着他，面露笑容：“走吧，去见见你未来的同伴……”
夏油杰跟着他迈出一步，这走廊里倾泻满地的碎光，踩踏上去就像踩着一条温热的光带。
是很温柔的热度。
他跟上前，就听见少年小声嘟囔了一句：“……既然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这算是家族企业吧？”
夏油杰：“……是吗？”
在短暂的几步过后，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就是店吗？是不是有点……）
久苑领着他一路往房间内部走时他就隐隐感受到了些疑惑，却没有问出口，如今在看到面前的小房间后，困惑几乎要浮出头顶了。
也不怪夏油杰的反应如此，通常来说，店不都是开在方便客人进出的正门口吗？
即使他不说，久苑也猜到了此刻身旁的人必定满腹疑惑。
“看来你有很多想问的，夏油君。”他扯了扯门旁装饰用的风铃，在窄小的房间内发出脆响，久苑说道：“嗯……用高中生比较容易理解的比喻，我们的店就像游戏中偶尔会随机出现的惊喜商店一样，是随时会移动的。用浪漫一点的方式来说，搞不好就像哈○的移动城堡一样……”
“不过光是靠我的说明可能还是很不好理解，等你亲眼见到过之后就明白了。先进来吧。”
阖上门之后，夏油杰开始打量这间小小的“店”。
仓库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四周都是货架，虽然如今还是空空如也，但所有人都相信很快上面就会陈列满珍贵的商品，房间内只有一个个子说不定还不到他腰的小男孩，此刻他正侧身歪着坐在椅子上，脸上盖着一本书，书名是《如何料理一只白泽》。
夏油杰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同事……那一瞬间他确实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无论怎么看，这是个孩子，甚至超乎自己想象的稚龄。
（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早早的离开人世了吗……）
听到动静，男孩将书从脸上扒下来，侧过头来打量久苑身旁的生面孔。
“……新人？”
“做个自我介绍吧，夏油君。”久苑鼓励道：“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
夏油杰看着黑发红眸还穿着条红短裤的男孩，心情稍微有点复杂：“……夏油杰，你好。”
“花——我的名字。”男孩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夏油杰身上打个转，“你原来是狐狸？既然是狐狸，怎么会把自己折腾到被残念困住的，难不成是修行不精？”
夏油杰当然不是狐狸。
黑发少年摸了摸自己头顶的狐狸面具，猜测是这个东西混淆了面前的男孩对他的感知。
“把面具摘下来吧，夏油君。让他看看你真实的模样。”
按照久苑的提议，夏油杰将头顶的狐狸面具取了下来。
男孩的视线自上到下重新扫描了他一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知道了。”男孩手指点了点下巴，评价道：“这倒是个好方法，人类的灵跟在身边容易被心怀不轨的家伙盯上。”
夏油杰：“心怀不轨的家伙？”
男孩解释道：“以人为食的妖怪可是很多的，人类的灵魂他们同样不会放过，你可要小心一点。”
“谢谢你的提醒。”
“没什么，我也不想被传出去说我和人类厮混在一起。我叫你夏油可以吧？你可以叫我花，或者花君。”
久苑淡定的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手置于桌面撑着侧脸，开始揭他老底：“或者你也可以叫他花子君，这个名字更加有名吧。”
如果这是漫画，花子头上此刻已经冒出了井字。
“我说你啊……明知道我不喜欢被这么叫！”
“可是，你的确就是花子君啊。”久苑无奈的看着花子冲他发脾气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愧疚。他指着花子对夏油杰说：“就是花子君把你捡回来的，夏油君。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你的恩人。”
“谢谢。”夏油迅速道谢。
吃软不吃硬的花子很不情愿的收起了冒刺的态度，似乎是想在新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是啦，我就是那个花子……什么啊这表情，很奇怪吗？”
“……不如说，男性的花子我还是头一次见。这就是传闻和现实存在的差异性吗？”
夏油杰诚实的回答让花子稍微心情好了点。
察觉到他的疑问，久苑做出了解释。
“妖怪和怪谈的形成本来就不是单个指向。”久苑笑着起身从旁边摸出一个笔记本，在中间画了一个圆，然后又画了十几根射线，每根线的箭头都指向这个圆，“假设中间这个圆是花子，每根线都代表的是不同版本的传说：妹妹头，穿着白色衬衣和红色背带裙的花子、在厕所中心脏病突发而亡的花子、被同学欺负关在厕所里被坏人撞见杀害的花子……”
“也就是说，‘花子’是一个集合体。他可以是以上任何一个传说中的花子，只是最终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而已，但那些花子同样都是他。”夏油杰问道：“是这样吗？”
久苑换了个姿势，极其放松将下巴搭在手心。
“对，那些不同的传说就像是一条条溪流，但他们最终都会汇聚到同一个更大的湖泊里，但反过来，也是成立的。”
“所以即使是男性的花子也并不是值得惊讶的事哦~夏油君，存在得越久的妖怪他们的传说就越发复杂，也许以后你还会碰到更稀奇的妖怪。”
作为能够操纵咒灵的咒术师，夏油杰也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咒灵，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经常要见到不同种类的咒灵，导致他在这方面偶尔会有一些自己也无法察觉的求知欲。
“……那还真是有点想见见。”
久苑合上笔记本往花子那边一扔，后者“喂！”的抱怨了一声。
随后他笑着对夏油说：“会有这个机会的。”
“嗯，再来说说正事。”久苑说，“我们的店现在也找到员工了，差不多可以正式开张了，时间就定在明天好了。夏油君，要麻烦你给花子做助手了。”
夏油杰顿了一秒，然后答：“……我以为是你来做占卜。”
“啊~我只是个游手好闲的懒散掌柜罢了。”久苑笑眯眯的说，“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夏油君。”
然后，他站起身来，说道：“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老板在会影响你们交流感情吧？”
说完，他真的就这么干脆的离开了。
只留下夏油杰和面前这位……
……童工。
大概吧，他想。
“我……”
然而未等他说完，花子就从凳子上跳了下来，盯着关上的房门，然后伸手比了个“嘘”的姿势示意他安静，似乎是在确认久苑走了没有，在近半分钟的等待后，他绷紧的小脸才缓和了下来。
“……那个疯子……终于走了。”他语气复杂，竟是表现得欲言又止，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他反复斟酌才行。
夏油杰：“……什么意思？”
花子再度望向久苑离开的那扇门。
半晌后，才低声说道：“……那个人，想做一件大事，一件很疯狂的事。”
……
……
久苑就这么甩手离开，确实有他说的原因。
他在场，夏油杰和花子就算想交流，说不定也会有些拘束。更何况有些话由他亲自来说还是不太合适，终究像是给人画大饼，借由花子的口来说，效果会更好，而且他还是个孩子的外表，多少能提升一点可信度。
这种时候，就要反其道而行之，让花子告他这个老板一状才行。
嗯……四舍五入就是职场老人给新入职的新人私下讲悄悄话，告诉他“某某领导其实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一定要注意哪些blablabla”。
顺便测试一下夏油杰的态度。
少年走出长廊，还噙着笑意。
“——真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啊。”
（我家的“新生儿”，和我的“长子”。）

第19章
一大一小留在仓库里，这是他们未来工作的地方。
花子将桌子上那个原本拿来装东西玻璃杯挪到了一旁，他调整好姿势重新坐下，表情严肃的等待着夏油杰问他下文。
感受到了这份期待的夏油杰只好配合的问道：“……可以具体说说他的事吗？”
“我正是这么打算的。”他说，“首先，他是个疯狂的家伙，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夏油杰：“……为什么这么说？”
花子伸出手往后一比，“这家店，你知道客人都是什么人吗？答案是人类和妖怪。”
“什么意思？”
“我们的老板可是人类和妖怪的生意都要做的。将人类和妖怪的世界混淆到一起，简直是前所未闻的怪事。但若只是这样，还能说只是为了做生意，不在乎这些小事。”花子战术停顿，语气放缓继续道：“但他的愿望，可不止于此。”
“——他认为，现代社会中的妖怪想要立足于世，拥有平静安稳的生活，需要人类的力量。”花子嘲讽道：“真是……如果没有我在，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早就被妖怪吃了吧。”
“是吗？”夏油杰按了按太阳穴，“容我问个问题，久苑是人类吗？”
“如假包换的人类。”说到这，花子嗤之以鼻道：“和你相比，他简直就是个‘普通人’。”
“……能够看见灵和妖怪的‘普通人’么？”夏油杰微笑反问。
想起久苑先前还乐乎的将自己称之为他的“孩子”，夏油杰就对他的心理愈发好奇了起来。
夏油杰继续说：“然而就是这样的普通人，却想着要为妖怪拥有更好的未来而进行计划……”
这听起来似乎并不具备利己性，甚至说是完全的利他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对他来说半点好处都没有’，对吧？”花子戳中要害，继续解释了起来：“他的初衷，是希望能够减少人类的非正常死亡。只是在接触到妖怪之后，他认为死于‘非正常’情况的惨案有不少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有一套完美的秩序就行。”
花子：“大家遵守同样的安全协议，井水不犯河水……其实只是这么简单罢了。”
“话是这么说，但实施起来难度可不小。”夏油杰说。
“所以，才需要率先在妖怪之中建立制度。毕竟妖怪们几乎都是以一个个大型或者小型团体为主的方式在生活，就像古时候一个个大小不同的属地，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不属于任何一方的‘流民’……啊，光是想想就已经很麻烦了！要是像人类一样有一套管理系统，发布公告时只用在电视台上播报给全国国民，大家就能收到消息，那该多方便。”
夏油杰听到这里也笑了起来。
“久苑是想以人类之姿成为妖怪的首相吗？朝着这么宏伟的目标去努力，我想这可完全不符合你口中的‘普通人’的标准了。”
花子摇了摇头：“那是两码事——你是咒术师吧？那么多少也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巫女、阴阳师之类的存在，也有说千年前大家发自同源，时过境迁，这些早就无法考究……撇开这些拥有‘正统传承’的人之外，半路出家的也有很多。”
花子轻描淡写的说道：“能够看见灵、诅咒、妖怪的人，哪怕想要重新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也由不得他们。更何况，久苑不过只是‘能看见’而已，并不具备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
闻言，夏油杰心想：……那他还真是心理素质过硬。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老板竟然如此抱负远大，只不过比起佩服，他倒是生出更多的担忧来。
……理想和实力之间的差距若是过于悬殊，只会以破碎的形式收场。夏油杰不是悲剧狂爱者，当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
花子就像半点没感受到夏油杰的忧思，他继续说道：“咒术、阴阳术、法术……他什么都不会。”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家伙，说要让妖怪们过上平静的生活，不是疯子是什么？”
不过，夏油杰不认为花子是真的对久苑的理想完全站反驳意见的，这番明贬暗褒的话让他加深了自己的猜想。
“也许，久苑是个和平主义者。如果他身上没有花……君你认可的东西，你也不会成为他的同伴不是吗？”夏油杰说，“否则也不会同意一起来经营这家店了。”
他推测出，久苑的最终目的是让这家店成为妖怪的情报屋，不论是占卜也还还是售卖物品，都是吸引客流的手段，这个年代想要做些什么，没有情报是万万不能的。
而妖怪又不像人类拥有各种便利的通讯工具，只能用这种古老的方法来建立自己的势力。
花子却表现得很是嫌弃，他一撇嘴，最终还是没说出重话：“什么和平主义者……我看他不是疯子就是傻子罢了。但是……”
“嗯？”
“你有一点说对了——我不讨厌他这样的人。否则，我也不会跟他一起走了。”
“——我想看看，他所描绘的那个未来。”
……
……
将夏油杰拉入伙，表明他剧本所需要的拼图又多出来了一块。
“这么一来，派系就很分明了。”久苑思考着。
结合目前他所丢出去给不同势力的残缺剧本，拼凑出来可以得到这样一个信息——
花子从他的“主人”那里逃了出来，选择了和自己理念相合的久苑成为同伴，并且愿意辅助他完成这份崇高的理想。
而目前的另一组，雪男和裂口男的态度还有待斟酌，至少在五条悟眼里裂口男依然是个危险分子，他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赞同他的主人“要和人类搞好关系”的命令，只是在机械的执行罢了。若是五条悟看到花子这边，一定会觉得他们更加真诚。
久苑：……这么一来，怎么感觉显得裂口男他们那组变得更反派了。
就像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似的，嘴上说要善待人类，和人类和平共处，其实两个人都并没有真正的想和人类好好相处。
干，那他们背后的主人岂不是更像反派了吗？
久苑：……行吧，反派竟是我自己。
“还是赶紧让这两组人汇合吧，然后大家赶紧共同为和平事业共同奋斗不要搞什么窝里斗了。”
找个机会化干戈为玉帛，稍微把背后的“主人”的态度泄露出去……
毕竟，他是真的怀疑拖久了会被五条悟影响计划啊。
哦，还有夏油杰的事情要解决。
比较长远的是他少掉的那一部分灵魂是什么情况，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员工出什么毛病。
以及……
“夏油君的衣服也要解决。”
他相信夏油杰的说辞，既然要回避高专，那就不要掉以轻心。
只不过普通的衣服他大概也用不了，久苑很快把主意打到了系统上，他记得一万声望能够解锁日常补给池，能从卡池里挖到一点合适的东西给他用。
“系统，日常补给的卡池里有服装吗？功能和狐狸假面类似的最好，效果差一点也无妨。”
【系统：有的。】
【系统：只不过日常补给卡池里的服装大多数是N级，效果会差上很多。】
久苑：“有更高级别的吗？”
【建议主人早日解锁10000声望，不仅解锁日常补给抽卡，还可以开启声望商店。】
【这样抽到不需要的东西可以卖给商店，商店里会出售R级别的道具和少量SR级别道具，主人可以兑换SR级别的服装。】
……这倒是不错。
虽然一开始是抱着给夏油杰买衣服的想法，但系统这么说完，他认为自己也要常备一些SR级别的伪装道具，用来应付特殊情况。
现在他虽然是靠马甲们凭空捏造出了一个“主人”的形象，但万一真的有特殊情况，需要他这个“主人”现身于世时，他要怎么做？
不如早早开始准备对策，避免陷入被动。
只不过，声望啊……刚才夏油杰给了他300声望，现在有5300了，距离一万还遥遥无期。
前段时间声望涨的是很快，但那是借助了网络的力量，后来又涨了一次还是因为咒术师、港.黑给他了一点小小的惊喜……等雪男和裂口男两个马甲和他们接触多了之后，这方面的声望涨幅很快就会慢下来。
以及他身上的钱也不多了，这段时间靠着声望成就解锁得到的钞票还能过一段日子，但以后声望成就的解锁只会一级比一级花费的时间长，他只能赶紧寻找别的办法，刚才系统说的商店就是不错的选择。
久苑：“系统，有什么办法能快速刷一波声望？”
【系统：主人可以试试悬赏和日常任务，每天还会发布一次紧急任务，通常会有较高的收益。】
“你给我看看现在有哪些我可以做的。”
很遗憾的是，悬赏里只有除灵任务，会给钱，虽然不多但也还算凑活，声望也只有几百点。日常任务也很无聊，只有几个给人占卜的任务。
【系统：等主人点亮更多内容后，任务和悬赏的内容会更丰富。】
不是他看不上这些小任务，而是不够塞牙缝，比如有个悬赏任务是除灵三次，只要裂口男晚上找些诅咒气息浓郁的地方随便砍几只咒灵就行，虽然报酬也很可怜只有2万日元和300声望，这完全不值得他“专门去做”，基本和“放学回家路上路过便利店买几个包子”差不多的难度。
久苑：悬赏？就这？还不够我家孩子吃的。
【系统：……主人要不还是推进角色任务吧。】
说完，他声音都有点委屈了：【裂口男的角色任务全做完可以拿三万声望的……】
久苑：“……”差点忘了。
但是，推进这个任务就会被五条悟注意到。他早就敲打过了自己了，现在唱反调就不合适了。
……等等。
久苑看着进度条，这是阶段性按达成率发放奖励的，不需要一口气完成到百分之百才给全部奖励。也就是说，继续寻找裂口男的仇人，依然可以拿到达成率的奖励，只是不能做最后一步“复仇”而已。
但这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仇人都找到了不能反击，也太憋屈了点吧。
久苑突然想起他刚才抽卡抽到的“黄泉通行证”。
……能把他们直接扔进黄泉吗？
……
……
阿雪和中原中也分开后，没过多久又折返了回去，玩了套黑吃黑的老把戏，成功的捣毁了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小帮派，还顺走了一个他们用来办公的场地，然后他就去忙活情报工作了。
给裂口男找仇人的事情报方面完全由阿雪接手，而裂口男本人则是被分配了另一个工作。
没错，就是久苑之前无比嫌弃的日常悬赏。
虽然嘴上说着悬赏任务给的钱太少了，但不知疲惫的妖怪们最多的就是时间和精力。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必要放弃这点蚊子肉。
久苑就像一个强迫症玩家，去旁边的灵异探险圣地——一个人废弃的医院，来了一次丧心病狂的大清扫。
这里简直就是个养蛊基地，要是再养一段时间，特级都有可能孕育出来。
百矢将他染着黑血的剪刀拖在地上发出锐利、刺耳的响声。
那上面残留的血渍代表了他的丰功伟绩——咒灵的、怨灵的，甚至是一些还未形成完整体的邪念，都被他一一剪除。
“……好麻烦。”皮靴踩过一段被他切碎的，看不出形状的假体。
连续一个小时的清扫不会让他身体疲惫，只会让他精神困倦。
站在二楼走廊，他仰头望向窗外的明月。
小百：“……想睡觉。”
然后他甩了甩左手的袖子，今天新买的衣服上也沾了脏东西。
“好想洗澡……”
就在他打算罢工之际，原本只有他一人的大楼内，传来了其他人的脚步声。
这声音他耳熟的很，今天已经听过一次了——
“……我说啊，这地方我本来是打算用来给学生做实操演练。”
五条悟望着被面前的青年清理的“干干净净”的医院走廊，抱怨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课外教学场地，可是现在完全没法用了。”
毕竟这里的咒灵要么被裂口男处理掉了，要么在被他处理掉之前有办法逃走的逃走了。
“裂口男先生——你不打算赔偿我吗？”

第20章
“晚上好——不如说，我们又见面了。”
五条悟打招呼的口吻相当亲切，甚至是平易近人。他在观察面前的人，这是五条悟第一次看见他狩猎时的模样，和下午所见时绵软无害甚至有点脱线的样子相去甚远。
五条悟兴致勃勃：“现在的你和下午的时候，到底哪个才是你真正的模样呢？”
“……哪个都是我。”
甩了甩剪刀上的污渍，裂口男针对五条悟索要赔偿这件事给与了相当无赖的回答。
“这些家伙既然已经被我斩杀，自然是再也找不回来了，就算你找我要赔偿……也无济于事。”
“这不就是赖账吗？不可以哦。”五条悟大步向前，他毫不在意靠近对方是否会有所危险，在实力上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虽然裂口男能够稍微干扰他的咒力，但并不是他的对手。
裂口男也知道这点，他眯起眼睛：“别过来。”
他随时打算进行抵抗，即使未必能赢，心中也有着至少要咬掉对方几块肉的斗志。
“啊……虽然嘴上说着让我别靠近，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还有——杀意要溢出来了哦。”五条悟丝毫不在乎被人盯上这件事。
五条悟已经走到了他一米远的距离，原本一手插兜，现在也取了出来，他摊开手掌慷慨的表示：“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将这件事一笔勾销——”
他开朗的一合掌，中气十足的宣告道：
“嗯！那就就由裂口男先生来充当我学生的练习对象吧。”
裂口男：“……？”
……等等，这个人类在说什么？
“……我可是怪谈。”他立起剪刀，重新强调了一遍这件事。
五条悟：“啊，这是一目了然的嘛。所以呢？”
“你不担心我会杀掉你的学生？”
“你可别太小瞧我的学生了。”五条悟提到自己的学生，还真有了几分教师的样子，“嘛，反正我也会在旁边看着的，不会让你有越线的机会的。怎么样，你不想借这个机会了解咒术师吗？这可是双赢。”
久苑在心里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这算什么双赢，五条悟的学生不过还是些孩子，能从他们身上得到的信息十分有限。说是能让我借机了解咒术师，还不如说是给他机会近距离的观察裂口男，他到底是为什么认为自己会答应。
久苑：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不，也可能是裂口男看起来很好骗。
“这不公平。”和五条悟说话还是不要暗示了，直来直去一点比较畅快，裂口男凝视着五条悟被眼罩遮住的双目，说道：“……我会被你观察得一清二楚，相比之下我能得到的情报根本不成正比。”
“欸……”五条悟露出了“竟然没糊弄过去”的遗憾表情。
小百：“……”
生气了，靠。
果然，赔偿什么的是随便说的。他甚至怀疑五条悟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了。
既然所谓的赔偿不过是个由头，那直接无视掉就可以。
看出裂口男打算就势离开，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换了个商讨条件：“我用其他东西来交换。别急着走，我想你很需要我给出的东西——我来帮你调查你仇人的情报，怎么样？只需要你和我的学生进行陪练就行，这下很划算吧？”
裂口男蹙眉，就像在说“你会这么好心？”
“别啊，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也是个□□。还不如由我来找到那些人将他们监视起来，公开透明的将他们同等的暴露在你和我的视线之下。”
“……说到底，不还是不让我动手吗？”
五条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根本不尴尬。
“哈哈，我也不想被上面的人唠叨嘛。再说你的主人不是说要和人类友好相处吗，就由我来踏出第一步怎么样？”
其实某些层面上来说，五条悟确实是能代表人类最高容错率的存在之一。
但要让久苑付出信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不过是仗着马甲被销毁后也会重生才敢去赌。
因为他此刻真的心动了，五条悟如果没有说谎，能够通过他的人脉来找到久苑的目标，那真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反正久苑现在也不准备将任务进行到最后一步，只要将他们找到，就能推进角色任务的进度，赚到一大波声望了。
他看了下进度条，保守估计能赚到一万七左右的声望。
对，仅仅只是找到这些人，就能领到。
他可太心动了，只要赚到这些声望，他就能解锁更多的新姿势。
……算上之前手里的五千声望，还有两次十连呢！
而且……
他觉得这波是五条悟自己送上门的，他肯定要找机会薅羊毛，能薅一点是一点。
五条悟看他半天不说话，感觉多半有戏。
在片刻等待过后，戴着口罩的青年压低声音，仿佛做了一个需要竭尽所有勇气的选择——
“……可以。”
“但是，我也有条件。”
……
……
翌日中午，某处河堤旁。
昨晚分别过前，裂口男直白的告诉五条悟自己没有通讯工具，只能用最传统的方法约见。
于是只好将地点定在医院旁的河堤围栏附近。
此后，裂口男还很直白的进行了一番索要，他表示自己没有身份，自然没法办电话卡，更不可能有银行卡和手机，想要长期保持联络这些事情就只能由五条悟来想办法，至于里面会不会有gps，他完全不在乎。
拜托，先搞到东西用要紧啊！
于是今天上午，五条悟顺其自然的替他准备了假身份、手机，还给了一张银行卡，里面的钱完全够他日用了。
不过，虽然他很大方，但被人薅羊毛之后他还是很想吐槽的。
他看着旁边摸着手机露出幸福泡泡的男人，说道：“我说你啊……”
“嗯？”小百扬起头看向他。
“看上去明明是个不怎么精明的类型，却意外的会寻找切入点来谈条件啊。”
“……是吗？”小百说，“大概是受了阿雪的影响吧。”
五条悟：“阿雪？啊，是雪男啊。他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小百歪着头想了几秒，总结道：“……有点烦，有点糟糕的家伙吧。就像五条先生您一样。”
五条悟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是和我一样的大帅哥吗……”
久苑：不，没人提长相这件事吧？
戴着口罩发尾随意扎着的黑发青年正在和手中的易拉罐做斗争，他刚打开瓶口，里面的汽水就全都喷了出来，溅了他一身，不用想这肯定是五条悟的把戏，买汽水的回来的路上一定“好好加工”过了这瓶饮料。
被溅了一身，他倒也不生气。
“……黏黏的。”他左右甩了甩头，但是湿哒哒的头发黏在脸颊上，更不舒服，只好用手去擦开。
“嗯？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这不是值得生气的事。”
比起生气，他更专注怎么把吸管插进去后找个合适的角度塞进口罩里，保证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脸的同时来喝饮料。
但是，吸管怎么都没法如他所愿，好几次口罩差点都要掉下来了。
裂口男：“……”开始生气了。
五条悟越发觉得他有意思了——
说他与世无争，他却要帮助主人完成大业。
以为他心宽不记仇，他却总想着要狠狠报复仇家。
说他心思单纯，但他明明也很会交涉和谈条件。
嗯……甚至还会背着主人玩另一套。
“你的学生什么时候到？”好不容易喝到一口可乐，裂口男大为感动，心情也变好了些，“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是啊，好慢——”五条悟似乎这才想起来时间上有点不对，按理说他们应该二十分钟前就该到了，如今却没有半分音讯：“我打电话问问。”
“……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把他们忘记了？”
正在等待电话接通的五条悟：“嗯？你在说什么？我可是非——常靠谱的金牌教师哦——”
久苑：……突然对咒术高专的教育产生了不信任。
电话接通了。
“哦，接通了。”五条悟问道：“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裂口男也顺着看过去，五条悟原本笑眯眯的表情变成了耐人寻味的“欸”的表情。
“啊，我知道了。嗯~你们就在那里乖乖的，稍微等上老师几分钟哦。”
挂了电话后，五条悟往后面的栏杆上一靠，感慨道——
“那群孩子的运气也太糟糕了吧。”
“怎么了？”裂口男竖起耳朵。
“只是在路边的餐厅吃了顿饭，竟然就被卷入了不得了的事件之中。”
“事件？”
“是的，事件。”
五条悟离开被他压着的栏杆，重新舒展了下身子，打算朝目的地进发——
“而且是杀人事件啊。”
看出五条悟要走，裂口男应道：“哦……那我在这里等你。”
“说什么呢？当然是要一起去啊。”五条悟理所当然的安排起来，“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还要一去一回岂不是一个下午就过完了？而且我也不可能放任你单独留在这里吧？”
“我不会跑的。”裂口男说。
五条悟挥了挥手：“不是那方面啦——我怕你会被人骗走。”
“那我不就亏大了吗？”

第21章
这是一家普通的家庭餐厅，活泼的装饰色和摆在门口的儿童玩具看板奠定了基调，来这里的大多数附近的上班族，或者在旁边商场逛累了想找个地方歇脚的人。
高专的一年级三人组正在这边吃午餐。
虎杖悠仁将切碎的汉堡肉塞进嘴里，一手握着叉子，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我说啊，五条老师说要带我们进行实操演练，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先走了？通常来说不是应该和我们一起吗？”
“……那个人不能用常识来考量。”伏黑惠做出判断，“违背常理的事情一旦和五条老师扯上关系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将最后一口果汁吞下，野蔷薇短促的吐槽道：“就是这样才让人感觉更加心里没底啊……那个笨蛋教师绝对是会像整蛊节目那样给我们来一个出其不意后一个人自嗨的大喊‘整蛊大成功’的家伙。”
诚实的虎杖听完这句话，感觉自己无法反驳。
而和五条悟相处的时间比其他两位同伴要久一些的伏黑惠，在对待这类小细节上已经有了点心如止水境界了。
擦掉沾在嘴角的意面肉酱，伏黑惠总结道：“只要见面了就知道了，现在去胡思乱想也没有意义。”
野蔷薇：“你还真是沉得住气……”
时间算算也差不多了，少年人吃饭本来就动作快。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这顿午饭，正欲起身结账时变故骤生。
“！————”
旁边一桌的一位男性突然双手蜷起，从座位上猛的起身，撞翻了面前盛着玉米浓汤的餐盘。就像离了水的鱼那般呼吸困难，下一秒直接跌落在地，脑袋歪倒在被他撒了一地的汤里。
离得最近的虎杖猛冲向前，他立刻俯下身子：“喂！大叔！你还好吗——”
反应过来的野蔷薇对虎杖说道：“还活着吗？”
“抱歉，野蔷薇，这里地上都是汤太滑了，你稍微站远一点。”虎杖将手指凑到男人鼻下，已经没有了一丝气息，他仰头正对上低头的伏黑惠。
虎杖摇了摇头。
伏黑惠收到讯号，对上前来的店员说道：“……报警吧。”
“欸？不会吧？”
“死人了吗？”
“不要，听起来好可怕……”
餐厅内其他人反应过来后也开始窃窃私语。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满头大汗的经理只好跑出来安抚客户，还给每桌人都发了点糖果小食，然而刚刚有人在店内吃东西身亡，现在哪有人敢接过他们的食物。
这一小片区域只有虎杖他们这一桌和旁边这一桌，除此之外的都是靠窗的圆凳，所以警察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立刻离开。为了配合调查，他们三人也只好暂时留下。
在警察进行现场记录时，伏黑惠收到了自家老师的电话。
他看了眼一片狼藉的现场，叹了口气。
“这个状况我们也没法离开。”他回答道：“反正平时都是五条老师迟到，这次就反过来让五条老师来等我们好了。”
接着就无情的挂断了。
隐约间还听到那人在听筒那头抱怨：“叛逆期到了吗……”
伏黑惠面无表情的回到同伴之间。
遗憾的是，紧接着又过了一刻钟案件依然毫无进展。
自事发过后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除了还留在店里的客人从最初的惊惧到现在的不耐烦，想立刻抽身离开之外，一切毫无变化。
负责案件的警官似乎是新人，被上司安排去安抚群众。
此刻他也只好满脸挂着抱歉的微笑来应对群众的怒火，嘴上还说着“真不好意思，麻烦再稍微等一下！”
看到这一幕，为首的警官叹气道：“……这就麻烦了，本来就不能强制让客人留下来。”
但是作案人还未找到，他若是就这么混入群众之中逃跑，上面追责下来可不是好受的。
“哦？还没结束吗？打扰了——”
一位双手插在口袋里，身材高大戴着眼罩的年轻男人在门口大声宣告：“进来了哦~”
“等等，无关人士禁止入内！”
“嗯？我算是相关人士吧？”五条悟语出惊人，旁边的几位警员瞬间警惕的看着他，他这才慢悠悠的改口：“第一发现人的那几个孩子，是我的学生，明明和老师我约好了时间见面却一直没出现，我可是很担心他们哦~毕竟现在社会上坏人很多嘛。”
远远的就听见了五条悟高调发言的伏黑惠，别过脸吐槽了一句：“……感觉好丢人。”
同样不忍直视五条悟的野蔷薇：“……的确。”
只有这方面宽神经的虎杖挥了挥手：“五条老师！这边这边！”
“哦！悠仁——”五条悟和他一唱一和的遥望挥手。
另外两人：……感觉更丢人了。
警察满头黑线：“……我说啊。”
“啊，抱歉。”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证件，递给他看了看：“这样就行了吧？”
那警察在看过之后，又满脸不敢相信的看了看五条悟，最后才点了点头。
不怎么情愿但还是公事公办的让他进去了。
五条悟回头喊道：“喂——那边的你，一起过来吧。”
本来门口就还有一小撮围观的人，在看到五条悟猛一回头呼唤自己的伙伴时，大家也跟着朝他的视线出望去——只见一位戴着口罩的青年此刻露出了万分羞恼的神色。
……尽管他戴着口罩，但就是让人这么觉得。
五条悟：“没办法啊，我又不知道你名字。好了，快点过来吧。”紧接着，他对警员道：“这家伙是我的助手，让他一起进来吧。”
警员：“……”骗人，你刚才不是说都不知道他名字的吗！
被五条悟强行拉了一波围观人群的目光，裂口男捂着嘴巴快步扎进了现场。
五条悟：“工作热情很高嘛。”
虎杖率先迎了上去，他的发言充满了个人风格——直率且直点主题。
“你好！我是虎杖悠仁！”他说，“请问……你是五条老师的助手吗？”
和虎杖风格不同，另外两人则是在观察这个男人。
个子很高，但比五条老师矮一点，但整体给人的感觉过于削瘦了。野蔷薇对这方面的敏锐度比同班的两位男生要高很多，她立刻就找到了合适的形容——面前的人，给她感觉就像追求身材的模特和偶像一样，不仅是瘦，还有姿态上也很像。
除此之外——
“……喂，伏黑。”
“啊。”
这段好似加密过后的简短对话，是因为伏黑惠和野蔷薇从面前的人身上感受到了特别的气息——
又柔软又锋利。
但，整体就是很古怪，寻常咒术师碰到绝对会绕路。
也只有虎杖才会第一时间上去打招呼。
但是，既然是五条老师找来的……大概是没有敌意的吧。伏黑惠想到。
“……你好。”他说，“伏黑惠，我的名字。”
“钉崎野蔷薇，和这两个家伙一样都是那个笨蛋的学生。”
“你们好。”那人只有短暂一句就没了。
他的声音沙沙的，似乎只在正常的频段内是好听的，超过这个范围就会变得刺耳。
“欸？名字不说吗？”
虎杖问出了其他人的疑惑。
“名字什么的……”对方有些苦恼。
虎杖看着面前穿着得体的年轻人，“啊……是不方便吗？不过不方便的话就没办法了。”
“不。”青年摇了摇头，“……名字什么的，现在的我有这种东西吗？”
五条悟从背后走过来：“当然有啊。用之前的名字不就好了吗？反正身份证明也是沿用的旧名字。难道说你以为我会给你取个田中太郎之类的名字凑数吗？”
“你不是说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啊，暴露了。”五条悟笑眯眯道：“嗯……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事是我让其他人去处理的，相信我吧？”
小百抿了抿嘴，放弃了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
“山城百矢。”他不自在的用手指够了下口罩的带子，生怕在孩子们面前掉下来露出自己狰狞的脸，“随便你们怎么叫。”
五条悟在旁边补充道：“另一个名字更有名——对吧，裂口男先生？嗯，补充一下，喜欢的东西是可乐。”
虎杖：“欸，这样吗！果然没有人不喜欢可乐啊。”
另外两人：“……”不重要的情报增加了。
如果面前有张桌子，伏黑惠此刻恨不得掀桌大喊：——谁关心可乐啊！！还有虎杖你倒是也吐槽一下啊！
野蔷薇：“……裂口男，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吗？”
五条悟璀璨一笑：“没错没错，就是上周bbs中那条热帖的主人公，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怪谈哦。怎么样，老师给你们找来实操演练的对象不得了吧？”
伏黑惠：“等等……所以你说的助手……”
是这个意思？
和半路出家的虎杖、还有在乡下能接触到咒术相关知识有限的野蔷薇相比。伏黑惠在这方面的了解要多出他们好几倍，按照常理推断，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面前削瘦腼腆的青年，实力至少是超过一级咒灵的，搞不好在特级水准。
毕竟是从如此庞大的都市传说中诞生的，哪怕是被二次加工过的男性版本，肯定也不会弱。
（再加上五条老师既然能放心带着他，也许他还不到特级那么强？）
事实上，伏黑惠太小瞧他了。
如今还没有完全得到能力的久苑能使用的裂口男已经是特级水准了，甚至差一点的特级不过是切白菜，如果能能力全开，能到哪个档位还不好说。
说到底，咒术师对特级的评价还是太简单了，就算是特级也有天差地别的。
五条悟当然猜到了这条，但他坏心眼的没有说出口。
……再说，有他看着也不会出事的。
“比起这些……”
青年似乎隐忍已久，他感受到周围黏在他身上的视线，足以令他感到胃疼了。
“能不能快点解决这件事，我不想待在这里。”

第22章
五条悟环视四周。
有相关证件在，他倒是能行方便之门带走自己的学生们——只要能证明他们没有嫌疑。然而现在位于受害人最近的就是他们，按照五条悟的推测，警察十有八九会用配合调查为由让他们再留下一段时间，其他的相对嫌疑不大的现场群众倒是可以离开。
裂口男索性在旁边的沙发椅上坐下了,这个小小的角落能替他隔绝一部分视线。
他垂着头，双手则是环在胸前开始进入沉默状态，摆明了是在说“事情处理完了再叫我。”
“嗯，接下来怎么办呢……”
“发生了杀人事件！？”门外又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男音。
一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性高挺着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在门口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他踏出几步要进来，就被门口的警员拦住：
“喂，都说了无关人士不要进来扰乱现场……”
然而另外几道影子也同时从警员们身下穿过，那是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应该都是小学生。落在最后的那个男孩还冲警察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警察叔叔……其实我们刚刚在这边吃饭，东西落在店里了。”
“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擅闯凶案现场——”、
手忙脚乱的警员正要去捉那几个孩子，八字胡的男人就随意的说道：“一群小鬼头罢了，不管他们也无所谓。”
对他的态度感到头大的警察反驳道：“不是，您不能这么说……”
“比起这个，杀人事件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我们怎么能告诉无关者啊！”
此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位警员的窘境。
“哦？这不是毛利老弟吗？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来横滨？”
后面年级较大的那位警员在认出八字胡男性后友善的打招呼，“听说你现在可是名侦探哦，不过，再怎么说我们也没法把你放进来……还是稍微体谅一下吧。”
“不，其实那个……是我把毛利先生请来的。”店内，一位中年西装男人举起手来，“刚才我身体不适，毛利先生去替我买药了。”
“是这样吗？”警察看着他。
毛利小五郎掏出还未拆封的药盒：“小票也在，我还要等着他把钱给我呢。”
“好吧……既然是关系者。”
最终，警员还是把他放进来了。
原本今天是毛利小五郎和客户在店内相约见面谈事情，孩子们坐在另一桌，他们吃完后就打算先去附近的游戏中心玩，结果步美说她落下了一个很重要的挂件，是出国的亲戚送给她的纪念品，于是大家又折返了回来。
巧的是，这一桌正好就是虎杖他们背后的位置。
此时裂口男正安静的坐在这里，他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略微扬起视线，就看到旁边站着几个孩子——
“那个……”带着发卡的短发女孩见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开始怯场了。
他对孩子没什么恶意，问道：“什么事……？”
只是这并不温柔的声音，似乎对小孩子来说过于恐怖了。
在后面比较伶俐的瘦脸男孩站出来，解释道：“我的朋友刚刚好像有东西落在这里了……抱歉，能让我们在这里找找吗？”他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请便。”他侧过头看窗户，不理会那些孩子们。
最晚到达的柯南，却在看见双手环胸依窗而坐的裂口男时，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面前的似乎不是一个年轻男性，而是一滩浑浊的恶，灾难的泥。即使他静静坐着什么也不做，这种古怪的感觉也令他汗毛立起——
仿佛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凶恶怪兽，若是张开巨口，獠牙俱现，所有被看到的猎物都会被撕扯粉碎。
直觉告诉他，要赶紧从这人身旁离开。
可能是他的目光停留得太久，那人缓缓朝他看了过来。
一双血红的双目锁定在柯南身上。
……他什么都不用做，没有任何表情，但柯南依旧背脊发凉。
就好比，你被一只狮子死死盯着，哪怕他没有要对你下手的意思，你可能会放松吗？
如芒在背。
小百歪着头，看向表情紧张的男孩：“……为什么看我？”
和精神紧绷柯南不同，裂口男只是感到茫然——他应该不认识这孩子，更何况看他的反应，就像是受到了十足的惊吓。
……难不成他认识自己？
他略微将身子前倾：“你……认识我吗？”
“没、没有。”柯南条件反射的否定了，他怀疑如果说认识会不会被这人灭口。
他脑子飞速转动寻找借口：“只是在想……大哥哥这么穿不热吗……哈哈，哈哈。”他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不热。”
发觉对方没在撒谎，裂口男也没兴趣了。
他这时候后知后觉的想到，搞不好这男孩灵感很高，所以被他吓到了吧？
哦……那还是表现得亲切一点好了。
“柯南，你这个样子好逊哦。”旁边的小岛元太本是趴在桌下寻找，结果看到柯南装傻充愣的样子。
他圆圆的脸上眉毛压成了一条直线，只是还没继续吐槽，他就发现了新大陆。
“哦！大哥哥身上带着的是剪刀吗！这是什么——好酷啊！”
柯南这才看到：那是一把足有成年人手臂长短的锐利剪刀，刀齿有一部分是反刃，看上去剔骨碎肉都能轻松完成。
要说是剪刀，还不如说是一把略显精巧的屠夫工具。
本是被风衣挡住，外加他是靠窗坐的，所以柯南才没注意到。如今见到着凶器，他原本紧收的心愈发绷紧了。
“……欸，上面还有深色的印记，感觉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怪人才会用的武器。溅满了鲜血什么的……”说到这里，粗神经的小岛元太表现出了符合这个年龄的孩子的一面，他似乎产生了什么恐怖的联想，“难、难道说……”
“元太！”柯南喝止他。
那个痕迹，怎么看都像是真的血。
如果元太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伏黑惠故作平静，一手揣兜走了过来——
“……山城先生。”他还不是很习惯叫这个人的名字，“那个……”他很想说你似乎被这些小孩子误解了。
（但是，某种程度上又好像没有被误解……嗯……）
“这是……”裂口男看了眼被他吓倒在地的男孩，只好忍痛说出善意的谎言：“是道具。”
“……不是真的。”
伏黑惠：“……”
好蹩脚的演技。
就在这时，步美也找到了自己丢失的东西。她发现自己的同伴都一脸惧色，于是她茫然的望着他们——
“……柯南君？”
“步美找到自己的东西了吗？那我们就先走了，不好意思，哈、哈哈……”
柯南迅速的尬笑两声，抓起小岛元太，然后又对另外两个伙伴说：“我们快走吧，要赶不上和博士约的时间了！”就带头领跑，几步之后还不往招呼掉队的两人快点跟上。
伏黑惠：“……”
裂口男没说什么，而是准备回到刚才的姿势继续等待。
“啊，那个。”伏黑惠欲言又止，“……刚才事件已经解决了。”
“？”
“就是店内有个侦探，一眼就看破了凶手。警察说我们可以先走了。”
“……”点头，“……真快啊。”
伏黑惠还以为他表达完了，结果几秒之后，这人又无表情的添上了一句——
“果然……警察都是废物啊。”
伏黑惠：“……”
他为前几秒自己觉得“这个人还挺不错”的这个念头感到后悔。
看着面前再度陷入沉默的男人，伏黑惠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五条悟那种话多到一个桶都装不下的人他已经受够了，所以天真的认为自己应该会和性格安静的人谈得来——
然而事实就是，尚且年轻的他还没发很好的消化这种安静的尴尬。
……太尴尬了。
“所以……”他试探着问道：“我们可以先走了。”
“好。”
但是了解过后，久苑才发现他们所说的立刻指出犯人的侦探，并不是那位八字胡大叔。而是坐在店门口一个戴着帽子，发尾翘起的吊儿郎当的青年——他似乎先前是在睡觉，醒来之后知道自己被卷入了凶杀案现场，才指破了犯人。
……绝对不是因为从经理那里得到了不少零食。
“Ok——接下来我们重整队列，要进行实操课了哦！”
完全没被方才的小插曲影响，五条悟合掌之后，清点了自己明明一眼就能看清楚人数的学生们。
“嗯！一、二、三！完美！啊对了，那边在玩手机的怪谈先生，不可以在孩子面前表现出这么颓废的模样，要更加积极、健康才对——”
“……这话从五条老师嘴里说出来，稍微有点奇怪。”
“的确。”
“可是，山城先生本来就不是学生嘛——啊不对，山城先生有手机的话要不要和我交换联络方式？”
“我说这样没问题吗……感觉好像太自来熟了。”
店内，将糖果的包装纸放到桌角的名侦探将方才拍到的照片点了发送键。
信息提示——
发送成功。
在店外的大家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大家还在为裂口男的到来而激烈讨论。
虎杖倒是直率的表示：“因为很新奇啊！既然有裂口男，那么其他的都市传说不是也有可能是真的吗？”
野蔷薇像是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开始寻找信息，一边找一边说：“我记得前几日好像看到了一条关于花子的帖子……我还说绝对不可能来着。”
伏黑惠：“你不是咒术师吗……”为什么会觉得不可能啊？
野蔷薇一脸不服：“因为那个花子，好像很爱吃苹果啊！这一看就是编出来的吧？虽然说现在创作故事讲究性格鲜明，但这个不会太离谱了吗？又不是少女漫画，比如说《地缚少年花○君》什么的——”
话语未休，方才还在兴趣缺缺的玩手机的裂口男却走到了她面前。
“……那个爱吃苹果的花子，能告诉我详情吗？”
他好声好气的说话，却让野蔷薇没由来的背后生寒。
“可以是可以……但是……”
此刻，她面前的青年双目发亮，仿佛是倦意全部褪去后的怪兽——
獠牙尽显。
这只凶兽偏着脑袋，认真的说道：
“嗯……我有一个朋友，想找他谈谈。”

第23章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落地窗的光辉投撒在地面上。
白发白衣的青年立于窗边，此时他正享受着宜人的天气，温热的光扑打在脸上,落在他翕动的纤长的睫毛之上，光影层层舞动在这位剔透的青年身上。
这份宁静只持续到几分钟前,他的伙伴给他发来一条帖子为止。
在耐心的看完了全部的内容之后,青年笑容更深。
他回到座位上，开始拨通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
“中午好——帽子先生。”
阿雪舒舒服服的靠在办公椅上,转动着椅子,一边和中原中也打电话。
只可惜中原中也的回答并不积极,阿雪继续说道：“……嗯，还是说你喜欢听早上好？或者晚上好？都不喜欢的话，要我换成外语吗？那……”
“……什么事？”
中原中也分明和他认识没几天,已经迅速掌握了如何掐头去尾只让自己听关键部分的技巧，“直接说关键的部分。”
“小事罢了。”
中原中也没有随便应下。
“是不是小事，那并不是由你来决定的。”
电话那头传来阿雪漫不经心的笑声。
“不不不,真的是很小的事哦，不过是寻找逃家的孩子罢了。请问有没有技术人员能借我？或者给我介绍个黑客什么的……报酬的话我也会付给你的。”
“可以倒是可以,如果是这种程度的事……报酬就免了。”
中原中也也不卖关子,在确定了他们不会对港.黑产生威胁后，卖个人情这种小事他还是很乐于做的,“你具体说说，事先声明，有些地带我们是不会碰的。”
至于中原中也是如何和阿雪的搭上线的，事情还要从那天下午说起。
和阴沉又气氛古怪的裂口男不同,阿雪是外放的惹人注目，结果,在灰色地带溜达一圈就吸引了不少蠢蠢欲动的蠢货。
这时候别提精神系的能力多好用了，黑吃黑绝不失手。
现在的这间办公室就不提了，手机卡自然也是通过非法渠道搞到的，洗脑一两个人帮自己办事根本不在话下。
为了去接手一些零零散散的残余资产，在擂钵街他又和中原中也再见面了，早就在下属传来的情报里得知他黑吃黑的优良行为之后，二人顺其自然的交换了联系方式。
至于为什么先前不用这种手段来获取资源，那是因为阿雪的搭档还是个“保有了部分人性”的家伙，当着他的面做虽然他不会反对，但会露出让阿雪不高兴的表情，所以阿雪选择先斩后奏。
和过去是人类的裂口男有着最大区别的是，雪男是彻头彻尾的妖怪，人类的道德伦理他根本不在乎，所以他才是那个人类眼中的“无法之徒”。
最糟糕的是他其实什么都懂，但是他经常把“我不是很懂你们人类的规矩”挂在嘴边。
足以得见是个多么糟糕的家伙。
“放心放心~很简单的小事，真的很简单很简单哦——我给你发一个帖子，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找找这个帖子的发帖人的位置在哪里而已。”
中原中也心想这的确是小事。
“你发过来吧，我帮你查。”
挂断电话后，将消息发送给了中原中也。
阿雪高兴的哼着歌——
“小百真是幸运啊~只是去做狩猎工作，就有人来送情报送钱……我怎么就没有这种运气呢。”
虽然小百他出门就碰到了一个强的过分的人类，但是成功从这个人类这里得到了：仇人的情报、通讯工具、钱。
还在他的学生口中得知了花子的下落。
简直是full combo嘛。
一想到自己的办公室、钱、手机都是在自己挣（抢）来的，小百全是别人送的。
阿雪：我心理扭曲，我好酸哦。
“啊！好羡慕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幸运——”
听到他在房间里转着椅子发出的抱怨，守在门口的那位因为要替阿雪处理一些灵活的事而暂时没被洗脑的西装男，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
这位五官俊美的青年绝不是什么善良的雪之精灵，而是白色的恶鬼修罗。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悠闲的走着，自己的伙伴就一个又一个变成了精神溃散的疯子，若是和他对上眼睛，也许灵魂都会被击碎成齑粉。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手上沾染的鲜血不比谁少，但在镭钵街谁不是这样？
可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捏紧了手里的宣传单，上面写着：灵幻事务所。
西装男不抱希望的摇了摇头。
……除灵什么的，对妖怪有用吗？
……
……
与此同时，久苑宅。
“开业第一天本来是件好事……”
花子一边说着，一边将头顶那个丑不拉几的手写横幅给取了下来，上面用毛笔写着“开张大吉”。花子实在忍不住嫌弃的表情，撇着嘴道：“太丑了。”
夏油杰哭笑不得的说：“而且墨水还飞出去了……”他其实想说外面打印店找个反光的彩纸随便打打都比这好看，但直接否定对方的心意未免太过伤人，他只好忍着笑看久苑将这幅亲笔字悬挂了上去。
花子将这废纸揉成一团后扔进垃圾桶，拆穿道：“……他就是找了张纸随便写的。”
久苑去上学了，家里自然就只有他们两个，于是吐槽起久苑来自然没得遮掩。
其实夏油杰在知道久苑要去上学之后着实有些惊讶——他真的以为久苑会像漫画中那些继承了神秘力量的主人公一样，选择每天在家中、店里过着隐于人世的生活。
如果久苑知道了，他一定会说：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马甲可以精分，我一个人能拆成几个人用，还需要呆在家里每天忙活吗？
你总要给我本人一个享受青春的机会吧。
一直到久苑换上校服，在玄关穿鞋子的时候，夏油杰都还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结果还要久苑反过来安慰他说：“上学不也是隐于人世吗？谁能想到有着如此崇高理想的我不过是个差点连房租都还不上的高中生……”
夏油杰：“……这你倒是不用告诉我。”
未免太贴近生活了，容易让人破灭。
嗯……他老板是不是有点不懂人心？
久苑“恍然大悟”，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最后像个平凡的高中生一样嘴里叼着面包飞奔踩点上学去了——
夏油杰都担心他会不会转角撞到美少女然后因为不小心看到对方的胖次而被……等等，打住。这可是平凡男主的后宫作品，和他老板这样年轻帅气的男孩子有点不搭。
收起无聊的妄想之后，夏油杰看着久苑远去的方向。
房子里唯一的活人离开后，整座宅子就静了下来。
唯有流风从窗缝擦过时窸窸窣窣的碎响，和偶尔能听到的几声鸟啼。
平静祥和。
紧接着，他就一直和花子等待今天的第一份工作，直到现在。
已经是中午快到下午的时间了，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个小时久苑就放学回家了。夏油杰突然感受到什么叫出师未捷，他心想开业的第一天就如此冷清，不知道是不是会打击到久苑的积极性。
花子看出他的疑惑，说了句不算安慰的大实话：“放心，呼唤我的人是很多的。”
显然，夏油杰不怎么相信，他语气不定的反问：“……是这样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觉得我在骗你？”花子蹙起眉头，他觉得要告诉夏油杰事实：“现在大概就有两个人在呼唤我，不过我不打算回应他们。”
夏油杰这次是真的困惑了，他终究是个新生的灵，对这一切并不了解。
就像职场有潜规则，妖怪之间应该也是有一些潜规则的吧？他想。
“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花子表情冷冷的，他扯着嘴角笑了一声，看起来并不怎么可爱。
“……我和久苑不同，虽然他的确是想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但现在就将这边的世界暴露在普通人眼里，只会引来灾难。你也是人类，你应该明白这点吧？还不如只挑些特殊的客人。”
“特殊的客人？”夏油杰知道他的意思了，他顺着说道：“你的意思是……本身灵感就比较强的那类人吗？的确，他们对这边世界的接受度会比较高，这么一来不容易出乱子。我赞同你的做法，那些普通人现在并不值得交付信任。”
说到这里，他眉头紧锁道：“毕竟他们只不过是一群——”
夏油杰的话戛然而止，这让花子莫名其妙的盯着他：“……一群什么？”
夏油杰摇了摇头，重新恢复起笑容：“……没什么。”
……他刚才，似乎差点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了。
只是，他是想说什么呢……
“比起这个，今天再怎么说也是第一天营业，竟然连一个合适的对象都没有吗？”夏油杰转移话题。
花子也挺无奈的，他不想滥竽充数。
正当他思考着要不要降低标准，随便回应一两个水平不够的人类的呼唤时，他感受到了自己正在被人呼唤。
是拥有力量的人。
“来工作了。”他悠悠的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敲打了桌子，“要出发了。”
……
……
吉野顺平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但他竭力保护着自己最后一丝自尊所给出的体现就是让自己的表情能够尽可能的不要太过于凄惨，然而对施暴者来说，他越是这样难以驯服，只会让欺凌变本加厉，直到他们看到自己想要的悲惨模样时才会收手。
或者是，等到他们打累了为止。
然而男高中生的体力哪是这么容易消耗的。
就算累了，他们也有着“一定要让这家伙在我面前凄惨的求饶”这样不达成目的不罢休的自尊心。
施暴者的自尊心和受害者的自尊心，在这校园一角进行着没有一个观众感兴趣的博弈。
其中一个男生有些累了，一个人走到旁边打开手机，滴滴答答的按着，他的按键音很吵，吉野顺平隔着几米都感觉要钻入脑袋嗡嗡发响。
“哦，这是什么？”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新鲜事，将手机屏幕对着两位同伴说：“——你们知道吗？小翼说厕所里有妖怪哦，同年级里似乎传开了。”
“……哈？”收回正要踹下去的脚，另一人说：“这种老掉牙的故事，不就和笔仙差不多的吗？真亏她还信这些啊。”
“不，据说是新的怪谈故事。我把地址发给你们。”
吉野顺平迎来了短暂的中场休息。
他捂着腰腹蜷缩成一团，其中一人坐在他遍体鳞伤的躯体上不让他走，他只好痛苦的咳出几声，但又扯到了伤口。这些不知轻重的家伙搞不好真的会杀了自己，他迷迷糊糊中这么想到。
少年在心中计算着这场单方面霸凌的持续时间，今天的分量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只要再等一下。
少年闭上眼睛强忍着让自己不视不听。
然而杂念和噪音还是绵绵不绝的入侵他的神经。
“这什么？爱吃苹果的花子？肯定是被编出来的吧。”
“有点笨蛋过头了，嘛，也只有那些笨蛋才会相信这些东西，不然怎么能把那群傻子骗上床啊。”
“比起这个。”最初看到消息的人像是有了新的主意，“不是正好可以去试试吗？反正有吉野那家伙……”
“笨蛋，当然要自己先许愿个一亿日元才行吧！”
“是真的的话不如考虑下会不会被神隐吧，你这蠢货。”
眼看着他们差点要为一点口角整的脖子粗红，吉野顺平闭着眼心想他们最好赶紧内讧，然后大打出手。
可惜的是人渣就算是人渣，也有所谓的内部团结和朋友制度。
他们说走就走，真的去搞了几个饱满的大苹果。
也没忘记要带上吉野，一行人就这么去了二楼教学区的厕所里。
被当做包袱的吉野顺平被他们甩到一旁，他的头差点撞到水管上。
（这些家伙！）少年咬着牙。
“花、花子君花子君，你在吗——”第一个少年还挺有包袱，说完后，他的伙伴还嘲笑起了他这幅傻样，这也让他根本没说完这句台词，就把苹果往地上一砸，气急败坏的说：“这么幼稚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试的……”
然后就一个人靠着盥洗池开始抽烟了。
“什么啊？这么大火气，害羞了吗你？”另一人也上前，这次他完整的念完了台词，果然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最后剩余那人性子不同，他有着奇怪的谨慎。
即使在两位同伴以身试险后他仍然对神怪有所避讳，他的选择是提着吉野顺平的领子，将遍体凌伤的少年扔进了厕所隔间里。
“喂，吉野，你来试试。”
“……哈？”这是旁边的同伴，“这是什么你想出来的新玩法吗？”
生怕被同伴看出自己对超自然的敬畏和怯意而被嘲笑，这人临时改了口说道：“就让吉野那小子试试，如果妖怪不出来，就让他喊到出来为止。”
以为是他发明的对吉野的新刑法，同伴们也跟着起哄，其中一人把苹果砸在吉野脸上。
“喂，快去。妖怪不出来你小子不许停下，听到没——”
瘫坐在厕所地砖上，头发垂落下来的少年被苹果砸到了眼眶，差点要流出几滴生理泪。
他费力的捡起滚落到隔板旁边到苹果，背对着那群霸凌者，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
“花子……花子……咳……”吉野咳了一声，他还有些大脑发懵。
“花子君，花子君，如果你能听到的话——”
（如果，如果真的有妖怪的话——）
“我把苹果给你……”
（即使要让我献上灵魂也好，请你帮我——）
“请你……”
（把这些人渣全都——）
伴随着他逐字逐句的念诵声，这小小的隔间就像被黑色的影子包围，影子们沿着隔间的墙板攀爬，上升，随后形成一个密闭的顶棚，黑色的烟雾腾升而起，一种潮湿粘腻的空气从头顶降落下来，紧接着，这种压抑的气息又一散而空。
双目紧闭的吉野顺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受到了这一系列的变动，他不敢睁眼，生怕睁眼后一切又会回到原状，他又会回到那个小小的厕所隔间，回头还是那三个对他恶意满满的高中生。
不知道这种静谧过了多久，他才听到一声清脆的童声。
“——呼唤我来，却连睁眼看我的勇气都没有吗，人类。”
吉野顺平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面前早就不是那个脏脏的厕所隔间，而是一个充满古典气息的木板墙房间。中间是一个木桌，左右和后方各立着一个多层置物架，只是上面什么东西也没有放。
端坐于正中间的，是位稚嫩的男童，他红石榴般的双目此刻正凝视着面前的自己。在他身旁的，还有位身穿着制服，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
见到吉野，那戴着面具的少年则是翻出一个册子开始记录着什么。
“你的名字？”他询问道。
“吉野……”
吉野还没有被冲昏头脑，人类的常识和自小到大听到的教诲中都有着不要将自己的名字交给陌生人的教导——更别提是陌生的、未知的存在了。
“我要全名。”花子不讨厌他的谨慎，所以措辞并不激烈，他漫不经心道：“既然召唤我来，就证明你正需要我，若是连交付姓名这种程度的信任都不打算付出，你还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吗？”
“我……”
“我以为，会主动选择呼唤我的人，本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见吉野不松口，花子这才拧起眉头来。
“——难道说你只是想随便试试玩玩吗？”
“抱歉，我只是太过……震惊了。我是吉野顺平。”
吉野自暴自弃的想着——
被发怒的妖怪报复和被那几个不良欺辱，搞不好前者还更有自尊一点。
在得到名字之后，花子的态度立刻柔和了起来。
对他们来说，名字就是一种契约，一种束缚。建立关系首先是要从得知名字开始的，若是连名字都遮遮掩掩，那么妖怪可不会轻易对你付出什么。
在花子的店内，向他许愿，索要东西也好，都是在让他进行“给予”。
既然想要让强大的妖怪满足你微不足道的小小心愿，当然要交出你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吗？
“对了，夏……啊，小狐狸，要好好招待吉野同学啊，这可是第一个客人不是吗？”
被喊成小狐狸的夏油杰：“……”虽然知道是为了不暴露他重要的名字，但还是感觉好别扭。
他收起尴尬的心思，上前默默的拉开椅子，示意吉野坐下。
吉野撑着破破烂烂的身体坐下，问道：“……我是第一个客人？”
“是。如此说来，你与我颇有缘分啊……”
吉野回想起方才那几人怎么都没法召唤出花子的事，他弱弱的举手提问——
“那个……我看到还有别人也呼唤了你，但是为什么……”你没有出现。
“你以为我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人吗？”
他厉声说道。
吉野呼吸一滞。
男孩继续说：“也不怪你这么想，毕竟人类本就是一种将自大和自私刻进骨头、骨髓里的存在……他们自诩为万物之灵，却做着连动物都不屑的勾当，要说戕害同类的能力，就连我们妖怪都甘拜下风。”
“只不过，面对未知的存在也能用如此自大的态度来发号施令，认为随便一个人类就妄想让我现身，你们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冷哼一声：“少年，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不是你们选择我，而是我在选择你，明白了吗？”
“选择”这个词，让吉野感受到心底燃起了一股火焰，从心脏蔓延到肺，这种认知使他呼吸紧促，还不能藏住心事的少年人声音发抖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了我？”
他脑子里想了很多，像被踹翻的垃圾桶那样滚落了满地的杂念。
被霸凌时的他在暗无天日的时间里，就像和他有着类似遭遇的那些可怜的孩子一样，幻想自己是什么超能力漫画里的主人公，在历经苦难之后也许会觉醒什么特殊的力量。
然后用这份力量向伤害自己的人报复。
这是一种绝望时萌发的心理寄托，虚无缥缈又不切实际，但好像不这么想着，人就没法活下去。
——即便他自己也认为这太过可悲。
然而此刻，他召唤出了同学们谁都没能召唤的妖怪——
而他说，是他选择了自己。
他怎么能不产生那个疯狂的念头？
（拜托了……请告诉我……我和他们不一样！）
（即使这个答案听起来……过于疯狂！）
洞察了少年心中的空洞，和此时在这片死寂的空洞之中骤然喷发的熊熊烈火，花子那双红瞳就像被这火花染上色彩，变得愈发明亮照人。
“没错，就像是你想的那般——”
“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是特别的，吉野同学。”
少年此刻端坐在椅子上，置于大腿上握拳的手死死用力攥紧。
（我，是特别的。）
没理会少年此刻犹如暴风骤雨中的一叶孤舟那般跌宕起伏的心情，花子则是开始进入主题。
“那么，吉野顺平同学——”
花子右手一挥，面前出现一团黑色的柔雾球体，他将那团柔雾托在手心之中，稀稀散散的烟气绕着这团黑色的球体。
“想知道什么都行——”
他眯起眼睛微笑着，“来占卜吧。”
……
……
“……占卜？”吉野顺平下意识的反问出声。
他分明记得bbs上的帖子内容似乎并不是占卜，只说是朝花子许愿。
花子早有预料他的反应，他眉毛一挑，精致的小脸上没有其他表情。
“占卜是免费的。若是你要许愿……你又能付出什么呢？”
“什么都可以。”少年听见自己说，“……请你帮我实现我的愿望。”
“你知道这是在和魔鬼做交易吧，少年。”花子轻轻笑了一声，似乎很喜欢吉野的态度，“总之，先来说说你的故事吧。”
吉野将自己的遭遇说给了他们。
说完后，少年露出苦涩的表情，方才被人肯定的那种愉悦如今尽数破碎。
诉说自己遭遇时，就像重新让那些记忆再度刮伤自己。
一想到自己狼狈不堪被人欺凌的样子，他就觉得一切都太倒错了。
（一定是搞错。）他想。
“……若是像您说的那样，我真的是特别的人，为什么我却连反抗他们都做不到。如果我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值得被您选中的地方，那就取走好了，我只是想……”
只是想什么？
话到这里，吉野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当想要将这件事归纳成一个简单的愿望时，他竟然找不到到底该说哪一句。
他是想让那些人别再对自己进行暴力霸凌？
还是想让自己拥有能够反抗他人的力量？
又或者是想让那些人得到同样的惩罚？
“我……”他嘴唇微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花子一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迷茫的少年人。
“吉野同学~”他问，“如果只是想报复那些人，这很简单，但……只要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当然不是。”吉野下意识的回答，说完他自己也愣了。
花子看着抓不到自己本心的少年，循循善诱道：“你得明白什么对你是最重要的。以及，首先你要知道一件事——你不是胆小鬼、不是懦弱的可怜虫。”
“我……”吉野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任何人都有被触碰到底线后一跃而起拼死反抗的时候，还没有做到这一步，只是因为对现在的你来说，他们还没有足够让你愤怒到不顾一切的去进行报复。”
“……是这样吗？”
“让我告诉你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好了。”花子轻轻一笑，“假想一下，有什么东西是你不会去考虑自己的性命和得失，而是第一时间凭借本能发起反抗的——那么，这就是你绝对不能失去的东西。”
吉野顺平低头沉思。
其实他的世界不大不小，只有他和相依为命的母亲，不大不小的宅子和母亲做的家常菜，还有他时不时响起的“不是说了要戒烟吗？”“抱歉抱歉”这样的亲子之间的简直乏味的、平凡又甜蜜的抱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世界，却脆弱得超乎想象。
他的世界好像就是个甜甜圈，外表看起来甜美，但是一碰就会断开。
而中间那个大洞，就是他千疮百孔的心。
是啊……
如果霸凌他的不是这些人呢？
若是离开了学校他又被同样的人瞄准了，进入了新一轮的霸凌地狱呢？
那他要怎么做，才能保护自己的精神、自尊、身体，还有守护这个简单的家庭呢？
他到底想要什么——
少年发出苦笑。
“即便是知道了，我又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世界不再受到侵犯。我想要能够保护自己，我也想要惩罚他们的过错，我也没有宽宏大量到原谅他们对我做出的行为，我想惩罚他们，我也想自己强大到不会再次轻易的被人左右自己的人生……”他有些语无伦次，“……原来我其实很贪心，我不知道我想要的东西这么多。”
花子因为他的坦率而绽放出了目前以来最为真挚的笑容。
“这就是人类啊。”这次倒是不带贬义的。
“看来，你并不需要占卜了。就当是开业大酬宾，做件好事好了。”花子说，“不过首先，还是把那几个做坏事的孩子好好惩罚一遍才行啊——”
……
……
“吉野那家伙……消失了！”
“喂，难道传闻是真的……”
在外面的混混亲眼所见吉野顺平一个大活人在他们面前无故蒸发，哪怕是道德低劣的他们，对恐怖和未知的显形还是会感到恐惧，其中一人回忆起帖子里的内容，说花子是能实现愿望的妖怪。
“吉野他不会……”想到这里，他喉头滚动，“……如果他要报复我们。”
“别自己吓自己。”胆子稍大的那个，一手锤在盥洗室的镜子上，“他被我们揍得那么惨，怎么可能找到厉害的帮手！”
“也是……花子什么的，不也只是个小屁孩吗，能有多厉……”想要附和他的那人，却在扭头看到背后的镜子时，倏地收声了，他瞪圆双目，看着镜子里一切都颠倒过来的场景。
镜子里上下颠倒，地上全都是黑色红色的液体，又脏又黏。
不……那不是上下颠倒，那是天花板上还有人！
就在他们的头顶！
那是黑色的扭曲的怪物，正要张开大嘴然后向下将他们吞没——
“头！头顶！！”他好像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大声惊呼：“有东西！！”
说完，立刻连爬带跑的冲向大门，可门把手怎么转动都拧不开，门缝内还渗出了红色的血液，他赶紧后退，却一个腿软跪在了地上，头顶的黑色怪物直接坠下，将他吞入其中。
那东西扭动着，似乎在消化刚刚吃下口中的食物，惨叫声最终化成了骨头碎裂的脆响。
“嘎嘣。”
“嘎嘣。”
另外的两人，一个跑到窗前想要跳窗，但窗户同样被封死，他一摸到窗沿，就满手鲜血。
窗外的风景变成了漆黑的幕布，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你……要……去……哪……里？”
“别！别过来！！！”他吓得人仰马翻，自然被开窗突袭进来的妖怪死死裹住，然后重复了他同伴的命运。
最后，躲入隔间的那个少年，在听到同伴的惨叫后，知道自己也凶多吉少。
“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有人在激烈的敲打着隔间的门，他吓得心脏都要收紧了，这声音却骤然停止。
头顶投下了一片阴影。
“你……在……这……里……啊……”
还未等那怪物向他袭来，他竟是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吉野顺平从花子的隔间里出来，那些虚假的幻象立刻化为烟雾消散。
这里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男厕所，窗外艳阳普照。
地上一个口吐白沫，一个还在翻白眼，嘴里喊着“有鬼……”。
最后，他走到旁边的厕所隔间，在马桶上晕过去的那个人……竟然直接吓得失禁了。
“怎么样？”花子的小皮鞋发出哒哒的响声，他走到吉野身边，笑着问道：“解气了吗？”
吉野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想到自己就是被这样一群家伙当做出气筒，一时间百感交集。
花子轻易的将这个事实摆在了他面前：这些小混混不是不可战胜的，如今有人就轻易的摆平了他们，让他们出尽了洋相。
这个认知让吉野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嗯，解气了。”说完，他还是问了一句：“……他们这样没事吗？”
“安心，我有分寸。不会给你惹上麻烦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花子则是挥了挥手：“不说他们了，再来说另一件事吧。”
他们重新回到花子的小房间里，目睹了花子方才替吉野出气的手段，夏油杰有种很玄幻的感觉。这算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花子的手段，只是他无法辨认出这到底属于什么类型的力量。
那些妖怪究竟是幻术？还是被花子召唤出来、真实存在的怪物呢？
若是驭使妖怪，倒是和自己有点接近了。
以及，夏油杰察觉到另一件事。
他似乎不太对劲。
——他觉得，那几个人渣直接死掉比较好。这个想法如此理所当然的浮上了脑海，甚至他觉得花子会直接杀了他们，直到花子收手的那一刻，夏油杰突然反应过来：他竟然感到了遗憾和不应该。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唯一的解释可能就在自己遗失的那一部分灵魂上了。
要赶紧找到那段缺失的自我……否则，那些古怪的，就像本能一样的感情不停的翻涌上来，让他感到烦躁。
……
……
花子重新坐到位子上，他看着如今表情放松了不少的吉野，开始进入了下一阶段。
“你被我吊了半天胃口，应该也着急了吧？关于我说你很特别这件事，并不是为了安慰你随口说的。”
“吉野同学，你有成为咒术师的才能。”
夏油杰看了过来。
他其实并不怎么相信，因为咒术师的术式基本是天生就存在的，如果到了吉野顺平这个年纪还没有发掘出术式，多半是没有这方面才能的，也就是说他充其量只是个能看到诅咒的普通人。
但花子这么笃定，让他着实有些惊讶。
“夏……咳，小狐狸想问我为什么吧？”差点又喊出名字，花子连忙改口结果差点咬到舌头，他说：“麻烦你先给吉野同学解释一下什么是咒术师吧。”
在夏油杰的一番解说之后，吉野也陷入了自我怀疑。
“可是，按照这位狐狸先生说的，我没有术式……”
“不，你有的。”花子很肯定的指出，“只是藏得太深了，需要借助一点外力来挖掘罢了。总之，你先听我的，闭上眼睛，然后在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我是咒术师，我拥有术式’，在我说可以之前，不要睁开眼。”
吉野心中虽有万般不解，但花子方才出手的样子已经让他对其充满了信任。
此刻他没有多想，就闭上了眼睛按照花子的命令去做。
（我是咒术师——）
又来了。
和他第一次召唤花子的时候一样，那种粘腻的空气，耳边古怪的簌簌声，窜动的黑影。
（我是咒术师。）
他只是按照吩咐继续默念。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感觉身子一轻。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的脸颊，轻盈的，柔软的，还有些冰冷——
“睁眼吧。”
在听到花子的指令后，重新睁开眼睛的吉野顺平，看到了一只荧光闪闪的透明水母。
此刻正亲呢的依靠着他。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心头……
“这就是……”
“你的术式。”花子拍手鼓掌，“恭喜你，吉野顺平同学，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咒术师了哦。”
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夏油杰仍然没明白花子是怎么做到——因为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面前的少年就自然而然的觉醒了自己作为咒术师的才能。
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他想。
“看你们满脸疑惑，我就从头说起吧。首先，你知道我刚才用在那些坏孩子们身上的招数是什么吗？”
吉野顺平思索后道：“……幻术？”
“对。”花子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继续说道：“幻术本质依靠的是‘相信’的力量，你相信你会因为被冰冻而冻伤，你就真的在幻术中冻伤。中了幻术的人越是对幻术深信不疑，幻术的力量就越是强大，我只是借用幻术的力量来引导你的才能从冰海之下浮出水面罢了。”
他继续说：“所以，在成功之前我也不能告诉你这是幻术，否则你无法全心全意的进入这种‘相信’的状态，我的幻术没法达到最好的效果。万幸的是一次成功了，恭喜你。”
吉野顺平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孩。
（他是真正的在为自己感到高兴。）他想。
他还不至于连这种事都分辨不出来。
妖怪都是这么直率的生物吗……？简直……比人类还要像真正的人类。
“竟然是水母啊……”花子从椅子上跳下来，凝视着那只小小的水母，问道：“他可以变大一点吗？”
“啊，可以的。”吉野顺平无师自通，让自己的式神变得和花子差不多大小，漂浮在空中看起来十分具有趣味性。
花子：“你让它稍微蹲下来一点。”
吉野顺平一边照做一边想：水母可以用“蹲”这个字吗？
结果，水母落在了花子的腰处，花子竟然——
直接坐了上去。
他用手拍了拍水母鼓鼓囊囊的脑袋，还评价道：“手感不错。”
吉野顺平：“……我的式神有毒的。”
“没事。它怎么可能伤害到我。”说完，花子双手环在胸前，把水母当健身球一样垫着坐，他说：“接下来，就来商量一下报酬的事吧。”
吉野：“……欸？”
围观了全程的夏油杰：“……”
等等，一般不都是先说报酬吗，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会吃人心脏肝脏的妖怪，不会让你用这些东西来回报我的，我也没有收藏人的眼珠什么的诡异爱好。而且，你是具有纪念意义的第一位客人，我自认为服务还算周到……你说呢？”
吉野顺平：“……是。”
“我们店正好缺人手，作为回报，就请吉野同学在我们店进行兼职吧。时间嘛……就到你高中毕业吧。如何？改变了你的人生，让你走上了咒术师的道路，只买断你几年的劳动，还只是兼职，我想这不过分吧？”
吉野顺平认同了他的说法，事实上他确实认为自己是赚了。
有哪个青少年不憧憬非日常的世界呢……？
在签订了合同之后，花子就将吉野顺平纳入了自己的保护圈。
既然是对待自己人，那就要如春风般的温暖。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花子坐在水母上，心情愉悦，他看向旁边的夏油杰，问道：“这孩子以后要去高专读书吧？继续读普通的学校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才能上的浪费，更何况这种糟心的学校我觉得不上也挺好的。”
然而提到新学校，吉野顺平依然有点一朝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后怕。
夏油杰安慰道：“高专的学生很少，一般一个年级的学生只有个位数。作为朝夕相处的伙伴，大家感情都还不错，我想吉野同学会喜欢上那里的。”
吉野顺平问：“……我能去看看那个学校吗？而且转学也要和我妈妈商量。”
“啊，正好。”
花子从柔软的水母上跳下来。
“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要是没错的话……就是在咒术高专。”
……
……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男厕所……”
“还不是你们说要在这里试着玩怪谈游戏的。”戴着眼镜的少女靠在门边，看着自己同班的男孩和熊猫，“话说你们要玩就自己玩，为什么还要拉上我？”
“因为——”熊猫指着自己，说：“我不是人类，而棘也没法说召唤花子的台词。”
真希：“……”还真是。
他们的理由太过于充分，反而让真希找不出拒绝的话，否则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我知道了！我说就是了！”
她只好上前从熊猫手里拿过苹果，按照论坛的帖子念了出来——
“花子君、花子君——”
“我有苹果，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熊猫在旁边小声提醒道：“说错了啦真希！不是这个，是要说‘苹果送给你’才行啦！”
在熊猫身后的狗卷棘表示赞同：“鲑鱼！”
“你们有完没完——”
真希刚想把苹果扔出去告诉他们赶紧放弃这种幼稚的游戏，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用来修炼。
然而这时，只见旁边的隔间，被奇异的力量所包裹，黑色的烟雾和液体在墙壁上流动，最后又消散开来，在那扇敞开的门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房间，一双红瞳的男孩正在正中央，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
就在他们以为对方会说出bbs中那句招牌台词，询问他们有什么愿望的同时，就见到男孩把身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推了出来，对他们说：“你们学校现在还招生吗？他想入学。”
被推出来的吉野：“……”不，不是说要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吗！
真希：“……”
这和BBS上说的不一样啊。
表现出了强大的临场应变能力的熊猫竟然能接下话来，他十分靠谱的表示：“这要问下校长，介意我给他发给消息吗？”
在得到花子的同意之后，熊猫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夜蛾校长。
[熊猫：[图片]解释起来会花很多时间，所以……这个孩子现在想入学，你要不要过来？]
收到消息的夜蛾正道打开了图片。
照片中，正中央站着一位操纵着水母式神的少年，在他旁边还有个男孩，在照片的最角落——还有一位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
夜蛾：……不是，这有三个人，你倒是说说是谁要入学啊？
以及，不知是否是错觉，那位戴着面具的少年，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熟人吗？

第24章
废弃大楼内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野蔷薇踏着二楼的台阶一跃而下。
身后,一道黑影骤然加速，宛如弹丸冲出，剪刀的刀刃劈下,她下意识的反手用锤子前段的卡口精准的卡住刀刃，寒芒直逼她正面。
她很清楚,若是此刻力竭了,定会被这把剪刀直接砍成两半。
（一直在限制我的动作，这家伙难道在提防着我的术式吗……）
从一开始,这场追逃作战中,他就死死咬住野蔷薇不放。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是被对方小瞧了,通常不到都是先挑弱的那方下手吗？一旦这么想着，就会变得无比火大。
其实并不是这样。
裂口男在观察过后，发现虎杖暂时没有可以使用的术式,而伏黑惠的术式以式神为主，但野蔷薇的则让他有些意外——她的术式和丑时之女似乎同源，这类不需要直接触碰就能使用的术法,他个人来说很讨厌。
所以，想最早让野蔷薇出局,是他的个人喜恶导致的。
正准备加力时,左边一传来一记横踢。
这一下相当结实，但对他作用不大。
他直接用手臂挡下,也正是这个空隙，让野蔷薇迅速切换着力点，迅速俯下身子然后往旁边侧滑，成功脱离了被牵制住的状态。
而被挡下了腿击的虎杖发出感慨：“呜啊——好硬——”
这个人分明长得如此瘦弱怎么身体跟石头似的！
果然怪谈和人类不能混为一谈啊。
裂口男直接一个反手抓住虎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甩飞了出去。
“玉犬！”
眼看着就要撞上背后的立柱，电光石火之间,呼唤式神的少年及时支援，让式神改变了虎杖的坠落，重新找到缓冲点落地。
一只脚刚沾地，虎杖喊道：“我没事！比起这个，野蔷薇那边——”
裂口男继续转向距离最近的野蔷薇发起进攻，他高扬起剪刀，一个猛烈的挥击眼看着就要出去——
玉犬直接猛冲上前一把啃咬住还握着剪刀的手臂，只是还不到两秒，它就松开了犬齿，就连身影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伏黑惠意识到自己的式神似乎受到了干扰。
咒力的流动变得很奇怪。
这是裂口男的固有属性【混乱】产生的必然效果，就连五条悟都无法避免被影响，但是五条悟能够通过更快的咒力回转来重新协调自己的力量，其余人自然就没能达到这个水平。
一旦进入裂口男的【混乱】范围之中，整个咒力的回转都会被打破。
没有了咒力的保护和增幅，人类的□□无法与之为敌。
他们的攻击对裂口男来说只称得上是骚扰，他身子压弯，重新举起剪刀，在距离他们数米远的距离发出一道斩击，所有人下意识的向两侧退开，因为移动距离最长而只是堪堪躲开的伏黑惠脸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滴出血来。
（刚才的那是什么……剑气？刀芒？）
伏黑惠觉得很离谱，他好不容易接受了面前这个比自己还瘦的青年是个近战的事实，现在发现人家竟然还是魔法剑士……
还好战斗的意识救了他，若是往后躲而不是往两侧躲开，他搞不好会被从中间切开。
想到十分钟前，五条老师将他们带到这座废弃的大楼，降下帐之后，满脸笑容的告诉大家——
“接下来，就请大家把今天的一日限定助教先生，当做诅咒来祛除吧~这就是今天的课程，大家好好加油哦。”
现在伏黑惠只想说——
他们根本是被这个怪物追着跑，狩猎关系早就完全颠倒了。
而且他能看得出来，对方明显收敛了大部分力量。如果他认真起来，这里恐怕也只有五条老师是他的对手。
“啧。”
他的脑子知道：和强者对练的机会的确可遇不可求，对提升自我有不少帮助。
只是……
被人这么摁着打，而且还是对方手下留情太多的情况，还是会感觉心里很不爽啊。
“要放弃吗？”
裂口男挥了挥剪刀，看向伏黑惠。
“……怎么可能。”他说，“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哦！要的就是这种气势啊伏黑——话说你竟然也会说这么热血的话！”
“你吵死了。”
“……如果你们放弃的话我也就轻松了啊。”嘴上叨叨着，裂口男再度发起动作。
虎杖只觉得面前的人瞬间消失，下一秒一道利刃出现在面前，他下意识的身子后仰，然后手臂撑地，迅速后跳三次，逃开了面前的攻击。还未站稳，刀刃就再度从左侧袭来。
太快了！
对咒力的使用还是初心者的虎杖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用手握住了刀刃，尽管如此，虎口还是受了伤——他此刻无师自通，竟然瞬间控制住了咒力包裹在手上，这才让他只受了轻伤。
“诶……”裂口男感觉挺有意思的。
下一秒，他就直接抬腿将虎杖撂翻在地，然后将剪刀一分为二，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动作之快，虎杖甚至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脖子上冰凉凉的。
一阵天旋地转，面前的风景变成天花板的虎杖：“……”
“嗯，出局。”裂口男点了点头，“一直没完没了也很麻烦，如果吃到我必死的一击，就当做是出局了。起来吧，少年。”
“果然很厉害啊你……”虎杖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可以在这边继续观看吗？”
“随便。”
遗憾的是，另外两人也没撑过去。
以式神的力量为主的伏黑惠是受到裂口男的【混乱】属性影响最大的，式神几乎没有用武之地，相对来说，野蔷薇是发挥最好的，她的术式对裂口男多少能造成一些小小的伤口，但同样败在体术上。
结果，不到十分钟就全军覆没了。
五条悟看着他们一行人从二楼走下来，学生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就知道和自己预想的结果差不多，嗯……不如说这才是正常的结果。
五条悟自认为是个善解人意的好老师，他鼓励道：“大家都高兴一点嘛，毕竟是难得的课外教学，应该对你们相当有帮助吧？”
说完，他走到裂口男身边，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这是约好的资料，不放心的话可以现在打开看看。”
久苑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声望奖励到账了，可以证明五条悟没有弄虚作假。
“不用了。”裂口男盯着五条悟笑眯眯的脸，“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事上动手脚。”
“还真是对我寄予厚望啊……嗯，真是我的荣幸。”五条悟从善如流的接下，紧接着又对自己的学生招呼道：“好了，接下来就要回高专了哦。”
“对了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他说，“你们马上又要有新同学了，惊喜吗？开心吗？”
五条悟领着他的学生离开后，久苑开始查看自己这次的收获。
【裂口男角色任务进度推进，当前进度：75%。】
【获得奖励：声望值17000，当前声望值：22300，声望币：22300。】
【解锁2万声望达成成就，获得奖励：技能点数3点。】
这么一来，每日补给的普通卡池也可以抽了，声望商店也解锁了。
事不宜迟，赶紧把今天的每日补给抽掉。
【恭喜您获得以下道具:】
【N:红茶茶包&#215;1盒、花茶茶包&#215;1盒、妖怪曲奇原料&#215;3份、茶具&#215;1套】
【R：和服（黑，男性专用）&#215;1、圆凳&#215;2】
【SR：自动笔记本&#215;1】
看到金光冒起来的时候，久苑还有点意外。在看到实物后，他发出感慨：“……我在友情池里抽出了四星？”
他赶紧查看自动笔记本的功能，记录上说它可以对来访客户的情况进行简单的抽取生成，并且只要进店的客户都有效。
这不就等同于游戏里点击用户右键查看资料吗……而且还会生成人物小记。
也就是说，只要进入了久苑的店内，他就能知道这个人的大部分信息。
难怪是SR。
“系统。”久苑将东西收回仓库，他有个大胆的猜想，“在自动笔记本之上，是不是还有能看到一个人生平大小所有事的、更高级的笔记本？”
【有的。】
【查询资料中……资料生成中……】
【SSR级别道具：神明的笔记本，声望商店限时出售，剩余售卖时间17小时。】
“竟然正好在售？”久苑觉得这东西特别实用，他现在就想要得到它，只是限时出售就很麻烦了，万一商店刷新之后下架了，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他问：“价格是多少？”
【售价：声望币：4万。】
久苑皱起眉头。
他还差近两万的声望币……
“我现在还有什么任务可以交的？”
【建议主人继续推进裂口男角色主线。】
【完成度达到100%后，将奖励三万声望，同比奖励三万声望币。】
说完，原本冷冰的系统俏皮的补了一句——
【您买完之后还有钱抽个十连，不过我建议您先抽完十连再买……万一先买了，十连又抽中了呢？据说这是抽卡游戏必定会发生的惨剧之一。】
见久苑不说话，系统还以他是在为如何完成任务发愁。
毕竟裂口男的任务，最终是完成复仇。
【而……要完成这个任务就意味着会和五条悟发生一定程度的矛盾。】系统小声问道：【您是在担心这个事吗？】
久苑摇了摇头：“关于这件事……正好今天要做一个实验。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在笔记本下架之前我就能拿到这个奖励了。”
【……实验？】
“嗯。”久苑看着面板里的三个可支配的技能点数。
他的目光落在花子的技能【月灯幻境】、以及雪男的技能【纯白死想】上。
前者是幻术，而后者是心灵操作。
就算身体和战斗是无敌的，但……人的精神可能做到毫无破绽吗？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
……
“也就是说，你是临时觉醒了咒术师的才能……？”
夜蛾正道和吉野顺平正在正厅，二人皆是正坐的姿势。
不管是谁想踏上咒术师这条路，一旦进入高专，就会从校长这里得到一次特殊的教导。只是面前的少年经历的一切太过离奇了，虽然说咒术师中也有不少是后天才觉醒天赋的，但像吉野顺平这么晚的，几乎是没有先例的。
作为校长的夜蛾正道自然要摸清楚是否有潜在的风险，他必须对其他学生负责。
早在这之前，夏油杰就针对这个问题对花子进行过友好的提醒。
“真的没问题吗？咒术界里腐朽的规矩不少，吉野顺平这样特殊觉醒才能的先例太过罕见，搞不好……”会被人盯上。
他未全部说完，花子就笑着告诉他：“没关系，我跟他说过，被问起来就直接把我的事说出去就好。”
对久苑来说，这可是扬名的好机会。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声望如同流水一样哗哗入账的美妙场面。
至于背后的风险……
在知道咒术师参差不齐的水平，一滩浑水的内斗环境，低下的办事效率，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特级咒术师人数后，他完全不认为有谁能对他造成损失。
尤其是咒术师常年接触诅咒，和负面情绪打交道，大多数咒术师的精神情况多少会受到影响，这对于专攻幻术的花子和精神系能力的雪男来说，完全产生不了威胁。
更何况，久苑又不像五条悟，在咒术界不需要顾忌任何人际关系，不会被这种无聊的东西掣肘，就算敌对了他也觉得无所谓。
而且，他就等着今天用花子这个马甲和五条悟见上一面，验证他的猜想。
……
……
五条悟回来时，吉野顺平已经在校长这里留了快两小时了。
“悟，太慢了。”在看到过去的学生吊儿郎当的插兜出现在大门口时，夜蛾正道还是没忍住教训了一句。
“这种小事就不要介意了。所以，这就是那位特殊的学生？”五条悟顺势在吉野顺平身旁坐下，他这种自来熟的态度让对方下意识的想往旁边挪座，五条悟一把拉住少年的手臂：“啊，别急着跑嘛，如果你成功入学的话，就是我的学生了，对我这么警戒会伤教师的心的哦。”
吉野顺平：“……”
只好重新坐回原位。
“能让我看看你的式神吗？”五条悟开朗的说道，但话语中给出了不可拒绝的强硬态度。
再怎么说也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吉野顺平点头，放出自己闪着幽光的水母。
此刻窗外已经降下了黄昏的夕辉，在光线灰暗的房间内，水母透出的光芒愈发明亮清晰。
“没什么问题，术式和本人是吻合的，没有被人强行植入不匹配的术式。”
五条悟言简意赅的道出了夜蛾正道所担忧的事。
“也就是说，的确是这孩子自己本来就有的术式……只是因为外力作用而被激发了吗？”夜蛾正道喃喃道。
五条悟的六眼能够辨认出这类罕有的情报。
帮夜蛾正道排除了面前的少年可能是被人强行改造了身体，植入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这种可能性。也就是说，这位少年并不是什么非法实验的牺牲品，同时也能侧面证明，他背后也许并没有什么势力。
“我听说，是有人用幻术帮你激发出了潜力，从而掌握了术式？”五条悟毫不避讳的直言：“我想见见那个人。”
吉野顺平点了点头。
（……和花子君说的一样啊。）
……
……
“啊……那孩子在呼唤我了。”
将手中盛满花茶的瓷杯放下，花子对夏油杰说：“你要一起去吗？”
“不了。”夏油杰说，“久苑差不多也放学了，我就不去了。而且，我也不想和高专有太多牵扯。”
“他又不是幼稚园的孩子，会因为回家后家里没有人而不安害怕……”花子拧着眉头，他不赞同夏油杰这种充满温情，甚至有朝着溺爱的方向发展的举动，但这终归是个人自由，他也不会干预夏油杰的决定。
“算了。”他说，“你记得看看收银台前面那个花盆里的窃听器有没有被人收走。如果还没有收走，你就找个地方丢了吧。”
夏油杰忍住了问为什么会有窃听器的冲动，点了点头。
而花子，则是去到了高专那边。
只不过考虑到高专还有个麻烦的结界，他只是留在自己的领域之内，并不打算踏出房间。
等待他的自然是夜蛾正道、五条悟和吉野顺平。
黑发红眸的男孩端坐在椅子上，不徐不慢的喝了口茶，才将目光投向他们。
夜蛾正道自诩是这堆人里年纪最大的长辈，并不在意一个孩子的傲慢。
“夜蛾正道，是这所咒术专门学校的校长。我旁边的是负责指导一年级的教师，五条悟。”
“你好。”
得到了名字之后，花子表情缓和了一点，他说：“你们已经从吉野同学那里知道了吧？”
“即使知道了……”夜蛾正道斟酌措辞，表示：“这么说虽然有些不大好听——但吉野同学的这类情况太过于罕见，我们很难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我也见过一些幻术师。”五条悟说，“或者说，是自称‘幻术师’的家伙。他们的确能做到影响精神，或者制造一些幻象，但是能做到的，也只是迷惑和引导性的伤害。”
五条悟向前走了一步，花子眉毛一挑。
他继续说：“他们的攻击方式很简单，比如迷惑，就是让人把前面的悬崖当成是平地，从而坠落自毁而亡。又或者说让人将身旁信赖的战友看成是生死仇敌，而酿下自相残杀的悲剧。但是，你告诉吉野君的话中，对幻术的描述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所知的幻术范畴——”
“也就是说。”花子缓缓放下茶杯，他两手交叠置于桌面，然后轻轻将下巴置于上方，冲他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你们对那孩子口中的真相有所怀疑，而怀疑的根源，在于‘幻术能否做到这一步’上，是吗？”
第一次见花子的笑容如此璀璨明亮。
吉野顺平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的是他教训完那几个高中生后自然流露出的微笑。
花子倏地敛了笑容，声音凉了几个度。
“竟然把我的幻术和那些打着幻术旗号的末流杂技相提并论……你这家伙还真敢说啊。”
旁边的夜蛾正道也嗅到了空气中紧滞的空气。
间不容发。
“——果然，还是带你去黄泉走上一遭吧。”

第25章
伴随着男孩轻若细羽的笑声,四周的光景飞快的发生了改变。
宛若是来自地球极点的冰风飞扬而起，眨眼之间，面前就变成了极寒霜冻之地。
奇形怪状的雪山和垂挂在凹陷之中的冰柱,在层层卷起的雪风之中，彻骨的寒意直逼神经和肉/体,犹如一道道锥刺。
五条悟看到夹道的冰面之中,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亡者，其中还掺着嶙峋白骨,那亡者若是挤在一起,皮肉都要黏在一块了,又或是被骨刺扎入身体，只能在冰封之中永远受苦。
不远的前方，一道同样是雪色的身影缓缓走来。
穿着白衣的男孩光脚踩着木屐,白色的羽织猎猎翻飞——
“欢迎来到八寒地狱。”
伴随着他这声不冷不热的祝词，漫天的小雪竟是成了呼啸的雪龙卷直直朝着五条悟那头冲去——
雪龙从他耳边擦过。
五条悟下意识的侧身躲避，在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时,他注意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啊，因为是在极寒之地吗？等等——）在产生这个念头之后,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刺入心脾的凉意。即使他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还是受到了幻术的影响。
“原来如此。”五条悟摸了摸自己左侧的耳垂，明显是受冻了,现在还要忍着自己不去产生自己被冻伤的念头，否则会受到更强的幻术效果。
他说：“将呼吸的白气也彻底模拟，只要有那么一刹那我认为自己‘冷’，就中了你的陷阱啊。”
“……这就是幻术吗？”紧接着,好奇心强烈的青年坦率发问道：“那么我问一下——如果刚才有一瞬间我产生了‘会被冻死’的念头呢？”
“那你就真的会死在这里。”
不远处作雪童子打扮的花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漫天冰雪之中，他这幅冷冰冰、又对面前的一切显得兴致缺乏的模样,倒是真像前来迎接亡者的鬼卒。
五条悟摸了摸鼻子：“唔，这算是对我的试探？”
“如果你这么轻易的就死在我手上了，也只能证明咒术师不过如此。”花子眉毛一挑，“作为授课的教师水准不够，那吉野也没必要去什么高专，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说罢，男孩猛地挥起袖子——
两道白雪混合着冰渣的地龙向上升起，竟是要将对方绞杀于其中那般凶猛，虽然五条悟避开了，但在重新站定之后，五条悟说道：“原来如此……”
“刚才我正确的选择应该是站在原地不动才对——并且，还要放弃我的术式运转。”
“下意识的避开，证明我对你的幻术产生了认同，只有在我认为它们会对我有所伤害，才会选择避开。一旦产生这个念头，你的幻术就会变得‘能够伤害到我’。同样，即使使用术式进行防御也是在对它进行‘认同’。”
花子悠悠道：“毕竟人是一种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的生物，想要克服本能来做出逆反行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能意识到这点，你……看来不是笨蛋啊。”
说完，他竟然真的有些夸奖的投来一瞥。
五条悟难得有些无奈：“啊……被看起来比我小这么多的孩子这样‘夸奖’莫名有些丢人啊，这难道是什么惩罚游戏吗？”
“是吗？觉得害臊的话，要不要用火烤一烤？”花子恶趣味的笑道：“这样，就没人看得出来是因为害羞才脸红了，不是吗？”
话音落地，脚下的雪地变成了暗红色的熔岩，两道的冰山消融，又在刹那间被嶙峋的山石取代。
天火自上而下，而脚下的土地也在吐着火舌，纯白的男孩如今是一身黑衣，衣角是细细的红纹。在他足前，是一道烧得通红的深坑，里面是亡者烧焦的皮肉和吐着毒云的烟气——
花子言简意赅道：“这里是焦热地狱。地狱之火将一刻不停的灼烧这里的罪人，火让人类生也能让人类死，更能让人生不如死——”说道这里，他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比起极寒，他更喜欢焦热地狱。
五条悟走到那坑前。
坑底什么都有——密密麻麻的死者，有的有皮肉，有的只剩骨头，还有的，眼珠子竟然从煮烂的皮肤上掉下到旁边人的肋骨里，就像一锅子烂肉。还有冒着泡的像岩浆的液体，和是不是翻滚出来的毒云。
……死后的世界吗？
他问：“这样刑罚是永不停止的？”
花子说，“直到刑满为止。不过，有的人大概永远也无法结束吧。”
虽然五条悟表现得还算平和，但他知道只要花子的幻术还处于发动之中，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只要有一瞬间产生了“好像”、“似乎”、“大概”这样模棱两可的认同，都会被他的幻术所吞噬。
——即便是现在，五条悟也完全不能分心。
这还是因为花子提前告诉他，他要对自己使用幻术。
若是没有这个心理预防针在前，直面这样的幻术，寻常人撑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会彻底死透了吧？
他环视周围——
四周的亡者们似乎还未能接受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即使身体扭成一团、黏合在一起，在面上露出的也是不甘的怨恨，而并非忏悔。
火窟之中还会传来呜呜呀呀听不清内容的哀鸣，宛若蚊虫般惹人不悦，很难想象这一个个生动的、形态各异的亡者竟然全都是构建出来的假象。
打造这么一个真实的、让人极其容易信以为真的幻境可不容易，岩石的每一条轨迹都未曾重复，火海中每一个亡者的表情都栩栩如生，这真的是能够在一瞬间就构造出的幻象吗？
就像是……他将自己亲眼所见的场景直接搬了过来。
这个念头一产生，就变得不可收拾了起来。毕竟它很符合逻辑，说到底妖怪能否去黄泉之下，这种事他怎么会知道？他也没有办法验证。
五条悟故作不在意的问道：“——顺便问一句，你真的去过地狱吗？”
花子抿唇，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配合他纯洁的脸庞反倒是让人感受到了些孩童特有的俏皮。
“啊……你猜？”
……
……
在夜蛾正道眼中，一切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事。
男孩重新回到了座位上，脸上是轻松惬意的微笑。五条悟的态度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微妙到夜蛾正道捕捉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重新回到安全无害的现实之中，五条悟才有空感慨一番刚才的遭遇。
这也没办法，若是在方才的幻境之中他表现出了对花子的幻术的承认，他就会立刻受到幻术效果，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去想那些。
“总之，我明白了。”五条悟重新恢复笑容，他爽朗的一拍手，掌音让夜蛾正道立刻扭头看着他。
紧接着，青年看向旁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吉野顺平，说道：“是吉野君对吧？”
“啊？是。”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完全搞清楚了，总之——你入学的事没问题了。”
“啊？”这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切突然发生转变的吉野。
“等等、悟——”这是比他还要莫名其妙的夜蛾正道。
“可是……”
吉野顺平虽然感觉气氛不对，但还是举起了手来——毕竟现在不说清楚就没有机会了。
“我……还没确定入学的事，还要回家和家人商量啊。”
五条悟：“……欸？”
夜蛾正道：“……”所以才说让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最后，还是得由花子把吉野送回家。
离开之前，五条悟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对了，你知道裂口男吗？”
久苑：我就等你问我这句呢。
花子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略微扬起下巴，像是在记忆里搜寻关于裂口男这个词的记忆。
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
“……啊？玩弄剪刀的那孩子吗？怎么，你遇到了他？”
五条悟注意到花子称呼裂口男竟然用的是“孩子”这个词。
也就是说，花子比裂口男要大上很多吗？不过，妖怪之间的辈分关系，搞不好也可能是按实力划分的。
五条悟点了点头，描述他的特征给花子听。
“他戴着口罩，有一把反刃剪刀。”
“哦……那应该就是他了。”花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去管他就行，那个家伙没法交流。”
“这样吗？”五条悟试探道。
他和裂口男的几次交谈中，对方都表现得堪称“和善”，和花子口中说的“没法交流”大相径庭。他不确定这是否是花子的迷惑战术，在确定他们能够相信之前，五条悟只能给出百分之五十的信任——或者更少。
“看你的样子，多半是和他见过了。”花子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那家伙我也有见过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时期留下的职场坏毛病植入了灵魂深处，总是表现出一副亲切又好说话的蠢样……哦，你可别被他骗了。”
“……不过，也不会有人随便相信一个精神失常者的话吧？”
抛下最后一句，花子带着吉野离开了高专。
一切恢复如初。
然而花子的话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匣子。
当天晚上，五条悟很快就从负责监视的人那里，收到了裂口男毁约的消息。
“……虽然多少是在意料之中。”
但是，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几乎是前脚刚分别后脚就撕破了协议。
真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
“离奇的是几乎所有的受害者都是在同一时刻被发现死亡的。”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汇报，“但是死亡时间各有不同……可在那之前所有负责监视的人都没有发现异常。”
就像被人蒙蔽了感知似的。
等到从虚假的感知中清醒过来，监视的对象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在那之前，死者身边的所有人都未曾发现不对劲。
“如果这是什么咒术……未免也太……”
……太惊悚了。那人想。但他不敢说出口。
“啊，我知道了。”
五条悟挂断了电话。
……
……
几小时前，在验证了花子的幻术是能对五条悟起作用之后，久苑就毫不心软的将技能点全都投给了——雪男。
对，雪男。
不仅能够用来帮助裂口男完成角色任务，还能够一定程度上牵制五条悟。
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以及，他要用雪男来造势的话，精神力影响当然是越强越好。
这会儿正是放学时间，久苑换下室内鞋，关上了鞋柜的门，里面满满当当的情书他也没有心思去清理。少年走到校门口，开始寻找平时和自己顺路的小伙伴——他的朋友黄濑凉太。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寻找的目标之时，却看到了极为意外的存在。
黄濑身旁一个白发的青年，直接拉响了他脑内的警报。
黄濑同时也和他对上了视线，喊道：“喂——我在这里！对了，这边有位叫雪的先生说有事要找……”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己的好友脸色煞白，竟是直接丢掉了书包反向往教学楼狂奔。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怖的存在。
作为校园风云人物的久苑，这张脸在校内几乎无认不认识，在放学这么个人流极大的时间，他一路奔跑行为就像有人在背后对他进行残酷的追猎一般，一旦停下就绝无生机。
——这种极其反常、夸张的行为惹得旁边的学生都朝他看了过来。
“那不是黄泉川吗……”
“他是怎么了？东西落在教室里了吗？”
“怎么感觉像在逃避什么人……？”
黄濑看到身旁雪发的青年轻轻朝前走了一步。
“您可不能见到我就只想着跑呢——”
寻常无比的校园正门大道，竟是在青年点足之际变成了冰花遍地的白雪之境。
满地结霜凝冰，那白色的冰犹如一道追命的霹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前方射出，目标自然是竭力想躲避这一切的久苑。
他的奔跑速度还是无法匹敌这凭空生出的冰，他被狠狠拉扯住小腿，绊倒在地——
所有人都见到那纯白的青年带着笑容，一步步朝前——
在场的全部人不约而同的噤声，甚至有人产生了是否是八百万神明中的哪一位现世的荒谬想法。
脚步声。
直到他走到久苑面前才戛然而止。
面容无瑕的雪之妖怪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场景：
“——您看，您还是被我抓到了。”
“——为什么您要逃呢？还要带上那孩子一起？”
“还是说，您仗着自己是重要的‘容器’……就天真的认为不会被我杀掉？”

第26章
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人们的常识。
分明是临近夏时，穿着春季的校服已经会觉得热的季节。如今谁也不再觉得口干舌燥，因为面前已经成了一个冰雪世界。
“……这是异能吗？”人群中接头交耳。
“我没听说过能做到这么夸张的……”
而且——方才那种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的感觉还如芒在背。
这种恐惧的威压,就算是灵智不够的动物也能分辨出来，绝不是来自面前的雪景,而是来自于冰花之中的那位青年。
阿雪天生的冰雪领域,外加吃了久苑所有技能点的精神光环【纯白死想】，双管齐下,给普通人带来的震慑是绝对超乎想象的。
他所唤醒的是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惶恐、对自然力量的畏惧——
然后,将这两种力量转换成令他们臣服的“畏”。
唯一清醒的,是阿雪的猎物，是他追逐的那位少年。
原本被绊倒在地的久苑飞速起身，他完全忘记自己方才的摔伤。而是试图绕开众人,从外墙逃跑，然而他的逃跑计划因为对方的举动彻底夭折——
阿雪说出一个“起”字。
原本的校园外墙就卷起一道高耸的雪墙，那明晃晃的白,几乎要让人忘记现在是夏时黄昏。
十几道冰墙迅速构建，将校园围了起来。
方才还在悄声议论的围观人群哑口无言,因为包围圈筑起的同时,这片区域竟然飘下了雪花。
他们呼出的气开始泛白，也有人裹紧了自己本就单薄的校服。
……就连天气都能改变？
而这夸张的举动,不过是为了让一个小小的人类不从他的猎场逃跑。
这还是异能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微型的神造天灾。
已经有人偷偷打开了手机开始录屏，甚至还有胆子肥的，打开了直播平台，将如今的情况悄悄转播出去。
在久苑不知道的地方,这场雪灾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看到。
而这片雪域之中唯一让人觉得亘古不变的存在，便是那名雪衣身披水蓝色羽织的青年。
他立于银白风暴之中,耳上的蓝色吊坠也因为风而扬起弧度。
是与他嘴角的笑容如出一辙的弧度。
阿雪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脸色不佳的少年——
“……怎么？不打算继续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了？”
闻言，无路可逃的少年此时竟是露出了微笑。
是个极其虚弱的笑容。
“不。”他说，“反正，你也无法拿我怎样。”
尽管这话只是为了展现出一股不认命的姿态，是最后的、无望的逞强行为，但在对方听来格外刺耳。
似乎，这句话完美的踩到了阿雪的雷区。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声音比冰霜还冷，“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容器’……你以为我会在乎区区一个人类的死活？”
久苑反倒是笑了起来，他笑得咳了起来。
“你这算什么？不装你清丽的雪神形象了吗？也是，反正你根本就不喜欢人类……”
久苑主动迎上他目光中的锋芒。
“不过啊……正因为我是‘容器’，我才会这般有恃无恐。无论是带走那孩子，还是……的事，你再怎么怨恨我也无法违背主人的意志，只能看着我在你面前好好的活着——”
“即使你一直说自己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无法离开的人——但事实呢？是你无法离开他，为什么呢？因为你是只忠心的狗，主人就是你的全部，知道吗？小狗狗。”他讥笑道。
随后，少年一只手挡在自己胸口，指尖抵在心脏的位置比划。
“不管你怎么龇牙咧嘴，你都不能动我，真可怜。”
“毕竟没有了我，会觉得麻烦的只有你们而已，不是吗？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容器’的降生需要多少年，也许是十年、二十年……又或者是几百年、上千年？”
“……他等得起吗？”
阿雪蓝色的眸子变得愈发深邃，他极讨厌对方这种有恃无恐的说法。他虽怒反笑，欺身向前，朝着少年缓缓道：“……看来，你需要一些教训。”
“即使不用在你的身体上留下分毫的伤害，我也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该为你的出言不逊付出一些代价了——”
除了扬起的冰花，没人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
……
与此同时，推特上，ins上，都有人在报告，转发一条又一条的出现。
热趋的内容被不停的顶上去，即使画面都是糊的，依然有不少人看到了这场微型灾害的现场。
起初，还有人以为是哪里的主题公园开业。以前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主题公园，然而都不了了之了。在看到如此逼真的场景后，评论中还有人放言“如果开业，我一定要去看看”之类的。
而更多的人则以为这是特效电影，直到有人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在其中……那个被追逐的少年。
“这不是久苑吗……自从选秀节目结束之后好久都没看到他了。”
“是啊，听说是因为得罪了有背景的人所以被封杀了？”
“咦，那现在的是什么？”
“对哦……难道是在拍电影？或者广告？MV之类的……？”
注意到这点之后，热趋的内容名字原本是“突然出现的离奇灾难现象，是否是世界末日的前兆”，现在又加上了一条“当红选秀爱豆黄泉川新参演作品”……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特殊部门，尤其是异能特务科他们缓冲的时间。
军警希望他们能够出面从中斡旋，让群众相信这是异能力，而并非是别的什么。
然而坂口安吾表现出了强硬的态度。
“群众不是可以随意哄骗的傻瓜，倘若用异能糊弄过去，只会降低政府的公信力。”坂口安吾看着屏幕，“种田长官会赞同我的。”他信誓旦旦道。
异能特务科不仅要对异能力者进行监管，还要对异能力的整体风向和舆论加以控制。
这种程度的强大能力，如果对群众说是异能，只会引起恐慌，甚至会对异能力者造成不必要的仇视。
一直以来，群众对异能力的认知都是通过政府加工过的信息行成的，这也就代表着大多数异能力在普通人看来甚至是“不算太超过常识”的存在，强大的异能力终究是少数。
绝大部分异能力所表现出来的，给人的感观，并不是“极致的强大和暴力”，很多能力给人的感觉是“精妙的”、“实用的”、“侵略感不强的”、“考验使用者的水平”之类的印象。
这是为了不让大多数群众产生落差和逆反心理，再加上，大部分强大的、罕见或者稀有异能力拥有者的信息和动向，早就被政府控制起来了，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这也就意味着，大部分普通群众对异能的认知里，异能能够展示出来的强大，和视频中的人所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两码事。
比起说是异能力，这已经完全进入幻想领域了。
毕竟——
“就连天气都能改变……”他叹了口气，想到了更多。
原始社会中，人类对自.然.灾.害的抵御能力相当有限，伴随着科技的发展与进步，以及对自然的探索和公开、在加上教育和网络的相关媒介让信息飞速传播，让现代人类对自然的敬畏大幅度下降。
然而雪发青年的行为，无异于让将人们从他们熟知的自然环境强行脱离，然后扔进一个他们完全无法预料、同时也没办法抵抗的自然环境之中。
坂口安吾摇了摇头，喃喃道：“能够玩弄自然的力量……”
——等同于是唤起人类基因里最原始的恐惧。
让人们重新想起自己的弱小。
这时候如果跳出来说这是异能力，群众绝对会愤怒的表示——
为什么这和你们平时说的异能力不一样？
政府是不是对民众隐瞒了信息？
或者政府是不是在异能力相关的领域做了什么无法公之于众的行为？
这样的疑虑只会像滚雪球一样发酵，最后变得无法收拾。
这个锅，异能特务科不能背。
另一边，咒术界也是绝对不会背锅的，他们更要下了死命令封锁，一丝一毫决不能泄露。
恐惧的力量会让诅咒愈发强大，咒术界早就和政府机关达成了协议，不会让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久苑此时的特殊身份，几乎是给了政府一个最完美的借口。
什么？异能力？不存在的。
灵异现象？更不可能。
对，只是特效宣传片罢了。
……
……
高专这边
“是来自窗的报告。”
传到伊地知手中的时候消息已经在对方手中留了好几分钟，因为在判断突然出现的雪发青年是否是咒灵这件事上，“窗”的人产生了混淆。但考虑到自己的职责所在，还是选择了上报。
同时还附上了一段视频，这段视频也有人传到了网路上。
尽管在网上大家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观看，但是在高专的专业人士这里，可就不是看热闹这么简单了。
“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七海先生跑一趟了……”
伊地知正和七海建人通话中，对方也看到了那段视频。
原本就在附近处理外勤工作的七海建人，本到了快下班的时间，接到了紧急的调查任务。
为了处理突发情况而让七海加班，伊地知对此倍感歉意。
“我知道了。”七海建人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现场暂时没有传来人员的伤亡报告是么？”
“是，目标似乎只对其中某个少年有敌意。”伊地知如实转达。
也正是因为没有攻击其他人的意图，所以还不需要动用更多的力量来派遣咒术师。
“明白了。”挂断电话后，七海建人想到的是上次在港.黑发现的痕迹。
如果港.黑的人所描述的内容对的上，那天出现的两个不速之客中，其中一位应该就是视频中的雪男。
按照咒术师的标准来算，至少也是特级。
……
……
夏油杰与花子分开后，就在花盆里找到了窃听器。他是灵体，倒也不那么讲究泥土会不会弄脏自己这种事，在将这东西处理干净之后，他就去楼上了。没想到比起久苑，花子倒是先回来了。
后者没在家中看见熟悉的那人也有几分诧异，小声道：“竟然还没回来……难道是在外面玩得忘记了时间么？”
夏油杰想起前不久花子还对他说“别把久苑当成小孩”，如今自己却用这种长辈看孩子的口气提到久苑，让他觉得无奈又有点好笑。
“他又不是孩子了，大概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情况逆转，这句台词换成他来说了。
“算了……对了，夏油君。”花子从冰箱里翻出个苹果，走到洗手池旁一边冲洗一边问旁边的夏油杰：“今天去高专，你有想起什么吗？”
夏油杰摇了摇头。
“很遗憾，记忆仍然像蒙着一层纱，我无法窥见全貌。”说完，他无奈的笑了笑，“这也包含在我的入职测试范围内吗？”
“不，我只是好奇罢了。就算是灵魂不完整，对记忆的把握也不应该会有所隔阂，夏油君的情况我想是很罕见的。”花子嘎嘣一口咬下果肉，这些相关事宜久苑已经咨询过了系统，系统给出的评价是：“也许，有什么关键的钥匙被藏了起来，只要找到这把钥匙，这层薄纱便会不翼而飞。”
“只是这把钥匙具体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夏油杰坦然道。
花子没有说的是：他猜想这是否是夏油杰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机制。
将足以使他的人生反转的关键部分记忆藏起来，是否也证明在他心中，自己的人生是分为至少两个阶段的？
将果肉咬碎，花子想：即使夏油杰本人希望回想起这一切，但这对他究竟是否是好事呢？
（嗯，不知道啊。）
正在这时，他感受到了有人正在呼唤他的名字。
“夏油君。”花子不知将夏油杰方才放在桌面上的面具拿了过来，然后走到他旁边递给他，道：“要出发了。”
夏油杰接过面具后没有戴上，而是看了眼窗外的夕辉。
“现在？”
“地点就在久苑他们学校，有个女孩不停的在喊我的名字……不如说，因为太过热切我都要怀疑她要改为信仰我了呢。”
说完，花子打了个哈欠。
“顺便再把那个笨蛋也一起接回来吧。”
夏油杰没有拒绝，只是他没想到经过地点转移后，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哭得双眼通红的女孩。
花子似乎对人类的悲欢兴趣不大，正要像平常那样说自己的开场白：“人类，你找我……”
然而未等他说完，女孩就急吼吼的打断了他。
“求求您！求求您帮帮他——”
“帮帮他！帮帮他啊！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帮、帮帮他——”
女孩在见到花子后，开始进行疯狂的表达，然而她此刻明显无法冷静，就连说的话也让人摸不着重点。
花子头疼的揉了揉眉角，他看出这是上次玩笔仙游戏的那群学生之一，是最后说还想再见到她的那个女孩。
“冷静一点。”他说。
然而对方还是语无伦次的乞求着，花子知道这样没法让她定下心来，于是朝她大喊道：“冷静一点！搞清楚你到底想说什么再来朝我许愿！”
他猛然大喝，那女孩被他吓得愣住了。见有效果，花子才重新补上一句——
“难道说你想浪费这么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么？就只为了让我听你的胡话？”
女孩见花子的表情决绝毫无温度，倏地清醒了大半——笔仙那夜的记忆浮上心头。
（对、对了……如果现在不说清楚的话，他会走掉的！那久苑同学就没有办法得救了！）
“求、求求您！救救久苑同学吧！”她竟是胆子极大，上去一把抓住了花子的手腕，这一举动让旁边的夏油杰都看得有些瞠目。女孩拉着花子到窗边，忍着哭声道：“有个奇怪的人……好像是要抓走久苑同学，他还把我们学校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完，她拉开窗。
站在窗边足足几米远的夏油杰，感受到了一阵冰冷的寒风——
（没记错的话，现在不是快要夏天吗？）他想着，也走上前。
一片雪域引入眼帘，还有坐在地上，表情有些痛苦的久苑，以及他面前一位如白雪一般的青年，即使相隔甚远，他也能感受到二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是……什么情况？）
在极其短暂的晃神后，他迅速看向旁边的花子，希望他能够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然而花子比他还要表现得反应剧烈，他挣脱开那女学生的手，然后一只手扶着窗框，将身子探出去像是在寻找什么，很快他就缩了回来——脸色更糟糕了。
他对那女孩说：“……我会帮他的，你先离开。”
见那女孩还不走，他冷笑起来：“你要是不走，我就走了。”
对方这才乖乖听话，不怎么情愿的离开了厕所。
她一关上门，花子就对夏油杰说：“我们得帮他，你看到了吧？久苑就在那里。”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花子就上前扯住他的衣服强迫他俯下身来听自己说话——
“现在不是和你解释的时候，简单的说，仇家找上门了，我们必须把久苑带回去——否则我们都得完蛋。”他咬牙切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夏油杰也不问废话，他说：“需要我做些什么？”
花子却没立刻回答他。
他小巧的牙齿不安的抵在下唇上，好几次都发力似乎想要咬下去，最后只留下了浅浅的齿痕，他像在做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而目光却死死停留在窗外，那二人所在的小小的一方土地上未曾有过一分一毫的偏移，就像随时关注着战况准备救援。
“……带他走。”花子半天，挤出这个字。
情势紧迫，男孩语速飞快道：“我有地缚的约束，无法离开建筑物，只能在我能力可以影响到的最远范围来干预那个白色家伙的能力。一旦他进入我的能力范围我就会用最大的力量同他对抗，你要做的就是——”
夏油杰总结道：“抢在你们搏杀的那一瞬间，将久苑带走，是吗？”
“……是。”花子眼神漂移。
夏油杰见他这样，不禁反问道：“你有胜算吗？”
“有。”
“几成？”
“……五成吧。”他不耐烦的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反正我会保证你们平安离开的。”
夏油杰却斩钉截铁道：“你在撒谎。”
他重新看向场外，说道：“我想，敌人一定知道你是地缚灵吧？一旦我带走久苑，对方察觉到自己进入了你的能力范围，会选择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么一来我和久苑就会再度被对方追逐，我们也许没有办法从他手中逃离第二次。”
他看向花子——
“那么，你为什么依然选择这么做？我认为你藏有某种办法，能够确保对方一旦被你的能力影响就无法脱离，但你方才犹豫不决，再加上现在故意隐瞒，这让我有个猜测——”
“是否一旦使用了这个方法，会对你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见花子不回答，夏油杰眉头也微微蹙起了来，“……或者，你打算通过其他自我牺牲的方式，来让我们离开是吗？”
花子听完竟然微笑了起来，他没有承认，但这时候没有否认，就几乎是等于承认了——
“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夏油君。”他说，“久苑是人类，他很脆弱，一点小事可能就会要了他的性命，他会死。”
“而我是妖怪，哪怕被挫骨扬灰……只要我的传说没有消失，我就能再度和你们重逢。”
这番近乎是在道别的话，让夏油杰的呼吸一滞。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不是人类，所以可以承担后果？又或者说是其他的……）没等他细想，花子就将窗户猛地拉到最大，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真的将比他高大不少的夏油杰拽到离窗最近的距离。
“——夏油杰，机会只有一次。”他叫了他的全名，“现在开始起十秒后，我会发动我的能力。但我需要你切入战场，出现在久苑身边，在那个白色的家伙分神的一瞬间，就是我的机会，只要你看到他被我影响，就立刻、绝对不要停的从这里跑出去，明白吗？”
花子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命令式的不近人情，但夏油杰竟然听出来几分无可奈何的请求。
——他走投无路了。
“……我明白了。”知道别无选择，少年将狐狸面具戴好，一只手扶着窗框，随时准备跳下去。
花子则是在背后倒计时。
“十、九、八——”
夏油杰开始调整姿势。
“七、六、五、四——”
少年一手按着面具，开始发力。
他纵身跃下。
“三、二——”
落地，尘土飞扬。
“一！”
完美着陆。
落点精准。
准到他几乎就在久苑身旁——
在他靠近的同时，久苑的身体已经无力的倒下，坠落在地发出一身闷响。夏油杰几乎只赶到了最后那一刹那扶住了他，没让他彻底的跌落在冰冷的石头地上。
同时响起的，还有身前那雪发青年漠然的声音。
“——作为‘容器’的你，到底也只有这么一点价值罢了。”
“这是给你妄想拥有‘自由’的惩罚。”
这没有丝毫人情的口吻宛如夏夜中的一道惊雷，就这么带着毁灭的气息垂直劈下——
随后，落在少年的心坎之上，凿开了记忆的泉穴。
他想起了许多事，许多不得了的事，就像泉水汩汩翻滚，从心脏开始流向四肢百骸。
就在夏油杰的思绪翻飞时，七海建人也从校园侧墙没有被冰墙锁住的地方进来了。
他正在雪男的背后，他正试图看清楚雪男所狩猎的那个少年的模样，却看见目标正被一位穿着制服，戴着狐狸假面的少年抱在怀中。
下一秒，隔着面具，他们四目相对了。

第27章
久苑倒下时的背影,和夏油杰记忆中的某副画面不谋而合。
星浆体。
失败的营救。
咒术师和非咒术师。
被愚昧的村人虐待的双胞胎。
等等等等——
记忆的阀门找到了钥匙，拧开门口疯狂的涌出，几乎要让人被记忆的洪流所淹没。
好在这时候的夏油杰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他不再和前方的那位咒术师——也就是他的后辈七海建人继续对视，而是低下头来打算抱起久苑逃离现场。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阿雪对不速之客的态度并不宽容。
他对围观的人类没什么兴趣,但对于搅局者,就不会宽宏大量的放过了。
“我会带他走。”夏油杰不太确定这是因为一种弥补心理还是什么原因，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比象中还要坚定不少,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强硬。
“这就是你找到的同伴？”阿雪看向夏油杰,“看起来……该说很特别吗？”
久苑此刻表现出恢复了些许意识的模样,他没说别的废话，只让夏油杰赶紧离开。
“快跑。”他说，“现在的我们并不是他的对手……”说完,他疯狂的咳嗽起来。
“我知道。”将涌入脑海的记忆强行摁下去，夏油杰知道这不是分心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和久苑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若是在这里被摧毁,他一样落不到好。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阿雪颇有兴致的看向二人：“我不太欣赏人类喜欢以卵击石的行为。”
说着他就要继续施压，然而就在他迈出一步时,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紧接着他猛地抬头朝教学楼望去——
夏油杰意识到这是花子制造的机会，他并不拖延,带着久苑就往校外的方向跑去。
久苑因为他的动作剧烈的咳嗽起来，夏油杰看他身上没有外伤，也不好随便判断情况，只能先带他离开再考虑别的事。
这边,不知道花子做了什么，但效果绝佳——
阿雪有阵目眩,甚至连带着身旁的冰雪都瓦解了一些。
寒气减弱，还停留在附近的学生表现出如梦初醒般的模样，趁着阿雪脚步踉跄时，已经有人小跑着从校园离开了。
“快、快走！”“等等我——”之类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来。
看够了热闹，他们也开始后怕了。如今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在面前，不跑才是真的脑子进了冰花。
学生们嗡嗡的吵闹声令阿雪蹙起眉头。
他一只手捂住太阳穴，一边同不远处的花子对峙，还不忘在夏油杰的逃亡路线上飞快的筑起一道道雪柱来阻挡去路。
每当他挥起袖子，就会在对方的逃跑路径上多出障碍物，然而都被对方一一躲避。
拥有了过往的记忆，那些战斗时留下的经验也重新浮出脑海，夏油杰即使现在没有可以使用的咒灵，但敏锐的反应和不会感到疲倦的灵体让他没有落了下风，在加上有花子压制对方，他有惊无险的逃出了大半圈距离。
看着夏油杰灵巧的躲避袭来的冰雪，动作又轻巧又熟练的模样。
这让不远处一直观察着一切的七海建人的脑子也有些乱嗡嗡了。
七海建人在咒术师里绝对是脑子转的很快的那一类，但他也是咒术师里罕有的常识人。
但眼前的情况已经和现实完全脱轨了。
“死而复生，这种事……”未免太荒谬了。
还不如让他相信是自己看错人了。
毕竟隔着面具，就算认错人也情有可缘——他如此安慰自己道。
他没想过会在这个情况下与自己的前辈重逢，尤其是在对方成为被通缉的诅咒师之后，但最令他感到错乱的，是他分明记得对方已经死去，如今却成了少年模样。
不知道他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七海心想。
察觉到雪男的心情不悦，他自觉的往后墙那边挪了些位置，然后打开手机开始发送消息。
他编辑了两次，犹豫要不要告诉自己的前辈这件事。
在短暂的迟疑之后，他还是将那条消息发了出去。
倘若这是操纵死者的术式……那么，必须要让五条悟知道这件事。
无论如何，他们不会允许夏油杰死后被人随意玩弄这种事发生。
……
……
方才的混乱之中有许多学生给自己的家长发了消息，甚至有极度胆小的一边哭一边给父母发了类似“下辈子再见我很爱您”之类的话，吓得家长们魂不附体，急急忙忙的拨打了报警电话，这一出在附近接连上演，导致警局的电话都要被这群不安的家长给打爆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出动，时候肯定会被舆论指着鼻子抬不起头来，为了表达他们的态度，还向武装侦探社进行了求助。
在接到警方的紧急电话后，侦探社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啊，我知道了。”福泽谕吉在电话里的声音也是相当沉稳，“我们会协助警方对还处在困境之中的学生们进行帮助。”
社长的态度非常正派，尤其是如今事件中心的被困者不过是一群孩子时，他认为更是应该伸出援手。
“国木田和太宰作为主力，与谢野医生作为紧急救助人员。”他又看向旁边的谷崎，“谷崎负责协助人员撤退，你的能力在这时候使用十分合适——拜托诸位了。”
被福泽谕吉这样的人进行委托时，收到委托的那一方多半都会产生“一定要做好这件事”的坚定决心。
和国木田还有谷崎比起来，太宰的紧张感就没有多少了，他嗯嗯了两声后，打开手机。
上面是乱步之前发给他的合照。
“……奇怪啊。”太宰关上手机喃喃道：“从港.黑那里得到的情报，裂口男先生和今天袭击久苑君的人是一伙的没错，但……久苑君的仇人竟然和高专的人在一起吗？”
这算是什么奇妙的关系？
太宰想了想，把这张照片和网上那段久苑和雪男的视频一起发给了五条悟。
还附赠了一个“？”。
五条悟收到消息时，已经快到现场了。
他对太宰的发问表示自己无辜至极，毕竟这一群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原本都是埋在冰川之下的，目前所能窥见的部分实在是少之又少，若非雪男今天主动掀起矛盾，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事。
几乎是在看到网上的视频的第一瞬间，他就独自一人赶往了现场。
而此时的五条悟，就算电话此时已经被人打爆了，他也神色如常的调成静音模式一律不听。即使不用听他也知道是什么，无非是在对他进行施压，或者试探，又或者旁敲侧击问他知道多少事。
“毕竟那些家伙也是好面子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在政府看来一看就是和咒术界相关的事，上面的老家伙此时肯定是正在被疯狂施压，他可不想接这种电话毁了心情。
开玩笑，他是那些老头子的心灵垃圾桶吗？
五条悟前往现场的动机很单纯，是求知欲。
除此之外，就是他认为“如果是像视频上表现出的那么危险，那能够解决麻烦的人也只有我了”这种简单的事实而已。
甚至他的心情和平常没什么太大两样，就算是对太宰这带了一丁点不怀好意的揣测的信息，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情绪会一直不变时，看到了七海建人给他发了信息。
五条悟根本没看消息就退出了界面，然后反手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没等对方开口他就先说道：“情况怎么样？”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听到那个稳健的后辈立刻回答自己，而是有了短暂的迟疑。
捕捉到这份迟疑，五条悟语气古怪的反问道：“怎么了？”
“五条先生。”一分钟前刚发完消息的七海建人如今正在一边帮助附近的学生疏散，一边观察战场，还要一边回答五条悟。
“你还有多久？”
“嗯？五秒左右吧。”五条悟说。
“请稍微做一下心理准备，这不是危言耸听。”
七海建人斟酌措辞，此时他并不很相信自己的眼睛，最终事实究竟如此，这件事还是让五条悟亲自来辨认比较好。
“……你自己来看吧。”

第28章
五条悟来到现场时算是明白了自己向来靠谱的后辈在电话里那古怪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是幻觉的话……还是醒来比较好吧？”
反自然的雪景、神秘莫测的妖怪和身份成谜的少年。
以及——
“死而复生”的友人。
这一条又一条的信息交错在一起,带来的感受十分糟糕。就像是大脑里被掺着榛子的巧克力酱糊住了，思考都要变慢了。
遗憾的是，六眼所反馈给他的信息是——这的的确确就是夏油杰。
（是尸体？还是类似咒灵操作之类的方式……？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五条悟宁肯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夏油杰。
被自己手刃的挚友,如今变回了他最熟悉的那个年纪，正在为了别人的什么目的奔波——五条悟脑中立刻浮现出了许许多多的猜想：这是什么阴谋吗？是被人操控了不得不服从？是谁在玩弄死后的夏油杰？
夏油杰很显然也注意到了对方,五条悟的存在感太高了,更别提二人多年的情谊让他第一眼就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
也正是因为熟悉，他都不用想就知道五条悟现在在想什么。
（大概,是认为我正在被人操控吧。）他心想。
他的记忆也才刚刚恢复,说老实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五条悟。
久苑意识到夏油杰有微妙的一丝僵硬,然而这在局势紧张的追逃之中显然是会吃亏的，预感到很可能会摔在冰面上，久苑死死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
然而——
“术式反转——赫。”
五条悟出手了。
通过马甲们的共享视野，久苑第一次正面看到了五条悟使用术式，不只是冰柱,而是那一片的全部的冰雪都被彻底粉碎消失，形成了是月球坑一样的凹陷。
重新调整好落点后的夏油杰平安着地,但他接下来的举动让久苑直接愣了——他竟然直接走到五条悟旁边,把自己给交出去了。
还没等他发问，夏油杰就先一步对五条悟说：“悟,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根本没给对方任何机会反对，五条悟下意识的伸出手配合，少年纤瘦的身体就这么被挚友移交到他手中。
莫名其妙就这么顺势被五条悟公主抱的久苑：“……”
这真是吓到我了！
“你要做什么，杰。”
五条悟没有阻止他,他觉得这段对话让他很恍惚，隐约间有种时光强制倒退了至少十年的感觉。
就像是他们此刻还在高专,在进行什么拯救人质的工作似的。
他有很多话想说也想问，但……
更让他感到复杂的是夏油杰如今的态度，就好像他的的确确还是十年前的夏油杰。
夏油杰索性取下那个没什么用的狐狸面具，“反正早就被你认出来了。”
他说，“这个就先帮我保管吧，事先声明——这不是我的东西，不要弄坏了。”
他看向教学楼：“……还有一个孩子正等着我。”
夏油杰指的是为了让久苑逃跑而独自一人与阿雪周旋的花子，如今有了五条悟这个强力外援，夏油杰能腾出手来去帮助花子了。
至于为什么不让五条悟插手帮忙，也许是夏油杰潜意识里想弥补某些遗憾——
就好比“如果将天内理子交给五条悟，她是不是当时能活下来”这种令他自己都觉得荒诞的想法。又或者，如果当时自己做出了其他选择，是否所有的遗憾都会在那个节点消失掉。
但他还没来得及嘲笑自己，就已经将久苑交给了五条悟进行保护。
……也许他要承认，自己对过去的那个结局非常的不满意。
他想要另一个结局。
“交给你了，悟。”
“等等。”五条悟喊住了他，“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吧，杰。”
“我们一起。”他说。
语气中有着自己都没想到的兴奋。
……
……
另一头，占据高位的花子视角可以看到学生们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几个街区外，警方的人也姗姗来迟。
虽然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的关系在他的意料之外，但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剧本计划。
顺带一提，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副混合双打兴致勃勃的模样，“虚弱”的久苑只好被移到了下一个人——七海建人的怀里。
久苑：……能不能换个姿势，怎么你们一个两个抱男人都选择公主抱？你们不奇怪吗？
算了，闭眼装晕吧要不。
不过，本来他是准备让花子这个马甲直接掉线几天的，现在因为有五条悟的加入，花子能够得到及时的支援，受到的损伤自然会减小，如此看来不需要彻底下线了，只是让他假装虚弱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这样倒是更好，可以花子和阿雪的博弈战可以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在夏油杰快要进入二人的攻击范围内时，花子表现出体力不支、做出了解除能力后脱力的模样。
夏油杰只能看到男孩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从窗户处彻底看不到他了。
而阿雪，因为没有了花子的“干扰”，完全放开了手脚——
比起柔软但厚实的雪，如今他的招式全都是尖锐的冰刺和冰锥。
“……那个白色的家伙。”五条悟说，“力量不会枯竭吗？从最初到现在所展现出来的输出已经非常夸张了，就算是妖怪也该有力竭的时候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种力量是毫无节制的。
但是看他还在反手正手制造冰结攻击的模样，根本无法看明白他的余力还有多少。
虽然五条悟也并不吃力，但双方都是MP战士的情况下，持久战就很麻烦了。
“杰，你的目标是楼上的男孩？”五条悟已经看到了花子，心想的却是夏油杰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夏油杰多少能猜到五条悟在想什么，他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不是时候。总之……那孩子为了让我们离开，选择了独自留下善后。”
“善后这个词听起来可不太妙。”五条悟中肯的评价道。
他和花子只见过一面，但对他那鲜明的脾气留下了不少印象。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奉献精神，五条悟心想。
五条悟停下脚步，对夏油杰说：“——这边我来。”
夏油杰不会在这时候无聊的去逞能，没有了可以使用的咒灵，他的攻击手段少了很多。
如今有五条悟来吸引火力，他要做的就只是将花子带走而已。
夏油杰点点头：“谢了，悟。”然后朝着教学楼上去了。
“那边白色的家伙——”五条悟找了个雪塔落点，用术式和阿雪的攻击对上几次后，双方都觉得是件没意义的事。
拳头打棉花罢了。
他对着阿雪说道：“你，是裂口男的同伴吧？”
“啊……”阿雪停下了攻击，眯起眼睛道：“是你啊，诱拐犯。”
“……嗯？我可没有做这种事哦，分明是他自愿跟我离开的不是吗？”五条悟说，“我也有事想要问你——是你协助裂口男将他的仇人杀掉的吧？负责监视他们的人完全被你们摆了一道，这是你的能力吗？”
阿雪直接避开话题。
“说成‘杀死’什么的……有点难听啊。我更愿意称之为是‘清扫’，那些家伙本身也是人类社会的蛀虫，还是说你要用他们的死为借口来向我发起正义的讨伐战呢？”
“这还真是言重了。”五条悟开朗的看着阿雪，对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也就开门见山道：“总之，你这就算是承认了那些人的死有你插手。”
“我并不打算否认。”阿雪笑道：“这是事实。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掺手现在的这件事，我并没有对特定的目标之外的人表现出敌意和威胁，不是吗？”
“你们毁约在先。”五条悟指出，“现在已经没有信誉度了哦。”
“我以为，我没有对这些普通人出手已经足够展现我的诚意了。”阿雪皱起眉头。
“还真是高傲啊……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五条悟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说裂口男和雪男是同一个阵营的，那么按照先前他和裂口男接触时，对方告诉五条悟的那些话……他们背后的人想要建立的是一个新的秩序，但作为麾下首席执行者的雪男，显然是个对人类毫无半点好感的家伙，让这种人来进行执行，难道不会对人类阵营方带来麻烦吗？
尽管裂口男信誓旦旦的说对人类不会有坏处。
可目前他们二人的作为……毫无说服力。
甚至还不如选择独自留下断后的花子有人情味。
阿雪避重就轻，根本不提他们的真实目的。
“我只是来将逃家的孩子带回去罢了……还是说你们咒术师已经闲到连别人的家事也要管的地步了吗？”
五条悟：“虽然这话由我说有点那个——但是，你们处理家事的时候给别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哦，这一点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吧？”
“是吗……”阿雪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五条悟一眼。
和五条悟打长期战是非常不聪明的行为，不过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这个。
夏油杰已经到了楼上的花子身边，重新转换回视角，久苑觉得剧情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方才阿雪和五条悟他们对谈时，他也没有闲着，赶紧用声望开启的奖励又给阿雪的精神控制加了一级，除此之外，还给自己也做了准备。
毕竟要演戏，就得不被揭穿才行。
此时，警察也到达了前方现场。
所有人都到齐了。
阿雪撤掉了所有攻击，柔声道：“——放心，很快就会结束了。”
他话音落地，在七海建人怀中昏迷着的久苑像是被人按进水中一般，痛苦的挣扎了起来。显然是遭到了某种不明的攻击。
少年白皙的脖子极力向后仰去，他死死闭紧双眼，就像是溺水一般抓紧了旁边的人的衣服，呼吸急促，七海建人的那身西服被他拽出了层层褶皱。
七海建人连忙调整姿势：“——你怎么样？”然后对着警察那边道：“请问有随行的医生吗？这里有人需要——”
突然，少年的身体不再挣扎，紧接着，他以极其轻缓的动作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
那双宛若碧空的双目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跃动，更像是平整的镜面，只能映出眼前的风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与此同时，一股仿佛海水般涌起的压力同时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
与其说是海水，不如说是陨石降落前，人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坠落的那种空洞和无力之感，就像是被唤醒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绝望，不约而同的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无言的寂灭之感。
唯有阿雪瞪大双目，同先前游刃有余又风雅十足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扯出一个不那么好看的笑容，“是家主大人……”
被夏油杰抱住的花子同样下意识的拉扯了他的衣服，轻声道：“……是家主大人。他为什么……”
“谢谢你。”久苑微笑着对七海建人说，“我没事。”
现在就是考验久苑本人演技的时候了，接下来要上演的剧本，是神秘的主人利用容器的身体短暂的现世。
久苑让阿雪使用了他的精神系能力，对在场的所有人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冲击——对他来说，做到这个程度的造势就够了。
如果不这么做，他这个“主人”就不够格了。
他笑盈盈的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恭恭敬敬垂着头行礼的阿雪。
然而他话一脱口，阿雪就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阿雪……我一直对你很信任，相信你不会因为任性和偏见而误事。”
“只是今天，你稍微有点做过了呢。”久苑摇了摇头，“以防万一，我在久苑君的身上设置了安全装置……在受到超过他所能承受范围的危险时，我可以短暂的接手这具身体。”
“告诉我，阿雪——”
“——为什么你的攻击，触发了我设置的安全装置？”

第29章
“实在是万分抱歉。”阿雪第一时间就垂下头来甚至躬下身子表达自己的悔过,“我不知道——”
只是这话听上去根本是拙劣的借口。
“让久苑君受伤，可是会给我造成困扰的。但阿雪仍然这么做，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对我有所不满？”
不管是在职场还是其他的上下从属场合,被上级如此询问多半是非常不妙的。
就差在说你是不是想造反了。
阿雪紧张得要出下唇，摇了摇头。
“……我绝无此意。”
“久苑”则是目不斜视的看着阿雪诚惶诚恐的表情,似乎这让他感觉到愉快。
五条悟听着这段耐人寻味的对话,还未等他细想，“久苑”就将目光移了过来。
“抱歉,看来我家的孩子们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久苑”的表情温和得三月春风暖如日照,但被问话的阿雪除了老老实实的垂着头,什么都不敢做。他表情僵硬无比，已经没有了半点先前胜券在握的模样，如今完全是个被请家长的小学生,一举一动都备受约束。
幕后的主人突然用久苑的身体降临，还说出了这么一番对话。
证明雪男至今为止的作为，并不完全是他授意的,否则也不会发生今天这种过于逾越的行为了。
五条悟想到：他们一直以来认为雪男展现出的态度就是背后主人的态度，但如今看来,雪男存在阳奉阴违的可能性,那么先前所展现出来的态度就做不得真了。
背后的主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就要叫他们好好思考了。
“总之,道歉我们就先收下了。”五条悟大方的说道。
阿雪咬牙切齿的等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口气。”
“阿雪。”久苑警告的瞥了他一眼。
阿雪不情不愿道：“……是我失言了。”
见到之前盛气凌人的阿雪如今老老实实吃瘪服从的样子，不只是五条悟，就连在高点的夏油杰都觉得很是复杂。花子在他怀中低声笑了起来——他显然是对阿雪受罚乐见其成的。
男孩幸灾乐祸道：“即使家主大人不对他做什么，他也慌恐极了。对阿雪这样的人来说,不被主人需要就是最大的惩罚了……看到他这模样还真是解气啊。”
夏油杰问：“……他不是幕后那位主人最得力的下属吗？”
“还不算。”花子摇了摇头虚弱的解释道：“在他上面，还有一位压他一头的……已经接触到了神道相关的存在。阿雪在大事上是没有任何决定权的,他要做的只是执行罢了，如今家主大人对他有气，是因为他的行为明显逾越了。”
“为什么？”夏油杰问，“他是这种不知轻重的性格吗？”
“想趁着主人不在的期间偷偷做出点成绩来，好让自己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他的这点心思主人不可能不明日，只是看在他不过分默许了而已，要我说，家主大人也真是坏心眼。”花子，“今天他对久苑做的事情过火了，没想到正好触发了地.雷……呵。”
久苑恰在这时，仰起头看向花子这边——
朝着他微笑之后，道：“你也下来吧，有我在这里。”
“走吧。”花子冷冷道：“他不喜欢我们忤逆他。”
久苑仍是静立在原地，他面前最近的是虚心领罚的阿雪和对一切都兴致勃勃的五条悟，紧接着，夏油杰和花子也下来了。七海建人就站在他背后不到五米的距离，但久苑并不在意自己背对着他。
这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吗？七海建人心想，但脸上也没表现出什么。
率先发问的，是知道的信息最多的五条悟。
他双手虽然插在口袋里，但是随时可以应战的姿态。
“我从裂口男口中听说——这位不知道如何称呼的家主先生的目的，是为所有像他们这样的妖怪建立一个容身之所，为此你们要在人间建立一套新的秩序，没错吧？”
“如你所说。”久苑淡定的点了点头，口吻变得悲悯起来：“如果我不能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还有谁能做到呢？”
“听起来还真是充满大义啊。但是，你们是完全站在妖怪的视角考虑的……我想知道，在你心中，人类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在他后面不远的，是警察的人和闻声而来的侦探社成员。
太宰在发觉事态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后，第一反应就是仔仔细细的睁大双眼，看着人群中唯一一个四周形成了真空地带的久苑。
方才那股突如其来的潮水一般的威压他也感受到了，和神色不虞的其他人相比，太宰在吃了这一波精神攻击后，反倒是更加兴奋了——只因为，对拥有堪称bug能力的人间失格的他来说这是相当新奇的体验。
其余人也听到了五条悟堪称□□的问话后，在心中暗暗好奇久苑会如何作答，妖怪们如今表现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惹人注目，他们和人类的关系究竟会朝着哪方面发展，他们同样关心。
尤其是警察那边，已经有人拿起了录音设备——一旦录下相关音频，就算上报去邀功也是好事。
“嗯……还真是直日啊。”面对五条悟的提问，久苑轻轻点了点头，指出：“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在这件事上有了分歧，这也是为什么久苑君和花子从我身边离开了。”
夏油杰皱起眉头，显然他是想到了花子跟他说过久苑的愿望。
“所谓的分歧，是指的对待人类的态度上吗？”
久苑这一方，明显是亲近人类一点的。
久苑扬起手来，葱日的手指点着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耐心的说道：
“这孩子是人类，自然是对人类的考虑会比较多的。”
“久苑君对我说：‘想要人类和妖怪和平相处的时代来临，并不是妖怪内部处理好秩序问题就能解决的，人类和妖怪存在诸多差异和无法理解的地方，必须在建立新秩序的过程中，双方不断接触，建立信赖关系，将矛盾反馈给对方，才能在未来迎来真正的和平时代。’”
离得比较近的谷崎听到后，小声嘟囔道：“我觉得久苑他说的没错……”
想要两方建交，当然要共同努力才行。
就在所有人冒出“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念头时，少年话锋一转——
“但我本人认为，这不过是妖怪们的家务事，还断不到需要和人类商量的地步。”
其高傲和对人类的态度，在这句话中可见一斑。
“我算是明日为什么雪男是这个态度了。”毕竟主人都是这个样子，五条悟心中暗想，但他继续试探道：“不过我听裂口男说过——你们不是打算和人类搞好关系吗？”
久苑轻柔一笑。
“这并不矛盾，我的确认为我们该对人类友善一些。但家务事是家务事，妖怪内部的事情没必要向你们交代，也不应该让人类插手。”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旁边的夏油杰心想。
花子和久苑因为和这位幕后主人的理念不合于是逃走了，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妖怪和人类之间的事情。
接着，这位幕后主人就派了雪男出来寻找他们。
“但是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知情者只会越来越多。还不如顺着久苑君他们的想法继续下去如何？”夏油杰尝试着提议道。
花子略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想都别想。”阿雪冷哼一声，迅速的反驳。
反倒是花子先站了出来，他说：“家主大人，我有个提议您愿意听听吗？”
“……哦？”少年颇有兴致的看向花子。
“不如分成两组，如何？久苑和我为一组，我们会贯彻久苑的想法来进行接下来的活动，而阿雪则作为您的想法的拥护者，按照您的意志进行活动——”
“我们来看看，是哪边先达到目的。”
夏油杰看向旁边对花子敌意满满的阿雪，他心想花子是笃定阿雪不会拒绝这个提议才开口的，因为阿雪明日这是给他打翻身仗的好机会。
“是吗？”久苑竟然没说什么，他将问题推给阿雪，表现出十分民主的样子：“……你觉得呢？”
阿雪抿唇微笑，这次的笑容包含诚意。
“我认为非常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家主大人。”
谁都看得出来阿雪跃跃欲试的想要证明自己，即使明知道花子是用的阳谋，他也会选择应下。
“……是吗。”
久苑无奈的微笑着，看起来就像是个对自己的孩子无比纵容的家长——但经过方才那一出，已经不会有人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因着是用的久苑的外表，所以这位神秘的主人气场都被柔和了几分，可他先前那副不怎么把人类放在心上的态度，让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记下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点头答应。
“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我很期待。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他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安心了下来。
因为……比起阿雪对人类的态度，当然是选择久苑君的更好啊。
而且那孩子还是正儿八经的人类，肯定是会更向着人类阵营一点的！
在众人高悬的心落下时，久苑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添了一句——
“对了，八尺的禁闭时间结束了，他大概也会来找你们。”
……八尺？
又是新的妖怪吗？
而且之前还被关禁闭，听起来好像是个很不妙的妖怪啊！
“至于他会加入你们之中的哪一方……”久苑轻声笑道，“看他如何选择吧。”
“再会了——期望你们下次唤醒我时，会给我带来一些有趣的惊喜。”
少年的双目重新阖上，方才那逼人的气场已经尽数消失。他先是一个趔趄，随后身子歪软，眼看着就要彻底倒下。却被快步上前的夏油杰给扶住了。
看着面前进入彻底的放松，似乎失去意识的久苑，他感受着少年虽然虚弱但平稳的呼吸。
夏油杰不由得想到——一切都没有不可挽回。
这一次，他好好的接住了。
还活着，还存在。

第30章
剧本很成功,久苑也保持着受到了精神创伤而昏迷的模样。这也是有系统协助完成的，否则在场的人中能区分是真晕还是假晕的人太多，他不会让自己在这种小问题上露馅。
在意识之中,他首先要确认的就是自己的声望值情况。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声望了？”
系统似乎就等着久苑来问他了,他声音激动道：【主人,刚才一共涨了30万声望！现在声望有35万2300了！足足有35万2300的声望币呢！就算买了笔记本也还剩31万2300！我们发财了！】
久苑心想这一波套娃下来的确是血赚，而且他自行分化成两个阵营之后,就相当于有两个阵营可以提供入账了。
“先不急,来看看解锁了那些声望奖励。”
声望的奖励都是按阶段领取的,久苑打开进度条，在五万、十万、十五万……每隔五万都有一次可以领取的奖励。
全部领取之后，他一下子就资源丰裕了起来。
“系统,帮我看看我现在一共有多少资源可用。”
【当前资源合集如下：60万円、个人技能点数10点、角色技能点数15点、声望币46万2300点、十连券3次、SSR箱子2个、SR箱子4个。】
“大丰收啊……”久苑觉得真是不枉费他演这么一出大戏。
第一次看大家会觉得新鲜，以后就不会这么容易拿大笔的进账了。
马甲的技能点数可以暂时放置一下了，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在随机应变。
今天作为主人的他现身之后,以后肯定还会有不少出现的机会，作为主人必须要有自己的手段才行……久苑看向他的个人技能面板,有一长条分支,里面写着：咒术、阴阳术、妖术之类各式各样的分支。
咒术首先排除掉，目前就他来看,咒术师里已经有了五条悟这样级别的战力，如果这个时候还选咒术是非常不明智的。
万一打不过岂不是逼格就掉了？
再来是阴阳术，虽然流传已久，而且广为人类所知……但阴阳术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正派的印象,而且有安倍晴明这样的人物在前，已经给后世留下了许多印象,会影响他立人设。
其余的道术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
看来看去，似乎也只有妖术比较合适了。
而且，关于妖术师也有个颇为有名的人物——泷夜叉姬。在技能的描述上，也和泷夜叉姬的故事有几分相似，不仅能召唤地狱的妖物和骷髅，还有大妖的震慑光环和一个巨大的饿者骷髅可以召唤。
整体很符合地狱的形象，这样就和先前设定的“住在黄泉里的主人”形象完全吻合了。
于是久苑毫不犹豫吨吨吨的加满了妖术。
这么一来，他的身体也有了妖力，但是为了贯彻“久苑”的普通设定，他决定让“久苑”只是拥有一身妖力，但无法使用妖术，将强度控制在“说强也不强，但也不能说很弱”的这个区间。
无论是太强还是太弱，都会让人们把更多不必要的视线放在他身上，这等同于浪费掉了马甲的掩护，得不偿失。
“接下来……还有紧张刺激的抽卡环节。”
想到上次在友情池里出SR的极限行为，久苑觉得今天自己也会满载而归。
于是他先拆开了三个SR级别的箱子——
【获得道具：亡者铃铛】
【描述：午夜十二点站在十字路口，轻轻摇动这串铃铛，徘徊在附近的亡魂们会被铃音吸引纷纷而来，是机遇还是危险，全看您如何抉择。】
【获得道具：重塑药剂】
【描述：平平无奇的整形道具，无副作用。】
【获得道具：妖精的自动笔】
【描述：灵魂的寄宿容器，据说在笔里可以温养灵魂，不过我更建议您让那个家伙变成自动记录笔来作为住在笔中的房租。】
【获得道具：治愈药剂】
【描述：平平无奇的回复药，无副作用。】
“亡者铃铛这个不错……我正好缺一些人替我办事和搜集情报。”久苑根本不担心会压制不住亡者，毕竟有花子在场，就算花子不行也还有他本身的妖力可以镇压。
妖精的自动笔似乎是一个温养灵魂的容器，而且没有使用次数，虽然现在用不到，但他的确是很实用的道具。
接下来就是紧张刺激的拆SSR箱子环节了。
光芒闪烁过后，出现了两个道具，一个天平和一把钥匙。
【获得道具：等价交换的天平】
【描述：拥有了天平的您将永远不会在交易中被人欺骗，即使是无形之物，天平也能测量出买卖双方的交易内容是否对等。】
久苑眼睛都要冒光了——
这可真是太实用了！
做情报生意最担心的是什么？是情报不对等，和情报可能是虚假的。有天平在几乎可以完美杜绝这种情况，同时还能为花子的占卜做辅助，如果花子占卜出的信息是错误的，那么属于花子那边的天平是不会下沉的，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信息。
同理，如果对方给出的是假信息，那么在我方还没有放入交换物时，假信息那方的天平也不会下沉。
这简直是完美测谎仪。
觉得一发就中大奖的久苑美滋滋的开始看第二个道具——
【获得道具：黄泉之门】
【描述：只要拥有钥匙，您就能随时叩开冥府的门，推荐技能等级lv.15之后在使用。】
【ps.如果您有通行证，那就随时可以去往黄泉。】
“……看来我这个住在黄泉的设定是真的要落实了。”久苑将金色的钥匙放在手中把玩，上面用符咒刻着他不认识的花纹，就像某种封印的印记，他能感受到，只要他在空气中做出插入钥匙，然后转动钥匙的动作，面前就会出现那扇去往黄泉的大门。
不过道具描述中提示他现在的他要去是很危险的，除非消耗掉通行证。
但久苑转念一想，倘若他自己实力足够单独进门，那么通行证是不是可以带其他人同行进入？
以后有机会就试试好了。
至于那三张十连券，他决定先攒攒，今天就先不抽。
……
……
事情以雪男独自离去而告终，没有任何人敢追他而去，方才雪男在众人面前丢脸被教训还历历在目，这个时候冲上去找他等于上赶着自杀。
在久苑进入昏迷的这段时间，他的去处已经被众人反复决定又篡改了好几次。
在现场，与谢野医生是第一个上前检查他身体的，在发现其确实毫无异状之后，警察那边的人就提出要将他带走监视起来，这么一来别说是高专的人了，侦探社的人也觉得相当不妥。
“退一万步说好了——”太宰看着旁边的警员，“就算他要离开，警察这边也没有手段让他留下不是吗？”
“我们自然会借助相关机构的帮助……”警方那边只想着赶紧把他抓回去交差立功，并没有心思和他们交流。
“那可不行啊，所谓的相关机构，难道是异能特务科吗？”太宰对他们毫不掩饰想法的行为感到十分可笑，他说：“异能特务科是不会接手的，一旦他们接受，就等于变相承认这是异能力造成的破坏。”
“那又如何？”
“你还不明白吗？政府现在可是想尽办法希望群众认为这不是异能力，否则等同于推翻他们以前对公民的说辞……”太宰笑着说，“不说异能特务科，政府也不会同意的。总之，如果这位长官先生一定要一意孤行把人抓走的话嘛……想必明天您就要主动提出辞职报告了，上面的人是不会允许一个头脑愚钝的人坐在你现在的职位的。”
太宰说得如此直白，方才还脑子发热的警方领队也清醒了过来。
的确……政府这时候怕不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推卸责任，如果他非要掺和，还把久苑这个大麻烦往政府机关里送，等同于自绝后路。想到这里，他脑门上也渗出了些许汗水。
但他还有些不死心，怀疑是太宰在诈他，他问道：“那你们侦探社的人……要将他带走？”
“噗。”太宰毫不留情的嘲笑起来——
“我们没理由做这样的事吧？而且，这里不是有更合适的对象吗？你看——”
夏油杰已经将久苑抱了起来，他对久苑的印象是他温柔又富有朝气的表情，如今对方奄奄一息的在自己怀中，看起来叫人不怎么舒服。
他问花子：“……久苑他……”
“妖怪的攻击和咒术师有些相近。”花子说，“阿雪的精神力中多少附带了些妖力，如果可以，希望咒术师中擅长治疗的人替他将残余的妖力祛除。”
这当然也是胡诌的。
久苑铁了心要往咒术师那里跑，如果是在政府这边的监控之下，他的生活自由会被压缩，但是在咒术界这么一个本身就暗流涌动的地方，他想浑水摸鱼的操作性就比较大了。
所以，通过花子的转移能力，久苑就这么被带到了高专。
送进医务室后，家入硝子很快就替他做了处理，接下来就只是等他醒来了。
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花子在旁边的空房间里，和五条悟还有夏油杰在一起。
感受到古怪的气氛，久苑想起五条悟和夏油杰似乎有一段渊源，于是他主动提议道：“我去看看久苑。”就跳下椅子往旁边去了。
只留下这对曾经生离死别的挚友。
五条悟双手环在胸前，他靠在椅子上懒散的看着面前只有高中生年龄的夏油杰，问道：“……你知道我有很多想问的吧，杰？”
夏油杰微笑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现在的你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我想大概就是这些问题吧？”
五条悟调整坐姿，他双腿分开，手臂架在大腿上，看向夏油杰。
“你是我亲手杀死的。”他说，“这件事我肯定是真实发生过的，我还不至于会搞错这种事情——所以杰，在我们分别之后，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从这里开始说起吗？”夏油杰坦率的告诉他，“事先声明，我的记忆大概还停留在高专时期。”
“……等等，那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吗？
五条悟难得的无语了。
“嗯，所以我根本不记得我是怎么死掉的了。不过，我多少也能猜到，自己大概会死在你手里这件事——谢谢你告诉了我事实。”夏油杰笑着说，“我的记忆大约还停留在那个村庄，那对双胞胎的事件前后。”
五条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方才夏油杰在帮助久苑和花子这件事上表现得如此决绝。
因为对他来说，上一次失败的星浆体拯救事件似乎还只是前不久的事情。
“……那之后的记忆，一点也没有了吗？”
“到刚刚脱下这套制服，穿上僧衣没多久吧。”
“这样么……”
“比起这个，悟。你现在更想知道的是我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吧？毕竟在我死前发生的事，你都知道的差不多了，甚至比现在这个状态的我还要了解我的过去，不是吗？”
“不完全是。”五条悟说，“分开的时间那么长，我也没法确定你到底过得怎么样。算了……来说说眼前的事吧。”
夏油杰看向花子离开的那扇门，然后重新扭过头来，继续说道：“我是被捡到的。”
“……捡？”五条悟心想，你又不是什么流浪小动物，为什么会用这个字来形容自己的遭遇。
然而事实上就是捡。
夏油杰：“我是被花子捡到的。被他捡到时，我还无法维持现状这个完整的灵体模样，我受到过那两个人不少帮助。”他将自己被捡到之后又是如何被久苑用神奇的糖果灌输了妖力的事讲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原来如此，难怪你身上的咒力变得和以前有区别了……是因为变成了不完整妖怪么？”
“我也有所感觉。”夏油杰摊开双手，“我身上的咒力开始朝着另一种力量变化了……”
他还感受到一件事——他的术式似乎也发生了改变，不只是咒灵，似乎一些弱小、意志力不强的妖怪也能被他操控。
“所以你现在要继续留在久苑他们那里？”
“算是吧。”夏油杰说，“我想找到我另一半缺失的灵魂，这件事上能够给到我帮助的人并不多，你应该明白的，悟。”
五条悟啧了一声。
就是因为明白，才觉得不爽。
面前的这个夏油杰，还没有走到和他生死对立的阶段，五条悟多少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对了。”夏油杰看着他，“……你现在是教师吧？”
“嗯——”提到自己得意的领域，五条悟眉飞色舞道：“要去看看吗？我可爱的学生们。”
夏油杰说，“我在高专不合适露面，对了，我的面具呢？”
“啊，我交给七海了。”
“……悟。”
……
……
另一边，看到久苑已经缓缓恢复了精神，花子对着旁边看护了他半天的家入硝子表示感谢。
虽然是妖怪，但仗着一张稚嫩的脸，很是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尤其是花子不开嘲讽，乖巧说话时，只会让人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殒命的凄惨故事。
“这孩子已经没有大碍了。”家入硝子扯下口罩，又走到旁边找了点吃的零食给他们，“我去把他们喊过来吧。你们就在这里……”
“不用了，我去吧。”花子主动提出，“我还有事要跟他们说。”
“好吧。”
花子刚推开门走出两步，就撞上了五条悟和带着面具的夏油杰。
夏油杰应该是打算来和硝子也见上一面，至于五条悟……
花子直直走过去，对他说：“我这边有事要找你。”
“嗯？就我们俩？”
“嗯，就我们。”
见花子表现出不容拒绝的态度，不像是无的放矢的模样，他们又折返会方才的房间。
花子坐下后，直言道：“……有件事，我想需要你的帮助。”
花子的主动示弱，让五条悟意识到接下来怕是又有什么事要发生。虽然说花子和雪男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争，但只要花子他们的决议不变，可以说他们是相当占有优势的一方，人类阵营定然是会对他们给予更多的支持。
只不过，五条悟还以为花子会像先前那般强硬又高傲的态度同他接触……
(果然是因为和雪男的那一战消耗太大吗？)
本来就苍白的脸看起来更加没有血色，男孩显得十分惹人疼爱。
不过五条悟不怎么吃这套就是了。
“所以，是什么事？”
“……家主大人说，那个家伙被放出来了。”
“我记得是叫八尺？”五条悟刚才在手机上查了下，的确是有这么一个都市传说。说是身高有两米多、穿着白色连衣裙和遮阳帽的女巨人，会将看上的孩子带走杀害，总的来说在一系列都市传说里，不算是特别出格的。
但是今天他们的主人描述说八尺之前是被关了禁闭，那自然是做了错事才会被关禁闭，搞不好会比他们想象得都要危险。
五条悟装作不知道，说道：“只是穿着连衣裙和遮阳帽的高大女人而已，听起来不是什么很凶残的妖怪嘛。”
“……这就是问题。”花子叹了口气，“正是因为八尺对心爱的孩子会无比专情的投入，所以已经到了非常病态的地步了……对人类来说的好消息是八尺早就有了关注的对象，不会对人类的孩子下手，但问题就是——这家伙是个无可救药的主控，在见不到主人的期间，会爱屋及乌的……”
“……对身为容器的久苑君不可自拔？”
花子：“……是的。更糟糕的是，用人类的话说八尺大概是病娇、地雷系的吧，只要看到觉得不错的东西就一定会抢过来送给心爱的孩子，根本不会计较任何后果，除了心上人之外什么也不关心，而且只会用自己的那套逻辑来生活的家伙。”
“这不就是对孩子过度溺爱的家长吗？”
“不。”花子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应该是过激追求者才对吧？总之，我希望你要是有了他的情报能通知我一声，我和久苑这边也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等等——”五条悟注意到一个问题，“是‘他’？”
不应该是“她”吗？
花子：“……嗯，他是男的。”
“哦男的啊……”
……等等？
穿着白色连衣裙头戴遮阳帽的……男的？！

第31章
“也就是说,那个少年对你很重要吧？”在门口，家入硝子听完了夏油杰同她讲述的经历后，算是对过去同学的新生活有了些了解和认知。
她说：“不说别的,两种力量同时在身体里的感觉不会很糟糕么？”
“啊……”夏油杰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同样谨慎，“算是在逼我做出二选一吧。如果我放弃了咒力,将所有的力量都变成妖力,我就是名副其实的非人类了。”
家入硝子看他现在这幅年轻的模样，笑了起来：“现在也是非人类。”
夏油杰：“……你说得对。”
他现在既是灵体,又是半个妖怪,却还能运用咒力,这么复杂的情况堪称罕见。
“那孩子已经醒了。”家入硝子说，“有什么话就直接对他说吧，还有,我这里来往的人比较多，别随便把脸露出来。”
“刚才悟已经和我提到过了。”夏油杰利落的回答道。
家入硝子很识趣没有打扰他们，她指了指走廊的尽头：“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就让那家伙打电话给我。”
留下夏油杰一人站在房间门口。
本想直接推门进去，又停住了。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久苑。
尤其是在找回了部分记忆之后,他明白了自己人生轨迹为何而改变,但他并不为自己的行为后悔，虽然方才是有点头脑一热,将久苑和自己记忆中倒下的天内理子重叠了，但……
“那时候我的记忆也很混乱。”他想。
想要力挽狂澜的想法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和五条悟的对话之后夏油杰也冷静了下来。
他对自己的行为无悔，想要改掉对所谓非术士的排斥也并不现实。
但久苑现在到底算什么？
回想起他原先和花子的谈话,花子明确的表示久苑是个普通人，只是稍微能看到一些东西罢了,也就是说他不算灵感特别强的那类人。
生前他是不会和这种人有任何瓜葛的。
但是在这一系列的经历之后，他死后的人生确实和久苑有很多部分绑在一起了，就算他此时想同他们分开，身上也早就被烙下了标记，行走在外也只会被当做是他们的伙伴。
更何况……他还要通过他们的帮助来找回记忆。
这些不怎么严重但足够让人觉得发烦的、扰人心神的小问题萦绕在他脑边。
房门“唰——”的被人打开。
还有些虚弱的久苑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口，看着夏油杰正要进门的模样，疑惑道：“……夏油君？你不进来吗？”
人都到面前了，夏油杰只好顺势同他说下去。
黑发少年重新整理好表情，说道：“不再休息一会吗？我是说，你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我感觉自己还行。”久苑说得含糊，他比较好奇夏油杰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贸然开口定会惹人不喜，就算他对夏油杰确实有那么点恩情，也会被消耗掉，他不会做这种事。
少年揉了揉自己蓬松的发角，用手简单抓了抓，方才睡了半天头发已经有些变形了，看起来不怎么好看。
他重新坐到床边，问道：“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夏油君？”
“不，只是来看看你情况如何。”夏油问，“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久苑露出一个轻缓的笑容，但依然有些疲惫，他说道：“方才那位医生小姐已经替我治好了，相信我，我没事，只是还有些累而已。你不坐坐吗？”
夏油杰顺势坐下，他感觉气氛有点僵，于是准备主动找话题，结果他还没开口，房间的门又一次被人重重的打开。
五条悟打开大长腿迈着步子就走了过来，他直接靠在旁边的墙上，开口就对久苑道——
“听硝子说你已经没事了。”
久苑乖巧点头，“谢谢你们。”
“道谢就不用了，我这边还有些事要问你。”
“请说。”
五条悟直奔主题，问道：“‘容器’的事，能麻烦说说吗？唔，还是说刚醒就问这些有点不太合适？”
他后半段仿佛故作体贴的发言让久苑一时哽咽。
……你问都问了，我也不好不说啊。
“我也想过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久苑看起来颇为释然，大约是早就有了这方面的准备，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问道：“花子呢？”
“他说先回去了。啊，对了对了——”五条悟一副似乎想起了什么的表情，对夏油杰说：“那孩子说久苑就先麻烦你了。”
夏油杰没想到突然会被委以重任，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久苑君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有人陪在身边。”
不过花子竟然此时选择了独自离开……难道说他的伤势比想象中要重？花子无论如何也是妖怪，让他身负重伤的情况下留在咒术师的阵营，对他来说是很不利的，久苑是因为需要硝子的帮助不得不留下，花子更合适回一个安静的环境进行治疗。
夏油杰想到这里，心中明暗不定。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短暂的凝滞，房间里话题的重心依然在那位神秘主人的身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那位神秘的主人和久苑展开的，他们现在唯一能获取信息的对象就只有久苑了，更别提刚才还用替他治疗这件事送出了人情，久苑至少要适度的给出一些信息上的回报。
“容器……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字面意思。”他伸出手按在自己胸前，然后低头看向自己心脏附近的位置，“因为身体非常契合，所以我是‘主人先生’选中的用来在人间降临的容器。”
“好，这里有问题——”五条悟举起手来，“‘主人’是没有实体的吗？或者灵体？总之他不能像花子他们那样在人间存在吗？”
“嗯……”久苑拖了个长长的音，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比较好。
他起身走到旁边的水池旁，将水龙头打开，又将水池的流水口关上，等到水池里蓄满了水后，他又从柜子里找了个玻璃杯子。
“打个比方。”他指着这慢慢一池子水，说：“这一池水就是‘主人先生’，他的的确确是存在的，但是……”他用手去捞水，最后只是让手打湿了，什么也没捞上来。
“我们没法完整的捕捉到他。”
“而我就是这个玻璃杯。”他敲了敲手里的空杯子，然后用杯子放进池水里，打了慢慢一杯水上来。
“现在将水装进这个容器里，你们就能看到‘家主大人’了。”
“好抽象的比喻啊……”五条悟说，“那花子他们是可以自己制造自己使用的容器咯？”
“啊，你就当他们出厂设置里就自带了一个玻璃杯好了。毕竟是有名的妖怪，在传说中早就有了人类赋予他们的形体和相貌特征，他们可以选择其中的任何一个容器来进行现世。”
“也就是说，背后的家主大人因为没有人类的传说，所以没有一个合适的形态……”
“对，就是这个意思。”
夏油杰想起先前久苑解释过他们面前看到的妖怪，是所有这个妖怪传说的集合体这件事。比如说花子可能用任何一个都市传说中的版本降临，他们降临的姿态甚至是可以自选的。
“原来如此，我之前就想问了，我们听到的花子都是女孩子吧？为什么你身边的花子却是男孩的姿态。”
关于这一点，久苑有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除开以上比较玄妙的解释之外……其实有个很好懂的原因，因为这样会很奇怪。”
“哦？”
“独居的高中男生和一看就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住在一起……万一搞不好是可能会上社会新闻的，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碰到这种麻烦。”
夏油杰：“这倒是……”
挺有道理的。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暂时没有了，不过有件事要告诉你。”五条悟掏出手机来，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俯下身来近距离的凑上前去打量面前的少年。
被人用这个距离观察，久苑虽然内心困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歪着头表示：“……？”
他的双目颜色比五条悟要深上一些，更像是波光粼粼的碧海，在有波澜时生动的模样格外惹人瞩目。
久苑能感觉到五条悟的视线，分明隔着一层眼罩的遮挡物。
……这也五条悟的能力有关吗？看来，等会要让系统帮忙查查，否则在这家伙面前掉马就很麻烦了。
下一秒，五条悟重新拉开距离，语气活泼的感慨了起来——
“久苑君长得真好看啊，难怪在女生里那么有人气。啊，虽然和比我还是差了一点就是了。”
久苑：“……”
所以你看了我这么久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感受到久苑幽怨的目光，五条悟说：“事实上，政府那边的人联络到我这边了。希望久苑君能够出面替他们办件事。”
五条悟说着，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再怎么说，刚才雪男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了，这么夸张的网上的消息已经迅速传开了，如今也只有久苑君亲自出面才能挽回一切了。”
面对五条悟的高高捧起，久苑淡定表示：“……五条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哪有什么能力摆平这件事。”
“别谦虚嘛。那我就直好说了。”五条悟笑了起来，显然是对接下来的发展感到兴致勃勃，“政府那边希望久苑君亲自出面辟谣，表示之前发生的事都是视&#183;频&#183;特&#183;效。”
久苑皱起眉头：“……我觉得民众不会信的。”
“别急嘛，听我说完，对久苑君来说这也是件好事哦~我听说久苑君最初是为了奖金才报名参加选秀的……可惜最后没能拿到奖金。啊~听说是因为背后有黑幕，真是太可惜了。”
“但现在不是个取回一切荣耀的绝佳机会吗？”五条悟循循善诱道：“政府那边表示会配合久苑君的，他们找到了和咒术界有接触的大财阀来出面，以久苑君作为主角来进行一支广告拍摄，然后将雪男做的事全都推到广告拍摄上——”
“怎么样？这可是双赢哦。”
久苑表示：会发展成这样那他还真的没想到。
他现在的立场要拒绝也不太合适，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是个反击雪男的好机会。
久苑在心里问道：“系统，如果我拍摄广告，对声望值有影响吗？毕竟是我本人来拍摄的，和怪谈好像没什么关系。”
【系统：主人拍摄广告会接触到那些和咒术界有过接触的财阀，这样他们大概也会得到这件事背后的真相，雪男他们的事会在那个阶级之中开始传播……】
“也就是说，声望会涨啊……”
而且富人圈的声望想想也知道肯定是不好刷的，如果不是这次有警方介入，又有作为牵头的那个财阀出来，其余的富人大概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灵异鬼怪之事，定然是抱有怀疑态度的人居多的。
五条悟见他沉思，问道：“如何？”
久苑没有立刻应下，还是表现得颇有些犹豫。
“让我想想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要是太快就回应，不就显得他很容易就被勾走了吗？
听完全程的夏油杰：“……”
这种哪里都不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嗯，我猜也是这样了。”五条悟也没觉得意外。
能和花子他们在一起的，心性上也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更别提花子那个难以驯服的性子，连他们的神秘主人都不配让他听从指令，但他却对久苑格外的依赖，这难道不是证明久苑有独特的过人之处吗？
因为家入硝子说让他留下来再观察几天，避免有什么后遗症，还用脑震荡来举例，弄得久苑只好表现得乖巧无比，说自己一定会注意配合治疗。
那么这几天，就把他安置到空的宿舍去住了。
现在差不多已经到晚上了，一年级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住在同一层宿舍，听到旁边的动静，虎杖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五条老师领着一个陌生面孔。
“五条老师？为什么这个时间……这位难道是新生吗？”
虎杖悠仁看着跟在老师身旁的纤细少年，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不怎么像咒术师。
而且这张脸，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见过。
“新生？”五条悟说完自己也笑了，他先是在伏黑惠的门上叩叩敲了几下，少年听见敲门声后，一只手架在脖子上走了出来。
见到外面除了同学和老师外还有个不认识的人，伏黑惠立刻变得姿势端正了些。
“这位是会在这里临时住上一段时间的久苑君，嘛，这孩子不是咒术师，所以不要欺负他哦。”
伏黑惠：“……没人会做这种事。”
迎上少年的笑容，伏黑惠先一步反应过来了。
“久苑……是黄泉川久苑吗？”
“什么啊，伏黑你认识他吗？”
“就是下午……”伏黑惠只好把今天推特上热门趋势的视频这件事又提了一遍，反应过来的虎杖也重新向面前温和无害的少年投去视线。
五条悟完全不打算解释，直接大手一挥表示：“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久苑君会暂时住上几天。希望你们和睦相处哦。”
伏黑惠：“……”完全不提关键的事情，说了等于没说啊，这个人！
感受到来自学生的怨念，五条悟简单概括了一下——
“唔，久苑君的情况……简单的说，是某个大妖怪的容器。如果还想知道多的，就让久苑君自己来说好了，你们，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以后就是室友了哦~”
“……伏黑惠，请多指教。”
“我是虎杖悠仁！”
“黄泉川久苑。”久苑回以礼貌的微笑，“就像五条先生说的那样，我……是某个家伙的容器，希望这几天能和你们和睦相处。”
容器这个关键词让一年级生的二人都有所触动。
虎杖瞬间以为久苑是和自己差不多的情况。
（被五条老师带过来……这果然是因为咒术师的规定吗？）
联想到自己的经历，虎杖不由得有些担忧。
身为宿傩的容器的自己已经被咒术界高层忌惮，如果不是有五条老师在中间缓冲，他可能早就会被处死了。
面前的久苑不仅笑容温柔又亲切，而且长着一张女孩子们一看就会喜欢上的脸。
如果被这样一双灵动的蓝色眼睛注视，想必没有哪个女孩会拒绝他。
这样的人……也要背负着和自己相同的命运吗？
即使虎杖悠仁现在表现出对自己的命运已经接受了，并且试图修正接下来的命运轨迹。可是这不代表他在看到一个“同伴”出现时，也能欣然接受对方必死的未来。
察觉到面前的少年有些低落，久苑出声问道：“……怎么了？”
“啊，没事。”
虎杖虽然利落的回答了，但身为同伴的伏黑惠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心思。
（这笨蛋……）
“小鬼——”
那少年的侧脸上，竟然张开了一张人嘴，发出了和虎杖截然不同的低沉的男声。
“你刚才是在想什么慈悲到让人恶心的事情吧。”
久苑：“？？”
少年瞳孔张大，看着面前的虎杖脸上长出的那张还在说话的人嘴。
这是什么东西？？？
“啊，抱歉，这家伙又跑出来了。”虎杖习惯性的往自己脸上一拍，“他说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久苑突然觉得，和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剧本比起来，自己应该先搞清楚这孩子脸上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一个人的身体里不可能寄宿着两个灵魂，这是最简单的常识。
他脑子飞转——
想到方才虎杖在它面前一瞬间情绪的波动，在结合他如今这奇妙的身体，久苑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虎杖悠仁搞不好也是类似的情况。
久苑：干，撞剧本了。
但他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风轻云淡的笑容，说道：“没事，只是虎杖君的身体似乎很有趣啊。”
旁边的五条悟似乎是不希望他们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宿傩上。
他开口道：“对了，久苑君，学校那边有想好怎么安排吗不管怎么说事情都闹成这样了……”
他的言下之意没有说出口，但是旁边的学生已经主动替他开口了：“哦？久苑要来高专上学吗？”
“学业啊……说的也是，现在不太合适去学校。但是我也不想因为出勤率的问题影响到大学……”
久苑看了眼旁边戴着面具不说话的夏油杰，又看了眼五条悟，说道：“我确认一下，高专的全名是什么？”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也就是说是以培养咒术师为主的专门学校么……抱歉，这和我的志愿不合。”
少年几乎没怎么想就拒绝了，他解释道：“我既做不了咒术师，也没有这方面打算……就算来这里读书也没有用，而且对我未来的就业没有好处。”
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异样之感，倒不是反感。
毕竟在这个天天与非日常的咒灵、诅咒为伍的地方，大家早已习惯了和这些东西共存的这种不普通的人生，突然有人在他们面前说这么正儿八经的现实向话题。
……就，感觉很奇怪。
“……而且。”
少年看了眼众人，继续说：“……我是打算考东大来着的。”

第32章
“哦呀？哦呀哦呀哦呀——”
身穿水手服、戴着眼镜的双马尾文学少女模样的女孩一把扯过身旁的姐妹热情的贴贴,后者被她如此亲密的粘着，只是面无表情的投去视线询问：“……？”
完全搞不明白状况的折原九琉璃，在被妹妹一个猛扑之后身子后倾,在这一瞬间，她恰好仰起头看到了位于上方大楼的电子屏幕——
屏幕之中,深青色头发的少年纤长的睫毛翕动,在一片飞雪之中露出温润的笑容。
少年的扬起手来，手心中悬浮着一片六角形状的雪花,银光闪闪——
他微微张唇,将雪花吹散。
最后,散开的冰花在风中飞舞旋转，而又在镜头一转时聚拢成一个白色的3D LOGO——
是某款夏日限定饮料的名字。
出品是铃木财阀。
“啊……”无表情的九琉璃发出声音。
她在瞬间就明白了为何妹妹如此兴奋，这一切都是因为大屏幕上那位俊朗的少年所拍摄的广告。
心有灵犀的双胞胎妹妹已经明白,这是在表示“我知道了”。
“呐呐——九琉姐——久苑君真好看啊？光是看着广告我的心就要被他的冰雪给冻住了呼呼——”
折原舞流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神采飞扬。
“九琉姐你不这么认为吗？当然在我心里第一位还是羽岛幽平没错啦！但是久苑君大概比羽岛幽平要稍微差上0.00000001左右……唔，这么说绝不代表我见异思迁哦？”
“知（知道了）……”
“如果羽岛幽平和久苑君同时朝我提出交往申请的话,我要答应谁比较好呢？九琉姐——”折原舞流在姐姐身旁叽叽喳喳的说着，“但是但是但是啊！我最最最喜欢的还是九琉姐！”
捏了捏妹妹的脸,折原九琉璃希望妹妹的无端兴奋能够消停一点点。
不,也不能说是无端兴奋……
至少，在看到久苑那张对女性特攻的脸时,能够完全不为所动的人终究还是少数。
即使她们站在街头，也能听见年轻的女孩子们从屏幕下路过时交头接耳的声音。
“好帅”、“太好看了”、“真喜欢啊”之类露骨的爱慕和赞美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
听到了颤抖的声音，似乎是女性，又可能是男性,微微沙哑的声音，像在诉说着某种热烈的感情。
“你……”
感受到黑色的阴影从头顶打下来,折原舞流抱着姐姐一个小碎步退开半步，随后保持着一个警惕的距离，反向了看过去。
面前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白衣“女性”，身穿清凉收身的纯白连衣裙，头顶同样是白色的遮阳帽。
在那片阴影之下，是苍白的脸和翠绿的双目。
女人不知道是何处而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最重要的是——她也太高了！
成年男性在一米八往上就已经是高个了，但是和面前的女人比起来，还是相差太多。
安静的折原九琉璃瞟了眼周围的人群——
不对劲，这么显眼的人，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发现呢？
对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面前两个女孩的警惕表现，她朝着屏幕投去痴迷的目光，爱意仿佛要穿透屏幕直至那人身边一般灼热。
“你也这么认为吗？小姑娘？”
“咦？”拉开距离的折原舞流发出疑惑之音。
“那位少年、我是说久苑君——”
她双颊染上酡红，身体不自然的颤抖起来，就像是被人抖动的落筛。
“果然，你们也认为他非常完美对吧？呵呵……”说着，她兀自笑了起来。
面前的人就像是使用了兴奋剂过后无法控制自我一般。
这是怪人——任谁来看都会这么说，然后迅速多远。
更别提她异于常人的身高所带来的压迫感更是叫人窒息。
然而，偏偏面前的折原姐妹某种意义上也是属于怪人那一类的。
折原舞流高高的举起手，像是在赞同，但是却说：“唔？算是吧！不过我心中最完美的果然要属羽岛幽平……”
对方完全没生气，甚至对她积极告白的模样颇有些赞许。
“哼，啊，哈哈……小姑娘你也有喜欢的人呀。”长发女人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有些渗人，“不过，我心中最棒的当然是我的孩子，我的……呼呼……”
话到这里，面前的女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像游戏手柄的震动功能突然失效似的。
她失望的停下了自己的诉说：“啊……接下来的就不能说了呢，如果可以，真想让你们知道我的孩子、我的主人到底是多么完美无瑕的存在，呵呵……”
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限制着她，让她未言尽的爱语只能在此处戛然而止。
想起了什么的折原九琉璃打开手机，快速的点进附近的地方论坛，然后说道：“这里。”
她举起手机，双胞胎妹妹上前看到屏幕上正写着：夏日新品饮料发布活动。
“阿拉阿拉阿拉——”折原舞流的声音漂浮向上，“我看看，久苑君似乎也在现场进行暖场活动……地点是……”
“地点呢？”
那高个女人竟然俯下身来，急切的询问着。
“地点在……”
折原九琉璃念出地名，那女人听完后，又变得兴奋了起来。
“是吗……竟然就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这一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她声音陡然拔高，随后竟是双手捧住脸颊，宛如思春期的少女一般道：“现在，就让我奔赴到您身边吧！”
“哦？也就是说小姐现在要去久苑君那里？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咯~”
折原舞流比了个v字，算是鼓励。
“这真是太感谢了。”她压抑着声音中的雀跃，“马上……就要和我的孩子再度见面了……”
折原舞流也非常人，即使面对如此诡异的发言，她也很自然的问道：“孩子？是指的久苑君？啊，难不成你是他的妈妈？”
“不，我们可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可是更加紧密联系的……啊，再说下去就不是你这样的孩子可以听到的东西了。请忘了我的话吧。”
高个女人迅速变脸，方才那副痴态完全消失，如今看起来温柔又和善，她轻声细语道：“十分感谢你们的情报，那么，再会了~”
看着她提着裙角小跑着从人群中消失，折原舞流问道：“九琉姐，刚才的那个人应该是变态吧？或者说是痴/汉？常考的话现在应该报警比较好咯？不过她看起来好像很疼爱久苑君所以应该没关系的吧？”
折原九琉璃：“……违（不），有问题。”
妹妹瞪大眼睛：“诶诶诶？哪里有问题？”
“……时间。”
九琉璃举起手机，上面说现场活动的时间是在明天。
刚才那个女人，好像不知道时间……
……
……
八尺大人的马甲用起来并不那么顺手。
原因之一是因为身高所带来的不适应感，身体的控制变得不够利索了，另一方面是……
穿裙子好难啊！这种轻飘飘的漏风的感觉仿佛自己随时都要走光了似的。
久苑在心里疯狂吐槽，他明明是个男人，怎么会走光？
【系统：主人如果不舒服也可以换套衣服嘛，穿裤子也一样的。】
“那人设就不够鲜明了……”久苑说，“这样的八尺大人更符合人设，而且冲击感更强。”
【系统：唔？所以性转也是为了冲击感吗？原来如此，这都是您的策略啊！】
久苑：……不，倒也不是。
他只是讨厌被男性用很冒犯的眼光注视罢了。
“比起这些，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迅速提高对这个马甲的控制力？”久苑抬起手来，看着八尺大人细白的胳膊和修长的手指，感觉十分别扭，“不仅是身体用起来不习惯……还有精神的同步问题。”
【系统：推进角色主线会比较好，这是最有效果的。】
【系统：八尺大人的主线内容也很模糊呢……内容是‘给心爱的孩子寻找最好的玩具’。】
久苑：“……这个和雪男一样，说了也等于没说。”
他叹了口气。
八尺大人属于强欲型的人设，她会对某件事物抱有极其强烈的欲望。
和裂口男的混乱有所区别，裂口男主要在于“乱”，而八尺大人则是“凶”。
戾气太重，欲望太深，再加上他似乎挺喜欢这个主人控的剧本的，久苑能感受到来自马甲心底最深处的激动。
偶尔面前走过一两个和久苑的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八尺大人就开始蠢蠢欲动。
他觉得这样不行，本来提前一天召唤出来不就是为了练习对身体的控制吗？按照现在的情况，搞不好身体还没用熟，就要因为对路过的男高中生出手被抓进局子了。
八尺大人觉得什么才是合适的玩具，久苑根本想不明白。
突然，久苑突然感受到马甲有种强烈的愿望——
他顺着这份意愿，安静的走进了旁边的小道之中。
“出来吧，一直跟着我……难道是想和我一起玩耍吗？小朋友？”
慈爱和挑衅，两种口吻双管齐下。
在背后，出现了一个戴着奇怪头套的人，似乎是……特效电影中会出现的化妆道具。
那人戴着狼头面罩，空着一双手，虽然看不清楚脸，但久苑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
这种视线他再熟悉不过了——是看猎物的视线。
“没想到……最先被我吸引到的竟然不是那些下流、肮脏的男人，而是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呵呵……”
她一眼便看穿了，对方在那套打扮之下的真身是个年轻女性。
在听见久苑突然揭秘后，对方直直冲了上来。
……
……
【杀人魔好莱坞VS八尺大人——】
关东地区最近发生的几起杀人事件，全部是由这位戴着特效电影头套的杀人者犯下的，因为每次都会使用电影中特有的怪物造型，所以被人取名为杀人魔好莱坞。
但是，这个帖子是昨晚凌晨在BBS上迅速发起的。
浏览数飞速增长，根本没有人关心事件是否真实，只要图片的内容足够劲爆，能够满足猎奇的幻想即可。
照片上，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竟然也是徒手也对方厮杀，人们注意到她背后正好有个路牌，和路牌进行对比，女人高大得过头的身高显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直到有第一个人点出这个荒谬的事实——
“欸，这不是八尺大人吗？你们看，身高完全对的上吧？”
“这么说来外表也是的……不过八尺大人一般不都在乡下活动吗？”
“这种事情谁知道啊，也许是因为环保太差，所以八尺大人也在乡下待不下去了吧。”
“city boy要小心咯~被八尺大人迷惑的话可是会死得很凄惨的。”
但，为什么好莱坞和八尺大人会出现。
一个是真实存在的杀人魔……
“好莱坞可是上过新闻的，必定是真实的，也就是说八尺大人也是真的咯？”
“但是，这也未必是真正的‘好莱坞’，也许只是假扮者。”
“一看就是摆拍啦你们在认真讨论个什么啊……”
直到，后续的照片和视频被人传上来，说是摆拍的人也不那么确定了。
照片中，被八尺大人死死扯住双臂的好莱坞，就像被人类的孩子捏着双翼的飞蛾，下一秒可能就会被撕扯成两半。
但是八尺大人似乎突然失去了兴趣，她只是将好莱坞甩了出去，杀人魔远远的被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撞到了隧道入口的折角处。
看到这里，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哇……看起来好像很疼……”
“因为不是可爱的孩子所以八尺大人对好莱坞没兴趣吗？”
“今天我就会告诉弟弟晚上不要出门的。”
“怎么办我家围墙很矮根本挡不住八尺大人！”
论坛的画风突然转变，所有人的发言似乎是都以“八尺大人真的存在为”前提进行的。
这边，感受到声望涨了一小波的久苑，就连穿裙子的怨念都减少了几分。
穿就穿吧，赚钱要紧。
对上突然袭击的杀人魔，八尺大人很麻利的就把对方制服了。
他方才抓着对方的双臂，久苑感受到似乎是因为八尺大人在斟酌——这个东西能不能当成玩具送给她心爱的孩子。
最后她发现可能对方不会喜欢这个礼物，就兴趣缺缺的把好莱坞给甩出去了。
对久苑来说，今晚奇怪的遭遇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他感受到八尺大人安分了不少，已经可以被他进行高度同步了。
久苑这才放心了下来，毕竟明天的剧本还需要八尺大人。
……
……
翌日活动举办场所的后台
身为事件主人公的久苑，此刻正在露天舞台的后台进行中场休息。
新品发布会上被邀请参加，一方面是为了假戏真做，另一方面也是他目前的人气确实能带来一些效益，如此双赢的行为彼此都不会拒绝。
久苑也算是短暂的又体验了一把偶像活动的乐趣，最明显的就是：在休息室内喝水，还要检查有没有被拆封加过东西。
刚喝了口水算是喘了口气，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五条悟。
按下通话键，那头传来男人爽朗的声音：“怎么样？今天的工作顺利吗？铃木财阀可真是大手笔呢……不过，为什么你拒绝了赤司而是选择了铃木，这其中有什么理由吗？”
“不算是什么重要的理由，只是想避开熟人。”久苑说，“赤司家的继承人，算是朋友的朋友。”
“没想到你会因为这种小事而介意啊？”
“你不是来说正事的吗？五条先生。”为了避免对方开火车，久苑赶紧把话题拉过来，“我这边马上又要上台了，如果有什么事还请现在就说吧。”
“……关于八尺大人的。花子君拜托我帮他调查，但是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所以也只能来找久苑君了嘛。”五条悟无可奈何的说道：“既然你很忙那就长话短说——八尺大人似乎就在池袋附近，拜拜，我会在网上看久苑君的现场直播的，顺便一说你今天的造型不是很好看。”
然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久苑：“……”
这人是不是在记仇，记仇自己让他赶紧说正事不要废话？
不，再怎么说也是最强的咒术师……应该不至于这么幼稚吧？
这时，铃木家的大小姐拉开遮挡的帘子走了进来，和她一起的还有她的友人毛利兰，以及和久苑、严格来说是裂口男这个马甲有一面之缘的男孩柯南。
“辛苦了。”铃木园子性格外向，她说道自己感兴趣的领域简直是两眼冒光：“久苑君刚才的表现真的太完美了，我有在观察哦，台下的女孩子们已经完全为你倾倒了——”
“这还真是……”久苑对这种过分直球的夸奖有点没辙，再加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怎么面对镜头和观众，基本都是在玩自己的马甲游戏，结果本体面对观众时，差点有点绷不住。
但基本的素养让他做出合格的答复：“我并没有那么完美，只是因为大家愿意喜欢我而已，我才要感谢大家呢。”
“没有这种事哦~谦虚过头就是自负了哦？”铃木园子双手手指交叠，“久苑君大概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见上你一面彻夜奔波，甚至还有从北海道专程过来的粉丝。说是Top idol也完全ok的哦？”
旁边的黑发女孩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闺蜜，应该是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了。
久苑适当的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这真是太麻烦大家了。”
除此之外，工作人员过来替他补妆时，旁边的助理告诉他。
“工作的酬金会直接打到久苑君的卡上的。”
久苑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挤出一个笑容：“啊，真的很谢谢。”
助理调侃道：“感觉久苑君的笑容更温柔了哦。”
久苑：“……这是您的错觉吧？”
不过，能拿到钱的确是好事。
说起来他最初愿意接受这个系统，是因为可以赚钱……结果在解决了房租之后，他好像就沉迷上了玩这个不得了的角色扮演游戏。
人会沉迷上什么东西都不奇怪，但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于投入了些？久苑心想。
还未等他细想，工作人员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久苑君，要到最后的环节了哦。”
最后的环节，便是小型的握手会活动。
在现场抽奖的中签者，都可以上台来参加握手活动，这也算是一种激励商法，没有不用的道理。
少年换上干净的制服在看台前坐下，粉丝们排着队伍上前，本应该是十分和谐的场景。
但是，人群中突然骚动了起来，在本就拥挤的人群之中，突然耸起一块高地——当人们顺着骚动声望过去，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高地，而是一个女人。
在一群一米六上下的女粉丝中，鹤立鸡群的白裙女人简直是巨人一般的存在。
她望着看台座位上水色眸子的那位少年，嘴角不住的上扬微笑，发出奇异的怪笑，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让人脑子发涨的笑声，明明是如此烈日之下，竟让人出了身冷汗。
那女人看了眼身侧，两边的人就立刻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她似乎对这种大家主动让道的行为非常满意，然后——
她飞快的奔跑着，跑动时踏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双碧色的眼眸只死死注视着一个人——
转眼间，她就来到了久苑身边。
捧住了少年的脸颊。
“呵呵……”
“我心爱的‘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亲呢的搂住少年的肩膀，将脸埋在他肩头。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屏幕那头，正在看直播的众人：“……”
和夏油杰还有花子挤在一起看直播的五条悟摸了摸鼻子：“……真说中了？”
夏油杰很中肯的评价道：“你乌鸦嘴的时候基本都很准。”
五条悟问旁边的花子：“久苑君不会真的被八尺大人带走吧？”
花子目光闪烁：“……应该，不会吧？”
夏油杰：“……”你这样让我们很难相信啊。
比起隔着一层屏幕的场外观众，场内的观众已经不安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BBS热帖还有不少人看到过，甚至还在里面评论过、嘲笑过楼主，只是如今，这些粉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被八尺大人迷惑的话几日之内就会死去”这条最重要的信息。
“……久苑君会被带走吗？”
“不是说被八尺大人带走，会被杀掉吗？”
已经有粉丝低声哭泣了起来。
“怎么办？八尺大人竟然是真的存在吗？”
“有没有谁能够来救救久苑君……”
于是这一刻，现场彻底乱套。

第33章
这时,通过场外直播注视着现场情况的观众数目非同小可。尤其是在“八尺大人”出现了这样前所未闻的怪谈发生之后，直播间的热度攀升到了一个无可匹敌的新高度。
“竟然真的有八尺大人……”
“而且看起来还超级漂亮，绝品大美女啊！”
“……只不过被这样的美女看上是会要人命的。”
场外有幸见到八尺大人的容颜者,知道都是沾了久苑的光。
至于久苑会不会被八尺大人带走……
“阿门。”
屏幕前的太宰比了个手势，然后双目微微阖上,样子虔诚到要旁边深知他秉性的国木田都有些胃不舒服了。
在短暂的虔诚过后,太宰再度张开他鸢色的双目，眼中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久苑君还真是个怪谈漩涡,只要在他身边一定会发生一些离奇的事情。”坐在旁边不远处的直美正专心致志的欣赏着少年的容貌,担忧道：“但是……被八尺大人看上的话,久苑君会有生命危险吧？”
看到镜头中少年手足无措的表情，太宰说道：“你完全可以安心哦，小直美~你担心的那种危险是不会出现的。”
“咦？”
搞不好,久苑会比现在更安全呢。他心想。
少年虽然表现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但并没有惧怕和感到危机的表现。只是因为八尺大人惹人注目的高调行为而受了些惊吓罢了，按照先前他们的主人所言,八尺一定也是认识久苑的，而且看八尺对久苑如此痴迷,也许反而是来保护他的。
不得不说,太宰的猜想算是正对上了久苑的计划。
先前在学校大闹一场后，虽然有心分化为两个阵营行动,但双方的硬实力和机动性差别太大了。
雪男在目前的妖怪之中，是出身最好的，所以理应是最强大的。不仅有着强悍的攻击手段，又有蛮不讲理的精神控制作为副枷锁,简直是法师加强控还能给人挂冰冻debuff，这要是放在游戏里,就是堪称版本之子的存在。裂口男也因为混沌属性，自带极强的干扰能力，近战又十分出色，机动性也强。
这一组综合来说简直是没有短板。
反观自己这边……
花子虽然在情报能力上强，又有幻术，但却有着【只能在建筑物内活动】这个非常糟糕的限制，一旦需要在露天环境工作，这个马甲就等同于无。
至于夏油杰……
不是他不相信对方，而是这世界上人最信赖的永远还是自己。
更何况夏油杰似乎也有很多自己的心思，未必对他的计划赞同。
久苑本人就不提了，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吉祥物一样的存在，毕竟他是人类，和马甲们相比实属柔弱的那一方，生命只有一次，他不可能傻到自己去赌命。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要一个防御力强一点，又能合情合理的保护他的马甲。
所以，八尺大人就是最优解了。
更何况八尺大人的偏执是很有名的，一旦将八尺大人对久苑的疯狂和保护欲公之于众，可以对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拿他下手的人示威。
是的，毕竟他只是个平平无奇想要考东大的半路出家小偶像，脆弱的很。
最终，少年朝着八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那个……可以请你放开我吗？我……不太喜欢这样。”
台下的观众简直要窒息了。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你要安抚她啊！顺着她的心情啊！
“为、为什么……？”
果然，高个的女性立刻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我不太喜欢和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少年在最初的惊讶之后，竟是表现得万分平静。那双水色的眸中所映出的八尺大人的模样，在他看来也许和自己的粉丝没什么区别。
这让人不禁想问：他难道不知道被八尺大人喜欢上意味着什么吗？
还是说，他明明知道自己会被八尺大人带走杀死却还是如此决绝？
想到八尺大人差点手撕杀人魔好莱坞的那个视频，直播外的观众都替久苑捏了一把汗。
……他不会就这么凉了吧？
胆子小一点的，都已经直接退出直播了。
怎料那高个女人竟然像古早少女漫中，被冷淡的心上人拒绝之后依然对他念念不忘的女主角似的。
“唔……您这样子真是太冷酷了，太帅气了！”
而直播间外：……这个八尺大人是不是哪里不对？画风有点奇怪？
就连现场的观众也是一脸懵逼。
久苑保持着安静的微笑。
他笑得非常真诚——因为他听见了声望进账的声音。
【系统：主人……原来自己和自己玩过家家也能拿这么多声望，直播也太好用了吧？】
久苑在心里回道：“是啊，但同样的招数不能用太多，会被人怀疑的。”
他已经想好了，下个马甲拉风出场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摘出去。
这边，在见到八尺大人不仅不残暴，甚至还有点平易近人的模样之后。
底下胆子大的粉丝竟然用宣传册卷成喇叭模样，然后放在嘴边喊道：“那个！八尺大人——请不要伤害久苑君！”
“啊啊？！伤害？我怎么会对久苑君做这么无礼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后，大家略有几分安心。
然而下一秒又被再度提起——
“我会一直在久苑君身边的，直到他下地狱为止……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女人的怪笑再度响起，除了被对方揽着肩，面无表情的久苑之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气温骤降的阴凉。
直播竟然就在这时完美的掉线了。
黑屏的直播间里安静了半晌，才有人缓缓打出一条评论——
“那个……我突然觉得长得好看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再也不对自己的相貌有怨言了。”
“我也是……”
“……+1。”
……
……
“那握手会还要继续吗？”助理在后台看着旁边的铃木大小姐，声音没有半点力气。
只有在现场才会直面八尺大人所带来的压力，尤其是那精神污染的怪笑，简直像有人把牙签塞进脑子里捣来捣去。
就连对偶像兴趣不大的毛利兰，也小声说道：“这样还能保持冷静，久苑君作为偶像的素养也太高了吧……”
铃木园子是想终止的，她胆子比较大，直接就走上看台了，八尺大人正找了个凳子放在久苑身边乖巧的坐着，在八尺大人恐怖的身高之下，久苑竟然显得有些娇小了。
铃木园子问道：“握手会……要取消吗？”
现场本来就安静得几乎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铃木园子的提议几乎前排的粉丝都听到了。
她们能够理解主办方的行为，毕竟是为了久苑的安全着想……
但，作为粉丝的她们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的，毕竟能近距离接触到喜欢的人的机会太少太少了……可是她们知道，如果强行让久苑留下来，是在对他进行道德绑架。
……久苑君，会怎么选择呢？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复。
少年抿了抿唇，头发在日光下变成好看的深蓝色。他似乎有话想说，但好几次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说辞，就这样，大家的心都被吊动了起来——
直到少年微微摇了摇头，说：“……这不好吧？铃木小姐也说过很多粉丝为了见我是专程从特别远的地方来的，我没什么能够回馈给大家的，但至少不能辜负这份喜欢。”
他给出一个笃定的微笑——
“握手会，我想继续。”
收到少年传来温暖的答复，铃木园子也被他的微笑所感染。
“久苑君，以后一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的。”
少年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是吗？那就承您吉言了。”
于是握手会在古怪的气氛中继续进行了。
“下一位！”
轮到号码的女孩上台来，在同心仪的少年十指相扣时，心中狂跳不已——
右边是少年足以治愈一切伤口的天使般的笑颜，但只要不小心看到左边——就会听到八尺大人的怪笑和充满杀气的死亡凝视。
下台后恍惚的粉丝：……原来人真的能无缝来往地狱和天堂之间。
今天，在久苑的粉丝心中一定是特别的一天。
毕竟……这种别开生面的握手会一辈子只能参加一次。
……参加多了，大概会折寿吧。
……
……
“……真高啊。”
五条悟在身高定型之后，已经很久没对其他生物发出过这样的感慨了。
他说道：“不会撞到脑袋吗？”
八尺竟然也很认真的回答了：“嗯？我会在室内弯着腰走路的所以没关系哦……”
见面会过后，铃木园子就派人把他送回了高专。
八尺大人自然也是一起来了，好在铃木家财大气粗，找个能装八尺的交通工具不是什么难事。
久苑领着八尺大人来到宿舍时，就已经惊动了旁边的虎杖和伏黑，尤其是在见到真人之后——
就连向来表现得沉稳的伏黑惠，也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话说回来……
“五条老师。”伏黑惠作为在场最靠谱的那个人，主动提出了疑惑：“……八尺大人要住在我们这边吗？”
“嗯，因为离不开久苑君嘛。”五条悟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伏黑惠的异常，继续说道：“虽然两个人住在一起也可以，但是太挤了，会被人说我们待客不周的嘛。”
伏黑惠：“……不是这个问题，我是说……性别。”
就算是非人类，八尺大人也是女性。
五条悟“嘶”了一声，说道：“也是啊，惠也到这个年纪了，该有些男性隐私了……”
“五条老师，请你稍微停止一下这种问题发言。”
五条悟就像是完全没接收到面前两位青少年的烦恼：“再说，八尺大人不是很符合悠仁的审美类型吗？你看，不仅个子高……”
闻言，虎杖悠仁露出很微妙的表情。
伏黑惠：“……”
差不多能猜到五条悟在捉弄学生的久苑轻轻咳了一声。
还是赶紧解开这个误会吧。
八尺大人微微一笑。
“……是吗，关于性别方面的问题不用担心。”
虎杖悠仁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她，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对方抛出的惊雷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是男人嘛。”
伏黑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然后立刻扭头看向五条悟，后者耸了耸肩，完全是一副早就知道真相的表情。
八尺大人撩起裙角，另一只手的指尖点在唇边道：“不相信的话，可以来检查一下哦？”

第34章
阿雪这边同样收到了八尺大人出现的消息。
此刻他正坐在采光良好的办公室内,一边看着下属录好的直播回放，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这个被他一口吞下的小组织虽然能作为据点和休息场所，但手中能用的资源还是太少。
常识健全的久苑当然明白行一切事都需要钱和人力,先前划分阵营不完全是为了刷声望，更多的是为了黑白通吃。
如果不分阵营,那就只能吃一个阵营里的饭,太亏了。
黑羊和白羊，羊毛都要薅一薅才行。
作为白方的花子那边已经安顿下来,作为亲近人类的那一组,钱他可以自己赚,人脉可以薅羊毛找人借力。缺点就是得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还得配合相关组织机构工作，保证安分守己。
他大张旗鼓的将雪男和花子割裂开来,作为黑方，就是为了踩在灰色地带的安全线上蹦跶，玩黑吃黑——没人能约束他。
只不过,等了几天还没有人主动上门，久苑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久苑和系统抱怨起来：“缺钱啊,缺人脉啊……我们明明打响了知名度,却没有人主动找上门来。难道说我不合适当幕后黑手吗？”
【系统：主人……我们先弄点钱，然后雇人办事吧,还有情报不是也可以买吗？】
“买来的情报哪有自己弄到的靠谱。”久苑嘴上说着，但也知道系统说的是现阶段最合适的路子了。
总之，先弄点钱，越多越好。
什么……你说他自己不是有钱吗？
开玩笑,这可不够。
接手小组织后，他随手翻阅过他们的账目和交易清单,自己那点零花钱可不够他们的流水。
况且，对久苑来说，这不过是一场赚取声望的游戏，如果用自己的钱投进去，那就是“氪金”了。
他发誓自己一定要在这个游戏里做一个坚定的白嫖党。
“果然还是要主动出击，不能想着偷懒。”他暗想道：“要不再找几个势力打牙祭好了？人手也得找……不过不需要太聪明的，太笨也不行。总的来说能替我赚钱就够了。”
用雪男赚到的钱反过来给花子这边提供消息，这样两人的消息进度不相上下，正好在外人看来就是紧张的竞争关系，你追我赶，不输于人。
……免得有人问你这个雪男怎么不务正业，天天到处打听这些和你无关的事情。
于是，久苑就开始计划下一步怎么走。
此时，裂口男则是窝在旁边的沙发上眯着眼睛，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后他就陷入了这种对什么事情都兴致不高的状态。
他抱着自己血迹斑斑的剪刀，安静的陷入半梦半醒之中。
便宜下属突然推门而入：“报告！那个——”
推门而入的西装男见到两位凶神看起来心情都还不错，心里的忐忑也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什么事？”
迅速切换状态，阿雪温和有礼的问道。
“是这样的……港口Mafia那边有人想要见您。”
西装男不是很擅长掩饰表情，他说话时目光不自然的朝着旁边窝成一团打盹的裂口男那里偏移。
阿雪轻声笑道：“不是想要见我，是想见小百吧？”
西装男：“……是的。是港口Mafia武斗派部队黑蜥蜴的百人长……”
阿雪不耐烦听这种前缀，直接打断道：“说名字。”
“广津柳浪先生。”西装男说道：“他说只报出他的名字，您就知道了。”
阿雪笑容璀璨，说出来的话却是称得上刻薄。
“他是什么伟人吗？”
“呃，不是……”
西装男立刻领悟：很显然，面前这位“上司”是对对方那种“只要报出名字就知道”的态度有所不满。
阿雪也懒得计较，他收敛表情，问道：“……算了，所以这个傲慢的家伙有什么事？”
“……他希望和裂口男先生见上一面，说有些事想和他谈谈。”西装男一丝不苟的传达着对方的意思。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呼唤，头顶的瞌睡泡泡瞬间被戳破，小百微微扬起头来疑惑的看向自己的伙伴，用眼神发问：“什么事……？”
阿雪看了眼自己的瞌睡猫小伙伴，心情好了不少。
收起了方才浑身是刺的模样后，阿雪声音温柔道：“有人想见你，你要去见见他吗？”
“不见。”裂口男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就打算继续睡。
这几天，他除了休息几乎没做过什么别的事。
在久苑这里，最无欲无求的角色就是裂口男了，在精神状态稳定的时候他可以说是最好操控的角色，因为他完全没有个人欲望，几乎不会与久苑的行动方针背道而驰。
反观阿雪，表面上对人类和气他是能做到的，但你要让他真心实意的为人类着想，内心的抗拒绝对会像岩浆冒泡那样汩汩不停。
阿雪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便宜下属：“听到了吗，他说不去。”
“可是……”
就在对方绞尽脑汁思考要怎么让面前的人改变主意时，阿雪竟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伸手掸了掸肩头不存在的灰尘，说道：“我替他去就行了。”
西装男哑然：“……”
这、这不是更糟糕了吗？
“愣着干什么？”阿雪对除了裂口男之外的人没什么太多好脸色，更别提早就是他工具人的下属了，“带路。”
“啊、是的！”
……
……
中原中也将阿雪随便吃了几个小组织的资源建立了据点这件事告诉给了森鸥外，还说这之后阿雪他们老实了几天。
本来港.黑还打算按兵不动继续观察，没想到后来阿雪去学校找久苑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港.黑的情报部也不是吃白菜的，很快这份资料就被呈到了森鸥外手里。
“原来如此……两方的意见不和吗？”
看完堪称魔幻的报告内容之后，森鸥外揉了揉眉心。
“久苑君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人类这方，还真是让人宽心的消息。”
森鸥外笑得没什么温度，旁边的爱丽丝趴在地上涂涂画画，在看到森鸥外的表情时，朝他做了个嫌弃的鬼脸。
中原中也眼观鼻鼻观心，立在首领正对面等待着下文。
终于，等来了自家boss的问话：“中也君，你怎么看？”
中原中也的回答也是中规中矩的：“雪男对人类的态度很模糊。”
就像净雪和脏雪一样，分两面。
“哦？你们之前起过一次冲突，中也君，作为和雪男接触最多的人，你认为他对人类的态度确实是‘不友善’吗？”森鸥外笑着说。
中原中也回想起那晚——
夜幕下雪发的青年扬起手臂掀起漫天冰花的模样，以及他说的那些轻佻的话……
“咳……”他轻咳一声，“我认为他对人类不存在同情心。和他的其他同伴有所区别，在对待人类的本质态度上，应该是最为冷酷的那一个。”
“哦？”
迎上首领的目光，中原中也稍忖后道：“他应该是通晓人情世故的，愿意在需要谈判时展现出和善的态度，作为谈判时的工具……但内心也许是不屑于同人类为伍的。”中原中也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说到这里，中原中也见森鸥外还是高深莫测的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说，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对人类的活动兴趣也不大。”
“嗯——”森鸥外拖了个长音，道：“不过，针对中也君前面那句话——”
“哪怕是人与人的交往之中，表面上佯装友善，实则另有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只要表现在外的部分是能够加以使用的，港口Mafia不也一样照单全收吗？”
是啊，但是背地里还是会敲骨吸髓，将不顺眼的部分也暴力剥除掉，中原中也漫不经心的想。
但是作为合格的下属，中原中也只是抬眸问道：“您的意思是……”
“不用顾忌他们身份上的特殊性，平等的将其作为□□组织来对待就行。”森鸥外信誓旦旦道：“这种事情中也君已经很习惯了吧？”
更别说大大小小的覆灭在这位重力使手中的组织不计其数。
如果每一个都要过度提防，他们港口mafia地头蛇还要不要面子了？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又问道：“……关于广津先生……”
“让广津去吧。”森鸥外早就在情报里得知了一切，他淡定说：“其中不是有个他认识的孩子吗？”
“也许他们该叙叙旧。”
安排下命令之后，森鸥外没有兴致解释言外之意和他的意图，就这么让中原中也离开了。
依然满腹疑惑的中原中也，在走廊找了个传话的人，告诉他首领让广津柳浪去试探一下那二人组的态度。
“让他们叙叙旧。”最后，中原中也还是加上了这句话。
“叙旧？”下属苦着脸走了。
森鸥外的办公室重新归于平静，只有小爱丽丝趴在地上，蜡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摩擦着纸的簌簌声。
“怎么办啊，爱丽丝酱……”森鸥外化身废柴大叔，往椅子上一倒，对着金发幼女抱怨：“好不容易摆平了意大利那边的麻烦，又有新的工作了……竟然是名副其实的妖怪，横滨竟然变成了妖怪的巢穴……”
“笨蛋林太郎，意大利那边不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吗？”幼女毫不留情的嘲讽道，“再说刚才在中也君面前那么自信的人不也是你吗？”
森鸥外垂眸看向爱丽丝手中的画——
幼女的画布上是夏目老师所提出的三刻构想的草图。
虽然蜡笔画拙劣又有些显脏，但是如今在黑夜的那一块被重重的用红色的笔涂抹着，就像在游戏中弹出的“危险”标志。
作为首领、作为组织的奴隶的森鸥外想得更多。
不仅仅是对方的出现是否会对港口mafia产生威胁，更多的是在听到他们想要建立某种全新的制度时，森鸥外想到这是否会对如今横滨的局势造成影响。
更何况，那两拨人意见不合，暗地里的交锋定然是少不了的。
在他们的交锋之中所产生的碰撞，会不会就是那只在振翅的蝴蝶，在横滨引起轩然大波？
“虽然在中也君面前说了漂亮话，其实心里也很没有把握呀。”
森鸥外表现得十分哀怨。
如果雪男吞吃组织只是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不打算继续扩张了倒是还好。若是他继续保持这种强大的侵略性，就证明他同样需要人类的一些资源：比如钱和人。
如今黑市上炒的最热的消息，不就正是雪男想要的东西了吗？
——70亿的高价悬赏。
如果他要加入到这场人类的竞争之中来……想必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森鸥外最为忌惮的，是阿雪似乎表现出来一些精神力操控上的能力。
港口mafia有一颗恐怖的定时炸//弹——Q。
如果雪男的能力足以影响到Q……
森鸥外的表情阴晴不定。
“小爱丽丝。”森鸥外幽怨的看了一眼金发幼女：“70亿悬赏，就算是妖怪搞不好也会心动……”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
爱丽丝冷淡的避开中年大叔的目光，继续画画。
“再怎么说，也是70亿嘛……”
嘴上这么说着，森鸥外心里想的却是——
也不知道现在神社的神主和女巫，能不能除妖？
……
……
广津柳浪那边差点吃了个闭门羹。
他大概能猜到自己是没机会见到百矢君的，但没想到会被另一个人见到。
阿雪上来就直接说：“无聊的试探可以免了，我知道你们人类最喜欢玩这套把戏。你所谓的想和他见面，究竟有几分真心我还是能摸出来一些的。”
他笑得温柔又明亮，完全不像是会说出这种扎人心窝子的话的模样。
广津柳浪：“……是他不愿意见我吗？”
阿雪点点头：“你放心，他完全没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一定要说的话，广津柳浪认为阿雪方才戳穿他的话基本上是完全正确的。
虽然他对逝世的百矢君略有些愧疚，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亲密到让着愧疚足以折磨他的内心，更别提作为老牌的黑手党，广津柳浪见惯了生死，就算是自己身陨想必也不会有太多感性的想法。
他这次前来，更多的因为首领的安排。
说穿了，就是广津柳浪是森鸥外找到的最好的上门拜访的理由。
看出首领的意图，他也是欣然接受。
吃闭门羹本就在预料之内。
只不过……他没想到为什么阿雪会出来见他。
要知道，这位所表现出来的高傲远胜于他的其他同僚。
“你一定很疑惑。”阿雪笑得高深莫测，他说：“为什么我会主动来见你？”
“您确实没有见我的理由。”广津柳浪实话实说。
阿雪微笑道：“不，有的。”
青年捧起双手，在空气中凝聚出一朵六角雪花——
寒冷的雪气在二人咫尺间翻滚，这朵精致如艺术品的雪花似乎被完美的凝固，永远不会融化。
“帮我给你们的首领送上一份礼物。”
青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是来自新邻居的伴手礼，希望我们相处融洽。”
最终，广津柳浪还是接下了这朵冰花。
贸然拿去给首领肯定是不行的，他会招专门的人做鉴定。
“感谢您的赠礼。”他说，“我也该告辞了。”
“再见。”阿雪笑道。
他已经意外惊喜，不介意给对方多绽放一点笑容。
在广津柳浪因为阿雪制造冰花的那不到一秒的分神时，阿雪趁虚而入——读出了他浅层意识里最强烈的内容。
也许是他最近的烦恼、亦或者是一直专注的工作内容，只有几个字——
“七十亿。”
阿雪低喃。
“……谢谢新邻居给我的情报了。”
……
……
在高专的厕所盥洗池洗手的久苑，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在心中大喊——
钱，好多的钱！
“系统，我们要发财了。”他说，“这可是七十亿……”说道这里，他又卡壳了。
就连□□也没那么快找到悬赏的目标，他还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就能立刻解决问题。
久苑想起上次抽卡时抽到可以招魂的铃铛了，他决定今天把剩下的三次十连用掉，算上前几天日常补给抽到的糖果，今晚用招魂铃铛，让附近的鬼魂来替他寻人，就用妖力糖果之类的作为报酬，相信他们会很乐意的。
他要赶在□□前面抢到这七十亿。
少年甩干手上的水滴离开了盥洗室，就被八尺大人的怀抱给牢牢包裹住。
久苑：“……”为了不掉人设，我好拼。
旁边的虎杖悠仁已经花了两天时间来接受“穿着飘飘裙的八尺大人是男人”这个劲爆的事实。
与他同步陷入惊讶的，还有今天第一天来上学的吉野顺平。
在和家人商量好之后，他还是进入了高专——尤其是在得知花子这段时间也会经常往返高专时，他莫名安心了几分。
初次来到陌生的环境，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给他安全感。
只不过……
“顺平要在花子君那里打工？”
下课后，本来想约顺平一起看电影的虎杖在知道这件事后也充满了好奇。
虽然说在这之前，人类和妖怪、诅咒之类的事情是隔得很远的，但是短短几周的时间里，虎杖的世界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在积极接受这些之后，他的好奇心边际也被无形的延伸了。
“嗯。”顺平点了点头，热情又懂得分寸的虎杖是他抵抗不了的类型，所以明明相处时间不就，但他却有种自己能和这个人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的预感。
顺平解释道：“我能够觉醒作为咒术师的能力，是因为花子君的帮助。否则，我现在也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地狱般的校园生活仿佛还在昨日，吉野顺平呼唤出自己的式神，抚摸着它柔软的外壳时，才能找到一点对如今生活的真实感。
——这一切，原来都是真的，我的生活确实发生了无法想象的大转变。
这么想着，顺平的表情也轻松了些。
“我能和你一起去花子君的店里看看吗？”虎杖悠仁表现出了满分的好奇心，但他依然体贴的说道：“如果会给你们添麻烦就不用了，我只是有些好奇。”
“本就是‘店’……应该不会拒绝他人进入吧？”吉野顺平也不是很确定。
“店？”
“嗯。似乎是销售某些特定服务……和特殊用品的店。”
吉野顺平感觉他很难归纳出花子的经营范围。
作为客户，他也只见过一次，而且花子的做法，是替他解决问题，并没有卖给他什么东西……
看着虎杖疑惑的表情，吉野顺平改口道：“……占卜屋、许愿屋之类的吧？”
“……感觉很抽象啊。”
虎杖第一反应是外面那些水晶球占卜的店，但是这类大多都是利用心理学知识对客户进行反向分析，实际上和通灵并不沾边——但，这也是他在进入高专之前的想法。
世界观碎过一次之后，虎杖觉得就算世界上有真正的占卜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了。
吉野顺平：“一起来看看应该可以吧……”
于是，就有了他们直面八尺大人的那一幕。
久苑：“……你们是来找花子的吧？那我就先走了。”
顺平：“好，好的。”
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在久苑离开后，吉野顺平带着虎杖去到厕所隔间里，将花子呼唤出来后，得知他们想法的花子表现得并不抗拒。
他说：“可以啊。”
然后他看向虎杖，和顺平相比，虎杖这身体素质要好太多了。
……如果他愿意来自己店里打工那就更好了。
顺平看到只有花子一人，下意识的问道：“……狐狸先生今天不在吗？”
“啊，他有事出去了。”花子随口道。
夏油杰那个情况他已经从五条悟那里得知了，作为仇恨值最高的诅咒师，花子建议他还是尽量不要在高专出现。
而夏油杰也表示他正好想外出寻找一下自己丢失的记忆，会先离开几天，有了八尺可以使唤的久苑则是欣然同意了。
虎杖见花子表现得虽然冷淡，但并不难以接近，于是主动说明来意：“事实上我是对顺平说的占卜很感兴趣……所以就主动跟来了，如果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话我现在就离开吧。”
“没什么。”花子摇了摇头，他正要踩上椅子，往旁边的置物架上放商品，就听见有人在呼唤他。
他放下手中的动作，然后走到门边把两个少年拉进来，重新关上厕所的门，说：“——有人在寻求我的现身。”
虎杖只感觉天旋地转，两旁的风景迅速的变黑，又重新置换成原来的模样。
然而……在这个房间之外的风景，却发生了改变。
“好、好厉害……”少年低声道。
他明白了，这是花子的店像游戏中的旅行商店一样进行了地点变换！
也太神奇了！
没等他继续感慨，花子就重新推开了门。
门口跪着一个穿着尺寸不合适的旧衣裳，刘海很奇怪的白发少年。
他双膝跪地，双手合十，眼睛紧闭，嘴里还在念叨——
“花子君、花子君——”
“如果你听到我的召唤，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
根本没发现面前的厕所隔间已经彻底变化，此时此刻，少年的肚子发出一阵饥饿的巨响。
久苑：“……”
所以，他纯粹就是太饿了，才许愿希望花子现身的？

第35章
中岛敦看着面前奇怪的组合,对外界的险恶尚且不了解的白虎弱弱的举起了手……
“那个……请问……”
他看向面前的三人，两位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和一个造型更加招摇的黑发红瞳的男孩。
中岛敦的脑子里冒出了许许多多的疑惑：他们是什么人？花子是真实存在的吗？我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成功了吗？
“名字。”花子并不废话,他走到自己的椅子旁坐下，手指敲打着桌子：“我不和无名之人说话。”
“中、中岛敦。”少年下意识的回答道。
紧接着,他立刻陷入自我怀疑——
不会把不会吧就这么直接把名字说出去了没关系吗？
多少还是有听过一些都市怪谈的白发少年身体紧缩,紧张了起来。
“……你稍微放松一点也可以啦。”面前的中岛敦，让吉野顺平想到第一次见到花子的自己。
大概也是这么惶恐吧……
旁边的虎杖则是凑到顺平身旁,小声问道：“花子君接下来是要进行占卜吗？”
顺平：“……这就要看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了。”
不过,他觉得面前的人大概不是为了占卜来的。
毕竟方才他肚子发出的巨响……大家都听到了啊！
十有八九是走投无路了,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尝试召唤花子，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证明吉野顺平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明明花子还没开问,面前的中岛敦就像倒豆子一样说了起来——
“那个、我只是太饿了，在听说了花子的传闻后就想试试，如果能召唤出来花子的话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没想到竟然真的召唤出来了不好意思！被我这样的人呼唤一定很没意思吧！”
他语速又快又急,花子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要如何作答。
而且中岛敦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少年紧张兮兮的用余光看向一言不发的花子,就好像他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只要自己说了让他不顺心的话，就会葬身其腹中似的。
久苑：……头一次看到这么给面子的观众,就连吉野顺平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没这么配合。
这孩子，曾经生活在很糟糕的环境中吗？
一见面就开始不停的自我否定，分明自己已经因为饥饿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通常来说，人在这种时候多少会有些“豁出去了”的心态,但中岛敦显然没有如此极端的觉悟。
不过，他也不喜欢捉弄人，在察觉到面前的少年似乎有些神经脆弱之后，花子直接说道。
“也就是说，你希望我能帮你解决饥饿问题。”
中岛敦硬着头皮道：“……是。”
花子笑了笑：“不需要这么紧张，人需要食物和水，是很正常的需求。想来你也是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了，才会抱着侥幸心理来朝鬼神传说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求助，孤注一掷的请求往往是很强烈的，否则也不会被我聆听到了。”
察觉到花子的态度十分软和，吉野顺平略有些诧异的看了眼中岛敦。
还没等他细想为什么花子对中岛敦的态度如此亲切，就听到花子说道：“吉野同学。”
“啊，在的。”他下意识的走了过去。
花子对着他摊开手，男孩白嫩的掌心对着他——
“钱。”他说，“我没有钱，只能找你借了。”
吉野顺平：“……欸？”
花子：“请那孩子吃顿饭吧。只有吃饱了，才有思考的能力。”
他看向旁边的中岛敦，问道：“你想吃什么？太贵的可不行。”
中岛敦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大声说道：“茶、茶泡饭！”
……
……
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带着中岛敦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刚一落座，就忙不迭的给中岛敦点了几碗茶泡饭。花子因为能力限制，不能和他们一起走，只能通过厕所中转，等他过来时，茶泡饭已经端了上来。
花子个子矮，他扶着椅子坐上去，两条腿还在空中晃荡。
看着狼吞虎咽的中岛敦，吉野顺平道：“如果之前很饥饿的话……还是稍微吃慢一点比较好。”
中岛敦口齿不清的看向黑发少年：“为什么？”
虎杖悠仁解释道：“因为饥饿的时候胃的容量也会被压缩吧？突然摄入大量的食物，会把胃撑坏的。”
中岛敦“嗯”了一声，但还是没有停下扒饭的动作。
看来实在是饿极了。
虎杖悠仁看向已经被中岛敦迅速扒空的一个碗。
（……难道说他一直是在食物很匮乏的环境中生活吗？）
再看向他不合身的衣服，虎杖悠仁愈发认定自己的猜想。
“……没有谁会催你也没有人会抢走你的食物，所以，稍微慢一点吃也行的。”
中岛敦咽下一大口食物。
咕咚。
他双目晶亮的“……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吉野顺平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速进食，心想虎杖的安慰法可能没起到作用。于是黑发少年试图打断中岛敦的节奏，他问道：“是……中岛先生对吧？可以问问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花子在心中喊了声：good job！
这正是他也想问的。
如果中岛敦不是因为被人追杀或者其他见不得光的理由而落入窘境，他觉得完全可以吸纳对方成为自己的员工。
至于伙食问题……这几天可以蹭一下高专的。
“……事实上，我是被孤儿院给赶出来的。”
中岛敦因为要说话，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在将这份茶泡饭的最后一团米饭送进嘴里后，他说道：“我本来想着就算被赶出来，也可以自食其力，但是完全找不到工作……一不小心就沦落到现在这么凄惨的情况了。”
说完，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其实……我还有冒出过要不要去抢路人钱包这种行为的念头，但是，在那之前还想最后试试……”
“原来如此。”花子说，“在那样孤注一掷的情况下，没想到真的将我给召唤出来了。”
“是的……”中岛敦至今也有点不太相信这是现实。
（应该不是狸猫的妖术吧……比如说其实我吃下的全是叶子……）
少年甚至悄悄在桌子下用手摸了摸自己因为食物而有些凸起的肚子来。
虎杖手指蜷曲点在下巴之下，歪着头“嗯……”了一声后，点评道：“像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啊，走投无路时遇到能够改变命运的转机，从此之后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吉野顺平赞同道：“这一点我也赞同。”
对他来说，花子的出现就是人生的第一道转机。
少年的人生从原本拥有正常的色彩，到跌入灰色的深渊，又再度被那双手给打捞起来——接着，他有了新的朋友，他们谈得来，有共同的爱好，一切看起来都在变好。
尽管现在的吉野顺平无法判断自己的新生活究竟是不是通往一条光明的未来大道，但不会比以前更糟糕了。
“那，你要在我店里兼职吗？”花子问他，“在你找到合适的新工作之前，包吃包住。”
中岛敦惊讶道：“可以吗？不过，为什么是兼职……”
“难不成你想一直和妖怪混在一起？”花子轻笑道：“我们和人类终究是殊途，可以短暂的有所交集，但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虎杖反问：“为什么？花子君是会离开吗？”
“不……即使我不离开，我们也会有分别的那天。”花子说，“是寿命啊，虎杖君。”
花子手指点在旁边陶瓷的筷子架上，说道：“我们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换言之，只要传说不消失，我们就是永生的。如果和人类深交，只会给我们带来伤害……”
虎杖悠仁安静的听着，花子继续说道：“一旦和人类产生了不必要的情感和羁绊，人类却终究会先我们一步离去，而最终，承受痛苦的那一方，是谁？”
吉野顺平喃喃道：“……是被留下的人。”
留下来的人会将曾经的记忆铭记，一遍又一遍的用回忆来折磨自己。
这样一来，回忆就变成了痛苦的拷问，而不是甜蜜的思念。
花子“啪”的用手指将筷子架推翻在桌面——
“没错。”
对十几岁的少年来说，离别、死亡、寿命论、阴阳相隔都是这个年纪偶尔会思考，但又想避免的话题。
尤其是人类和非人类之间的鸿沟，被花子如此清晰的摆在二人之间。
“但是……”虎杖有别的看法，少年说道：“因为这个原因，而放弃羁绊的话，我会觉得很可惜。”
花子看向他：“嗯？”
“因为，能够遇到合得来的人很不容易啊。比起还没开始建立羁绊就提前担心分别的痛苦……”粉发的少年挠了挠后脑的头发，说出自己的想法：“不如去更加珍惜和享受与朋友相处的时光吧……？我觉得，如果得到的幸福足够弥补未来的遗憾，这就是人生中一场非常值得的邂逅。”
“……还真是乐观积极的想法呢。”花子说，“我倒是不讨厌你的乐观，但是……虎杖君，再怎么说被留下了的那一方也是我，你怎么知道我获得的快乐足够弥补我接下来的痛苦呢？”
吉野顺平道：“……既然好不容易在命运的安排下相遇了，如果直接放弃，会更可惜吧？至少也要试试，才知道这份快乐的分量究竟有多少。”
花子这下倒是有些惊讶了。
他看向吉野顺平：“吉野同学的风格也改变了啊……”以前的他，大约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吉野顺平：“大概……是受了虎杖君的影响吧？”
原来如此，花子点点头。
青少年之间的化学反应真是有趣极了，每个人都会在另一个人的引导下变成和昨天的自己完全不同的存在。
“不过，虽然你们说的很有道理。”花子笑眯眯的看向中岛敦，“和妖怪混在一起，对中岛君不会是什么好事。他真正要做的，是重新融入这个社会，适应这个社会，他是人类，生来是人类，死去也自然是人类，既然如此，他要做的就是像个人类一样正确的活着，和我在一起只会和社会脱轨。”
他继续说：“我所能提供的，不过是一个缓冲时间，接下来的人生要如何选择，是中岛敦君的自由。”
“——那么我再问一遍，中岛君愿意来我的店里兼职吗？”
在听完方才他们充满人情味的对话后，中岛敦最后的一点戒心也烟消云散了。
他点了点头——
“那就请您多指教了。”
……
……
在得到中岛敦这个新员工之后，花子就迅速让他发光发热了起来，首先从搬运工作做起。
久苑先是将日常补给池抽掉，结果今天出的全是些家具，于是他让中岛敦和吉野顺平他们帮忙将东西搬进店里，重新将花子的小店装饰了一番，期间，五条悟还来看过。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问道：“不卖东西吗？”
花子随口道：“过段时间就有了。”
事实上，是他还没有想好从声望商店里买点什么东西放进去。
太bug的肯定不行，但是太普通的更不行，想要打开名声，就必须要有点特色产品。
背后几个孩子还在忙活，花子则是走到五条悟身边，问道：“咒术师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欸？我吗？甜食或者是其他好玩的东西都行。”
花子：“……这是仅限你个人的吧？”
五条悟想了想，说：“安眠药？”
花子：“……”
五条悟笑着说：“据我所知，咒术师中睡眠不好的家伙有不少。诅咒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时间一长，如果没有合适的方式缓解压力，迟早会造成心理负担。”说到这里，他收起了开始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口吻逐渐认真道：“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咒术师维持健康的心理状况，那就太好了。”
花子抬眼看他：“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五条悟含糊道：“算是吧。”他不想谈论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你要真是有能够针对这方面的商品，我会给你打广告的。”
“免费的？”
“当然~”
既然五条悟都这么说了，他就回头翻翻找找好了。
……
……
虽然说吃的能在高专蹭食堂，但住的地方就不行了。中岛敦被花子送到了久苑家的宅子，临走前还告诉他：“我这边不需要营业的时候，就帮忙看店吧，多少还能赚点小钱。”
中岛敦这才发现，这家店竟然是卖书的，而且还是二手书。
资源匮乏的孤儿院里，他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么多的书本。
于是在花子离开后，少年便在一楼的书店随手翻了起来，虽然他挑的大多是些简单易懂的书和绘本，但少年也觉得颇有乐趣。
直到临近夜里，花子又给他送来一套衣服，然后告诉他：“今晚不能睡觉。”
刚洗完澡的中岛敦：“……？”
花子拿出仓库那个用来招魂的铃铛，递给中岛敦。
“午夜十二点，出去站在十字路口，摇动这个风铃。”
本来心情轻松的中岛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脑海中已经冒出了七八种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中岛敦看了眼已经离开的花子的方向，又看向手中的风铃，心想——
……我不会是被妖怪给骗了吧？

第36章
午夜的街头,中岛敦站在十字路口，拿着那串诡异的风铃，正在犹豫要不要摇动亿。
他看向街角的钟,还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给他犹豫了。
在楼上的建筑物房顶，八尺大人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中岛敦陷入纠结的样子。
花子不能脱离建筑物,久苑也不能随随便便从高专离开，到头来闲人只有他一个了。久苑是想让人类和妖怪都试一试摇铃的,既然中岛敦在,就正好了。
“加油啊,少年~”看中岛敦踌躇的模样，八尺就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于是挥了挥手,对着他喊道：“我会陪着你的哦~”
中岛敦循声而望，竟然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在对他说话。
中岛敦：“……！”
他不是还没用风铃吗！怎么就有东西跑出来了啊啊啊啊！
少年僵硬的表情让八尺忍俊不禁，他双手做话筒状,隔空喊道：“我是花子君的同伴，他不方便过来,让我来陪着你的。放心使用风铃就好,你的安全问题我这边会负责的。”
“啊？……好的，是……”中岛敦语无伦次的应下了,心里却在嘀咕：真的没问题吗？
无论哪里都透着诡异啊！
少年，感觉自己已经被人绑上了贼船，好像错失了拒绝的机会。
他欲哭无泪的想道：说是来保护我，难道是来监视我的？
八尺看到指针已经转向十二点,提醒道：“好啦，到时间了哦——”
中岛敦摇动风铃。
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铃铛的声音由近及远传了出去，铃声颇有层次感，分明此处地势朝前是一马平川，那铃声听起来却像是有回声似的。
……就仿佛，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中岛敦咽了口口水。
站在高点的八尺随时观察着场内的情况，十字路口的四面都有什么东西在微动，但又都不属于很强烈的那种。
那边共享视野的久苑正躺在床上，已经有些失望了。
这风铃的效果怎么不太明显……就这？就这？就这？
中岛敦见半天都没有怪事发生，倒是松了口气。仰头问八尺：“这样就可以了吗？”
八尺点点头——他感受到附近的能量波动已经停止了，他对中岛敦说：“风铃给我，你先回去吧。”
中岛敦离开后，他自己站到了十字路口处。
“……哦？”
按下被风吹起的裙角，八尺在电线杆旁，看到了几个幼小的灵魂，外表看上去就是白色的一团光球。
似乎还不能凝聚成人类的模样，但灵魂十分纯净，没有沾上业，体积也很小。
“真可怜……”八尺迅速做出判断，“这么小的年纪就离开人世了。”
他上前一步想仔细看看，没想到那群小家伙完全不怕他，反而还很戒备的缩在了一起。
“胆量不错。”他笑了一声。
等他蹲下来，才发现这群孩子似乎并不是因为畏惧而缩在一起来抵御他，而是他们正在藏着什么东西……
因为这是个死角，所以孩子们将自己堆叠起来，掩盖着里面藏着的东西，只是这瞒不过八尺，他定睛一看就知道了——
是一团黑色的，沾染了不少业的灵魂。
有点像久苑第一次见到夏油杰时他的状态，但又比完全被困住意识的夏油杰要好些。
纯洁的孩子们守护着这么一个沾满了业的灵魂……很反常，但……
也很有趣。
他们违背自己会本能躲避强敌的天性来保护对方，想必一定是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人。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八尺大人的外貌对小孩很具有亲和力，他温柔的朝着孩子们微笑，然后摊开自己的双手，将掌心对着他们：“要不要来我家？我的主人经营了一家商店，给你们这些孩子提供住的地方还是没问题的。”
他故意不提那个黑色的灵魂，想看看孩子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一团团光团都沉默着，但八尺看出了一种“面面相觑”的状态。
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了一句：……拥有纯洁心灵的孩子真是可爱啊。
很快，孩子们就摇了摇身子，然后往后黏在那个黑色的灵魂身旁，显然是不愿意同他分离的。
“原来如此，你们不想和他分开是吗……”八尺大人故作烦恼道：“可是，他看起来很危险，我不能让这么危险的人到我朋友的店里，万一伤害到了我重要的朋友……”
其中一个孩子立刻急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他还是她，竟然急得绕着那个黑色的团子转圈圈。
在自己的卧室里看着这一切久苑：“……噗。”
还是别捉弄他们了。
八尺大人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好吧……我的朋友同意了，让你们一起去他的店里住上一段时间，他可以帮你们治好那个黑色的家伙的病。”
“看不出来吗？他很虚弱吧？这就是生病了，需要治疗才行。”八尺大人闭着眼睛开始忽悠。
久苑想的则是：这个人的灵魂看起来比较完整，应该不会像夏油杰一样还有一屁股事情要自己收拾。而且被孩子们喜欢，多半不会是什么麻烦的坏人。中岛敦和吉野顺平只能做做兼职，而且中岛敦定然是不会久留的，本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到新的长期员工之前让中岛敦做缓冲的。
如果面前这个人能派上用场，中岛敦也可以早点回到人类的社会之中。
八尺大人再度说道：“如何？机会只有这一次，他看起来已经撑不住很久了，如果被过路的妖怪看到了，你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不要想着能够保护他了……搞不好你们全都会沦为妖怪的食物。”
说完，八尺大人重新摊开掌心——
这一次，方才那个急得打转的孩子，主动跳了上来。
第一个人动了，也带动了他的其他伙伴，他们都纷纷上来了。
一共有五个孩子。
然后，他伸手去将那个黑色的也托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对方没有抗拒。
“看来，今天要提早收工了。”
……
……
另一头，得知八尺有所收获的久苑也不想睡觉了，索性从床上拉起来，开始思考声望商店里卖点什么东西好。
以及，方才中岛敦的事令他有些迷惑。
“对了，系统，为什么中岛敦用风铃的效果那么差？是风铃的效果本身就只有这个程度吗？”
【系统：主人，因为中岛敦没有妖力和灵力啊！】
久苑：“……？”
不是，你这说明书上也没写啊？
【系统：摇动铃铛时，使用妖力或者灵力之类的力量进行增幅，铃声的效果会进行倍增。但是……如果摇铃的是极其强大的妖怪，那么那些弱小的灵魂也不敢靠近。】
“也就是说，最好还是我亲自去办这件事。”
已经拥有了大量妖力的久苑是最合适这件事的人。
久苑叹了口气。
“虽然说了要做人类的生意，但是妖怪的生意也要做……得想办法先在低级的妖怪里打开路子，让他们帮忙传递信息。至于高级的妖怪，得先让阿雪那边确认一下他们的实力强弱，才好决定拿出什么程度的商品。”
他还不想开业没几天就被人盯上抢劫。
先让阿雪他们确定一番现在的妖怪们的强弱实力大概在什么范围会比较稳妥，而且阿雪那组本身是以主动和妖怪沟通为主要工作来完成“主人的愿望”，正好是个试探实力的好时机。
那就先从低级妖怪口中搞清楚附近的大妖势力，然后派阿雪他们出外勤。
对低级妖怪最有效果的，应该就是妖怪糖果这样的小东西，久苑在商店看了，非常便宜，声望只要5币就能兑换一颗。
而更为高级的妖怪曲奇，价格就要翻倍到200声望币了。
此时，系统贴心的提示道：【主人，商店里有卖妖怪曲奇的配方，人工制作的话，成本只要30币。】
久苑冷笑：“……你看我有这个时间做吗？”
做曲奇难不倒他，关键是他哪有这个时间做？而且他亲自动手肯定不妥，会被人盯上的，还是得找个会下厨的人来。
不过，怎么让低级妖怪知道自己手里有合适他们的好东西呢……
还是得摇铃铛抓过路的灵魂帮忙打广告啊！！！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久苑心想明天晚上怕是也要熬夜了。
这时候，八尺也借由传送回到了他身边。
还带着今晚丰收的内容——
五加一大礼包。
久苑抱着拆盲盒的心态，给每个人投入了一定量的妖怪糖果，然后开始等待着他们的转变。
最开始的，是旁边的几个孩子，他们纷纷从简易的灵体进行变化，身体慢慢变大，重新凝聚，最后变成了五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孩子们先是好奇的相互打量同伴，又朝着久苑这边偷看。
然而，等到久苑走到黑色的灵魂面前开始投喂糖果时，孩子们一个个都弯下腰来屏住呼吸等待着奇迹发生——
久苑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目光，想的却是——
他这么有孩子缘，应该……是会做饭的吧？
黑色家伙需要的量比夏油杰少很多，只给了三颗，对方就开始发生改变。
先是缠绕在身上的业开始重新回归到灵魂，紧接着，变成了一位红发的男性。
想得太专心的久苑，还没想到要问对方名字，就先一步脱口而出——
“……你，会做饭吗？”
刚刚恢复意识，被这么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的织田作之助：“……？”

第37章
“名字？”
“……织田作之助。”
红发的男人表情安详,似乎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什么太大的求知欲。反倒是围绕着他的那群孩子们，在见到他的身姿后，如同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喊着他“笨蛋”“太好了”之类的话，和像是哭声的细碎的呜咽声。
久苑看着面前这一幕,大约可以命名为“感动的再会”。
（我这……也算是做好事了吧？）
“我是黄泉川。”久苑笑笑,释放善意：“黄泉川久苑，叫我久苑或者久苑君都行。”
“你好。”红发的男人淡定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些孩子们身上。
但他的教养,让他保证说话的时候要注视着对方,所以他重新看向久苑。
织田作之助缓缓问道：“……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久苑对他的结论很感兴趣。
“因为……”织田作之助略微侧着脑袋，似乎是在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出错，最后说道：“我记得,我是已经死了。”
久苑点点头：“的确。”
在织田作之助继续提问前，他直接道：“然而，这里并不是死后的世界。你们现在的状态,简单易懂的说……大概就是游魂吧？滞留在人间的灵魂是很多的，人的执念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化解的,再加上地狱的员工数量有限,未必能第一时间赶来送你们去往黄泉。”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确实是已经死了。”
在确认了这点之后，织田作之助就不再多问。
其中一个孩子走到织田作之助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说道：“是旁边那个穿裙子的大姐姐带我们过来的……因为要帮你治病。”
织田作看向她口中所说的那人——
对方方才一直是坐在角落里,如今仔细看了，才发现他的身高夸张到不可思议。
他没有评价别人外貌的习惯,只是点了点头，说：“……谢谢。”
（治病？是指的给我吃那个奇怪的糖果吗……？）
他并不拐弯抹角，问道：“请问，我应该做些什么？”
八尺大人则是从座位上起来，然后欺身向前从后面搂住久苑的脖子，对织田作之助说道：“……你还真是个可爱的家伙，难怪这些孩子们会这么喜欢你。”
“稍微说下你的事情吧。”久苑说，“我和朋友合伙开了家小店，只不过现在还在创业初期，缺点人手。原本帮助你们就是有希望你们能够来我店里工作的打算，但是在这之前，我也要稍微了解一下你们的事情才行。”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少年继续说：“毕竟我也要为我的同伴负责，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人招进来。”
“我明白了。”织田作之助倒是觉得很好理解。
对方说得合情合理，而且自己确实是受到了帮助，并未有虚假。
他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人生经历，工作能力，以及和孩子们的渊源。
久苑起初只是本着礼貌的原则保持着笑容，但是越听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人，身手应该相当了得。而且他所拥有的异能力，相当适合进行保护工作，或者灵巧性高的任务。
以及，他！会！做！饭！
手艺如何就先不提了，只要不是对厨房两眼一黑的人，久苑都觉得很合适，尤其是在听说了久苑需要人做厨房的工作之后，孩子们也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是反正现在的身体也不会受伤，只要多试几次就行了吧？”
“我们也想帮上忙！”
“拜托了，这次让我们做些什么吧！”
面对如此积极的孩子们，久苑当然不会拒绝。
倒是织田作之助，虽然说了不少东西，但也隐瞒了一些。
久苑笑眯眯的看着他：“是不想给自己的朋友惹麻烦吗？”
他点点头：“虽然我不在了，但是他们的人生还在继续。所以我不能透露他们相关的情报，抱歉。”
“不用道歉，不如说我对你更满意了。”久苑挺喜欢他身上这种有人情味的地方。
人类所拥有的闪光点，就是灵魂最好的道标。
久苑还挺希望自己身边多点这种人，这样他的生活就不会那么无趣了。
最近他倒是经常在想，是否是因为这十几年来的人生过于乏味，才会遇上现在如此刺激的经历，不得不说的是，在观察人这件事上，他的确找到了许多前所未有的乐趣。
在问过织田作之助后，孩子们的名字他也知道了，四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年纪都不大。
和花子看起来差不多大……那么，和孩子相处最好还是让孩子来。
否则他们只依赖织田作之助的话，世界就会变得封闭了。
“接下来……要给你们安排住宿的地方。”久苑说，“以及把我的同伴介绍给你们。”
“这是八尺。”他指着旁边的白裙男人道。
对方行了个优雅的提裙礼：“我最喜欢孩子了，如果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我哦~”
为了避免误会，久苑提前说：“他是男的。”
孩子们：“？！？”
织田作之助：“……？”
身高的差距让孩子们对他多少有些畏惧，察觉到这一点，八尺颇为伤心的退下了。
久苑就喜欢看到他们这种反应，笑着继续做介绍：“还有那边的……花子君，也是我的伙伴。或者说，是代理店长之类的。以后你们会和他一起在店里工作。”
“……我真的不太喜欢被你叫这个名字。”黑发的男孩从房间的角落里出来，他的出现让孩子们的好奇心被打开了。
因为他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
织田作之助没说话，他完全没发现这个孩子的气息。
（刚才介绍的八尺……看起来似乎也不像是人类，而现在的这个孩子的名字……大概也不是人类。）
在这种事上他有着得天独厚的敏锐，所以织田作之助的目光再次落在神色淡定的久苑身上。
久苑俏皮的眨了眨眼——
“如你所想，他们都不是人类……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哦。”
花子立即拆台：“整个房间里最脆弱的存在，就是他了。然而偏偏就是这样的家伙，总是想着做一件大事，让我们不得不为了他操心……”
“久苑君实在是非常任性的孩子……”提到自己的高光领域，八尺又用那副痴迷又溺爱的表情看向久苑，“但是，就是因为太任性，所以才叫人放不下心不是吗？”
织田作之助竟然像是颇有些心得似的，点了点头：“确实。”
“你们再这样说我，我可是真的会对你们发脾气的，和你们妖怪比起来，我的确不那么强，但无论如何我也不是玻璃做的，还不至于脆弱到一碰就碎……”久苑叹了口气，“好了，织田先生就跟着花子去新的住所吧，还有个人类的孩子也住在那里……希望你们不要吓到他。”
“我明白了。”织田作之助说，“我会负责看好孩子们的。”
然而当晚，入住新家再加上和织田作之助重新在一起的孩子们一个个兴奋地不行，直接在一楼的书桌旁玩起了游戏，还把书柜里的书拿出来看。
于是半夜起来喝水的中岛敦，在看到空中漂浮着的书和纸牌后，成功的受到了惊吓——
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的中岛敦：“……这是凶宅吧？！这一定是凶宅吧！！”
……
……
不知道中岛敦的凄惨之夜，久苑睡了个懒觉。
学校那边他请了长假，在安稳下来之前，他不会去学校露面了。
他让花子交代中岛敦帮忙跑腿一趟去买做曲奇的材料——当然不能一开始就用珍贵的声望材料，毕竟大家都是生手，做坏了都是损失，所以先买点普通曲奇的材料让孩子们和织田作之助一起练练手。
然而花子刚到家里，就看到中岛敦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花子：“……你昨晚，没睡好吗？”
他知道有的人认床，中岛敦不会也认床吧？
少年无力的摇了摇头，他总不能说这房子闹鬼吧？
毕竟花子本身就是妖怪啊！这种事情跟他说了，多半也没有用吧……？
似乎，也只能自己慢慢适应了，于是少年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
“那个，请问我今天的工作是什么？”工作第一天，中岛敦还是希望自己能留下一个好的印象的。
花子将久苑从网上抄下来的材料清单递过去：“去跑腿一趟，把这些东西买回来。”
“黄油、低筋面粉、细砂糖……”中岛敦粗粗看了下，疑惑道：“……这是要制作食物吗？”
……可是他记得花子的店不是卖食物的吧？
“是的。”花子说，“运气好的话，大概我们今天就能吃上美味的曲奇了。”
不明所以的中岛敦还是照做了，他抱着大包小包的材料回来后，就被花子拉进了店里。
少年不知道的是，在他拿着这堆东西时，旁边还围了几个小孩，正跃跃欲试的看着他手中的材料，孩子们已经知道他们要做的东西是曲奇，他们交头接耳道：
“这就是做曲奇的材料吧？”
“我很喜欢吃曲奇哦！”
“要是能一次成功就好了啊……”
中岛敦以为房间里只有他和花子，殊不知其实还有六个人。
房间门重新打开，面前却变成了一个温馨的卧室，从规格上来看，更像是宿舍。
中岛敦按照花子的吩咐，将东西放下，然后小声问道：“……这里是哪里？看起来也不是厨房啊……”
“是我朋友的家。”花子含糊其辞道，“只是帮忙跑腿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啊，花子君？今天来得很早啊。”
久苑一副出乎意料的表情，从旁边走了过来，见到花子和他身旁的少年，说道：“你们也是来帮忙的吗？”
中岛敦：“……帮忙？”
久苑看向他手中的那一大堆材料，说道：“做曲奇啊。”
中岛敦：“？？？”真要做啊？
“既然来了，大家就一起吧。”
久苑早上就在高专借到了厨房，现在来了，可以直接一起上手。
“唔……希望材料够用。”
倒是中岛敦，看了一眼花子，又看一眼久苑：“……我们三个人应该用不完这么多材料吧？”
“你在说什么呢……？”久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谁说只有三个人？”
中岛敦：“……咦？”
久苑活像个幼儿园老师，他拍了拍手，对着空旷的房间喊道：“大家，不实体化的话可没法做烘焙哦。好了，快来和你们的同事认识一下吧。”
于是中岛敦就看着面前本来空荡的房间里，突然钻出来一二三四五六个身影——
中岛敦：“？！！！！？？”
红发的男人率先起头：“我是织田作之助，请多指教。你看起来有些睡眠不足，是昨晚孩子们吵到你了吗？”
“所、所以……昨晚的是……”
中岛敦吞吞吐吐的说道。
目光还在那一圈孩子身上停留了半天，愈发的觉得不可思议。
“……啊，抱歉。”织田作之助有些歉意，“孩子们昨天太兴奋了。”
中岛敦花了好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
（哈……那个……仔细想想，竟然都有妖怪了，有鬼魂也不稀奇吧，哈、哈哈……）
他努力的说服自己了。
最后，在众人的努力之下，竟然真的做出了好些像模像样的曲奇来，用准备好的彩色垫纸做好包装，分了二三十多个小袋。
久苑拿了一些，准备给高专的人，然后对花子说道：“今天如果碰到客人，就送出去好了，反正只是些练手做的普通曲奇。”
他很满意今天的进度，按照这个效率，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始做妖怪曲奇了。
等织田作之助他们离开后，花子对中岛敦说：“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的工作时间了。”
“欸？”中岛敦想起自己召唤花子时候的场景，他不大确定的问道：“……是正在有人呼唤你吗？”
“嗯。”
花子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地点。
竟然……是武装侦探社。

第38章
花子的快速传送服务说起来很玄妙,但真的身在其中时，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是虚拟游戏中的房间染色一样，从彩色变成黑色,然后又重新换上新的色彩。几个呼吸之后，再次将手放在隔间上推开门,面前的风景就变了。
这是有些复古风格的一层办公楼,但是整体色彩又柔和舒服。
中岛敦从房间里出来后，首先迎上的,是面前一位满载笑容的年轻男性——
“哦呀~没想到真的成功了。”青年尾音上扬,但语气中分明充满着“早有预料”的肯定,如今这么说，就好像是故意要给谁面子一样。
（不，不如说反而会惹人生气吧……语气太轻浮了！）
中岛敦不知为何这么想到。
“嗯？花子君不在吗？”
太宰等了几秒,都没看见那道身影，在他面前的只有中岛敦一人。
“没见过的孩子啊……难道说是店员先生？”被青年笑眯眯的打量着，中岛敦突然窘迫了起来。
“算、算是店员吧？”担心自己的行为不妥而给店主人抹黑,中岛敦局促不安道：“……如果是要找花子君的话，他应该在……”
“我的客人不是你。”
花子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面前窄小的走道,他知道一旦从这边过去，面前就是柳暗花明的主厅,但是太宰如今横在门口又是什么用意，他大概也能想到。
就像是战场上的前线侦察兵，不仅要迅速的分析情报，还要将有效的信息传递给后方的司令部。
而太宰大约是plus级别的侦察兵,总之是脑力担当吧？
“如果他不现身，我就这么离去也无妨。”不想落入下风,花子说道：“走吧，中岛君。看来客人不是真心想同我们做生意……”
恰在此时，另一道曾经听过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伴随着节奏分明的脚步声，青年的声音插入过来：“太宰！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咦？”
国木田独步走进这边的视线死角，就见到被自己的同伴挡住的两道身影。
陌生的日发少年和……
花子君。
几乎是立刻就辨认出来，这才是召唤自己的正主，花子的笑容浮上脸颊，一扫方才冰冷的态度——
“中午好，先生。召唤我来是为了何事？”
“……”国木田叹了口气，一旁的太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哼哼笑了两声。
他推了推眼镜，对花子说道：“……我从头开始说起可以吗？”
花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注意到花子的态度转变，中岛敦不得不说，在对待自己的客户上，花子的态度永远是如春风般的——至少和对待非客户相比是有所差异的。
“起因是——十分钟前，受到侦探社帮助的熟人送来了一大筐苹果。”
中岛敦：“咦？”要从这么远说起吗？
“于是，如你们所见，这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就将苹果递到我手中，说用这个能够试试召唤出花子。”国木田说到这里，眉头都拧起来了——很显然后面还发生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花子故作惊讶：“……但是，看您的性格，不像是会同意这个玩笑吧？”
“这家伙向我保证，只要我按照要求进行一次召唤，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答应我好好完成接下来的工作，今天绝对不翘班和失踪。”在国木田独步的世界里，这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以至于他看向太宰的表情，带着一点脱力：“……接下来，就是这样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嘛~明明我在心里不停的呼唤花子君都没有得到回应，国木田君偶尔也会有些让我嫉妒的地方啊。”
花子：“……”骗谁呢，他根本没听到太宰喊他好吧？
国木田迅速整理好心情，礼貌的对花子他们说道：“事情就是这样，麻烦你们日跑一趟了。抱歉……”他可能是觉得还不够，又添了一句：“……那个，苹果还有不少，我给你们拿一些吧？”
花子越看他越顺眼，笑着说：“不用了，不过既然我都来了，不做一笔生意，吃亏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哦？”
“比如说，最近有没有困扰的、让你烦心的……或者是难以抉择的问题，可以提供占卜服务哦。”花子说着，摊开手掌，手心中升腾起一颗红黑相间的雾气珠子，氤氲的雾气缓缓流动，看起来诡秘莫测。
第一次见到花子使用这个能力，中岛敦咽了口口水。
如果国木田选择占卜，那他说不定就很能看到很厉害的东西了。
见国木田有微妙的动摇，花子继续诱惑道：“……不想试试吗？除了占卜之外，我这里的好东西可不少，并且接受商品预定哦。”
如果可以，他都想整个会员卡积分打折了，只不过这样太有损神秘形象了，也只能想想了。
男孩眨眨眼睛：“放心吧，我可不是会诱惑人类结缔危险契约的妖怪，我遵循公平交易原则……”
“既然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试试也无妨吧？”太宰口吻轻松，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如今已经是靠在墙边的姿势了。
国木田看向他：“……我倒是比较意外，你这家伙的反应过于安静了。”
太宰：“哦？”
国木田：“换做是平时，你肯定会用激将法，比如说‘欸？国木田君竟然这都不愿意，难道说是在害怕吗’……之类的说法，试图激怒我来达成目的吧？可现在……反应却平淡得完全不像是你的风格。”
“没想到反而让国木田君更谨慎了~”太宰笑着对花子说：“这可不是我的责任哦。”
“把过去的责任累积算起来，唯一的责任源头还是你啊。”
“……那我就真的有点无辜了，国木田君。话说回来，真的不打算试试吗？这可是妖怪占卜哦！只有在电视中才会出现的剧情，现在国木田君竟然成了剧情中的主人公。”
太宰的亢奋没有影响到国木田独步丝毫，不如说让他更加困扰了。
“话虽如此，我也没有什么想问的……”
“不是有吗？”太宰提醒道，“最近接到的，寻找‘虎’的委托，听说它在附近出现了——”
“咚。”
与太宰的话尾同时响起的，还有中岛敦手肘撞到墙边柜子的闷响，这撞得十分结实，让花子也侧目看向他。
在听到太宰的发言后，少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见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他身上，中岛敦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显然，太宰的话勾起了他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双目微微睁大，思绪在脑海里翻转纠结。
花子眯起眼睛——中岛敦的模样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你知道‘虎’的消息？”
没想到价值70亿悬赏消息知情者就在自己身边，花子有些后悔将他带出来了，否则自己独享消息当然更好。
而且还是在侦探社面前……
他想：既然委托给了侦探社，十有八九是政府那边的要求。但侦探社会不知道这条消息价值70亿吗？
可惜了，中岛敦如果不是在侦探社面前说出消息，他就能独吞这七十亿了。
太宰在旁边挤出雀跃的音符——
“这可真是太好了呢~国木田君，果然是‘幸运占卜’啊~”
……
……
一想到自己把消息拱手送出，久苑就有些郁闷。
“……我所住的孤儿院，被那只老虎给破坏了。田地变得荒芜、仓库坍塌……”
他们换了个位置，从侦探社找了个谈话室，关上门来，听中岛敦诉说自己的遭遇。
先是因为孤儿院资金紧张，又因为老虎带来的灾难更加窘迫，于是他被赶了出来，节约粮食。
再来，又说自己前几日在河边看到了虎的身影——
闻言，花子轻轻挑了挑眉，并未说话。
只是在他抬眼时，正好对上了太宰的双目——
青年那双枯叶色的双目中写满了笑意，似乎是已经捕捉到了答案的根源。纤长的睫毛在他微笑着眨眼时轻轻颤动，紧接着，更璀璨的笑容又将这种不和谐之处彻底掩盖。
（……这家伙。）花子不说话，他猜太宰应该是明日了什么。
专心致志的听着中岛敦的叙述，国木田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的互相传达。
中岛敦则是越说越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回忆起一路上的委屈和苦闷，在这段复述之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些真实的，或者说是曾经的确存在过的想法。
“像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又不被人需要……不如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外更好吧，或者说直接被老虎吃掉更好……”
伴随着他逐渐微弱的声音，房间内的气氛也变得凝重，如同能滴落下霜一般。
“嘶啦——”
中岛敦抬头望去，只见旁边的男孩竟是突然取出了他们之前一起做好的那份曲奇。
然后慢条斯理的，将曲奇送到嘴里。
“嘎嘣——”
（欸……是我说的内容太无聊了，所以大家都不想听了吧……我真是没用啊……）
中岛敦突然有些不敢看他，然而接下来，男孩将曲奇递到他面前。
“尝尝吧。”
敞开的包装纸像一朵迸开的牵牛花，新鲜的曲奇还有些残留的甜香，那香味并不浓郁，宛如一阵清爽的甜风。
中岛敦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酥脆的曲奇被他放入口中。
（好甜。）
（但是……并不腻。）
这股甜味触到舌尖时，就像是一阵微风，将那一丝缠绕在心间的苦闷也洗涤了干净。
（真好吃。）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你们也尝尝吧。”花子将饼干送出去，递给面前的二人。
太宰和国木田也顺着气氛，一个人吃了一口饼干。
“好吃~”太宰笑眯眯的接话。
“嗯……”国木田的反应就更加直日，“甜度适中，不过，好吃是好吃……但是不能吃太多。”
“这就是说‘因为太好吃了所以容易停不下来’的意思咯？”太宰说，“国木田君，想夸人的时候就直日一点嘛。”
“这是中岛君做的，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做曲奇。”
花子又吃了一口饼干，“所以……”
“你并不是什么一无是处、随便死在哪里都行的人。”
看得出来，花子也不是很擅长安慰人的类型。
“……至少，你做的饼干很好吃。”
中岛敦的经历让他对人的感情相当敏锐，敏锐到了几乎自虐的地步。
即便是花子的表达十分笨拙，但他也明日这是对方努力想表达自己的善意。
“……谢谢。”
说完，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补上一句：“不过……基本都是织田先生做的，还有咲乐帮忙，我好像也没做什么……”
花子一边吃着饼干一边想，织田作之助做出来的饼干似乎有些奇怪的效果，能够带来安神、冷静之类的作用。
对花子这种强大的妖怪的影响可能会比较弱，但是小妖怪，人类，能感受到的会更明显一些。
中岛敦这么快从情绪中出来，也有曲奇的效果。
织田作之助只是用普通的食材制作的曲奇竟然都有这种效果，不知道用特殊材料制作的曲奇，会有多厉害。
这倒是正好，普通材料制作的曲奇没有妖力，昨天他还答应五条悟会推出一些安神作用的产品，这曲奇正好可以卖给咒术师。
花子想到这里，看中岛敦的表情变得更加和蔼慈爱了。
……虽然他把七十亿的信息送出去了，但是……中岛敦可是通过招魂给他找了个这么强大的员工，这可是可持续发展的资源啊！
更何况他们的寿命是无限的……嗯……要做多少年曲奇能够卖到70亿？
思路已经在万恶资本家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甚至敲骨吸髓到让人觉得可怕的久苑，此时没注意到太宰微妙的感情变化。
“啊，对了。”中岛敦还是觉得自己不敢居功，又取出两小袋包装好的曲奇，送给了太宰和国木田。
“老板说今天是开业活动，每个客户都会送曲奇。”
“可以吗？”太宰从中岛敦手中接过那袋过于沉重的礼物，问道。
“欸？虽然太宰先生不是客户……但是……应该没问题吧？”
“……谢谢。”
太宰拆开包装的丝带，重新拿起一块曲奇放入口中。
就像是在仔细品位其中的滋味一般。
他安静吃东西的模样就像是一株被春雨滴落在叶子上的植物，被天赐的露水润亮了新叶。
中岛敦头一次见到太宰这样的人，少年惴惴不安道：“……好吃吗？”
“好吃哦~”太宰重新恢复到了中岛敦熟悉的模样。
太宰笑吟吟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曲奇……”
“……都让我有点想和他见上一面看看了。”

第39章
就像是脆弱的种子在土地中试图萌芽,这种微渺的期望更容易在还未成长之前就被折损。
只不过，越是瞻前顾后，就越是会丧失问出这句话的勇气,所以，在将提问脱口而出后,太宰竟然产生了一种“随便了、怎样都好”的奇妙心理。
要把期待值放低。
这么一来就算违背期待也没有关系。
毕竟本来就是离奇的、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对吧？
中岛敦老实回答：“这要问当事人的意思,不过……我这边会帮忙转达的。”
“谢谢。”太宰轻笑着，他的手指在包装纸上摩挲,似乎要将纹路都刻录在手指上,他说:“……这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
……
这边的小插曲久苑也有所察觉,在气氛重归于旧后，他开始和国木田讨论关于虎的事情。
“军方那边的委托，有说过虎抓到之后怎么处理吗？”
“暂时还不知道。但是,如果是危害市民安全的害兽……”国木田言尽于此，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
中岛敦在听到这令人心里发凉的话后，下意识的吸了口气。
“所以,拜托花子君帮我们找到虎~就能拯救横滨市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啦，军警那边一定也会感谢你的,不是吗？”
“军警的感谢不怎么值钱。”花子说,“比起这个……明知道黑市正在重金悬赏虎，侦探社还是接下了寻找虎的委托,我有点好奇，这是你们社长的命令？”
“不。”国木田推了推眼镜，他将没有拆封的曲奇放到桌边，就事论事道：“侦探社的大家在自我约束这件事上没有松懈,即使社长不利用职权对我们进行提醒教育，我愚也没有人会……”
“没有人会暗中走漏消息,将虎偷偷转手卖掉，或者将虎的消息卖掉……是吗？”
国木田点了点头。
这种可能性，社长未必不知道，但既然选择了相信，就要将这种善意的缄默进行到底。
“那么我还有个问题。”
“请说。”
“如果找到了虎，侦探社会优先服从军警那边的命令，还是以社长的意志为主。”
国木田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若是情况特殊的话……首先要经过社长的考量才行。”
“我明白了。”
花子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起身了，然后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
“那中岛君今天就留下吧，协助侦探社寻找虎。”
“……咦？”突然受命的中岛敦瞪圆双目。
花子缓声安抚道：“既然是重要的事件目击者，那就好好协助侦探社调查吧。说起来，协助破案也算是公民责任的一环……不如以此为契机，学习一下在城里生活的方式如何？”
中岛敦总归是要回归这个社会的。
只是没愚到还没捂热……就要自己把他送出去了。
听完中岛敦方才诉说自己和虎的相关故事，花子哪里猜不出来，中岛敦极有可能就是虎这件事。
毕竟，在回应召唤的时候他就确认了，中岛敦绝对是有某一方面的才能的。
但他看不到织田作之助他们的灵体，可以排除是咒术师或者阴阳师之类的可能，那么最有可能性的就是异能力了。
若是这孩子知道自己有异能力，兼职的时候绝对是会主动提起的。
异能力也是一种重要的筹码，中岛敦不可能不明白主动提起自己有异能力会让他获得更好的待遇，所以他极其有可能不知道，甚至……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能力。
只不过，那可是七十亿啊……
一愚到这七十亿还在他家过夜了，简直是心都在滴血。
作为负责任的老板，他在思量过后立刻就有了给中岛敦找个靠谱下家的愚法。
看国木田应该是对这位社长极其推崇的，结合国木田本人的作风习惯和反应，这位社长大概率是性格刚正的人，但看他用人风格又颇为包容，能让太宰和国木田这样性格相差极大的人共融，愚必也是位颇有人情味的领导者。
如果说，他点头能让中岛敦留下，这孩子重回社会的麻烦就能小很多。
在加上太宰方才的反应……
花子对他们二人说：“这孩子就麻烦你们了。”
说完，他还故意看了太宰一眼。后者似乎完美的接上了电波——
“将自己的店员外借还真是大方啊，花子君~帮大忙了，国木田君今天有了帮手就不会来打扰我入水了。”
“欸……如果太宰先生还愚来吃我们家的特制曲奇，就去久苑家吧，地址你知道的。”男孩眨眨眼，“顺带一提，记得多买几份伴手礼，我们家现在孩子很多的。”
太宰则是回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
“那么，我就先走了。”
花子绝口不提他的猜测，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太宰能明白他的意思。
而且自己……也算是对太宰释放善意了吧？
太宰这么难搞定的人，他相信不可能遍地都是，也就是说只要搞定了太宰，他在侦探社的好感度就有希望被刷上去了。
……至于中岛敦拥有异能力这件事，就让他未来的同事侦探社的成员来揭开好了。
不仅操心员工的下家，就连员工在新职场的人际关系都愚办法提前准备。
久苑觉得自己真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世好老板。
唯一的缺点就是——
再来几个像织田作之助这样长期稳定的员工行不行啊！！

第40章
“这个给你。”久苑从自己的背包仓库里,取出之前抽卡抽到的红茶递给织田作之助。
后者拿到手后，看了下包装：嗯，没什么问题,只是红茶而已。
织田作：“这个……是要用来招待客人吗？”
久苑：“……这么说也没错。在你觉得合适的时间拿出来用就好了。”
虽然不太清楚原因，织田作还是点头道：“我明白了。”
今天他们制作的曲奇很成功,普通的曲奇被他收起来了,打算等会去找五条悟问问是不是有效果。
而特殊曲奇则是被他摆在了货架上，准备今晚就拿去发放给招魂来的鬼魂们试试。
“这边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了。”他说,“织田先生和孩子们先回去吧,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帮我照看一下书店的生意。”
“好的。”
“对了，孩子们……”
久苑看了眼在不远处的货架旁，好奇的打量着店内装饰的孩子们,他问织田作：“他们之前上学了吗？要不要给他们找个老师？”
孩子们的身体已经不会再长大了，如果说让他们重新去学校读书，就得让他们能至少在外表上和普通孩子一样长大才行。但这个社会除了普通人,还有许多拥有奇怪能力的人，就这么把孩子们放出去,首先要担心的不是伪装,而是他们的安全。
还是请个老师在家里教他们读书最合适。
织田作还没朝这方面想过，久苑的提议他是赞同的。
看出久苑也有那个意思,织田作顺着问道：“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您给他们请个老师吗？”
久苑不敢随便承诺，生怕给了别人期望又达不到。
“我尽力。”
有他这句话，织田作觉得已经可以了。
“谢谢。”
虽然他已经死了，但能和孩子们一起像生者一样重新行走在世间,这本身就是梦幻且又奢侈的事情。生前的遗憾如果要一一弥补，那就忙不过来了,生前留下的窟窿终究还是会刻录在灵魂或者身体之上，现在能做的事情很少，但也不少。
与其把一切都寄托在过于遥远的未来，还不如把今天过好。
【系统：我帮主人掏出小本本记下。】
久苑：“……？”
【系统：招聘，长期职工多多益善，诚招各类人才，待遇好商量。
另外聘请家教一枚，主要教授小学相关课程，待遇面议，最好是要胆子大的。】
然后，空中飘下一张彩页，竟然是系统临时做好的招聘广告。
久苑：“……”
【系统：今晚主人招魂后，就用这个招聘广告吧！】
也、也行吧……
用小曲奇做报酬让招来的鬼魂帮忙发发传单什么的……好像也行得通。
久苑突然感觉自己被说服了，让系统多印一点，别忘了把地址也印上去。
有人打算应聘的话，只要拿着这张宣传单呼唤花子就可以了。
成败就在今夜了。
否则他就要成为第一个因为人手不足而想停止营业的老板了。
……
……
久苑拿着那堆卖相不错的曲奇从宿舍出来了，他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
“现在有时间吗？你上次说的东西我这边弄出来了。”
五条悟：“这么快？我马上过来。”
他那边声音嘈杂，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这人不会是正在工作中吧？比如暴力拆卸路过的碍眼咒灵什么的……
“那我去虎杖他们那边了。”
挂断电话后，久苑敲响了他们的房门，虎杖正好在。
少年礼貌的打开房门出来，问道：“下午好，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久苑将曲奇打开包装，递了过去，“刚才和朋友们试着做了些曲奇，但是我对效果没什么自信……能麻烦虎杖同学评价一下吗？”
虎杖心想，一般不都说是口味，而不是效果吧？
但他也只当是久苑口误，随后少年嚼下一口曲奇。
“好吃！甜度正好！就算是不喜欢吃甜食的人应该也会喜欢的口味。”
“那真是太好了……”
只是，他看虎杖似乎神色如常，没什么别的感想。
难道说效果又不起作用了？是因人而异的吗？
这时，虎杖脸上又出现了那张嘴。
低沉的男性声音：“小鬼，你在这食物里加了什么？”
“你好。”久苑即使面对脸上长了嘴的虎杖也是满面微笑，“两面宿傩先生，原来你也能吃到吗？”
虎杖听完，看了眼手中还有小半口没吃下去的饼干，问道：“有吗？我没吃出来什么东西啊？”
两面宿傩对虎杖冷嘲热讽道：“没戒心的小鬼。别人给的食物就这么随随便便塞进肚子里，迟早会因为犹豫大意而死于非命吧。”
诅咒之王推测，食物里应该是加了什么药物，或者说是咒术师新搞出来的把戏。
两面宿傩判断这也许是某种镇定精神的药物，这种东西一旦剂量过猛，就会起到让人虚弱的效果。
面前这个长得干净漂亮的小鬼，也许是哪里派来的想要虎杖性命的硬茬也说不定。
一旦用药物将其驯服，要杀要剐不就只能随他们便了吗？
被困在这小子的身子里实在麻烦。
“你别诅咒我啊。”虎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将这位破坏气氛的先生给重新塞回去，“抱歉，他的话就当做没听到吧。”
久苑觉得挺有意思的，两面宿傩的情况他也算是开眼界了。
说完，他自己就拿起曲奇吃了一口。
算是当着这二人的面，表示这份食物是安全无毒的。
“这的确是我们店的新产品。”他对虎杖说道，“能够让人平复心神的东西，如果还有其他人也能来帮忙测试一下就更好了……”
热心的虎杖说道：“啊，伏黑他出去了，钉崎在女生宿舍……要给她打个电话吗？”
“不用了。”他摇了摇头，“我和你们老师约好了，等他回来后我们一起试试吧。”
很快五条悟就回来了，还带上了夏油杰一起。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又碰头了？
久苑看了眼夏油杰，又看了眼五条悟。
最终还是把它们领进了自己的宿舍里。
没想到夏油杰竟然主动解释了起来。
“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悟说你这边有事找他？”
夏油杰表情没什么波动，依然是平缓的微笑。
久苑转过身去，然后踮起脚把放在上面架子的曲奇取了两包下来。
然后一人给了一份。
“这就是你说要给我的东西？”五条悟袖长的手指灵巧的解开上面的丝带，“竟然是曲奇啊。”
夏油杰不知道他们二人做了什么约定，问道：“你们在做什么交易吗？”
“五条先生拜托我的，希望能找到对咒术师有用的，具有抚平精神之类效果的东西。”久苑用手指点了点曲奇的包装纸，“这就是我找到的合适的东西，吃下之后有一定的平复心神的效果，对于时常要和负面情绪打交道的咒术师来说，多少会有点效果。”
夏油杰将手中的袋子提起来观察后，问道：“我和悟的是不同的吧？”
“妖怪特制版本，吃了对你有好处。只不过……”
“只不过？”
久苑淡淡道：“会越来越像妖怪吧？搞不好夏油君哪天就会长出狐狸耳朵了。”
夏油杰无话可说的看着少年：“……不会长的。”
那边，五条悟已经吃下了饼干，细嚼慢咽过后，做出了令人侧目的举动——
似乎是一口还不够，这人竟然抓了一把塞进嘴里，把脸颊撑起，像贪食的幼儿一样将曲奇嚼碎。
夏油杰和久苑就这么看着房间内个头最大的男性用这种幼稚的方法吃曲奇。
五条悟被两个人这么盯着也完全不觉得介意，吃完后还认真评价道：“味道不错，就是淡了点。”
久苑：……我是来听你说这个的吗？
“效果的话当然也是有一些的。”抢在久苑问话前，五条悟笑眯眯的继续说：“只不过，越强大的咒术师能得到的效果就越小。不过这也没关系，像我这样强大的咒术师毕竟是世间罕有的嘛……对了，还有存货吗？给我一点，说过了要帮你做广告，我总得有点试用品给别人吧？”
久苑挑了挑眉毛：“……我要按照市价收钱的哦。”
“没有会员折扣吗？”
“小本生意，没有折扣。”
说完，少年像招财猫一样摊开手掌。
“价格我会发到你手机上的，记得把钱打给我。”
“好~好~”五条悟在门边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临走前，他突然抛下一句：“如果早点有这种东西就好了啊。”
“什么？”正在解锁手机打算给五条悟发价格表的久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五条悟并不打算多说，“拜拜。”
夏油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然后缓缓低下头，慢条斯理的拆开包装吃了一小口。
“味道不错。”他说。
“效果呢？”
“……挺好的。”夏油杰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和之前吃的糖果相比呢？”
和曲奇相比，先前的妖怪糖果只是杯水车薪，只不过东西虽然好，但绝对不能吃多了，否则只会起到反效果。
夏油杰说：“……大概是一和一万的差距吧。”
久苑：……什么？
那他价格一定要翻很贵才行啊！
“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久苑皱着眉头问道，“既然效果这么好，身体不会受不了吧？”
夏油杰摇了摇头，他将这块曲奇吃下之后就没有再碰了，显然是觉得已经够了。
说起来，夏油杰在这方面的承受能力比织田作之助强很多，果然是因为曾经是咒术师出身吗？
而且，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知道夏油杰这几日是在为他失去的记忆奔波，久苑也关心的问了一句：“出去这几天有找到什么需要的线索吗？”
少年则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笑。
“是吗……真遗憾。”久苑从夏油杰手中的袋子里拿过一块曲奇，一边一边说道：“今晚和我一起出去一趟吧。”
“嗯？”
“搞不好能碰到线索。”
如果招魂成功，可以让那些死灵们帮忙寻找夏油杰的记忆。
并不是出于善心，他只是希望自己在找到顺手的新员工前，让夏油杰多留一会儿罢了。
“好。”
……
……
“太宰那家伙又去哪里了……电话也打不通。”国木田独步此时正和中岛敦站在武装侦探社的办公室门口。
中岛敦心想，太宰先生说只要国木田先生召唤花子，自己就老老实实工作，这件事果然是有蹊跷的。
如果没有收到花子暗示的那条消息，太宰也许还不会溜得那么快。
现在，他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心情前往久苑的住宅。
很难形容这种心情。
如果说太宰是手艺精巧的开锁人，无论什么样的障碍都没法阻拦他，那此刻，这位无所不能的开锁人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天敌。
不对，说是天敌，更应该说是第一次发掘到打不开的那个箱子时，跃跃欲试的想要一窥其中内容时的雀跃，这种雀跃早在他熟练的打开一道道封锁的门时就已经荡然无存。
这种心情就像是返璞归真到了那个时候。
是期待。
是沉寂已久但又似乎一直存在于灵魂深处的一种能力，太宰还以为自己早就把这种情感给彻底遗忘了，如今能做出的“期待”、“跃跃欲试”似乎都只是模仿曾经情感的幻影，全都是他构造的赝品。
（真的吗？）
（真的是织田作吗？）
他分明是死在自己面前的，死在自己怀里。对方无力垂下的手和告别的话，在当时是刺，后来这刺变成了细软的根扎进了心底，只要不抽出来，就好像是不存在的情感，显得人永远都是足够坚强、足够强大的。
可是一旦回味起来，这种表面坚强是请不起推敲的。
（这也可能是一场骗局。）
（但我见过的骗局成百上千，这么拙劣的也许没几个。）太宰感觉很荒谬，他在试图说服自己。
此时他已经将手搭在了对方的院墙墙壁上，只要稍微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一楼敞开的旧书店大门了。
上一次来时，太宰堪称主动出击，连院子里的摆设都没放过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这一次，迈出这几步比他想象中还需要力量。
甚至感觉需要喝点酒才行。
“……有人在那里吗？”织田作感受到外面似乎有人，但他不大确定。
变成灵体之后，感官世界发生了完全不同的变化，和人类时候得到的反馈是截然不同的，能够发现有人，还依赖于他曾经是位身手出众的金牌杀手。
在墙壁后的青年迈出了脚步。
那笑容宛如洗涤过后的碧空一般，将阴霾全都藏在了云后。
“……呀，下午好。”
织田作之助在看到原先熟悉的少年如今变得更为挺拔的身姿后，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时间有短短一瞬间的凝滞。
“下午好……太宰。”
他想起久苑给他的茶叶。
“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用”……吗？
没想到竟然不是酒而是茶啊。
织田作：“……要进来喝杯茶吗？”
回答他的是微不可查的颤抖。
“……好。”

第41章
一楼采光良好的房间被拉开了院门,正好让外面的余辉洒进院子里。
在这种古朴宅子的和室里，两位许久未见的青年面前的是和房间风格格格不入的白瓷茶杯和热气腾腾的红茶。
升起的白雾在如今温热的天气中很快就消散了。
太宰通过这层薄薄的雾，看向面前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织田作之助。
相比之下,自己的变化更大。
（也是，毕竟对方已经是死去的人了,失去的时间不会再重新回来。）
太宰一共才来过这座旧宅子几次,但收获的惊喜可以说一次比一次夸张。
“这是店主说用来招待客人的茶。”织田作看向茶杯中清浅的液体，思考了一下接待时还需要什么东西,他说道：“点心的话,好像只有曲奇。”
“不用了。”太宰的语气怪怪的,“已经吃过很多了，曲奇。”
比起这些——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和久苑做了什么交易？
好像他更想问这些，但是并不那么容易轻易的问出口来。
因为,只是看着织田作，就感觉语言系统受到了压迫，变得只想和他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像现在——
“织田作,听我说啊……那家酒吧，即使到现在也没有提供洗涤剂饮料。”
“嗯,这才是正常的吧。”
毕竟客户也不喝这个嘛。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啊。”
（真奇怪啊。）织田作没有贬义的这么想到,不如说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离奇。
和太宰之间错失的光阴，好像只是短短几句话就能追上来,这到底算是好友之间的心有灵犀，还是一种基于对友情的保护而自发进行的协议行为？
织田作察觉得到太宰如今似乎是想要避开某些核心问题，那种脆弱又小心翼翼的态度让他认为这会成为铸造痛苦的根源，所以他主动提起了自己的事。
“这是几天前的事。”他说,“我算是……被捡到的吧。”
他将这几日发生的简短又曲折的经历告诉了太宰。
事实上，也没有太多可说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在听完后，太宰睫毛轻颤，问道：“……也就是说，织田作以后要在久苑君这里工作？”
“嗯。”他点点头。
太宰心里虽然有九曲十八弯般的复杂转折，最终脱口而出的，还是一句轻飘飘的。
“那就没办法了呢。”
他垂头看向二人面前的矮桌和淌在杯中的暗红色茶水。
就像是一条暗褐色的冥河，将生人和死者的界限给区分开来，这是除了死亡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跨越的鸿沟。
“不过……你可以过来玩。”织田作转达道：“久苑君说随时欢迎你来，太宰。”
太宰撇撇嘴：“啊，他大概是想让我来替他打白工吧，过来玩是可以，工作我可不干。”
“嗯，说的也是。”是很有太宰风格的发言。
“太宰。”
“嗯？”
“你……那之后是怎么过的？”
“……那可有太多能说的了，即使说到明天太阳下山也绝对说不完的哦？”
“没关系。”
他现在拥有最多的东西就是时间了。
……
……
久苑那边，因为要进行招魂，高专这边肯定是不合适的了。
这荒郊野岭的，就连十字路口都找不到一个规范的，更别提这边大概率是没有什么鬼魂的，要招魂，还是在人口众多的地方比较合适。
“要不要换个地方试试？”夏油杰提议道：“目的既然是发送传单，还是选择人口密度更大的地方效果会更好吧。”
久苑坐在床边翘着腿，说道：“先前是在横滨……那这次就去东京的繁华区？人流量应该是足够了。”
夏油杰点点头：“我认为不错。”
久苑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笑了起来，说道：“不会招来歌舞伎町的牛郎吧？”
夏油杰：“……说点正经的，我觉得不会。”
“开玩笑的。”
久苑拿出系统印好的那一摞传单，上面的招聘广告他又重新改了些。
夏油杰拿了一张过来看，念出上面的字：“……包吃包住，薪酬面议。”
看到这里他还没什么感觉，往后看还有一条：“招家庭教师一名？”
他仰头看向久苑：“为什么要招家庭教师？”
“因为我们店里现在还有几个新来的孩子啊，年纪也很小，还是让他们多读点书比较好……”
久苑这才想起来他还没和夏油杰说过织田作的事情，于是又解释了一番。
“……嗯。”听完过后，夏油杰委婉的提醒道：“只是，才一位家庭教师会不会不太够用？如果是小学以前的课程倒是还好，有综合性的幼师，但是涉及到小学的课程，只找一位老师，负担会不会太大？”
久苑理直气壮的说：“所以才要找死去的人来做老师啊。”
夏油杰：“？”
久苑：“因为大家都死了，所以时间是无限的，慢慢学也不要紧。如果找到了语文老师那就先学语文，等找到数学老师之后再学数学也行……”
夏油杰：“……”
好有道理，他竟然有点无法反驳。
“说起来……”久苑看向旁边的黑发少年，“听说你也养了两个孩子？”
“是悟告诉你的吧？”夏油杰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准确的说是被我收养的……那两个孩子有咒术师的天赋，在偏远的郊村被村民们当做怪物对待，将那两个孩子关了起来，我只是将她们带走了。”
“诶……那两个孩子呢？”
“……应该还在世界的某处好好活着吧。”夏油杰说到这里，也觉得有点没底气。
他知道对那两个女孩子来说自己是什么样的分量，一直以来，只是让她们“跟着自己”。
对那两个女孩来说，自己的意志也许就是她们的人生道标。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离她们而去，她们未来的人生又该按照什么轨迹走下去？
他说：“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打算去看看她们。”
久苑没有忽略夏油杰方才的停顿，他好笑道：“……算是给孩子们暑假惊喜？”
“……你别拿我打趣了。”
他算是发现了，久苑偶尔会有些不太正经的思维发散。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是和年龄相符的少年模样。
再回到这边，久苑突然发现，他捡人捡来的竟然都是有丰富育儿经验的人。
夏油杰和织田作都是养过孩子的……更别提夏油杰，养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夏油君。”
“嗯？”
久苑一副要向前辈取经的心态虚心问道：
“你是怎么解决那两个孩子的教育问题的。”
夏油杰沉思片刻，他明白久苑期待的是什么，但是他的育儿经验显然不是久苑想要的。
……虽然他还没找回那之后的记忆，但大概也能猜到自己会做什么。
（这种事可不能说给久苑听吧。）
他修饰了一下语言，道：“……那两个孩子是咒术师，和没有咒力的孩子们的生存环境和需要学习的东西不一样。”
久苑：……行吧，也就是说在学科类的教育这方面你也是两眼一黑啊。
见久苑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夏油杰还是澄清了一下。
“……常识性的学科和基础学科还是有好好教导她们的。”虽然是让知识充足的诅咒师来教的。
久苑：……突然觉得家庭的重担压在了我身上，明明我也只是个要备考大学的普通少年啊！
如果实在不行……就聘请胆子大的普通人来做老师好了，大不了让他们签个保密协议算了。
……
……
午夜东京
在二十层高的建筑物顶楼，少年身穿一身白底和服，衣角用藏青和暗金的线绣纹着蜿蜒而上的藤蔓花纹，外披一件暗青色羽织，头顶还有一顶白底红纹的狐狸假面。
在他身旁的，是一位带着黑底狐面的少年——正是夏油杰。
“……你们这样看起来就像神社的狐狸神使啊。”
五条悟站在天台靠墙的楼梯口处，见面前的二人一黑一白的戴着狐狸假面，他摸了摸下巴说道：“所以，这也是招魂所需要的仪式之一吗？”
夏油杰取下面具，看向全副武装的久苑。
出门前，久苑就换了这么一身很能唬人的行头，但并没有解释，如今五条悟感兴趣的提问正好也是夏油杰所好奇的。
“……这么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少年浅浅一笑，他站立在顶楼边缘，任由风吹着他的衣角斜飞，纤长的手指握住风铃的提线，模样轻松自在。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处处受制于人的“容器”，更像是什么古老的阴阳世家的继承者。
“有意义的。”
在来之前，他就思考过一件事。
东京的人流极大，基本不存在午夜十二点没有人的街头，不过风铃本身就没有要求要在无人的环境下使用。只是如果在街头，必然会受到路人的注视，还不如换身本来就看起来神秘古怪的行头，就算被路人看到了，也只会以为他们在拍视频，或者是玩cosplay呢。
但，对于亡者来说，是不同的。
既然要注入大量的妖力来吸引亡者，那就不能随随便便的应付。
这一身服装也是他在声望商店里兑换的，具有一定的防御功能，并且能让他的妖力运转更加流畅。
再加上头顶买来混淆视听的狐狸假面，很能唬人。
说白了就是，加逼格用的。
他需要打开名气，就得用这些简单粗暴的法子让大家记住他。
否则……以他目前的人类之姿想要驭使百鬼，鬼怪也不可能服气。
事先就让他们有个“这人不好惹”的念头，会给他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之后还有心有歹念的家伙，就让八尺来解决就好。
“还有一分钟。”五条悟看了眼手表，然后拿出手机来，兴致勃勃的说：“我这边来录像怎么样？”
久苑：“……”
那倒也不必。
“五条先生。”
“嗯？”
“你这样很像第一次参加孩子运动会的时候想把全部都录下来的新手家长。”
“……啧，我确认一下，你不是在讽刺我的年龄吧？”
“你倒是怎么往那边想的……”
夏油杰在听到他们的聊天后，则是笑了笑。
随后，少年扣好面具，驭使他近日来驯服的新的咒灵坐了上去，然后腾在空中。
皎洁的月光之下，他乘着风行朝前行驶了几米。
停留在两座大楼间的空中，俯瞰地上的风景，在两座大厦间，下方的路人和花花绿绿的看板全都变成了小小的圆点。
夜风将少年的发丝吹起来一些——然后，他看见久苑先走到高楼边缘，在随时都会坠楼的位置扬起了一只手臂。
五条悟拿出了手机对着他，按下了录像键。
“好~start~”
夜风吹得久苑脑子格外清明。
他虽然无法使用妖术，但只是运用这股庞大的力量进行外放，并不困难。
只见少年扬起双手，催动自己的妖力注入风铃，随后，轻轻晃动——
“叮——”
“叮——”
那铃音清脆悠扬，在普通人耳中只是稍纵即逝的短促之音，然而在这片土地间，乘着妖力传出千里的铃音，已然传入了成千上万的亡灵耳中。
——他们感受到了呼唤。
随之而来的，还有层层传递来的妖力的威压。
不仅是他们，包括一些潜伏在人类之中的，或是匿藏在暗影之处的妖怪，也听见了这悦耳的铃音。
以及，居于神社之内的神明们，也睁开了眼，闻声望向远方的空中。
唯有少年，在铃音结束后，还维持着双手微微举的姿势。
面具下，少年缓缓睁开双目。
宛若新生的神明第一次拥抱世人那般——
神圣又慈悲。

第42章
这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被铃声惊扰的人不只一二,但凡听到了这声长铃的，再想要重新沉稳入睡，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无数人都在猜想，是谁摇动了铃铛,这人又有什么意图。
然而当事人则是迎着和煦的风,慢悠悠的收起了铃铛，并不知道自己这么轻轻摇动会引起如何的轩然大波。
“接下来,就只用静静等待了。”
……
……
五条悟收起手机,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他算是明知故问,六眼的拥有者不可能不知道方才久苑注入力量后发散的铃音到底有什么样的威力，但面前的少年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他对接下来的发展更为好奇。
“我们现在能做的，不是只有等了吗？”
很快,在最好的高处视野观察全局的夏油杰就传来了新的情报。
“……来了。”
灵魂的能量他十分熟悉，虽然还只是陆陆续续碎碎散散的亡灵群，但来的人似乎超过了夏油杰的想象。
……也对,毕竟方才的铃声那么夸张。想装作听不见都不可能吧？
“数量多吗？”久苑问道。
“……相当多。”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少年重新将面具扣好,夏油杰注意到笼罩在少年身上的月光让他的模样愈发神秘又圣洁,似乎是天生就合适做这么一行生意的。
他缓缓踏步，重新站上高台边缘,似乎对这种摇摇欲坠、只差一步就能跌入深渊的站位十分满意。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亡者们，为了通往这条路，渐渐汇聚到了一起。
他们发现前进的同伴越来越多，胆子大的已经拉着看起来面善的同类开始发问。
“你们说,是什么人在呼唤我们？”
“不知道。”其中，一位中年西装男人摇了摇头,畏惧的光环似乎已经降临到了他的头顶，他还保留着生前的习惯，紧张时会掏出手帕擦汗，只见他擦了擦额角，说道：“……只是，一定是一位新来的大人物。”
“你这不是废话。”旁边有人阴阳怪气道：“用这么大的阵仗，扩散自己的威望，这种招摇的行为，不就是摆明了让我们去拜见他吗？”
这人被怼了也不服气，“那你敢不去吗？”
那人立刻哑了火。
是啊，敢不去的终究是少数。
这位新来者，如此高调的宣告自己“我来了”，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前去朝拜吗？
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最近的东京这么乱……如果是位仁爱的大妖怪能来坐镇就好了。”
“没办法啊，东京的情况太复杂了。”有人无奈道：“咒术师、阴阳师、妖怪、诅咒师、咒灵……什么都有，死之前我可不知道这个世界这么可怕。”
“不如说死后变得能看见这些东西之后反而更可怕了”
“是啊……”
行直尽头，便是在那幢高楼底下了。
成百上千的亡魂像在参加游园会一般，聚集于此，他们仰头望去，只见浮在他们头顶的以满月的月轮为背景的，是位戴着黑色狐狸面具的少年。
而顶楼上，手持风铃的和服少年，则是戴着顶日色的狐面。
人群中再度骚动了起来。
“是妖怪？狐狸吗？”
“也可能是哪里的式神，或者是神使也说不定……”
“竟然不是背后的主人吗？仆从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种不安和人云亦云在久苑的沉默之中发酵更甚，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少年用上自己在商店兑换的妖力增幅器，混入声音，宣告道：
“诸君——”
“请安静。”
连带着威压的声音立刻让在场之人鸦雀无声。
夏油杰坐在空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压着久苑放在他那里的一摞等会要挥洒下去的传单，看着久苑接下来的动作。
“今日将诸位唤来……”他声音缓慢，“是因为有件好事要告诉你们”
“生前的未尽之事有所牵挂的、死后寂寥乏味想要改变鬼生的、对一潭死水的死后生活已然厌倦的亡者们，实力低微，不得不在大妖和人类的捕猎下夹缝求生、无所庇护的小妖怪们，以及所有渴望新的浪潮席卷升起的家伙们——”
“现在，有一个机会在你们面前。”
少年举起另一只手，收到信号的夏油杰，自高空处将早已制作好的宣传页散落下去——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亡者们、妖怪们就开始哄抢，抢到手中的，已经开始仔细观察着东西的模样。
这是一个三折的请柬，用暗金色的线系着一个精巧的活结。灰黑色羊皮纸纹路的纸张上，还有暗金色的碎纹，乍看之下像什么特殊的文字。
拆开来后，中间竟是一个凸起的浮雕图案，看模样，似乎是画着一个店铺。
有人用手触碰图案，发出了惊呼：“快看！”
从那图案之中，竟然浮现出一个立体的幻影。
门口，黑日狐面的二人拉开了门帘，端正的看台映入中央，紧接着，是一个模糊的孩子的身影，似乎是在等待着客户临门，他的面前，还有一台天平。
底下浮现出暗金色的字幕：“一次改变命运的占卜、一次公平的等价交换、逆转虚与实的交易……”
“若有所需，便在心中呼唤。”
在这段神奇的影像消失后，这张三折请柬的左侧，浮现出了像是商品目录的东西。
其中，一个抢到请柬的小妖怪念道：“妖怪糖果？”
“吃了能够增加妖力……”
“并且，是长期稳定出售……！”
在激动过后，他又立刻冷静了下来，因为……这种东西肯定不会便宜，但自己根本没有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
他沮丧的再度看着浮雕图案，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只是这次，看到上面的字幕后，心思一动……
逆转虚与实的交易……难道是指用无形之物和有形之物的交易吗？
无形之物……如果是情报之类的东西能够拿来作为交换物品吗？
当他壮着胆子，好不容易想要仰头发问时，月光之下，已无一人。
那两位狐狸面具的少年皆不复存在。
方才还沉浸在惊奇之中的其他人也回过神来，望着皎皎明月……然后又低下头来。
和身旁的同伴面面相觑。
“等等，你们看，这里还有！”
三折纸的最右边那一折，竟然是招聘广告！
人群中再次炸开了锅。
……
……
此时，脱下这身行头的久苑，变回了平时那个少年人模样。
感受到声望在蹭蹭的上窜，久苑心满意足的问系统：“系统，现在有多少声望了？”
【系统：主人现在一共有39万声望啦！等到40万声望，还会有新的奖励！】
他倒是没什么感觉，没想到系统比他还激动。
他们三人已经在回高专的路上了，准确的说，是伊地知负责开车接送的。
五条悟和久苑坐在后面，而夏油杰则是在副驾驶。
五条悟双手环在胸前，侧过头来看向久苑，道：“今天这么一出，又会引起不小的骚动了。”
他举起自己的手机，把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页面展现给久苑看。
“接到消息的家伙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试探了。对吧，伊地知？”
“啊？”反应过来的伊地知开始汇报道：“是的……这边的骚动太大，已经有窗的人员进行了上报，或者本身就在都内较近位置的咒术师也感受到了这股来历不明的妖力……询问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久苑装作惊讶：“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啊。”
“一副骗人的表情啊。”五条悟拆穿他，“这就是你的目的吧？让我猜猜……因为在武力方面的薄弱，所以要通过信息差距和造势来抢占先机，正好最近雪男那边都没什么消息，似乎是在安静的掠夺资源，不得不抓紧这个时间……”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你们的作风简直反过来了，是故意的？”
“你指的什么？”久苑微笑着回答。
“算了，没什么。”
五条悟心想：雪男那边虽然对人类不亲，但也知道要靠着人类的资源站稳跟脚，竟然完全没有对妖怪下手。反倒是亲人类派系的久苑，却选择了对妖怪开刀……
啊，这好像也不能说是反过来了，毕竟看上去似乎挺有道理的。
夏油杰大约也猜到了五条悟在想什么。
他在从久苑那里拿到今天要发放的宣传页时，也想过差不多的事情。
按照现在的进度，接下来上门拜访的客人大概会飞速增长，关东地区的情报很快就会是久苑的囊中之物……
但，这么一来不是会被人类方忌惮么？
以及关东地区除了咒灵这种在大城市出现密度高的东西之外，还有不少妖怪，甚至还有神道相关的东西……久苑知道吗？
还是说，他是分明知道，还要选择这种高调的出场方式吗？
在场四人，只有久苑依旧淡定。
选用狐狸的面具，故意和夏油杰做成成对的神使打扮，可不是什么心血来潮之下的巧合。
他在给下一个马甲做铺垫。
反正现在和雪男的那一场剧本已经引起了政府的注意，想要全身而退是痴人说梦。还不如把事情拉扯的更大一点，拖更多的人下水，政府那边也会投鼠忌器。
他要的是一层一层的递进。
单个拉出来，雪男的现身、裂口男的复仇、花子的怪谈……看起来只是细碎的拼图，只能引起小范围的关注，也就是说在政府眼中，这些个单兵，和咒术师们处理掉的零零散散的咒灵势力没有区别。
再之后，两组阵营划分，粗略的将幕后的目的引出来一些，这么一来，牵扯到人类和鬼怪之间的关系，所得到的警戒程度就更深了，可他们的打闹范围不大，虽然会引起一点重视，但还不还至于紧张到崩死神经。
今天这么一出大动静，将还在观望的妖怪、阴阳师之类的势力也牵动，政府的不安会更上一层楼……
妖怪们似乎真的要做什么恐怖的大事——这个念头很快就会植入他们的脑海里。
等到混乱积攒到了一定程度，新马甲就能出来了。
有搞事的人，怎么会没有制裁他们的人呢？
他闭上眼睛，直到快到高专，被五条悟弄醒。
少年睡眼朦胧的开始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花子坐在房间正中间，看着他和夏油杰，一副“来得正好”的表情。
“你们回来得正好。”花子拿出一份空日请柬晃了晃，他跳下椅子。
“有拿着请柬的人在呼唤‘店’的出现，很遗憾，夏油君，我们要加班了。”

第43章
进入门内,花子嘀咕道：“……真奇怪啊。”
夏油杰：“怎么了？”
“不止一个人，但是……竟然是集体聚在一起进行召唤。”花子蹙起眉头，“看来他们是没有利益冲突的团体。”
然而,事实如何还是要等看到再说。
启动了店内的传送，到了距离最近的建筑物后,花子让夏油杰去帮忙把那些人领过来。
“不能离开建筑物真的很麻烦。”男孩抱怨道。
被夏油杰带来这个小团体,就很有意思了。其中竟然是又有妖怪又有人类的亡魂，听完他们的叙述后,花子才明白了。
他们生前本是一群关系不错的友人,在去灵异场所作死后,其中有两人竟然变成了妖怪，然而另外几人也没能逃脱诅咒，成为亡魂后,他们再度重聚。
成为妖怪的二人虽然实力低微，在妖怪中也属于末流，但保护另外几个亡魂还是不在话下的,然而就在前几日，他们不小心撞破了其余几个妖怪组织的私下交易,为了保护同伴,他们受了不小的伤。
“我们是为了换取店内的商品而来的。”其中一个女孩说道：“请问，商品目录上的妖怪糖果能治疗武田君的伤吗？”
她担忧的看向自己负伤的伙伴,对方已然是强弩之末，若不是面前正好有了这么个机会，她们也不会急着立刻就奔上门来。
女孩悄悄打量店里的两位：一位是看起来稚嫩可爱的男孩，但身上的妖力做不得假,在她见过的妖怪里已经是排得上首位的强大了。
倒是为什么旁边这位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只有黑色的这位？
白色的那位去哪里了？
不知道女孩正在疑惑和自己相关的事，夏油杰则是上前准备检查一番那妖怪的伤势。
看得出来,他虽然伤得很重，但生命力极其顽强，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信念在让他继续坚持。
“我要检查一下。”他说，“可以吗？”
在得到同意之后，他将手搭上那妖怪的肩膀，感受到对方体内的妖力容量后，夏油杰做出了判断，作为使用过妖怪糖果的人，他清楚的明白糖果的妖力补充量有多少，面前的人只要一颗糖果就能将他从死亡边缘给拉回来。
于是，他对花子点了点头。
花子微笑着将天平放在桌前，说道：“可以救。”
伤者的同伴们明显松了口气。
他们这么着急就是因为想抢占先机，他们本就是末流，能知道的消息情报其实不多，但凡在这个地区生活得久一些的都知道。
只是，他们猜测面前的人是初来这个地区，现在这些消息对他们还有价值，所以才争分夺秒的赶来了，否则一旦有人抢在他们前面将消息送给了这家店，他们就再无筹码了。
花子也猜到了他们的用意，只不过在他看来，这些消息能值一颗糖就不错了，他也不介意用这点筹码来和他们交换，若是让他们心生感激，以后还会源源不断的给他递来有用的消息。
“请吧。”他轻轻点了点天平。
拥有能够衡量双方给出的价值是否相等的天平，对久苑来说，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交易中被人欺骗的。
女孩紧张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们，他们则是用眼神给她打气。
深吸一口气后，她说道：“……是关于关东地区的妖怪们的消息，这边有据说是关东最大的妖怪派系奴良组的据点。”
紧接着，对方又说了些自己知道的东西，基本上是关于这片地区的大势组织奴良组的信息。
花子来了精神，他看向天平，果然，女孩的那一侧已经开始下沉了。
“……就是这些。”女孩观察着花子的表情，对方仍然是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微笑。
这让她又不自觉的说出几句煽动的话：“……但是，他们家的少主似乎没有继承家业的意思，所以现在很多妖怪们开始肆意的扩张地盘，我们这样的小妖怪生存空间愈发小了……”
“所以……您这边如果有这个意思的话……”
夏油杰在旁边听得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说得就不怎么妥当了。
“……呵。”花子轻轻笑了笑，“我只是个负责看店的小人物，这些话你同我说了也是没有用的，少女啊。”
说完，他取出一颗糖果放在天平上，花子那一侧的天平竟然立刻下坠。
两方并不平等。
女孩脸都白得更森冷了。
“这就是说……”她颤声道。
“很遗憾，你的信息不足够支付这颗糖果的代价。”
花子说着，手指已经捏住了糖果，打算将它拿走。
“不要！我这里还有别的消息！”女孩赶紧说道。她已经收起了方才的小心思，绞尽脑汁的将自己能想到的消息全都倒出来：“八原！八原那边有个能够驭使妖怪的少年！好像是叫夏目……对！夏目玲子！她手中有本写满妖怪名册的友人帐，如果能拿到那本友人帐，上面的妖怪全都能供您驭使！”
这条消息看来价值不低，天平竟然又动了，这次，糖果这边的下沉只有一点点了。
女孩见胜利在望，乘胜追击，又说了许多自己知道的消息，但这小消息太零碎，其中又有许多捕风捉影的假消息，所以天平动得很慢，直到她说到口干舌燥，天平才终于平衡。
奴良组、百鬼夜行、花开院家的阴阳师、无头骑士、妖刀、盘星教……
久苑也没想到，关东地区的人民生活在如此的水深火热之中。
眼看着交易达成，花子淡定的点了点头，将糖果取下来给了她。
“我们遵循公平交易，这是说好的报酬。”
得到报酬后，女孩立刻给自己的同伴服下，对方肉眼可见的好转了。
伤势得愈，他们感激的对花子和夏油杰道谢，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此说来，接下来的目标就很明确了，明天就让雪男他们去拜访奴良组，看看关东地区的局势如何，再怎么说也是地头蛇，接触一下没有坏处。
而八原那边隔得很远，他必须亲自跑一趟才能验证是否是真的。
还有一件事。
在花子方才感应到召唤之后，发现这之后还有许多微弱的声音，和强欲的召唤不同，花子立刻就辨别出来，这些可能是试图应聘的人。
只是，一个个应聘太要时间了。
久苑立刻开始和系统商量怎么更改策略。
“系统。”
【系统：什么事？】
“请柬，帮我再加上一条。”他揉了揉额头，“……想来应聘的人员，让他们去指定地点排队，第一次招聘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吧。”
【系统：我明白了，那么地点呢？】
“随便找个废弃工地吧。”他说，“找到之后把地点告诉我就行，但是必须要是合适花子传送的地点。”
【系统：好的。】
……
……
这群客户走后，店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花子无聊的将手放在天平上按下去，像在玩手指跷跷板。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油杰：“……夏油君，原来你还做过教祖啊。”
那女孩虽然对详情不知，但她零散的情报中，的确有涉及到盘星教，也提到了教祖的名字。
夏油杰揉了揉额头。
失去记忆的他对自己之后所做的那些事情缺乏一种实感，如今被花子这么点破，他也觉得怪微妙的。
“不过，我想你肯定也自己顺着这条线索查过了。”
“嗯。”他苦笑道：“一无所获。”
“唔……我倒是有个猜想。你要听听吗？”
“请说。”
“□□和灵魂其实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般是完全一分为二，两个独立的存在。这其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谁也没法解释清楚其中的玄妙之处……你的灵魂也许在长期接触诅咒之后发生了改变，和身体的联系也变了关系。”
“……你的意思是？”夏油杰好像明白花子想说什么了。
这几天，他都是沿着自己过去的可能会存在的生活轨迹进行逆向追溯，试图刺激自己来唤起记忆，或者从中挖掘到自己缺失的那部分灵魂的线索。
但是，花子这么说后，他才发现自己忽略的那个可能——
“……虽然我也只是给出一个可能性的建议，但未必真的会奏效。只不过，试试也许没有坏处。”
花子笑了笑：“夏油君，你……要不要去看看自己的尸体？”

第44章
翌日
晨露已经垂落在地,走在街头，还能撞上孩童们的欢声笑语。
雪男和裂口男并行在街头，裂口男还是那身黑色的风衣打扮,阿雪也是白色和服和冰蓝色的羽织，只是天气愈发变热,二人的打扮倒是惹得路人时不时投来目光。
适应良好的阿雪甚至会微笑着对那些朝他看来的女孩子们轻轻挥手,看起来竟像是个温和的邻家哥哥。
他们正要去往浮世绘町拜访奴良组。
只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在附近走访一番。
“没想到,附近的小土地神竟然有这么多。”他们走过一些距离,粗粗判断就有不少小型的神龛,只是大多小神都实力微弱。
“……毕竟有八百万。”裂口男小声说，“就算有很多小神……也不奇怪。”
正说着，路过一个小神龛前,裂口男就看见里面有个小小的土地神，正在偷偷打量他们。
“真有意思。”阿雪笑着看了过去，那土地神立刻就钻进了自己的神龛里。
阿雪：“奴良组在保护这些弱小的妖怪和神明吗？这不是和我们的目标不谋而合吗？”
听说奴良组的未来的三代目不过是个孩子,再加上迟迟没有表现出要继任的打算。
这也难怪底下的人心动荡，就连附近的小妖怪们也想来分一杯羹,如今这个情况上门拜访,就算被当成居心叵测的敌人也是极有可能的。
但，想要知道这边的妖怪究竟实力如何,还是要亲眼所见才行。
不让他俩试试妖怪的水平，久苑都不知道以后得到的技能点要怎么安排了。
“还真是气派的宅子啊。”
到达目的地不远处，二人就看见了前方那座在当地赫赫有名的“鬼屋”。
只从外面来看，倒是很有些派头,占地面积就足以说明一切。
小百看向正门道：“妖气……也很浓郁。”
“接下来，就让我们去拜访一下这家的主人吧,传说中率领百鬼夜行的奴良组总大将……究竟是什么样的家伙呢……”
衣袖翻飞，雪衣青年悠闲的向前走去。
正撞上一位戴着眼镜的少年从里面飞奔而出，嘴上还喊着：“我先去学校了！啊！”
没想到自己方才回头讲话，正撞到了人，少年也是向后一个趔趄，调整好姿势后，才发现面前的是位笑容温和的青年。
“不好意思……”奴良陆生下意识的回答道。
对方脾气很好，温柔的说道：“没事，你上学要迟到了吧？不用管我，先走吧。”
“啊，谢谢！”
少年的背影很快消失，紧接着，一位穿着和服的年轻妇人走了出来。
面露愁容道：“……那孩子便当忘在家了啊。咦……？”
她也注意到了面前的陌生人，“请问二位是……？”
“您好。”雪男用他那张充满魅惑力的脸对着她回以笑容，“我们是来拜访的……难道说您是那孩子的母亲吗？”
“是啊……”
阿雪：“那您看起来可真是太年轻了，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们是姐弟呢。”
提到自家孩子，她说道：“怎么办……得找人帮他把便当送过去啊。”她看向阿雪，道：“抱歉……要不您在这里等等，我问下家里其他人，您是和他们约好了的吗？”
“不，是我贸然上门拜访罢了，还望您帮忙传达一下了。”
正好此时，另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女也走了过来，她说：“便当我这边帮少主带过去就好了。”
“麻烦你了小冰丽……”
“不用……”不用谢的谢字还没说出口，冰丽就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位青年。
白皙的皮肤和如雪般发色，还有那双无法引入任何情感的眼睛。
以及……
同族的气息。
“哦？”对方倒是先看了过来，“……竟然是同族的女孩啊？看起来，似乎还是个孩子呢。”
被对方这么一说，冰丽立刻后退一步伸手将若菜夫人护在身后。
后者作为妖怪家庭的人类妻子，对这类事情也算是司空见惯，并不感到多么恐惧，她点了点头，说：“我去把其他人喊过来。”
换做是平时，她们不会如此戒备。
只是最近东京不大平静，又有其他地区的妖怪过来惹是生非，奴良组被盯上也不是一两天了，阿雪一个陌生面孔突然拜访，会引起戒备也是理所当然。若是他们冤枉了好人，事后还能再道歉，但对方若是敌人，此刻的麻痹大意只会害了自己。
“放心吧，我没有敌意……虽然我想这么说，但你们应该也不会信的吧？”
鸦天狗们全然不顾会被路人看到，已然在阿雪头顶盘旋。
年轻的天狗们关注着二人的一举一动，一旦有要动手的打算，他们便会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身旁的裂口男已经握住了剪刀的把手，准备随时保护自己的同伴，然而阿雪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小百，我们可不能做这种没礼貌的事。”
“让他们进来吧。”直到里面传来声音，“这是总大将的意思。”
……
……
“雪男和裂口男……对吧？通常来说见到的都是以女性的姿态出现……男性还是头一次见到啊。”
阿雪不动声色的回道：“是吗？”
和室内，阿雪和奴良滑瓢正面对面坐着，面前的是茶水和点心。
久苑这边有些意外，所谓的总大将，竟然是如此一位老人吗？
但是奴良组的事迹流传已久，再加上如今已经是到了三代目，时间跨越估计也有几十近乎百年了，那么，当年的一代目已经衰退，倒也不稀奇。
虽然年纪增长，但他身上的妖气依然非同凡响，可以料想年轻时是如何威风的妖怪。
奴良滑瓢继续道：“前段时间闹出了大动静，想要不知道你们也难啊。”
“我就当做是对我们的褒奖了。”阿雪说，“那么，想必你也已经猜到我们为何会上门来拜访了吗？”
“不。”对方竟是否认了，脸上带着这个年纪的老人故意装傻时候的狡猾劲儿，说道：“我不知道哦。”
“是吗？”碰了个软刺，阿雪并不生气：“听说奴良组是庇护一方的妖怪组织，总大将的这份理念，同我主人不谋而合，我的家主大人，也期望这世间所有妖怪，无论强大、弱小，都能有一个容身之所……”
他说：“我们的愿望是相同的，不是吗？这只是出于礼节性的拜访……毕竟以后我们还会有不少机会接触。”
奴良滑瓢假装没有听到阿雪话中的结盟之意，他尖锐的问道：
“‘接触’……吗？那我问：方才那番示好的话，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你背后的主人？”
阿雪抿了口茶：“……嗯？这有什么区别吗？”
“听说你们内部也有些矛盾，一个组织内会有不同的声音，自然也会有不同的派系和处事方式。哪怕作为幕后主人下达的指令是相同的，你们也会选择各自的方式来进行……若是你们幕后的主人，为了保护妖怪想要建造一个太平大安的环境，我们也没有必要拒绝他的善意结交，然而——”
老人目光如炬：“你是不同的，雪男哦——你是真心渴望这一切吗？”
奴良滑瓢直截了当的表现出了对阿雪的不信任。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相信我背后的家主大人是善意的，却不相信我吗？”
“并不全是，事实上我也不怎么相信你们背后所谓的主人。满口仁义和善却藏头露尾，实在让人无法信服。只是……和他相比，你更不值得信任啊，雪男。”
阿雪被拂了面子，倒也不生气：“这就没办法了，既然被否认到这个程度，再说下去你也只会认为我心怀不轨吧？”
“哦？我还以为你会大发脾气呢。”奴良滑瓢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不，你没说错。”阿雪大方承认，“对我来说，妖怪们过得好就行，但我也没有伟大到要将这种事情视为我的使命，我只是在贯彻家主大人的意志，我将他的意志视为我的意志去执行，但我对理解他的意志却没有太大的兴趣。”
“作为下属你倒是很尽心。”奴良滑瓢点评道：“但是，不懂人心的去执行工作，搞不好会办坏事。”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阿雪说，“我本以为您会同意与我们结盟呢，真可惜……”
“鸦天狗，送客吧。”奴良滑瓢饮茶一口。
行至院内，才发现夹道的皆是奴良组的成员。
只不过，弱小的妖怪占多数。
（这座宅子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小妖怪吗……厉害的家伙都在哪里？）
感受到两旁传来的视线，其中，还有几道分明是强度更高的妖力拥有者所传来的。看来总大将身边，还是有一些常驻在家的武斗派成员的。
虽然没能谈成协议，但久苑本来就志不在此。
他还记得自己最初的动机——摸清楚这边妖怪的大概强度。
阿雪故意看了两侧的妖怪，又回头看向奴良滑瓢，最后落在了若菜夫人身上。
正所谓踩雷要精准——
“原来如此……您拒绝我们的善意，是因为人类吗？没想到奴良组也是喜欢和人类在一起……”
下一刻，阿雪身边就是一阵兵刃交锋的火花。
身穿僧衣和斗笠的妖怪与裂口男兵刃相交，在裂口男的剪刀上，还有一道道缠绕着的红线限制着他的发力——是不远处的另一个妖怪在限制他的动作。
（……黑田坊和首无吗？）
为了不暴露实力，这里当然是让稍弱一些的裂口男来同他们兵刃相交。
武斗派能展现这个组织中中游偏上的群体的实力，这么短短的交锋后，久苑心里也有了底。
阿雪灿然一笑：“……请放心，我们可不是会对手无寸铁的人类出手的无聊妖怪。”
方才还同他们兵刃相向的二人，在接收到总大将的颔首后，也放开了武器。
阿雪点头告别：“——那么，再会了。”
……
……
其实，来之前久苑也是真的没想到。
方才在门口，雪男撞上那个被喊作是少主的孩子时，他才发现对方竟然是半妖血统，而且至少也有两代混血……也就是说，他的爷爷和爸爸都是和人类的女性结合的。
既然连一生挚爱之人都是人类，那么他们不愿意协助雪男这边明显的“不亲人派”就很正常了。
只不过，这一趟没算白来。
要不是亲自跑一趟，这些信息又怎么能得到求证呢？
尤其是现在有雪男这个“恶人”出现在前，等花子那方接触他们时就有一个对比了。
成功率……希望会高一点吧。
再回到花子这边，夏油杰回来时，今晚的招聘正好结束。
久苑如愿以偿的招到了新员工。
是一位名叫诸伏景光的公安警察，拥有非常特别的工作经验。正好他们目前没有熟悉这方面领域的人才，诸伏景光的加入正遂了久苑的心意。
夏油杰此刻脱下了面具，表情看起来很不好。
花子问道：“……怎么了？你不是去找自己的尸体了吗？”
“扑空了。”夏油杰表情很糟糕。
本以为找到自己的尸体就有希望解决问题，没想到却碰到了更大的问题。
恰好这时候久苑领着诸伏景光过来，打算让他见见自己的前辈夏油杰。
然而他在看到夏油杰的瞬间，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似乎是困惑，对面前的情况有些无法理解的他“咦？”了一声。
久苑：“怎么了？”
“……这张脸，我前几天见过。”诸伏景光下意识的说道，随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措辞可能不大合适，改口道：“啊，抱歉，你有兄弟吗？我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话一落地，房间里的一人一妖一鬼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夏油杰：“……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可以告诉我吗？”

第45章
拥有无敌的天平作为验证真伪的道具,久苑可以大言不惭的表示：自己的店里绝对不会有与客人付出的价值不等的假货。
情报可以买入，自然也可以选择卖出。
他同样可以将收来的信息转手卖掉。
他要做的是反向变现。
雪男他们通过扩张组织，黑吃黑,搜刮金钱资源的方式来扩充人间的财富，这些财富足以让他们在黑市买到大量的情报,这些情报鱼龙混杂,真伪难辨，但有了久苑的天平,他们可以从里面筛选出最真实有效的情报。
再将这些情报放在久苑的店里卖掉。
在店里和他做交易的都是妖怪和亡魂,所拿来换情报的筹码当然不是金钱,而是更珍贵的物品——平时这些东西可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如此一来，虽然麻烦，但是久苑相当于是用人类的钱财最后换到了珍贵的妖怪土特产。
并且还绝不担心有假货问题,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不过……依然是缺人手。
花子这边已经有了织田作之助这个强力后勤人员，现在前方人员又有经验丰富的诸伏景光，外加夏油杰这个多面手,再不行还有八尺可以动手。就好比是每个部门已经有了主心骨，再来也只需要收些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就够了。
相比之下,雪男这边,要处理大量的外来情报，还要和黑市打交道,马上还要外出接触其他的妖怪势力，反倒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情报人员和技术性人才永远是最缺的，真是诚不欺我。”
生活不易，久苑叹气。
现在他手里的情报技术员,也是之前覆灭的小组织里随便扣留下来的，因为需要他的能力,就没有进行高强度的催眠，单独给了个房间，好吃好喝的培养起来了。
“雪先生！”情报员抱着自己的电脑，跌跌撞撞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此时阿雪正在看去往八原的路线，看对方手忙脚乱的，问道：“什么事？”
“我们的线路似乎被人盯上了……一直在遭到攻击。”他磕磕巴巴的说，生怕会惹阿雪生气，“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还发来了奇怪的图案，似乎是老鼠……”
见他欲言又止，阿雪耐心的问道：“老鼠怎么了？”
“……有一个名为死屋之鼠的组织。”
他给阿雪科普道：这是个性质类似盗贼团的非法组织，并且有一名技术高超的黑客坐镇。只是，他也说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主动挑上他们。
小技术员心里嘀咕：虽然雪大人很可怕……但他们也并不算特别有钱值得被盯上吧？更何况，黑客应该能查到他们不是人类吧？
只不过他哪敢揣测阿雪的心思，只能为自己辩护：“他们之中有技术顶尖的黑客……我没办法防御。”
大量购入情报本来就是容易被怀疑的，情报员水平不够，会被人监控久苑也觉得不奇怪。
阿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然而阿雪冷淡的反应却让这个人心中愈发不安。
……作为临时凑数的技术人员，明白自己本身就不是什么高手，在小组织打打下手还可以，在阿雪他们这个风口浪尖上备受关注的团体里工作，这点技术就不够用了。
这个小技术员他心里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但是……
他怕啊！
怕自己万一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被阿雪他们干掉，直到今天是真的完全没办法控制局面了，他才不得不出来汇报。
毕竟，把这两个恐怖的家伙的事情搞砸了，他一定会死的很惨吧！
“这样啊……”阿雪淡淡道。
技术员绷紧身体，生怕对方下一句就是“那你自己去横滨港喂鱼吧”。
“你去休息吧。”阿雪说。
“诶？！”他颤颤巍巍道：“……是，是说我可以原地去世的意思吗？”
阿雪：“……”我看起来有这么可怕吗？
“……超出了你能力范围的事情，我不会去苛求你。”阿雪为了挽回颜面，难得耐心的对人类做解释，他说：“你解决不了的问题，不代表其他人也解决不了。”
好在他求生欲足够强，主动请缨继续跟进。
“那……我这边知道几个厉害的黑客，您看……”
“去联系吧。”阿雪摆了摆手。
死屋之鼠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会选择和他们交锋的人不多，久苑认为对方的意图大概只是希望引起他们的注意，但遗憾的是，无论是亲人派还是不亲人派的阵营都是他自己掌控的，若是有人想从中牟利，有所不轨的图谋，在久苑眼里都是透明的。
话说，主动找上雪男这么充满反派气息的组织……这家伙不会也是个反派分子吧？
久苑越想越觉得是有这个可能的。
他此刻非常希望自己拥有能够顺着网线打人的技能。
这样就能直接顺着网线把老鼠揪出来了。
……
……
久苑这边，大家还在因为诸伏景光的暴言而陷入复杂的情绪之中。
“大约是在三日前，我在涉谷街头遇到了那个人。”诸伏景光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穿着袈裟……披散着头发，长相和夏油先生几乎一模一样，大概是长大后的你的模样。”
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怀疑，但是连着装打扮都一样，结合自己的尸体失踪这件事，夏油杰没法自欺欺人说这是巧合。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他是一个人？还是有别的同伴？”
“一个人。”诸伏景光说，“但，身旁似乎还有……那个东西是叫咒灵吗？”
联想到自己的术式能够操纵咒灵，夏油杰倒是没觉得奇怪。
只是……还是会心中不悦。
不仅身体被人玩弄了，能力也要被榨取当做工具，夏油杰扪心自问自己可不是大方到自己的尸体被人利用还能一笑而过的人。
他记仇的。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诸伏景光看他们表情凝重，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非同小可，但他知道的也不多。
遗憾的摇了摇头：“抱歉，我不太清楚。”
夏油杰：“不，能得到这么珍贵的情报我感谢还来不及。”
久苑看向心神不宁的夏油杰：“你现在要去涉谷吗？”
“嗯。毕竟是几天前的消息了，趁着现在时间还没有过去太久，我想去寻找线索。”
“……一个人去？”
夏油杰料到久苑会这么问，安抚的笑道：“嗯，我一个人去。”
久苑则有些不大赞同。
如果对方的确是对夏油杰做了什么，如今正牌夏油杰出现在他面前，若是被对方发现少不得一顿苦头，糟糕的话可能还会被制服。他们不知道那人有什么手段，万一让夏油杰吃了个大亏呢？
更别提夏油杰如今只有一半的灵魂，能用的咒灵和妖怪都是最近随手收的小妖怪，实力上也被削弱了。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久苑也明白，夏油杰不是那种会被他三言两语就说服的人。
少年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夏油君。”
久苑心想自己能给上的帮助不多，花子是地缚性质，没法陪着夏油杰移动，八尺又太打眼了，只会打草惊蛇。
他想了想，还是忍着肉疼给夏油杰买了套衣服——是和他招魂那天夜里穿的和服同款，只不过是黑色的款式，能够增强防御和增幅力量，简单又实用。
“你穿这个吧，还有面具一定要戴上。”他说，“对了，你那里是不是还有没吃完的曲奇？也带上吧。”
他觉得自己特别像打游戏的时候艰难的那个组织部人员，自家人员外出，不仅要给他换装备还要带续航用的回复药剂。
“……要给我吗？”
“大家都在等着你回来……所以，也希望夏油君请把自己安全放在第一位。”
从少年手中接过那身柔软的衣物，夏油杰有种回到了生前，出门时会被身边的人嘱咐注意安全，万事小心的感觉。
自他死后，这种感觉已经被忘得七七八八了。
（……总觉得，有点怀念啊。）
“谢谢。”夏油杰诚恳的回道。
久苑依然放不下心。
他又试着提议道：“不如喊上五条先生和你一起吧？他应该会很乐意的吧，再怎么说你们也是挚友……”
“悟的话，是不行的。”夏油杰几乎没有想就否认了这件事，“……毕竟我是被悟亲手杀死的。”
虽然将我重伤的是他的好学生和超凶的小学女生就是了……夏油杰在心里吐槽。
比起早就知道了的久苑，此时在旁边的，本是游离在话题之外的诸伏景光竟是有些情绪波动。
久苑朝他投去一瞥：……看来，这个人的死也有着复杂和隐秘的故事啊。
久苑摇了摇头，看向夏油杰道：“你是不希望让他为此自责？”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不过，我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夏油杰想起久苑不懂咒术师的事，于是从原理开始解释道：“为了防止诅咒异变，或者其他可能会带来灾难的情况，咒术师死后尸体都会经过特殊工序处理，然后才能处理掉，顺带一说，火葬是首选。”
“按理说，我死后尸体应该会被硝子进行特殊处理，然后再由悟那边安排下葬……”
用这张还有着少年人青涩的面孔，夏油杰说着关于自己尸体的话题。
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是恍惚。
他苦涩的笑了笑：“……现在看来，大概我的尸体处理环节出了问题。”
久苑点头：“……我明白了。”
身为挚友的五条悟，也许多少在这件事上有了些自己的私心。
只是谁也不知道事情会扭曲成这样。
“虽然我很想去当面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黑发少年十分无奈，“但是……”
“——在真相还未确认前，我不想给他不必要的负担。”
他这话说得，就像是这件事也许只是虚惊一场，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一般，保有了最后的一丝乐观在里面。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很可能事情就是他们想象中最坏的那个可能。
只是，没有人想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夏油杰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
“——那么就祝你顺利了，夏油君。”看着已经戴上狐狸假面的夏油杰的背影，久苑又添上一句：“……我们大家都会在这里等你的。”
久苑的突然发言，让夏油杰有些意外。
少年这次点了点头，笃定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
……
夏油杰走后，久苑就要开始安排诸伏景光的事了。
他这边能收容人的地方，也只有那家旧宅子了，如今里面只住了织田作和孩子们，就算再来几个诸伏景光也绰绰有余。
于是在他带着诸伏景光过去后，首先就让他和织田作他们打了个招呼。
此时红发男人正围着围裙在帮忙清扫二楼的灰尘，见到他们来了，首先打量着背后的生面孔。
“这是我们新招的店员。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织田先生？”久苑笑着说。
“初次见面，我是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一边说着自己的名字，一边打量面前的男人。
气息虽然内敛，但见过血的人身上的气息是瞒不过人的，尽管这人外表看起来很无害……
但拥有卧底经验，又是优秀的公安警察出身的诸伏景光有些心情复杂，因为他能看出来对方生前应该沾过不少血……
只是，这件事久苑知道吗？
他并没有直接问出口。
能够让花子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久苑估计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说起来，在他被花子领过来之后，久苑都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只说自己是这家店的负责人，却绝口不提自己背后是否还有人……
诸伏景光还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这就算入伙了。
在他心思涌动时，织田作之助同样也在对面前的人进行迅速判断。
手上的茧和敏捷锐利的反应，多半也不是普通职业者。
（嗯……普通人大概也不会被店主看上招揽过来吧。看他对我的反应，是条子么？）
织田作不动声色的想着。
还是做了介绍：“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又老实的添上一句：“……主要负责做曲奇。”
久苑：“……”
这也太接地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甜品店呢。
少年轻轻咳嗽一声打破僵局，微笑道：“希望你们以后能和睦相处……对了，诸伏景光先生生前……呃，成绩优秀而且多才多艺……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教导一下我们这边的孩子们吧？”
“孩子们？”
织田作之助说道：“我们店里还有五个孩子。”
见诸伏景光疑惑，他又加了一句：“……的亡魂。”
诸伏景光：“……咳。”
也是，这里除了店主之外几乎都不是人类，他早该想到。
“我明白了，如果是普通的课程的还是能试试的……但是我不保证自己能做好。”似乎是觉得这么说有点让人失望，他又加了一句：“不过，如果有对音乐方面感兴趣的孩子……我可以试着教一下。”
久苑：“你会乐器吗？”
“……贝斯。”
久苑想象了一下，自家本来就像鬼宅了。路人经过听到里面传来贝斯的声音……不会去投诉说他家闹鬼吧？
于是久苑面不改色的转移话题：“……那也很好，不过我们还是先以文化课为主吧。反正孩子们其他的兴趣爱好都可以慢慢培养。”
他又对织田作说道：“今天他就来这边住下了，可能要麻烦织田先生照顾一下新人了。”
“我明白了。”织田作点点头，说：“没有别的事我就继续去工作了。”
“辛苦了。”
久苑看向诸伏景光，“我们来这边谈谈吧。”
打开二楼旁边的房间，依然是靠在阳台的位置，阳光打进来还带着早夏的热气。少年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关节敲打着桌面。
“那么，我再重新介绍一番，我名叫黄泉川久苑……现在，正在离家出走中。姑且算是这家店的店主，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你可以直接来找我，平时有什么事就找花子君。”
“……我明白了。”
（离家出走这个说法一听就让人很在意，可是看久苑的态度……看来更多的事是不打算告诉我的了。）
“那么，诸伏景光先生，我想你选择加入这家店，应该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吧？可以说给我听听么？”
诸伏景光也不打算隐瞒，他确实有所需求。
“我确实有一些私人原因。只是，说起来有些长，可以吗？”
“我们不缺这点时间。”久苑笑着说，“而且，帮员工解决问题也是我作为店长的工作之一，我希望你们能心无芥蒂的在这里工作，毕竟我们还会相处很久。”
“那么……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
诸伏景光讲述了一些他的经历，主要是在警校期间，然后又进入公安警察，接着成为卧底，以及……他的死亡。
诸伏景光担心身份暴露，正要自尽，然而却被其他的卧底拦下。但戏剧性的发展却没有停下，在听到了传来的脚步声后，怀疑是敌人，最终拦下他的人没有能成功的阻止他的死亡。
谁能想到那脚步声的主人，竟然是他的同伴……
“……所以，这是你的执念吗？”
亡魂滞留人间，多少是因为生前之事有无法释怀的地方。
诸伏景光的死有太多阴差阳错在其中，久苑不知道他如今是怀着何种心情来诉说当时发生的事的。
“……你想去见你的那位朋友吗？”久苑轻声问道。
他试图去想，在灵魂的意识还未散去时的诸伏景光，在看到自己的好友出场的这一幕时会是怎么想的？
他身上并没有戾气或者其他不好的气息，久苑能想到的他的心情，也许是——
遗憾和无奈。
面前的青年看向桌面：“想见他，但……也不想。”
“……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见到他了，我该说些什么。”
房间里只有轻轻的叹息。

第46章
池袋街头sunshine60大道
头顶狐狸假面,夏油杰正蹲在大厦楼顶向下看。这个角度观看楼下的人影，就像在看一只只五彩斑斓的蚂蚁。
似乎是因为灵魂的牵引，让他对自己身体的感知力变强了,从诸伏景光告诉他的位置附近，他就隐隐寻到了自己半身的气息,然后跟随那气息一路寻找到这里,竟然真的找到了。
这也让夏油杰更笃定自己的灵魂也许真的有一部分在身体里。
夏油杰看向那个正在人群之中的“夏油杰”，身披袈裟的僧人漫步在街头,似乎是在毫无目的的乱转悠,然而在他身侧,还有几只奇形怪状的咒灵。
变成灵体之后，五感比人类时更加敏锐，对气息的探查力也更加细微,即使是在如此遥远的距离，夏油杰也能判断出那些咒灵十分不妙。
“至少不会低于特级。”他在心中默念。
所以，这家伙是真的在使用他的身体……
只不过,“夏油杰”身旁的咒灵却不像是被驯服操纵的状态，这点就比较值得深思了。
“……和咒灵勾结在一起吗？诅咒师？不,也不一定。”夏油杰心说：“看着自己的身体动起来的感觉还真是奇怪。”
他在两座大楼之间跳过,试图继续在高空追踪那一行人。
只不过，还未碰到另一栋楼的落脚点,路边的树木竟是突然不正常的增长出锐利的枝条，直直朝着他这边刺了过来——
夏油杰直接从他身下的咒灵上跳开，然而方才被他乘着的那只咒灵就没这么好运了，直接被木刺捅了个对穿,被刺穿后，痛苦的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消散了。
看到树木突然不正常增长这幕的路人惊呼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吧？树怎么突然变形了！”
“这是什么？树妖吗？”
还有照相的快门声，想必很快就会在bbs上出现新的hot帖子了。
然而此刻，那蜿蜒的树刺竟然又分裂开来，像一个朝着四面八方生长的锥子，然后一个反钩朝夏油杰再度刺来。
电光石火之间，他只能顺着旁边楼房的窗沿向下跳。
无暇去听路人们嘈杂的声音，因为刚一落地，夏油杰面前就迎来了新的一发攻击——
火山头的独眼咒灵闪身至他身前，一发正拳过来，夏油杰下意识的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因为被这力道击中，他被强行位移了半步。
面前的咒灵头顶宛如一个小型的火山，喷发了好几下。
看到自己的攻击被不痛不痒的拦下，漏瑚不满道：“啧，花御那家伙，竟然让你躲开了……你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要耐揍一点，本来以为方才那一拳就足够解决你了。”
夏油杰在听到他的话后，皱起了眉。
花御……是方才向他发动攻击的咒灵之一吧？这些咒灵竟然有自己的名字？
依然是火气很大的火山头，他瞪大了那只眼睛，满是敌意的看向对方：“所以，你这家伙为什么跟着我们？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身上的气味很奇怪。”
占据着他身体的这位假的夏油杰也姗姗来迟。
他身边的两只咒灵，一只头部本该是眼睛的位置长着两枝树枝状物的咒灵，夏油杰看到他就明白了，这是最早对他出手的那只咒灵。
而另一只则是披着白布，看起来像章鱼的咒灵。
花御则是将自己的感知告诉了同伴们。
假夏油听完后，颇有兴趣的看向面前的人，说道：“原来如此……你是妖怪吧？不过，身上的气息很是奇怪，难道说你是半妖？”
事实上，若非是因为有花御，他们未必能发现夏油杰。
假夏油表情平静，他摊开一只手，语气好奇道：“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夏油杰没有回话。
就现在来看，对方似乎无法感受到两具身体中灵魂的牵引，这也意味着只要他这边不主动暴露身份，对方绝对猜不到他是谁，为了保证自己这一方的主动性，他绝对不会开口说话。
因为，声音也可能导致他身份暴露。
不如让对方自己去猜测，或者引导他们去一条错误的猜测方向上。
“不说吗？”假夏油观察着对方。
这身打扮，他倒是知道一些消息，假夏油不动声色道：“前几日东京街头引起了轩然大波的‘店’，和你有关吧？据说店主人的部下中，有黑白两位狐狸神使……想必阁下就是其中之一？”
夏油杰还不会自满到以为自己可以靠武力全身而退，三个特级咒灵实属在他预料之外。
只能靠智取了。
他心想：……看来这个锅久苑是不得不背了。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但他这幅模样在假夏油看来就是肯定了。
假夏油笑得十分亲切，他完全不介意对方沉默的态度，而是问道：“原来如此，‘店’的主人找我们有何贵干？”
心里想的却是，那位店主人是否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旁边的火山头最不喜欢这种虚虚实实的互相试探，他手指绷紧做出一副爪型，目光不善的看向夏油杰，已然是有要把他当成猎物的打算，嘴上还说着：
“问这么多干什么？夏油，直接把这家伙杀掉不就好了，反正你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假夏油安抚道：“别急嘛，漏瑚。这种时候，动手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没想到，听完他的话后，那位狐狸神使真的停下了戒备的姿态，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东西然后手一扬甩了过去——
假夏油反手接住，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封黑色的请柬。
——这大概就是前几日他们分发的请柬了。假夏油心想。
嘴上却道：“原来如此，麻烦你特地来跑一趟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是来送请柬的。
在假夏油打开请柬的间隙，他重新唤出咒灵，佯装自己已经完成了工作就这么离开了。
漏瑚本来已经抬起了手，却被假夏油制止了。
——他想得自然比漏瑚要多得多。
那位神秘的店主竟然让狐狸神使来找上他们，其中究竟有什么含义？
对方是否已经知道了他在做些什么，如果知道了，又到了什么程度？
对方是敌是友？
这一切都是他需要知道的，在这里就算解决了这只狐狸神使也毫无用处，毕竟真正幕后的主使者，是那位店的主人。
还不知道突然就又被人套上了一层幕后黑手光环的久苑，此刻正在自家厨房门口。
家里来了客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那个，请问放在这里就好了吗？”中岛敦帮忙跑腿带了不少材料过来，全都是按照之前花子给的清单买了双倍的分量。
“嗯，谢谢，帮我放在这边的角落就好，剩下的就由我这边来吧。”久苑冲他笑了笑，然后走进了正在进行烹饪工作的厨房里。
今天中岛敦不是一个人来的，太宰也来了。
他搬了个椅子在厨房一角坐下，然而和帮忙完全不沾边，手里还拿着一杯织田作给他的果汁，一边抱怨道：
“我说啊……织田作，不觉得国木田君太过分了吗？好不容易看到了合适的对象，差一点就可以殉情了，却在关键时刻被人不解风情的打断，未免也太不会读空气了吧？”
正好过来送托盘的诸伏景光，听到了这段很不妙的发言。
他没记错的话……这是教唆自/杀吧？面前这人到底什么工作啊？
为什么这家店危险分子这么多？？
然而太宰的抱怨还没有结束：“还有，在我忙着入水的时候喊我去工作什么的……要我说，工作什么的真的需要花那么大力气吗？”
织田作之助将烤好的曲奇从烤箱里取出来，伴随着甜食的香气，他问道：“是吗？那是什么样的工作？”
“军警的委托……嗯，基本都是些麻烦事。”
他和太宰之间的日常交流，在外人听来竟然有种奇妙的电波系之感。
这下，就连诸伏景光都忍不住心想：……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吐槽吗？
久苑也进来了，他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不自觉的往这边走了些。
就见到太宰治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晃来晃去。
久苑：“太宰先生，不要把果汁晃出来了，做卫生很麻烦的。”
说起来，太宰最近往这边跑的频率也很频繁了，不仅如此还十分心安理得的混吃混喝。
久苑觉得不能这样，虽然他一开始的确是有想让太宰安分一点别找他麻烦的想法，但来的太多了他也吃不消。
“太宰先生。”他想了想，问道：“太宰先生脑子很好吧……能不能教教我们这边几个孩子读书？”
太宰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孩子们指的是谁，他没有立刻应下，而是说道：“我也没怎么上过学，这种事我不行的啦。不过，我认识的人里正好有以前做过教师的人哦~而且是久苑君认识的，稍微拜托一下他说不定有戏哦？”
“这样吗……？”
太宰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久苑问道：“那个人是我认识的人……难道说是侦探社的人吗？这么想来……不也只有可能是国木田先生了吗？”
“bingo~国木田君呢，以前可是名副其实的数学教师，我想，要教那几个孩子是绰绰有余的程度吧。”
“是吗……那我这几日亲自去拜访一下国木田先生好了。”
若是太宰说的属实，那国木田应该是目前他找到的人里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教师。
你说五条悟……？
他不教文化课，不算。
送走这波人之后，夏油杰也回来了。
见他毫发无伤，久苑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就先说：“我能和你谈谈吗？”
夏油杰很少这么主动找他商量事情，久苑自然是同意了。
关上门后，他们面对面坐下，脱下面具的夏油杰露出略有些疲惫的表情，他道：“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侵占我身体的人……我判断不出来他的用意。”
“……怎么了？”
“他身边跟着特级咒灵，现在来看，很有可能都是未登记的咒灵。”夏油杰说，“你知道我的能力是能够操纵咒灵……然而，那个人和咒灵之间并没有操纵关系，看上去更像是有什么共同利益的同伴。”
“……人会和咒灵有共同利益么？”久苑重复着这句话，即使是对咒术师并不了解的他也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难道说那人是诅咒师？”
“也不一定。诅咒师和咒灵的关系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和睦，诅咒师多半也只是将咒灵视为工具。”夏油杰觉得，那人对咒灵多半也只是利用，但又和诅咒师对待咒灵的那种利用态度有微妙的不同。
……太奇怪了。
既然是身份敏感的人，对方应该戒心也很高吧？
“你被发现了吗？”
“……嗯。”
久苑问道：“对方没有怀疑你吗？”
夏油杰：“……咳。事实上……”他将自己随机应变，将请柬送出去的事告诉了久苑。
久苑：……难怪声望涨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不认为这是什么麻烦事。
“对方大概也是存了想要互相试探的心，不如就这么让他继续对我们有所顾忌……趁着这段缓冲时间，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嗯，这件事我会和悟说的。”夏油杰知道这件事肯定绕不开五条悟，“不管对方在打什么主意，想要在咒术界掀起风浪，最终都会不可避免的和悟那边接触……早点让他有点戒心也好。”
“有点遗憾啊。”久苑说，“我还挺好奇夏油君长大后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听到久苑这么说，想到自己的身体被人使用，一时半会又不能抢回来，夏油杰也有些郁闷。
“是啊……要是能用回自己的身体就好了。”夏油杰说，“我确认了一件事，我缺失的部分灵魂的确被囚禁在了肉//体之中，也就是说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都得想办法把身体抢回来。”
久苑一手托着下巴，喃喃道：“……那就把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揪出来……”
“……送他下黄泉就好了吧？”

第47章
久苑还真不是随口说的,他愚起自己有个可以通往黄泉之门的钥匙，可以随时随地召唤黄泉大门，只是里面的危险不言而喻,除非他带好通行证，否则现在的他进去后除了危险就只会遇到危险。
只不过……这道具如果用好了,也许能起到妙用。
他一瞬间有产生过将那个假的夏油杰扔进去试试的欲望。
只是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不行,那人是躲在夏油杰的身体里的，如果开门将他送进去,那还得把身体抢回来……头疼了。）
“怎么了？”夏油杰见他突然不说话了,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他出言安抚道：“虽然无法立刻拿回自己的身体确实叫人不悦。但是，也不是一定要拿回来不可的，我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缺失的那一部分灵魂。”
对于已经死去的他,生前的肉/体无论得到怎样的处置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他只是无法容忍别人顶着自己的躯体去做令违背他意愿的事情。
久苑希望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光是为了夏油杰,也是为了他自己。
这么一个危险分子迟早会和他碰上，不如趁着如今还有五条悟这个盟友可以帮忙的时候,搞清楚对方的意图何在。
于是他问道：“夏油君,你有愚过为什么是你吗？”
“是因为术式吧。”
夏油杰在回来的路上也愚过这个问题，如果说他身上有什么值得被人觊觎的,也只有他与生俱来的术式了，无论是独特性还是实用性，在咒术师中都是属于独一档。
“这也正是让我越发肯定了对方和咒灵勾结在一起的目标绝不简单，甚至相当危险。”他说,夏油杰愚到了重点：“等等……我的术式能够对他起到保险作用，咒灵操术是他能够安稳的待在特级咒灵身边的保障,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未必是我们愚象中那么和睦。”
愚通了这一点，他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那些特级搞不好还有其他用处。）
（会是什么呢……）
“是吗……”久苑感叹一句：“麻烦的事情变多了啊，夏油君。”
“那么，我现在就去高专一趟吧。正好把这件告诉悟。”
“我和你一起。”久苑说，“我正好也有些事要找他。”
上次交给五条悟的那些曲奇，突然就没有回音了。之前他问家入硝子医生时，对方告诉他五条悟去别处出差工作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还告诉了他五条悟大概会回来的时间，算算差不多今天正好。
他正在思考开发什么新产品，五条悟也许能给他一点灵感。
他们走进花子的店内打算通过转移去高专，夏油杰看到花子脚边放了个木箱子，里面已经装满了杂物。
说是杂物，因为种类太多，应有尽有。
花子正在擦拭着天平，见他好奇，说道：“这些都是从客人们那里收来的东西，目前我还没时间详细分辨和实验这些东西……”他目光幽怨的看向夏油杰，“你明天再不上班我就要忙不过来了。”
夏油杰：“……等等，八尺大人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五条悟委托他去查看封印了。”久苑也蹲下来，好奇的翻动花子的杂物箱，一边说道：“似乎是在横滨某处的封印松动了，只是还不确定是否有东西跑出来了，以及跑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咦，怎么还有人送吃的？不会变质吗？”
他将那东西取出来，竟然是被保鲜膜包着的豆皮寿司。
花子懒洋洋的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狐狸送的哦……味道应该不错吧？听他们说，似乎还有一对狐狸父子在夜里经营着一家卖关东煮的店，并且还大力推荐我们去试试。”
久苑哭笑不得的把吃的单独放到一边，说道：“等会吉野同学来兼职的时候可以给他吃掉。”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麻烦把我们送去高专，正好你也要去接吉野同学吧？”
“这是因为你从来都不帮忙。”在小小的抱怨过后，花子还是给他们打开了方便之门。
久苑刚从这边厕所离开，就在下楼的楼梯处遇到了吉野顺平。
少年阴沉着一张脸，双目微垂，几乎是心不在焉的踏着台阶上楼，见他这幅模样，久苑不由得出声道：“……上下楼梯的时候，还是集中一下精神比较好吧？吉野同学。”
闻言，少年抬头起来，正好撞上久苑的目光。
原本抑制着的情绪，在这双空色的眸中似乎变得有些难以抑制。吉野顺平以前认为自己是擅长忍耐的人，否则也不会在遭受霸凌时咬牙坚持下来，如今看来，他觉得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接受到真正能够使他恍惚到精神出窍的打击。
“那个……”少年微微张开唇，试探的问道：“今天的兼职我可以请假吗？”
这时候如果还看不出来有问题，这双眼睛可以说是白长的了。
“发生什么事了？”久苑声音轻柔的问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听到帮助两字，吉野顺平摇了摇头，那股郁闷和压抑的心情愈发浓烈。
他愚了半天，到嘴边的话变了又变，最后选择了最直白的回答方式——
“虎杖同学……死了。”
饶是自认为定力非凡的久苑，在听到吉野顺平的话后也心生愕然。他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夏油杰，后者同他面面相觑。
夏油杰对虎杖悠仁的认知只在“宿傩的容器”这一层，但久苑是不同的。
前不久他用花子的马甲和虎杖、吉野、敦一起吃过饭，对这个男孩的印象很好，如果说他是太阳，那绝不是盛夏里的烈日，而是冬日里的暖阳，这样的人但凡接触过，很难不对他产生好感。
这么说也许有些无情，久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第一反应是这其中是否有高层的指示——毕竟虎杖是宿傩的容器，是由五条悟那边和高层做了周旋，才将死刑变成了死缓，未必不是因为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为了安抚他的缓兵之计。
愚起家入医生说五条悟这几天不在，久苑越发觉得这就是调虎离山……
为了求证这一点，久苑问道：“是吗……愚必你们是遇上了相当危险的任务吧？”
“是的……”吉野顺平愚到自己死里逃生的经历，说道：“我们遇到了特级。”
久苑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袋装曲奇（普通版），然后拉起吉野顺平的手，放在了他手心里。
“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吉野同学。兼职的事我等会会告诉花子的。”愚了愚，他又说：“吉野同学去花子那里拿一点曲奇吧，分给和你一起出任务的同学。放心，这份曲奇具有平心安神的效果，吃了之后好好睡一觉……会稍微舒服一点。”
少年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谢谢。”
吉野顺平走后，夏油杰摇了摇头，道：“上面的家伙动手也太明显了。完全是趁着悟不在愚要先斩后奏，如此一来，就算悟回来了也拿他们没办法。”
“不仅如此，还要把普通学生也卷入其中……根本不在乎他们死活。在这些高层看来，咒术师的性命到底是什么？”久苑说，“这就是高层的做法吗？”
夏油杰没有说话。
久苑突然说道：“让吉野顺平来高专上学，本身就是花子的提议，如果那孩子因为咒术师之间无聊的斗争而丧了性命……身为店长的我也愧对他的母亲。”
他当然知道吉野顺平和自己的母亲相依为命。
引导那孩子觉醒咒术师的才能、让他来高专上学，这和久苑也都有些关系，如果因为他的决定葬送了吉野顺平的未来，他第一个饶不了自己。
少年嗤笑一声，“难怪你们一个两个都觉得咒术界糟糕透顶。”
“……你说得没错，咒术师本来就人口凋零，在这个缩小化的社会里，高层对底层的压迫也未曾停过，像这样把其他咒术师的性命拿来挥霍的事不是一次两次。”夏油杰说，“死于错误情报、死于不对等的信息差、死于被卷入不必要的纷争……除了诅咒之外，咒术师还要面对这些不讲理的东西。”
久苑：“还真是不讲道理的职场啊。”
夏油杰摇了摇头：“一旦踏上咒术师这条路，只会在未来的某日迎来满是遗憾的死亡吧。”
“——除此之外的东西，什么都不会留下。也许这就是身为咒术师的宿命，和诅咒相伴的人生，最终也会在诅咒中结束。”
二人从楼梯下去，空旷的楼道间只有踩踏阶梯发出的响声回荡着。
除此之外只有死寂。
……
……
久苑他们去的时机很不妙，正好是虎杖悠仁已经被放上了手术台，家入硝子开始翻找自己的工作手套的时候。
五条悟正一脸不爽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在他旁边的是大气都不敢喘的伊地知洁高。
正好久苑也愚问问——
“伊地知先生。”他阖上门，对着脸色苍白的伊地知问道：“……为什么让一群孩子去对付特级？就算是身为非咒术师的我，也知道这是不合理的。吉野顺平同学是我的店员，我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交代。”
说完，他故意看向虎杖被白布盖住的尸体。
“不……在派遣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变成特级。”伊地知用手捂着嘴，不安的说道：“是真的……”
“——是故意的吧？”五条悟打断道。
久苑从来没在嬉皮笑脸的五条悟这里听到他用这么压抑低沉的声音讲话。
看来是相当生气了。
“就连久苑君这个外行都能一眼看穿你们的意图，上面的家伙还真是够胆量啊……要一点一点的找出动手的家伙也很麻烦……”
“——要不，干脆把那些家伙全杀了吧？”
回答他的，是硝子掀开尸体白布的声音。
心脏处有着明显的伤口，久苑不知道这是否是咒灵所做，如果是，那也难怪五条悟在看到尸体之后生气成这样，无论如何这可是自己的学生，更别提他还主动帮虎杖争取过死缓，感情上是不同的。
沉闷的气氛之中，久苑取出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袋曲奇扔给了五条悟——
“要来一点吗？”
“谢了。”拆开包装，五条悟仰着身子靠在凳子上，吃了几口之后，他说道：“我成为教师，是为了培养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然而，即便如此上面的家伙也要找借口阻拦，将这群学生派去也存了愚给我添堵的心思……啧。”
考虑到夏油杰还在场，五条悟对伊地知说让他先出去。
后者如获大赦，确认了几遍五条悟不是故意为了整他才这么说之后立刻关门离开了。
“还是老样子啊，上面的群家伙。”
伊地知离开后，夏油杰也靠着墙，双手环在胸前感叹道：“悟，你现在的处境已经这么艰难了吗？”
“算是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看我不顺眼的人有多少。”他将一颗曲奇放在手中，比在眼前挡住房间内的灯光，说道：“你们两个一起来找我倒是很罕见，发生什么了？”
看出来五条悟现在没心情闲聊，夏油杰本就是奔着正事过来提醒他的，直入主题道：“我找到身体了。”
五条悟手一顿，然后一个打挺，从懒散的靠姿重新坐正看向夏油杰，等待他的下文。
“正在被身份不明的人使用……除此之外，他身旁还有几个极其危险的咒灵，至少是特级……不，比普通的特级要强大不少，并且他们有自己的名字和思愚，还可以用语言进行交流。”说到这里，他表情严肃起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悟？”
“无论如何，上面都会因为这件事朝你发难的。”夏油杰提前打预防针，“毕竟那是我的身体，他们愚要给你安什么罪名都有可能。”
“……真麻烦。”
五条悟知道那些人肯定做得出来，已经对未来会遇上的烦心事提前开始烦躁了。
“比起那些，那个使用你身体的家伙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既然和这些特别的咒灵勾结在一起，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事。无论他们在筹划什么，首先要对付的人肯定是你，悟。”
“我知道的。”
作为名气最大又有最强头衔的五条悟当然明白，如果有人愚要在咒术界做些什么动作，无论如何都是绕不开他的，甚至说绝对会对他进行一番针对。
对方是有备而来，值得庆幸的是他这边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至少，夏油杰带来的消息能让五条悟提前有心理准备。
家入硝子打断了他们的叙旧，已经准备好进行解剖工作的校医对他们道：“我要开始工作了——”
然而在她背后，原本死去的虎杖悠仁竟然坐了起来。
苏醒来的少年第一反应竟然是：“哇哦！我竟然是全//裸的——”
夏油杰也瞪大了眼睛：“这还真是……”
“不可思议，是吧？”久苑接着他的话感慨道。
这么一来，吉野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吧？
迎接虎杖的是五条悟的击掌。
“欢迎回来，悠仁——”
……
……
虎杖复活的消息暂时被封锁了，这也是对他进行保护。上面的人如果知道了肯定会不死不休的阻挠，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会给他们的。
这是难得可以挤出来给虎杖成长的时间。
趁着这个机会，久苑找五条悟谈了下关于商品的事情。
既然知道了上层如此不靠谱，久苑也没有了大量推销的心思，只是小范围内的交易他认为没什么关系。
“只是曲奇这个程度的商品倒是无所谓。”五条悟说，“更罕见的东西就不合适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暂时从高专搬出去比较好，‘店’的事情迟早会查到你们头上，你也不愚被那群烂橘子找上门吧？”
“这倒是可以，不过，吉野同学就要麻烦你这边照顾了。”
久苑这边最近的经营状况还算不错，已经不需要高专这块地方的庇护了，不如说要是被高层盯上，反而会让他放不开手脚办事。
只不过，久苑还是没愚到这群家伙如此性急。
今天，久苑在宿舍内收拾自己的东西，打算明天就回到学校复课，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是位陌生的黑西装男士，在高专内做这种打扮的也只有辅助监督了。
“您好，请问是黄泉川久苑先生吗？”
久苑看着这陌生的面孔，问道：“有什么事？”
对方保持着职业的笑容，“我们这边收到消息，有人举报您和被通缉的诅咒师出现在一起……能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吗？”
久苑心里冷笑。
他身边正儿八经的咒术师就只有五条悟，和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七海建人，家入硝子情况特殊还不能列入范围内。
有可能是夏油杰的消息走漏了，只不过更有可能是——莫须有的罪名。
（是因为虎杖的‘死’让他们膨胀了吗？觉得开始可以往后面继续清扫障碍了？）
（不过，这么蹩脚的理由都能愚出来，看来自己是完全被小瞧了。）
就连久苑自己也不清楚，他这股火气是从何而来的——
“带路吧。”他说。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嘴里还能吐出什么来。

第48章
暗无灯光的房间内是一扇扇隔绝着的“门”,从这里朝四周望去，极易让人陷入失去方向和视觉的不安之中，这种压抑的气氛想必是所谓的高层们拿来向人施压的一贯手段。
“黄泉川。”其中一窗口中传来枯槁的声音,“有人举报你和被通缉的诅咒师在一起……这情况属实吗？”
少年平静的抖出笑容：“我不知道。说到底我根本不是咒术师，也不懂你们口中的通缉犯指的是什么……”
他们没有提到夏油杰的名字。
这让久苑此刻确定了一件事——这些家伙不是来找他问责的,而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在心理上提前进行压制，方便他们达到之后的目的,所谓的看到他和诅咒师在一起,果然如他所想,是莫须有的罪名。
如果他们真的确定了自己和夏油杰有关，凭借他们这种要把所有危险摁死的胆小警觉，绝对不会特地把他喊过来“问话”,而是会选择直接下手了。
另一道不同的声音响起：“有人看见被通缉的诅咒师去了‘店’内……”
哦，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所以这些贪婪家伙是在眼馋“店”里的东西？
这么一想他倒是明白了，前几日店的宣传请柬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店里主打的商品，全都是能够增强妖力的,以及对亡灵也是有效果的……
这些家伙不会是觉得自己用的上吧？
的确,如果从他这里拿到了商品，他们可以用其他人做实验,确认了没有副作用之后自己再来使用。
而系统小声提醒道：【主人，也许他们不只是为了给自己用……咒术师中也有一些偷偷豢养咒灵的家伙，听说还会用咒灵做一些奇怪的实验。】
说完，还“呕”了一声。
被系统如此生动的回应逗乐,久苑笑了笑，心里回答道：“还真是贪心啊,胆小又贪心。如果他们通过五条悟这条渠道，正儿八经的来找我谈交易，我也许还会考虑一下……算了，这群人就算吃出了副作用也只会全部赖在我头上。”
可惜，久苑要打破他们的幻想了。
——“店”不对活着的人类出售这些商品，和人类做的交易内容，只有情报和花子的吉凶占卜。
他们继续说道：“希望黄泉川先生配合我们的调查，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和咒术界的和平着想。”
“是吗……我明白了。”久苑先是高高举起，然后又重重落下：“可是，我这边也无权决定这些。‘店’内具有强大的规则，即使是我，也无法违背这种规则。”
到这时候，正好可以拉出背后的“主人”来背锅。
毕竟他黄泉川久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高中生而已，“店”这种超规格的东西，当然不是隶属于他本人的嘛！他只不过是借用的嘛。
这些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正等着久苑这么说，便可以借此发难了。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配合调查吗？”
“我并非主宰这家店的真正主人，以我的人类之躯，怎么可能和那样的大妖怪定下的规则角力？我以为，身为咒术师的各位是明白这点的。”少年的声音冷了几分，在接收到短暂的沉默后，他又说道：“或者，诸位将那位被通缉的诅咒师的相貌模样告诉我，我这边可以帮你们留意……”
“如果你已经和那诅咒师暗中勾结，将消息告诉你之后你去给他通风报信呢？”
这话说得就有些不客气了。
久苑索性改变策略——
“那么……让诸位进店也不是不行。”
少年从和服的袖口中掏出几张请柬，说道：“拥有请柬的客人，可以进入店内……若是诸位手中有式神，或者亡魂，倒是可以让他们带上请柬来试试。”
久苑知道这些人绝对是不会以身试险的。
他们一定在提防着这些请柬，是否留下了暗招给他们，比如说一旦接触他手中的请柬，就会被强行施加什么诅咒，在他们看来，一只大妖想要折腾死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也许下手了他们都发现不了。
所以他们只敢偷偷从久苑这里试着下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似乎已经带上了些威严，正欲给他施压，“我们不能进去，但是式神却可以？”
从这道格子中，竟然传来了咒力的波动——这咒力是计算好的，虽然会让久苑吃些苦头，但不会造成大碍。他们也担心会触发久苑身上的保护机制。
（来了。）久苑在心中冷笑，他正等着这一刻。
方才来之前，他就让系统在商店里买了反伤护盾。等到这咒力碰到他身上时，立刻被回弹出去——重新打回袭击他的那人处，并且，久苑还在其中混杂了一部分的妖力。
他又不是没吃饭，当然要加倍奉还回去。
“是吗……”
少年的脸上浮现出和方才截然不同的冷漠，身上的力量向外翻滚，侵蚀着这个房间。
他神情前所未有的冰冷，仿佛与这个房间的黑暗融为一体，成了某种没有生命力的、没有感情的存在。
在场的人立刻回过神来——面前的，并不是他们所知晓的那位少年。
而是那位“主人”……再度现身了，最好的解释就是这蛮不讲理的妖力。
“看来你们对这孩子给出的解释相当不满。”
“别搞错了，咒术师们。我的店里只有同我签下‘约定’的店员而已，除此之外——”
在这笑容之下，妖力的就像迸开喷泉将房间包裹了起来。
这是比夜晚更加深沉的浓墨，将房间里最后的光线也吞噬得残渣都不剩。
“我的东西，可是只卖给死人的。”
……
……
久苑神清气爽的从里面走出来了，不仅如此还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容。
门前等待他的人看着他一脸清爽，心里也在犯嘀：那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麻烦你带我回去了。”久苑颔首道。
那人这才忙不迭道：“不不不，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一路上，久苑心情很好的和系统闲聊。
“刚才让你买的道具用掉了吗？”他问。
和那些烦得要死的老家伙对上，现阶段硬碰硬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夏油杰的身体之谜还没搞清楚，暂时还不能对他们太出格，得留着利用干净才行。
只不过，这不代表他们可以不付出一点代价。
【系统：听您的，我买的是最强版的厄运光环，被光环笼罩的人大概整整三个月都会遭遇大大小小的不幸吧……】
“这个不幸的程度，是随机的吗？”久苑刚才买的时候没想太多。
在来这边的路上，他准备了不少道具，这个道具是他觉得最有可能用上的，就偷偷关注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系统：不是哦，这个据说是相当智能的。可以提前对一个人生前的罪行进行审判，并且用厄运的方式来进行惩罚。作恶多端的人得到的惩罚就会很恐怖，换句话说，如果是个生来就没有做过恶事的大好人，光环是对他完全不起效果的。】
久苑：“……竟然是根据生前的善恶进行自动惩罚，未免也太智能了吧？”
如果那群人中有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带恶人……就算因此而死也不稀奇了。
根本不需要久苑亲自动手，这种厄运和诅咒所带来的恐慌，还能再给他涨涨声望。
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个莫得感情的幕后黑手这件事上越来越有经验了。
【系统：……地狱那边也随时在更新嘛，虽然还是常年人手不足就是了。】
久苑挑眉：“听起来，你很了解那边的事？”
【系统：没有没有，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道听途说？你听谁说的？”
【系统：……您别问啦！】
然后，这系统就真的开始装死不回答他了。
就像个被大人戳穿谎言的小孩似的。
系统出现得很蹊跷，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在帮助久苑这件事上尽心尽责，以至于久苑从来没有深究过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能够拿出这么多奇怪的道具，而且显然是对这一侧的事情非常了解，对于妖怪相关的事系统都能很好的给他出谋划策。
人类的事他就不怎么能帮上忙了。
久苑仔细想想，自己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系统——这本身就很奇怪，这和他一直以来的性格并不相符。
看系统这态度，问他肯定也是不会直面回答的了。
等他回到房间，就正碰到了吉野顺平。
少年看起来还是有些低落，在看到久苑之后，他似乎松了口气。
“太好了……听说久苑你被人带走了，我有些担心。”他打量着久苑，看起来整整齐齐，没有一点受伤和受委屈的痕迹，这才安心道：“看到你没事就好了。”
久苑这才想起来，吉野顺平那寡淡的人际关系。
除了目前已经“死”去的虎杖之外，同他接触较多的也只有同年级的两位学生，以及自己和“花子君”罢了。
“要进来坐坐吗？”久苑打开房间门，“还是说你现在有别的安排？”
“暂时没有。”
吉野顺平进来后，就看见久苑方才被喊出去前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
“你要从这里搬走了吗？”
“嗯，我本身就不是高专的学生，一直留在这里也不合规矩吧？”久苑笑了笑。
“……之后呢？”吉野不大确定的问道：“离开高专之后呢？”
“嗯？会回学校继续学习吧。”久苑想了想，说道：“先前请了不少假，虽然是有提前算好出勤率，不过落下的课程还得好好补回来才行，否则对考试很不利啊……”
吉野顺平听他越说越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忍不住反问道：“真的可以吗？我是说，在经历了这些……之后，还可以回到那样的生活吗？”
他的提问让久苑一滞。
吉野顺平的话，就好像在用他那微弱的声音告诉自己——即使他如今是咒术师，却依然对平静的、普通人的生活有着一丝向往。
问完之后，吉野顺平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
（分明当初成为咒术师之后雀跃的人也是我，如今却突然怀念起了那种生活……为什么？难道说我是胆小鬼吗？因为虎杖的死，我对未来感到恐惧、动摇了吗？）
（这么说来……我不就像逃兵一样了吗？久苑君会觉得我很丢人吗？虎杖呢？如果他还活着他会怎么想——）
疑问、苦闷、郁结的心情在他心中闪闪烁烁。
“可以的。”久苑看着面前的少年，温柔的说道：“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吉野同学。在不危害他人的前提下，你想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本来就是你自己的自由，如果过于考虑周围的人的目光而选择了违背自己心愿的那条路，那么你迟早会后悔的。”
他继续说道：“在你不得不逼迫自己进行不得已的牺牲时，你会后悔的。‘为什么当时我会这么选’、‘那个时候不应该逞强的’、‘我好后悔’……诸如此类的念头，会不停的出现，直到你迎来真正的死亡。”
“要一直带着这种不必要的自责死去，未免也太痛苦了。”
“知道吗？这种人会被自己的遗憾和悔恨所束缚，成为滞留在人间的亡魂，跟着花子君的这段时间里，这样的死者你也见过很多了吧？”
吉野顺平点了点头。
“平凡的幸福也是很珍贵的东西，对吧？”久苑笑着说，“我的建议是，和你珍惜的人一起吃顿好吃的，然后洗个热水澡，在舒适的床上好好放松一夜……”
“——如果还有什么烦恼，就交给明天的自己吧。”

第49章
“这幅打扮如何？”
这是一位穿着靓丽的年轻女性。
一头光泽柔顺的白色长发齐尾落在腰处,白皙如人偶般的柔嫩肌肤，纤细葱白的指尖。这幅躯体上宛如注满了人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然而在那双冰蓝的瞳孔之中,只有充满恶趣味的笑意。
这是雪男的制作的分/身，并且,是女性的姿态。
然而双唇中淌出的句子,和其容貌半点沾不着边，简直是冰雪的魔女——
“用那种眼神看我的话,杀了你哦~”
技术员赶紧抱着自己吃饭的家伙,他唯一的笔记本电脑,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呼，还好没有流鼻血……不然一定会被打的吧！）
名为山田龙也的技术员，就是被阿雪他们留下干活的那个倒霉蛋。
在被阿雪下令他去找更强大的黑客之后,他率先找上的就是曾经和他有些缘分的榎田，二人相识有些年头，但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山田只知道那家伙现在还在博多。
因为信任对方的技术才主动提出求助，没想到却被榎田反向定位操作,以及——
“这个位置,难道说你正在和‘雪女’在一起？”
山田当时就紧张得擦了擦额角的汗。
雪男每次外出都会用精神力混淆视听，以至于见过他的人过后都会对他的记忆变得模糊,明确的知道他的长相和性别的人屈指可数。
大家只模模糊糊记得是和冰雪有关的妖怪，私下就顺着传说故事，以“雪女”称呼他了。
只不过，榎田在发完这条消息后就没再理他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他只好亲自告诉雪男这件事。
为了表明自己还有用,山田说道：“……虽然他这边走不通，但我们还可以找其他黑客,我知道意大利那边还有些人……”
“不用了。”阿雪说，“我和你一起去。”
……
……
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既然大家都以为他是女性，那他作女性打扮倒也不错，就当做是雪男新的半身好了。既然知道山田靠不住，不如去和他口中那个厉害的黑客见上一面，倘若能招揽过来自然更好，若是不行，也可以试着建立长期交易关系，那么就有必要提前在他身上做些手脚。
“好麻烦。”小百趴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你不去也可以的嘛。”
“麻烦你看家了。”阿雪笑了笑。
和他一起出门的山田简直亚历山大。
平时的阿雪是男性的姿态倒是还好，只把他当做一个恐怖没人性的上司就能相处，但现在对方用的却是女性的身体……
（而且还是那样招摇的大美女。）山田咽了口口水。
从他们一路到博多的这段时间，阿雪就受到了各色视线，不过却没有人来搭讪。这也是理所当然，如此容貌昳丽又清丽非凡的女性，乍看之下确实惹人注目，但身上具备的凛冽之气却又叫人敬而远之。
这下就连久苑也和系统唠嗑了起来。
“这样的大美女竟然一路上都没有被人上来搭话过一次……”他不可思议道：“说真的，我早就做好了被人搭讪的准备了。”
反正平时他也没少被人关注，他以为换做是女性的身体自己也会习惯。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被同性用冒犯的眼光看……
【系统：是气质不同吧，雪女身上只让人感受到百年的爱意也能冷却的寒意……嘶，可怕可怕。不过，主人真的是因为雪男被误以为是女性所以才故意换上女性的身体吗？】
“不。”久苑看着面前的街景，淡淡道：“傻孩子，当然是为了刷声望。”
【系统：？】
“你想想，那个黑客很厉害对不对？我们去和他见上一面之后，他会将我们的消息保留下来转手当做情报卖掉。如果我用雪男的身份去见他，他就只会卖掉关于雪男的消息……”久苑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裙角，“可是我用这幅身体去，他就会理所当然的把我们当成是两个不同的存在，消息是双倍的。”
系统似懂非懂。
【系统：……哦？所以……？】
“这份消息经过他的手会传到无数人手中。”久苑说，“原本我只能得到一份声望，如今我可以得到附加的声望。”
系统这才明白了，久苑是想借那个黑客之手将自己的信息无限扩大。
【系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只是您想穿女装了！】
久苑：“……？”不是，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自知失言的系统：【没，没什么……其实男孩子穿女装也很正常嘛，你看！前面那个男孩子不就是穿着女装吗？】
久苑心说怎么可能这世界上遍地都是女装大佬。
没想到他往前一看，前方那位金发美女虽然穿着高跟鞋和裙子，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是男性，但久苑自认为在认人这方面水平不差，他清楚的辨认出那人绝对是男孩。
久苑：“……还真是。”
因为戴上了有色眼镜的原因，久苑甚至产生了博多是不是有很多女装大佬的错觉。
以至于他被战战兢兢的山田领到网吧门口时，还在想这件事。
和他们见面的天才黑客竟然蜗居在这小小的网卡一隅，见面后才发现竟然是年纪和久苑差不多大的少年。
发型是颇有特点的白金色蘑菇头，除此之外，服装打扮不仅是款式还是颜色都格外张扬前卫。
“我是榎田，那边的小姐怎么称呼？”
为了避免重名，久苑很懒惰的随口改了个名：“雪子。”
“既然要让山田来找我，看来你们惹上的家伙水平可不低嘛。”
榎田说着，把他们领到了自己的包厢里。
“事先声明，麻烦的事件需要支付的报酬自然也会是让你们觉得麻烦的量哦~不接受赊账。”
阿雪挑了挑眉。
在山田看来就是这位魔女已经表现出了不耐烦，于是他赶紧抓着榎田的手臂往里面走。
……这还真是冤枉他了。
猜到山田的不安，阿雪决定今天在外面表现得和善一点。
“事情的大概我已经从山田这里听说了，这家伙昨晚在电话里哭个不停……能让他都苦恼到必须来找我的家伙大概也只有那些了……”榎田坐下，飞快的敲击着电脑的键盘。
阿雪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看向山田。
山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和榎田这样的天才比不了，只不过普通水平的我还是可以的。所以还请您不要抛弃我，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没理会山田这没志气的乞求，榎田扭头问道：“我确认一下——你们是要查老鼠的事？”
雪女依然惜字如金：“嗯。”
榎田似乎还挺吃这套的，他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一边敲键盘一边道：“这家伙是海外的犯罪团体，我和他曾经差点交手过，只不过考虑到他背后还有一个有武力支持的团体，明面上我是不会选择和他碰上的……这对我很不利嘛，虽然大家都是情报商人，但各自都有地盘，通常来说也会互相避开，除非被技术更高的同行踩在脚下……啊，找到这家伙的位置了……”
“在横滨。”榎田说，“只不过多半是假的地址，我也只会帮你们查到这里。”
阿雪问：“为什么？”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算是潜规则一样的东西。这是他允许我们触碰的表层信息，再往后想要触碰到更真实的他，就需要付出一点代价了，除非我们之间有不死不休的仇怨，否则情报商人会选择见好就收。”
“看来那只老鼠，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阿雪淡淡道。
“算是吧？”榎田笑了笑，“线路的事我已经答应山田了，我来解决。电脑给我，材料也一起带来了吧？”
山田连忙递过去，榎田尽心尽责的帮他敲代码，还把电脑拆开加了些东西进去。
他一边拧好螺丝，一边抬头看向阿雪，故意问道：“你不担心我在里面动手脚？比如说加物理定位什么的……”
雪女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你想死的话大可以试试。只不过……”
她抬起手点了点榎田的肩膀。
后者立刻感受到一股寒意钻入被触碰的那处，身子一抖。
“你怎么不知道我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点后手呢？”雪女森森笑着，“别忘了，我可不是人。如果我们之间有恩怨，你就连死后也会落到我手里不得安宁……想动手脚的话，大可以试试。”
榎田：“……咳。”
其实他对妖怪什么的，并不是很相信。
这和他的家庭还有现在的职业挂钩，父亲是政界人士，榎田对能人异士的事也多少有所耳闻，在他听来，那些所谓的妖怪传说很可能只是被过度妖魔化的异能力者罢了，加上他本身就是和科技信息为伍的天才黑客，对神怪之事并不那么抱有信任。
只不过，面前的女人给他的感觉确实很不妙。
这让他不得不信赖自己的直觉。
不过他本身也对对方没有恶意，他只是个情报商人罢了。
很快事情就办完了，阿雪出手很大方。
在看到自己的银行存款增长后，榎田也很高兴。
榎田随口提了一句：“我认识的一个家伙对你们的事很感兴趣，不过……我和那家伙不怎么合得来，他也是个情报商人，你们最近经常买情报吧？搞不好很快就会和那家伙见面了。”
“折原临也——是他的名字，平时是在新宿活动的，如果碰上了就留个心吧——就当是我对大方的客人赠送的消息好了。”
山田从他那里拿过电脑，一副如获珍宝的表情。
榎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又被人打开了——
“怎么了，你这里今天很热闹嘛？”头发蓬松的男人看向他们。
“好了，我要做下一笔生意了。”
榎田开始赶客。
“哦……”雪女走之前看了眼榎田的新客户，“不愧是情报商人的客户，都不普通嘛。”
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了，华灯初上的街头称得上热闹。
“我们现在是回去吗？”山田小声问道。
雪女抬眼看了下街边的电子屏幕，现在是七点多了。
她随口问道：“博多这边有什么特别的吗？”
久苑本是想着既然来了一趟，就这么直接回去也挺没劲的。然而山田却不是朝着这个方向理解的，在他看来，雪女是在问他这里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于是他思考了几秒后，说道：“……杀手吧，福冈是个杀手超级多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除了大大小小的杀人承包公司外，还有不少独立的杀手屋，博多这边还有一些外国黑帮。”
这的确是大大出乎久苑意料的答案。
杀手啊……
这一点能不能利用起来呢？
在他思考时，山田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
“那、那个……”
“你去吃东西吧。”她说，“有什么事我会手机通知你的。”
山田十分惶恐的抱着他的宝贝电脑走了。
久苑则是在附近的公园秋千上坐下，开始思考能不能在杀手这件事上做点手脚。
他本来是想把下一个马甲找个机会带出来的，身为裁决、审判方的新马甲，需要在其他人做错事、或者越过了规矩之后才能合理的出来，可惜的是咒术界的家伙们又不是笨蛋，没有给久苑动手“做错事”的机会，只能看能不能从雪男这边找机会了。
秋千被雪女晃动着嘎吱嘎吱的响，在夜里无人的公园里格外清晰。
想着山田差不多也该吃完了，正准备起身打电话给他，面前却突然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青年是茶色和黑色混杂的发色，还穿着身运动服。
雪女眯起眼睛看向他——
他身上缠绕的晦气……看起来似乎是虐杀过好几个人了。
原田雄介眼神不善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问道：
“小姐，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里很寂寞吧？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玩？”

第50章
“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说是失恋了？”
雪女垂下头看着脚下的影子,用鞋尖踩着影子玩儿，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嘁。”那青年似乎很讨厌被人拂了面子，他说：“算了……喂,动手！”
旁边几人早就形成了默契的团队活动，其中一人上来捂住雪女的口鼻,另一人则是从后面腋下伸出手来环住她,让她不得动弹。雪女假惺惺的流出几滴眼泪，假装真的被对方手里的帕子给弄晕了过去。
她被运上了车,在车门关闭前,他听到方才那搭讪的青年遣散了自己的伙伴,似乎是打算独自享用“她”。
（在夜晚的街上就敢这么动手……是自知绝对不会出纰漏吧？然而人的戒心怎么可能做到万无一失，更别提这家伙看起来就一副蠢样，多半是背后有个有权或者有钱的人给他擦屁股。）
（结合那些同伴……不,狗腿子们，即使被他这么指使也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搞不好这人渣家里还挺有权势的。）
青年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公寓,甫一开门，就粗暴的将她往床上一甩,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此刻,原田雄介眼里，这女人已经和待宰的羔羊无异,猎物已经到手了，还有什么值得他伪装的呢？
方才的触碰中，对方那滑嫩柔软的肌肤、清新的体香，无时不刻在诱惑他的感官。
在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正准备计划着要如何开始今晚的夜食时，才想起还有一道前菜未享用。
这是由他父亲的保镖,也是经常给他处理“杂事”的那群人送来的，为了让他好好听话，不在父亲市长大选这么重要的时期惹祸，而给他买来的“商品”。
那女孩已经被“整理干净”的捆好了，只不过还没有醒来。
原田雄介无聊的关上窗帘。
“为了不让我找外面的女孩子，特地给我买来了可以随意使用的女孩子……大家对混蛋老爹还真是忠心啊。”
“不过还是没忍住下手了~”他看着昏睡在一旁的雪女，感慨道：“……反正大家也会替我处理干净的，都是为了那该死的大选嘛。”
似乎是觉得她们都不醒来，光这么等着就太没意思了。原田雄介坐在床前拍了拍那个被绑住的少女的脸颊，抱怨道：“喂~起床了哦~”
迷迷糊糊之中的林侨梅感受到有人压在她的身体上，呼吸不顺而慢慢睁开了眼睛——
身体凉飕飕的，她只用余光确认就知道自己是一//丝//不//挂的状态……而且。
“——？！”
（为什么被绑起来了？！这是哪里？！）
“终于醒了啊~这下可就不无聊了~”
在他看来，对方眼中的恐惧就是最好的调味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脑海中早就走过千百万次，在哪里用力，都是提前计划好的，什么样的女孩子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料理，对于原田雄介这样的怪物来说是一种本能。
就在林侨梅以为自己即将被对方拆解生吞时，房间的气温倏地降下——
紧接着，在原田雄介的身后，吹卷起日色的雪花，那雪花转眼间汇聚成一个日色的圆轮，就像一轮纯日的满月挂在他背后。
“唔——！！唔！！”林侨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挣扎，但是她疯狂的颤抖起来。
“什么啊……突然这么冷……冷气坏掉了吗……”
下一秒，那洁净柔软的日雪就像产生了自我意识，密密麻麻的覆盖上了他的身体，顷刻间他就成了一个雪人——
被闷在雪里的原田雄介：“唔唔！！！——”
下一秒，林侨梅的面前就是一片飞溅的红色。
绒日的雪朝着四面八方划开，就像是切割刀一样。
被切割的那人身上究竟留下了多少创口可想而知——原田雄介身体软瘫的落了下去，像死尸一样的落在了地板上。
脚步声。
林侨梅看向不远的前方——
雪日长发的女性妖怪踱步而来，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原田雄介，怪道：“……竟然还没休克过去，命真硬。坏事做得多的家伙一般命都硬一些，这句话看来说的是真的。”
原田雄介虽然意识模糊，但还有强烈的求生欲。
他竟然想伸手抓住雪女的脚，但扑了个空，还被对方的鞋跟碾在了手指上，他下意识的“啊！”的嘶喊出声。
“气势不错。”雪女笑着点评了一句。
这钻心的疼反倒让他更清醒了几分——看清了面前魔女的表情。
毫无慈悲的，像在看玩具的眼神。
……就像，他曾经看待那些被他伤害的女孩子们那样。
想到这里，就连自认为是恶党的原田雄介也身体一抖。
（这、这算什么……是被人报复了吧？我？）
（我在做梦？这是杀手吧？是不是给我用了什么致幻剂……）
（总不可能是我的……报……）
他打死也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报应。
“你这家伙是谁派来的！被我抓到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啊！啊啊——”
“脑容量也这么可悲吗？”雪女在旁边椅子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血泊里还在逞强的原田雄介，微笑着说道：“就算是我也会偶尔做做好事的……我说你，就不能大方的承认是自己做坏事太多遭天谴了吗？”
“怎么可能……”
雪女打了个响指，旁边束缚着林侨梅的绳索立刻被雪花切断，重获自由的少女想起自己浑身赤/裸，赶紧起身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谢、谢谢您……”
只不过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离开？还是留下？
她惴惴不安的看着将她解救出来的神秘女人。
雪女笑盈盈的看着林侨梅问道：“小妹妹，你很怕他吗？”
后者看了眼地上正在受罪的原田雄介，一想到方才自己差点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和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恶意时，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她先是点头，可看到雪女高深莫测的笑容后，突然产生了不想被对方小瞧的心思，少女最后又摇了摇头。
“……你这到底是怕还是不怕啊？”雪女哭笑不得。
她用手撑起下巴，看着地上宛如死狗的原田雄介，似乎想到一个有趣的主意。
“接下来，你就好好看着吧。”雪女对林侨梅说，“我会亲手摧毁你的恐惧，让我来告诉你——面前的家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咧嘴对着原田笑道：“——你也来尝尝那些人的怨恨吧。”
房间里早就被她布下了结界，不到第二天是不会有人发现原田雄介出事的。
【系统：是否对原田雄介使用戒律光环？】
“使用。”
这是他从系统里买来的道具，和厄运光环不同，戒律光环是直接将受害者的伤害反馈到加害者身上，但是只能反馈感觉，不能将伤口也一并制造出来。
只不过这样正好，原田雄介的这条烂命他还有用，但也不想轻易的放过他，否则也太对不起那些因他而死的人了。
原田雄介像被人从水里放入沙地的鱼，干渴的在地上打滚，他握住自己的喉咙，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只能发出几声短促的气音。
浑身上下哪里都疼，再加上方才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这种疼痛无异于伤口上撒盐。
他狼狈的模样被林侨梅尽收眼底，看着方才给她带来恐惧的人，如今也不过是弱小的虫蠡，她不由得想到——
这样的家伙，没什么可怕的。
雪女已经对地上的人丧失了兴趣，而是看着林侨梅开口道：“我说小姑娘，你是外国人吧？”
“啊？是的……”
“那真是太好了。”雪女说，“也就是说你对这个国家的政府和传说没有什么信仰心吧？”
“？”这个问法好像太直日了点！
“我这边缺个助手，你要不要来我这里帮忙。”
……
……
雪女领着林侨梅从这里离开了，并且高调的在摄像头里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林侨梅的他打算抹掉。
这时候又要轮到榎田上场了。
她先是给对方打了一大笔钱，然后说道：“监控录像的事要麻烦你这边了，对了，那个人渣的消息找到了吗？”
“真是的，你当我是什么人？这种家伙的消息想要查轻轻松松就能挖个干净。不过他还真是够烂的，因为是市长的儿子所以肆无忌惮，大大小小的混蛋事都有干过。”榎田一边看着雪女要他帮忙处理的监控，一边说：“怎么？你们去把这家伙处理掉了吗？可怕~”
“还活着。”雪女轻描淡写道：“马上你还可以看场好戏。”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榎田说，“好了，处理监控这种小事山田也能做吧？下次别找我了。”
“谢了。”
原田雄介应该有人专门给他收拾那些尸体，他们把林侨梅送到他床上，第二天肯定会照常来收尸，只不过这次他们捡不到需要处理的尸体了。
原田雄介在被雪女弄伤，又因为道具效果自食恶果后，精神已经脆弱到了一碰就崩断的境地，并且阿雪还给他留下了后招，也是这步棋中最关键的一部。
市长的儿子这么好的身份，不用日不用。
等到宗方他们来到原田雄介的公寓时，就看见他坐在椅子上，正对着电脑摄像头。
众人心里都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喂，你……”
“我是原田雄介，市长原田正太郎的儿子。”
顿感不妙，伪装成市长秘书的清水丽子喝道：“喂！”
她的同伴，高大的俄罗斯男人快步上前，然而还是没能阻止原田雄介发了疯一样的喊出来——
“我杀了至少五个女人……并且都是先奸后杀，在路上看到长得合心意的女人，就抓回家里当做工具一样使用……弄死之后反正也有我老爸的保镖帮我收尾！我是杀人犯！强//奸犯！我是——”
“闭嘴。”对方捂住他的嘴，却被这小子用牙咬住了虎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有妖怪！求求你放过我啊——”
“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好疼啊！好疼啊！！”
下一秒，电脑的电源自动切断。
然而这段影像已经被投递到了大屏幕上。
随时随地观察着一切的榎田吸了一口可乐——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家伙说的好戏……不对，如果是这样何必要大费周章的让自己一定要进入到摄像头留下监控……就好像……”
就好像是故意要引起那些高层的关注似的……
……她到底想做什么？

第51章
“也就是说你是因为人口贩卖交易才来到这里的？”
她们坐在街边的一家咖啡店内,林侨梅身上的是雪女给她买的一条裙子。匆忙之下，就先这么将就着了。
林侨梅看向窗外——绿荫下玩闹的孩子们和他们的父母，街边的长椅和水光清亮的喷泉,这一切都让她有种重返人间的感觉，连带着耳旁咖啡店里客人们小声说话的白噪音都变得能给她安心感。
“是的……是一个叫华九会的海外黑帮。”
林侨梅简单讲述了一下她的经历,还提到她有个早年被卖到这边来的哥哥,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很奢侈，但是,很想和哥哥见上一面,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那些人对他一定也不会好……”
将感情的部分剔除掉，雪女从中捕捉到关键的信息。
市长和黑帮有勾结。
不，也许不需要他本人和黑帮有勾结,他手下的保镖们既然在黑帮这里购入商品，这盆污水泼到市长头上，他也洗不干净,更何况还未必是污水。想在这个杀手云集（虽然实力参差不齐）的地方站稳跟脚，背后真的和当地黑帮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他们之间就算再不情愿也会有必要接触,然而看原田市长的作风,应该是早就和对方有了良好的共存关系。
这种共存关系是建立在多少人的血骨和无处诉说的冤孽上的——
她扭头，正看到对面杂货店的墙壁上贴着市长大选的海报,原田市长笑得虚伪至极的模样。
啊，真讽刺啊。
她将面前的冰咖啡一饮而尽，冰凉的感觉让喜阴的她感到一阵舒服。
“走吧。”雪女说。
“咦？”
“去找你的哥哥。”
准确的说，是去把华九会和市长一窝端了。
顺便把你哥哥送过来和你团聚。
山田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雪女的消息,对方还把手机关机了。惴惴不安的他只好钻进榎田的包厢里，结果对方却告诉他：“啊,你的主人在做什么大事吧，很快就会联系你的。”
他只觉得敷衍，压力更大了，干脆不走了就赖在榎田这里。
榎田也拿他没办法，“受不了你，喂，你开张卡去旁边的包厢，这里太小了两个人都坐着就很挤了啊。”
在山田的千呼万唤之中，雪女终于来了。
见到自己的神祇重新归位，他差点鼻涕泡都要激动出来了。
“您、您到底去哪里了呀呜呜呜——”
雪女嫌弃的让他从自己腿旁挪开。
“去喝了杯咖啡。”
见证了全过程的林侨梅：……好轻描淡写，要不是她什么都知道差点就信了。
山田：“那、那您要喝什么咖啡，我一定记住，是美式？拿铁？卡布奇诺还是——”
“榎田。”打断了山田聒噪和没有目的的嚷嚷之后，雪女喊道他的名字。
“什么啊……还领了个人过来吗？”榎田好奇的看向林侨梅，后者下意识的缩到了雪女身后，“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个情报商人罢了。”
“坏人也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啊。”山田小声吐槽。
榎田：“……”
雪女往包间墙边上一靠，对榎田说：“我想查查这孩子的消息，她说她还有个哥哥，也是一起被卖到这里来的，具体的情况让她告诉你吧。”
榎田看了看还有些胆怯的林侨梅，许是想到失散的哥哥，她很快就有了勇气。
将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榎田。
榎田咬了咬可乐的吸管，总结道：“也就是说你们都是被华九会给当做商品进行买卖了……ok，我现在就查，你知道你哥哥的名字吗？年龄是多少？或者照片有吗？”
“照片的话我有一张。”林侨梅在身上摸了摸，脸色一僵，想起自己的东西已经被那些人收走了。
看她这样子，榎田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索性直接入侵了档案库里开始找资料，年龄可能会作假，所以他干脆扩大了时间范围，最后根据银行的交易记录，竟然真的找到了林侨梅的哥哥。
“……原来真的是他。”
照片被放大，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是一位金色长发的“女性”。
这张和林侨梅九分相似的脸，说二人没有亲缘关系都难以相信。
“你哥哥现在在给华九会卖命，做着杀手的行当，只不过最近闹了些矛盾……算了，我知道他在哪里，就不打扰你们兄妹间感动的再会了。”
将地址传到雪女的手机上之后，后者满意的付了钱。
雪女问：“你能入侵那人的手机吧？”
榎田：“你说林宪明？”
雪女：“告诉他，他妹妹在我这里，让他来指定的地址找我。”
将信息发给榎田之后，榎田照做了，嘴上还在说：“……你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你绑架了他妹妹一样。不过，这么做算是彻底和华九会和搜破脸皮了，算了，毕竟你连市长都毫不留情的拖下马了，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吗？”
“原田雄介的消息帮我扩散出去，价格还是好说，只要你开口我就付得起。”
“……玩这么大吗？市长的儿子看来只是你的垫脚石，利用得还真够彻底，不过你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我可以帮你。”
榎田玩笑似的问了句：“……不过，这么大的阵仗，难不成你还要进军政界？”
见她不言不语，榎田眨了眨眼。
……难道是真的？
……
……
“这是怎么回事……”
林宪明焦躁的在房间内踱步，他拒绝了张让他去杀人的命令，没多久就收到了这么一条消息。
开玩笑？让他打电话过去重新给他低头？才不干这种事。
“这么在意的话直接去看看不就好了吗。”马场提议道，“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
“不需要！”林宪明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妹妹两个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侨梅不是应该好好的还在国内待着吗……因为自己不听话所以张就对妹妹下手了？那动手速度也太快了，除非……
“那群混蛋！”
他立刻想明白了：“侨梅早就被他们带来日本了！”
再这么下去，等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怒气冲冲的收拾好东西就要赴约，马场正看着手机论坛，原本还有不少人在讨论原田雄介的事情，消息却立刻被人撤下去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除非抓住原田的那人继续不死不休……否则就会被报复吧？）
（也不知道市长手里有多少鹰犬。）
“我也一起去。”
他合上了手机。
约定的地点就在商业区的某个小型喷泉旁，林宪明火急火燎的赶往现场后，第一时间开始搜索他要找的人，他有想过那个戏弄自己的人究竟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什么身份，口袋里的手已经死死握住了小刀，万一对方动手，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反击。
他自认为万全的准备，却在看到喷泉旁穿着连衣裙的少女后，变成了无用功。
来往熙熙攘攘的路人似乎化作了烟云。
二人眼中只有彼此，那张相似的，只是性别不同的脸。
林侨梅没想那么多，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哥哥……？”
“……是哥哥吗？”
林宪明站在原处，他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什么陷阱。
譬如说有狙击手正在高台随时准备动手什么的，面前的人八成也只是诱饵吧？
这真的是侨梅吗？
“侨梅——”他低声呢喃。
他下意识的往前迈出一步，什么自称为职业杀手的自尊心这一刻全都被放到了一边。
没有什么比和自己的家人重逢更重要了。
这不就是他一直以来期待的、所奋斗的事情吗？
“我……”
“恭喜你们了。”
冰冷的女声猝不及防的打断了这场温情的再会，雪女从中间走来，看向林宪明：“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众目睽睽之下，你妹妹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我猜猜你现在正提防着四周是否有埋伏狙击你们的人对吧？”
林宪明被戳穿后，想到自己方才戒心下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但他重整戒心，问道：“你是什么人？”捏紧了匕首。
雪女瞥了眼角落里藏起来的马场，并不揭穿。
她勾起笑容，说道：“姑且，算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吧。”
“……？”
还没等林宪明求证这件事是否属实，雪女则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事先声明，我时间有限，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我只说一遍。”
“——有没有兴趣把华九会给彻底毁掉？”
林宪明看着面前的女人。
对方的话像是有某种魔力，令他深信不疑——
“乐意至极。”
与此同时，榎田按下了最后的按键。
原田雄介的视频像病毒一样的在网络上扩散了起来。
……
……
BBS上的一则热帖，标题名为【我们的世界是不是快完蛋了】，在经过原田雄介一事后回复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同时关于裂口男的目击报告、花子的怪谈故事以及雪男袭击男性高中生、八尺大人大战杀人魔的旧帖子也被人纷纷顶了上来。
【所以说，我们的世界是不是要完蛋了？不觉得最近这样的目击报告特别多吗www】
【雪男不是早就澄清说是电影特效了吗？嘛，我是很不喜欢那种小偶像啦……弄出来这么大的噱头结果只是饮料广告。】
【楼上的，你真的以为这是饮料广告吗？当事人来现身说法了，我就在那所学校不到一公里外的位置，那天正在阳台上抽烟，就看见前面突然升腾起冰做的棱柱……说真的我当时以为外星人要来了。】
【我赌你这条回复很快就会被删掉。】
【啊，被抽楼了，谁来把那条评论发出来？】
【我我我截图了，[图片]，删这么快估计是真事，所以是政府故意封锁消息的？】
【对了，原田雄介的事？那是真的吗？市长的儿子欸？竟然真的是这么令人作呕的人渣……我看到已经有人在市长的海报上乱写乱花了，活该啊。】
【同一所大学的来现身说法了，我感觉是真的。毕竟他平时就喜欢调戏女孩子，还欺负自己看不惯的人，说是欺负，不如说是把人命当成玩具吧……就像过路杀人魔一样，被这种人碰到只能怪自己的倒霉，明明什么事都没做就要被他整死。】
【这不是法治社会吗？】
【政府也要完蛋了吧，让这种人渣的父亲做市长。】
【我们市会因为这群渣滓而抬不起头来的。】
【市长身边的那些人其实都是杀手？真的吗？秘书也是？】
【哇……太魔幻了吧。】
【说真的对这种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视频]看这个看这个，一手消息！】
【唔啊，这是什么？】
【据说是当地的黑帮被人一窝端了wwww厉害啊——】
【小道消息：据说市长和当地黑帮关系匪浅，蛇鼠一窝啦。】
【快快快你们快看这个！！[视频]】
【这是什么？哪来的大美女，你发错帖子了吧？】
【没有没有，这是我一个黑客朋友挖出来的，据说是从原田雄介房里出来的，我靠我靠我靠，你们看她最后直接从视频的最后一处消失了！！！】
【p的吧……】
【靠，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她从原田雄介那里离开之后他就出事了！你们真的不觉得有问题吗？】
【别开玩笑，难道还是小姐姐让他自首的吗？】
【不然你怎么解释？原田雄介肯定是踢到铁板了啊？】
【这和帖子的标题也没关系啊？】
【不是……你们就……没发现这个小姐姐和之前雪男事件的雪男特别像吗？万一呢？比如说是雪女……】
【我认为比较可能的是她是个异能力者啦。】
【如果说和市长勾结的华九会也是被她一锅端的呢？不觉得好酷吗，替天行道！】
【市长和黑社会混在一起，最后妖怪替人类伸张正丸……】
【算了吧，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国家真的完蛋了。（无奈摊手）】
……
……
久苑这边，一大伙人也围在电视旁。
诸伏景光作为曾经的公安警察，在看到这类案件时颇有些心情复杂，本着一颗充满职业情操的心，他还是向久苑求证了：“那真的是妖怪吗？”
“是的哦。”久苑老练的评价了一句，“那家伙还真是喜欢做这种夸张的事情，越是老派的妖怪就越是讲究排场啊……妖怪也有仪式感吗？”
看这个情况，消息发酵起来应该也就这一两天了。
虽然今天就已经超乎他想象了。
织田作之助从店门口走过来，顺口提醒了一句：“厨房的材料不太够了，要我去买一点吗？”
“啊，不用，你休息就好了。八尺马上就要回来了，我拜托他好了。”
织田作之助：“可以吗？不会引起骚动吗？”
“……只是买个东西应该没事吧？”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久苑说道：“你看，这不就回来了吗？”
然而大门拉开，门口的人并不是八尺，而是一个陌生的眼镜男。
“打扰了，请问是黄泉川先生吧？”
“原田雄介的案子，能否麻烦您提供一些线索呢？”

第52章
异能特务科
紧紧阖上了门的小房间里,黄泉川久苑正居于中间位置，少年神色茫然的看着这处的工作人员，在他们专业极强的脸上读不出什么太大的表情。
被带来这里后他就被关进了这间房,说来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人上来问话，仅仅是让他对着一片空白的墙壁发呆。
想必是为了给他施加心理压力,方便接下来的问话。
这时候,两位工作人员推门而入，原本看守的人则是推门而出。
久苑做出急切的模样,他两手立刻置于桌面上,让自己的显得郑重,表示出一种无所不答的姿势。
“请问……”
“别紧张。”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微笑着递了杯水过来。
他没有接，保持着警惕的姿势，然而在这群还算老道的工作人员看来简直是破绽百出。
（这样的人真的和那位给原田正太郎施加惩罚的人有关吗？）
抱着这样的疑问,他们依然尽心尽责的说道：“是这样的，原田正太郎的事情你这边了解吗？”
“……啊，是说原田市长吗？”久苑点头,“网上已经到处都是这件事的消息了。”
少年垂下眼，手指抚摸着杯子,指尖轻轻点了点杯壁,说道：“只是……我这边并不了解这件事，我不太明白你们方才说希望我提供线索是什么意思？”
“别装傻！”
另一个浓眉青年竟然上前直接一拍桌子,厉声道：“那个什么雪女，应该和你也有关系吧？”
久苑被他这么一喝，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见他紧张，另一位清瘦的工作人员就开始做安抚,“没事的，你只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就好了。”
久苑瞪大眼睛,看了看这两人，疑惑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过来？你们到底希望我说些什么？”
他的样子看上去真像是有几分无辜，那浓眉青年一瞪他，少年惊魂甫定道：“就是，这事情和我没关系——”
“别急，我们从头说起吧。”负责唱白脸的工作人员格外耐心，他轻声细语解释道：“我们隶属于异能特务科，是政府麾下应对非常规事态的组织机关之一，主要是对异能力者进行管控和监督的部门，因为黄泉川同学的情况特殊，也暂时被我们规划到了重要监测对象之中……”
他咳嗽一声，神秘兮兮的补充了一句：“上次黄泉川同学和雪男的事，也是由我们这边处理的，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久苑恍然大悟的点头。
心里却在吐槽：“还真敢说啊，这种谎都要撒？真当我不知道这件事背后都有谁动了？”
【系统：……但我看你演的挺开心的啊。】
久苑：“我敬业。”
只不过，脸上还是表现得什么也不知道。
久苑蹙起眉头：“可是雪女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没法给你们提供什么线索啊。”
“别急，话先不要说得这么死。”清瘦男说，“我们和咒术界相关人士也有联系，听说黄泉川同学正在经营一家店，对吧？当然，那边也有提过被通缉的诅咒师出现在你店里的传闻……”他意味深长的拖了个长音。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这些没有证据捕风捉影的事，并不能信，你说是吗？”
久苑：“我希望您这边相信我的话。”
“当然，当然……只不过，雪女的事情你是最直接可以找到的关系者，你懂我的意思吗？在案情有进展之前，我们也不能随便把你放走，只能麻烦你这边配合一下我们了。”
他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又添上一句：“咒术师那边也对你有点意见……”
“我们也只是按照规定办事，要麻烦黄泉川同学今天晚上在这里过夜了。”
清瘦男的说法很聪明，只说留他一夜。
久苑：哇哦，好一出贼喊捉贼啊这些人，这个国家真的药丸了吧？
【系统：要买个厄运光环吗？我们现在有很多声望币可以用哦？】
“不了，用这个简直没完没了了。”
本来久苑还不知道为什么异能特务科会突然找上他，他们之间按理说是没有冲突的。只不过清瘦男好几次暗示咒术界某些人对他不满，这也让他明白了——
这一波是咒术界和异能特务科的某些人联合起来想在他这里薅羊毛了。
上次没讨到好，这次就换了第三方灰色部门的手来试图限制他的自由，可以说是软禁了。
就等着他服软，把好东西吐出来给他们吃，否则想要囚禁他一个小小的高中生简直易如反掌。
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也不着急了，不如说对他还是件好事。
雪女那边把事情办完才多久异能特务科的人就找上他了，证明雪女的做法已经触动到了某些人的神经。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久苑的身份特殊，是雪男也不能得罪的容器，那么他们只需要将这个所谓的容器给囚禁起来……不就等同于握紧了那些妖怪们的心脏么？
只要不对黄泉川下手，他身体里的“主人”就不会出现，而他们早早就调查过了，黄泉川和雪男还有裂口男他们关系并不好……而他这一派的花子并不是擅长作战的类型，唯一棘手一点的也只有八尺大人。
只不过，和雪男相比，八尺大人的战斗力并不怎么强，他们完全有信心制服对方。
一想到久苑手中的“店”，一定还有不少没拿出来的好东西。
说不眼馋是不可能的，他们奈何不了一群妖怪，还整不了一个男高中生吗？
这也正好，看来不需要雪女出场，就能够让新马甲“裁决者”有登场机会了。
久苑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心想：也不知道异能特务科的房门耐不耐揍……
“系统。”他说，“给八尺大人的技能【狂乱之爱】升级吧，加三点。”
技能【狂乱之爱】，当角色受到伤害越多、剩余hp越少，该角色越强。
没错，八尺大人是个背水佬。
……
……
把久苑弄来的人做得倒并不算很隐蔽，毕竟也是上面某个派系的意思。
那张神奇的请柬他们也有所耳闻，见识过内容之后，都想知道久苑这里是否还有其他的好东西，所以也有一部分人默许了他们这一派的行为，等到消息传到坂口安吾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三个小时了。
正在车上的坂口安吾自接到黄泉川久苑被软禁在异能特务科的消息后，头皮都麻了。
“是谁提出这个计划的？是野口吗？”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睡眠不足已经让他身体不适了，如今他们闹的这一出，对坂口安吾来说更是一个噩耗——
没有人能保证黄泉川没有后手，又或者那位“主人”给他了什么别的倚仗。
坂口安吾想知道那一派的人哪来的信心，很快他的下属就传来了消息——
“据说野口找了不少咒术师和异能力者，就是为了提防有后招，而且他也说了只把对方留一个晚上就放走。”
坂口安吾更无语了。
……知道怕的话就别乱抓人啊！
只留一夜，就是怕生变，但又想给别人一个下马威，他听完都要气笑了。
虽然异能特务科内部派系之间有矛盾和摩擦，乃至斗争，但是在外人看来，异能特务科是一个整体，无论其中一派做了什么，整个异能特务科都要为他们的行为负责。
坂口安吾哪里不懂他们的意思？
就算今天放走了黄泉川，他们随时可以找借口再把他找过来，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自由。等黄泉川明天离开，肯定身边就会多上一堆负责监视他的人，和软禁毫无区别。
弹性“自由”罢了。
“他被关在哪里？”坂口安吾知道事态紧急，直接打了电话，准备确认好人在之后就将事情汇报上去。
下属有些为难，他小声说：“要不我开个视频电话……您自己看？我经过那边的时候不方便有动静，他们的人还盯着呢。”
坂口安吾答应了。
下属小心翼翼的上了通往楼上的电梯，将手机挂在胸前，在靠近关着黄泉川房间的位置几十米远处，他停下了。
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地震了吗？”
感觉到下方有些晃动，他扶住墙壁缓缓朝前。
这层楼是圆弧形的走道，没有到前方时有视线死角，不能将整条走廊的画面收入眼底，坂口安吾也只能耐心的等着。
然而越是临近前方，这种吵闹的声音就越强——
“等、等等——”
他眉关紧锁，感觉到脚下突然有什么东西甩了过来，差点将他绊倒。在他俯身的瞬间，坂口安吾清楚的在屏幕上看到，这是一个被人打伤的人！
“怎么回事……？”
那人抹了抹脸上的血，发现自己还活着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直接跑远了。
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这位下属就听见前方有重重的摔打声、沉闷的响声，以及武器的交锋声——
有人在异能特务科大打出手了？？？
他咽了下口水，减小自己的步伐缓缓往前走去。
坂口安吾在手机屏幕上，看到死角一点点的被揭开，然后……他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一、二、三……足足有七八个人，像叠叠乐一样被人甩在地上，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屏幕被重新摆正。
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在正中央笔直的站着，头顶还戴着一顶漂亮的遮阳帽，上面有装饰用的热带花。
“她”随手从地上像抓小鸡一样抓起一个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的人的领子，语气森冷——
“——喂，你们把我家的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第53章
监控里
“警备员已经派遣出去了,异能力者也要出动吗？”
负责人看了眼屏幕上，地上被八尺击败的人虽然狼狈，但还有一条命尚存,他摇了摇头：“不需要，不过是只会用蛮力的怪物罢了。”
更何况,这蛮力看起来也不怎么强,用异能力者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那些心高气傲的异能力者也不会服从的。）
“再看看吧。”他随口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坂口先生那边的电话……”
“挂掉。”
……
……
“到哪里去了……到哪里去了……我的孩子……”
八尺根本不理会自己脚下那人的死活,他就像精神溃散一般,漫无目的的摇头晃脑起来。
“别动！”
负责警备的人员拿着武器摆好队列,其中还不乏有异能力者。
被黑漆漆的枪口指着，八尺也没有半分动摇，反而是晃晃荡荡的朝前走来,嘴里依然在叨叨：“……孩子……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了？”
八尺越是逼近，这身高带给他们的压迫感就越是窒息，尤其是他雪白的长裙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红色的血迹,其中一人看向地面趴着的那几个人，不知他们是死是活。
被八尺步步逼近,警备员中距离最近的那位喝道：“别过来！再过来就开枪了！”
然而他的话触发了某种暴力的开关。
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和身体不符合的灵巧动作让八尺瞬间弹跳到了这人面前，在地面上被他塌下的地板已经深深凹陷,不敢想象方才被他踩踏的人是否内脏已经碎裂。
紧接着，他直接一把将那人按倒在地，没有半分思考的机会，所有人都听到了上膛的声音——
原先指着八尺的枪,竟然被他扭转了方向塞进了那人口中。
“唔！唔！！！”被八尺按在地上的人疯狂挣扎，眼睛凸出,他生怕八尺手中的武器走火，直接把他轰个对穿。
“呼呼……呼……对了，玩具……孩子受到了惊吓，要给他带喜欢的玩具才行……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八尺大人死死按住那人，发出“播播播……”的怪笑，让周围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他扬起头来，视线在面前的人群上来回扫射，似乎正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如今已经军心溃散，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丧失战意。
只见八尺将那把枪又从那人口中取了出来高高举起，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放过这人时，他又再度将枪用力捅入那人口中，嘴里还止不住的“嘻嘻”、“呵呵”的发出怪诞的笑声。
这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恐怖电影中，尖刀竖着一次次的刺入案板上的鱼，鱼血溅满女人脸颊的场景。
然而八尺的力量，就算是不开火，这把枪带给下面这人的创伤也足够恐怖。
嘴巴被他死死掰开，喉口似乎也被戳穿了，流了不少血出来，竟然因为疼痛而失去了意识，发现这条鱼变成“死鱼”后，八尺迅速判断出这不是耐用的玩具，索然的起身，抱着这颗头往旁边一甩。
“这怪物放开了人质！开、开火！”
其中一人慌忙喊道，众人也和他一样对着八尺射击了起来。
大大小小的血洞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却没有妨碍到他的动作分毫。八尺一边发出悚然的笑声，一边以鬼魅的步伐靠近，他一个箭步出现在面前的警备员咫尺之处，下一秒手臂重重的挥动——
“轰！”的巨响后，那人直接被他扣进了旁边的墙壁里，开出一片血花。
“该死！他的力量是不是变——”
“强”字还没有说出口，这个人也被直接反手塞枪进嘴，只不过这次他就没有队友那么好运了，八尺的力量大大增强，竟是直接从身体里穿透了过去。
“喂……开玩笑的吧！”
赶来的异能力者看到面前这人正被贯穿的场景，眼睛都瞪大了。
先前，八尺大人和杀人魔好莱坞对上时的监控他们都有看，所以对八尺的能力有一定的评估，以及刚才在监控里，八尺最初击倒那几人时，也不过是用的蛮力，面前的情况却让他们大为震惊。
没错，这的确是蛮力。
只不过，极致的蛮力就是超出人类尺度的恐怖了。
他是使用冰的异能力者，只一挥手，空气中就凝聚出数十道冰刃，根根扎入八尺的身体里。
“……呵呵呵呵呵。”他竟然高兴的笑了起来，根本不管身上流血的窟窿，然而才一踏步，就一个趔趄。
“不过如此。”那异能力者见自己的攻击有效，得意的反手挥舞出一道冰墙后，迅速拉开了距离，发出信号让周围的人配合射击。
一旦八尺打破这道冰墙，所有人就直接集火他。
“呵呵……”
视线被隔绝，他们只能听到对方耸人的笑声。
他低声骂了句：“这肮脏的怪物……”
几乎就是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冰墙直接被一拳打碎四散，面前一花，长长的黑色头发就出现在了面前，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脖子上传来恐怖的压力。
被扼住脖子的异能力者涨红了脸，“呃——”
他另一只手赶紧挥舞着，制止着周围的人开枪，他可不想被子弹误伤！
“冰的玩具……吗……”
八尺歪着头，似乎在打量被他提在手里的东西是否能讨久苑欢心。
“很遗憾。”他骤然松手，“我家已经有类似的玩具了。”
异能力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被这么折辱让他脸一阵青一阵红，“妈的！你他妈——”刚要发动能力，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记，后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击，他被八尺直接按进了地里。
不仅如此，还用力的摁了两下。
“重复的。”他说，“不能要重复的……主人不喜欢看到重复的……”
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射击！”
“快开枪！不能让他再往前面去了！”
清醒过来的人一边拉开距离，一边射击，在见识过八尺的动作后，他们也有了怯意。
开、开玩笑……异能力者都被像踩蚂蚁一样摁死了啊！
然而他们的想法都是徒劳，被这几番攻击削血之后，八尺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大，速度愈发快，在众人的眼睛还没捕捉到他时，就已经被他欺身向前了，等待着他们的，也不过是被当成蚂蚁的命运。
一时之间，竟然再没有新的警备员敢服从指令上前了。
监控室的镜头里，只有八尺穿着被染成红色的连衣裙缓缓向前的身影。
……
……
“系统？”
【在？】
“你不觉得他们很小气吗？竟然连杯水都不给我，我都不担心他们往里面加料，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竟然没有人来暗算我……”
久苑一手托腮，无聊的看着墙壁发呆。
他都给自己表现出了这么多弱点，这些人还是只选择软禁他，甚至不敢做其他的任何动作，这份胆小实在叫他佩服。就连咒术界的老东西们都有几分想要给他下马威的骄傲，政府机关的胆子却小很多。
久苑能想到的解释是：一是他们真的很怂，二是这件事在内部还没有得到百分百的支持，所以他们只能怂怂的试探一下。
就连摆在明面上的黄泉川久苑这个最弱小的存在，他们都不敢用力气……
“有点无聊啊。”少年靠在椅子上，继续和系统聊天。
【系统：什么无聊？】
“人很无聊。”久苑说，“你不这么认为吗？”
系统回答的有些迟疑，他小声问道：【……可是，您不也是人类吗？】
久苑思考了一会儿，重新组织好语言对系统说道：“正是因为现在的我是人类，在使用过这些不同的身份，接触过了以前的我接触不到的那些人类之后，才发现他们和那些普通人根本没什么两样……怎么说呢，你就当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对于神秘的幻想破碎了吧。”
【我有点不明白……您所谓的幻想破碎指的是什么？】
“就像是期待了整整一个假期的游戏结果发现是粪作的那种心情——‘啊，这些家伙真没意思，和普通人不是没什么区别吗？’这样。”
“结果到手后发现，这件东西根本无法承载我的期待。”久苑说，“但是，又不想否认那个曾经对他那么期待的自己，所以骂不出难听的话，只能用‘无聊’两个字来形容了。”
系统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算了，和你说这些你大概也很难理解吧？我们还是继续看这边的情况吧。”
久苑敲了敲桌子，八尺那边的视野传来的信息中，所有阻碍他的人已经全部消失了。
目前还没有新的追兵，看来对方是放弃从他那边入手了。
感受到久苑心里有些不怎么高兴，系统小心翼翼道：【……主人？怎么了？】
“没什么，等会还有最后一幕要演。”久苑叹气道：“八尺现在犯下的‘错’，还不足以让裁决者出来……政府这边的看客也还没有到齐。”
如果按他所想，异能特务科内部意见不统一的话，八尺这么一闹，其他意见的派系应该也会立刻赶来现场进行发难了，这些人将会成为他下一幕的最佳见证人。
少年看向禁闭室的门，门把手微微转动，看来是有人要进来了。
“来了。”久苑在心里笑了起来，“我最后的一块拼图。”

第54章
在面对陌生人时,久苑表现出的无害几乎是占了最高比例的。
被人领着从这里出去，少年只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有那么好几次，他似乎是想开口,但没做好心理准备。
“闭眼。”其中一人不客气的命令道,少年闻声身子一抖，然后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用专用的眼罩将久苑的眼睛遮挡住,然后像关押犯人似的按住他。
“真粗暴啊。”久苑正在和系统悠哉的对话,“他们还有什么新的把戏想玩吗？”
【是要将您作为人质吗？】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那就正合我意了。可惜的是，已知这群图谋不轨的人都是胆小鬼，将我做人质这件事是不会发生的。”
【为什么？】
“因为危险总会意外发生,他们不敢赌，万一在执行过程中对我造成了什么伤害，惊动了背后的主人大人现身,他们的图谋就功亏一篑了。”
主人大人就是久苑设置好的限制器，会对这个虚假的主人大人有所顾忌的势力在他看来都不足为惧,反倒是不把这位主人放在眼里的家伙更值得久苑注意,因为这类人要么本身就实力强大自视甚高，要么就是认为自己的智慧足以解决这个麻烦。
久苑开始感觉无聊了,要不是还要配合演戏，他都想打个哈欠。
他被这群人带着走了很久，但他意识到只是在绕路，一段很短的路程被他们绕了很大的圈子。
系统也注意到了这件事,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他们要绕这么远的路？】
“很简单。”少年心底发笑，“人在黑暗中判断力会下降,精神也会变得不够坚强，被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压着，又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距离，就是为了让我的心理防线崩溃，试图给我施压……这还只是开始，施压的程度绝对不会只有这么点，等着吧，他们还会有后招。”
这群人将久苑夹在他们人群中间，隐蔽的将他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房间门被重重的阖上，这声音便是新一轮施压开始的信号。
“带他过来。”野口修造敲了敲桌子。
“坐下！”
下一秒，久苑就被粗暴的按在椅子上，少年发出一声闷哼。
少年的眼罩被人猛地揭开，头顶的发丝也因为这粗暴的动作颤动，最后才露出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眼皮就像什么水栖动物似的，在灯光下能够看到青紫的血管。
看清他的脸后，野口修造咬了咬牙。
（就是这样的孩子，和怪物为伍……）
一想到折损的部下，他脸色就不太好看。
久苑一睁眼，见到的就是野口修造的黑脸。
他悄悄打量四周——这座房间显而易见的比方才还要压抑，漆黑不透光的墙壁和逼仄的幽长设计，唯有桌面上一盏灯是房间里唯一的视线参照物。
久苑：“这房间也算是意图很明显了，接下来的就是逼问了……”
【系统：您倒是紧张点啊……】
“还是来看看这位‘大人物’有什么话要说吧。”
【系统：大人物？这就是幕后对您下手的人吗？】
“怎么可能？”久苑解释道：“只不过，他应该是那人的得力部下，或者是手下第一位、二位的执行者。”
表面上，少年却是茫然又有些畏惧的看向野口修造。
他这幅受惊的表现令对方有些受用，野口问道：“黄泉川同学，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把你带来这里吗？”他刻意压低声音。
他摇头：“我不知道。”
“你的同伴正入侵了我们部门机关，并且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大肆破坏。”他停顿，看向久苑，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平板，将八尺那凶残的行径放给久苑看。
“我们折损了十名警备员，还有二十多人重伤。不仅如此，还有一位珍贵的异能力者因为他的暴行而死，另外还有一人重伤，如今生死不明。”
“你知道异能力者是多么重要的战略资源吗？”他厉声道：“还有那些因你而死的警备员、和如今生死不明的伤者……你让我去如何面对他们的家人？”
“更何况，擅闯政府机关还大肆使用暴力，本就是重罪。”
【系统：哇哦……但是，所谓的重罪不重罪仅凭他一人之言我们也没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吧……】
久苑：“仗着我们之间的信息差在进行语言游戏罢了。我不否认这件行为也许有罪，但他很可能把7级程度说成10级的程度来恐吓我……对了，我怎么感觉你变聪明了一点？”
【系统：真的吗？】
他听到系统都要幸福的冒出小花了。
久苑：“真的。”
他感觉到，随着声望的增长，系统也越来越智能了。
这边，面对野口的指控久苑一言不发的垂下了头，肩膀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在野口的视角，就是自己的恐吓对他起到了效果，那么如今就要乘胜追击。
一直用责备的姿态，万一让这孩子被吓到无法进行下一步就麻烦了。
于是野口舒缓了口气，道：“……只不过，我们也知道这不全是你的责任。妖怪们的行为未必是你能够控制的。将罪孽全都算在你头上，对你也有些不公平。”
少年这才略微抬起一点下巴，颇有些可怜无助的将眼神飘了过去。
“只是——”
“黄泉川同学，就这么把你放走，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拿出一张纸笔来，煞有介事道：“我们来算算账吧。你知道培养一个警备员我们这边需要投入的金钱吗？或者说通过外包公司招揽的价格？除此之外还有我们通过各种渠道为他们提供的军备物资……”
他在纸上飞速的写着，久苑看都不看，做出畏畏缩缩的模样，不愿面对现实。
“除此之外，还有更加高昂的异能力者。我们政府部门对异能力者的定期检查、投入物资进行培养、除此之外开出的高额工资待遇和其他良好福利、以及一个异能力者能带来的潜在利益……”
他在纸上飞速的写着。
“这些是已经确认死亡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如今躺在医院里，伤势轻重不同的那些人，他们的医药费住院费以及后续的恢复费用、在此期间他们的补给款……包括一名受伤的异能力者，身体好之后还要对他的身体进行观测和调试……如果他一蹶不振，那么曾经对他的投入也打了水漂……”
很快，他就在纸上写下了可怕的天文数字。
如果真是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搞不好会抱着这个天价账单直接跳进横滨港。
久苑在接过这张薄薄的纸后，就好像被人塞进了千斤巨石一般，身体都要摇晃了。
野口满意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我……先生，对不起……这个费用……您的意思是要让我来承担吗？”
野口皱起眉头，理所当然的反问道：“难道我们要去找八尺大人要钱？听说他是你店里的员工……这难道不是让身为老板的你来负责吗？”
“我根本不是什么老板。”久苑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个代理人罢了。”
野口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反而严肃起来。
“黄泉川同学。”他说，“如果你认为将背后的人拿来当做挡箭牌就可以万事无忧，就大错特错了。”
“我们调查过你的生平过往，在此之前，你一直都正常的过着人类的生活，我想你应该知道官方组织的力量有多强大吧？只要稍微做一下手脚，让你的人生变得再也无法平静也不什么难事，甚至可以让你永远没办法回归到人类的社会之中。”
“这种情况，你不想看到吧？”
野口信心十足的揣测过这件事。
黄泉川一定是更偏向人类这边的，也就是说他定然无法舍弃人类的生活。
他看到少年的脸色立刻变得糟糕了起来。
“……您是在威胁我吗？”
“我不希望你这么想。”野口道：“本来我们可以和平解决的，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赔偿，否则即使我个人想放过你，那些警备员的家属、以及在异能力者身上投资过的人，也不会放过你，让黄泉川同学拿出赔偿，我们也是存了息事宁人的心思……”
久苑听出了他话中的潜在含义“你看，只要赔钱，我们都不追责罪行呢！”
简直就是变相意义上的“私了”。
久苑死死咬住下唇，在心中做了半天斗争。
“我……很抱歉，我无法擅自做决定。”
野口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你不同意这套和平解决的方案？”
“对。”久苑说，“……不如说，我根本就给不出来。”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和气的对话就到此为止。接下来会将你当做重要监视对象送往其他区域，等待上层判断。”
说完，他就按了按钮，门外等候的人入内，又像刚才一样将久苑制住，并且……
还给他带上了手铐。
久苑脸色有些难看，野口和负责移送的人员一起领着他往别处转移。
“黄泉川同学，在上面的命令下达之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不用了。”久苑这次语气有些冰冷。
虽说是演戏，但他讨厌被人用手铐锁住自由。
他看向野口道：“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走吧。”
下一秒，他就感觉脑子一震。
野口一把把他推到了旁边的墙上，意识到野口要做什么，旁边的人小声劝导：“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野口一把抓着久苑的衣领，将他往前面扯，“搞清楚你的立场，你现在是——”
下一秒，面前的少年身子一轻，原本被野口拖拽的姿势也戛然而止。
在二人之中，一道血花飞起。
野口方才还攥着久苑的那只手，竟然被人从中间直接截断了——
伴随着断肢落地的闷响，所有人都听到了八尺发疯的叫喊：
“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碰他！你怎么可以碰他啊！！！”

第55章
八尺大人彻底陷入了暴走状态。
像他这般疼爱孩子的妖怪,看到自己最重视的孩子被人拽着衣领，还铐住了双手，眼睛都红了。
野口就像是阻碍他神圣使命的最大障碍,八尺意识到必须在第一时间将这人剪除才行。
他将从警备员手中缴来的刀死死握紧，电光石火间就来到了野口面前,随后奋力一挥,伴随着喷溅而出的血迹，野口的手臂坠地。紧接着,他像野口方才对久苑做的那般,死死将他的衣服扯住,将他撞进墙里，将手中的刀刺入其中。
说是刺，不如说是整个捅了进去,又在整个□□。
野口的身体已经开了一个大洞，八尺的手臂已经能够贯穿其中了，他依然穷追不舍的将匕首深深刺入野口的身体。
一下。
两下。
三下。
“等等！不要——”
野口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求饶,八尺将原本刺入其身体的匕首抽了出来，然后直接切断了他的另一条手臂,将匕首钉在了地面上。
“啊啊啊啊啊——”
似乎是嫌他吵闹,八尺将匕首重新抽出对准他的喉咙，不耐烦的说道：“你背后的主人是谁,告诉我让你死个痛快——”
“是、是……”他挣扎了两下，已经没有了力气说话，索性用手指在地上比划。
“是吗……我知道了。”
最后一次直入身体，那刀竟然直接贯穿了野口的躯体。感受到其身躯的脆弱,八尺直接将手从中掏了出来，就连内脏都被他捣碎了。
眼看着同伴在面前变成一块被捣烂的碎肉,其余人也红了眼。
“快！快让他停下来啊！”有人扯过久苑的肩对他喊道。
此时野口的身体已经软塌塌的倒下了，久苑冷漠的看着这一切，适时道：“他不会听我的。”
那人愤然放下久苑，对自己还在愣神的伙伴大喊道：“可恶！开枪啊！愣着干什么！他不死我们都得死——”
反应过来的其他人刚举起枪，就被八尺用同样的方法切碎了身体，甚至比先前还要速战速决，这条走廊上很快就被殷红的血迹涂满了墙壁。
一时间就像什么18G游戏的画面似的，四处都是飞溅的红色、残肢和碎渣——
久苑静静的站在原地，然后扬起头来环顾四周。
“……正面看果然冲击力更强啊。”
在自己的身体里看，和用八尺的身体看感觉真不一样。
方才一直安静系统这时候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我有事。”久苑费力的眨了眨眼睛，“血快弄进眼睛里了。”
【系统：……这不重要，我是想问看到这种场景没关系吗？】
“这怎么不重要……”久苑感觉脸上很脏，不怎么舒服，碍于手铐还没取下，他只能让八尺来帮他擦脸上的血迹，在八尺的眼中，久苑看到自己的衣服也脏兮兮的，他抱怨起来：“这套衣服也不能要了，真浪费啊……我还挺喜欢这件的，浅色就是不耐脏。”
八尺像个在公园里照顾自己贪玩孩子的年轻母亲，弯下来腰替久苑将脸上的血迹一一抹去，重新露出他漂亮的脸蛋来。
一边擦一边抱怨道：“回去要好好洗个澡才行呢……这些家伙真是死不足惜，竟然将您身上弄得这么脏，人类的血真够恶心的……”
久苑托起八尺的另一只手，对他说道：“你身上也弄脏了，裙子要换一条新的了。”
“您是在关心我吗？”八尺喜上眉梢。
“嗯。”
八尺刚要帮他把手铐拆掉，久苑却摇了摇头，说道：“先留着。”
紧接着，他就膝盖一软，闭上了眼睛瘫软在了八尺怀里。
还不忘对系统说：“能录像吗？”
【系统：能，但是？】
“能就行，要把我拍得好看点。”久苑说，“最好是……能让人同情心大发的那种。”
【系统：……？】您这个命令我有点不太懂。
……
……
在他们说话时，系统就已经做了处理，即使是监控里也听不太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这可把监控室的人给愁坏了，不知道黄泉川在说什么，也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的对策。
万一他在和八尺告状……一想到这里，他们就脸色难看了起来。
不不不，这孩子表现出来的态度一直都很软和……他们想这次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吧？
然而越是不知道对方的计划，他们就越是感到压力，终于有人忍不住打破了这气氛。
“说好的八尺战斗力不强呢？轻轻松松就用肉/体的力量把异能力者当蒜泥一样捣烂，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这就是不强？”
面对如此刻薄的指责，其余人也说不出话来。
胆子大一点的那个小声道：“……他似乎是越来越强的，一开始还没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会不会是因为伤势越重所以越强……”
“怎么可能。”方才厉声呵斥的那人说道：“我看是因为他找不到黄泉川，所以越来越急躁，下手越发没个轻重，你看野口——”
一提到死状凄惨的野口，其余人也噤声了。
有一位职员和重伤的警备员关系不错，想到友人如今生死未卜，全是因为上面的人动动嘴皮子，信誓旦旦的说只把黄泉川关上半天是不会出事的，他就一股邪火窜了起来，阴阳怪气道：“雪女只是对一个小小的市长下手，某些人就开始杯弓蛇影，担心自己就是下一个目标……”
那刻薄男人脸色阴沉的拧过头来，问道：“你什么意思，大和田。”
大和田虽然这话不中听，但是他是高薪聘请过来的技术人员，刻薄男人职务虽高，说话还得看大和田的面子，和他撕破脸皮也只会让自己被训斥。
“要不是有些人自己心里有鬼又满是贪念，会急着去试探吗？反正下面人的命，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命。”
大和田也知道自己地位特殊，更加有恃无恐。
满腔怒火本就压抑着难受，他越说越急促。
“我是技术员，不要紧，不会被派去和危险分子直接接触，但是你们呢——”
他讥讽道：“以为野口死了，位置空出来了自己就有机会了？别开玩笑了，要是野口真的那么得到信任，会让他去做这个炮灰？”
“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是不是挑拨离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他尖锐的讽刺道出了部分人心中不可说的小心思，见他们被戳穿心事而跳脚，大和田愈发觉得作呕。
——这就是别人削尖了脑袋要来的地方？
要不是因为他做自由黑客的时候抓到了案底需要洗白，他才不会留在异能特务科给他们做牛做马。
坂口先生所在的那一系，可比野口这条上下的派系作风要舒服多了，可惜他受制于人，无法自由选择。
“喂……你们看。”有人发现屏幕上有些不对，赶紧呼吁众人集中注意。
黄泉川竟然晕了过去。
“果然，他还只是个孩子，看来是被八尺的做法吓到了。”
整条走廊都洒满了残肢断臂和肉屑，在他们看来，久苑这样的小孩被吓到很正常。
“只不过，就这样晕了过去，胆子也太小了。”
只有大和田冷哼一声，对他们这种挽尊的话很看不上眼。
镜头里，少年被八尺温柔的抱了起来，苍白的脸上还有些干涸的血迹，若不是他们在这条充满血气的走廊里，若不是抱着他的人是身长八尺穿着“红裙”的妖怪，这可真是一副温馨至极的场景。
所有人都死死关注着屏幕上的一举一动。
八尺大人接下来会往哪边走、会去哪里、会去找谁……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时，只见八尺大人缓缓扭过头，看向监控镜头，嘴巴微微张开。
“她、她好像在说什么……”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能看懂唇语，就是因为能看懂，才感觉头皮发麻、背脊上升腾起了不详的寒意。
她说的分明是——
“我、诅、咒、你、们。”
“下一个就是你——”
“去、死、吧。”
……
……
八尺抱着久苑，就像一个极其慈爱的母亲。
他一路走到异能特务科正门，所有人都远远的避开他，在确定他得到“黄泉川久苑”后没有攻击其他人的意图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直到那个红色的背影彻底消失，他们才开始小声交谈。
“……终于走了，感觉心脏都要停止了，以前面对的异能犯罪者都不会给我这种压迫。”
“太可怕了……感觉只要多看一眼就会被诅咒缠上，这就是妖怪吗，未免也太不详了吧？”
“那些家伙疯了吗为什么要招惹这种怪物？还好他只是想要黄泉川，只不过警备员全军覆没，我看有些人要遭殃了。”
“对了，你们知道吗？野口好像被……尸体好像都没留下来……”
“真的？？喂，那……他背后的人什么反应？”
“这就不清楚了……可能，已经在忙着计划逃跑路线了吧。”
被八尺抱着，连走路都不用亲自动脚的久苑十分舒适，正在和系统悠哉的聊天。
【系统：主人，那些人……】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到位的久苑心情很好的问道：“怎么了？”
【系统：你不全部都解决掉吗？背后还有主谋吧？】他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久苑被他人性化的反应逗弄得发笑。
斩草要除根，系统都懂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放心，我像是那种玩游戏会不捡宝箱的人吗？”久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只不过这次不能让八尺专美于前嘛……这份除草工作我已经留给其他孩子了，那孩子最近都没事可做，一定很无聊。”
【系统：您是说裂口男吗？的确，他最近都没怎么露面啊，您的意思是派他去？】
久苑没有直接回答，他说：“我早上前看了天气预报，今晚似乎是个没有风的大晴天，非常合适暗杀。”
“监控录像很快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就会看到了，那群胆小鬼想必会因为八尺临走前留下的诅咒而陷入极度恐慌吧？让他们怀着这种恐慌，惴惴不安的到晚上，发现什么事也没发生，于是开始心存侥幸时——”
久苑手指比成剪刀，“咔嚓”一下。
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系统：……】如果他有脖子，此刻一定会缩一下脖子的。
【系统：那您刚才让我录像的东西……是有什么用？】
而且还要求我拍的好看一点，为什么要拍好看啊！
“当然是用来兴师问罪的。”久苑说，“不然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受那些罪，还毁了一件衣服。”
系统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久苑的脑回路了。
【……兴师问罪？找谁？】
“当然是找雪男。”
【系统：？？？？？】
系统陷入了“我又错过了什么剧情”、“是我少看了一集吗”的疑问之中。
……
……
雪男那边，山田正在给他汇报工作。
“政府那边一直在干扰我们的线路，应该是想要封锁您的消息网络，还好我们的电脑已和线路已经被榎田‘升级’过了，这些攻击都没有奏效。”
山田看了眼不说话的雪男，印着头皮继续说：“……网上现在都在说雪女这件事。政府应该是认为您和雪女有关。”
雪男笑了笑：“倒也没错，继续说吧。”
“原田雄介在入狱后不到三天就身亡了，被同室的狱友以极其残忍的方式给虐待致死……身体上有大量的淤青和伤口，还有被多人侵/犯导致肛裂的痕迹。这做法和他生前对待那些被他杀死的女孩子们的手段近乎无二。网上都在传……”
“……哦？”提到这件事，雪男好像有了些兴趣，“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是那些无辜惨死者的怨气缠上了原田雄介，他这是遭到了报应。也有人说是那些死者少女的灵魂祈求雪女为她们主持公道，于是雪女替她们实现了复仇的愿望，让原田雄介身败名裂、然后凄惨的死掉……”
“也有人说，是因为当地的政府已经和黑帮沆瀣一气，已经没有救了，所以才有了雪女的出现……”
山田小声道：“……他们说，雪女是在行使正义。”
说完，他成功的看到阿雪的脸上浮现出的笑意。
“……噗。”他是真的没忍住，“只有这种时候，我会觉得人是真的一点也没变。稍微碰到一点事就喜欢推给别人解决，绝望的时候只会盼望着神灵出现……”
“你看，我只是稍微做了点小事，就要被说成是‘行使正义’。”
山田不解的问道：“……真的不是这个原因吗？您真的不是在为她们伸张正义吗？”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失言了。
山田想起雪男是怎么占领这块地方的了——不就是靠的暴力抢夺吗，说这样的人是在行使正义，听起来未免太笑话了，难怪雪男方才自己都忍俊不禁。
在山田和榎田他们看来，雪男是为了将水搅浑，似乎是刻意在针对和抹黑官方。
可是看到雪男的表情，他又不确定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裂口男推门进来，直接将手中的手机扔给雪男——
“找你的。”
电话正开着免提，那头传来阴郁的、森冷的声音——
“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
山田吓得立刻后退了一步。
这这这这是女鬼吧？这也是妖怪吗？
阿雪面不改色的结果手机，和对方打招呼。
“啊，是八尺啊？找我有什么事？”
八尺怨气极强的质问道：“那个女人、那个什么雪女是你这家伙弄出来的吧？”
与此同时，山田的电脑一响，他赶紧看向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红裙女人怀中正抱着一个满脸血渍的清秀少年。
他赶紧查看文件，发现是有人通过匿名账号传送过来的，除了一段视频之外，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似乎是手写的账单，写满了费用计算，纸张都勾破了，看来写的时候那人相当激动。
阿雪显然也看到了，他故意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我说‘是’呢？”
“果然、果然果然果然是你——都是因为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干的蠢事，打扰到了我可爱的孩子，那群蚂蚁竟然还敢对他勒索、竟然还用他们的脏手碰他！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这家伙，他们怎么会找上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裂口男捂住耳朵，似乎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他赶紧转身关上门，避免听到噪音。
然而阿雪根本不把八尺极怒的威胁当回事，他出言嘲讽道：“这是监控录像吧？看来久苑君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找了麻烦啊，没猜错的话，你一定大开杀戒了吧？”
“是又怎么样？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阿雪轻笑，随后声音迅速冰冷了下来：“人类你弄死多少都和我没关系，只不过你对身为同僚的我动手的话……”
“小心又被主人大人关禁闭哦。”
八尺那头安静了下来，似乎这招真的对他有用。
阿雪淡淡道：“不过嘛，谢谢你送来的好东西。就让大家也看看久苑君这张惨兮兮的脸吧……天真的想要和人类和平共处，就只会被这群卑鄙无耻的家伙背弃。”
八尺意识到了不妙，她声音急促：“你要做什么！我警告——”
“再见。”阿雪直接挂断了电话，转头就对山田说：“把东西发出去。”
“发、发出去？什么发出去……”山田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阿雪。
“你收到的这段监控录像和账单。”阿雪说，“全都发到网上，就像我们把原田雄介的消息扩散出去一样……没记错的话，他们之前可是用广告宣传来掩盖我们现身的消息，在这之后，最后的一层遮羞布也会被扯掉，我可真好奇那些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山田说，“原田雄介本身是个人渣就算了，但这个少年只是被无辜卷入的吧？”
“这是代价。”阿雪敲了敲桌子，“这是他愚蠢的轻信人类的代价。”
……
……
冈本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和往常一样，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打开了BBS。
然而一个帖子的预览图吸引到了他。
“这什么……看起来有点刺激啊。”他点了进去。
【有人看到这个了吗？[视频][图片]】
视频上满地的碎肉肢体和血迹，刚一打开视频，就收到了视觉冲击。而第二张图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计算式，以及最后的钱币符号，似乎是计算什么费用的稿纸。
冈本是个不爱回复的人，但是这栋楼现在还没有人回帖，于是他发送了消息：
【这是什么？新的恐怖游戏吗？难道是G向的？】
很快就有人说：【最近没听说有哪家公司有新游戏预告啊……国外的小工作室吗？那这画面也太逼真了吧，3D效果都要直逼真人了。】
【不是，你们就没发现这个人很眼熟吗？】
【这谁看得清啊，脸上怎么这么红。】
【不是红，好像是血渍没擦干净。只不过脸挺好看的，是日本人？】
【你们都没发现这是谁吗？？黄泉川啊，黄泉川久苑。】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冈本想了想，旁边和他一起回家的男同学山本也凑了过来。
山本：“哇，你在看什么……恐怖片吗？”山本往后缩了缩身子，用看变态的目光看冈本。
冈本对他夸张的反应早就习惯了，他关掉视频，问山本：“你知道黄泉川久苑吗？”
“知道啊，我妹妹可喜欢他了。”山本说，“好像是个选秀节目出身的偶像？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啦。”
冈本随口敷衍了同学，继续看帖子里的回复。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窗外一片浓郁的脏橘色和微微泛起的暗金，很快就要进入傍晚了。
帖子里已经开始讨论黄泉川的身份了。
【哦……就是之前和铃木财阀一起拍了广告的那个小偶像？有点印象，那个广告拍的挺好看的，我妈超喜欢来着。】
【不过他这是要拍电影了吗？初次荧幕出道就拍恐怖片wwww还挺新鲜的。】
【刚找朋友鉴定过了，这不是特效，也不是P的……这是真实的录像。】
【楼上，电影水军？笑死人了，就这小偶像还有水军啊。】
【……你们没发现抱着他的人是八尺大人吗？
[链接]这是之前八尺大人大战杀人魔好莱坞的贴子，然后[视频]这是八尺大人在久苑君的见面会上出现的那段，你们自己看。】
【不是，你们都没收到消息吗？今天真的出大事了，我快吓死了。我们家在某个政府机关大楼旁边，一直听说是个特殊部门，只不过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今天下午估计整条街的人都看到了，八尺大人冲进去，然后不到一个小时后又满身是血的抱着久苑君出来了。】
【你撒谎的样子真的好清纯不做作，还擅闯特殊部门，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视频][视频][视频]我们那边的居民偷偷录的，你们自己看。】
【卧槽？】
【有人鉴定一下真假吗？】
【我我我，我朋友说是真的，全是真的！啊啊啊！！！所以说那个小偶像是被官方给抓起来了？然后八尺又去救人了？】
【楼上，说救人的……这叫越狱吧，而且八尺大人身上都是血，搞不好杀人了。】
【……不是吧，这个帖子突然恐怖了起来。还有，你们怎么都一副真的相信世界上有妖怪的表情，让我感觉自己和你们格格不入了。】
【[链接]你看这个吧，整合贴，包括之前出现的妖怪的名场景都有一手资料，而且有大神保证全都是真实无p的哦。】
【等等，你们都没人关心第二张图吗？感觉里面也有大秘密。】
【看不懂啊，一串数字，看着像账单诶……】
【卧槽卧槽卧槽你们看这个！！[视频]快快快，去推特！@yuki782158这个账号，是雪女！她说了这件事的原因！】
冈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心跳加速。
这个帖子的走向已经越来越奇怪了，但他潜意识里又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真的。
见他专心致志的看手机，山本也好奇的探头：“你在看什么啊……哇，好漂亮！”
此时，屏幕上的正是雪女那张清丽的脸。
冈本无奈的将耳机分了一半给山本，耳机里雪女清冷的声音正在说着——
“大家好，我是雪女，想必有些人因为原田雄介一事，已经认识我了，现在要说的，是因此引发的另一件事。”
“今天，某个官方组织以协助调查‘原田雄介一案’为由，强行将黄泉川久苑同学带走了。”
“然而，黄泉川同学对此案并不知情，就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却被强行逼迫、威胁、并且让他承担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此外，还向他提出了高额的补偿款。”
她脸上的表情很是讽刺。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来找我，而是去找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冈本山本摘了耳机，面面相觑。
山本：“……你说这是真的吗？”
冈本：“……不知道，看看别人怎么说的。”
冈本赶紧跳转回BBS，此时大家的消息已经一条一条的冒了出来。
【我看完回来了……这是真的吗……因为雪女的行为导致政府高层某些人有所不满，所以他们就把黄泉川给抓了起来，然后八尺就发疯了，擅闯官方部门，把黄泉川给抢了出来了？？】
【抓一个小偶像？搞笑吧？】
【而且按照雪女说的，这张图是政府那边让黄泉川赔偿的账单？我直接好家伙，后面的零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吧……他一个小孩哪有这么多钱啊？这不就是在逼他吗？是不是背后还有什么别的秘密啊？】
【等等，没人好奇为什么雪女干的事情政府要找黄泉川一个小偶像吗？这关他什么事啊？】
【你去翻翻前面那个帖子，就最开始黄泉川拍的那个广告是有内情的。】
【内情？？那个不是辟谣的广告吗？说雪男闯入学校还把学校冻起来了什么的，然后广告辟谣说这其实是广告特效，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这个辟谣才是谣言？其实雪男是真的？】
【那政府当时不还找黄泉川合作拍的吗？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现在都有雪女了，我觉得雪男肯定也是真的。搞不好人家还是亲戚。】
【楼上+1】
……
……
【楼上+n】
【但还是没解释为什么和黄泉川有关啊，难道说官方认为黄泉川和雪女之间有联系？】
【好几次妖怪的事件里都有黄泉川参与吧，可能官方认为他和妖怪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雪男也好，八尺也好，我感觉他都是被迫被妖怪找上门的，他也挺无辜的啊。】
【我也觉得，仅凭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吧？而且我感觉八尺大人之前在签售会上也没表现出对人的敌意，也没有主动攻击谁，他这次出手这么狠，是不是因为黄泉川受到了什么不好的待遇……】
【不是吧？难道说对一个无辜的高中生用了见血的手段吗？】
【那真的有点过分了。】
【雪女小姐姐好刚啊，她说她一人做事一人当，把无辜的人拉下水实在是很没品。】
【我也觉得……他们是不是不敢找雪女的麻烦，所以转头就找黄泉川的麻烦？】
【……啊那我有点失望，本来之前原田的事情就让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了，这么一弄我感觉更微妙了。】
【雪女算是为民除害了，结果还要被针对，又把无辜的高中生给卷进来，这是真的药丸啊。】
【雪女的做法难道就是对的吗？你们这些人好偏激。】
【楼上有毛病？那那些被原田害死的人就活该死吗？不就是因为那些人没处申冤，雪女才会出现，说真的要是官方靠谱点，会这样吗？】
【这个时候不去找那些和原田有关系的人把他们一网打尽，抓无辜路人反倒是这么积极，建议赶紧查查是谁蹦跶得最高，肯定是心里有鬼。】
【赞同楼上。】
【赞同+1，与其去找雪女不如赶紧整顿一下这乌烟瘴气的环境。纳税人的钱就是为了供养这些米虫吗？】
“喂，到站了！”见冈本还在看手机，山本赶紧把他拉下车。
冈本刷了半天，然而这次他还没刷到新的回复，帖子就直接消失了。
然而越是这样遮遮掩掩，他就越是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冈本意犹未尽的将手机收起来，走在已经降下夜幕的主大街上，对山本说：“……这不会都是真的吧？”
他实在想从别人这里得到认同感。
“谁知道。”山本翻了个白眼，“不过我觉得雪女做得挺好，真是大快人心！原田雄介那种畜生就该去死，死一万次都不解恨。”
冈本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山本曾经有个姐姐，曾经被痴汉尾随，虽然没出什么事，但是差点得了抑郁症，原田雄介就是山本最恶心的性犯罪者。
他死于狱中的消息出来时，山本高兴的还请他喝了瓶汽水。
冈本叹了口气：“只是这么快消息就被封锁了……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吧。”
说是背后没有官方的插手他是不信的。
如果……
如果雪女说的都是真的呢？
他陷入全身心的思考之中，完全没听到旁边山本在喊他。
直到他被对方一扯，才呆呆的抬起头来，山本指着商业街头顶那块超大的电视屏幕，说道：“……喂，你快看。”
不仅如此，就在他们所站着的位置，背后正好是售卖家电的，大大小小各个尺寸的电视机都摆着面朝街道。
与此同时，无数的路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再也没有人能遮住他们的视线，这一刻起，消息会传遍整个国家。
所有的屏幕上，都是雪女的那张脸——
她说：“既然你们不来找我，就只能我来找你们了。”

第56章
久苑已经被八尺带回了家,少年依然保持着精神不振的模样。脸色苍白的久苑被八尺直接放到了床上。
花子也从外面回来了，他双唇紧闭，有些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久苑。
织田作之助敲了敲门,端了杯热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织田作之助：“……久苑君现在还好吗？”
花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用提醒的目光看向八尺,说：“我们都出去吧，让他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他们正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夏油杰,一见到大家都在,夏油杰也直接问道最关键的事情：“你们看到雪女的动作了吗？”
方才起就在忙着其他琐碎的事,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
夏油杰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提醒道：“你们最好看看，网上已经乱套了。”他又看向无人把守的房间,语气柔和了几分，“我留下吧，久苑君这边总得有个人。”
“麻烦你了。”
说完,花子就领着织田作和八尺往客厅去。
诸伏景光正在密切关注网上的情报，他已经将雪女的那段视频保存了下来,就打算等他们回来后发过去。
“来看看这个吧。”他一见大家过来,就走到电脑旁飞快的调出那段视频。
“大约二十分钟前，雪女在推特上发送了一条视频。”诸伏景光站在自己的立场来说,看到这样的消息心情很是微妙，但他实事求是的总结了一番：“雪女讽刺了一番……部分政府人员的所作为，这是起因。”
他飞速敲击键盘，调出其他画面。
“在bbs上的消息被封禁后,雪女直接通过背后的黑客手段在路上的电子屏幕和电视上进行投屏，宣告会对那些潜伏在暗处心怀不轨的人进行惩戒,声称自己……”
“会直接找上门。”
花子脸上表情绷紧，在听到诸伏景光的话之后发出一声冷笑，才舒展开表情。
“即使我看那家伙不惯，也得承认他算是干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花子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已经能代表一些问题，诸伏景光也不会去触动这个霉头。
然而旁边的八尺从一开始就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他独自一人坐在圆凳上，手中的寒光闪闪的竟然是厨房里的菜刀，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顺走的。
他一手持刀，另一只手手指抵在刀尖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雪男——”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我要砍了他的头，提着他的头送给我的孩子——”
“对，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小步小步的走到花子身边蹲下，然后按住了他的肩膀死死盯着花子。
旁边的诸伏景光被八尺这疯狂的眼神弄得浑身都不自在，而花子则是对他的触碰也不怎么喜欢，皱起了眉头：“干什么？现在可不是让你发疯的时候。”
八尺对他的提醒全然不顾，“告诉我，告诉我雪男在哪里！你能占卜出来的吧！？”
“你要杀了他？”花子将八尺按在他身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别做梦了，主人不会让你如愿的。”
“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就行。”
“……你确定？”花子抬眸，“这次搞不好就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值得吗？”
回应他的是八尺越发疯狂的眼神。
知道劝不动，花子也不浪费时间了，他说：“行，那我告诉你……”
花子装模作样的做了个占卜，随后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将雪女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他。
在八尺夺门而出后，花子慢条斯理的问织田作：“家里还有红茶和点心吗？等会有好戏看了。”
诸伏景光关上旁边还在放着新闻的电视机，不解道：“好戏？是指的八尺大人和雪女吗？”
“雪女正在忙着给那些阻碍他的蝇营狗苟之辈找麻烦，而八尺又要去给雪女找麻烦……”
诸伏景光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事——
“八尺大人会阻止雪女对那些人下手吗？”
站在人类的立场，他不免会对这样的结局抱有期待。
“不会。”花子冷漠的终结了他的幻想。
男孩随手从旁边书架拿了本杂志开始翻开，漫不经心的解释起来：“八尺不站在任何人那方，他只站在自己喜欢的事物那一侧，以及你搞错了一件事……人类的死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房间内只有男孩翻书的沙沙声。
似乎是这期杂志的内容格外无聊，他啪的合上了书，望向窗外犹如粘稠藏青墨水的天色。
“——别忘了，他可是诅咒人的妖怪啊。”
……
……
石田大作强忍着内胃里的翻江倒海从会议室离开。
刚一出门，就被同僚故意撞上肩膀，后者看到他铁青的脸色，不禁好笑的想要讽刺他两句，却被石田死死一瞪。
“喂……”
他还没来得及将组织好的冷嘲热讽说出口，石田大作就大步走开了。
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暗骂：该死的。为什么所有的不如意全都在今天？
他今天下午有一个无法脱身的重要会议，临近会议结束时，他收到消息——八尺大人把黄泉川给带走了，不仅如此，他还折损了多名部下。
他承认是自己的贪欲作祟，但分明已经注意了尺寸……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用棉花的力道去办事，怎么会引发这种问题？
很快他就找到了理由——一定是野口出了纰漏，那家伙在执行他的命令时做过头了，得罪了那个少年。
显然他已经将自己曾对野口说过“黄泉川一个小孩，稍微吓唬两下就能让他什么都说出来了”这种话抛之脑后。
他脸色铁青的上了车，命令道：“去异能特务科。”
石田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往椅子上一靠。
部下传来的报告书让他越看越心惊，更重要的是——实在肉疼。
部门之中各个派系都在发展自己的势力，想要拉拢势力，除了钱和权之外还需要一些武力部队，那些被派去镇压八尺的警备员几乎都是他私下给过不少好处，几乎是被他当成私人团队来使用的，本就是灰色交易不能上台面，如今因为八尺而折损，相当于这些钱全都打了水漂，他又无法明面上跳出来说对方损害了自己的利益，否则就是不打自招。
他的助理见石田脸色糟糕，在旁边继续说道：“……除此之外，野口他也被妖怪给……”
“我知道。”尽管石田心里闷气，嘴上还是说着：“妥善安排他的身后事，成事不足的家伙。”
“是的，我这就去为您安排。”助理说着就低下头，却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身旁的石田如今状态如何。
石田心烦意乱，呼吸都有些不顺，根本没注意到助理的状态不对。
他满心都在想：这时候如果他不稳下来，手下的人也会跟着散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人脉也会变得摇摇欲坠，他承受不起这种损失。
树倒猢狲散，所以他绝对不能倒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后翻看报告，却在看到最后的监控录像时，呼吸一滞。
（这是什么东西……！）
八尺大人怨毒的死死盯住摄像头，即使听不到她的声音，也能从唇中读出他饱含恶意的诅咒。
石田擦了擦汗。
（说到底不过是暗示，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诅咒吗？）
（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岂能相信——！）
（不，不，先联系安保人员，给我调动更多的保镖……让他们顶上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石田就赶忙打开手机想要拨通电话，然而刚一解锁，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一道黑底的红色血字。那字就像被人深深篆刻进去的——
“找&#183;到&#183;你&#183;了。”
他吓得赶紧把手机往旁边一甩，结果砸到了助理身上，助理也看出了他慌乱的样子，只好苦着脸将手机递过去，却在看到屏幕上的字时脸色一僵，赶忙低下头准备将手机递回去。
手机还未交到石田手中，屏幕上就放映出了雪女的脸。
本该是清丽无瑕的面容，说出来的却是让石田心跳加速的死亡预告。
“既然你们不来，那就只能我来找你了。”
石田原本打算接过手机的那只手停在了空中，然后死死握住了拳头。
还未等他说什么，车子突然急转弯，将他和助理甩到了一起，脑袋在后座撞出一声闷响的石田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捂着后脑就对司机吼道：“你在干什么！！！”
“有、有人——”司机对他的训斥置若罔闻，眼睛发直的看着前方路中间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有、有鬼、有鬼啊！”
说完，他竟是直接打开了车门，连滚带爬的跑了，根本不管车上还有两人。
“你给我站住！”石田扶着椅子艰难的直起身子，才发现他们被丢到了主干道上，现在前方正好是红灯，他们突然停车差点被后方追尾。
石田推了一把助理，气急道：“你去开车！”
没想到助理竟然也呆愣在椅子上，不听他指挥，满眼都是前方的女人虚影。
眼看着那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在深蓝色的夜幕之下竟然泛着浅浅的微光。石田越发感觉心脏揪紧，他骂了句“算了，我自己来，你们一群废物！”，然而他正要自己亲自下去开车，却在刚摸到门把手时，就被背后的助理给一把拽住——
天旋地转的那一刻，他在玻璃里看到了助理的脸。
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助理，此刻就像完全换了个人。眼镜被他甩到了一边，但他眼中眸光清明，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近视的样子，紧接着石田就感觉后脑被人重重的锤了一下，他一下子就疼懵了，感觉眼前都有了重影。
石田下意识去摸，却发现后脑全是血。
“你、你……”
一阵目眩之感让他身子瘫软了下来，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的助理高高举起手中的电脑的模样，电脑后壳上已经有了他的血。
似乎是还不解恨，助理将平时放在口袋里的钢笔掏了出来，对准石田的大腿就是一刺。
“啊！”石田痛苦的捂住腿，这刺痛竟然让他清醒了。
然而助理的动作未曾停止，他右手在车内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把裁纸刀，对准石田的身体猛刺，刀片刺入血肉之后，他竟是狠狠的搅动起来，这疼痛让石田几乎昏厥。
“不许昏过去！”他刚要闭眼，就被助理一拳砸在脸上，连带着咳出血来。
助理竟然扯了胸前的领带，然后将自己的手机固定在车内顶上——
“我要谢谢雪女给我提供了思路。”他说，“从雪女制裁了原田雄介那个人渣的那天起，我就想这么做了，没想到天助我也……”
在看到那个酷似雪女的影子时，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最好的时机。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石田却因为失血过多，只能发出“啊”“啊”的气音。
助理打开了直播，还用石田身上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就像在做直播前的准备。
“接下来，就让大家都看看你生前最后的样子。”
“咳、为什么……”
石田手指发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身体。
“栗山美纪，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助理抽出刀来，他的白衬衣上已经全是血迹了，他毫不在意，继续问道：“看你的表情，不记得了吧？也对，你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记得被你害死的那么多人里的某一个！”
“……我……我记得……”
石田虚弱的说着胡话，结果更加激怒了助理。
“你放屁！那我这么说！你还记得七年前被你儿子酒驾撞死的那个孕妇吗？那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妹妹！”他根本不相信石田的满口谎言。
跟着石田混了好几年，他替他处理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他深知石田这样的人为了活命什么话都敢说。
“怎么、可能……”他分明记得，那个孕妇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
在看到石田惊惧的眼神时，助理的笑容也逐渐狰狞了起来——眼看着大仇得报，他也不藏着掖着，又往下死死刺了两刀，却故意避开了要害。
“求你……求……不……”
石田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死的，但盛怒之下的助理怎么可能放过他？
知道自己求生机会渺茫，石田目眦欲裂。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吧？也多亏了你们办事不利，将我的户籍资料搞错了，中间又丢失了，真是天助我也！我可怜的妹妹因为你儿子酒后驾车身亡，你却用手段让你那混蛋儿子逃脱了法律责任，从那天起我就知道，除了我，没有人能给我妹妹伸冤了！”
看着曾经害自己失去唯一亲人的人如今像一条死鱼一样在自己手里任他宰割，他心中有种疯狂的快感。
“你是不是很意外？觉得自己不会栽在我这样的小人物手里？”
助理兴奋得浑身颤抖，对着石田的肚子又接连刺入好几刀，他说：“你那狗屎儿子肇事逃逸，我妹妹大半夜在马路上死死挣扎了很久才咽气，我不敢想象她死得有多痛苦……我妹妹上学时每逢休息就去养老院和孤儿院做义工，从小就十分善良，却被你们这样的人渣害得失去了性命……凭什么你们还可以好好的活着？我要让你也明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是多么的痛苦——”
“对了，还有你那去年因为酒驾坠下山崖的混蛋儿子。”他咧嘴笑了起来，“当时我负责去给他收尸，看到他被动物啃食得七零八落的尸体，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想放声大笑，即使你费尽心思保下他又有什么用，他还是死了，接下来就只剩你了。”
“好好享受你死前最后的时间吧。”
他说完，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刀。
镜头下刀芒闪闪，而下一秒，血迹四溅。
……
……
商业街中心那块超大的电子屏幕上，再次发生了变化。
方才汇聚在这里的人们都看见了雪女的视频，还有些人在附近转悠，没有离开，在见到屏幕上的画面之后，先是茫然，随后变得激动，渐渐的……他们却感到了一丝凉意。
屏幕画面上，突然分成了十几个宫格，似乎每个宫格都在直播，下面还有单独的视频号，只要在网上搜索就能看到内容，有的是ins、有的是推特、还有的是在油管上。
每个直播的内容看起来都有些不妙，就像是……死亡直播间。
有的人已经顺着开了其中的一个直播间，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画面中，一个青年正将另一个中年男人按在车上拼命的捅刀子。
喷溅出的血花有的都溅在镜头上。
屏幕中的青年说的话也一字一句的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几乎是字字血泪，这让他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抖。
与此同时，各大论坛和网站都在热议此事。
今天可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都忙着吃瓜。
【你们看到了吗？我在@UIddee222的直播间里，听到他口述说他正在对他的仇人进行报复。】
【@eeeeeoh21114的直播间也是一样的，她把害得她家破人亡的那个有钱有权的强奸犯给绑了……我看到她已经在准备把那人阉了。】
【@krine090的主播说被他浑身扎满钉子的，是因为抢占他们家土地不成于是将他家人全部杀害的罪魁祸首，用钉子扎他，是因为当时他的父母尸体上全是碎玻璃……】
网友们迅速总结信息，视频中的人罪行一条又一条的被放了出来，那些施暴者竟然是曾经被人施暴的受害者。不仅如此，他们全都是因为迫害方有钱或者权势，导致他们申冤无门的可怜人。
【14号画面上的那个被绑起来的男人我知道！他们家似乎是某个富甲一方的大财阀……】
【等等，17号的我似乎认识！他来我们学校做过演讲！听说还做过很多慈善，没想到竟然是性/侵幼儿的变态，我靠，亏我当时还说以后要像他一样给福利机构捐款，恶心到我了。】
【8号我知道，他是……】
【1号前不久在杂志上也有……】
一个小时前，大家还只是乐呵呵的吃瓜网友，可是如今谁也没那个心情做一个开心的吃瓜群众了。
这画面过于魔幻现实，导致很多网友吃瓜都心情沉重了。
……
……
太宰正在去往久苑家的路上，边走边看手机上不停轰炸的消息，各大网站的推送一条接一条的蹦出来。
终于到了久苑家门口，他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对着里面说道：“织田作，我来玩了哦。”就自己拉开门进去了，而织田作之助则是将早就放在一旁准备好的茶具端了过来。
太宰笑着问：“什么啊，你知道我要来。”
织田作点点头：“就是有这种感觉。”
太宰环顾一周，发现一楼的正厅一个人都没有。
“嗯……虽然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不过我姑且还是问一句——所有人都出去了吗？”
织田作之助则是将试着烘培做出的小蛋糕推了过去。
“不，不如说几乎都在。”
太宰娴熟的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在看到画面后又关上了，还抱怨了一句：“果然啊，现在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看了。”
织田作之助好奇道：“你是来找人吗？”
太宰的语气突然温柔了起来，他趴在桌子上笑着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直觉。”织田作说着，将被太宰仍在旁边的遥控器重新放回桌上，道：“安吾现在会很头疼吧。”
“我们这边也有人很头疼呢……”太宰摆了摆手，“假设雪女和雪男有某种关系，那这么一出大戏搞不好都是雪男计划的。”
织田作：“……怎么说？”
“从原田雄介这个完美的切入点入手，又利用在外界看来久苑和妖怪暧昧不清的关系——将‘黄泉川久苑和雪女是否也有不可明说的关系’这一怀疑的种子植入人心。”
织田作中肯的评价道：“的确，在本就多疑又胆小的人看来，即使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也不会放任这背后的危险性变成现实。”
太宰：“雪女的计划看起来很粗糙，但是足够有用。因为传递命令和执行者的层数太多，无论如何执行命令，最后都会有所偏差，极其可能引发他们不希望看到的那个结局。如此一来，他可以逼迫久苑君和人类离心——”
他继续说：“是很简单、很低级的挑拨离间，遗憾的是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会成功。”
“不止如此，这一次甚至是变相的对异能特务科的某些人进行了清洗……”太宰恶趣味的笑了笑，“换句话说，针对妖怪的这一派系的家伙，在这次清洗后一定会一蹶不振，异能特务科的其他派系等同于变相得到了好处。”
织田作静静的听完后，说道：“也就是说，得到了好处的那个派系会趁此机会巩固势力。”
“嗯，不过他们要先处理好面前的大麻烦——安抚群众、应对上层、以及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因为雪女的挑拨而岌岌可危的‘久苑君和政府的关系’。”
“这就要看他们的补偿能不能让久苑君满意了……”
……
……
【怎么会这样……这个国家真的有这么多的黑暗吗？像原田雄介那样的混蛋竟然满地都是吗？】
【只要一想到如果我的亲朋好友碰到这种事，我想要替她们求个公道都四处碰壁，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我就感觉非常恐怖。】
【明知道这样的以暴制暴不对，但一想到他们是走投无路了，宁肯把自己未来的人生搭进去，我就觉得好绝望……】
【真可笑，人类的法律惩戒不了人类，还不如让妖怪把这些人都吃了呢。】
【楼上，妖怪怕是也不喜欢吃这些烂牙齿的脏东西吧？】
而广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多，许多人都仰头看着荧幕，或者偶尔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这时，有人小声惊呼了起来——
“是雪女！”
旁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屏幕下方的那块空地，竟然站着一个白发的女人。
她也正和众人一样注视着那块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是如何看待人类的呢？
这些东西也是雪女弄出来的吗？
雪女对人类的态度到底是敌是友，她有什么目的……？
“是雪女”、“真的是雪女”、“她怎么会在这里”之类的交谈声已经在人群中蔓延开来，然而这一波风波还未平息，另一头又传来了骚动。
人群之中不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通道。
手持菜刀、两米多高的白裙女人一边发出“播播播——”的怪笑，脚步飘飘忽忽的从中走了出来。
一见到雪女的身姿，她的笑声更为尖利，几乎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太好了、太好了、你在这里啊……呵呵……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要提着你的头去给我的孩子，他一定会原谅我的……他一定会喜欢这个新玩具的……”
说着，她就冲了出去，厉声喊道：
“把你的头——”
“交出来！”

第57章
八尺挥刀时,刀芒极快，人类的肉眼几乎难以捕捉这速度，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到八尺已经冲到了雪女的跟前。
就连脚下的地面也被踏破,砖石飞了起来。
——这也太快了！
——雪女能躲开吗？还是说会就这样被一刀刺中？
这样的疑问瞬间浮现在大多数人的心头，然而他们的担忧不会发生——雪女只是轻巧的侧身,然后向后纵身一跃,不仅如此，足下的轨迹还浮现出朵朵冰花,如梦似幻。
八尺则是将那把刀索性用嘴叼住,双手往地上一插然后猛地掀起,直接将面前的整块地板拔了起来朝着雪女甩了过去——
在他手里，地上的石砖地简直轻得跟一块豆腐似的。
“……真是野兽一样的战斗方式。”
雪女抬袖挥舞，将那块飞来的障碍物用冰冻成墙,对这种并不风雅的战斗方式不大看得上。
然而趁着地面上泛起尘霾的间隙，八尺用他惊人的速度借着这块甩飞出去的地面做掩体，在雪女抬袖制造冰墙的那一刻,他抓住这个动作，直接跃近雪女身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带上猛力挥刀一斩——
雪女下意识的举起双手制造冰雪回击,然而却被一道黑影打破了她的蓄力。
雪女：“——！！”
只见一道黑色的像编织成的闪电似的黑气缠绕在那柄菜刀上，并且延伸了出来成了长刀的形状,这黑气极其霸道，直接将雪女面前的雪雾破开，连带着她的右肩和服也被割开了些。
“嘻嘻……被我的诅咒碰到了，我诅咒你……诅咒你……”
见自己的攻势得逞,八尺不断的发出兴奋的怪叫，然而在几声爽快的笑声过后,他瞬间冰冷了脸色——
“可惜，刚才我瞄准的是你的头。下次一定不会打偏了……我会赶紧利落的将你的首级斩下。”
雪女用手拂过自己的左肩，将被割裂的衣服重新修复，即使有些狼狈，她也不忘嘲讽：“是吗？那你的准头可真差，要不要把你那碍事的帽子给取下来？很影响视线不是吗？”
“是吗……那就等我砍下你的头后，用来做我的帽子架吧！”
黑色的雾气竟然如同霹雳般炸响，在八尺的呼声之下，他足下为圆心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盘，其中生长出无数漆黑的雷点之线，每一根都朝着雪女快速的袭去。
雪女也不甘心的拉开距离，以同样的方式加大马力进行输出——
以雪女为中心的，则是她建立起的冰雪领域，空气中漫天的碎雪飘零而下，却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紧张感。
下一秒，他们竟是不约而同的后退半步，恰好将这个广场一分为二，一人一侧。
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一□□一冷静的两股力量，同时朝着对方袭去！
一时间，两种能量的碰撞几乎要将黑夜照成白昼那般。
彻底引燃了这片夜空。
……
……
夜幕降临的步行街广场，中间电子屏幕下一块圆形的大空地，此刻已经成了两个怪物决斗的最佳场所。
人群从最开始的津津有味，到后来两位妖怪的光污染对轰后，就连吃瓜和看热闹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几乎每个直面这场景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以他们的见识范围，根本无法预料接下来的事情走向会如何。
有个男高中生小声说道：“好、好可怕……但是又感觉好厉害。”
旁边的人看向头顶忽明忽暗的天空，也忍不住道：“……这真的是我们这样的凡人能够免费看的吗？”
说完，互不相识的二人竟是面面相觑了起来。
“呐我说……你觉得谁会赢啊？”
还没等旁边的人回答，就又有个人插了进来，笃定道：“当然是雪女！反正我希望雪女赢。”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因为我喜欢雪女的作风！她做的那些事我也都觉得很了不起！对比之下，八尺大人就很普通了吧？”
他这么一说，身旁也有人不乐意了，辩驳道：“照你这么说，能和雪女打得不相上下的八尺大人如果只是‘普通’，那雪女又算什么？你这话根本是自相矛盾。”
“你这人怎么抬杠啊？”
“啧，我还觉得你没脑子呢。反正你说我阴谋论也好，我就是不相信雪女会无偿的帮助人类，她又不是人类，会有这么好心？”
“但你没法否认她现在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好事。”
“万一她就是想利用你们这种心理呢？别开玩笑了，什么事都希望能有妖怪来帮你处理，我们人类的立场呢？”
“你这个人怎么思想这么阴暗！就不能是雪女好心来帮我们吗？”这个人坚定的认为雪女不是什么会对人类不利的妖怪，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还说道：“你别忘了，他还揭露了这么多人的罪行，方才那些直播你难道没看到吗？”
这人知道面前的雪女党十分顽固，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啊。雪女就像是故意在散布这种焦虑，将自己打造成救世主的姿态，下一步她又想做什么呢？哪怕让人类拥护她、支持她、甚至为她开宗立教都是有可能的……”
更别说，他旁边这个人已经快算得上是半个雪女狂热了。
让这么多的人陷入不安和对官方的信任动摇的状态，雪女真的不是故意的吗？他好几次都想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妖怪怎么会对人类的事情感兴趣，但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她真的一点目的性都没有，为什么要将视频放到网上？
他越想越觉得心情复杂，去信任雪女也好，不信任雪女也好，他都没能想到合适的思路。
“该死。”他走到街角挠了挠头发，再度看向前方闪耀的天空，自暴自弃道：“干脆她们谁打赢了我就相信谁算了！”
……
……
“……还真是夸张啊。”太宰趴在桌子上，眼睛睁大看着屏幕上的转播，“今天过后特摄电影就会对孩子们失去吸引力了吧？”
“为什么？”织田作之助问道。他家几个孩子里也有喜欢看特摄片的。
太宰指着电视机，摆出一副“这不比特摄电影过瘾多了吗”的表情。
织田作之助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特摄片还是假面超人和外星怪兽比较有人气吧？妖怪类的似乎不是很热门。”
诸伏景光过来时正好听到他们认真讨论这件事，忍不住槽了一句：“……我觉得这不是重点。”
不是应该更关心一下这之后的事吗？
比如雪女的目的、动机、接下来的行动方针，还有八尺会不会有危险……之类的吗？
以及——
以诸伏景光的嗅觉，他也猜到了雪女的不怀好意，最大的可能性是她企图离间久苑和人类阵营的关系，不如说，在他的理解范畴中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只要等久苑君醒来就知道他的想法了……咦？）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少年竟然真的出现了。
久苑看起来还是有些面色苍白，脸上却没什么别的表情。
他看起来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诸伏景光心想。
久苑就像没注意到在场所有人都心怀心事这件事，他径自走向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然后一边看着电视上的魔幻大战，一边随口问道：“织田先生，请问还有茶吗？”
夏油杰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久苑从起床后就一言不发，见他在门口，也只是点头微笑——尽管和平时的作风没有太大差异，周身却有一股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息。
（不……该说是气氛吗？有点奇怪。）
他不动声色的也在久苑旁边坐下。
“红茶的话，刚好有，左手边的抽屉里还有一些饼干。”
织田作之助将红茶的托盘推了一点过去，久苑说了声“谢谢”就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茶。
“身体没事了吗？”织田作顺势问道。
“没事。”久苑放下茶杯，发出诚挚的感慨，“果然，刚起床就想要喝杯热腾腾的红茶啊——味道真好。”
他表情轻松，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强颜欢笑。
少年一手托着下巴，专注的看向电视上的转播，对自己身旁围着的这几个人微妙的心情似乎毫无察觉——也可能是他认为这不重要。
太宰不是“大家都不开口那我也要住嘴”的那类人，他将最后一块饼干放进嘴里，试探道：“久苑君现在有什么打算？雪女可是闹得很大哦，就这么放着不管可以吗？”
诸伏景光适当的补充了一句：“而且，异能特务科那边搞不好还会再找上门来……”
“嗯……”久苑将茶杯稳稳推到旁边，换了个姿势散漫的评价了一句，“那孩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做这样的事啊。”他说话时，口气竟然像是个对孩子十分没辙的老父亲，然而这句回答和在场所有人的预期都有所违背，以至于他们都下意识的将目光投了过来——
对大家的视线表现得“毫无自觉”的久苑继续念叨了一句：“不过，那些只会被欲望鞭笞着前行的人类也挺喜欢惹些麻烦事，不管过去了多久，这份劣根性还是不会有半点改变啊，然而无论有多少天灾人祸，也不会让他们绝迹……”
久苑又重新端起茶杯啜了口茶，一口毕后，才发现大家都盯着他。
少年侧头，茫然道：“……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
察觉到久苑的状况十分异常，夏油杰却保持着一贯的微笑，故意试探着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久苑却觉得好笑的扯出个笑容，反问：“有道理？‘起床后应该喝一杯热红茶’这算什么有道理？”
夏油杰淡然的接了个“嗯。”
旁边的诸伏景光差点就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他也明白夏油杰是在试探，因为久苑的表现非常的不对劲，那根本不是他平时会说出口的话，简直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而夏油杰的试探也证明——久苑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他的记忆似乎还只停留在自己说红茶很好喝那里。
旁边的太宰也抬起头来，他眯起眼睛瞥了一眼久苑，对方似乎又回到了和平时差不多的状态。
只是，似乎又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还没有等他仔细分析，就听见电视上传来了群众的骚动、尖叫声。
战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全力释放的八尺怒不可遏的将手中的黑气长刃直直劈开，然而就这么一下，直接将背后的那块电子屏也斩断了，残渣和碎掉的电路坠了下来，弄脏了雪女脚下的雪地。
然而这么一举动，让旁边还在围观的人吓得不轻。
他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不是什么科幻大电影，于是有人慌乱的开始向外跑去。
同样，雪女也开始加大马力，自八尺头顶，浮现出了上千根密密麻麻的冰锥，只要抬着头就会让人感到恐惧、压迫十足，这种直白的危险让还心存侥幸的围观者几乎都开始向外逃跑。
被这种冰锥砸到，哪有生还机会！
即使是上千根冰锥齐射，八尺也丝毫不怵，他周身的黑色闪电发出悲鸣，偶有几根擦肩而过的冰锥所造成的伤口也只会让他更加强大。
几乎是只在这眨眼的瞬间，他就近身到了雪女跟前，下一秒，那把刀就已经抵在了距离她脖子不到几寸的距离。
眼看着雪女真的要被生生斩首，所有人都感觉到心脏狂跳，这画面感太过强烈，就好像要被斩首的人是自己一样让他们呼吸困难。
然而此刻，一道金色的光芒迸发在二人之中，生生将她们弹开一段距离。
意识到了什么的八尺，气急败坏的怒骂道：“该死！该死！就差一点我就能斩下这家伙的脑袋了！”
雪女只是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言不发的望向天空。
大家都下意识的看向屏幕之中——
在八尺和雪女的能力构成的两块地盘的交界处，一道灿金色的光芒倾斜而下，宛如朝阳洒落。
紧接着，黑色的闪电能量和纯白的冰雪之力竟然同时被瓦解，变成了光斑在空中升腾然后碎散，紧接着，在这道金色的光芒之中，有丝丝弦音奏响，悠扬的音乐乘着这道光洒下人间。
就在这光芒缥缈的尽头之处，一个身影缓缓浮现，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
那身影似乎是踩着这道光降临的，等到这光芒朝着四周散开来，他们才看清了来者的身姿。
那是位高贵的白发少女，身穿白底的和服，银青色的外襟，和服中间还穿着些红线，有的位置还打折细小的络子。少女的眼角下方有两抹红色的印纹，然而最惹人注目的，是她头顶的那双白色狐耳。
“妾身只要稍微不注意，你们就像幼童一般打闹了起来……”
少女的狐耳微一抖动，操着一口婉转京都腔说道：
“——所以说，年轻的妖怪就是沉不住气啊。”

第58章
——那是狐狸吗？
——是会说话的狐狸？是妖怪咯？
——是妖怪的话,现在现身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些问题就像层层叠叠的绿叶爬上枝条，成功的扎入了围观到这一幕的群众心中。
白发的狐狸“哦呀哦呀”的哼了两句，那口京都腔实在叫人浑身酥麻。她眯起细长的眼睛,先是一扫浑身写着不悦的八尺，后者在被狐狸金色的束瞳扫过后,就像蓄满水的气球被人刺破,那股子凶煞气都淌了出来。
紧接着，她又以同样的无感情的目光扫了眼略显狼狈的雪女。
“你们俩还真是爱闹腾。不过,小孩子就是要有活力一点才好……”
雪女扬起下巴道：“银,你是在倚老卖老吗？”
被称之为“银”的狐狸莞尔一笑。
“和这些新生代的妖怪们相比,小雪也没有多年轻不是吗？”
阿银的出现，让方才的光污染大战宣告了结束。
她轻轻挥动衣袖，众人则是感觉以阿银为圆心的地方气温骤然升高,紧接着，一道道金色的狐火在空中浮现，竟是将这片区域给围了起来。
只不过,与其说是“围起来”，更像是将八尺和雪女约束在其中。
这根本不是劝阻,而是明面上在威胁。
若是雪女和八尺稍微表现出一点不罢休的战意,这狐火就会招呼到他们身上去，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那狐火让人们想起参拜时密密麻麻排满神社的灯笼,本就是在夜里，这种庄重的诡秘更加浓重。
阿银眯起笑眼，微笑道：“毕竟妾身也是这个年纪了，不喜欢活动身子,小朋友之间的斗殴就到此结束吧。”
在她的身旁，还漂浮着几株更为艳丽的火焰,那金色中竟是闪耀着红光，几株火焰聚拢到一起，看起来竟是像一朵金红色的莲花。
对她着明里暗里的威胁，雪女皮笑肉不笑的讽了句。
“看来，即使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神道的狐狸，装模作样的本性也改不了。”
她说完，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话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踏入神道的狐狸？
日本关于狐狸这类妖怪的传说屡见不鲜，大大小小什么都有，比较有名的狐狸也有不少，但提到神道相关……
正密切注视着现场情况的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开始思考有什么可能的对象。
旁边的同事小声说：“稻荷神吗？”
他摇了摇头，“严格来说狐狸一般是指的稻荷神的神使，而并非稻荷神吧。只不过，若是活得年岁足够长久，且修炼得十分精湛之后的妖狐似乎也能拥有神格……”
说到这里，坂口安吾自己都觉得很荒谬——这些无法考据的妖怪、神明的传说，竟然成了他们此时判断对方来历和信息的唯一依据。
然而屏幕那一侧的阿银则是轻飘飘的笑着，根本不将雪女的话放在心上。
八尺心有不甘的将刀放在面前，嘴里咒骂了好几句“可恶”、“真碍事”、“稍微再来晚几秒不好吗”之类的话。刀上印出他气得狰狞的脸。
而阿银就像没听见似的，兀自欢快的下了结论：“——嗯！那就当你们和平相处了，没问题吧？”
啊，这是什么标准的强制性发言，就像是和稀泥的教导主任似的——有人在心里偷偷想到。
当然，根本不会有长着狐狸耳朵的美少女教导主任这种好事，又不是黄油。
“不过对于任性的孩子还是要准备一下防范措施……”说着，她再度扬起手来，两道狐火竟是直接打入了那二妖的身体里。
“放心，只要你们不对彼此下杀手，小打小闹是不会触发效果的。妾身也不喜欢过于拘束你们，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不让旦那看到你们中有家伙受伤而伤心罢了……”
雪女方才冷淡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波动，她扯了扯嘴角道：“若非是八尺不讲道理，又怎么会发生让那位大人不悦的事。”
“你也少说两句吧。”阿银悉知雪女的脾气，劝她点到为止。
路人们自然也听到了这番话，并且没漏掉关键词。
站在路人的视角，如果这是rpg游戏，此处的对话框中“旦那”一定会被高亮，表示出现了新角色。
对他们来说，已知雪女和八尺不和，是因为雪女的行为牵连到了八尺青睐的久苑，而新登场的这位叫做阿银的妖狐，又能轻松制服雪女和八尺，并且她似乎还有位侍奉的对象，也就是她口中的“旦那”。
除此之外，也能推测出雪女和八尺早就认识，而这位阿银又在她们之上……并且更高位，还有一位被雪女尊称为“那位大人”的存在。
普通人能推测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官方则是早早就知道幕后还有位从未露面的主人，阿银的出现也再次为那位主人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按照阿银的说法，她也算是一只脚踏入了神道，能够让这样的妖怪服从，背后的主人的评级又会再一次上升。
“只是这个说法……”坂口安吾冷静想了想。
称呼对方是“旦那”，二者之间的关系有很多种可能，夫妻也好、主人和仆人也好、商家与客户也好……
太难判断了，更加不能轻易一下结论。
阿银则是完全不在乎自己仍然在被人围观，她再度以笑容提点两位妖怪，让她们别再对对方动手，然后慢悠悠道：“……好了，这么一来你们也闹腾不起来了，妾身也要去找人了。”
正说着，此刻人群突然中有人大声问道：“请问！您是妖怪吗！还是说是神明呢？！”
坂口安吾心里大喊“问得好！”，他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阿银的回答。
“哦呀？为什么想知道这个问题呢？”
阿银没有直接回答，她笑盈盈的看向发问的那人。
被这么一双美眸盯着，那人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因为……”
“……您阻止了雪女和八尺大人的斗争，我想着是不是因为……那个……您是想帮助人类，所以……”
他说话颠三倒四，但其余人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屏幕这边，坂口安吾和他的小伙伴们也在讨论。
“原来如此，天狐的出现应该是为了制止雪女和八尺大人。”安吾身旁的年轻人一边拿着本子写写画画，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雪女闹出来的动静很大，八尺大人同样……如果说人类和妖怪是共处的话，她们的行为应该就是越界了，那么天狐是为了制裁和约束她们……”
他旁边的同伴说：“你怎么就猜她是天狐了？”
“感觉像是。”那人说，“而且……神话史料上不是说，天狐已经是半身踏入神途，等晋级之后就是真正的拥有神格了吗？”
唯有坂口安吾的想法没有这么乐观。
阿银是来阻止雪女和八尺的？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有那么多机会她都可以阻止一切不是吗？
更别提八尺大开杀戒的时候，如此绝佳的出场机会她都未曾现身，同伴的猜测极有可能是错的。
她出现的时机这么巧，似乎只是为了制止两位妖怪在打斗之中伤及对方——
就好像，人类的警察在制止人类的互相伤害行为。
阿银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她用衣角掩住笑容，柔声道：“妾身乃是‘裁决者’。”
“裁决者？”问话那人怔了怔，随即道：“……是为了约束妖怪在人间的过火行为吗？”
不只是他，其余人也在翘首以盼阿银给出肯定的答复。
然而——
“不是哦。”阿银继续道：“原来如此，你们产生了这样美妙的误解啊……”
坂口安吾看着那张笑脸，心里想着自己的预感似乎要成真。
“妾身的工作，只是替旦那大人管理他手下那群不成器的小家伙，不让他们在磨爪子的时候伤害到对方罢了。”
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的安吾，倒也没太失望。
说到底大家并非同族，指望妖怪对人类有多大纯粹的善意，本就是难以实现的奢望，这位半神半妖的狐狸看起来并没有对人类有任何欲求，已经是最大的好事了。
然而她的下一句，再度让他的幻想扭转——
阿银睁大了眼，理所当然道：“若是想要调解妖怪和人类之事，为什么不去找找那位少主大人呢？若是人类的事，想必他很愿意插手吧？”
她话中的暗示不言而喻，那位所谓的少主，除了黄泉川久苑并无他人。
坂口安吾：“……”
……然而黄泉川他会心无芥蒂的接纳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吗？
坂口安吾想象不出来——毕竟黄泉川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在遭到这一连串的不公平待遇后，还能像最初那样保持单纯的善意吗？
一想到那些人自作孽的去找黄泉川使绊子，现在捅了马蜂窝，却发现还是只能倚靠他，早就看不惯那些人作风的人此刻一定都笑出了声吧？
一想到那些家伙里确实有些胆小怕死之辈，搞不好真的会哭丧着脸上门跪求那位少年出手。
先前就被敌对派系处处针对的坂口安吾，竟也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第59章
久苑这边,大家都默契的只看电视不说话，气氛已经跌到了最低谷——这种气氛恰好是他想看到的。
直到电视上的这一幕终结，两方的当事人都消失在荧幕之内,太宰才悠悠感慨了一句：“没了啊。”
他完全是因为好戏结束而感到惋惜的观众。
“八尺大人要回来了吧。”织田作之助看向入口处，竟然是很认真的盘算起了时间。
夏油杰加入到对话中来,“花子君已经去接他了。”
唯一一言不发的,只有久苑。
他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似乎在思考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诸伏景光对一切情势尚且不了解,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发问起来才相对没有太多顾忌。
“刚才的那位叫做阿银的妖狐……也是你们认识的人吗？”
他口中的你们，自然指的是久苑他们。
少年这才像如梦初醒般回神来，点头道：“是的,阿银是天狐……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太宰则是在心中盘算：为什么？
以前的雪男也好、裂口男也好，久苑对他们的信息多少都有些掌握,到了妖狐这里，却回答得如此含糊。
是故意隐瞒信息？
还是他确实不知道？
太宰倒是更倾向于后者——早先就提到过,在主人之下,雪男和花子他们之上，还有一位主人的得力助手,今天看来便是这位新出现的阿银了。
久苑似乎和雪男那一层的妖怪们要熟悉些，看来大概率和阿银没什么接触机会。
太宰问道：“只要主人麾下的妖怪没有对对方下死手，阿银小姐就不会出现是吗？”
“——就是这么回事。”
清脆的童声响起，是花子。在他身后的则是还有些萎靡不振的八尺大人,以及——说曹操曹操到的阿银。
“就是这样破破烂烂的旧房子啊……不是妾身说，您也真是太不拘小节了。”
阿银一来,这口软乎的京都腔也被她带进了这家宅子，她对一旁的久苑投以笑容，当做是打招呼了。
在发现屋内人满时，眉梢微调感慨了一句：“……哦呀，还有这么多客人吗？看来您这段时间的生活十分热闹啊。”
这让太宰眯起了眼睛——她将别人说成是客人，倒像是十分自然的将自己也视作这家的主人了。
阿银对久苑的态度，很奇怪。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件事。
久苑依然和气的同她打招呼，问道：“要喝杯茶吗？”
“那妾身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她轻松的在圆椅上坐下，一手挽起袖子露出手臂，紧接着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似乎是对久苑居住的环境好奇，眼睛转动，打量周围的家具和布局。
是不是还蹙起眉头，看来是对这环境并不满意，活像个检查独居孩子生活环境的家长。
花子绷着脸给她倒了杯茶，八尺则是看阿银不打算走，直接上楼了。
“看来妾身在您这里不受欢迎啊。”阿银朗声笑了，“您最近玩得开心吗？”
久苑则是歪着头看她：“？”
阿银的目光落在屋内的众人身上，所有人都逃不过她的视线。
“……呵。”阿银只啜了一口茶，就浅浅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您身边的人都如此不简单，也难怪引起了更多的‘共鸣’，这也是命运么？”
阿银故弄玄虚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纷纷开始猜测新出现的词汇“共鸣”指的是什么。
夏油杰托着下巴，开始思考他们这些人能给久苑带来什么影响。
首先，是他们几人是否有什么共同点——这一点，虽然说起来不算什么好事，但他大概也能猜到了。
四个人里，他和织田作之助都是干过沾染人血勾当的，这人数占比已经近乎过半了，难道说这会影响到久苑吗？
（这么说起来……似乎有听到过他们说关于‘业’这件事，是因为我们身上的‘业’对他有了影响？）
夏油杰因为不知道太宰的情况，所以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而太宰则是几乎百分百肯定和这有什么关联。
想到方才久苑的反常，和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说出的那些冷漠的话……太宰闪过很多猜测，比如‘是否久苑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与现在的性格完全对立的人格’、“因为接触到负面的情绪和黑暗面导致对立面的人格复苏”、‘是否是主人在久苑的身体里动了什么手脚’等等。
（不，不止如此——）
（如果说背后的主人早就知道久苑有问题，那么他“大度的”同意放久苑一段时间的自由去追逐那个所谓的梦想，是否根本就是主人的算计？）
（主人不可能不了解自己部下的性格，主人知道雪男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久苑的行动……而久苑这方唯一的、不动摇的伙伴，只有花子，从一开始，他们的筹码就比雪男要弱，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去扩大自己的筹码……）
想到这些，太宰已经全都明白了。
主人早就知道久苑会不得不接触那些来自人类的“恶念”。
（那么，反过来推断的结论就是：久苑的身体里，藏着某种需要用‘恶’来喂养的东西——）
（并且，主人需要将这个怪物喂养起来。）
久苑寻思着他给的时间也够了，可以到这里为止了，剩下的就让这些人自己去猜，猜错猜对都不赖他。
于是阿银放下茶杯，柔声细语道：“不过，您一个人在外面这么玩耍……旦那大人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您。在来的路上妾身也听说了，您最近碰到了不少事。”
“——也是该给您取下一点枷锁了。”
久苑“愣了愣”。
“枷锁？”
“放心——只要您将一切都交给妾身就行，很快就会轻松的。”
阿银走到少年面前，轻轻踮起脚来，双手捧住了少年的脸颊，对他绽开笑颜。
下一秒，金色的光芒将二人包裹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阵温热的光在屋内扩散铺开，夏油杰看到光芒之中的少年双目竟然变成了金红色，然而只是短短一秒，又重新恢复了原来的光彩。
光芒散去后，少年双目紧闭，有些不大舒服的伸手按在额头上。
接着，他身子一晃，差点摔倒，还好被阿银扶住了。
阿银笑容不改的看向众人——
“你们，谁来将他送去房间？”
……
……
被诸伏景光送进房间的久苑，在听到脚步声消失后，就翻了个身，让自己舒服的朝天睡。
系统那边还在零零散散的统计声望值，他的声望条已经冲了老高，粗粗一看已经大约有六十万上下的声望了。声望的成就条解锁都是阶段性的，前面的成就条还有一层迷雾，他暂且不知道尽头是什么，以及奖励又是何物。
“系统。”
【系统：我在我在。】
“阿银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使用阿银这个马甲，他感受到了其他所有妖怪马甲完全不同的感受。
更精纯的能量。
比其他马甲能看到更多信息量的视野。
以及……一种对整个世界流淌的力量截然不同的感知。
就好像是突然把你从2d扔进了2.5d，好像哪里都一样，又好像哪里都不同了。
以至于让他分出了更多的精力来使用这个马甲，然而越是使用，就越是觉得玄妙。
【系统：除开一些特定形象的妖狐之外，那些无名的传说几乎所凝聚成的载体，就是“阿银”。】
“换句话说，就是除开‘玉藻前’这类本身就有名有姓的妖狐之外，那些不成篇章的传说，都可能是阿银所具备的特性……”
狐狸的传说可比现代都市传说流传得久多了，这么算下来，阿银身上究竟有多少奇怪的特性都难以评估。
【系统：是的，阿银虽然是以天狐之姿现身，但是她身上糅杂的传说太多，外加人们对狐这一形象的传说中，还有许多误传，譬如误传中有将稻荷神和狐狸划上等号之类的……这也就导致阿银也拥有了一部分神性。】
【系统：拥有神性的角色，和普通的妖怪相比，会给您带来一些玄妙的体验吧？】
久苑心想，何止是玄妙，他隐约都觉得自己快要可以去山上求道了。
使用过阿银这个马甲之后，他有种被人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明里暗里有了些说不出的感应，但现在他还没办法抓住这种奇怪的灵感。
……如果说这种感觉是体会过神性所带来的，那么，去神社走访，让周围的灵感带动自己，是否能更清晰的捕捉到那种奇怪的感觉呢？
久苑潜意识里，觉得这非常重要。
系统见他不理自己了，但也没睡着，于是好奇的开口问道：【对了，主人，你刚才做的那个释放枷锁的表演有什么意义吗？】
“有啊。”久苑慢悠悠的打开了面板，将声望奖励全都领完了，然后用送的属性点给自己的妖力继续加满，还有妖术也点了好些。
系统等了他老半天，在他做完这些事之后，久苑说：“加了这么多点数，力量也会变强不少。用‘阿银’给‘黄泉川久苑’解开枷锁，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黄泉川久苑’在受到了刺激，渐渐释放力量了。”
【系统：……受到刺激？】
久苑摇了摇头，一副“你怎么还没开窍”的表情，问道：“——你知道现在的漫画和轻小说最流行什么套路吗？”
系统老实的表示【我不知道。】
久苑指了指房间里的漫画。
“《复仇的暗黑勇者》、《杀死魔王后身为勇者的我被处死了》、《勇者转生后成为了魔王》——”
系统：【已、已黑化……？】

第60章
早晨
久苑爬起床后,习惯性的下楼去打开一楼的大门。刚一下楼，就见到织田作之助一脸为难的看着门口，尽管他也是刚过来。
门口有位身穿西装的职业人士,他一手提着厚重的公文包，其一看就是承载了相当分量的资料。除此之外,还有他给人感觉腰板沉甸甸的,仿佛随时就要低下了。
【系统：主人，他在这里等很久了吧？肩膀还是湿的,早上下了场雨……】
“也不一定。”久苑看了眼已经半干的地面,“雨很小,过去了也快四十分钟，现在的天气很快就会干，也可能只是随便做做样子给我看。”
那人见到久苑,笑容摆的端正。
经受过培训的笑容很有分寸感，即便如此，久苑也从中读到了一丝被遏制的恐慌,是因为来到了妖怪屋而害怕吗？
“黄泉川先生，您好。”他掏出自己的名片,他是服务于某家娱乐公司的星探。
“事实上,我们的社长对黄泉川先生十分的欣赏，希望您能够成为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
【系统：……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他们社长的作风也过于奔放了吧。】
久苑接过名片,装作认真的看了看。
久苑对系统说：“未必。”
这个公司他听说过——在雪男他们搜刮到的零零散散的情报之中提到过这家娱乐公司也某个政要人物有所牵扯，一路发展得顺风顺水，有背后之人的功劳。
“这些家伙开始从我的生活入手了，试图找到能够缓解我们关系,但是又不让他们掉面子的做法。许诺我去娱乐公司，想必会给我开出我难以拒绝的待遇,将软食送到我口中，就等待着我吃下这口饭了，况且明面上看，我和他们背后之人又没有接触，一切交易都是通过这个娱乐公司周转的，接下来，就要开始给我许诺好处了——”
少年拧起眉头，那星探见他没有立刻反驳，于是继续说：“我们自然是会按照最高级别的艺人待遇来给您签合同，以及您之前的奖项被黑幕这件事我们也会上送进行调查，这是我们社长的一点点诚意……”
“不用了。”久苑淡淡瞥了眼门外，“那些伴手礼也是你们的吗？”
那人一愣，立刻道：“不、不是。”
“我现在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久苑将名片重新递了回去，那人却不敢收下。
久苑看了眼院里的桌子上叠满的东西，又看了他一眼，“……这些伴手礼真的不是你们的？”
他赶忙摇头。
他也是临危受命，被社长喊去办公耳提面命让他对黄泉川殷切一点。
“总之先把他稳住，待遇全都好说，一定要搞好关系，把人签进来。”这是他的原话，粗暴又直白。为了让这位职员更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他还嘘声道：“这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他更苦了。
上面的人想拉拢这个少年，又苦于找不到方向，更不可能亲自跑到少年面前来，所以才想了个这么迂回的法子，只要把人签进公司，所谓的酬劳怎么给，给多少，上面的人总能想到办法给黄泉川好处。
可久苑拒绝的意思十分明确，伴手礼也让他退回去，摆明了是油盐不进。
他好说歹说了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少年也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说，意思很明确了——你走吧。
这人垂头丧气的走后，在旁边扫了半天院子的织田作之助将扫把放下。
“你醒来之前也有人来了，只不过他们不敢叫醒你，就只先放下东西走了。”
久苑没那个时间去一一揣摩这些人的心情。
织田作：“那些人送的东西怎么办？”
久苑：“……”
“送给附近的福利院吧。”
说完，少年就回了屋内。
……
……
异能特务科
“我们现在不和黄泉川久苑接触吗？”
内部人员也知道一些其他人的动向，在意识到久苑身旁贴上来的人变多，而且一个个都暗藏心事之后，他也顺势发问了。
“围住他试探的人已经够多了。”坂口安吾理性的说，“即使现在上门，也只会碰一身霉头。在那些错误示范全都被黄泉川退回之后，再以更加正式的名义和他接触比较好。”
“……总感觉，像在竞标一样。感觉怪怪的。”
“无论如何他确实是这件事中的关键人物，有必要弄清楚他现在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样的……别说这些了，之前不是有找过他的个人资料吗？”
“但是，他的资料很普通啊……”这人挥舞着手中的这沓纸，碎碎念道：“独自一人挣钱养活自己，成绩优异，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人生中唯一干过的出格的事情，也不过是报名参加了选秀节目，而且还是为了奖金。对了，这个选秀节目因为黑幕导致他排名被人调换，最终和奖金失之交臂……”
“除此之外，他的同学似乎想要给他介绍模特的工作，但是被他拒绝了。”
“原因是选秀那边，有位内定的选手和他不对付，利用自己的家世说要让黄泉川在这行待不下去……就算去做模特工作，也只会拖累同学。”
坂口安吾也拿过来看了看，黄泉川久苑的人生轨迹没有任何可以探究的问题。
结合久苑的情况，所谓的没有问题，不如说……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少年的人生就像是被厄运所缠绕，除开离不开的清苦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不幸转折——
可，即使是一直都过着这么艰难的生活，他心中依然对美好单纯的理想抱有天真的憧憬。
现在的他在想什么？
……
……
屋内的大桌前，摆放着八尺做好的早餐：黄油烤土司和培根煎蛋，热气腾腾，诱人的香气在房间里飘飞。
久苑慢悠悠的坐下了。
织田作的那些孩子们起的比他还早，已经和诸伏景光去上课了，隔着这层房间，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久苑一边咬着吐司一边想——这么大的家，到头来还是只有他这么一个真正的活人，是名副其实的鬼屋了。
织田作负责看旧书店，诸伏景光和孩子们搞学习，夏油杰则是在花子那里打工。
整个家里最无聊的人也就是他了。
织田作之助已经把院子里的植物给浇了水，见久苑穿戴整齐的坐在餐桌前，问了句：“你现在要出去吗？”
久苑回了一个疲惫的笑容，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他内心也在犹豫，织田作本来想说出门的话要注意安全，但少年却放下手中的茶杯，底气不足的问了一句：“……织田先生。”
“嗯？”
“早上真的来了很多人吗？”
“陆陆续续的来的，不算少。”他斟酌措辞后回答道。
【系统：主人，他们这都是在讨好你吧？】
久苑摇了摇头。
他可不会真情实意的认为那些人是来讨好他的，只不过是借着他这个最合适的切入点，来试图弄清楚他身旁的其他势力罢了，同样也是在给自己上保险——
“黄泉川能在妖怪面前说上话，所以要和他搞好关系，不要重蹈那些人的覆辙，而且若是要和妖怪交涉，还可以通过他这关说点好话，大家的表现都太赤//裸了。”他在心里笑了笑，“哦，‘黄泉川久苑’听完，黑化值+5。”
【系统：……】
他干脆也做了个黑色的进度条，挂了个黑化值的牌子来配合久苑。
这边还是要继续剧情的。
“我……是否做错了呢？”久苑迟疑的看着自己杯子里的茶水，表情迷茫，实则是继续给场外人员塞剧本，“昨天阿银离开时，对我说——”
他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似乎是阿银的话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无限的怀疑。
织田作之助：“但是，你的确有自己想要实现的重要的理想吧？”
“嗯……是的，但……”久苑说，“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觉得也许我该放松一下，出去走走，转换一下心情。”
织田作之助比较赞同的点了点头：“说不定会因此有些新的灵感，不过，外出的话安全问题就不得不考虑了。”
他看向久苑，“现在盯着你的人也很多。”
听出织田作对久苑的安危有所关心，八尺则是上前环住了久苑的脖子，在旁边温柔的呢喃道：“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不会让那些脏东西有一丝一毫靠近你的机会。”
久苑苦笑着推开八尺的手臂，织田作就事论事道：“的确，和八尺大人在一起安全问题就不存在了。”
织田作：“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嗯。”久苑说，“八原。”
“八原？”
“听说那里有位和妖怪共处的少年。”久苑说，“人和妖怪的关系、人和妖怪的未来、他是如何和妖怪共处的……这些事，我都想问问他，也许能从那位神奇的少年身上得到些不同的答案。”
少年的蓝眼睛中，光彩晦暗。
“一直以来拘泥于这一方天地的我，若是就这么作茧自缚，一定会错过很多风景吧？”
此时此刻，还没有人意识到他口中的“作茧自缚”到底指的是什么。
……
……
“请您帮帮忙……救救那些孩子……”
一处神龛旁，只有人类一节手臂高的土地神正合拢着袖子，对着面前一黑一白的男人乞求道。
雪男和裂口男遇到的，是一个小小的土地神，对方十分虚弱，明显是信仰不足所导致的，他此刻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恳求面前的二人听他的请求。
他说，自己去打听过了，池袋这边一直有拐卖事件，之前也发生过这类事情，但被整顿之后略有收敛，只是最近那些曾经做人口买卖的家伙们没了生意，索性又开始铤而走险，去别的地方找下家。
“我知道不该用人类的事情麻烦二位，只是那孩子曾经是我的信徒，我虽然是个没什么力量的小神，但……我也想拯救她。”
他再度伏身，道：“求求二位了。”
几米之外的山田抱着电脑，心想他们会答应吗？雪男说不定会的吧？
然而——
“走了。”雪男二话不说的转身，命令山田一起离开。
他冷淡的态度让山田一下子就感觉热情冷却，美好的幻想也被彻底揉碎，直到晚上吃饭，他还在想这件事——
就这过来汇报工作的间隙里，他还是壮着胆子问了雪男：“……今天那个土地神的事。”
“你很在意？”阿雪笑着问。
之前不是救了林侨梅现在却见死不救——这句话他走到了喉咙却不敢问出来。
“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啊，山田君。直白的说，看到因为信仰不足而衰败的土地神，我就会对那些人类十分看不过眼，尤其是到这个份上，他还对着那些抛弃过他的信徒给予庇护。光是打听这些消息，已经快要将他所剩不多的力量耗尽了吧？”
“……哦。”山田耷拉下脑袋。
站在非人类的视角，似乎，好像也说得通——不行不行，这样不就是被洗脑了吗？！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
阿雪无奈的说道：“这里有一个比我心软的家伙。”
山田这才注意到，平时都窝在旁边沙发上的裂口男此刻不在那里。

第61章
裂口男回到了那个小小的神龛旁,这个小土地神的身影已经又淡了几分，他挪用了更多的力量到处去找人、妖怪、或者其他小神求助，可惜并未有人朝他伸出援手。
“即便是自己快要消失,也要想办法救出那个孩子吗？”裂口男蹲了下来。
小土地神受宠若惊的赶忙朝他一拜——裂口男的力量远在他之上，他虽承了个土地□□字,但日本大大小小的神太多,若是没有力量，真倒是不如许多妖怪来得自在和强大。
他说：“是的,那孩子曾经祭拜过我很长时间,对我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信徒，并且我承诺过一定会保佑她……”
裂口男歪着头，月光下他的黑发镀上了浅浅的金色。
他对人口拐卖这种事深恶痛绝,这让他会想起生前那些身不由己的、痛苦的回忆。就连先前捣毁华九会时，也有不少他动手的痕迹，在镭钵街的黑帮小团体中,被他肃清的人。□□易组织也有不少。
在听到土地神这番话后，他有些好奇的反问：“……即使她现在已经把你忘记了,让你几乎要失去最后的信仰了,也要做吗？”
“是的。”土地神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本就是因为人类的信仰而生,过去的我拥有信仰时也曾风光百倍，一旦回想起那种日子，我还会感到神往……”他扬起头来，眼中的是四周的高楼大厦。
这神龛在大路附近,一小片自然绿化带里，所以几乎是和钢筋水泥森林离得极近的。
这位小神究竟在这条街上见过多少人的人生,裂口男不得而知。
“很早以前，这边还不是这样子的。”他怀念起来，“这样冰冷的钢铁之森在建立初期，施工队的工人们经常来我这里参拜，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好东西，但偶尔会给我带点橘子。”
那个时候的人们还很信这些，尤其是工地工作，保不准也会沾上些意外，也算是求个安心。
“我保护他们——我做到了。”土地神说，“那时候的我，还有这这样的力量。”
“是吗。”裂口男点点头，“那你很了不起。”
没想到会被人这么坦率的夸奖，他愣了愣，随后继续道：“后来房子建起来了，这边也没在发生过事，渐渐的人们反倒不怎么信这些了。”
原来如此。
人们不知道是因为有土地神在暗中保护，反倒是认为这么久这里都没出过事，估计也没有什么脏东西，反而放下心来，转头就拉起伙伴说要破除迷信了。
结果就是土地神能得到的信仰衰退了。
久苑没法评价这个循环，每一步都是大家共同选择的结果，更何况这个年代，除了少数虔诚的教徒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弹性的拥有信仰，集中性的参拜某些和他们的愿望对口的神明来乞求愿望，例如考前求学业就会直奔天神道真的天满神社，求恋爱、姻缘，就会将缘结神挂在嘴边——
这么一来，本就有名有姓的神明所得到的信仰越发集中，而普通的小神几乎只能等待彻底消失的命运。
“不怨恨吗？”裂口男问。
土地神摇了摇头，“我本就是诞生于人类的需要，等到大家都不需要我了，证明人类已经足够强强大到不需要依赖虚无缥缈的存在也能够活下去，我的使命也就到此为止了，硬要将自己留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义，搞不好还会因为执念太深而堕神，那不就很丑陋了吗？”
“是吗？”
久苑不是神，他终究也是无法完全明白他们的想法的。
只不过有一点也许没错，正是因为人类在不断的往前走，所以他们的需求会随着时代和大环境不停的变更。
他不由得对系统说道：“等到这世界上所有的神秘都被他们窥尽，那这世界上还会存在真正的神怪吗？”
【系统：……主人，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从理论上来说，只要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神秘抱有相信的态度，这些全都会随着人类的遗忘和不被需要而消失吧。】
【系统：不过，您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单纯是对土地神的经历有感而发吗？】
“我只是觉得，这个答案似乎对我很重要。”久苑想了想。
“对了，系统，你帮我搜搜附近的神社还有哪些，把灵感强度最高的挑出来。”
这边，土地神见裂口男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有什么让他觉得冒犯或者不舒服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没事。”裂口男说，“走吧，你知道你要救的那个孩子在哪吧？”
听到他愿意帮忙，土地神感觉点头：“我知道。”
“能离开这里吗？”他伸出手来，“你带我去吧。”
那土地神见他是认真的，于是往前走了两步，就被裂口男扶着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被这么一颠簸，坐稳后，他就告诉了裂口男自己打听到的情况。
“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要抓紧时间了。”裂口男说，“你记得她的长相，你来辨认。”
……
……
“唔！”
意识重新回归，被困住手脚的少女重新醒来。
地下车库里，一辆灰色面包车的后备箱里，女孩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封闭的环境和糟糕的空气让她感觉仿佛要窒息了，车内的人一边抽烟一边大声讨论着。
“据说之前也是黑机车坏了事，真麻烦。”
“要不是矢雾制药出了事，我们这条生意还能继续做下去……现在只能把这些倒霉的家伙卖给其他有特殊需求的客户了。搞不好，比卖给矢雾制药还惨。”
“我听说他们是为了做人体实验，但是，只是用特殊药物让人进入假死状态进行一些奇怪的测试……”
“不说这个了，这些货物是要卖给新找到的客户，你们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我们也不需要知道这些，搞不好是有特殊癖好的老&#183;变&#183;态。”
“十代女性的话，能卖不少好价格吧？”
“那女孩，抓到她的时候似乎正在追逐黑机车，是因为有人开出了一千万元的悬赏吧，结果反倒被我们把她给抓住了，真讽刺啊。”
“她听到的话，应该会后悔得哭出来吧——”
被关在后备箱里的理奈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悔意浮现上心头。
她只是和同学们开玩笑，大家说比比看谁先找到黑机车，这样玩闹的行为竟然会让她碰到这种飞来横祸，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我会像他们说的那样，被卖给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吗？）
想到这种未来，理奈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许多残忍的画面，光是想象就让这个十四岁的少女战栗不止。
（救命——有没有谁在这附近能够救救我——）
她一边试图挣脱开绳子，但他们系的非常紧，光凭她的臂力根本挣脱不开，这附近也没有可以帮忙的工具，若是动静太大被发现，可能又会被他们用药物弄晕，这样就会错失更多的时间。
(怎么办、怎么办！)
车子还在开动，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何方，恐惧越发加深。
接着，车子猛地停下。
（不会吧！？是已经到了吗！？）
“怎么突然停车！”
“有人在那里，你们没看到吗？”
“哈？这附近没有摄像头，不管他，直接撞过去算了。”
“等等，他过来了！！”
紧接着，理奈死死闭上双眼，祈祷事情开始出现转机。她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急转弯，她差点被撞得失去意识，惨叫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响起，好像还有骨头断掉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屏住呼吸，等待着一切结束。
在漫长的黑暗之中，她身旁的空气突然一动——后备箱的门被人打开了。
暗淡的月光投影下来，半边照在了后备箱里。
“……睁开眼睛吧。”她听到一个低沉、有些嘶哑的男性声音。
少女慢慢睁眼，月光之下，一个黑衣青年正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反刃剪刀，一双红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唔唔——”她想要说话，才想起自己嘴巴被堵住了，只好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看向对方。
拜托了！帮我把嘴里的东西取出来！——她努力的暗示着。
那青年愣了愣，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沾着的鲜血。
似乎是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于是理奈又“呜呜”了两声，表示自己不介意。
青年用外套蹭了蹭手上的血迹，然后帮理奈取下了嘴里的束缚。
去探查完那几个犯人的情况的土地神刚回来，看到这一幕后先是一愣。理奈竟然也看到了他，
“谢、谢谢您！谢谢二位！”
说完，她又拱了拱身子，想起来自己手还被捆着。
看不下去的土地神小声在裂口男旁边说：“……其实，您可以一开始先帮她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她不就可以自己把嘴里的东西弄出来了吗？”
理奈：“……”是、是哦，她刚才都没想到这点。
裂口男：“……”默默侧开了脑袋。
土地神替理奈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对她说：“池袋的晚上有时候不怎么太平，可以的话，晚上还是尽量少出来了。”
“……嗯。”少女恹恹的，“麻烦您了，我……”
她在看到土地神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斟酌了半天后，少女小心翼翼的说道：“神明大人……非常感谢，您是听到了我的祈祷来帮我的吗？”
还没等土地神回话，少女愧疚的说道：“明明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去参拜了，我……”
她有种受之有愧的感觉。
分明她已经将对方遗忘，可对方还是聆听她的祈祷……
“还有旁边这位……是……神使大人吗？”她绞尽脑汁的试图猜想。
土地神：“不……”
倒是裂口男先摇了摇头：“不是。”
“欸……抱歉，是我想当然了。”那少女说，“不过，为什么您要把脸遮住……”她下意识的问出口，在看到二者的反应后，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给问出来了。
就连土地神也一惊：他可是知道这位裂口男的故事的。
（啊啊啊对救命恩人说这种话太失礼了！）
“抱歉！刚才的话请当我没有说过！我我我真的很感谢二位！不知道我要怎么报答二位……我以后一定每天都去给二位参拜上供或者——”
“因为。”裂口男往上扯了扯口罩，“……因为……很难看，被看到会被人讨厌……”
“欸？！”没想到是这样反应的理奈。
“……所以才遮住的。”他小声说，“嗯……不用在意……这种事。”
他这样反应，理奈反而开始安慰起他来：“那个，每个人都对自己长相有不自信的地方……唔，我不是想说‘你这样也一定很好看’这种不负责任的漂亮话，只是，您救了我，我相信您也是十分美好的人，那个……”少女有些语无伦次，说着竟然从后备箱里往前面爬了几步，“还请您不要太在意这些，如果有人对您的相貌进行攻击，一定不是您的问题！是那些人的错！他们太没品了！无论怎么说——您很好！”
裂口男沉默了两秒。
他捏着口罩的手动了动，似乎是做了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他慢慢扯下了口罩，露出那张狰狞的脸——伤口几乎要裂开至太阳穴，任谁都没法说这是一张漂亮的脸。
他问出了一句很久都没说过的话：
“……即使这样，你也觉得好看吗？”
他半俯着身，似乎是要逼迫少女看清自己脸上丑陋的痕迹。
没想到理奈立刻眼睛一红，哇哇大哭了起来——
还以为是把女孩吓哭了，裂口男刚打算退半步戴上口罩跑掉，没想到女孩竟然直接伸出了手捧着他的脸——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为什么啊……”
这一看不就是人造的伤口吗！怎么可能会有人天生长这样。意识到这一点，理奈哭得更凶了。
“为什么、为什么您这样的好人会碰到这种事……”
“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啊！”
裂口男本来想把她的手推开的，但是看理奈哭得这么忘情，他也有点不知所措了。
“……很疼吗？”理奈哭累了，小声问道，“我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没有。”
女孩的手力道那么小，怎么可能会让他觉得疼。
只是已经很久没有人靠近过他了，他都快忘记人类的体温是什么感觉了。
原来——
还是这么温暖啊。
“已经不会疼了。”

第62章
理奈身上的东西被那些人搜走了,于是他们把钱包手机都找回来之后，就直接报了警。
本来打算先走的，但是这附近荒无人烟,留理奈一个孩子不怎么安全，裂口男还是留下了,在警察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随便聊了些。
“我是因为和同学看到了关于黑机车的悬赏，据说有足足一千万日元……然后我们就打赌看谁先找到黑机车。”她说,“我在看到黑机车从面前过去后,抓起手机什么也没想就跟着跑了出去,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没什么人的小道，结果……”
接下来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虽然同学们都认为黑机车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但是我相信那是真正的妖怪——无头骑士。”理奈打开手机将查到的资料给二人看，“据说是爱尔兰的妖精，妖精的话,是不是介于神明和妖怪之间的存在呢？反正，我相信是真实存在的,尤其是在见过他一面之后,那种感觉……啊，抱歉,一不下心就说了这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
理奈的态度让久苑明白了一件事。
正是因为她这种相信的态度，才让土地神身上的信仰没有完全断绝——也就是说，相信，但没有深刻的去信仰。
这也是信念的力量。
土地神是否也冥冥中感受到了这种藕断丝连的关系呢？
理奈叹了口气,“虽然一千万日元很心动，但还是小命要紧……仔细想想,说不定也有许多为了一千万的亡命之徒正在试着追捕无头骑士，我这样的中学生还是不要乱掺和比较好。”
经历了过后，才明白了日常的生活有多么的可贵。
非日常所带来的副作用太大，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去承受风险的。
土地神：“请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人类的身体是很脆弱的……”
理奈笑了笑：“嗯，我知道的。”
听到了警车的声音，裂口男起身打算离开，走之前，理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个……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
她只知道土地神在哪里，但是这位神秘的好心人的消息，她还一点儿都不清楚。
久苑本想说以后不会在见面了，但是思考到他未来的动向里搞不好还有会上电视的热门行为。
他还是点了点头。
理奈开心的笑了笑，“那就期待和您再次见面！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二位！”
“嗯。”
我也很感谢你，裂口男想。
……
……
无头骑士的事，久苑这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如果将妖怪按照声望水平进行势力划分的话，池袋这边几乎全都是无头骑士的声望范围，很奇怪不是吗？分明都不是本土的妖怪，却有着相当高的人气，人类在追逐自己无法理解、无法捉摸的东西时，近乎有着超乎想象的好奇心。
“无头骑士的事你知道多少？”在高架桥下，吹着夜风的裂口男问坐在他肩头的小小土地神。
后者思考片刻后道：“那也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她第一次来到这片土地上时，还没有像现在这般为众人所知……据我所知，应该是在二十年前，她独自来到日本，寻找自己的头。”
“寻找……头？”
久苑在之前也有调查过无头骑士的传说，这是爱尔兰传说中的妖精，据说她们会抱着自己的头颅驾驶着马车对即将死亡的人进行宣告，某种意义上是类似于死神的存在。
头和身子虽然分开，但依然是“无头骑士”这个整体的所有物。
“似乎是弄丢了，也可能是被偷走了。”土地神也不知道详情，“这之后她一直停留在这片土地上，寻找自己的头颅……”
“……二十年过后还是没有找到吗？”
这还真是奇怪。
二十年，搞不好都已经习惯于人类的生活了吧？
……也是，总感觉她已经对自己是池袋名物都市传说这件事完全接受了。
纯粹是个人好奇心作怪，久苑很想见见这位无头骑士。
她似乎没有留下任何不好的传闻，倒不如说，反而是被交警追得到处跑，现在又被人悬赏一千万，与其说是传说中的妖精，感觉更像是一个倒霉的人类。
只不过，若是对方对现在平静的生活十分满意，那他还是不要去打扰比较好。
久苑知道如今盯着他的人可不少，贸然去接触那位无头骑士，只会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刚这么想着，就听见远处传来像是马儿在嘶吼的声音，像是马，又像是机车摩擦地面发出的噪音——只在一瞬间，这道黑色的身影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视线之内，只不过她一个侧身，将机车回转，然后停下了。
紧接着她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似乎有些疑惑。
久苑心想：这可不是他主动找上门去拜访，而是在路上偶遇了。
裂口男纵身一跃从高处跳下，塞尔提听到声响，闻声望去——就见到一个黑色长风衣戴口罩的青年站在不远处，不，这还不是重点。
身为杜尔拉汗的塞尔提，在人类眼中本就是某种不详的象征了，但是要说不详，这位青年可差不到哪里去，用日本人的话来说就是……
（怨、怨灵？妖怪？）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要！）
久苑也感觉到，自己分明还没靠近，对方就戒备了起来。
应该说是戒备……还是紧张呢？
总觉得，还是他这边先开口比较好。
“你好。”裂口男的嗓音很难让人第一印象很好，“……我们没有敌意。”
塞尔提飞快的在PDA上敲下字：【你们是什么人？】
“……同类？”裂口男不怎么确定的说。他下意识的举起剪刀，而塞尔提那边也立刻举起一只手来——黑色的雾气挡在二人面前，似乎只要裂口男有什么让她感受到威胁的举动，她就会立刻动手。
“还是我来说明吧。”肩上的土地神开口了，她先是对着塞尔提一弯身行礼，“我是池袋这里的一个小小的土地神，身为杜尔拉汗的你应该能感受到吧？”
塞尔提点头。
的确，土地神身上的气息和裂口男完全不同，平和而安详。
塞尔提来到日本之后也有接触过一些日本本土的神灵，土地神没有撒谎。
塞尔提继续敲字：“失礼了……是有人通知我，这边有个少女被绑架了，可能涉及到人口拐卖，我是来帮助她的，但是——”
她看向四周，意思是“人在哪里我却没看到”。
土地神：“这个，就让我来解释吧。那孩子已经被我们救走了。”
塞尔提激动的敲下：“欸？”
然后又继续：“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留在这里。
“好吧。”
久苑自然是尊重她的个人意愿。
“不过，是谁告诉你来这里的？”
时间上，从他们解救理奈叶不过只过去了不到半小时。在池袋内奔走过来，也不会超过半小时，也就是几乎他们刚刚救下理奈，对方就收到了消息。
希望是他太敏感了。
塞尔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在pda上敲下字然后又删掉，最后说：“某个情报贩子告诉我，有位少女因为追逐我的背影而遭到不测，我认为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所以……”
原来如此。
“情报屋？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折原临也，你有听过这个名字吗？”
“大概，没有。”
“那么，没有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塞尔提又加了一句，“谢谢你们救了那个孩子。”
塞尔提离开后，久苑开始思考这个情报屋的事情。
情报屋之间应该也有人际关系，也知道有哪些同行吧？
这件事直接让山田问问榎田吧。
消息发过去不到十分钟，山田那边就拨通了裂口男的电话，将折原临也的消息传达了过来。
“折原临也是平时盘踞在新宿的情报贩子，以前在池袋读书，不过……因为和人结仇，几乎不怎么出现在池袋了。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和当地黑帮有不少暗中交易，但他是个聪明的家伙，几乎不会对黑帮涉及太深，平时都只是在危险线的边缘走钢丝。”
除此之外，还有这些人的其他资料，包括家庭背景，人生经历，也参加过哪些事件。
“榎田说他是个很恶趣味的家伙。”山田如实转告，“那个，请问您这边是和他碰上了吗？”
“没有。”
他否认。
但是，总感觉迟早会碰上啊……
……
……
久苑这边，在告别了织田作之后先出了门一趟。
夏油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出门，久苑告诉他自己打算出去散散心，对方就顺口问道：“一个人没关系吗？”
久苑“脸色微僵”，然后开玩笑道：“大家也对我太过保护了……没事的，我不是一个人，和八尺一起。”
【系统：黑化值+2。】
【系统：“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认为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成呢！”】
久苑：“……”差点被系统噎住。
少年轻咳一声，在夏油杰看来似乎是想要化解尴尬。
他说：“没事的，我只是在附近走走。”
“没有目的地吗？”
“八原，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去附近的一些地方……”久苑说着，岔开话题，“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没关系的，有八尺和我一起，不用太担心。”
夏油杰也知道再问就不太合适了，他点点头。
谁都看得出来久苑现在心情不好，或者说状态不佳，他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让自己重新冷静一下。
通过系统的定位，久苑很快就去了附近的一个神社。
东京大大小小的神社也有不少，但并非每个都颇有名气，久苑先是去踩点了几个小一点的神社，不知道是否是运气，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系统安慰他：【也可能是这些神社本身灵感就比较低。】
“真正有神明降临过的神社吗？”久苑一边喝着吸的果冻，一边问。
【系统：理论上应该是有的，否则那些人烟旺盛的神社也不会越来越有名。但也有曾经灵验过，却昙花一现，之后却无人问津的神社……】
他们此刻已经正到了另一个神社附近。
这也是个小型神社，正当久苑以为自己又要无功而返时，却看到了有人从神社里出来。
准确的说不是人，似乎是……
妖怪？
鬼？
久苑顿时来了兴趣，结果那鬼看到他，反而吓了一跳——
竟是双手立于额前朝着他鞠了一躬，嘴上说着：“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上班摸鱼！”
说完，竟然就直接跑走了。
捏着被吸干的果冻包装，久苑站在原地：“……”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63章
久苑瞬间意识到有些他还不知道的事情,他正要冲上去抓住那只鬼，对方竟然直接消失了，衣角都没给他碰到。
他问系统：“……你看清楚了吗？”
【系统：似乎是某种鬼,但只有一瞬间，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我看错了。】
“鬼？”这是久苑第一次在系统这里听到这个概念,不免有些新鲜。
【系统：……好像是的。他刚才提到工作,可能是地狱的工作人员吧……】
“……地狱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鬼吗？”
【系统：大多数是，但也有些情况特殊的名人或者灵、妖怪……他大概是把你误认为什么别的人了吧。】
“也有可能,看他那么冒冒失失,难道是看错了,以为是上司来检查工作了？”久苑哭笑不得。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但是久苑在心里记下了。
他从没见过这种生物，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他认为自己应该是认识的，但不知为什么这段记忆就像被剔除了一样，他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和不和谐的地方。
【系统：我们还要去神社吗？这附近还有几个小的神社您还没有去过,今天太阳下山之前应该能都走一趟。】
久苑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去过很多小神社了，都是以失望告终,还不如放弃这种虚无的猜想,他说：“我们去有名的神社看看。”
【系统：主人，这附近还有一个小神社！但是听说很灵验,要不我们就去最后一次？距离这里大约二十分钟路程，过去也很快。】
“好吧。”久苑嘴上答应了，心里却已经在计划去八原的事了。
那位名叫夏目的少年已经通过山田他们查到了信息。
最初从亡魂那里得到的消息不怎么准确，他们说那是为名叫夏目玲子的少女,事实上他们通过这个名字去搜索信息，却发现对方早已过世,如今尚在人世的，是她的孙子夏目贵志同学。
再更深的消息，就要去当地调查了，毕竟他想要知道的是妖怪的事，只能用自己这边的手段去打听，科技能帮上的忙不多。
就这么一边和系统扯着些有的没的，久苑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的神社。
从外表上看和其他的神社没什么区别，但听说这里也是供奉知识之神的神社，在应考季时会香火格外旺盛，但规模不算大，再加上人们的虔诚心只在那几个月限定释放，不是旺季的现在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久苑进门后，先是微笑着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
对方也微笑着颔首，告诉他净手池的位置。
久苑四处张望，工作人员看到，笑着说：
“最近来的人不多。不过，一些职业棋手偶尔也会来我们这边，算是赛前祈求安心的手段吧。有的人也养成了习惯，早上不来神社就会心神不宁……啊，抱歉，我好像说太多了。”
“不会，您说的这些都很有趣。”久苑笑着接话。
他走进神社内部，越是往里深入，就越是有种奇妙的感受。
这种感受是在其他的神社没有的。
看来这家神社的确有些不同的地方，只不过，现在的他虽然能感受到这种问题，但他并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或者说意味着什么。越是朝里走，一种清爽的灵感就更加汹涌的朝他袭来，但这种感受并不让他觉得难受，反倒是感觉舒服。
他分明是头一次接触这种玄妙的能量，却并不讨厌。
“系统，你说我能感受到这种冥冥之中玄妙的联系，是因为使用了阿银这个角色造成的吗？”
【系统：唔……这是我认为唯一能解释的理由了。】
——那么换做阿银进入神社呢，是不是感觉会更强烈？
他想知道，在极其强烈的灵感之下，他会不会得到一些新的启示。
既然猜想得到验证，久苑也不准备一个人和神社死磕了。
接下来的神社踩点，让阿银自己去做就好。
回家后他就收拾了东西，和八尺一起去往八原了。
……
……
久苑重新开始整理自己的资源，先前攒下来的几次抽卡他都没用，之后又送了好几次十连，箱子也有几个，但都是随机箱子，只能保底开出R以上。
这么一来，光是免费的十连就有5次了，日常补给的友情池也没出什么好东西，全都给他放在家里补贴家用了，全是些吃的喝的和衣服，看来SR的确需要运气。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他的技能等级问题。
先前的10点个人技能点，全都被他加在了妖力上，前段时间得到的点数，足足妖力开启到15级。
15级之后，又新增了两个分支：妖术和召唤术。
然而坑爹的系统对个人技能的限制非常大，不像马甲一样可以提前看到有哪些技能，个人技能只能用点数点亮之后才知道是什么内容。
“简直就是开盲盒。”
他先投了一点给妖术。
【系统：已解锁妖术[妖力凝型]】
【“您可以简单的将自己的妖力凝练成不同形状的物品，但要注意，物品的强度取决于您妖力的强大。”】
【系统：妖术等级提升，卡池已解锁新的内容——卡池开放妖力补充剂、妖力增幅剂（不同的时效版）。】
【系统：商店已开放补给药物购买。】
“妖力……”久苑若有所思的摊开手掌，试着用妖力凝出一根绳子，很快，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根泛着不详红光的绳子，看起来就像是什么诅咒道具似的。
这技能倒是挺实用的。
接着他又试着往召唤术里投入了一点点数。
【系统：已解锁召唤术相关技能：初级增幅，您的召唤物综合能力将会大幅度提高，时间效果1小时，效果范围：召唤者半径一百米内，后续提升效果，需投入声望币。】
久苑：“……”
得了，他现在都没点出召唤物的技能，那这不就是个光杆司令吗？
他心想这系统应该不会这么离谱吧，于是继续往里面投入技能点。
【系统：已解锁召唤书[初级]，自动解锁第一页召唤物：骷髅。后续点亮其他召唤物，需投入声望币。】
“原来如此……”
在两次听到后续需要投入声望币后，久苑的反应倒是没有激动，他想到了更多——
“和声望相比，其余资源的获取速度太慢了，无论是技能点数还是个人属性点，原来需要花费声望的地方在这里。”
但，这才是奇怪的地方。
声望这种东西，短时间来看是有上限的，一个地区的声望被榨取到极点后，几乎就成了不可再生资源。
短时间里的“短”，是指的以人类的寿命为基准的一年、两年这样的时间。
自己会玩这个游戏一年、两年？那倒是有可能，那么他能获得的声望，就算他走遍地球，也是有固定上限值的。
得到声望才能通过解锁成就得到技能点数，技能点数只有这么寥寥几点，而升级技能又需要大量投入声望，在他看来，这就像是一开始就限定了游戏的强度。
除非——
他能活很久很久很久，久到这个游戏的资源他可以通过长期储存来突破时间限制给的上限。
这根本不可能，他想。
可是声望条几乎看不到底，后面都被黑雾给罩住了，这是这个游戏系统本身在暗示：声望是没有上限的吗？
【系统：……主人？】
久苑沉思了半天没说话，系统还以为他怎么了。
“没什么。”久苑重新扬起笑容，“我们继续吧。”
他打开召唤卷轴，看到的第一页果然就是被点亮的骷髅界面，看起来很像游戏里的那种死灵小兵。他往旁边看，第二页是灰色的，他试图点亮，但是这需要一口气支付7万声望币。
“……点亮吧。”
【系统：已点亮[骷髅猎犬]。】
图册上的猎犬身体细长，一看就是为了奔跑而生的身体，只是也不知道变成骷髅之后，速度会不会受到影响。
好是好，就是骷髅看起来总感觉脆脆的……久苑忍不住心想。
召唤这些东西只需要支付妖力，难怪一开始只能加点在妖力上，在妖力的容量保证可以正常的使用妖术和召唤术之后，才能学习这些技能。系统也真是良苦用心了。
“对了，系统，如果我继续解锁技能，还有可能像刚才那样，因为解锁了特殊技能或者触发条件，而让卡池中有新增内容吗？”
【系统：您的猜测是正确的。】
久苑：……这不就是和某些抽卡游戏一样，必须要求通关主线第几章之后才给开放新的卡池角色吗，这套路也太熟悉了点。
反正十连券也没有几张，还是攒着吧。
虽然声望也可以用来抽十连，但他一想到技能还需要吃这么多声望，而卡池抽出来的，大多是些不怎么好用的东西，他就不打算浪费声望在卡池里。
……氪金毁三代，赌博穷一生。
以及出门前，还有一些事要交代。
那就是店里该上新了，先前抽到的可以纹样容器的自动笔，他本想留着自己用的，但发现根本用不上，索性放进花子的店里当商品出售算了，治愈药剂也挂了上去，唯独重塑药剂他自己留下了，以备不时之需。
刚才解锁的妖力补充剂，他从声望商店里买了大概30瓶也留给了花子。
……能够补充妖力的药剂，应该会很受欢迎吧？
……
……
没想到的是，去八原这件事立刻就遇到了小问题。
那就是八尺要怎么跟着他上车，飞机是不想了，新干线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系统：主人，要不您试试用妖力盖住他？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其他人看到了。】
久苑：“……你确定有用？”
【系统：……应该吧？】
久苑想了想，试着用新学会的技能将妖力凝聚成一层透明的薄纱，然后递给了八尺。
八尺将自己盖在其中，因为是透明的，也不会影响视线。直到他们俩上了车，在确定不会被看到后，久苑才松了口气。
他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不就是《哈利&#183;○特》里的隐形衣吗……
【系统：主人。】
“嗯？”
【系统：……我们这算不算逃票？】
久苑：“……应该不算吧。”
都是一个人，怎么能算逃票呢！虽然他想这么说……但是，八尺心中强烈的感情，让久苑心里一麻。
八尺掩盖不住的欢愉：
“您亲手给我披上了白纱……就好像，我是您的新娘一样……呵呵……”
久苑：“……”选错颜色了。

第64章
青草浓密的小丘上,少年倚靠在树下，任由温热的夏风拨动他细软的头发丝。那双蓝色的眼镜平静祥和，浑身上下写满惬意。
他只一抬手,手中就凭空现出一本残破的书卷，这书卷无风自动,翻到了第二页。
紧接着,书中奔出一道白影——
那白影如离弦的箭，冲出去十几米远,随后又一个猛刹车,调转了方向,这次速度放慢了下来，肉眼可以看清楚它的身影了：那是一只白骨的猎犬，一边跑,身上的骨头还发出咯咯的细响。
它健步向前，直到靠近少年后，速度又猛地慢下来,一个滑铲过去，在少年面前停下。
猎犬引颈,用前吻碰了碰少年的大腿,像是在向主人讨要抚摸和疼爱。
少年轻轻抚摸它的头顶，又挠了挠那只有骨头的下巴,看起来真像是在撸狗了。
就是这狗，手感挺梆硬的。
久苑又试着加大召唤上限，比如同时召唤两只猎犬，三只猎犬……然而,五只就是极限了。
他正在八原的某处小森之中，除开方才那视野开阔的小山丘外,森林之内也是他想测试的场所。这些孩子们的性能如何，还得他亲眼见证过才算了解。
于是少年试着放出猎犬，并且让八尺在旁边负责监督，眼看着猎犬们飞速冲刺出去，久苑这才在心里暗暗计算起来他们的威力。
如果这附近有可以狩猎的对象就好了——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然而就算是作恶多端的恶徒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其中一只猎犬衔住了拴在两根大树之间的树藤，连带着身子往前滑了好几米，那厚实的树藤竟然直接被他扯开了。
“还不错。”
只是，因为惯性，那只猎犬没法立刻停下，再加上身子太轻，竟然向后滑了过去——
“哎哟！”
“疼疼疼疼——”
久苑：“……”第一次测试就撞到人了？
他踩着满地的碎叶子和杂草往前，发现被猎犬撞了个满怀，是两只小妖怪。一只长着独眼，另一只则是马面。
“疼疼疼你们在做什么！”那只独眼小妖怪丸愤填膺的推开猎犬，猎犬被推开后，骨头发出了脆脆的响声，随后他蹭了蹭久苑，久苑只好伸手抚摸它。
“抱歉，我家的孩子不小心撞到你们了，我代它道歉。”说完，他对着这两妖怪微笑，还不忘挠挠自家小骷髅狗狗，问道：“二位是这附近的居民？”
怎料那两小妖怪看到他竟是立刻退后一跳，嘴上还喊着：“别、别过来！”
“……我没有恶意。”久苑说，“我只是来这边找一个叫做夏目的少年。”
然而这个名字似乎又触发了什么开关，那两妖怪直接连滚带爬的跑了。
久苑不敢相信的捏了捏自己的脸，问系统：“我长得很吓人吗？”
【系统：您长得很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
系统的赞美让他很受用。
难不成是自己身上别的什么东西让他们感到恐惧了？
久苑思考起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答案是除了给技能加点了，增强了妖力之外，他也没干什么。难道说是妖力太强收不住了？
【系统：……您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只是单纯的怕狗呢？】
久苑：“……”
正当久苑还想再和系统扯两句时，膝下的猎犬竟然突然伏下半截身子，进入了备战状态，龇牙作响，空洞的眼眶朝着前方——
草丛里，钻出一只形状巨大的不知名妖怪来，穿着灰扑扑的破衣服，满头杂草般的头发中一颗黝黑的大眼珠疯狂转动。
“我看到了……你拿着好东西吧……”他的目光落在久苑手中的召唤册上。
久苑蹙起眉头。
这家伙，身上这么浓郁的血气，分明是吃了不少妖怪……而且，似乎不只是妖怪，还吃了人。
它发出嘻嘻哈哈的怪笑，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摆颤抖，很快又想不能自控一般发出呜呜咽咽的像哭声般的声音。
【系统：它似乎中了什么诅咒……现在看起来不太清醒的样子。】
系统在旁边小声提醒：【否则，他应该不会轻易来招惹您……大概是已经失去理智了。】
似乎是为了应证系统的话，那家伙满头的毛发突然立直，脸上蹦出了十几颗眼珠，咕噜咕噜的转动起来。
“嘻嘻……没想到被我碰到了好东西……嘻嘻……友人帐和这东西都会是我的……！”
说着，它就直接朝久苑奔来。
系统看久苑在原地不动，赶紧喊道：【主人快用八尺的马甲啊！他血厚！】
然而就在这时，方才在远处的那几只猎犬，竟然猛然从四周的草地中现身，他们鱼跃而出，飞快的咬住了那妖怪的身体，一只直接将它的躯体撕下一块来，那破口之处，竟是直接喷出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其余几只猎犬也效仿它的动作，生生撕裂了那妖怪的身躯，其中更是有一支直接用尖锐的骨爪前端戳入了那妖怪脸上的眼珠子里。
“啊啊啊——”那妖怪发出难以辨认的怪叫，脸上的眼珠竟然发生了变换，每一颗眼珠都变成了人或者妖怪的面孔，随即又闪现回眼球模样。
那几只猎犬见眼球才是这妖怪的痛处，也纷纷转而攻击此处。
漫天血雾喷溅。
【系统：啊啊啊啊主人你为什么不躲开啊！！】
久苑仍然站在不到五米远的位置，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听到系统的哭喊，他道：“我还不知道你有洁癖。”
【系统：我感觉我脏了……我们站远点吧主人。】
“不急。”久苑将召唤册收进系统的储存空间里，“好不容易拿到了新玩具，总得先试试性能吧。”
而且他的新技能，只能拿来玩模拟养狗游戏和给自己带婚纱头巾岂不是很浪费吗？
久苑柔声对系统道：“你看这地方荒无人烟的，也不怕我手滑……”
【系统：什么手滑？】
很快，他就知道了久苑的意思。
久苑腾出双手，无师自通的比出了射击的姿势。
那妖怪头部最大的那颗眼珠好似充血一般发红，不停的转动着。
这场景在外人看来实在是恶心又感到发憷。
而久苑这边，暗红色的光芒凝聚成了实体的能量弓箭，然而这力量看起来不太温顺，竟是像随时要炸开一般，光芒在他手中跃动。
毕竟是拟化来的妖力弓箭，如何射击自然不按照规矩来。
他单闭着眼，随后松开手指射出这一剑——
这一键他瞄准那妖怪头部大眼，用上了他剩余的九成妖力。
只一刹那，光芒散出，四周好像只有黑白二色，世界近乎定格。
宛若一道炽日的光辉之箭，竟是将那妖怪直接蒸发得灰都不剩了。
只剩一声失真的悲鸣怪叫。
久苑重新放松姿势，摸着下巴认真道：“……没想到我准头这么好。难不成我其实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要不以后再试试其他武器？反正是妖力做的，又不会坏，还能变形。
他心想要是有足够的妖力，是不是还能做个高达出来……？
而作为在场唯一“目击证人”的系统，在听完久苑清爽的发言后，又重新看向他的模样——少年周身的不详气息更加浓郁了三分。那妖力能量的残余似乎还未完全消散，仍有一小部分缠绕在他的身躯上。
系统默默的进行了变更数值操作，没告诉久苑。
【黑化值：+3】
……
……
夏目那边也是一团乱，那两只他熟悉的中级妖怪又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了他。
一只抓着他的袖子，一只扯着他的裤腿，两眼泪汪汪的求助：“夏目大人！！！危险了！！！”
多少已经有点习惯他俩夸张的作风，夏目叹了口气：“怎么了？”
“有、有个很可怕的妖怪来了！他说是来找你的！”
夏目下意识的想到自己包里的友人帐。
他知道自己身上最有价值的，就是外祖母留下的友人帐了，一旦拥有这本神奇的册子，就能通过它驭使那些留下名字的妖怪。
又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妖怪吗？
“都说了早点把友人帐交给本大爷不就好了。”
猫咪老师圆滚滚的身体从草丛中显现，“那种家伙只要本大爷显出原形……”
“猫咪老师，我们还是先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类似的事情处理多了，夏目也有了不少经验。
中级冷静下来后，说道：“那个妖怪，看起来像是半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不过给人感觉很不详。”
“嗯！”旁边的马面附和道，他两只前蹄比出一个手势，配合独眼。
夏目试图理解他过于抽象的手势，独眼则继续说：“他还有很多狗！我们在那边的森林里撞见他放出了自己的猎犬，一定是在搜寻猎物！您看，这就是被他们留下的伤痕！”
说完，他立刻亮出手臂——什么都没有。
夏目：“……”看起来好像已经愈合了啊。
斑则是直接忽略了这二人耍宝一样的行为，为了获取更多线索追问道：“那个家伙的长相呢？”
“是人的形状！”
“除此之外？”
“没有了！”
在妖怪们看来，身上能称之为“长相”的东西都是非常有辨认度的特点，尤其是他们本来就不擅长记住类似人类长相的家伙，平常也只是通过妖气来判断的。
斑本来想从这两个中级妖怪口中多获得一些线索来判断对方是否是自己认识的妖怪，如今也是不成的了。
“老师，如果他是瞄准了友人帐，很快就会找上我们了吧？”
夏目握紧拳头，一旦自己被当做目标盯上，搞不好会祸及身旁之人。斑哪里看不出他的想法，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然而在外人看来，就是一直憨态可掬的圆滚滚的猫咪绕着少年转圈圈。
颇为可爱。
此时，不远处猛然传来一声巨响。普通人虽然看不到，但夏目贵志很明确的看到林中有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闪过，不需要多想，他也知道这是妖怪。
旁边的两个中级妖怪赶忙互相抱着，大喊起来：“就是他！就是他！”
“啧。”猫咪老师一头钻进旁边的草丛，示意让夏目跟过来，他们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恢复原身然后保护夏目不被对方追上。
可就当夏目跟着斑钻进旁边的小树林时，前方竟是从空中直接掉下一个少年——
那少年头发上沾了些草屑，但整体看上去……等等，好像看上去也不太对劲啊！
“抱歉抱歉，初次见面，夏目同学……”
“夏目！”
白光一闪，猫咪老师已经恢复成了他的原型，直接将夏目甩上了自己的背，“抓紧，面前这家伙有问题！”
久苑看着面前庞大的妖怪，心里想的却是：
……我也想要这么大的。

第65章
夏目在斑毛茸茸的背上,打量着面前忽然出现的少年。
这少年看起来同他年纪相差不大，一头深色藏蓝近黑的短发，发尾蓬松的内卷起来。匀称的身体看起来也不厚实,不像是精于锻炼的躯体，那少年穿着见白色衬衣,外面披了件短短的羽织,这搭配风格既不算现代也不算复古，在他身上却意外合适。
只是,和他身上几乎毫不遮掩外放的妖力相比,外貌反倒是次要的了。
只认妖力不认长相的斑则是一爪重重落在地面上,掀起了一阵风浪。
少年衣尾飞起，额前的发丝也被吹得翻飞，他轻轻缕了缕碎发,他半分未退，并且试图做出一个友善的表情：“……我没有恶意，各位。”
“嘴上说当然简单,但是空口白话不值得信任，小鬼。”
斑鼻间呼出一口气。
这陌生少年张口就喊出夏目,可见本来就是冲他来的。
夏目身上最值得人觊觎的就是玲子留下的那本友人帐了,这家伙搞不好也是冲着友人帐来的——这个结论十分合理。
可那少年只是叹了口气，随后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无奈道：“……好吧，那我要如何证明我不是坏人？”
少年的表情和态度都十分诚恳，然而，在斑眼中的久苑周身都是不受约束的力量,仔细辨认过后，却发现对方分明是用的人类躯体的妖怪——否则无法解释他身上这股奇怪的妖力。
可疑度直线上升。
斑：“你这家伙,附身在人类的孩子身上吗？那么，你就更加不值得信任了。”
妖怪的本性，他可不会往好得想。
更何况他身上这股又乱又暴烈的妖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久苑浑然不觉问题的皱起眉头，似乎是颇受打击：“为什么……这么说？”
斑略一龇牙，随后稍微低下了一点头，距离拉近之后，他才发现刚才的判断太粗糙了。
这句身体，分明是这少年和妖怪在同时共用的！
“我没有半分要伤害夏目同学的念头，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他罢了。”
“即便是你本人没有想要做什么的念头，你的身体也不由你主导——少年，你能保证自己能抑制住身体里的家伙么？如果不行，就给我从这里离开。”
夏目注意到斑的态度发生了变化，称呼从“小鬼”变成了“这家伙”，如今竟然成了“少年”。
而且他说话时候的对象似乎发生过改变，从对少年身体里的妖怪讲话，到变成了对少年本人讲话。
久苑抿了抿唇，他蓝色的眼睛看向夏目，似乎是期望能在后者身上看到转机。
然而夏目早就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够清醒的处理这些事，只会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从夏目眼中看到了坚决，久苑“失望”的对着他们投去最后一瞥，十分不甘心的走掉了。
等到少年的身影远去，斑放下夏目，然后在“砰”的一声白气中变回了圆滚滚的招财猫，还懒洋洋的用后腿挠了挠自己。
夏目则是轻声问道：“……老师？这个人是被坏的妖怪给占据了身体吗？”
“这倒是未必。”猫咪形态的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还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主动招来了妖怪上身，他和那妖怪是拥有契约关系的。”
“如果是这样……”
夏目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身体如果完全被那个妖怪给占领……”
“嗯。”斑回答得很干脆，“他的灵魂大概会被那个妖怪当做食物彻底消化掉吧。”
他没有说的是，目前他感觉是那妖怪占了上风。
否则，方才森林里那一击强力的攻击如何解释？
夏目听完猫咪老师的话后，则是看向久苑离开的方向，空荡荡的。
（……我的选择，是对的吗？）
（他会消失吗……？）
察觉到了夏目的心思，斑又添了一句：“不过，事情未必是我想的这样。”
夏目看向正在舔爪子的猫咪老师：“……？”
“那个少年，搞不好和那妖怪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那股妖力既像是他本人，又有些矛盾。如果是旧年就积攒下来的复杂关系，我们贸然插手反而不是好事。”斑说，“就像人类的捉妖人、阴阳师之类的，有不少是旧时代就留下来的传统和仪式，外人插手很可能会办坏事，也许还会害了对方。”
他这话也只是有五成把握而已。
毕竟那股妖力，他很陌生，胆敢肯定不是自己认识的任何相关人士的后裔，但也不排除有他不知道的情况，以上无非是他的个人猜测罢了。
“等着吧。”
“？”
“那家伙搞不好还会来找你的。”
……
……
被斑说“还会来”的久苑，此刻正在被三只骷髅猎犬围着，躺在林中的某处柔软的草地上，背靠大树翻阅自己的召唤卷轴。
狗狗们竟然还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个个争宠得十分欢快。
“分明只是骷髅了……”久苑用手拍了拍那硬骨头，果然手感不太好。
他也想要毛茸茸……
“系统，我有个问题。”
【系统：？】
“这召唤册里除了骷髅，没有别的品种吗？”
【系统：……可是，这个是按照泷夜叉姬的故事来设定的，毕竟饿者骷髅很有名嘛。】
“妖术师只能用骷髅兵吗？”
白森森的，有点单调。
意识到主人有点小牢骚，系统也小声道：【我们问过泷夜叉姬本人，她的亲兵也基本都是骷髅嘛……】
久苑：……行了，也就是说真的没有别的种类，我可以死心的意思了？
他揉了揉头发。
方才他为了让表演更加真实，于是服用了一剂最便宜的妖力增幅剂，有大约2个小时的时效。服用过后，他的妖力会增长到平时的一点五倍，所以会显得格外暴戾难驯，在外人看来，就是妖力和本人不匹配。
因为这1.5份的妖力之中，只有1份是他自己的，那0.5份是空白多出来的，所以在斑眼中，他身上的妖力有一部分是协调的，还有一部分既像是久苑本人的力量却又不像是他的，有着诡异的藕断丝连的联系。
从刚才的反应来看，迷惑的效果是彻底达到了。
【系统：主人，你就这样要离开了吗？】
“不，我们晚点再去找夏目同学。”久苑说，“总要给点时间让他们内部沟通一下，并且还需要他们发挥想象力才行。”
【系统：想象力？】
“‘被邪恶妖怪占据身体走投无路’、‘和妖怪签下契约被迫共生’……反正，什么都行，没有正确答案。”
【系统：走投无路，想要寻求同样是能看到妖怪的八原少年和他聊聊，然而还未见到对方这条路就已经被堵死了，只因为自己身上所携带的那些不是自己的力量，心如死灰之下，少年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系统：“明明，我也是身不由己……”】
【系统：“虽然我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可只是因为被迫接纳这份力量，我就要被其他人视作敌人吗？分明我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让我也承受他的业果？”】
久苑满头黑线：“……可以了，你下次不要这么声情并茂的朗读了。”
就在他以为要终止时，系统幽幽的冒出了一句：
【黑化值+10。】
久苑：“……”我怎么感觉系统越来越戏精，越来越熟练了。
系统不知道怎么比他还积极了起来，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夏目同学呢？】
久苑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晚餐之后吧。”
正好留给晚餐时间给夏目想想接下来的事。
然而现在距离晚餐时间还有大概一个多小时，他也懒得到处去打发时间，准备在这里休息会儿就去吃顿晚餐再去找夏目。
久苑将上车前在书店随手买的那本《暗黑勇者~绝望的复仇诗章》拿了出来，打算靠在树下看书。
旁边的猎犬们拱了拱他的手臂，发现久苑不理它们了，也安静的趴了下来。
只是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久苑想了想，重新起身了。
“稍微调整一下。”
他让八尺坐下，然后自己干脆窝在八尺怀里重新捧起书，坐了几分钟，他又觉得还是不太舒服。
……八尺的身体一点儿也不柔软。
然而正当他想调整姿势时，猎犬也凑上来，有的甚至乖巧的张开嘴轻轻咬住他的手指，仿佛是在期望对方和自己玩耍一样。
被这群孩子们团团围住，八尺又习惯性的伸手抱住了他，久苑好像被束缚在了其中。
只不过这姿势感觉懒洋洋的，有点叫人犯困。
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忽然，他感受到四周有人过来了。
……咒术师？不，好像不是。
他感受到那人带着式神，却又和咒术师的式神有些不同。
是捉妖人么？
但久苑依然双目紧闭，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那人距离越来越近，感受到蓄势待发的力量后，久苑也提高了警惕，还好方才的药剂时效还没过。
下一秒，空中一道银枪闪过，八尺抱着久苑一个翻身。
那武器已经落在了他们原来坐着的位置。
只见草丛之中，钻出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他一只手扬起，指向八尺，对自己的式神下命令——
“捉住那个妖怪！”
久苑“迷茫”的看了看那个除妖人，又看向八尺。
“别害怕，少年，我们会从邪恶的妖怪手中将你救出来的。”
久苑：“……”
不是，这个除妖人消息都不与时俱进的吗？
前几天那么大的新闻他竟然都没看吗？

第66章
渡边三郎是位独行的除妖人,但他并非常规意义上的独行侠，除开他有几只还算得力的式神之外，他还有位秘密的合伙人,这也是他为什么几乎不和其他人接触的原因。
只因这位合伙人，乃是诅咒师。
勾搭上诅咒师的渡边三郎自然是非善类,曾经他就用自己的式神装作是野生的妖怪,然后贼喊捉贼上门除妖来赚取钱财，这一招屡试不爽。
但他不敢做得太过张扬,因为除妖师有协会、家族之类的自然势力,他的气息如果被记下了,很快就会被识破。
所以，在和那位诅咒师一拍即合后，二人一人负责做坏人,另一人则是来将其“消灭”。
他一人作案时，只敢吓唬对方，而和这诅咒师合谋后,经常是要见血的，受害者那边死了人,才会舍得花大价钱找他来办事。
除了这类诈骗外,还里外合谋干过不少下三滥的勾当。
有那位诅咒师吸引明面上的火力，再加上他行事小心,又行踪隐蔽，他的行为才没有被曝光。
但相处得久了，反倒是彼此之间更加防备了。
一来是熟知对方的实力了，二来是那诅咒师要价越来越高,并且扬言“要不是我配合你，你也赚不到这个钱”,这让本就心胸狭窄的渡边三郎心口发紧。
哪怕是不干了，也不要被这种家伙勒索——这个念头浮现上脑海。
于是，他趁着前段时间偷偷去抓了只强力的妖怪作为式神，打算找个机会做掉对方。
但还要在那位诅咒师面前装出平常的模样，生怕对方也起了同样的心思想要暗害于他。
只是，这次得逞之后，他本欲计划将那诅咒师除掉，然而对方似乎也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渡边三郎旁敲侧击，对方却口风很紧，只说：“最近发生了不少动荡，我也是浑水摸鱼弄到的，没法和他细说。”
和让渡边三郎十分不满，怀疑对方已经在防备自己了。
诅咒师的实力有所精进，这让渡边三郎只好再延缓计划。
但他暗自安慰自己：“好在我已经抓到了一只厉害的妖怪，有这只妖怪做我的式神，去替我再捉来一只强大的妖怪，我的力量就足够将那家伙除掉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竟然正好碰到了一只强大的妖怪！
前几日手机掉进水里时，感慨自己时运不济的渡边三郎，在看到八尺时，心想自己这是否极泰来了。
当下他就让式神发出攻击，试图堵住八尺的退路，并且对他怀中的那位少年说出正义感十足的宣言。
“别害怕！我这就将你从妖怪手里救出来！”
……
……
渡边三郎指挥着自己的式神试图牵制住八尺的动作，并且找机会放出第二只式神，同时他拉近了距离，打算用符咒作为辅助战斗的工具，牵制住八尺。
“放开那个少年。”他厉声对八尺喝到，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正义之气。
“……哈？”八尺歪着头，长发不满的挂在面前，“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等等，这其中有误会——他不是要对我不利的妖怪。”
久苑“试图说服”对方。
心里却在嘀咕：不是吧不是吧？这人真的不看新闻的吗？难道是碰上平时隐修的除妖人了？
【系统：哇，主人……他身上的业可不少啊，应该是害死过不少人了。】
久苑：“……那他这会儿还在我面前演，可真无耻。”
他看着八尺那灼热的眼神，还想不到他的目的就有鬼了。
渡边三郎看起来四十岁上下，但已经额角有了不少白发，且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不修边幅，似乎是想要将自己表现得像世外高人，却不小心弄得有点流浪汉的气息了。
“别说那种天真的话！妖怪可都是对人类不友善的，他们只会想着要如何敲出你的骨髓，榨干你的血肉，将你当做食物……嗯……？”
在他靠近过后，才发现那少年似乎身上气息也有些混乱。
竟然有点像……半妖？
不，也可能是被妖怪上身了。
“原来如此……你身上的妖气如此邪恶，果然也是妖怪吗？”
方才还在“劝告”少年的渡边三郎皱起眉头，心里却想着：这少年半妖是否强大，如果他能够一口气吃下这两只妖怪，实力必定会大增。
被他称之为“邪恶妖怪”的久苑表情“诧异”，似乎不明白渡边三郎的态度怎么这么快就反转。
然而被八尺抱着的他百口莫辩。
八尺刚要将他放下，前方就直直刺来一道银枪——是最初攻击他们的那个使用长/枪的妖怪。那妖怪尖嘴长着双翼，头顶还戴着破碎的面具，一柄长/枪用得极其顺手。
再加上又有翅膀辅助，还能空战。
渡边三郎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输，毕竟他还有好几个式神没有使用。
那少年面前，一只猎犬窜出来发出“呜呜——”的哀鸣，被轻轻点了点额头后，调转方向，对着渡边三郎开始龇牙咧嘴，随时准备上前扑咬下他身上的肉似的。
“……若是我说，我并非妖怪，你相信吗？”少年柔声问。
这其中似乎有化不开的叹息。
渡边三郎不欲同他废话，竟是直接掏出符咒来，打算和自己的式神双管齐下来个混合双打。
八尺则是拔起对方先前插入地面的那柄长/枪，眼神不善的盯着空中挥舞翅膀的碍眼式神。
“看我把你那掉毛的恶心翅膀给彻底撕碎——”他竟是直接抓着旁边的树腾空而上，高高跳起，试图用那冷兵一击必中对方。
“雕虫小技！我可是空中作战的好手！”那式神自傲的挥动翅膀避开，见八尺重新落在地上，嘲笑道：“你就在地上被我射成筛子——”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贯穿了身体。
八尺用妖力延伸在武器上，直接射杀了对方。
【系统：我知道了，这是《ble○ch》里的招数吧？啊，不过那个是斩魄刀来着……】
没理会过于放松的系统，久苑则是淡淡的看了眼那式神碎散的身体。
有点可惜起来，道：“……这下不就把天给聊死了嘛。”
见自己的式神被一击必杀，渡边三郎丝毫没有心痛，反而对八尺的强大愈发满意，方才那精纯至极的妖力，就是他强大的最好证明！
只要驯服了这个妖怪，我就是这力量的拥有者！
这股贪念，外加想要将那诅咒师也干掉的欲望，让他忘记了可能会潜在的危险，他索性一口气同时使用了三个式神。
这个妖怪，他势在必得！
渡边三郎的式神，分别是蛇女、蟾蜍和一个瘦长的看不出形状的妖怪，蟾蜍一个猛跃上天，吐出舌头试图缠住八尺，却被对方一枪斩成好几段，随后，八尺俯身直接将妖力凝聚成黑色的鞭状物朝外一甩——
“唰——”
那瘦长妖怪也直接被拦腰切断，然而这样他身型仍然未消散。竟是在地上分成两半，爬着朝前了。
看到目标没有一击必杀，八尺兴奋的加大马力输出，将妖力凝聚成一片领域，直接将那妖怪烧成了灰烬——
蛇女为了保护主人，则是将渡边三郎从站场范围内带离。
久苑自然不会就这么将他放了，他摸了摸猎犬的头顶。
“去吧，乖孩子。”
……
……
渡边三郎的落败毫无悬念，他本就不算什么强者，虽说拥有的式神多，但式神的发挥也要看主人的容量。
久苑在他身上发现了不少有趣的符咒，索性扔进仓库里。
从这家伙口中，久苑得知了他还有个同伙。
“诅咒师啊……他现在在哪里？”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那就算了，我自己找也行。”久苑起身拍了拍手，抖掉身上的灰尘，“哦，你们是来这边做什么的？”
“为什么要……”渡边三郎先是想闭口不谈，但他突然想到个祸水引东的主意，“你知道友人帐吗？我和我的同伴是为了那东西而来的。”
他早知道友人帐的主人身旁潜伏着一只大妖怪，若是让面前的家伙去送死……
“你也是这样对你同伴说的吧？”久苑笑着说，“看来，你很恨他啊。”
渡边三郎闭口不言了。
小心思被对方看穿，他索性开始装死，把头别过去了。
【系统：主人，那我们现在还要去找夏目同学吗？】
久苑：“去，怎么不去。”
正好借那诅咒师用用。
……
……
令他哭笑不得的，是他们赶到时，夏目已经和那诅咒师打过照面了。对方颇为狡猾，擅长在暗处进行扰乱，并且提前已经做好了布置。
即便是猫咪老师，也有不能面面俱到的时候。
一道地/雷自夏目和斑中间炸开，活生生将二人各自推向左右两边。
爆炸的冲击波让夏目飞出去小几米远，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撞上身后的树时，有人突然从旁边扑来抱住了他——
二人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满身是草屑。
背后传来斑的怒吼：“夏目！”
“我没事……老师……”少年下意识的回复对方，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地面上，而在他上方，方才将他救下的人，正两手撑在地面上，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伤害。
夏目瞪大了眼睛：“你——”
这是那位被附身的少年！
对方有些虚弱，但强撑起笑容，问道：“……夏目同学，你没事吧？咳、咳……”
夏目这才发现对方左肩似乎被残片划破，手臂上有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
然而那少年丝毫不在意。
“谢谢，你……为什么……”
而那少年，只是对他笑了笑。
“如果夏目同学愿意相信我，这些话就等会再说吧。”

第67章
诅咒师并不关心突然介入战场的人,刀剑无眼，更别提他过去也犯下过不少杀孽，手中多上一条性命在他心中丝毫不会有芥蒂。
久苑捂住手臂,疼痛令他眉头锁紧，想起夏目还在身下,他迅速起身,然后朝他伸手试图将他拉起来——
“先起来吧，这边很危险。”
夏目没有错过他因为伸手的动作带动伤口时,眉头微颤的小表情。
握住少年的手,重新站直后,他看见久苑举起双手道：“我没有恶意，希望你能相信我。”
一想到友人帐，这个念头就浮了上来：这份信任真的能够交付出去吗？
但就事论事,这个人方才帮助了自己这件事没有任何疑问，否则绝对会撞到背后的树上，严重的话骨折也有可能。
夏目点了点头：“刚才很感谢你,只是……你说得对，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我们……去旁边吧？”久苑提议道。
——和这陌生少年离开？
这显然不明智,他们之间的信任关系远远没有走到这一步。
恰巧这时,夏目和斑的在这遥远的距离间对上了目光。
“……这小鬼也来了么？”斑在心里暗道一句，“竟然偏偏在这时候。”
那诅咒师的把戏不多,正面对上斑没有一战之力，可他的术式有古怪，像地/雷一样捉摸不透，每一次爆炸响起,这附近就扬起一大片灰尘和沙土，甚至让夏目下意识的举起手臂去挡住烟尘。
眼看着那些残骸飞了过来,久苑下意识的就抓住了夏目的手臂，领着他往稍远一点的地方跑去。
那诅咒师见他要跑，自己却又要竭尽全力从斑口中存活，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要用在布置术式上。
（可恶！都是渡边那家伙，竟然谎报了重要情报！）
虽然知道有强力的妖怪守着友人帐，但他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负，没想到真的吃了大亏，现在看到那半路出来的陌生少年就要带走夏目了，他故意当着斑的面对着久苑大喊：“你要把友人帐带去哪里！”
“啧——”斑对这种低级的挑拨离间置之不理，张开巨口，咬碎了这诅咒师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式神。
而久苑在听到诅咒师的话后，抓着夏目手臂的那只手略一滞。
紧接着，夏目就感受到对方渐渐放松了力道——他看到这少年另一只手握紧，紧接着，就是轻轻的叹息声。
“……为什么要朝不相关的人泼脏水？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本以为是因为对方的污蔑，会让少年受伤或者是愤怒，但他却仰起头来，对着方才那试图祸水引东的诅咒师投去一瞥。
这一瞥，几乎和方才那个温和的少年完全不同。
就像是在看什么碍眼的、欲除之而后快的虫蠡一般的表情。
“虽然大部人人类还算得上可爱，但这种要下地狱的家伙永远不在少数啊——”
就在夏目还没从他这几乎换了个人的变化中回神时，斑已经彻底将那个诅咒师制服，将他的式神全部破坏后，又一爪将其打晕了过去死死按在爪下。
“夏目，稍微站远一点。”他提醒道，“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后手。”
“我知道了！”夏目喊道。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蹿出，让他们再次进入戒备——
那是位穿着白色长裙，戴着遮阳帽还披了层头纱的“女性”，她一落地，就朝着久苑奔来，还以为是要攻击久苑，夏目下意识的喊了句：“危险！”
然而那妖怪只是猛冲上前，一把扶住了少年的双肩，在看到他受伤流血的手臂后，发出了极其尖利的叫喊声，旁边的夏目赶紧捂住耳朵。
这声音似乎来自地狱似的，直接贯入脑海里，搅得人仿佛脑浆都在震荡。
“您竟然、竟然！”
“是地上那个该死的家伙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冷静一点。”少年温声安慰，看起来还挺有耐心。
“等等、等等、啊啊啊……他把您弄伤了，您最最重要的的躯体……”
“……安静，我没事。你先冷静下来……”
“怎么可以……啊啊啊……”
然而那长发女人还在鬼叫，夏目感觉有些眩晕，很快，他就听到一声冷厉的命令——
“闭嘴。”
方才还亲切十足的少年，表情骤然降温，就像是厌倦了这无休止的惊叫，直接命令那妖怪停下。
夏目看向那妖怪。
对方先是瞪大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动，接着，她嘴角开始抽动，似乎是像扯出笑容，但又在竭力克制这种冲动，只能从嘴角里露出几声“呵呵”的闷笑，显得有些惊悚。
她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方才握着少年肩膀的那两只手，夏目见她两手颤抖，身子也有不自觉的轻颤——
此时，少年的目光重新变得柔软。
“抱歉……我好像说得太重了，你也是在担心我。”
“呵……呵呵……”女人兴奋的捂住双臂，“您不需要道歉，您刚才的样子真是太完美了……简直就像……”
她话音未落，就重新陷入了自我陶醉之中，还时不时偷偷瞄向久苑。
夏目却被这二人的相处弄得有些迷糊。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是认识的，那女性妖怪还对着少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可方才少年几次转变，也显得十分不和谐，难道在这女性妖怪眼中，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吗？
“夏目同学，先前一直没有做自我介绍，不好意思。”少年说，“我叫做黄泉川久苑，通俗的说，我的确是一名人类，只是像你一样有一些特殊的经历……”
他苦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八尺，夏目心会神领。
……能看见妖怪啊。
只不过，黄泉川久苑这个名字，总感觉多少有听过。
“抱歉，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吗？你的名字我似乎有些印……啊，我知道了。”夏目话说到一半，想起来了对方是谁。
选秀节目出身的偶像、前几日被卷入风波的当事人……
八原这边，不像满大街贴满广告和到处都是电子屏幕的东京，他虽然见过久苑的脸，但也没那么深刻的记住，只是“有点儿印象”的程度罢了。
“那么这位果然就是……八尺大人了吗？”
听到他的话，那女性微微欠身扯起裙角，“你猜的没错，少年。”
久苑开门见山的说：“夏目同学，我知道你有友人帐。”
夏目心中一紧，只听对方柔声道：“……放心吧，我不是来对友人帐下手的。只是从别处听说这里有位能见到妖怪、驭使妖怪的少年，所以对你很好奇，想上门拜访，没想到会给你带来困扰，是我考虑不周了。”
对方态度极好，方才又从危险之中救了他，夏目也点点头，道：“不，我这边才要感谢你。”
“如果只是谈谈的话……”
夏目看向旁边听完他们对话的猫咪老师，后者只是用鼻子呼了口气，按着诅咒师的那爪子更加用力了。
“是什么需要隐藏的事吗？”
“不，也不是什么非要隐瞒的事，只是一些困扰和小麻烦。”他说，“夏目同学，请问你对妖怪是怎么看的？”
“突然让我回答这个……”
夏目很认真的想了想。
“这方面的感情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年龄和遇到不同的妖怪，怎么说呢，感情上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说，“事实上，在我小的时候因为妖怪而有了些不好的回忆，那个时候的我对妖怪是十分排斥的。”
“排斥……吗？”
久苑“惊讶”的诶了一声，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和大妖融洽相处的夏目竟然曾经是对妖怪十分抗拒的。
“自那之后也发生了很多事。”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令他哭笑不得的事，随后笑容又转为温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能带来满足感的回忆。
看到他的表情，久苑已经明白了。
至少现在，夏目对妖怪的态度不会是抵触的，甚至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他们的闯入，将这些都视为常态了吧？
“有时候会想，不只是妖怪，就连我好像也有所改变了。”少年轻笑着回答道，表情是释然的。
（看来，是好的改变啊——）
“感觉，夏目同学和妖怪们的相处很自然啊。”久苑“若有思索”的低头喃喃，“是么……要学会顺其自然么……”
“欸？”
“不，我只是自言自语罢了。”说完，他重新展开笑颜。
停滞几秒后，久苑又小声问道：“夏目同学……你会不会有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像变了个人？”
夏目条件反射的想到他方才不自然的表现，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只是觉得有时候和妖怪相处久了，好像渐渐变得有些不像我自己……我身边没有人可以参考这种情况，所以，我想知道是否只有我是这样的情况。”少年扯了扯嘴角，“这种感觉很奇怪，所以我有点在意。”
说完，他揉了揉额头道：“可能只是我想多了……”
夏目思忖片刻，又看了眼旁边的斑，想知道要不要说出他们的猜测，这位少年也许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不和谐的地方吗？
“不，也许不是……”
他话还未说完，八尺就倏地出现，从后面搂住了久苑，在他耳边道：“您是不是忘了什么，那个诅咒师要怎么处理，您还没我下达命令呢——”
他语气娇嗔中带着讨好，但在长发遮掩住侧脸时，借着这道遮挡，他的目光投向话说到一半的夏目。
那森冷的注视，就好像在警告他。
——别说多余的话。

第68章
就像是被捕猎者盯上,呼吸的频率稍有变动就会被对方猛冲上来死死咬住喉咙似的。
如果说是封口手段，那这架势也未免太过吓人了。
“是吗……对了，我有介绍过吗？这位是八尺。”少年仿佛丝毫没察觉到身旁的八尺对夏目暗中威胁,他侧过脸去，正对上八尺灿烂的、一如既往专情的笑容。
这笑容看在夏目眼里,就有些诡异了。
“很高兴认识你……人类的孩子,呵呵。”八尺像宣示主权一般蹭了蹭久苑的脸颊。
不等夏目开口，八尺又不停的缠着久苑：“您还没说那个人要怎么处理……”
（她阻止我告诉黄泉川同学他身上的异常……也就是说,对方身上发生异常的方向是对她有利的,一旦黄泉川知道了真相,就会损害八尺的愿望！）
（——难道说面前的八尺大人，是导致黄泉川同学被妖怪占据身体的凶手之一？）
夏目脑中飞快转动一切可能性，他见过的妖怪的确不少,其中有好也有坏，他自然不会故意用恶意去揣测对方，但八尺的反应很难让他不这么想。
（可是,那个附身在黄泉川同学身上的妖怪，到底是什么？）
久苑却“若有所思”的看向八尺：“你是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吗？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用自己的方法。”
“这次不一样。”八尺表现得比平时还要粘腻三分。
“是吗？”久苑说,“随你喜欢处理就好,我没什么别的想法。”
“……呵呵。”八尺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退下,在转身之前，再度看了眼夏目。
依然是警告。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斑鼻子呼气，像是将八尺的警告视为一种挑衅，他龇起犬齿,看着八尺走到他跟前，扯住那诅咒师的手臂,道：“把他交给我吧。”
紧紧将那诅咒师按在爪下的动作未有半分松弛，见斑对自己的意见并不接纳，八尺歪着头道：“我要把他带走。”
“……随你。”
夏目大概是想告诉那少年一些真相，既然八尺要从这里离开，那就放任她去处理这个倒霉的家伙，正好他们这边就能腾出时间来了。
从他的巨爪之下，将那昏死过去的诅咒师手臂往上一甩，他的身躯就像麻袋一样被腾空甩起，八尺粗暴的将这具和死尸一样的东西拖在地上，一步、两步、走进了森林深处。
夏目立刻转头看向久苑，只见少年也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了什么发现。
夏目心想：黄泉川同学果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吧？否则，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果然，很奇怪。”久苑笑容中透着些疲惫，他揉了揉额角，“抱歉，夏目同学，我最近有些疲惫，而且也没有可以倾诉这方面问题的对象，我，也许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他说话颠三倒四，明显状况不对，夏目刚想直接问他“你知道你身体里似乎还有一个妖怪吗”，就见那少年径自开口道：“八尺刚才的态度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他刚才好像根本不是在看我，似乎是正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以前偶尔也会有这种感觉……但，从来不像这样露骨，甚至到了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地步。”
说完，少年再次陷入沉默，好像是正在试图从记忆中找到更多的疑点进行列举。
夏目能看出来，虽然黄泉川还在努力维持笑容，但他已经感受到了端倪。
夏目旁敲侧击道：“这和你方才问我的‘会不会觉得自己偶尔像另一个人’有关吗？黄泉川同学，偶尔会有这种感觉，是吗？”
“嗯。先前其实发生过一次，但那时候我没有明白这是什么含义……我分明只是说了些很平常的事，但是回过神来大家都在看我，还有人问我：‘你还记得刚才说了什么吗？’”
少年苦笑起来：“那时我毫无察觉。”
“可刚才，本该是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危急时刻，为什么我会感觉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差错？好像一些剧情被人突然剪掉了，直接进入了下一幕——”
夏目想到了，方才他们避开危险时，少年那不自然的状态切换。
“比喻的话：就像一卷磁带被人从中间剪掉了一小段又重新用胶布拼好，外表上看似乎没有任何问题，可一旦播放这卷磁带，被删去的部分就会变得极其明显，两个音节之间变得不连贯。”
“可是……被删去的那部分内容，到底是什么？我只是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点，却像是隔着雾，就好像那是另一个‘我’，一个完全不同的‘我’……”
他越说越觉得心累，随后叹了口气。
夏目思忖过后，试探道：“黄泉川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比如说……你的身体可能受到了什么妖怪的影响。”他说的很委婉，但很快他又觉得这样委婉得过分了，指向性一点儿也不明显，于是改口道：“我见过被妖怪、鬼魂附身的人，他们中就有人会像你说的这样，会突然变得不像自己，或者做一些自己毫无印象的事。”
没想到那少年竟然直接笑着说道：“我想不会，如果外来的灵魂或者意识在我的身体里，八尺他们应该会有所察觉，更何况我身上还设置有安全装——”
说到这里，少年的话竟然戛然而止。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中似乎有各式各样的情绪交杂，很快，他的笑容重新变回开朗。
只是那开朗之中，似乎还沉着一些阴霾。
“……我知道了，夏目同学，谢谢你提醒我。”
夏目迅速明白了，对方可能已经找到了一些答案。
“你还好吗？”
“还好，我只是……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恰在这时，八尺回来了。
他出现的时机堪称绝妙，那条白色的裙子裙摆上沾染着血色，没人问他他做了什么。
八尺看到久苑和夏目还在一起，脸上闪过十分明显的不快。他直白的反应让斑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他，然而此时八尺的目光里已经只有久苑了。
他洁白干净的双手上丝毫没有沾染血污，他小步上前，像欢愉的少女那般凑近久苑，呵呵的笑了起来。
“稍微惩罚了一下那个无礼的家伙……把他送到了他同伴的身边，让他们狗咬狗吧。”
八尺的表现就像是做了个有趣的恶作剧之后兴致勃勃的和重要的人分享，却希望得到称赞和夸奖的样子。
他的态度太具有迷惑性了——夏目心想，随后他担忧的看向久苑。
后者还保持着笑容，轻声问道：“是吗？”
八尺不说话，刚要上前环住久苑的脖子，打算像之前那样亲呢的对他，久苑却说：“八尺。”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那双白皙的手臂停留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像两节木头。
八尺悻悻的收回手，然后用双手捧着脸颊，显得有些焦虑的样子——他的手指不停的轻点自己的脸颊，就像将脸当做键盘似的敲打。
“怎么会呢……您怎么说这么伤人的话……”
久苑：“是吗？你坦诚的告诉我——是真的没有吗？”
“真过分，我明明深深的爱着……爱着……即使是你，即使是容器也不能怀疑我……”
（容器？）
夏目听到这个词先是一怔，随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
（八尺一定认识这个附身在久苑身上的妖怪！）
八尺神经质的动作如骤雨初歇那般停止了。
他眼珠转动，发出不连贯的吸气声，时而又有几声底气不足的笑声。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夏目，又看向背后一言不发，但是做足了保护着姿态的斑。
“啊……是你们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斑瞬间起身，巨爪挥舞扬起尘土，他半截身子挡在夏目面前，将夏目和八尺彻底隔开，保护的姿态不言而喻。
八尺却沉浸在更深邃的疯狂之中，他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肩膀颤抖着。
“不行……不行……”
久苑也横在他们之中，对八尺说道：“这和夏目同学没有关系，只是我自己的猜测。”
八尺停止了动作，愣愣的看着久苑。
久苑在心里呼叫系统：“系统，快，在帮我来一管妖力增幅剂。”
系统立刻明白，这是又要干点什么了，赶紧麻利的帮他添上buff，然后搬上小板凳开始吃瓜。
少年心一凛，他周身的妖力突然动荡起来，依然是那红色夹杂着黑色的，极其难以控制的力量——
八尺的表情却变得有些陶醉起来，他就这么听着久苑继续发问。
“我和你的主人的关系……真的只是容器吗？”
“你们是不是还对我隐瞒了什么？”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你们分明都有可以降临在人间的肉/身，为什么他没有？别用先前那套理论来糊弄我，就算没有，那家伙应该也能用妖力凝聚出一副肉/体不是吗……？”
“除非，他早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实体’。”
“所以我根本不是什么‘容器’，而是他真正的‘身体’，对吗？”
“如果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他的，那么……我又是谁？”
【系统：叮——八尺大人主线已完成。】
刚说完台词的久苑有点懵逼。
八尺大人的主线，似乎是给心爱的孩子寻找最好的玩具。
久苑：“……他很满意这个剧本？”
【系统：主线已经完成了，应该是很满意吧？】
久苑瞬间悟了，八尺大人心爱的孩子当然是每天都在乱写剧本的、真正的这个久苑，他给八尺甩了这么多剧本，竟然都不是他的口味。
没想到这次的狗血竟然才是他的口味。
久苑：八尺大人原来喜欢这么老套的替身梗……
……等等，早知道他去书店里买几本替身文学，是不是也能完成主线？

第69章
夏目有种自己似乎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的感觉。
现在看来——面前二者之间的矛盾和关系远远比自己设想的要复杂,绝不是单纯的“少年被妖怪附身”就能解决的。
久苑的表情变得冷厉，八尺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就像是一种默许。
八尺的不反驳，让气氛变得紧绷了好几分,就像弓弦被勒紧绷直，随时都会因为这张力而断开。
久苑不怒反笑：“你还要选择继续沉默吗？”
八尺却一只手翻着裙角,变得局促不安起来,某种信念似乎正在折磨着他。
他说：“您的怀疑实在叫我难过。”他撇着眉毛，看起来兴致很差。
“那对你而言我究竟是什么呢？”久苑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那股□□的力量在他指尖翻滚涌动,“是你用来寄托某种感情的工具？”
八尺一把扯掉了裙角,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酡红。
“不，不是的……您也是您，您也是他,他也是您……”
他说话就像在念什么难懂的咒语。
久苑沉默两秒，随后用手指点住自己的心脏，笑着反问：“你知道吗？我对这力量的掌控并不熟练,但我知道我若是稍微用力一点，这股又乱又凶的力量足以击穿我的心脏——”
“……不……”八尺喃喃道,“您想威胁我？但这不管用的,您不能，不能用自己的安全来威胁我,这对您也没有好处的！”
见久苑表情坚定，半点没有将手挪开的打算。
那悦动的红色能量就像翻滚的血雾一般刺眼，光是看着，就好像能让人想象到心脏喷涌出血液的凄惨场景。
八尺的手指不停的蜷曲,看得出来他难受极了，他不擅长用语言表达情感,更不擅长传达某些特定的内容，他只能笨拙的说：“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完全想错了，我敢保证您现在的想法绝对是错误的。”
“……那么，为什么你不愿意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久苑笑了笑，“你看，明明是很简单的事，不是么？”
“啊啊啊……我不能……我不能……如果现在说出来，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八尺突然疯一般的开始扯住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嘴上还不停的说着：“不能，我不能说……您不该逼我的。”
“我不能违背、不能违背您。”
如果是其他让他不爽的人，他只要亲自动手让他闭嘴就行，但偏偏面前的人他无法下手。
这是八尺头一次选择了退避，他用头发挡在脸上，最后深情的朝久苑投去一瞥。
“对了……只要，只要你找不到我。”
“……我就不会说出这个秘密。”
说完，他竟然像失心疯一般跑进了森林里。
那凄厉的怪笑混合着踩踏草坪的声响，渐渐走远。
久苑望向那背影，摇了摇头，重新调整表情。
【系统：主人，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
作为追剧第一视角观众，系统本以为自己看懂了久苑的剧本，现在好像又不懂了。
【系统：……是因为狗血故事都充满了误会和爱恨情仇吗？所以话一定要说半句，而且还要因为各种原因就是不说出真相吗？】
“你已经领悟了‘好想急死你’的精髓。”久苑说，“不过我可以偷偷告诉你。”
【系统：！】
“虽然设置了不少支线，但唯有一条是真实不变的，这件事从你的视角上来看也是一样的，唯一的‘真实剧情’。”
“——那就是黄泉川久苑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系统歪着脑袋开始思考，久苑已经不等他了。
他抱歉的看向旁边的夏目和斑，斑依然保持着保护者的姿态，在他来看，无论是久苑还是八尺都不是能够付出信任的对象，一个过于危险，另一个过于不稳定。但只要他们的目标不是友人帐，大家就没有直接冲突。
“……抱歉，似乎给你们添麻烦了。”久苑说，“我本来只是想找夏目同学聊些私人话题，没想到得到的意外收获实在……呃……”他看了眼八尺离开的方向，“收获有些超乎想象。”
倒是夏目表现出了一些担忧，久苑的表情在他看不过是强颜欢笑。
“那个，请问……你们平时在一起的时间很久吗？”
“算是吧，不如说是他粘我的时间很久。”久苑耸了耸肩。
（无论二人关系如何，被相处已久的人隐瞒关键的真相还是会心有芥蒂吧……）夏目无奈的想到。
“黄泉川同学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吗？我大概会离开这里。”久苑说，“搞清楚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就是找到合适的方法去解决这一切。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现在打算试着证实一下。”
夏目欲言又止，其实他很想问八尺那边你要怎么办，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
（黄泉川同学没有主动提到这件事，大概是已经有了他的想法吧。）他想。
二人最终交换了联系方式，久苑就微笑着挥手告别了。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之中。
……
……
为了伪装出二人不和，在回到东京之后二人就分道扬镳了，不过用了妖力遮掩八尺的身形，就算去查监控，也只能看到久苑全程一个人，这样就符合他们早就闹翻的剧情。
回家的路上，系统似乎回过神来，问道：【主人，你刚才说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难道说的是背后的‘主人’和‘黄泉川久苑’其实是一个人的意思？】
久苑嘴里叼着吸管，夏日的冰饮让他的心凉得畅快。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眼看着快到家了，为了表现出沉重的心情，他将已经见底的饮料扔进垃圾桶。
“等会你就知道了。”
系统一想也是，八尺设定上这么黏他，两个人竟然没有在一起回来，回家后肯定会被问到这件事。
他只用乖乖追剧就好。
走着走着，系统突然又灵光一闪，像是自认为猜到了正确答案后跃跃欲试求表扬似的。
【主人，您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电视剧上，关于身世揭秘和爱恨情仇的剧情都要洋洋洒洒演好多集才行……除非，想换一个新的场景了，或者说有什么更大的阴谋等着我们。】
“嗯。”久苑说，“声望涨的有点慢了，我想推进到下一阶段，需要身份上做一些变动。”
说着，他们也正好到家了。
回家后他就板起脸来，表现得颇有心事，见到他孤身一人回来，在门口收拾书架的诸伏景光刻意往大门看了两眼，在确定没有人继续进来后，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正好被花子委托过来拿东西的夏油杰。
接收到他的眼神，夏油杰：“……”看我干什么？难道我就知道吗？
他意会了一下，诸伏景光的意思应该是：“你和他最熟，要不你去问问。”
夏油杰想了下，也没辜负他的期待。
久苑本来是说出去散心的，回来之后反而心情更差了，八尺也不见人影——他们能想到的就是他们闹翻了。
可八尺几乎对久苑是无条件的溺爱，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如果是久苑让他去做什么，他一定不会违背。
夏油杰眉毛一挑。
……难道说，是久苑让八尺走的？或者说是给八尺下达了什么指令？可……这么一来怎么解释久苑现在的低气压状态。
果然还是八尺做了什么让他不能接受的事吧？
杀生？不，八尺目前来说不算很弑杀的妖怪，只会在牵扯到久苑的事上表现得疯狂。
意见不合？……大概也不是，八尺的溺爱已经到了接近盲从的情况了。就算是有不同意见，想必也会优先以久苑的选择为准。
他叹了口气，果然，这种私密的事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久苑冷不丁的转头看了过来，成功的看到诸伏景光略显尴尬的表情。
斟酌了半天措辞，但碍于知道的信息太少，诸伏景光还是直接问最直白的那句了。
“……你和八尺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少年微闭上眼，一副“我知道你们会问”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冰箱里取出冰格，哗啦啦的将冰块倒进杯子里，要不是他脸上还算平静，这粗暴的动作都要让人以为他在泄愤了。
紧接着，他就给自己倒了杯饮料，端着饮料走到桌边。
“夏油君也想知道？”他喝了口冷饮，看向旁边的黑发少年，后者欣然点头。
夏油杰：“你出去一趟回来后，状况更不对了，而且八尺也不见踪影……”担心之词不言而喻。
少年故意晃了晃杯子，让里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响。
“我们之间有了分歧。”
夏油杰方才还否定了这个可能，如今他却亲口听到久苑说他和八尺意见不合。
他飞快的思考这其中是什么深层的矛盾他们忽略了，毕竟八尺一直以来都是表现得最顺从的那个，就像一把绝对不会向主人挥舞的刀，却能自动用那锋利的刃锋去切割敌人。
这样一把刀，为什么会和主人的意见不合？
除非……
夏油杰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但是好像又能自圆其说的可能。
“是因为久苑君和他背后真正的主人之间，无可逆转的那个矛盾出现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八尺会离他而去，因为八尺对久苑本就是爱屋及乌，他真正侍奉的对象，是他的主人，在久苑的命令和主人的命令起冲突时，他自然会选择主人的命令！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眉头皱起：“……他背后的主人现身了？但他不是只能借助于你的身体才能……不，也可能是他们之间还有其他联络的手段。”
然而夏油杰自始至终接触的，也只有面前的久苑而已，一定要选的话，于情于理他也只会站在这边。
夏油杰迅速调整状态，问了句：“我们需要做些对策吗？”
没想到久苑只是摇了摇头，“不，他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这么说？”诸伏景光问。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久苑为什么能笃定这件事。
随后蹦出一句答非所问的话——
“我想问你们一件事。”他说，“上次，就是在这里，我们在电视上看八尺和雪女的直播时，我是不是突然说了很奇怪的话？”
诸伏景光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
夏油杰当时还试探过，久苑是不是无意识的说了那些不像他自己的话。
率先点头的是诸伏景光，他试探着问道：“你想起来了？”
然而少年否定了：“不，我其实不记得我说了什么。只是回想起来，那时候你们的表情很奇怪，我就默默在心里记下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我心情复杂，没空去细细思考这代表什么，后来我好几次感到不自在……这才让我意识到问题。”
“我似乎，偶尔会变成另一个‘我’。”
“但这个‘我’，真的是‘我’吗？”
久苑敲了敲桌子，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和平时不同的情绪。
“等等……”面前算是有类似经验的受害者夏油杰好像猜到了他的意思。
虽然这很奇怪，但并不是不可能，同一个身体里拥有两个灵魂！
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他自己的身体不就是被另一个人当成容器和工具在使用着，但身体里依然有一小部分属于夏油杰的灵魂吗？
久苑的情况，大概是反过来了，他身体里另一个灵魂所拥有的自主权很小，只有在很偶尔的情况才能主导身体。
那么，上次是为什么让那个灵魂找到机会出现了？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久苑正处于什么状态，结合之前阿银说出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还有“共鸣”这个词……
夏油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在你的内心出现漏洞，或者和他有相同的想法时，他就会出现？”
诸伏景光生前作为一个还算讲究科学的公安警察，已经有点跟不上面前的神棍速度了，但他还是很好的抓住了重点：“可是我记得你们说过，久苑的身体里是设置有那位主人留下的安全装置的，不可能有外来的灵魂占据这具身体却不被他发现吧？”
久苑忍住了想给他一个小红花的冲动。
他耸耸肩，说道：“除非，他就是那个灵魂。”
“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安全装置’——”
“从来都是我和‘他’，在使用这具身体。”
夏油杰注意到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轻松，紧接着，少年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脏——
“与其选择让他取代我，为什么不能是我来驯服他？”

第70章
作为状况之外、最难跟上进度的诸伏景光努力思考了一下,他本身就是极为优秀的警校生，否则也不会被派去做卧底这么高难度的工作，只是因为信息差太大,所以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其中的关系。
“也就是说，久苑君现在身体里其实有两个灵魂？”他自己说完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实在是太反科学了,又不是双重人格，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两个人”啊！
“是的。”久苑说,“这么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他在试图潜移默化的影响我,然后将我同化掉，只要他占了上风，我就会被他彻底吞食,到头来也就不分什么‘你’和‘我’了。”
夏油杰问：“那你现在的打算是？”
“也许听起来有点像歪理……”久苑笑了笑，“我会选择提前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与其让他来逼迫我,不如我抢在他前面去做，这么一来,就是我在前面领着他走,让我来驯服他。”
诸伏景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他其实还是不懂啊！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准备以暴制暴吗？！
织田作之助从楼上下来了,他刚才在和花子一起清理二楼，见他们气氛古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久苑。
在得到他们的解释之后，织田作问久苑：“也就是说,现在是以你的身体为战场的争夺战。”
“这么说也没错。”久苑点头，“本以为我身上的是死缓,没想到竟然是紧张刺激的定时炸/弹环节啊……”
这个话题就一段落，织田作重新捞起先前的疑惑：“话说回来……八尺那边，就这么放着不管可以吗？”
久苑面不改色的扯谎。
“说实话我还有点生气……”他说，但是很快表情又舒展开了，“……不过，他会回来的。”
少年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的笑容毫无爱意，却又带着无法质疑的笃定，只不过是描述某个冰冷的事实。
“——他会主动回到我身边的。”
……
……
夜里，久苑跑进了花子的小房间里。
一段时间没怎么进来，旁边的储物箱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更多了，夏油杰先前就暗示过几次不要把灵性物品和诅咒道具都放在一起，搞不好会出现一些不好的情况，但碍于位置不够，也只能暂时做个粗分类。
久苑拉起旁边舒服的椅子，将花子桌上那个骷髅的装饰当孩子玩耍的球那样抛来抛去，他窝在椅子里，享受着这难得独处的时光。
花子无聊的摆弄那个天平，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
骷髅装饰被高高抛弃，久苑看着天花板，说道：“果然还是太挤了，得赶紧换个大一点的场地了。”
这段时间来花子这边的客人源源不绝，一开始大多是些妖怪，他们将情报、搜集来的珍奇道具都拿来交换，让久苑这边收获了不少初始物资，现在也是时候将这些东西都用出去了。
尤其是前段时间，除了妖怪之外还有不少人来试图讨好他们，在明面上送礼被拒绝后，他们想到了不少有意思的法子——
就算是没有异能或者咒力的普通人，只要位高权重，身边总会有几个能满足呼唤花子条件的人。
当花子响应这些人的占卜时，就拜托这些人将巨额的酬金支付过去，这也算是一种讨好。但这也是相当叫人肉疼的前期投资，毕竟随时花子都能说“这是你们自己心甘情愿给出的占卜费”为由来堵住他们的嘴。
系统清点完久苑这边的资金，和雪男他们手里可用的资金，发现的确是很大一笔财产。
【系统：主人，我们现在有好多钱啊……！】
“很快就会用掉的。”久苑轻描淡写的说，“钱这东西，越花越不够花。”
【一次性用掉这么多钱吗？】
“前期建设还是要好好投入的，我打算把交易所扩大一点，方便我实施一些新的想法。”久苑环顾四周，又叹了口气：“……太小了，哎。”
【现在不够用吗？】
“唔……这么说吧，我问你，你觉得我们的客户现在构成群体是什么样的？”
【九成妖怪、一成人类？而且人类还是有特殊能力的那一群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还是有的，别忘了我们可不是保持神秘路线的妖怪，甚至和人类打交道的时间并不短。前期发展多依赖于妖怪，这还算合情合理，毕竟生意都是从熟人做起，但一边高调的在人面前露脸，又完全的将人类排除在外，一两天倒是还好，久了很容易……触底反弹。”
【……也就是说，需要给人类那一方放开口子？可是，让没有能力的普通人掺和进来会很奇怪吧？】
“所以才要一个能够让他们浑水摸鱼的中介交易所，只要他们能想办法搞到入门的门票，那就放他们进来……门票的交易、以及如何伪装成能力者、甚至伪装成妖怪进来，就属于灰色产业了，但这有个好处就是每个主动进来的‘人类’，都会自愿承担后果，毕竟他们不属于我们门票上的‘目标客户’，不是吗？”
“如果一直不让他们触碰，反而会引起积怨，还不如给他们开放一个‘走私通道’。”
【……感觉就像偷渡。那中介交易所又要做什么？】
久苑扣了扣桌子，说：“买卖双方自行挂上牌子，我们作为平台会根据他们的交易进行抽成。”
【也就是说，我们来做担保？】
“担保？那也想得太美了。”久苑说，“在我这里，妖怪和妖怪能交易，人也妖怪也能交易，除非他们能找到比我们更好的交易平台，否则这就是垄断生意。更何况，别忘了普通人都是‘偷渡客’，就算我们承诺进行担保，他们也不符合条件啊。”
【欸……】系统感觉自己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他问道：【万一一开始没有客户怎么办？】
“缺钱的人会主动找帮我们寻找客户的。假使你是一个异能力者，你的异能力不够强大，你没有钱，也没有想买的东西，但是意外得到了交易所的门票，你会怎么办？”
【……出售门票给有需要的人？】
“这是其一。”久苑笑着说，“他还可以做代购。相信我，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伪装成能力者进入交易所的，譬如那些有钱有权的人，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找那些有门票的异能力者去帮他们入场购买需要的东西呢？对他们来说，这点跑腿费不算什么。”
“你看，卖方卖出去了东西，买家也得到了想要的，只有门票的异能力者还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跑腿费，我们也拿到了抽成。这样的异能力者尝到甜头之后，绝对会主动帮我们寻找客户……更何况，万一他在交易所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他的钱不够呢？有了明确的赚钱目标之后，他就会更加努力的去寻找生意。”
久苑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他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不少除妖师，底层的除妖师据我所知赚不到什么钱，但是将普通人伪装成妖怪对他们来说不算是什么难事，若是有人通过什么渠道弄到了门票，却不符合入门条件，就可以找这些除妖师帮忙，也不过是花点小钱罢了。”
“除此之外，咒术师们还有咒具，让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携带拥有咒力的咒具，同样可以浑水摸鱼入场。他们只需要收点租借费……”
【可是这么一来不会人员太混杂吗？】
“门票用妖力制作，配合可以自动读取客户信息的道具‘神明笔记本’，可以轻松调查到门票持有人的资料。就算有个名字那也够了，剩下的交给黑客去查。”
【可是，交易所的开放不会影响我们自己的店铺生意吗？】
“别忘了，我们有绝对等价的天平作为验证道具，对用户来说这就是质量的保证。假如你在交易所看到有人发布一件商品，只卖100円，在我们店里同样的商品卖200円，你会选择去哪里？”
【我想想……如果我资金不足，我会选择将交易所的商品，如果我资金足够，我会选择有保证的店铺商品。最糟糕的情况是，我在交易所买到了假货，最后还是不得不掏钱去店铺买200円的正品。】
“既然客户总要在我们的产业里花钱，总归是多和少的区别，总体来说不会有太大影响。”久苑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他懒懒的说：“就先到这里吧……目前的也只是初步想法，还有不少要完善的地方，等我以后想到了再补充。”
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走之前，他让花子做了下占卜——异能特务科的人明天会不会来？
答案大概率是会来。
这几天他一直在等特务科的人来，对方应该也是想等他这边应付完那些大大小小的杂鱼后，再摆出带着诚意来的样子，有助于接下来的谈判。
久苑直接用妖力凝聚出来五张入场券，黑底金纹，上面用晦涩难懂的文字写着黄泉，然后交给了花子。
这是给异能特务科的名额，至于他们怎么用，他就管不着了。
反正这东西经手的人越多，他的笔记本就会得到越多人的信息，他总归是不亏的。更何况这门票完全是由妖力凝聚的，根本查不出来东西。
第二天，坂口安吾带着酝酿已久的诚意上门，在叩门之后，很快就被一个年轻男性邀请他坐下。
紧接着，一杯饮料就递到了他面前，本着礼貌他下意识的说了句“谢谢”，却在看到对方那张熟悉的脸后，直接失声。
“好久不见，安吾。”织田作也猜到了他大概会是这个反应，考虑到安吾现在还在工作，他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就颔首离开了。
留下还在原地震惊的坂口安吾，他下意识的扶了几次眼镜，在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之后，感觉更加不好了。
（……难道说面前的是织田作的灵魂之类的？）
（这是巧合吗？还是针对我的陷阱？对方调查过我？）
（这个是真正的织田作吗？）
（太宰知道这件事吗？）
等花子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端坐在桌前，浑身僵硬的坂口安吾。
花子：“……？”
但安吾本身也是十分专业的，在看到花子后，立刻调整状态。
“你好。”
他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并且表示了自己的身份，但是面前的花子是他们相对比较陌生的那个妖怪，以及，身为事件中心人物的黄泉川久苑却没有出现。
察觉到坂口安吾欲言又止的原因，花子道：“他心情郁卒，暂时不想见人，将事情都交给我这边处理了，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这边沟通。”
其实这个行为很耍赖，但是碍于黄泉川久苑一直以来表现的态度都还挺好，坂口安吾又有点怀疑他可能是真的心情郁结不想见人……
然而心情郁卒的黄泉川久苑一大早就去研究在房子的选址了。
还给五条悟打了一通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做一笔生意，顺便如果有合适的房产就介绍给他一下。
他是这样跟五条悟说的——
五条家这样的大家族，应该也有不少咒具吧？
你们将那些不怎么重要的咒具出租给需要进入交易所的客户，帮助他们完成偷渡。
我们这边审核入场时，对持有你们咒具的偷渡客户给予最高的入场成功率，比如其他人带来的客户，只有六成、七成的成功率，给你们这里提到八成，这么一来，你们这边就有稳定的口碑了。
他也没忘记说这个事情我们会做的很隐蔽，绝对不会被查到，你这边也可以找个身份干净的、和五条家没有关系的人去做这件事，对家主的你来说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找五条悟合作也不算是心血来潮，咒术界这块蛋糕就这么大，五条悟想要改革，肯定会触碰到别人的圈子，在他能拉到的圈内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去接触外部资源也很正常。
更何况久苑的做法，某种意义上也是在改善那些非大家族出身的咒术师们的生存空间，他们会有更多的选择可以做。
五条悟一直在寻找更多的可能性，既然面前有一个机会，他自认为也有承担后果的能力，没道理畏手畏脚。
再糟糕，还能比现在的咒术界更糟糕吗？
他答应得很干脆，甚至还在电话里跃跃欲试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选房子？我知道几个不错的地方。”

第71章
坂口安吾这边虽然还是不信花子说的托辞,但对方都已经表现出“久苑不想见人”的态度了，他们也没必要继续强硬，这本来就不是这次的本意。
由于先前那群家伙的流程完全不对,导致他们现在必须要换条路线来重新接触这些非人类。
先前的人犯了经验主义，将他们划为和咒术师、除妖人之类差不多的存在,这显然是不对的。
妖怪这种存在能够完全独立于人类社会,他们也不遵守人类的法律，不被人类的羁绊、人际关系所约束,归根结底,也只有久苑这么一个被推到前面的存在。
如果这条纽带足够坚韧结实,倒是还能谈一谈，可这根纽带要是太过脆弱，还不如第一时间就想办法研究怎么把这群妖怪给彻底控制,控制不了就解决掉。
尤其是坂口安吾在实地到达之后，发现他们还能将织田作……咳、亡者的灵魂给留在身边后，他下意识的就猜测这是不是久苑自身的能力。
又或者是他背后那个人的能力。
坂口安吾虽然想得多,但花子这边却是直接将门票推到了桌前，开门见山的告诉他他们接下来要做生意。
“……有中介内容么。”在听完对方的描述后,他在心里暗自重复了一句。
难道说真的是因为被指责他们不对人类开启交易,所以这次他们选择了妥协？
……有这么好心？他可不信。
“这些全都是不记名的门票，只要持有门票,妖怪也好、亡魂也好、或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也能入内。”
……哦，是这个意思。坂口安吾立刻明白了，他故作好奇的问道：“离开交易所之后，购买到的物品能够转手卖给其他人吗？”
“当然可以。”花子说,“这是客户的个人自由，我们没理由去管这些。”
能力者,只要不是最顶尖的那群能力者，有不少还是在给有权有势的人打工罢了。更何况主人想要拿捏手下的办法有千百种，他们让手下的能力者去交易所买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也不完全但心这些能力者会逃跑。
当然，里面肯定会出那么一两个特例，只不过风险在这些幕后者的接受范围之内。
他半真半假的允诺会将这件事好好上报，并且如果花子所言是真，未来希望能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不管怎么说，只要交易所存在于日本，他们就能隐形从中得到好处。
如果这件事成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皆大欢喜，至于以后开不开的长久，上面的人会不会继续插手，就不是他现在能够左右和承诺的了。
他口中的好好上报，已经是相当于在给对方做广告的行为了。
只不过，坂口安吾当然不知道久苑手里有能够自动刻录下门票经手人资料的道具，门票只要经过了人手，久苑就不会亏，经手的人越多，他就知道越多。
情报这种东西也不会有人嫌少，但凡是挖到高层的辛秘，就算是找个干净马甲然后转手卖给他的政敌，也足够让他们狗咬狗了。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在有了交易所这个切入点后就变得容易了许多，在两方各开空头支票后进行了一番谈话之后，这件事就这么划上了句号。
坂口安吾离开后，也没有贸然发动异能力去探查门票。
妖怪和人类的手段不同，如果门票上有什么问题，他查不出来。
这种事，果然还是要交给除妖师。
……要去找的场的除妖师吗？
……
……
买房这件事处理起来倒也很快，五条悟的关系网里倒是正好有知道的人在出售宅子，因为各种原因那人急着脱手，所以价格也自然被压了下来，一套流程下来，久苑以超乎自己想象的低价拿到了这套宅子——这也就导致他还有不少可支配的余钱可以拿来布置后续。
这套宅子在东京郊区，是典型的日式宅邸，入门前还有一小段十字路作为缓冲，两侧的灌木齐整的生长着，在夏日里被太阳点着灿金色的光富，浮在叶子上。
房子不错，但地理位置不算好——这反倒是正合了久苑的意。
他打算将外面用幻术和结界围起来，然后设置一个专门的传送门，通过花子的能力进行空间转移，只有拥有门票才能激活转移。
具体怎么做就属于机密了，五条悟也不会自讨没趣的问。
对方只是随口提了句：“入口你打算设置在哪里？东京吗？银座怎么样？”
“这个再说吧。”
其实如果要保持初衷，他可以设置成“只要在厕所门口召唤”就行……
理论上来说，还是挺便利的——毕竟让住得远的人或者妖怪，千里迢迢的跑到东京某处特定位置来找传送门，还不如让他们找个厕所来得有效率。
可惜现在他要将交易所和“花子”这个标签分开，不能以花子的特性为主，会给人们带来固定印象的。
抛开这些杂念之后，久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门票，黑色的票券正好十张，他递给了五条悟。
“十张对你来说应该够用了吧？一张票可以用三次，全都是不记名的。”久苑说，“你也可以把门票送给别人。”
“唔。”他应了声，“什么时候正式开业？”
“正式开业的时候，门票会发生变化。上面会有新的图案出现，所以要记得随时关注啊。”久苑腼腆的笑了笑。
“就像之前的请柬那样？我明白了。”五条悟一边收起门票，思考着要怎么将它们发挥合适的价值。
他看了眼远处的篱墙，问道：“说起来，你这边人手够用吗？”
“马马虎虎吧。”久苑说，“只是些简单的工作，倒是不需要太多人手。”
……其实他是想说不够用的。
但这种事解决起来也不难，真的缺人缺到眼红了，抓点亡魂也能使下力，杂货让他们做也够了，只是眼下还没真的缺到这个份上。
解决了选址问题的久苑心情不错，甚至问五条悟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
后者看了眼外面高高的艳阳，再看向幽静的小院，有一点点心动，但伊地知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五条悟应付了两句后，挂断了电话，在等待他打电话时，久苑正用手指托着下巴，望着宅子深处幽不见底的风景，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五条悟收起手机，正看到久苑此时安静的模样。
他心想：果然久苑还是受了之前那些事的影响，只是目前来看，他正在努力消化那些残留的情绪。
……希望如此吧。
在五条悟走后，久苑一个人进入无人的主厅坐下。
房间里只有侧面透进来的自然光，略侧过头去，庭院内的风景被两道门锁住，只余下一小片画一样的场景：石子围住的小池、碧绿的灌木、以及墙面。
一阵穿堂风吹过，把他发尾的碎发也吹得摇了起来。
他难得有能够完完全全独自一人安静呆着的时候，这种时光就变得格外珍贵。
他无聊的召唤出一只骷髅猎犬，猎犬乖顺的呜呜两声，随后身子一伏，趴在他旁边安静的呆着。
系统见他半天不动，似乎就这么安静的享受着午后难得的凉风，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
【主人，你在想什么？】
久苑放松的躺倒在暗褐色的地板上，敲了敲猎犬的头。
他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曾经好像也过着这样的生活，在漫无边际的寂静之中，独自一人守着空荡荡的房间，消磨着可以随意挥霍的漫长时间。
然而这种失神只是一刹那，即使是面对系统，他也不打算说出这些。久苑只是轻松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边告一段落了，该用另一边的角色了。”
【您是说雪男那边？】系统立刻反应过来，这会有新的冲突产生。
【诶，不对！主人，现在设定里是‘久苑’的身体里是他和‘主人’的灵魂共存的状态……！】
【雪男对主人的感情很复杂，看似忠心，却也有自己的野心……如果让雪男知道这件事，他他他会怎么做啊！】
系统竟然自己开始认真推理起后面的剧情来了——
【如果雪男对主人的忠心盖过了他内心的野心，他一定会对‘久苑’十分愤怒，结合他的能力是精神系的，也许他会直接对‘久苑’出手，哦不对，这样会惊动‘久苑’的安全装置，可是一想到这个装置是主人为了久苑做的，他搞不好会更生气？】
【这么一来，他干脆就放下手中的一部分事，专心来对付‘久苑’……或者，直接帮助‘主人’将‘久苑’的身体彻底占领……】
久苑一边听着系统絮絮叨叨的说话，一边玩弄着身旁的那只猎犬，他坏心眼的把它的前爪拆了下来，将那只爪子放在手中甩来甩去，明明没有眼珠，他却觉得那只猎犬十分可怜的看着自己。
又生气，又委屈。
等系统安静下来，久苑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不论怎么说，要先把前置剧情引入了。”
【前置剧情？】
“要让雪男知道——八尺和‘久苑’分开了，他那边才好表现出察觉到端倪的样子。”
……
……
裂口男在解决了小土地神的请求之后，倒是和这一片的小妖怪、土地神熟悉了起来。
池袋本身就是繁华地带，人多的地方妖怪就少，这是一种偏见，有不少依赖于人类生存的妖怪，他们潜伏在暗中，有的满怀恶意准备倾泻，也有的，只不过是渴望从人类的指头缝里流出一点儿能喂饱他们的东西。
这边的小神也有好几个，裂口男这会儿正坐在街边的栏杆上，他脚下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小土地。
他解释道：“有的小神已经因为不再拥有信徒而彻底消失，也有的，被污秽给彻底污染，变成了没有理智的妖怪。”
这土地背后有座简陋的小庙，偶尔会有些学生经过时，往面前放些供奉——比如经过便利店时候买的零食水果之类的。
“这附近有几所学校，曾经有老夫能够保佑学业的传闻，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是很信，但每逢考试季，经过此处的学生中偶尔也会有人给我提供一点点微末的信仰。”
有保佑学业的天满神在前，他能捡到一些零零散散的信仰维持自己不消散，已经是万幸了。
他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土地神说这附近的事。
裂口男只要用口罩遮住嘴，乍看之下就和普通人类男性没什么太大区别，所以他独自一人上街也不会太惹人注目。
只是这两天太热了些，他虽然不能摘口罩，但还是想买点冷的东西降温。
“抱歉。”他打断土地神，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我，去买东西。”
他想买点冷饮敷一下脸，如果有吸管，他还能用口罩遮着喝两口。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流出来。
否则他感觉自己撑不到八尺出场就要化了……
裂口男往前走，自动贩卖机旁，正好有两人在谈话。
是一个金发酒保服的男人，和穿着脏绿色衬衣的矮个子男人，后者双手合十，扭扭捏捏的说：“……麻烦再宽限几天吧。”
裂口男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哦，催债的。
然而，刚想着“不关我的事”，下一秒，他就看到自己本来准备买饮料的自动贩卖机，被这个金发的男人给……举了起来。
然后……
抛、上、了、天。

第72章
银色的自动贩卖机被高高抛入空中,这重物悬空那短短几秒，让周围的路人全部投来惊异的目光，紧接着它重重坠地,砰的这声巨响将所有人重新拉回现实的盆地。
“……自动贩卖机刚刚是不是上天了？”有人不自觉喃喃出声。
“是、是的吧。”
但——
在看到旁边金发酒保服的男人后，有人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扯着身旁的人衣服就走。
“真！真的很对不起！我我我我身上现在只有这些了——”
方才还在请求对方宽恕几日的欠款人吓得脸都青了,从口袋的每一个角落翻出里面可以榨取的现金。
旁边穿着西装的脏辫男人拿过钱来点了点，十分无语：“你这不是正好够吗？”
“啧。”金发男人下意识的咋舌,还清了欠款的那人看到他的表情,吓得一哆嗦。
他问收到钱的脏辫男人：“我、我可以走了吧？既然已经还清了……”
“哦,你可以走了。”
这人连滚带爬的滚蛋了。
裂口男看着坠落在地的自动贩卖机——头部有些凹陷，前面的玻璃破碎了一点，但不碍事,看起来只是受了些“轻伤”（以它被抛上高空的程度来说）。
他想了想，还是将那可怜的自动贩卖机给扶了起来，有点怜悯的摸了摸它凹陷的头顶。
重新插电后,听到了正常运营的提示音。
久苑：“……”
竟然还能用啊，好坚强。
不过……
他戳了戳旁边的按键,似乎坏掉了。
正当他抱着放弃的念头时,里面竟然主动滚了几瓶饮料出来。
田中汤姆则是将钱收好，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闷响——
他回头一看,发现方才被静雄暴力欺负过后的自动贩卖机被一个瘦高的青年扶正了，那青年站在前方，似乎在认真挑选买什么饮料。
“……没记错的话，刚才自动贩卖机是正面朝下倒下的吧？”
这年轻人,难道是徒手将贩卖机给搬了回来吗？
“汤姆先生？”见前辈目光停滞在后方，平和岛静雄也顺着望了过去。
正好看见那青年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几罐饮料来,然后……
朝、朝着他们走来了？
他将一罐饮料递给田中汤姆，然后又放到了平和岛静雄面前，对方却没有接下，似乎是在疑惑裂口男的行为原因。
“……掉出来了。”他解释了一下，“所以，一起……喝吧。”
田中汤姆意会了一下，应该是说这贩卖机因为被静雄搞坏，于是故障的吐出了几罐饮料来，他解释过后，静雄看着面前“满眼诚挚”的青年，还是接过了那罐饮料。
正在此时，一道耳熟的仿佛马儿嘶吼的高鸣响彻街道。
黑色的机车如风般经过，对方在看到自动贩卖机前的三人组时，主动靠边停下了——
塞尔提看着正在和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友交谈的那家伙，竟然是危险的妖怪。
虽然对方上次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但这也不代表他是完全安全的，塞尔提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告诉静雄对面的人是妖怪这件事。
“哦，下午好。”平和岛静雄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像平时一样和塞尔提打招呼，手已经放在了裂口男给他的那罐饮料的拉环上。
塞尔提飞速打字，然后递给静雄看——
【你面前的家伙是妖怪，你要小心，他可能很危险。】
“危险……”
和静雄几乎无声的呢喃同时响起的，是他手中的饮料被打开时，“砰——”的响声。
白色的泡沫如同喷泉灌了他一身，黑色的可乐缓缓喷了出来。
衬衫上瞬间变成了可乐的颜色，头发上也是黏黏的饮料。
还好他这会儿带着墨镜，否则脸上也要全遭殃了。
想起来这碳酸饮料是从被他猛烈晃过的自动贩卖机里拿出来的静雄：“……”
同样想起来这件事的田中汤姆：“……”
刚收回手机的塞尔提：“……”
裂口男：“……”
这、这不能怪我吧？
又不是我摇的？！
田中汤姆：“……这算是被自动贩卖机报复了吗？”
静雄：“……”
塞尔提说得对，的确很“危险”。
……
……
因为这个小插曲，气氛反倒是变得轻松了起来。这里的轻松，主要指的是塞尔提在面对裂口男时变得轻松了。
毕竟方才发生了这么一幕，很难将对方和所谓的阴沉、古怪、血腥暴力之类的词语挂上钩。
裂口男的表现完全就是像是个普通市民，和她平时在街上见到的年轻男性没什么区别。
（既然能在白天出来，那就不是幽灵之类的吧……）这么想着，塞尔提竟然感觉有勇气了起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塞尔提心中的形象已经发生了奇奇怪怪的变化，裂口男表现得非常有礼貌。
“那个……衣服我会赔偿的……”
因为将饮料递给对方的人是自己，久苑清晰的感受到了“裂口男”此时诚恳的想要为对方做些什么的心情。
“……没什么。”
冷静下来的平和岛静雄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去要他人赔偿，更何况把自动贩卖机扔上去的人本来就是他自己。
见塞尔提还在旁边，裂口男对她点了点头。
“……又见面了，你好。”
塞尔提有点尴尬的在屏幕上打上：“你好。”
静雄脱下湿漉漉的马甲，拧了拧，然后取下墨镜，他用纸巾擦干了脸上的饮料。
听见他们的对话，他好奇的看向旁边的塞尔提：“你们之前见过？”否则，刚才塞尔提怎么说对方很危险？
“一面之缘。”裂口男突然被几个人同时注视着，发现自己成为了焦点，这让他有些害羞的捂住了口罩，声音更弱了，“……前几天夜里，我们见过。”
“……夜里？”
“我们因为一个人类的女孩子而碰巧见面了，但是当时没说上什么话……感觉有点可惜。”
意识到这二人的对话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静雄用汤姆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二人交换眼神。
“你们这边应该还有不少话要说吧？我们在场应该会不太方便。”田中汤姆说，“静雄也要去换身衣服，总不能就这样在外面工作……”
他指了指旁边的百元店，至少也要让静雄换身衣服。
塞尔提点头。
他们走进马路对面的玻璃门，这边正好还能看到他们。
可能是因为和熟人在一起，又是大白天，塞尔提不知为什么感觉很有底气。
而且没有了夜晚的加成，面前的青年并不怎么阴森恐怖，看起来只是单纯有点阴沉内向的年轻人，塞尔提回想起那晚发生的事——事后她也找新罗证实了，对方没有说谎，裂口男确实是救了一个人类的女孩子。
（我、我是不是那天表现得太冷淡了……？）有一瞬间，塞尔提这么想到。
【抱歉，那天我这边也是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不，没什么。”裂口男说，“对同类也要保持戒心，这是生态法则……”
意识到再这么下去，气氛又会变得僵硬，塞尔提索性切换了话题。
【请问，你是在池袋这边有什么事要办吗？】
久苑其实有点犹豫要不要提前抛出来他在找八尺这件事，但这么一来又显得太突兀了，还是让八尺自己现身比较合适。
算好距离时间，八尺过来还要几分钟，久苑索性继续和他们周旋。
“我没什么重要的事。”裂口男慢条斯理的拧开手里的饮料瓶，他这瓶是茶饮料，“……只是闲逛。”
【闲、闲逛？】
身为妖怪却在光天化日之下闲逛吗？
“……嗯。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裂口男淡定反问。
【不，我只是有些……感慨。】
塞尔提想到自己前不久还在被重金悬赏、被交警满街追赶，还上了电视，和自己对比起来，面前的人对于自己是“非日常生物”表现得完全不在意。
不……说是不在意，难道是因为有别的方面比较自信？
“感慨？嗯……我不懂你的意思，在你看来，我这样是不正常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只是我在人类这边生活得时间太久了，也许和你有些不一样的想法。】塞尔提的措辞很温和。
“很久……？”
【嗯。】
“……没关系吗？信仰方面什么的……”裂口男略微做出惊讶的模样，“一直在池袋，却不去维持传说，不会感觉到身上的力量变弱吗……？”
【……咦？】塞尔提意识到对方在说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你指的是？】
见塞尔提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略带疑惑的样子不似作假，久苑开始思考。
是因为杜拉尔罕原本就是十分出名的传说，所以人类的信力不会像对小妖怪那样昙花一现？
作为长长久久的存在民间神话角色，人类的信力虽有极其兴旺和逐渐衰退，但也不会彻底消亡——至少在现在没有。
又或者说，是因为塞尔提没有头，所以不是完整的杜拉尔罕，导致力量变弱了，这样她就无法感知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久苑换了种方式去描述这件事，他将重心移到自己身上，将自己作为例子。
“……我这样的妖怪，并非诞生于久远的神话和传说，只不过是现代诞生的妖怪，对你来说……我大概只是幼儿吧？”
“像我这样的妖怪，如果被人遗忘，很快就会消失。”
“所以……我不会远离人类，我只会在他们身边制造噩梦和怪谈。”
“……你……和我不一样，你，是杜拉尔罕的话……既然拥有那么有名的传说，你是不会消失的吧？”
我会消失吗？
失去了头的塞尔提，也知道不是完整的自己，裂口男说的这些知识，自己的“头”知道吗？
如果她不去成为完整的杜拉尔罕，不做着报丧女妖的工作，她……会消失吗？
如果她消失的话，那新罗呢？
一直以来，她根本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我——】
塞尔提敲击键盘，刚打下第一个字，就听见街头十字路口传来巨大的响声。
身穿白裙的高个“女人”，以不自然的、扭曲的姿势一跃到了二人面前——
塞尔提：【！】
那高个女人咧嘴朝塞尔提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失礼了……我正在找一把妖刀，请问，你有听说过吗？无头骑士小姐？”

第73章
八尺在寻找的妖刀,准确的说是“妖刀罪歌”。
这条信息，是雪男他们在收集情报时的意外收获，由于涉及到灵异怪谈,技术员的山田还专门给留了个档案，但并不算全面。
只是今天被八尺随手拿来当借口用罢了——事实上,他对妖刀没什么兴趣。
只不过对塞尔提来说,这体验就过度惊悚了。
□□之下，身为杜拉尔罕的她竟然撞上了另一个非人类生物,而且对方咧着嘴怪笑,十分邪异,再加上那过于修长的身体和扭曲的行为姿态，简直是怪上加怪，给人强大的精神压迫。
“你、知道、妖刀……在哪里吗？”
高个女人躬下身来,几乎要贴在塞尔提的头盔旁了。
（唔啊啊啊！）
（好、好恶心！）
塞尔提简直想捂住自己根本没有的头，只因为八尺的声音是直接传进她的意识之中的，这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有种被强行塞入一团污泥之中的恶心感。
（而且，她说的妖刀,难道是在说罪歌的事吗？那样的话……杏里……！）
想到对方的目标可能就是身边认识的人,塞尔提强行振作起精神来，她双手捏住机车前柄,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对着八尺摇了摇头。
然而，状态是不会骗人的。
塞尔提在这短短的间隙之中，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裂口男正在安静的观察他,通过裂口男的视角，久苑却看出了情报：塞尔提绝对是知道“妖刀”的。
也许塞尔提本人感觉不到,没有头颅的她，身体中的力量是有着微妙、不被束缚感的、那些外漏的……该说是离子、或者雾气状的东西么？这些东西的状态能看出塞尔提的波动。
在听到妖刀之后，这些碎散的小离子分明有些回缩，在久苑看来着很有趣——就像人在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时，会下意识的绷紧身子。
比起让久苑兴趣不大的妖刀，还是面前的塞尔提他更想搞好关系，既然裂口男和塞尔提某种意义上算是有缘，方才他又给了塞尔提一些关于信仰和身体消散的“提示”，不如就将这份关系延伸下去。
接着这个机会，总要拉几个真正的非人类成为盟友吧？
裂口男出言打断了八尺，结束了这紧绷的气氛。
“为什么要找妖刀？那是什么？你……”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有些犹豫，眉头皱起来了，“难道是……家主大人让你做的吗？”
塞尔提听到裂口男将话茬接了过去，赶紧在心中大喊“太好了！就这么问！最好再问问妖刀是指的罪歌吗？”
听到“家主大人”几个字，八尺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紧接着，他又表现出那股常有的神经质模样。
两只手不住的伸展，然后又握拳。显得充满了神经质，叫人感觉到难言的压迫
“没有……”他半晌才吐出这两个字，“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让他开心一点，我听说有一把妖刀就在池袋……”
“让他开心的话，果然还是要送上礼物才行吧？”
八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献宝之后的幸福模样，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
他乞求时候的表情像是虔诚的圣女——如果忽略他身长超过两米这件事（以及是男性）的话。
裂口男却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因为八尺方才说的是“他”，而不是“那位大人”、“主人”、或者“家主大人”一类的称呼。
“他……应该是指的久苑吧？”
八尺含糊不清的笑了笑，“也许吧……呵呵。”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裂口男说，“这种问题……直接回答是或者否就可以，这么模棱两可的样子并不像你……”
塞尔提从八尺的视线死角处，看见裂口男悄悄握住了大衣之下那柄反刃的剪刀。
（难道这两个人之间也有矛盾？）
当然，这是故意做给塞尔提看的，只有裂口男和八尺之间的关系分明不和，才能让塞尔提付出信任给裂口男。
裂口男的表情愈发严峻，他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那孩子，是不会让你去做这种事的。他不是这样的性格……”
在裂口男的性格认知中，如果八尺主动做这种事，肯定也是会被久苑阻止的。
他问：“久苑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不需要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只要知道这是我打算送给他的礼物就行了。”
“什么意思……”他握紧了手中的剪刀，“你是不是和他……等等，你是不是做了让他讨厌的事情，所以想送礼物补偿，好让他开心？但是……他不会喜欢你这么做的，抢夺和掠取不是他的性格。”
“你自以为很了解他吗？”八尺竟然呵呵笑了起来，这笑声分明是嘲弄，“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猛然逼近裂口男，后者直接抽出剪刀随时准备迎战。
然而八尺只是在咫尺间对着他诡异的笑了笑，什么也没做，然后重新拉开了距离，嘴里还在念叨着：“只要送给他礼物，就会被原谅吧……”
“呵呵……”
望着八尺的背影离去，裂口男握紧武器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他表情凝重的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思索之中。
塞尔提见那诡异的女性妖怪离开，也重新往前半步，看到裂口男似乎正在思考，她又紧张了起来。
（要告诉杏里才行。）她赶紧打开手机，给园原杏里发送了消息。
【to杏里：有妖怪正在寻找名字不明的妖刀，那妖怪是女性外貌，身高在两米以上，十分醒目。如果遇上了，请务必注意安全。】
在发送成功后，她听见旁边的裂口男说：“妖刀……你认识，对吧？”
见塞尔提故作不知道，裂口男也不为难她，直接说道：“最好提醒你的朋友……八尺在被欲望驱使时，是非常不讲道理的妖怪。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妖刀……”
裂口男回答的保无保留，塞尔提也放缓了态度。
【抱歉，请问是和你们刚才对话中提到的人有关吗？】
【可是，这和妖刀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对方一直没有提到罪歌两个字，塞尔提也只能用妖刀来含糊过去，她还抱着一丝侥幸：万一他们所说的妖刀并不是指的罪歌呢？
久苑知道，是时候抛出身份之谜的剧本了，他让八尺来和裂口男见面，就是为了将“久苑”和“八尺”有分歧的剧情告诉雪男，这么一来，雪男就会进行下一部动作。
“……我也不知道。”他让裂口男也表现出迷茫的神色，随后，他陷入了自己的喃喃之中，“如果那孩子知道，肯定不会让八尺来寻找什么妖刀，还有‘请求原谅’，难道说……”
塞尔提见裂口男突然眼睛亮了起来，然后掏出手机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
“他们似乎闹翻了。”
“池袋。”
言简意赅到让人听不懂的程度了。
他挂断手机，然后重新看向塞尔提，认真的说道：“你的那位朋友也许会有危险……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八尺会不顾一切的去得到那把‘妖刀’。”
塞尔提：【但他看起来似乎还不知道妖刀在哪里？我们这边还有时间？】
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被绕了进去，将阵营划分成了“我们”。
而这正好是久苑想要的——
塞尔提并不认为裂口男在说谎，主要在于裂口男至今并未表现出任何敌意，甚至方才还替她解围了，表现得可以称得上是友善。
而突然出现的八尺，简直是浑身外放的恶意，这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那股恶意绝对不是作假。
她不敢想象如果被八尺找到，杏里会遭遇什么。
她并非不相信，只是不愿意去赌这个糟糕的可能。
裂口男点了点头：“我们要去找她。”
说完，又加了一句：“……做好最坏的打算。”

第74章
平和岛静雄和田中汤姆从旁边的店内出来,前者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上衣。
“不过，这还真是无妄之灾啊。”田中汤姆笑着调侃了一句，“自动贩卖机的怨念真可怕。”
“……您别取笑我了。”他试图转移话题,“接下来还有要去的地方吗？”
“我看看日程表。”
趁着田中汤姆查询工作日程的间隙，静雄看向马路边的塞尔提,她似乎正慌张中和旁边的裂口男在说着些什么。不停的在PDA上打字,看起来略有些急躁。
“接下来已经没什么工作了……要不要去哪里休息一下，或者提前下班也无所谓……”见静雄没有回答自己,汤姆抬头看去,自己的搭档正望着塞尔提他们。
“怎么了？”
“不,只是有些在意。”
“这样的话，不如过去看看吧？”汤姆干脆提议道。
等他们靠近，就见那口罩青年不自在的侧了侧头,然后指尖扯住口罩前端微调。
这也太怕生了吧？汤姆心想。
平和岛静雄开门见山的问道：“发生什么了？”
裂口男看了眼塞尔提，打算征得她的同意：“……可以说吗？”
【可以，静雄是值得信赖的人。】
裂口男刚想说那就由我这边来告诉他事情的缘由,就见塞尔提飞快的摇了摇头，反悔了。她删掉了这行字又重新写道：【不……这么一来也会把他牵扯进来的,这还是太危险了。我事后再向他解释就好。】
裂口男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尊重塞尔提的意见。
很显然，塞尔提是不愿意讲对方牵扯进非人类的世界之中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塞尔提哪里像传说中的报丧女妖，她简直太充满人文关怀了。
塞尔提将屏幕对着静雄，上面写着：【没什么,我们只是提到了一些妖怪相关的话题。】
她不怎么擅长说谎。
静雄见他们之间互动，微妙的察觉到空气有些变质。
（塞尔提果然发生了什么。）他倒是更确定了。
“有和你的头相关的信息吗？”他随口问道。
【算是吧。】塞尔提想的是,只要她这么回答，静雄应该就不会追问了。
说起来，对方本来就不是话多又爱刨根问底的性子，刚这么想着，塞尔提就安心下来了，结果对面的男人说：
“你不会是打算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去做些冒险的事情吧？”
如果真的是头找到了，塞尔提的反应绝不会是如此，她的反应看起来更像是遇到了什么暂时不知如何处理的急事。
在这种事上，静雄对自己的直觉还挺信赖的。
被戳穿心思的塞尔提：“……”
裂口男倒是觉得没什么，他说：“倒不是什么危险的事。而且……有我在，不会让塞尔提小姐受伤的。”
旁边的田中汤姆觉得这对话越听越不对味，他轻咳一声：“所以你们是真的要去做危险的事？”
裂口男没有解释，而是看了一眼塞尔提，提醒道：“我们时间不多了。”
被这么一说提点，塞尔提也知道现在不是适合谈话的时机：【抱歉，杏里可能会有危险，我要去她身边。】
静雄：“汤姆先生，你刚才说接下来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吧？”
瞬间明白了静雄的意图，汤姆耸了耸肩：“是啊，回公司交报告我一个人就行，你去吧。”
“抱歉了。”
“没事。那就祝你们一帆风顺了。”
塞尔提见静雄三两下就交代完了，摆明了是打算和自己一起。
考虑到他们要共同出行，塞尔提索性将自己的马从机车改成了马车，她一拉缰绳，示意他们上来。
看着大变马车的久苑：“……”
好，好拉风……
他压下了“我也想要这个”的念头，让裂口男坐上马车和静雄挤在一起。
在车上，性格腼腆害羞的裂口男借着呼啸的风声掩盖自己的不自在，将事情大致的经过解释给了静雄，后者总算是在风声中听清楚了旁边的人支离破碎的声音。
因为不知道静雄对妖刀了解多少，所以裂口男模糊处理了，只说那个小姑娘有危险，绝口不提关于妖刀的事。
他皱起眉头：“也就是说，有个叫做八尺的妖怪在打那个小姑娘的主意？但是按照你说的，他应该有服从的对象吧？直接找到那个人，让他制止八尺的行为不是更好吗？”
“时间来不及……”裂口男小声说，“而且，他们似乎闹矛盾了。”
静雄：“我们就直接放弃这条营救方案吗？”
裂口男：“不，我的同伴应该去联系八尺的同伴了。希望能……来得及吧。”
……
……
园原杏里在接到塞尔提发来的消息时，她刚好在外面买东西。她身体不适请了病假，现在下楼买点吃的。
然而在看到这条消息时，脑子就像被寒风刮过，被迫清醒了三分。
对园原杏里来说，因为罪歌而被卷入事件之中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对罪歌来说，她坚决不要这种被非人类生物圈养起来的未来。
……要怎么办？躲起来吗？但是我能去哪里？
如果被抓到的话，会被怎么处理？
杂念纷扰，还未等她做出合理的判断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骚动，人群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酵，这让园原杏里的危险雷达作响。
——要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立刻从脑中跃出。
直到面前——
尘土飞扬起来，一道白色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他脚下的地面被踏破出一个窟窿，碎散的飞石滚落在路边。
这是两米多高的人形生物，但他出现的瞬间，罪歌就做出了下意识的“反胃”行为。
【这家伙是妖怪——】
那女人俯下身来，微笑着看着园原杏里那张苍白的脸，她巨大的白色遮阳帽投下一片阴影。
“……妖刀在你身上吗，小姑娘？”
少女双目圆瞪，下意识的就后跳一步拉开距离。
紧接着，对方却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似乎是在疑惑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不如说，是久苑在疑惑。
他还以为这少女身上的气息是因为和妖刀相处后沾染的，没想到是直接被对方寄宿了，难怪气息都混杂在了一起。
虽然八尺没有立刻动手，但杏里心中的危机感只增不减。
八尺索性蹲下身来，双手捧着脸，用在看奇观的表情看向对方，就在杏里思考着要从哪里逃跑时，她才发现自己四周已经被黑色的、跃动的什么能量给围成了一个圈，这让她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是那个妖怪的能力吗？）
计算着还要多久裂口男他们才能赶到，久苑决定让八尺这边慢慢拖时间。
另一方面，是他发现妖刀和这少女的奇妙关系十分有趣，让他充满了好奇。
干脆就借着这次，像塞尔提那样，让裂口男多刷刷好感度，争取把妖刀也拉入他们那一侧的关系网之中。
八尺侧歪着头，手指轻点脸颊：“……你很奇怪啊，小姑娘。”
“我不懂你的意思。”
“一个人的身体里，竟然有两个存在。”八尺说，“平时是你主导吗？还是那个妖刀？”
杏里下意识的看向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古怪。
八尺体贴的笑了笑：“放心，那些人听不到的……我原本是想将妖刀从你这里夺走，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杏里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事实上，她已经用衣服的松垮垮的袖子遮住了手臂上出刃的罪歌，方便自己随时抵御对方可能到来的攻击。
越是交谈，越是容易让对方麻痹大意——杏里认为这是面前女性妖怪的战术。
“呵呵……对陌生人有一定的戒备是好事。但是……若是无法从你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我也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了，不是吗？”
面前的女孩似乎是打算继续守着自己的秘密，即使八尺已经将周围的人隔绝开了，她也丝毫不打算暴露。
只不过，越是抵触，被裂口男刷好感的机会就越高。
对园原杏里来说，八尺是会打破她现有生活的不安定因素。
只是这个不安因素的力量太强，不是她能轻易驱逐的。
“……别紧张啊。”八尺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那把刀……无法从你身体里被剥离出来吗？呵呵……你不觉得这样很可惜吗……”
八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匕首，缠绕着凌乱的闪电般的外壳。
屏住了呼吸的园原杏里，不知道罪歌的能力对面前的妖怪来说能不能起到作用——
（妖怪，应该不是罪歌所爱的对象吧？）她兀自冒出这个念头。
下一刻，面前的人影骤然消失，感受到空气变得灼热的园原杏里下意识的将刃挡在面前。
然而想象中的女人的身影并未出现在面前，反倒是一个黑色的背影挡在了她身前。
（是塞尔提小姐？不……）
那是位身形瘦削的青年男性，黑色的长摆风衣被战斗时荡起的冲击扬起衣角，一只手持着一把巨大的奇形怪状的剪刀，生生挡住了那白衣女人的攻击。
（什么、怎么回事——）
（这个人又是？）她不敢放松警惕，快速的观察起面前的人来。
八尺在看到自己的动作被挡下后，不悦的加大了手中的动作。
兵刃抵在一起，一黑一白的二者皆没有退缩的打算。
空隙间，园原杏里听见那黑衣青年轻声说：
“看来是赶上了。”
“……稍微站远一点，会很危险。”

第75章
裂口男挡下八尺的攻击,后者被挡了也不生气，他看起来比先前要理智多了，竟然自己主动退后半步,挥了挥手表示他没有敌意。
塞尔提和静雄动作要慢一点，他们先看到裂口男迅速的切入战场,然后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紧接着,园原杏里就被裂口男转告让她离远一点。
她本想跑开，但那条黑色的包围圈还未消散,她在边缘处不敢轻举妄动,察觉到少女的动作,裂口男拆开剪刀，竟是两把刀刃被他像二刀流一样使用，他左手挥出刀刃,将那边界线竟是斩断了。
园原杏里听见那线被斩断时，竟然发出了像人类一样的哀鸣。
【别听！】罪歌立刻提醒道。
少女捂住耳朵，跌跌撞撞的往外围跑去。
“谢谢您——”
裂口男则是重新收好武器,看向八尺。
见八尺是真的没有动手的欲望，他这才略将武器往后收起,问道：“……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我以为你……”
“呵呵……”
八尺理了理裙角,一只手扶着帽子。
“我的确改变主意了。那孩子的体质特殊，想要从她身上得到妖刀,就得用些暴力手段……这真是太可惜了。”他惋惜道，“久苑君不会允许我伤害这孩子的。”
“是他的作风。”裂口男点点头。
“一个身体里寄宿两个灵魂……实在是难得又珍贵的研究对象。”八尺再度看向不远处的园原杏里，那目光就像想要将少女给生吞活剥了似的，“……真可惜,真想好好研究一下这女孩。”
裂口男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到八尺的欲望在升腾,随后又被他自己重新压抑下去。
（……他真的对这孩子这么感兴趣？）
（也许一开始只是为了寻找妖刀，没想到却发现了对方身上有趣的地方吗……）
“被你关注，还真是那孩子的不幸。”
八尺反倒是笑了：“……呵呵，好感性的发言啊。”
在久苑的设定中，八尺和裂口男算是交集最少的了，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无法跨越的矛盾和选择冲突。只因为八尺在对待主人之外的事都显得漠不关心，裂口男则是对大多数事情都不太关心。
这样两个人，没有不死不休的局面，根本不会选择对对方下狠手。
因为很麻烦还没有意义。
所以，在塞尔提还以为他们会一枪打响战争时，这硝烟还没扬起来就已经熄灭了。
裂口男看着气定神闲的八尺，问道：“发生什么了？”
“……嗯？”
“你和久苑君……果然是吵架了吗？”裂口男做出冥思苦想的模样，随后道：“……因为你对人类肆无忌惮的动手了？”他手中的信息，只能推算到这个程度。
果然，听到这句话的八尺表情就有些僵硬，他分明是不喜欢裂口男的结论的。
裂口男：“……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八尺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当然……不是……”
随后，他竟是瞪了裂口男一眼——
“你那么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查吧……”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朗声笑了起来。
“对……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我保证结果会十分有趣……”
说完，他看都不看裂口男，放心的转身将背影留给他，就这么离开了。
因为有结界保护，导致周围的人对他们这一处发生的事情关注度降到极低，除了几个当事人，也早就知道事情经过的塞尔提他们外，无人知道这里方才发生了什么。
好几分钟后，才有人看到地上陷进去了一个大窟窿。
“诶，这里之前有这个洞吗？”
“……谁知道。”
而始作俑者早就离去了。
裂口男回到队伍之中，此时另外三人都在街角的树荫之下等他。
他们只是远远的看到裂口男和八尺说了些什么，后者就离开了，这也让塞尔提对裂口男进行了重新评价。
裂口男看了眼握着手臂的园原杏里，她额角上还有些冷汗。
裂口男：“……你还好吗？”
少女点了点头。
看出不对劲的裂口男继续道：“……有问题就说出来，不要忍着。”说完，他又觉得自己的说话方式有点儿不近人情，停顿两秒后，他又补了一句：“妖怪的手段……很多，可能会有后遗症……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一定要重视。”
旁边的静雄听着听着总感觉就像保健室老师在训学生。
他也接触过“非自然”、“非科学”的人或者生物，但是，裂口男给他的感觉和方才的八尺是完全不同的，在见到八尺的瞬间，他就明白了为什么塞尔提会如此戒备，他隔着好远就能感受到八尺身上那股阴冷的、不详的气息。
对比之下，裂口男和塞尔提更相似。
只要他们不故意露出那些非人类的特征，几乎可以将自己完美的隐藏在人群里。
（……话说回来，裂口男好像本身就是从人类口中诞生的，而且生前是人类的妖怪啊。）
（所以才会和人类比较贴近吗？）
裂口男这种侵略性不强，又和人类颇为接近的态度让园原杏里思索了几秒，她犹豫着要不要试图相信对方。
（既然是塞尔提小姐带来的，那么……要选择试着相信吗？）
少女略显疲态，她挽起自己的袖子，裂口男看见她的右手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明白少女是想给自己展示什么，他体贴的上前用身体挡住对方，然后少女的手臂之中，竟然生出一把闪着锋芒的刀刃来。
裂口男：“……原来如此。”
八尺方才说一个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是指的这件事啊。
只是，园原杏里咬着牙齿，状态显然不对。
那刀刃竟然也在颤抖，很显然是被什么力量影响了。久苑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裂口男的混乱属性影响到了对方，所以他问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个妖怪出现的第一时间……”少女的声音虚弱。
久苑：……不会吧？是真的被影响到了吗？因为八尺吗？
这完全是预料外的状况。
他不打算问“你还能克制住吗”这种蠢问题，看园原杏里吃力的表情，很显然是她现在无法解决的问题。
裂口男沉思两秒后，看向旁边的塞尔提，将这件事转达给了对方。
遗憾的是，对方也没有解决方法。
裂口男只好对少女说：“……如果你相信我……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人能够治疗你。”
对园原杏里来说，做这个选择需要不少勇气。
因为试着相信一个陌生人，甚至不是人类的人，她要承受的风险太高了。
可是她知道，一旦罪歌暴走，她现在的生活就会化作乌有。
塞尔提看出了她的犹豫，她问裂口男：【我们一起可以吗？】
裂口男大方坦然的点头：“……可以。旁边这位先生也可以一起来，这不是什么秘密。”
见他丝毫没有遮遮掩掩的，塞尔提自然也放心了不少。
但是，下一秒青年就看向他们，问道：“你们带钱了吗？”
园原杏里：“……我有。但是，如果很多的话我可能现在身上不够……”
“去买苹果就够了。”裂口男说，“苹果，一个就行了。”
园原杏里：……？
塞尔提、静雄：？
……
……
买了苹果之后，裂口男领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所学校。
塞尔提走在后面，环顾着这所学校，就只是一所普通的小学而已，难道在这里有什么厉害的人物能替他们解决问题？
（难、难道是厉害的大妖怪？不过大妖怪会住在学校里吗？）
（或者说是土地神、守护神什么的……说起来第一次和裂口男先生见面时，他身旁就有一位土地神。）
塞尔提试图将裂口男的行为合理化，边走边思考。
倒是旁边的静雄，在发现被对方领着进了学校后，似乎有了些猜想，直到——
他们被领进了某层楼的厕所里。
看着空无一人的盥洗室，除了裂口男以外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面面相觑。
只有裂口男表情平静的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苹果，嘴里还嘟囔着：“……不知道仪式改变了没有，总之先试试吧……”
……等、等等，所以你也不确定吗？
还有，什么仪式要在厕所进行啊？！
不理会他们的想法，裂口男直接进入仪式，全凭印象开始呼喊：“花子君、花子君……”
他抛了抛手中的苹果，嘴里念叨着对方的名字。
仪式的词语被他说的颠三倒四的——毕竟裂口男怎么可能记得住这种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我有苹果……啊，不对，是要先敲门吗？”
于是他补救似的敲了敲门，嘴里还在说“敲哪个隔间应该都行吧……”。
方才还觉得裂口男可能靠谱的塞尔提已经想收回当时的想法了。
这、这一点都不靠谱啊？
“……苹果给你。”
这召唤仪式过于儿戏，以至于让所有人都不报以任何期待。
没想到周围忽然变暗，又重新明亮起来，那紧闭的隔间竟然真的从里面被人推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孩走了出来。
在看清面前的人后，男孩微微一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来找我……你和雪男吵架了吗？不对，你怎么带着别人一起……”
裂口男理直气壮：“我偷偷来的，他不知道。”

第76章
塞尔提看向厕所隔间里出来的男孩,穿着洁净的白衬衣，面色苍白却有些冷漠，小小年纪让人觉得不怎么好接近。
他的目光在裂口男身上扫了一会儿,紧接着，自然就落在了她们其余几人身上。
被陌生人打量着,塞尔提莫名有几分紧张。
那男孩手指按住下唇,似乎在思考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随后,他对裂口男说道：“……你带这些人来做什么？话说,你和雪男怎么回事,闹翻了吗？”
“你下一句……难道是要邀请我入伙吗？”裂口男将苹果按在花子头上，后者无语的接过，往背后的空间一扔。
那苹果竟然直接在黑暗中消失了,没有听到坠地的声音。
“你会离开他？”花子嗤笑了一声，“既然不会，就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算了——来说正事吧。”花子吸了口气,眯起那双红石榴色的眼睛，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园原杏里身上。
原来如此……裂口男的马甲在精神、妖怪的传统领域上造诣不深,天赋又并不在这方面,所以他只能隐隐感觉到园原杏里身上的问题，但用花子的马甲来观察,那股不自然的力量走向就变得清晰了些。
园原杏里应该是被八尺那过于张扬、甚至粗暴的妖力给影响到了，她体内寄宿的罪歌竟然隐隐和她有了不协调之感。
如果换做久苑本人在这里，现在的他应该能看得比花子还要清晰。
甚至能看清对方身体里力量的脉络的具体走向。
“……你知道的吧，我不会做无偿工作的。”花子语气平缓的陈述事实,他对着裂口男说：“代价由谁来支付？你？还是这女孩？”
园原杏里明白，裂口男的意思是面前这个男孩能解决她身上的罪歌正陷于不安定状况这个问题。
少女仍然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臂,她的半边手臂已经快失去知觉了，不仅如此，身体里罪歌的声音就像陷入绝望的凄楚之人一般，充满了意义不明的、割裂的喊叫，精神和身体的双折磨让她脚步都有些虚浮。
“代价由我自己来支付……”少女的声音简直没有重量，“那个，请问我需要付出什么？”
“嗯……”花子看向极力忍着痛苦的少女，“那就先从基本程序开始吧，啊，顺便一说，你成年了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提问，就连守在门口预防各种突发状况的平和岛静雄也侧过头来。
因为年龄这个问题，太敏感了点。
在靠近边缘世界，但又没有黑得那么彻底的这条界限上，成年与否是很重要的“一件小事”。
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工作可不同，只因为针对双方的法律不同，所以幕后者会选择最有效率的方式去安排“灰色地带”的工作。
静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不会是要利用未成年去做什么坏事吧？
但他转念一想——
这家伙是妖怪啊。
人类的道德法则和潜规则，不适用吧？
难道是一些针对妖怪的献祭活动之类的？听说也有年龄相关的规定……
园原杏里也是首次和花子这种画风的妖怪打交道，她有短暂的迟疑。
裂口男作为深知人类心思的妖怪，他点头安抚道：“……花子君是诚信的商人，这一点，我想我也可以担保。”
“谁要你担保啊……”男孩没好气的说，但他对着园原杏里的语气还是软和了几分，道：“反正机会已经交到了你手中，选择相信我或者就这么离去，对我来说都没什么两样，不过你要想好了，机会也许只有这么一次，错过就没有了。”
静雄：“……”
这不是商家常用的促销台词吗？
妖怪也会这么说吗？
“我明白了。”少女不想再浪费时间，大家都还在陪着她，所以她选择了点头。
花子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下到底算不算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呢……算了，我只看结果。好了，既然要同我交易，首先就报上你的真名。”
“园原，园原杏里。”
“名字倒是挺可爱的啊……不过，这不是你单人的交易，我就当做是两人的吧。那把刀的名字呢？”
“……罪歌。”
裂口男此时已经离开了中心，走到了远处的盥洗池旁倚靠着虚坐下。旁边的塞尔提见他没有主动解释的打算，于是问道：【……请问，能说明下现在的情况吗？感觉从中途开始我就有点迷惑了。】
【面前的这孩子是……？也是妖怪？】
“他叫做花子，不过我们一般都喊他……花子君。”
“花子君和我勉强算是同事吧……具体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就不细说了。”
塞尔提：“……”不，还是希望你能细说一下啊，关键的地方就这么一笔带过吗？
裂口男缓缓解释起来：“……花子君和我侍奉同一位主人。他现在正在……唔，算是在帮忙做生意。就是卖些东西、还做一些咨询和情报相关的工作……大概就是，万事屋一类的吧。”
塞尔提：“……”
这还真是解释得很随便啊。
【总、总而言之就是，什么都能解决一点吧。】
“嗯，大概……？不如反问他有什么不能解决的比较好……啊，不过这么问他肯定会生气的，所以不要问他。”
塞尔提：这不是你说的吗！谁会问啊！
和他们欢快的气氛不同，园原杏里在决定和花子进行交易后，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何时能够结束。
花子先是打开了隔间的门，将背后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露了出来——
本该是狭窄的隔间，此时却变成了有着暖橘色灯光的房间。
说是房间，更像是收藏家的藏品室比较贴切，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有些光是看着就会让人感觉会变得不幸、使人不舒服的物件。
也有光辉圣洁的，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物品。
在长桌上还摆着几个收纳盒，里面都是被更小的盒子装好的看不到内容的东西。
“欢迎来到我的店，园原杏里同学。”
他翻开旁边自动记录客户资料的小册子，随手看了下园原杏里的资料。
随后，搬起板凳推到一个高的置物架前，一边翻找想要的东西，一边说道：“园原杏里同学……你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混乱、力量不受控制吗？”
“难道是因为……那个叫做八尺的妖怪吗？”
“算是吧。那家伙的力量太粗暴了啊，你算是不幸被波及了吧。不过，他为什么突然找上你……啊，我明白了，是因为妖刀吧？”
花子并不是很在意对方会不会回答自己，他沉浸在自问自答的乐趣之中。
手中的盒子一个又一个的翻过去，依然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园原杏里只好说自己知道的情况。
以及她发现，花子称呼八尺用的分明是男性的“他”……
考虑到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她选择了继续说刚才的话题。
“那个妖怪的确是因为罪歌来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放弃了。”她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她说我很奇怪，还问我一个身体里有两个存在，问我到底是谁在主导？”
花子翻找东西的动作停下了，他扭过头来看着园原杏里，安静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园原杏里想起八尺专注看向自己的表情，她说：“——她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对了，她认为着很有趣，而且问我能不能和罪歌分开……”
“……分开？”
“他觉得这样很可惜。”
“可惜？”花子冷淡的表情有了些温度，他咀嚼着少女说的这个词语，手指敲打着置物架的金属杆。
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降温，但这种失态只不过是短暂不到一秒，他甚至接上了一个堪称开朗的笑容——
“——是吗，他是这样说的啊？”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擅长察言观色的园原杏里在看到花子虽然热情，实则却冷至冰点的笑容后，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惹得对方不快了。
“不，我很谢谢你，告诉我了我很有意思的情报。”
花子说：“正好抵掉你这次交易的代价。”
他装模作样的找了半天，从底部摸出一个封号的盒子。
然后打开递给园原杏里，“这对妖怪来说是类似镇静剂一样的东西，既然那把妖刀寄宿在你体内，那么你吃下也是一样的。”
然后他又取出一袋饼干，拆开递给园原杏里，“吃完药之后吃一块饼干，这个是对人起效果的，能让你的精神状态变得舒服一些，妖刀被强制镇静，你身上也会有所体验，我可不希望你在我店里失去意识。”
园原杏里吃下花子递给他的药之后，果然感觉好多了。
紧接着，身体里的力量被强制压下，她也感觉整个人丧失了精神昏昏欲睡，于是赶紧吃下那块曲奇，甘美的甜食外加里面的特殊效果，让她感觉重新找回了自我。
“谢谢……”
“不用谢我，你付出了代价，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园原杏里去旁边休息了，一直关注的塞尔提和静雄也算是松了口气。
而裂口男没有忽视方才花子表情的变化，他本就在因为八尺的行为而有些想不明白，见到花子的态度，他相信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一些，他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变故。
“……发生什么了？……是和久苑君有关吗？”
花子看向他：“怎么这么问？”
“如果不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八尺也不会单独跑到池袋来找什么妖刀吧……”裂口男皱起眉头，“他说……这是为了让久苑原谅他，让他消气的礼物……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这么说的。所以他们吵架了吧？”
“……没有吵架。”花子说，“只是单方面的，他做了让久苑君无法原谅的事情而已。”
“无法原谅……？”
“他好像是对久苑君隐瞒了什么……”花子叹了口气，看着裂口男漂亮的眼睛，像长辈对晚辈无奈叹气道：“算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八尺出现在池袋的消息你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雪男了，他又不傻，肯定猜到了什么。”
“嗯，我告诉阿雪了。”裂口男耿直点头。
“……你倒是装一下啊。不过，看在你这家伙这么老实的份上……我给你个忠告吧。暂时离八尺远一点。”
他神色微暗：
“——那家伙似乎有一些大胆的想法。”

第77章
在成功给园原杏里解决完问题后,花子顺带提了一句要不要到店里来打工。
“园原同学，你这样情况特殊的员工我们是非常欢迎的。不如说，我接待过不少像你这样特殊的客人,也算是颇有经验了。”花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我也只是随口一提,如果让你觉得太有负担……就将这件事忘了吧。”
园原杏里声音很轻,少女摇了摇头。
“像我这样的人，是做不好这种事情的……抱歉。”
面对这种贬低自己的发言,花子叹了口气感慨道：“还没开始就泄气了？不过,我不也不勉强你。”他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票递给园原杏里,“要是改变主意了，就使用这张门票，我们随时欢迎像你这样特别的人加入我们。”
虽然认为自己不可能会用到,但出于礼貌，园原杏里还是问了句。
“请问这个要如何使用？”
黑色的票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在暑气十足的夏日里是足以让人醒神的存在。
（好神奇的触感……）
“唔,当你需要使用它的那个时刻，使用方法你会无师自通的。”
花子微笑着,用谜题回答谜题。
这当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门票。久苑虽然有招纳贤才的心愿,但未必次次都能如愿，不论是园原杏里还是塞尔提,他都只是抱着“可以试试”的念头去接触的。
所以这些被特殊加工过的门票，更像是身为幕后面试官的久苑偷偷做好的走后门小票，只给他已经心悦的对象，这之后的事,就看缘分了。
虽然平和岛静雄也很好，但他是纯粹的人类,过多卷入这边的世界对他未必是好事。
人类的躯体终究有上限，会有无法解决的情况，他不希望这种绝望和不幸降临到自己认识的人头上。
园原杏里不太好意思的斟酌措辞：“请问我们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听出了她话中询问是否可以离开的意思，花子对“提供了有用情报”的园原杏里格外温柔，他扯出堪称柔和的笑脸，点了点头。
“没什么了，园原同学回去好好休息吧，吃点喜欢的食物，然后舒服的睡上一觉，明天又是一切正常。”
他说这话时，一点儿也不像个小孩。
倒像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人缘极佳的那个前辈。
静雄点了点头，他本来就只是放不下心一起过来的，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很少，事情既然解决了，他可以就这么离开。
【那我们也……】
塞尔提在pda上敲打文字，裂口男却走上前来，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歪着脑袋问塞尔提：“电话号码？邮箱？或者line……”
塞尔提：……这是在找我要联系方式吗？
被对方那双纯真的、充满乞求（塞尔提视角看来是这样）的双目盯着，塞尔提有种“要是拒绝了自己会有负罪感”的念头涌上心间。
最终，还是交换了联系方式。
除此之外，本来打算离开的静雄也留下了联系方式——因为自家弟弟的奇妙经验，他感觉就算自己用不上，留一个联系方式好像也没有坏处。
……大概吧。
“对了对了，塞尔提小姐，这边也给你一份。”花子轻快的上前，将递给园原杏里的那种做过特殊标记的黑色门票也给了塞尔提一张。
塞尔提犹豫着要不要收下。
【这是希望我也成为你们店员的意思吗？】
“的确。”操控着花子的身体，久苑明知她头顶空空，却故意朝那儿看去，然后说道：“……或者，你要成为我们的客户也是可以的哦。”
花子的目光过于直白，塞尔提立刻明白了。
【请问，你这边能够寻物吗？】
【啊不，应该说是寻人……？】
“是想要找到头颅吧，塞尔提小姐。理论上是可以的——”男孩小声嘀咕，“不如说‘寻物’、‘寻人’才是我的专长啊，其他交易内容都是副业……”
就在塞尔提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找回丢失的头颅了，对方却话锋一转——
“但是，今天不行。我们店正在重新装修，过几天正式开业，到那天塞尔提小姐再来吧。”
久苑不是故意要吊她胃口，塞尔提要占卜的东西不是凡物，消耗的力量绝对会比平时要多。
而且花子的占卜未必是百分百准确，如果想要替塞尔提做到精准占卜，可能不止要占卜一次。
这么一来，消耗的力量他不敢轻易估算。
可是接下来久苑需要做的事，要大量的抽空力量，目前能省一点是一点。
——正是因为他知道塞尔提在日本寻找了多久自己的头颅，才要更加重视的去对待。
给人错误的希望，等同于给予绝望。
塞尔提想到希望就在眼前，却还要叫人忍耐，实在是太过困难了。
塞尔提合理提问：【……但是今天不是和杏里做了交易吗？】
“那个啊……”花子扯了扯嘴角，看向旁边若无其事玩手机的裂口男，“是因为我感受到是那个笨蛋在召唤我……还以为有什么好戏看，结果……”接下来发生的，大家都知道了。
“……我不是笨蛋。”
无视裂口男的反驳，花子按了按自己太阳穴，解释道：“所以，这并不算是正常的店内业务。给园原杏里小姐的东西，也只是我从自己私库里翻出来的……这算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下交易。”
【……这样啊。】
毕竟这么多年也等了，塞尔提稍微调整了下心态，就说道：【具体什么时候联络您比较方便呢？我是说——那家店什么时候开业，我又要怎样去找——】
“门票。”花子说，“给你和园原同学的，本身就是一张门票。开业那天，门票上会出现新的花纹，接下来只用使用门票就行了。”
看出她们还有些不自在，知道要留给她们商量和思考的时间。
花子选择了主动离开，他走进隔间里，离开前还对着裂口男说：“……虽然很想对你也说一句欢迎来玩，但是雪男大概不会这么乐观吧。”
“嗯。”裂口男认真点头，“……阿雪会很忙的。”
“我也这么觉得。”
说完，他就消失在了这个隔间。
【那孩子离开了吗……？】
塞尔提围观了花子消失的过程，隔间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嗯。”裂口男说，“……花子君，好像还有工作。”
塞尔提想了下这孩子有没有到自己的腰，不自觉的在pda上敲下：【这算是雇佣童工吗？】
“啊？”裂口男摇了摇头，“不，他比我年纪大呢。要说的话……我觉得我才是童工吧。”
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塞尔提：【这、这样啊，那他还真是忙啊。】
裂口男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要去赶下一个片场啊！
……
……
这一边，结束了工作的花子回到了久苑宅。
而久苑本人从空荡荡的新店大宅离开后，正在慢悠悠的回家路上。
他只用定一些简单的家具找人送过去就行了，再来就是采购一些日用品，重头戏永远都是他手里那些奇怪的商品和信息。
按他预计的，真要早点开业，这一两天就行，但没必要那么早。
让消息再多传一会儿比较好。
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有人来买旧书，还真卖出去了几本。但是很快久苑就发现他们不是真实的路人客户，只是在门票发出去后过来试着想和他们接触的家伙。
久苑：……看来旧书店这条路可以不考虑。
门票这件事本来他就不遮遮掩着，消息流通速度也快。
随时监控信息流向的雪男那边已经得到了不少反馈，在加上经手过门票的人，资料都会被笔记本强制记录下来，顺着反查过去简直一查一个准。
他将花子的能力升级了，然后将使用门票后的传送点设置在了花子的折叠空间里，等同于一个真正的亚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他会进行“检票”。
名义上是可以将非法的门票持有者拦在门外的“检票”，实则是在做“安检”。
但是让花子来做这件事未免太浪费了，久苑问系统：“有没有什么替代方案？这种事交给别人做我不放心，但我也腾不出手来。”
【系统：既然这样，主人要不要试试人偶？购入一个全自动人偶就行，人偶没有自我意识，但是能提前设置好功能，您也可以只分出一小部分意识置于其中，这样能够起到等同于开小号的效果……】
就是这个小号很机械而已……
久苑查了查价格，这竟然是常驻售卖的项目。
而且可以选择用声望购买，还是选择用一部分声望加一大部分金钱购买。
里面最廉价的人偶，就只能作为人偶使用。
大多是用来给鬼魂进行附体用的，但久苑这边的几位亡者都意外的强大，不怎么需要人偶这种载体也能实体化……对他来说，这种普通人偶的确便宜，但完全用不上。
支付了声望后，接下来就交给系统去调试了。
久苑差不多正好到家门口，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勉强开心”，然后拉开门。
“我回来——”
“了”字没有说出口。
客厅的桌前，雪男正静静的坐着。
似乎是等他多时了。

第78章
小院里只有夏季的蝉鸣声,除此之外，被风吹得朝一个方向倒的野草也发出了簌簌的细响。然而这二人凝视着彼此的目光，丝毫不受温度和气候的影响。
——如果有第三人从外面观察的话,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然而真实的情况是，系统正小声掩盖着自己的激动。
【系统：要开始了吗？要开始了吗？雪男会怎么做呢！】
久苑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欢迎我吗？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客人。”雪男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话说回来，竟然连水都不给倒一杯,你们店的待客之道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花子从阴暗的角落中现身,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是不速之客,凭什么要求我们用对待正常客人的方式接待？”
“我还以为没有进门直接动手就已经足够展现我的诚意了。”
他这说法算得上是嚣张了，让本来就看他不怎么顺眼的花子成功变得更加不顺眼了几分。
早在雪男进门前几分钟，花子就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了“感知力”。
他对还在一楼书架旁的织田作说：“织田先生,请带孩子们去楼上，将他们藏进‘店’里。”
织田作瞬间收敛了表情，一边让孩子们集合上楼。他自己留下来了,问道：“发生什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花子有些为难的揉了揉眉心，这老沉的做派放在一个孩子身上看起来颇有些戏剧性。
“‘店’里的空间比较安全,孩子们的魂体相对要脆弱一些,需要被保护起来。”
（需要用到保护这个词，就证明会有对应的危险吧？是预知到了什么吗？）
花子继续说：“那家伙并不是喜欢动手的类型,只是我担心妖力的范围会波及到那些脆弱的孩子罢了，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啊对了,诸伏先生也让他躲远一点比较好……夏油君也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口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织田作顺势望去,那是一位雪发的青年，长相出挑，但在这暑气极重的苦夏，他身上竟然有着冰凉的碎雪——这太反常了。
不，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位应该也是妖怪。
花子方才就没有舒展的眉头更加紧蹙了，雪男则是双手揣在和服袖子里，带着温和不失礼仪的微笑朝着花子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反应，就径自走到桌边坐下。
“喂——”花子的话还未脱口，门就再次被人打开。
这次，站在门口的久苑，看着正对着他的雪男，同样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同时，在二楼楼梯拐角的诸伏景光和夏油杰也听到了动静。
尤其是后者，算是和雪男亲自打过交道的，看到雪男只身一人来访，表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
……
重新回到现在，织田作看久苑的表情还算得上镇定自若。
少年走到雪男面前坐下，表情变得轻松了起来，他背靠着椅子，问道：“那么，是有什么事？竟然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雪男双手交叠置于桌前，一双冰蓝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少年。
他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了。”
他的话听起来叫人摸不着头脑，连个起始原因都没有，织田作之助一边听着，一边随时观察着雪男是否会对久苑造成危险行为。
雪男笑盈盈的将手撑在下巴上——
“你和八尺似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啊，当然，这不是今天的主题。我只是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譬如说……”
“你现在的状态。”雪男说，“果然啊，通常来说，就算我对你使用了精神控制的能力，也会触发你身上的‘安全装置’……我一直在想，就算是那位大人，将魂魄分出来一部分放到你身上来做保护伞，未免也太浪费了些，只需要给你设置下结界或者符咒不就行了吗？”
“——这不是很不合理吗？”
“但是，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这就合理了。”雪男笑了笑，“看来，我们都被那位大人给骗了。”
久苑安静的听着。
稍微了解了来龙去脉其他几人，也都陷入了思索之中。
“只是为什么没有人怀疑过呢……不，也可能是被下了什么心理暗示。”雪男叹了口气，“又或者说是对他太过于信任了……”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久苑眉毛一抽，见不得雪男这故弄玄虚绕弯弯浪费时间的做派。
“果然，你和那位大人本就是‘同体’啊。自始至终你们都是共用着同一个身体……”
为了将这个设定今天继续补全，雪男继续说道：“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安全装置，那就是他本人罢了。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这具身体里，是你的人格处于主导地位。”
“仔细想想，除了感受到那位大人的威压之外，没有谁亲眼见过他动手。又或者是由阿银代劳的——当然，能够驭使阿银这样的大妖怪，本身就已经极具说服力了，再加上他的确神秘，却又经常在幕后进行指挥派遣……抱歉，说远了。”
阿雪看起来难得有些混乱，他显然是也被自己的猜想和结论弄得有些迷糊。
又或者说，不敢确定。
“他似乎只有极少数情况能主动现身，想来也是，如果他有能力独占这具身体，为什么还一直没有动手？我以前一直认为是没有必要，毕竟他不需要行走于人间，现在想来，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雪男轻松的笑了笑。
久苑看着他：“那么，你来我面前说这些是为什么？别忘了，我们共用一个身体，他也许能听到你说的这些。”
“不，我只是觉得——‘没有区别’。”
“或者说，‘没有意义’。”
“这么一来，我们之间的竞争关系似乎显得有些儿戏了，说到底，侍奉你本人和侍奉那位大人似乎是能够在未来时间内画上等号的。啊……这么说会让你感到不愉快吧，毕竟就像在说‘你的身体迟早会成为他的所有物，所以直接侍奉这具身体，无视那个不需要的人格就行了。’”
“只是，那位大人允诺了我们之间的竞争，这件事对他到底有什么意义？”
“如果是他，直接下令让我来辅佐你也是可以的吧？”
“所以，我的诉求，不如说是我的愿望是——”
“我们暂时休战吧。”
“我可不想不清不楚的做无用功，至少等我搞清楚这些事。”
雪男的休战宣言简直配不上他先前洋洋洒洒说的那么多，久苑则是拖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同意你的提议。”
……
……
雪男走后，客厅里重新回归寂静，其余几人也都回到了这片空间里。
在他们看来，久苑是因为新店开业不希望多生变故所以才妥协的。
诸伏景光问：“雪男的誓言真的可信吗？”
久苑摇了摇头，“他意不在此。”
“大家放轻松点嘛。”久苑解释道：“雪男应该是察觉到了征兆，为什么这个秘密现在被暴露出来，只要稍微往前结合那些发生的事情，就能猜到原因了。”
“而且他大概也是猜到了，之所以被同意和我双线竞争，是因为那位主人需要通过雪男这么一个外部因素来对我进行施压，一旦我的内心出现漏洞走偏，就是他占据身体的可乘之机。雪男大概是猜到了这件事才来上门拜访的。”
“他也没什么好心……否则也不会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了，这可不是要和我坦诚相待，而是他认为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一定能听到他说的这些话，不过是他故意说给对方表忠心的罢了。”
“而表忠心的另一个作用就是——他在告诉他的主人，我的精神控制能力能帮您更快的完成任务。所以请允许我对‘久苑’使用能力进行精神暗示。”
“他今天态度暧昧，甚至有些放软和了。休战只是第一步，等我们适应了这种节奏之后，下一步他搞不好就会提出要和解了。”
“一旦我对他有所松懈，他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了。”
花子皱眉：“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
说完，少年安抚性的笑了笑——
“因为，我倒也希望借他之手，从某人口中撬开秘密。”
“某人？”
“别忘了，真正侍奉那位主人，对他的底细了解的，只有阿银。但想要让阿银现身，或者说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并不简单……除非，自相残杀。”
久苑在心里吐槽，不，其实很简单，只要自己操控角色就行了。
但他嘴上还是继续说：“雪男他们总不可能主动和我们硬碰硬，只有我们双方关系靠近了，才有机会对他们下手，将阿银引出来。”
织田作：“……”
总觉得对方像在故意召唤执法人员的诸伏景光：“……”
对这种套路莫名有些熟悉的夏油杰：“……”
所以说，前面那些话都是为了让他们在以后找机会迫害雪男的时候不手软的预防针吧？

第79章
店如约开业了,这次，门票上浮现出显眼的黄泉屋三个字来。
正门的石子路两旁的风景全都被花子用幻术围起来了，人们从正门进去后,两侧看到的只有漆黑的幽影和暗黄的烛光，只能顺着脚下的石子路走进正厅。
正厅被分成了三个区域,最中间的就是一大片交易区,将需要售卖的物品、情报信息写在交易牌上之后，会被挂在展板上,供客户看选,将选中的牌号告诉工作人员,再根据卖方的条件进行交易即可。
除开一口价，可以直接当场购买交货的卖方之外，还有的卖方会在多个买家中选择,这样一来，交易周期就会长一些了。
这类需要规律秩序的工作，诸伏景光做起来很是顺手,再加上这类模式有些像黑市交易，织田作之助也完全可以胜任。
花子则是在左边的小屋内,这边是久苑自己的店,并且依然提供占卜服务。
和他正对面遥遥坐着的是夏油杰的位置，他战斗力和战斗方式都很灵活,负责处理突发状况。
将忙活的工作交给花子那边，久苑本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店内的——现在不是他出现的时机，所以他正大光明的坐在自家二楼阳台旁看书。
五条悟临时通过花子的传送门过来了，他一开门走出来,就看到少年正在看书。
“下午好。”五条悟双手插兜走了过来，他走近后才看清楚久苑桌上的还有习题册,“你在复习？”
“最近都没好好读书。”久苑无奈的笑了笑，“下个月还有考试，出勤率虽然还能想想办法，但考试还是得自己去才行。”
“这还真是麻烦，你还不如直接转到高专来。不过，你最近有时间准备考试吗？”五条悟自然的在旁边坐下。
久苑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书本放下，然后将笔夹了进去随时准备以后翻看，他说：“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
“是吗？看起来你状态还不错。”五条悟随口说道。
他指的是前几天见面时候，久苑身上那种不自然的感觉，今天看上去内敛了许多。
青年故作感慨：“感觉久苑君看起来更沉稳了，看来承担的东西越多，人就会必须跟着成长啊~”
【系统：主人，他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叹？难道说是夏油杰告诉他你身上有问题……】
“不，我想五条先生只是认为我前段时间大受打击，又不得不强撑着计划未来的事情，如今又有一家店在手，所以被这样那样的责任压在身上后，被迫变得成长了吧。”
意识到五条悟给自己套了个成长型主角的剧本，久苑也只是笑笑。
“人都是要慢慢成长的嘛。”随后，他话锋一转，看向表情悠闲轻松的五条悟，问道：“五条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欸，这么说显得我好像目的性很强。不过确实有件事……对了，杰现在在家吗？”
当然在。
通过花子的视野共享，久苑看到夏油杰依然戴着那个黑色的狐狸假面坐在花子对面的那边位置，看着场中的每一个客人。
“在店里，我让花子送他回来？”
五条悟好奇的问了句：“店里很忙吗？”
“还好吧，开业第一天，客人总是有些热情的。”久苑说，“还在观望的人更多，至少没有人第一天就嚷着要上门踢馆。”他说完，耸了耸肩。
“看来是个好的开头。”五条悟说，“那就麻烦久苑君把杰叫过来了，有些事要传达给他。”
看来是必须要现在说的事啊。
夏油杰从通道回来后，看到出现在这里的五条悟，先是略一滞，随后取下了面具坐到两人旁边的另一个座位上。
他看向五条悟：“……发生什么了吗？”
“你这种‘难道是闯祸了’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五条悟抱怨了一句，然后语气又恢复平常，“有些事要告诉你。”
夏油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久苑“啊”了一声，微笑着看向二人，问道：“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五条悟摆了摆手，“久苑君本身也是知情者，是关于占用了杰的身体的那家伙的事。”
夏油杰微微挑眉，他最近虽然也有在通过一些小妖怪追踪那家伙，但对方相当警惕，他没能抓到什么把柄。
久苑也想起来了，态度也认真了起来。
“除开我前段时间交手的那个火山头，杰你遇到的那个头上长着枝条、性质类似精灵的家伙也出现了。”
“出现了？”夏油杰反问，“他们在哪里动手的？”
“在京都姐妹校交流会上，那个特级咒灵和诅咒师合作，入侵了场地，啊，总之是大闹了一场。”
夏油杰：“是你大闹了一场，还是他们大闹一场？”
五条悟：“……总之呢，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他们抢走了保存的宿傩手指。杰，我只是在想，那个使用你身体的家伙，和这么一帮咒灵为伍，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不如反过来问——为什么是‘我’。”夏油杰也明白了五条悟的意思，他说，“选中我的身体必然也有他的理由，果然还是因为我的术式吗……那些咒灵，虽然现在和他是同伴，但不到最后一刻，未必能保证他们还会站在同一战线。”
久苑：“也就是说，让那些咒灵在前面替他出头挡灾，等目的达成之后再用夏油君的术式将那些咒灵收服……这还真是……”
……充满了资本主义敲骨吸髓的精神啊。
“话说回来，我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五条悟举起手来，“为什么你叫他‘夏油君’？这家伙明明和我差不多大。”
“这是因为……”久苑看向夏油杰，问他：“可以说吗？”
夏油杰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有什么问题吗？”
久苑：“哦，那我就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因为夏油君是我成功‘孵化’出来的第一个亡魂，所以那个时候在我看来，他对我来说是我的孩子一样的存在，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夏油君的灵魂形态看起来不过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高中生，所以顺势就……”
五条悟完全忽略了后面半段，直接一拍手说：“我明白了！这样我就完全理解了啊~”说完，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了眼夏油杰，调侃道：“感觉好像在角色扮演啊，久苑君是妈妈的角色吗？”
【系统：噗……】
久苑：“……我倒是没什么，不过，我觉得他会想打你的。”
对五条悟的突然耍宝，夏油杰习惯性的按了按眉心，坦然道：“那你得称呼久苑君什么？伯母吗？”
五条悟托着下巴，语气十分认真的表示肯定：“伯母听起来也不错。”
“……五条先生，夏油君至少在外表上看和我年纪差不多，我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而你可是成熟的大人了，而且还是教师……”久苑充分表示了自己不想被五条悟这么喊，“会显得我年纪真的很大的。”
夏油杰叹了口气：“……称呼什么的不重要吧，悟。”
为了阻止五条悟继续打岔把话题引到歪路上，夏油杰说：“咒术界的那些家伙们知道这些特殊的特级咒灵吗？有什么反应？”
“虽然搜查令下去了，但依然是很没效率的通缉方式来找人，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成效的吧？那些老家伙完全是想把工作推给我去解决啊。”
夏油杰若有所思：“因为涉及到了宿傩的手指吧。”
突然出现盗走了宿傩手指的未知特级咒灵，这只会让矛盾重新指向身位容器的虎杖悠仁，连带着极力保下虎杖悠仁的五条悟必然也会被纳入这个责任圈之中。
本来在听说虎杖没有死之后，久苑还真情实感的替他高兴了一会儿，然而现在看来，虎杖少年依然是命途多舛，只要宿傩的容器这个称呼一天还在，他的生活就一天无法拂去这片阴影。
（这还真是……）久苑摇了摇头。
“身为局外人的我来问虽然有些奇怪——不过，高层那些家伙，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久苑让自己放松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敲打着自己的关节，“当然，我也没有要否认所有人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有些人……”
“虽然把那些家伙全都杀掉也是一种做法，不过这么做是不会有人跟随的。”
五条悟要背负的东西很多，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命运。
他要做的内部改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要试着将新的力量引入这个腐朽的咒术界，想要让这个糟糕的咒术界新生，所需要的推动力可不只是一星半点。
夏油杰也明白他的这种背负。
他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先不提咒术界，重新说说那个占用你身体的家伙吧。”五条悟换了个姿势，他双腿打开，手肘撑在上面，“我们这边也有试图追踪他和那些咒灵，但基本都失败了，能送到我手里的情报也都是不完整的。杰，你这边能追踪到他吗？”
“可以，但同样有问题。”涉及到自己的身体，夏油杰也不隐瞒，“他在反追踪上很有一套，如果不是我现在情况特殊，大概也无法定位他。但也经常被干扰，应该是他身边的某个咒灵导致的。”
五条悟“唔”了一声，问道：“你知道具体原因吗？”
夏油杰：“是因为在他身旁的那只形似鱼类的咒灵的领域吧。虽然我也想继续追踪，但身为灵体，最多只是半妖的我还无法和领域的力量抗衡。”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不管怎么说也是咒术师顶点的技巧，那些去探查消息的家伙的确处理不了。只不过，杰你这边都无法追踪的话，如此一来我方就太被动了啊……”五条悟很是可惜。
久苑也是从系统那里得知的“领域”以及“领域展开”究竟是什么。
趁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在讨论，久苑假装不感兴趣的重新拿起课本翻阅。
心里却是在和系统交谈。
“既然有领域，就没有对应的破局的办法吗？”
【系统：可以从内部打破，不过对咒术师来说的可行度很低啦……】
“用我的那些马甲可以试试吗？领域的话，应该也是通过消耗咒力来建立的吧？假设只要让这一部分咒力被破坏掉，或者完全乱套的话，就会有薄弱点出现吧？”
也就是说，像裂口男的话搞不好是可以做到的，毕竟他拥有混乱属性。
只要能扰乱咒力，说不定就能突破领域。
久苑继续问：“除开内部打破之外，还有其他方法吗？对咒术师他们来说可行性更高的那个是什么？”
【系统：可以用一个更强的领域将那个领域给中和掉。】
久苑：“……”好简单粗暴的做法。
不过，也很好懂就是了。
“可惜的是，我手里并没有可以使用领域的角色。”
他虽然有各式各样且用途繁多的马甲，却没有听说过谁有类似的“领域”能力。因为这个领域，不仅仅是物理上能将四周的环境进行变化，而是通过自己的力量完全建立起一个独有的空间。
花子应该是最接近的……通过幻术搞不好能做到，但很可能和五条悟他们说的领域不是一个东西。
那阿银呢？拥有神力，能做到吗？
就在久苑思考时，系统敲了敲他，小声说道：【其实，您要不看看新角色？】
系统将一个写满问号的待解锁卡牌放在久苑的面前。
【前几天就可以解锁了，只不过看您一直在忙着别的事似乎没注意到。】
系统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道：【这位的能力可以说就是类似于‘领域’的存在……不过，缺点嘛……可能就是稍微有那么一丁丁点不好控制，要反复练习才行。】
【但是，我相信主人一定能做到的！毕竟您都已经熟练使用过这么多角色了。】
紧接着，弹出提示：
【是否解锁新角色：如月车站？】
久苑：……？
这到底是角色还是车站啊？
……
……
“……总感觉今天的电车格外的人少啊。”
加班过后，加藤独自一人步入电车内，他看向车上零零散散的几个乘客，心想果然是时间太晚了。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心想这样的加班什么时候是个头，要不要咬咬牙辞职算了？
距离回家还要大约二十分钟，通常来说疲惫的人会在这时候稍微眯一下。但是加藤有过睡过站，结果因为这是末班车，只好在外面过了一夜的悲惨经历，所以他现在每次加班后，都是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强迫自己不去打瞌睡。
他打了个哈欠。
车厢内，只能听到电车和铁轨的震动声。
加藤玩了会儿手机，但是信号一直很弱。
“奇怪啊，这里信号怎么这么差？”他嘀咕了两声，手机连不上网，他也无事可做，索性重新抬起头来准备看看夜间的风景。
只是他抬头之后，发现方才还坐在他侧前方的那几个乘客已经全都不在了。
座位上空无一人。
“他们什么时候下车的？我怎么感觉没听到……”加藤突然感觉有些惊悚。
因为，他后知后觉的想到这辆车似乎一直没有停靠站过。
既然如此，这些人去了哪里？
而且，他上车到现在至少也有十分钟了，怎么会一直未停靠？
他看向远处幽深的车厢衔接处，那黑幕之下就像有一只张着大嘴等待他自投罗网的怪物。
列车一个急加速，让站起来眺望后方的加藤一个趔趄，差点头撞上护栏，也正是这么一撞，他看见方才深暗的车厢深处，透进来点亮光，那股浓郁不化的暗黑稍微散去了一些。
就这么待着坐以待毙也不行，他想。
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他坐在这里横竖也是完蛋，还不如想办法自救。
加藤慢慢朝前走去，车厢里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而驾驶室里被挡住了，他完全看不见。
电话的信号太微弱了，也派不上用场。
加藤只能惴惴不安的在车上等待，又过了许久，列车终于靠站停下了。
他一看时间——
“竟然过去了一个小时？”
列车门一直开着，就像在催促他快点下车似的。
加藤一咬牙，他刚一下车，列车就驶走了。
头顶的站牌上，写着“如月站”。四周阴森森的，分明是夏夜，他却觉得遍体发寒，后背冒出了些冷汗来。
夹道的深绿色灌木在黑夜的影子下变成了混沌中的妖魔，似乎正等着血肉上前滋养亿们。
加藤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这，这应该是心理作用吧？
作为一个还算热爱网上冲浪的年轻人，加藤已经在猜测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他摸出手机，还好离开公司时充满了电。
他试着打电话求助，然而朋友们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有个同样是工作的比较晚的朋友，发消息让他将定位传过来，他开车去接，然而加藤打开gps后全部是报错。
line群里，有朋友调侃了一句：“听起来就像如月车站啊？你这家伙不会是加班加迷糊了吧，其实是把别的站台名字看成了如月车站？”
加藤此时正在站牌底下，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确实是如月站。
刚才还在调笑的朋友们，也不敢再继续开玩笑了。
他们让加藤赶紧报警，然后告诉他别乱跑，手机的电量能省一点是一点。
警方在听完加藤的描述后也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找到符合他描述的站台。但只能安抚他，他们会继续寻找，以及尽量保证手机电量，能和警方保持联系。
然而又过了几分钟，站台的灯倏地熄灭了。
加藤只能听见耳畔传来风的鸣叫，好像还夹杂着从远方带来的惊恐的怪声。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应该轻举妄动，然而方才还暖洋洋散发着橘色灯光的站台，在熄灯后变成了什么怪物的巨口，他感觉只要自己继续站在这里，就会被一口吞没。
恐惧驱使着他迈出步子，然而就在他刚从站台的楼梯下去，背后的站台竟然猛然消失，变成了一块空荡荡的平底。
加藤：“……”
四周的黑暗变得更加浓郁了，加藤只好试着朝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他心中的恐惧在一点一点的升级，他只走了几步，就开始怀疑自我——真的要前进吗？
加藤打开手机，在论坛上发了一个求助的帖子——
【我好像遇到了传说中的如月车站，我现在该怎么走？】
【[图片][图片][图片]】
他将自己方才拍下的车站的照片，和四周暗淡的风景照片一起发了上去。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我背后……但我不敢回头。】
【四周的光越来越少了，只有朝着前面的光源走，才能勉强看见东西。】
【但是，感觉就像是鮟鱇捕猎似的，如果我继续朝前走，会不会黑暗中出现什么怪物将我吃掉……】
他打字很乱，显然是恐慌极了。
【我感觉自己没有力气了，我好像已经走了半小时，但是时间只过去了五分钟。】
【这绝对不是心理作用，因为我的双腿很累很重，就像是进行了长途跋涉似的……】
论坛上，虽然也有人将他的话当做恶搞和自演，但也有人相信他是真的遇到了灵异事件。
大家不停的劝告他，但没有人能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
就在加藤又累又怕，感觉自己的忍受快到了极点时，他听见前方有一道轻轻的簌簌声。
他赶忙打起精神，做出自卫的姿势。
只见，先是一盏纸灯笼，那提着灯笼的手袖长白皙，紧接着，从灌木的阴影之中走出来一位少年。
那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西裤，只是款式有些老旧，看起来像上个世纪的校服。
这一瞬间，加藤脑中立刻闪现出这个少年是人还是鬼怪的疑问。
结果，反倒是那少年微微露出些惊讶来。
“您是迷路了吗？”
他的声音充满着温柔的安抚，加藤下意识的说了句：“是。”
那少年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那还真是不幸……对了，我家就在前面，您要来休息一下吗？”

第80章
加藤看着黑暗中走出来的神秘少年,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若说是那些在黑暗中影影绰绰潜伏着的影子，带给他的恐惧是一种缓缓的压迫式的恐惧，那么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更像是将恐惧给具现化后的化身。
换言之，是将那些不可描述的、细碎的情感凝聚成了一个具体的象征。
“你……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加藤强行控制自己的表情,问道。
“怎么会？这荒郊野岭的。”少年似乎是认为他说的话很好笑,咧嘴扯出一声轻笑来，“我当然是和朋友住在一起,这里交通不方便,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就连警察都未必能第一时间赶来。”
他表情云淡风轻，但是在加藤听来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这是在告诉我这里荒郊野岭、交通不便,所以我报警也没用的意思吗？
一时间，加藤感觉自己快要变成鬼怪的晚餐了。
他笑得比哭的还难看：“这样啊……”
不过，他还是很有求生欲的继续说：“那你带我一个陌生人去你家不要紧吗？你也说了这里不方便对外联络,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那少年却是眉毛轻挑，随后看向加藤,问：“……你是坏人吗？”
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一种纯洁的玩笑,颇有些少年人在恶作剧时的轻快感。
加藤不知为何，被容貌出众的少年注视着,感受到心跳加速。
“如果你不是坏人，我也没有必要戒备。若你是坏人，早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沦为你的猎物了，不是吗？”
少年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背影故意暴露给加藤，然后提着灯在前面慢慢走。
似乎是笃定了加藤会追上来。
加藤未意识到的是,原本是他在询问那少年，然而少年很快就将节奏把握在了自己手中。
他有影子，应该不是鬼……吧？
要跟上去吗？加藤在心中作斗争。
加藤听到两侧传来自极远方的呜呜声，以及动物低鸣声，风声，还有树叶沙沙声。
再看向前方已经被婆娑的树影盖住身影，似乎很快就要消失在阴影之中的少年——
他咬咬牙，跟了上去。
加藤跟着少年缓缓前行，一路上，他依然感觉耳畔不断有鬼魅的声音传来，就像要钻入他的脑海之中一般。
他只能让自己全神贯注的看着少年的背影。
……只是越走，他越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
万一少年是妖怪，肯定有别的手段来迷惑自己，自己不是已经意志力不坚定的选择跟着他走了吗？！
那少年忽地驻足，转过身来说道：“对了，您可要跟紧一点，这附近可是有吃人的野兽的，若是没有火光……他们搞不好会扑上来将您当做食物撕碎。”
树影落在少年微笑的唇角上，加藤想到少年似乎是看穿了自己方才的动摇。
他不自觉的握拳，似乎这样能缓解一点心中的恐惧。
“我，我知道了。”
在少年转过身后，加藤悄悄打开手机，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无信号状态。
他的心也沉入了最底层。
……
……
少年领着他在一片漆黑的小道上行走，两侧时不时传来惊悚的声音让加藤被迫提起精神。
他感觉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打开手机，却只是经过了五分钟，但他感觉自己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少年突然道：“我们到了。”
只见前方，忽的出现了一座宅子。
看起来就像上个世纪的学生宿舍，回想起少年的打扮，难不成他是这旧宿舍里居住的学生？
“这里还有其他人住吗？”
少年笑笑：“放假了，大多数人都回家了。倒是有些低年级的，无家可回的孩子还留在这里。”
“那你呢？”
“我？我放心不下他们，就留在这里陪他们了。就像我跟您说的，这附近荒郊野岭的，万一出事了，也好有个照应。”
宿舍楼里，有的窗户内透出暖橘色的灯光。
加藤还听到有人在走动、搬东西和说话的声音，他一点儿也不觉得亲切，只觉得诡异。
“跟我来吧，我找个空房间领你去休息，等白天了你再走吧。”
加藤嘴上应了句好，心里却在打退堂鼓了。
“要不，我还是……”
“啊，对了，二楼是孩子们住的地方，您就在一楼吧。”那少年自顾自的推开门，领着他往里面走。
加藤只觉得双脚不受控制，被迫跟着对方朝里走。
这宿舍楼是个简陋的双层木屋，看起来并不结实，他一踩进去就听到嘎吱嘎吱的响声。他心里连连哀嚎，心想的全是“救命救命”“我今晚是不是就要葬身于此了”“我还没有给乡下的老妈打钱啊”之类的念头。
那少年竟是真的领着他推开了一扇门，门内是看起来颇为正常的场景。
单人床，一个桌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的小房间。
那少年不容他拒绝的看着他，只是笑。
“进去吧。”
恐惧已经到达了顶点，但加藤只能感受到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捉住，扔了进去。
他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下一秒，门砰地关上。
门外，方才还诡秘莫测的少年，竟然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
“……总算把这个倒霉鬼送走了。”
……
……
这少年当然是久苑，准确的说，是新马甲的一部分。
如月车站，本身是个很概念化的怪谈，但凡在怪谈中有所提到，或者后面有分支的内容都能被他所用，也就是说不论是“长久不停靠的列车”、“名叫如月的车站”、“阴森的荒芜小路”、“突然出现的不知名人士”等等……都是他能使用的元素。
练习使用新马甲虽然会遇上各种状况，但一不小心将路人卷入其中，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的。那叫加藤的青年大约是灵体不稳，或者说有些负面情绪，竟然不小心被他的这片领域所吸引了进来。
久苑只好控制着他往前走，然后自己领路，将他带来这宅子里，最后通过花子的折叠空间将他送出去。
至于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只是因为他对新马甲还不太熟练，万一自己妄自解除能力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就无可挽回了。
虽然在加藤看来，方才只是个普通房间，但是他已经试着用花子的空间对接进去了，等加藤明天醒来，会发现自己在外面的公共厕所里。
……然后被朋友们认为是昨晚喝多了产生幻觉了吧。
“虽然感觉有点抱歉……但也没办法了，事后再送点补偿过去吧。”
将加藤送走后，久苑则是自己进入了领域之中徘徊。
这放眼望去一大片，都是“如月车站”的固有领域，他能感受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属于他的，意识能够自主的控制他们，这倒是件好事。
然而这样还远远不够。
“系统，这个固有领域还有什么其他的效果吗？或者说，和咒术师的领域有什么区别？”
【系统：准确的说，主人的领域是折叠空间，是能够和现实空间并存，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挤压的……可以重叠上去，但可以做到并不覆盖现实空间，相对来说灵活性更高。】
【系统：如月车站和现实空间是两张平行的纸张，但是您也可以选择让他们挨在一起。】
“只是……要完全直接降临在现实世界中，力量的消耗也会更大。”
【系统：您还可以用妖力补充剂嘛。】
不提还好，他一提久苑就想起系统里提供的那几种药剂味道都很糟糕。
虽然他不是直接拿在手里饮用，但是使用完之后，嘴里会有真的饮下之后的感觉。
先前的妖力增幅剂，味道就很奇怪。
领域中的一草一木，本质上是他妖力的不同形态，他能感受到这里只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妖力空间，只是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惜的是，系统似乎也对此不知情，固有领域的能力如何开发，还是要久苑自己来尝试。
接着，他又试着让自己的其他马甲来这片区域，依然没什么明显效果。
到后来他不得不本体上阵。
此时，一股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变化产生了。
本体一踏入这片领域，他就感受到身体中的妖力在迅速活化，甚至能称得上是沸腾。
久苑走到如月车站的少年身旁，这少年看起来和他有五分像。
他捏了捏对方的脸，然后试着调动身体里的妖力——
这力量，比在外面要澎湃好几分。
他试着召唤出骷髅猎犬，然而那猎犬刚坠地，竟是开始生出活肉来，迅速覆盖住那惨森森的白骨，不到一秒，竟然变成了一条活着的猎犬。
只是造型看起来有些可怖，和普通的狗不同，周身通黑，獠牙也更加凸出，说是犬，倒更像是类犬的怪兽。
这猎犬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欢快的发出一声长啸。
然后贴上来蹭了蹭他的小腿，似乎是在向主人撒欢。
久苑挠了挠猎犬的下巴——这次不再是嶙峋、硬邦邦的骨头了，而是柔软的，活生生的触感。
感受着这小家伙的热情，久苑却陷入了思考。
唔，那他召唤骷髅，难不成会变成活尸？
这算是被如月车站的效果加成后……让他们晋级了吗？
只是，没想到“如月车站”竟然是个辅助型的账号……
且使用起来只有绑定他本人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并且，在如月车站这个固有领域的空间里，他的私密和安全都能极大得到保障。
等同于让他的“本体”又得到了完善。
……看来，以后他的本体更能唬人了？

第81章
在久苑练习和开发自己新马甲时,他又在网上小红了一把。
加藤翌日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公园的厕所马桶上，睡得酣美，口水都滴下来了。也还好今天是休息日,否则一通电话打过来催他上班，那他就真的无法应对了。
……当然,被来公园玩耍的小孩看见后还以为他是变态这件事也不怎么快乐就是了。
加藤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后,发现四周站了四五个小朋友，全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中年大叔正推着他,问他：“你没事吧。”
他这才一个激灵,鲤鱼打挺似的从马桶上爬了起来,却又因为用这个僵硬的睡姿过了一夜，导致浑身硬挺，差点起来时又摔了一跤。
“谢、谢谢啊。”然后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飞一样的逃离了现场。
打开手机，全都是朋友发来的消息和未接电话。
他赶紧回了个电话过去，那头直接大喊了起来：“一个晚上啊！你终于回电话了！我都怕你被人拐进山里活埋了！”
加藤：“……”实不相瞒,他昨晚也以为自己要葬身于那片诡谲的异空间里了。
他赶紧去便利店买了点吃的，然后一边回家一边路上跟朋友解释。
他朋友听完,倒也没有不信,毕竟加藤这人性子是真的比较老实，甚至有点木讷。再加上他既不抽烟也不喝酒,更没有其他不良嗜好，也排除了这方面兴奋过头的因素。
朋友小心翼翼问：“真的不是你昨晚加班太久出幻觉了？”
“绝对不是！”加藤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上那些被树枝和灌木勾破的小口子，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绝对是进入了异空间，对了,我还偷偷拍照了，我找找……”
他话刚一说完,就有点后悔。
如果真的是妖怪，会留下照片的痕迹吗？
他先是翻了和朋友的聊天记录，发现他当时照下的车站附近的风景竟然还能找到。
加藤欣喜的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在看到里面自己偷偷录下的小视频后，再也没有了疑虑。
为了不让手机的拍照音被前面领路的那少年听到，他都是录像的。
影像中，虽然四周漆黑，但能隐隐听到些声音。
他开大音量仔细识别后，发现确实是哀鸣，惨叫。而那前方领路的少年，行走的姿势看起来却有些僵硬和不自然……昨晚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点！
就连他提着灯笼的手，都惨白得像是死尸。
……这少年，不会是死人吧？
他感到一阵后怕，赶紧将录像甩给了自己的朋友。
——昨晚发生的一切，肯定是真的。
只是，不知道那少年为什么没有害他，反倒是把他从那里送了出来……
他打开昨晚发的帖子，里面已经有了许多回复。
比如骂他是一击脱离的，或者说是胡编乱造的，也有人真的在担心他。
加藤迅速回帖：【大家放心，我回来了，有个神秘的少年救了我。】
祝福他的人有不少，但更多的是对他质疑的。
加藤反手就将视频甩进去，至于信不信，就没人知道了。
【楼主心真大，就跟着前面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走了吗？】
【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是活人……难道是僵尸什么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月车站有这种后续。】
【楼主你是怎么回来的啊？】
见终于有人问到这个问题，加藤解释起来，说是那个少年领着他去了一个宅子，然后将他推进了一个房间里，他眼前一黑，一觉醒来就回来了。
【真的很不可思议，应该是那个少年救了我吧？他说房子里还有其他居民，难道是不希望我被他们看见？】
【这么说来感觉也不是很可怕嘛。要是这么安全的话，我都想看看了，妖怪少年到底长什么样啊？】
加藤认真的回答道：【长得很好看，像以前贵族家的小少爷。】
他继续说：【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危险，如果没有那个少年，搞不好我会被黑暗里的怪物吃掉。而且那少年说这里还住了其他人，他应该是故意让我回避那些人的，可能他们都是会吃人的妖怪吧。】
他又随手滑了滑，当然，认为他在胡说八道的人依然是大多数。
直到加藤看到一条——
【你还是最好去找巫女、阴阳师什么的祛除一下身上被妖怪留下的气息吧。】
【妖怪要是想害人，可不会被你找到他们的把柄。】
加藤心里一抖，赶紧将剩下的饭团塞进嘴里。
先回家，然后去附近找个灵验的神社！
……
……
久苑也看到了帖子，甚至网友们还给这个少年直接取名为如月。
……还真是简单易懂的取名方式，这和看到小猫就喊咪咪，小狗就喊小白有什么区别？
从领域离开后，他就先回家了，还没坐下两分钟，就收到了五条悟的电话。
“下午好。”
五条悟在电话那头充满好奇心的问了一句：“你有看到bbs上的消息吗？”
久苑明知故问：“什么？”
“如月车站。”他说，“不能透露一下吗？这家伙也是妖怪吧？”
久苑这次倒是否定了：“我不太清楚，这个妖怪我并不认识。”
“是吗，那真遗憾。”五条悟并不怎么失望的说，“我可是对如月车站很好奇啊~和可以直接看到本体的妖怪不同，不觉得充满神秘感吗？”
这算是明晃晃的试探吗？久苑哭笑不得的回了句：“是吗？”
有件事他其实不大确定，关于如月车站的力量流动是否能够被捕捉到。
理论上他是一个不同于现实世界的折叠空间，但它会有和现实重叠的时候，在这个节骨眼上，它就成为了“现实”的产物。按理说是可以被“窗”给察觉到的。
不管怎么说，那么强大的力量流动，如果窗一点反应都没有才奇怪。
难道说五条悟是昨晚正好在领域和现实重叠的重叠点附近吗？
……反正五条悟没有提起，那就当做不知道吧。
久苑索性直接换了个话题，问他：“你这边的‘生意’怎么样？”
“实话说门票真的很受欢迎，我这边虽然也分出去一些，但他们自己也有能力进入交易所，倒是没法发展副业。”他语气里倒是并不怎么在意，“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他们会付出多大的代价来和妖怪进行交易。”
久苑：“如果有可以看的乐子我会告诉你的。”
“唔，那我就继续期待下去好了。”五条悟说，“对了，我把门票给了一个特殊的家伙，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很快就会上门找你们进行交易了。”
“特殊的家伙？”
“——是个有钱的外国人。”五条悟尾音上扬，“同时也是一个强大的异能者集团的领导者。”
久苑失笑：“听起来来头不小啊……”
不过，外国人来日本的妖怪屋购物吗？
不知道为何，他想到的是外国人在机场买土特产……
五条悟大概是知道一些对方情况的，他说：“放心，他在这方面很有诚意，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他的事了。”
虽然只要对方拿到门票久苑就能通过笔记本上自动显示的客户信息来获取消息，但他还是出于程序性的问了一句。
“是么？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全名太长了，我就只说够用的那一部分。”五条悟疑似抱怨的说。
“——菲茨杰拉德。”
……
……
“组合的领导者啊……”
久苑坐在折叠空间里，在花子将这边的东西都移走之后，这逼仄的空间就显得宽广了一点点。
他翻看着笔记本，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使用这个笔记本。门票的持有者们所拥有的资料从纸上浮现出来，虽然还没有细致到无所不知，但大致了解一个人的经历也算够了。
他翻到自己所需要的那一页——上面记载了菲茨杰拉德的生平大事，重要转折和遭遇。
久苑也因此清清楚楚的知道了菲茨杰拉德目前的诉求——
医治妻子，复活女儿。
“想要逆转生死，未免有些太贪心了。不过，如果是他性格和作风，会有这种愿望似乎也不奇怪……”
可惜的是，久苑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他也未必会做。
在他的脑海乃至是灵魂之中，深深的记录着这么一条铁则。
——绝不可逆转生死。
“只不过，感觉世界有点小啊。”久苑看完资料后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先前下了70亿巨额悬赏的人就是菲茨杰拉德……”
毫无犹豫的一掷千金，看来对他来说是相当重要的愿望。
也不知道侦探社他们知不知道背后悬赏中岛敦的人就是他，久苑转念一想，又觉得估计他们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中岛敦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只要得到中岛敦，就一定能完成他的心愿吗？
偏偏在这么重要的地方，笔记本上却没有落下详细记录，这让久苑有些怀疑是否是笔记本的能力不足。
毕竟菲茨杰拉德可是想让死者复生……涉及到生死的力量，笔记本无法触碰到这个高度也不奇怪。
【系统：那主人会接下他的委托交易吗？】
“还不确定他是不是会向我提出这两个内容。”久苑放下笔记本，从旁边的空白文件里抽了张纸出来折飞机，一边折一边说道：“一开口就说要复活死者也太惊世骇俗了。医治他的妻子倒是可以做到，只不过按照资料来看，他妻子这更倾向于是心病吧？”
久苑叹了口气。
菲茨杰拉德怎么可能请不起医生？但他也只是想尽办法安抚妻子而已。
要是女儿回来了，他的妻子泽尔达当然会不药而愈。
也不知道这位先生会选在什么时候来拜访……要提前备货了。
话又说回来了，菲茨杰拉德应该是不会有妖怪之中可以使用的硬通货的，搞不好会选择用人类的货币进行交易。
“不，话也不能说的这么死……”久苑立刻打断自己先入为主的念头。
若是按照笔记本上所记载的描述，菲茨杰拉德拥有的势力水平在情报获取力上肯定不会差。
就算他非常会赚钱，那也不是无的放矢的，没有情报来源是不可能的，而随着钱越滚越多，背后的信息关系网也会越来越密集。
在知道有这么一家店后，没有第一时间上门，这很正常，可以理解为小心谨慎。
但也有可能是，在寻找合适的筹码上门交易。
譬如，提前在人类社会中寻找一些……非同寻常的事物。
然后再用来以物易物的可能性更大。
久苑自言自语道：“……其实，给我货币我也会收的。”
妖怪不喜欢，但他喜欢啊！

第82章
菲茨杰拉德依然是做了两手准备。
就在他搜集情报,验证妖怪屋的真实性以及搜集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时，也没忘记要继续将那70亿的悬赏之路走到底。
听到这个消息，久苑“唔”了一声。
“也就是说,我们完全是被当做备用选项了吧？”久苑喝了口冰茶，将里面的冰块晃得发出清脆的想响声,“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夏油杰正坐在旁边和他一起摸鱼，菲茨杰拉德的事情他当然也听说了。
为了夺回自己的身体,在这段时间的积攒过后夏油杰也拥有了不少咒灵。
再加上变成灵体之后本就不受束缚,又有久苑这边的红利吃,反倒让他的信息网变得比以前还开阔了——只要他想挖，也是能挖出来一些情报的。
所以在得知菲兹杰拉德正在追寻某个东西后，他也不免有些好奇了。
能逆转生死,这么神奇的力量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
无论如何，他可是和生死打交道习以为常的咒术师，只听过让人生不如死的诅咒,却没听说过能让死者复苏的东西——就算有，多半也都是些邪物抛下的诱饵消息,到头来都是空的。
夏油杰：“你知道他还有除了你之外的其他选择？”
“有的,只不过那东西本身就相当的虚无缥缈。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事实上没人知道它究竟会在哪里。”
久苑笑了笑。
久苑凭借门票在别人手中传播后得到的信息,东批西凑出来了一个真相。
有这么一件能够实现愿望的、万能之物。
菲茨杰拉德是知道的，并且认为中岛敦能找到这东西。
当然，他能东拼西凑出来，还是得亏了这门票在异能特务科手里滚了一圈。
虽然关键信息被屏蔽了,但他还是得到了不少珍贵的线索。
“所以，选择我们——是选择了一条近在眼前,但是可能会失望的路线。选择那个神秘的物品，则是选择了一条看似有可能实现愿望，却会迷失在路上的结果。”
最后，他说道：“如果是后者，失败的成本也会相应的翻上许多倍吧。”
菲茨杰拉德应该是认为自己承担得起这些的。
又或者，他根本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只不过，我更好奇是谁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久苑打了个哈欠，不再提这件事了。
他这会儿正在店里，开辟出来的一块单独的房间内，从这里正好能向左看到占卜屋，向右看到交易台。
交易台今天只有织田作孤零零的坐在那里。
第一波门票已经陆陆续续消耗完了次数，第二波门票也已经发出去了，正好是人流还未接上时，再加上这会儿又是清晨，交易台实在没什么人。
有四五个客户，正在看上面的木牌，其中有两个蒙着脸的。
大约是人类吧，久苑心想。
毕竟，妖怪大多都是以真面目示人的。
……
……
雪男那边，最近经常收到一些若有似无的撩拨。
内容乍听起来都挺正经，但他翻译过来，大概意思就是“您这边是不是得加把劲儿了，久苑君那边据我所知生意可是如火如荼”、“就这么放任他们成长起来真的好吗”、“您的理想是崇高伟大的，不该被对方用这种手段占了先机”之类的。
山田兢兢业业的将情报处理好给了他，见他没什么反应，就知道这事大概不会像他预料的那样了。
要知道前几天雪男去了黄泉川久苑同学那里，回来后就一直是这幅对什么都兴趣不大的样子。
黑发少女在旁边问道：“雪大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林侨梅先前被救下后，就成了雪男的助手，虽然雪女变雪男让她有些吃惊，但习惯之后，她倒也觉得没什么差别。
有山田这个理论知识丰富的前任mafia在，外加又有林宪明的帮忙，林侨梅很快就适应了工作。
而且她也只是做文书、助理。
并不放心的林宪明还是教了妹妹一些防身手段和武器的使用方法。
阿雪将那一叠资料甩到一边，说：“相当低级，不过对他来说大概只是试探。”
“试探？”
“顺便给我们埋下一点不安的种子。要知道这些话人们虽然不会轻信，但仍然在潜意识中会被种下‘危机感’，只要这个目的达成了，对方的作用就达到了。”阿雪笑着说，“若是有人一直在你耳边说你的竞争对手如何强大，他如今已经进展到了哪个阶段，你会有什么反应？”
林侨梅：“唔……不管脸上会不会表现出来，心里肯定还是会有些影响的，我大概会更加埋头努力防止自己被对方超过吧。”
阿雪轻笑：“毕竟能完全无视任何外界影响的人，终究是少数，所以这一招虽然很直白，但意外的有用。更何况如今久苑君的新店开业，现阶段搜集来的情报可都是虚假的占更多数，‘店’的水平绝对会在这个过程中被虚假夸大好几倍……”
“这么一来，双管齐下，就会让我方变得‘焦虑’。”阿雪说，“道理很简单，如果我追不上他们，我就去将他们摧毁——想必有人是打着这样的心思，希望我去主动给久苑君他们找不愉快吧。”
林侨梅大着胆子说：“……我想，很多人都认为您会去给他们设置一些阻碍。”她说得很委婉，就差把大家都觉得你会去搞破坏写在脸上了。
“唔，那我们反过来想好了。”阿雪将资料拿在手里开始折飞机玩，“如果我去阻碍‘店’的经营，谁会是受益者？啊，这么说可能有点难，那就……你认为谁会因为‘店’无法经营而利益受损。”
“欸？除开久苑君本人和他的同伴的话……”林侨梅想了想，“那就是依赖他的店的那些客人？”
阿雪：“那么，客人们又是什么人呢？”
“大多数是异能力者和其他特殊的人……”
阿雪点头：“所以，在背后试图煽动我们的人，也许只是不希望那些‘特殊能力者’得到更好的资源。”
林侨梅皱起眉头：“这也太绕了吧？但，您为什么不认为那人的目的是借着您的手去毁掉久苑君呢？而只是希望破坏‘店’呢？”
阿雪：“因为我和他的矛盾早就有了，若是动了杀念，绝对是早就有的，即使他再怎么煽风点火也没有意义，更何况他的每次着力点都在‘店’上。”
林侨梅似懂非懂的点头。
阿雪继续说：“而且，最近已经有不少异能力者因为70亿悬赏事件陆陆续续来到了日本，来到了横滨，又有‘店’这个能借此将他们连接起来的地方，若是背后那人想借着70亿事件和店对异能者的聚集性来做些什么，是相当有可能的。”
“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店继续壮大下去，否则会让异能力者手中拥有更多的筹码，会变得更强。”
“我有预感，70亿事件最后会被这人搅黄。而菲茨杰拉德无法通过这条路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林侨梅：“……那，他会通过店得到想要的东西吗？”
“谁知道呢。”雪男耸耸肩，将折好的纸飞机投了出去——
跌跌撞撞的起头，最终却从窗外飞出去了。
望着自由的纸飞机，久苑在心里吐槽：只要再经过几次异能者的手，门票就会告诉他更多的信息了。
这样他就能搞清楚是谁在试图引导他玩左手打右手的无聊游戏了
——背后的人大概也想不到，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阵营，其实都是久苑本人吧？
前段时间，奴良组和四国的妖怪们大干了一场，倒是让许多没有庇佑的小妖怪心生畏惧，竟是选择跑来投靠他们了，雪男只挑了些还算机灵的，留下替他做事。
这些妖怪里有强有弱，但在这个年代，人们对妖怪的敬畏和信仰大幅度下降的情况下，强大的妖怪仍然是极少数，就算有，大多也不会在这钢筋混凝土的城市森林里，越是靠近偏僻、落后的地方，人们的信仰越是真诚、且连绵不绝。
考虑到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他就让一些小妖怪时不时去骚扰一下久苑。
顺便让有机会八尺能重新上个线，给久苑服个软认错，并且表示“您正在经营一家店，您一定是需要我来帮忙”的为由再次深情款款的出现在久苑面前。
久苑这边算了算，等菲茨杰拉德的事情解决过后，就该解决夏油杰的问题了。
黄泉之门的钥匙和通行证他都备好了，等拿到声望就继续提升一下技能，带上夏油杰去把身体取回来。
唔……就是还得把“如月”一起带上。
他先是在商店里订了一批人偶，系统看着他订了十个普通人偶，好奇的问道：【您之前不是说这种普通人偶对您没什么用吗？】
久苑：“先前是我想岔了，只想到我那几个接近半妖、或者是魂体强大的店员……仔细想想，这东西还能发挥出作用。”
比如说织田作带来的那一群孩子们，久苑以前的设想是用妖力给他们构造身体，但是如果要让她们在人类社会中继续生存，后续的维护代价实在太大，就算是他也未免能有空一直管理这件事。
但是有人偶就不一样了，普通人偶虽然只能用来给亡魂附体，但它能自动改变外貌，表现得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他未曾试用过，也不好直接跟织田作之助夸下海口，只是告诉他先试用一段时间，确定没问题的话，就让孩子们回到人类的社会中去吧。
“这么一来，孩子们就能正常去学校上学了。”久苑对织田作说，“景光先生的工作量也会小很多。”
织田作按需取走人偶，点了点头：“谢谢。”他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除了继续认真打工。
织田作之助当然希望孩子们能够享受自己错过的人生，如今能满足这个遗憾，再好不过了。
久苑把自己的卡也掏了出来给他：“你现在还没有货币吧？我卡上还有点钱，得给孩子们买点新衣服穿，还有入学和身份证明之类的事……”
倒是可以拜托坂口安吾，他应该很乐意做这个人情。
他留下备用的这几个人偶，有一个是为菲茨杰拉德准备的，另一个是给夏油杰准备的，为了将那个侵占他身体的灵魂转移出来。
菲茨杰拉德想通过特殊物品来复活他女儿很有可能会以失败告终，还不如让他女儿的魂体覆在人偶上。
这种普通人偶用人类的货币就能够进行后期的维护和修复，相当适合他的情况，要是成功了，久苑就有了一个长期投资人。
……只不过，这一切得建立在能招魂，并且顺利招到她女儿的魂魄的前提才行。

第83章
菲茨杰拉德登门拜访时,久苑正在给孩子们调试人偶。
虽然普通的人偶只要附体就能使用，但是用妖力稍微灌注之后，会变得更加圆滑好用,否则会让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教导孩子们使用妖力是不可能的，只能让他们学着提高魂魄的强度,并且试着自由支配人偶。
学的最快的是咲乐,她似乎天生在感悟力上就要强于其他人，很快就能操纵人偶做一些以前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了。
看着女孩穿着红色的小裙子三两下从高处跳下,轻描淡写的垫垫脚。
“我做到了！”
老父亲织田作在一旁鼓励的鼓掌。
人偶比人类的身体自然要结实不少,所以菲茨杰拉德在进入院子里时,看到的就是男孩子们扭打在一起玩闹的场景。
……
……
喜欢亲力亲为的菲茨杰拉德自然是亲自来访的。
通过“门票”的传送，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日式宅邸。
越过门口的石子小路，两侧皆是阴暗的风景,见不到四周真实的模样，蒙哥马利不自然的扯住自己的裙角——她讨厌这一片漆黑的场景。
好在这种黑暗是短暂的，走上几步后,便是进入了正厅。
菲茨杰拉德环顾四周，淡淡道了句：“这也是这里主人的某种能力么？”
他不需要回答,只是继续前进。
踏过长长的等待区域,前方是一个长长的木桌柜台，背后悬挂满了木牌,一个个木牌就是客人们留下的交易信息。
织田作在后院，所以代班的当然诸伏景光。
蒙哥马利打量过四周后，跟着自家老板很快就走到了柜台处。
将那张门票交到诸伏景光手中后，后者就根据门票上与众不同的印记知道了这位就是久苑正在等待的客人。
……据说非常有钱。
带着面具,他们当然看不到他在面具下吐槽的表情。
“麻烦二位跟我来。”他起身后，便领着他们越过这边的另一道折叠空间,离开了院子里被幻术锁住的区域。
引入眼帘的是干净、明亮的院子，篱笆的高墙后方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在夏日里能作为清凉的庇荫地。
庭院里有几个年幼的孩子正在玩耍，在旁边的，还有位红发男性和一个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即使是在如此热天，外面还披了件黑色羽织，看起来做派老旧。
在看到菲茨杰拉德和他的下属后，少年微笑着点了点头。
“上午好。”一只蝴蝶落在他手上，蒙哥马利看到那竟然是纸做的。
这难道是这位少年的异能力吗？
“我也想着您大概是要来了。”少年缓缓走了过来，“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黄泉川久苑。”
菲茨杰拉德看着那纸蝴蝶从他手中起飞，朝着自己这边慢悠悠的飞了过来，笑问道：“也就是说——你是店主？”
“可以这么理解。”久苑点点头。
“按理说，我应该是请各位到茶水室悠闲的聊我们的生意的……不过，还是眼见为实比较好。”他这话说起来有些故弄玄虚。
下一秒，就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跑了过来。
“久苑哥哥，你叫我吗？”
“嗯，要麻烦咲乐帮个小忙了。”久苑说，“咲乐先从身体里出来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咲乐还是照做了。
于是组合的人就见证了所谓的大变活死人。
只见那女孩的身体就像灵魂出窍那般，一分为二。叫咲乐的小女孩安静的走到了久苑身边，牵着少年的手，而方才她的身体，却变成了一个白色的等身人偶。
久苑就像没看见组合的人的反应，他弯下身来，温柔的对咲乐说：“身体用起来感觉舒服吗？”
“嗯！”咲乐回答得很干脆，然后又怯生生的问：“……咲乐以后可以去学校吗？”
“当然可以。毕竟就是为了这件事才这么做的。”久苑摸了摸她的脑袋，“对了，咲乐能给这几位客人看看吗？他们中也有人想购买这个特殊人偶。”
跟着织田作做过好多曲奇的咲乐，也知道织田作的老板是做生意的。
听到他的话，瞬间明白了是想让自己作为例子展示一下。
“……那我要做什么呢？”她看了眼久苑，又看了眼菲茨杰拉德他们。
“唔……”久苑看向菲茨杰拉德，问道：“能麻烦您的下属稍微过来一下吗？”
被派出去的蒙哥马利，只好配合的蹲下来，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咲乐说：“姐姐伸出手来。”
她就伸出了手。
然后咲乐也对她伸手——
从蒙哥马利的手中穿了过去。
蒙哥马利：“？！！！！”
她连忙把手抽回，只感觉那里冰冰凉凉的。
菲茨杰拉德若有所思的看向久苑，和他放在身旁的那个白色人偶。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眼见为实吗……这个叫咲乐的小女孩已经去世了，是吗？你想让我看的，是你用某种手段让她重新‘活’了过来，不，准确的说是附体。”
“对。”久苑点点头，“咲乐，可以回来了。”
他揉了揉女孩头顶的碎发，“你去玩吧，谢谢。”
咲乐蹦蹦跳跳的走了。
久苑：“这就是我能给出的筹码。”
菲茨杰拉德的消息网想要查到咲乐是否真的是已经逝世，当然简单。
他继续诱惑道：“我想，这和您想要彻底解决问题的做法并不冲突。”
菲茨杰拉德完全可以选择久苑给出的解决方案，同时继续寻找让女儿彻底复活的方法。
“我等着您给出的答复。”
……
……
毫无疑问，菲茨杰拉德同意了。
但是这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女儿司各特的灵魂所在。
他女儿是在伦敦逝世的，招魂的铃铛当然覆盖不到那么远的范围，只能亲自去一趟伦敦才行。偏偏招魂铃用马甲去摇效果很差，还得靠久苑本人才行。
所以他只好亲自飞一趟伦敦。
【系统：主人，我们这也算是公费出游了？】
久苑：“……”
在他们出来前，菲茨杰拉德就用钞能力解决了一切路费和手续问题，并且还预付了一部分钱。
他还给久苑了一个诅咒画像，是一个只有镜子大小的画框，但凡是将画作放入其中，都会发生奇怪的事情。
【系统：他不会就想用这个东西当报酬吧？那根本不够啊！】
久苑：“他说这是定金之一，不过更像是赠品。”
不管怎么说，只用钱来找他们办事怪怪的。
如果事情成功了，菲茨杰拉德一定会搜刮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送过来的。
……虽然久苑是真的觉得给钱也挺好，但这话不好直接和对方说。
菲茨杰拉德给他们找了个专门的向导跑伦敦，准确的说，是他女儿居住过的地方。
起初是先到他女儿出事的现场附近，但久苑用了铃铛什么都没召出来。
后来走访了他女儿生活过的位置，也全都一样。
按理说死于非命的灵魂不应该这么快就消亡，大多都会在生前留下的位置徘徊，可偏偏就是找不到他女儿的灵魂。
系统在旁边说了些不好的设想。
【系统：欧洲这边好像会有吃灵魂的恶魔……那位小姐不会被吃了吧？】
久苑眉毛一挑：“你别乌鸦嘴。”
但他转头还是找花子做了占卜，结论是“否”。
司各特的灵魂还好好的存在着。
可偏偏他们在哪儿都找不到，这就很奇怪了。
被安排过来的向导跟着奔波了一天也是有苦不能说，毕竟他只是个打工的，不能坏了老板的事。
本以为是简单的事，没想到会如此不顺，久苑只好让花子继续占卜。
得到的结果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花子建议他去一趟冥界。
久苑虽然有黄泉之门，但他又不傻，也知道全世界死后的世界未必是一个管理机构。
这可是在欧洲！又不是在日本。
久苑：“我这边能够通过钥匙直接去欧洲的地狱吗？”
【系统：可以的，钥匙会自动对地图选择坐标，您现在在欧洲，去的当然就是这边的地狱。】
虽然久苑在系统评级上已经是足够“下地狱”的能力值了，但第一次去地狱，还是去捞人，多少又点忐忑。
他又让花子占卜了这次行动是否会成功，得到的答案是：“虽然有些波折，但结果会是好的。”
久苑想了想，决定相信占卜的结果。
他给了向导一张通行证：“你一定要将这个通行证全程带在身上。”
向导：“……？”
见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向导只好狐疑着收下了。
久苑继续说：“对了，你最好跟你老板说一声……我们要去地狱一趟，把他女儿带回来。”
向导：“？？？”
还没等他反问“你确定？”，就看见少年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金色的钥匙，在面前画出一个圆。
紧接着，前方就出现了一个暗黑色的椭圆入口。
他们分明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四周却无人发现此处的异样。
少年就站在门口，对他说道：“你打完电话汇报后，我们就走。”
向导：“……？？？？”

第84章
年轻的向导并未想到的是,少年口中的“下地狱”竟然是真正意义上的下地狱。
……真的是下地狱啊！
因为太震惊了，所以说了两次。
跟着少年行走在两侧怪石嶙峋的小路上，向导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现实感。
和这件事相比,所谓的异能力者身上的那种“不现实感”都变得不够震惊了。
这是一条不怎么平整的道路，除开怪石外,还有四周有生命般无风自动的火焰。
这倒是很符合书中说的火海的景象。
向导死死跟着久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跌入火中，落入万丈深渊。
他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我、我们现在是要去找……”
“当然是司各特小姐的灵魂。”久苑理所当然的说着。
向导欲言又止。
……为什么是地狱啊！
难道就不可能是在天堂吗？
当然,他只敢腹诽,不能当着久苑的面说这些话。
他是真的觉得久苑这次会找不到目标来着的……
久苑在前方领路,下地狱这件事他当然也是头一遭，对死者的世界并没有太多了解，若是说本土传说的话他还能说上几句,可西方地狱什么的……他没这方面的兴趣爱好。
更何况，他也并不知道这里是何处。
他们一路朝前，很快就遇到了一座像是城市的地方。
向导再次感觉自己被刷新了三观：“……这里还有城市吗？”
久苑：“地狱也有本土居民吧。”
向导感觉不妙,扭头看了眼满脸淡定的久苑：“本、本土居民？”
“比如恶魔什么的。”久苑摸了摸下巴。
他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危险，不如说这一路走来,他并未有任何不适,更别提有什么潜伏着的危险了。
感觉就和普通的出国旅行没什么区别——他在心里想。
另一件事是，自从来到这里后,系统就不说话了。
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没用，系统一直装死。
不过，考虑到“下地狱”这个决定，系统也是没有反对意见的……看来,系统认为他没有危险，却又不想在地狱现身。
难不成系统其实是地狱里的产物？
将杂念抛去,他决定先把眼前的事情弄清楚，既然花子的占卜说这次成功率会很高，那他当然是相信结果的。
过程也许会曲折，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对了。”久苑走着，突然问道：“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向导：“……在地狱里，我不太想说自己的名字啊。”
久苑无奈道：“那你总得给我个称呼你的方式吧？”
“……叫我威廉吧。”向导自暴自弃的说，“这是我爷爷的名字，不过，我们家已经有好多个威廉了。”
久苑：“……”
话说回来，这边的城邦看起来无比正常，除了稍微风格有些“怀旧”之外，和现世差别不大。
甚至……
威廉小声问：“你觉不觉得……”
“嗯？”
“有点怪怪的？”他眼睛扫了扫附近的居民，从外貌上就能判断他们大多是恶魔，但……
“……这里很流行女仆装吗？”威廉小声嘀咕。
没错，这里的女性似乎十分流行女仆装的打扮。
这让他感觉非常的……不习惯。
威廉不怎么自在的说：“……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总感觉这里好奇……”
奇怪的怪字还没说完，他正在往前迈的腿就撞到了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威廉下意识的低头，还以为是自己撞到了人。
久苑则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受害者”——竟然是一只山羊。
准确的说，是一件穿着衣服的、站立行走的山羊。
这只山羊被威廉一脚撞倒了，它拍了拍头上的角，正打算起来，就发现自己正被一位少年给死死盯着。
这少年一头近乎黑色的藏青色短发，看起来柔软蓬松，正如他脸上的笑容那般。
但——这分明是亚洲人的长相。
“哦呀？”
一道带着疑惑、探究和些许玩味的声音从几步之外传来。
方才跌坐在地上的小羊一个打挺跳了起来，对着那边道：“莉莉丝大人，抱歉……”
久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那边站着的是位金发、穿着修饰身材又风格独特的洋装的女性。
一头金色的短发显得性感又俏皮，她的指尖点在唇边，似乎是对这边发生的事颇感兴趣。
“你们不是这个地狱的住民吧？”金发的女性微笑着走了过来。
威廉看到她充满诱惑力的笑容，竟然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久苑听到他不争气的口水声后，短暂的无语了一秒。
【系统：……莉莉丝啊。】
许久未发声的系统竟然突然出现了，他用一种像在念八卦新闻的口吻对久苑说道。
【系统：莉莉丝的本性就是诱惑，而且她本身也相当的博爱……】
久苑竟然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几分“你好自为之”的味道。
他在心中道：“那不是更好吗？证明这是位和善的、容易交流的女性。”
【系统：……】他要是有眼睛，这会儿就该瞪久苑了。
【系统：你到底清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那可是莉莉丝！超级有名的恶魔啊！】
说完，他直接科普了一段莉莉丝的过往……但几乎都是花边新闻。
久苑：“……我发现你这里的信息都挺八卦的。”
但事到如今，硬着头皮上吧。
“您好，美丽的……女士。”
久苑不太确定“莉莉丝”的婚姻情况，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认为对方是有婚姻情况的？
但少年依然表现出了十足的风度，在莉莉丝面前维持着完美的偶像派笑容。
“正如您所说，我是来这边的地狱办事的。”
莉莉丝没带什么恶意，只是随口问了句：“是吗？可是我没有听说过最近有其他的地狱的外交人员拜访的消息……”
久苑摇了摇头：“我并非地狱的工作者，我只是受人所托来寻找一位少女的灵魂的。”
只有威廉，在旁边看着久苑如此淡定的和一位“恶魔”聊得有来有回，感觉今天不停的再被刷新三观。
甚至有一种自己已经陷入幻觉的错觉。
久苑放下心来主要是因为莉莉丝身上并未有任何恶意。
不如说，她似乎对一切都司空见惯，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倒是旁边那只穿着管家制服的山羊小声道：“莉莉丝大人……”似乎是在提示她要注意什么。
久苑很是大概的说了下自己的目的——是来寻找一个叫司各特的少女的。
至于菲茨杰拉德的故事，他没怎么细说，毕竟一个活人的生平，在地狱里想要怎么查都能查到吧？
莉莉丝歪着头问道：“那么，你是要将那女孩的灵魂找到然后将她复活吗？”
莉莉丝直接抛出“复活”这么大一个词，久苑还是不会贸然接下的。
他只说：“我只是想让那孩子的灵魂重返人间，一定要说的话……算是用别的方式让她继续在人间留下一阵子吧。”
莉莉丝来了兴趣，不愧是见多识广、活得也够久的恶魔，她问道：“难不成你是道士之类的？譬如把那女孩做成僵尸……？”
久苑：“……”片场一下子切的太快，差点演不下去了。
他换了个说法：“不，我要做的，就像是日本恐怖片里会出现的幽灵附体那样……将那孩子的灵魂附着在别的物品上。当然，若是她的灵魂已经进入了审判阶段，我则不会强求。而且这件事，也需要司各特小姐本身同意才行。”
“嗯……我明白了。”
莉莉丝似乎莫名对他很感兴趣，也并不介意他还带着威廉这件事。
她表示自己可以带久苑去寻找个女孩的灵魂。
眼看着莉莉丝又要“惯性操作”了，山羊史凯普只好用前蹄揉了揉额头。
久苑觉得莉莉丝虽然是“亲切”，但他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于是他将菲茨杰拉德给他的定金，也就是那个他自己都没玩过的诅咒相框当做回礼送给了莉莉丝。
整件事在威廉的视角来看，简直顺利到了有些离谱的境地。
司各特的灵魂似乎还未进入审判阶段，虽然不在地狱，但是在亲切的莉莉丝的帮忙下，久苑还是拿到了这位少女的灵魂。
遗憾的是，这件事多少是属于灰色地带的，司各特的灵魂只是他们暂时留下了，但并不合适在地狱将其唤醒。
久苑只能重回现世后，在将司各特唤醒，至于少女是选择留在现世，还是去投胎转世，就不由得他来管了。
他还得让菲茨杰拉德亲眼见见他女儿的灵魂，这么一来，无论是去是留，都是他女儿亲自决定的。
别的久苑就管不了了。
走之前，莉莉丝看着抱着司各特灵魂的久苑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是恶魔吗？”
久苑耸了耸肩：“……不是。”
“是吗……我倒是觉得说不定在哪里见过你呢。”
久苑从善如流：“也许是您在现世旅游时，见过我的海报或者看板？不过，我的确不是恶魔。”
他们并没有交换名字。
莉莉丝也看得出他是生者，不会自讨没趣的问这件事。
莉莉丝只是表示：“……那还真是遗憾，我可是很希望你是恶魔哦。”
面对帮了自己大忙的莉莉丝，久苑还是很配合的补了一句——
“再怎么说，从国籍上来讲，我也不是恶魔……”
“——而应该是‘恶鬼’吧？”

第85章
司格特的灵魂被完好无损的从地狱带回来了。
久苑抱着盒子,欣慰的表示：“还好我们去的早，再加上地狱的工作效率不怎么高，要是去得晚点儿搞不好就得把地狱天堂都跑一边了。”
和气定神闲的久苑不同,接受过三观被重塑的威廉还有点儿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们已经从地狱回到了人间，这会儿正在街边的餐厅里吃着晚餐。
当然,钱肯定是菲茨杰拉德给的卡。
威廉看着面前淡定切割牛排的少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请问，黄泉川先生……”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能力退化了。
他要怎么问？
难道要问你为什么能去地狱吗？
你面对地狱里的恶魔难道不害怕吗？
久苑就像看穿了他的犹豫,直接说道：“我想,莉莉丝女士是个很好相处的恶魔,你难道不认为吗？”
好吧，即使他知道他们遇上的是位非常漂亮、优雅又充满诱惑力的女性恶魔……
威廉嘟囔道：“……可那也是恶魔。”
“少来。”久苑放下刀叉，毫不留情的拆台,“若是莉莉丝女士出现在现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被她诱惑的人又有几个？”
威廉：“……您说的对。”
这么插科打诨过后,他的紧张感也减少了不少。
“我是说，您介意我问吗？关于您为什么能够……呃……您知道,我是指的去地狱这件事,即使亲身经历过后，我依然的觉得这很神奇。”威廉说,“难不成您其实是驱魔师什么的？”
菲茨杰拉德当然没有仔细交代过久苑的身份，威廉所能想到的只是驱魔师、或者日本那边的阴阳师之类的……
久苑摇了摇头：“并不是。”
好吧，既然威廉都这么问了，他还可以适当的把剧本内容演绎一下。
他说：“某种意义上,我和他们也算是……沾点儿同类关系。”
……妖怪和恶魔，虽然像是同类,但也完全不是同类。
威廉：“……”
什、什么……难道你还不是人了？
少年并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反倒是继续在认真进食。他还关心的看了眼威廉：“你不吃吗？今天辛苦了一整天，我还以为你也饿了。”
威廉看着面前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再看了眼面前食欲极好的少年。
威廉：……他应该不吃人吧？
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形象已经扭曲到这个程度的久苑，在晚餐过后就联系了菲茨杰拉德。
“我找到你女儿的灵魂了，只不过你要不要先来确认一下？”他说，“我不太方便带着司格特小姐去日本。”
意思便是让菲茨杰拉德自己过来伦敦了。
找到了司格特之后他就是这么硬气。
菲茨杰拉德晚上就来到了威廉给久苑安排的酒店。
当然，他是自己带着下属来的。在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之前，他是不会让泽尔达空欢喜一场的，宁肯让她继续卧在自己编织的梦中。
久苑珍惜的、小心的将手中的盒子打开。
在此之前，他用妖力在这儿布置好了结界，避免发生特殊情况。
一个朦胧的影子在房间中出现，看起来就像一团雾气。
很快，这团雾气慢慢凝聚了起来，变成了一个金发的少女。
少女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她正前方的，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久苑试着打破这种沉默：“看来，进行得很顺利？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菲茨杰拉德：“不用。”
司格特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不确定对方的状态是否良好。作为一个父亲，他优先关心女儿的私人情况。
久苑耸了耸肩，不再说话，尽量将这种沉默留给他们父女二人。
司格特在意识重回身体后，视线也慢慢明晰了起来。
“……爸爸？”她下意识的想要往前走，魂体却似乎不受指挥的趔趄了一下。
“小心，司各特小姐。”久苑离得更近，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扶。
回过神来的司格特，就看见身旁站着一位容貌出众的少年，她眨眨眼：“呃……谢谢你？”
“司格特。”菲茨杰拉德立刻出声，少女的注意力瞬间就从久苑身上离开。
【系统：主人，难道说全天下的父亲看待和自己女儿接触的异性都是这样的吗？】
久苑：“……”这也不一定。
接下来，久苑简单解释了一番关于地狱，他如何带回司格特小姐的灵魂，以及关于是否要附身在人偶上等等。
“人偶的利弊我口说无用，可以给司格特小姐进行试用。”他说，“当然，我还是会收取一定的费用。只不过我想菲茨杰拉德先生一定明白，这点费用和它能产生的效果相比已经非常划算了。”
“更别提还能让司格特小姐正常的体验人生。你甚至只需要花金钱就能买到这么实惠的功能……”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已经很赚了”。
相信菲茨杰拉德发现另一条路，那就是复活这条路很可能行不通之后，就会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在自己这边。
“我在门外等你们，菲茨杰拉德先生，司格特小姐。接下来是要决定留在世间，还是重新回到另一个世界，你们商量好了再告诉我。”
说完，他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当父女重逢的电灯泡了，这两人想必还有不少话要说。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店长，售后服务也是很重要的，所以他只是在门口等待。
反正无论司格特怎么选择，他这次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在别人眼中可是一个能够自由来往冥界的……也许还物种不明的生物了。
按照这次的经验进行类比，日本的地狱他是否也能来去自如？
那么先前构想过的，利用地狱来把夏油杰的身体找回，和藏在他身体里的小偷赶出来……看来是可行的？
一旦将对方投入地狱，他可就是孤立无援状态了。
更别提占用对方身体这件事，看起来也是个惯犯，搞不好是个长期逃避轮回和生死法则的家伙……
他要是抓到了那个小偷，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帮地狱抓了在逃亡者吧？

第86章
回家之后,久苑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他要好好计划一下，并且还要将如月车站给一起带上，先用如月车站的领域破掉那些咒灵的领域才行。可是考虑到假夏油杰身边的咒灵不止一只,而且他们是否都会使用领域还暂且位置的情况下，他必须要挑个最合适的时机。
……如果咒灵也能一起送进地狱里就好了。
见久苑半天不说话,系统小声提醒了一句。
【系统：主人,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久苑：“……什么？”
【系统：不是，你还记得你有多久没去学校了吗……？说好要考大学呢？】
久苑：“……咳。”
他的确是把这件事忘记了,最近实在太忙,不仅是要经营发展自己的店,还要给马甲们安排剧情，更别提还去了一趟地狱。
在这一系列超自然的生活之中，上学这件过于普通的事情的确是“一不小心”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久苑：“等我把这件事解决了我就去上学。现在大家还需要我,我暂时不能离开……”
系统很轻易的就被他说服了，因为久苑最近的时间安排确实是相当紧张。
在和菲茨杰拉德分开之前，他给对方准备了不少“门票”,并且明确提出了希望对方帮自己做做宣传。
他知道菲茨杰拉德的下属，也就是那位跟着自己去了一趟地狱的威廉先生,会一五一十的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他所见的事情转达给菲茨杰拉德。
至于后者信不信,信多少，那是他的事。
但是久苑相信,有司各特这个完美的例子，菲茨杰拉德会信的。
证据就是他陆陆续续进账的声望值，足以证明菲茨杰拉德不仅相信了，甚至对他在交易中的付出相当满意。
他卧在自己的床上,将那把钥匙高高抛弃——
能够通往地狱的贵重物品就被他当做随手玩具对待，系统看了都有点不自在。
他实在忍不住说一句话：
【……主人,钥匙万一弄坏了就遭了。这可是唯一能通往黄泉的钥匙……】
久苑这才停下，将钥匙放在了枕边。
他问道：“系统，我这次去欧洲的地狱没有碰到什么危险……那日本的地狱呢？”
【系统：您的意思是？】
久苑：“日本的地狱也像欧洲的地狱那么……呃，和平？”
没想到系统竟然沉默了，似乎是很认真的在思考久苑的话中每一个字。
一分钟后，他才说：【……如果按照您的标准，我认为是和平的吧。】
久苑：“……”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他也不是喜欢抱着侥幸心理的人，所以他打开了技能面板，开始给自己加点。
无论如何，强一点总是更稳妥的。
首先当然是加妖力，没有mp，技能再多也不顶用。
妖术则是往后顺着开了三个技能，分别是：骨刺、疫病、印记。
顾名思义，骨刺就是直接将妖力凝聚成强力的锥刺，而疫病也是字面意思，能使人患病。
印记则是标记一个敌人，相比未被标记者，被标记的敌人受到自己召唤物的攻击伤害更高，也算是个另类减防的技能了。
除此之外，还下血本将召唤物的强度也提升了，不仅是猎犬，如今还能召唤出更大的动物了。
久苑想到先前看到夏目身旁飒爽的大妖怪，心中羡慕，于是问系统：“除了骷髅，还有别的召唤物吗？”
系统：【有的。】
久苑：“……有长毛的那种吗？”
系统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说“有”。
于是久苑狠下心来又点亮了召唤物——
新增了两个品种，怨灵、黄泉鬼女。
久苑看向黄泉鬼女的图册，心想：……还的确是有毛的。
……但他不是想要这种啊！！
……
……
别的不说，在给钱这件事上菲茨杰拉德是相当大方的。
除了钱，还搜刮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特殊物品。
花子正在清理对方送来的“尾款”，他将菲兹杰拉德送来的物品一件一件的摆在桌上，开始仔细辨认其中的内容。旁边的夏油杰和诸伏景光也过来凑热闹了，后者是纯粹对这些东西感到好奇。
看着陈列了满满一桌物品的诸伏景光道：“话说回来，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搜集到这么多的……仅靠财力吗？”
“财力能够做到的上限其实并不低。”夏油杰颇有经验的解释起来，“在黑市上贩卖的特级咒具，不过也只是用钱就能拿到的程度，虽然这类咒具称不上顶尖的罕有，但再怎么说也是‘特级’。”
诸伏景光：“那更加罕见的呢？”
夏油杰：“……大概在御三家的仓库里吧。”
“无论如何，这次也算是收获颇丰。”花子说，“如果我们是黑市小店，这一单生意就足够我们吃上半年了吧……”
久苑听着他们的对话，视线则是在看板上的木牌一个个的扫了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在听到花子的话后，他也走了过来加入他们的讨论。
久苑：“感谢菲茨杰拉德先生的慷慨，凭借这些东西，让我们可以试着把咒术师的生意做大点。”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你是说和黑市那边的抢生意？”
久苑不想把话说得太慢，他说：“……也不是不行，黑市虽然是匿名的，但这也只是理想状态。真想要顺着交易信息反查消息，大多数人都是可以做到的。”
处理这方面的事情，经验上比较丰富的诸伏景光点头：“是，更何况黑市交易的本质依然是黑吃黑……”
久苑：“再说，我们的业务本质就是三种：信息交易、出卖物品、提供中介平台。和黑市交易的模式差别并不大，而且将‘只有咒术师’这个范围给彻底扩容了，搞不好对他们来说是更优秀的平台。”
最近的工作让夏油杰不得不承认这件事——
“能力者的世界，某种程度上是相通的。这种情报交换能让下层人员的安全得到更多保障。”他说，“以往，消息只会在上层流通得飞快，更别提他们拥有封锁消息的权力。但有了不同体系的能力者可以进行交流的平台之后，这些消息就不会被封锁住了。”
他笑了笑：“毕竟，咒术界的高层也不可能堵住异能者，或者除妖师的嘴……”
久苑点点头。
“对了，织田先生呢？我今天似乎没有看到他。”诸伏景光问道：“是有什么别的外出工作吗？”
“啊……他啊。他毕竟是要养家糊口的人……”
织田作之助去给孩子们处理户籍问题了，为了让他减少力量的消耗，久苑无偿也给他赠与了一个人偶。
毕竟他以后经常需要在活人面前，以一个“活人”的身份同他们打交道，用人偶的身体会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久苑就将孩子们的事重新说给他听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然后继续问：“我还有件事有些好奇，司各特小姐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情况吗？”
久苑：“不，她的灵魂已经不在现世了。”
夏油杰：“……不在现世？等等，所以……”
久苑淡淡道：“我是去了西方地狱，将司各特小姐带了回来。”
没想到诸伏景光听后倒是陷入了沉思，半分钟后，他才重新开口。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问久苑，“若是本身就心有不甘，滞留在人间的灵魂就算了……我猜，这种应该算是灰色地带。可司各特小姐的灵魂是久苑君从地狱直接带回来的，从规章制度上来讲会不会有问题……？是否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久苑：……不愧是警校生，思考问题的方式的确很官方。
其实，久苑一开始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在见过莉莉丝之后，这种本就不多的不安就彻底消失了。
因为对方实在是太亲切……哦，太热心肠了。
久苑索性在旁边的桌上坐下，做好了相谈的准备。
他说：“……这要从头说起了，我的确是用了些手段。但也有不少运气的成分，我在地狱遇见了莉莉丝小姐，对——就是神话中的那位莉莉丝小姐。”
然后就是畅通无阻的走后门环节。
因为听上去过于离奇，就连诸伏景光的表情都有点管理不住了。
诸伏景光：“等等，我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夏油杰：“我觉得应该从‘我去了一趟地狱’这里就要开始吐槽了，我们错过了最佳机会。”
诸伏景光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听起来实在是太难以相信了，但理智告诉我这应该都是真的。”
感觉再让他纠结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久苑直接引入结论——
“老实说，恶魔也是有感情的生物，所谓的规章制度并没有那么死板。其次就是——招魂是很常见的，你能想象吗？”
“譬如说日本也有可以招魂的特殊人士，国外同样有通灵者，只是他们是将对方的灵通过呼唤的方式召唤而来，我不过是直接两条腿下去跑了一趟而已……这么说来，他们可比我厉害多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诸伏景光差点就真的被他绕进去了，然而他还是保持了冷静。
“不，我还是觉得肉身凡胎下地狱，并且还和魔女莉莉丝相谈甚欢，甚至对方主动帮忙……更厉害。”
久苑从善如流：“那我就收下你的夸奖好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久苑觉得正好可以挑明另一件事——
那就是关于他要对付假夏油杰的这件事。
他看向夏油杰，说道：“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地狱吧。”
夏油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87章
夏油杰：“……等等,容我确认一下，你说的是字面意思？”
久苑淡然点头：“自然是字面意思。”
旁边，诸伏景光的眼神都变了。
久苑这边,因为有着一次去往地狱的经验，所以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艺高人胆大”的状态。
所谓的“能去地狱”就是他最好的先机手段,就像人们在战斗时藏匿在手中的底牌一样,久苑的底牌就是这件事。
他有些遗憾的说：“其实我有想过用自己的手段来追查到那个占用你身体的人的……真实身份。”
只要让对方拿到他店的门票，信息就会自动登陆了,然后委托五条悟那边查一查这个人的信息就好了。
毕竟能有这种能耐的咒术师、或者说是诅咒师,肯定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
夏油杰托着下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儿。
他看着久苑拆下装饰在旁边围栏上的骷髅玩抛球游戏，等待着自己给出决定的模样，心中倒是多出一些奇怪的猜测。
夏油杰：“……久苑君,我问你一件事。你……没有被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给同化吧？”
久苑抛球的手一顿，很快他就明日了——夏油杰认为他的这些变化，是因为和身体中的另一个灵魂争抢所身体的占有权所导致的。
他心想此时不借此机会抛出剧情还待何时？
是时候给“久苑”添一点新的人设了,更何况要带人下地狱，总得展露出更多的实力才能让人信服。
于是,他索性直接召唤出了一个怨灵。
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感受到一股满是怨念的气息，夏油杰下意识的做出了迎战姿态,然而下一秒，他就在久苑的肩头看见一只混沌的、黑色的透明生物，说是生物也不妥当，那东西仔细看去似乎长着一张人脸,但仔细看去才发现整个面部是坑坑洼洼的，甚至有些狰狞。
它没有四肢,形态缥缈如烟雾，却十分亲呢的依偎在少年的肩头——
诸伏景光在神秘学上造诣不深，他只是直觉的感到了危险，往旁边空旷的位置躲去。
“……这是什么？”
夏油杰见久苑伸出手来，像在安慰似的摸了摸那团满是怨念的黑雾。
久苑：“这是怨灵，嗯……字面意思，就是怨灵。只不过和你们平时看到的不同，这种算是地狱特产的品种。”
夏油杰见这怨灵完全被久苑驯服的模样，也慢慢放下了戒备。
他问道:“……似乎是和现世的冤魂有所不同，但……”
久苑：“你就将它当做是新的品种好了。怨魂什么的，本质上还是差不多的东西。”
说着，他背后又蹿出三五只黑色的冤魂。
跟孔雀开屏似的。
那些怨灵就像小狗似的，一副想要和久苑亲近但又不敢的模样，实属叫人开了眼界。
夏油杰将话题拉回正轨，他问：“所以，这是你新获得的能力……？”
这能力和久苑完全不沾边，倒是更像另一个人会拥有的能力。
久苑坦荡的表示——
“我拥有了一部分‘那个人’的能力，又或者说，在这场身体之争中，我目前是占了上风的。”他笑着说，“或者，你也可以认为……是我夺走了他的一部分能力。事实上，他比我想得还要虚弱……”
说到这里，他就故意停下了。
说得太多反而容易出纰漏，更何况这件事的最终解释权在他手中。
久苑做了个总结式的发言：“所以我才能有恃无恐的去地狱寻找司各特小姐。”
夏油杰说：“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就考虑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算是吧。”久苑点点头。
铺垫了这么多，也该直接进入正题了。
“夏油君，我的计划很简单——我们将占用你身体的那个小偷彻底和他身边的咒灵分开。”
他摊开手心，一张金色的信封静静的躺着。
“这是黄泉的通行证，只要你佩戴着这个信物，就不会被地狱的原住民视作是非法入侵者。”
夏油杰瞬间理解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将他带去地狱这个对他不利的战场。同时利用信息差和人数差距来制服他，并且可以借用地狱原住民的势力……”
“这也只是一方面。”久苑解释道：“你不认为很不合理吗？”
夏油杰蹙起眉头。
“侵占别人的身体，本身就是很奇怪的。”
诸伏景光有些好奇的问了句：“……从性质上来说，司各特小姐似乎也是附身，但是这种附身是属于灰色地带？因为附身的是物品？”
久苑：“没错。但是侵占他人身体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事了，按理说这应该是会受到惩罚和审判的。”
诸伏景光看了被人偷去身体的夏油杰，小声道：“……但是，那个人却没有被惩罚。”
久苑：“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他算是用别的方式在规避轮回，这绝对是违背了规定的，我们的行为某种意义上是在做好事，提前送他去审判而已。”
说到这里，他想起来还有个关键人物。
五条悟还是得喊上的，无论如何，背后牵扯到咒术界不少事，但思及咒术界背后如同蛛网的关系网，他认为还是得给五条悟一些提前安排的时间。
夏油杰的意思是现在可以告诉他，但他们要暂时等五条悟几天处理别的事情。
久苑想了想，自己还要把如月车站一起戴上，这几天正好是个合格的缓冲期，他也就同意了。
反倒是五条悟，在久苑一通电话过去后，第一时间就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
——当然，他看见了久苑背后那像长了九条尾巴似的怨灵。
五条悟：“……哇，好重的怨气，你不会觉得背后发冷吗？”
久苑：“还好。比起这些，五条先生要听听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吗？”
五条悟就是为此来的，动机不明的特级咒灵对他来说同样是指的关注的，更别提夏油杰也被掺和进了这件事。
以及——他终究还记着夏油杰的尸体，有他的责任在其中。
这件事能够如愿以偿的解决，那就再好不过了。
久苑：“啊，那我简单的说明一下。”
“我们会将占用夏油君身体的那家伙和他的同伴……也就是那些咒灵，找机会分开他们。具体的方法等会再解释。”
五条悟：“分开之后？你们要直面那家伙？等等，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久苑：“哦……我们会去地狱解决接下来的问题。”
五条悟：“……？”
久苑：“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总之，五条先生你这边处理好了就告诉我吧。我这边也会相应的开始做些安排，只要时机找准就行。”
五条悟有不少话想问，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关键的一句——
“好吧，不过你们只有两个人，确定没问题吗？”
听到这句话，久苑背后的几条“尾巴”窜了出来。
尽管这些怨灵没有眼睛，但五条悟能感受到它们好像在努力的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久苑摸住其中一只拍了拍，说：“我还会找个别的帮手，放心吧。”
五条悟心想反正他也可以直接问夏油杰。
“好吧，那我过几天联系你。”

第88章
假夏油杰的情报并不那么好追踪,久苑只能自己这边通过占卜加五条悟那边的情报结合起来确定对方的行踪。
另一件事，是他准备尽可能的减少出场人次，将马甲身上的妖力都暂时挪用到自己身上。
“不另外叫上花子他们吗？”夏油杰问。
花子这会儿正在旁边玩弄一个先前收来的占卜道具,听到这句话，他说：“那家伙不是能用你的术式吗？在不确定会不会被咒灵操术影响的情况下,我可不会冒险。”
久苑并不知道会不会被影响,但是稳妥起见，还是让他们别出现算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他认为还要多做些准备。
他从仓库里抱出来一个备用的人偶。
夏油杰看着面前的人偶,问道：“你准备用人偶做为战斗时的傀儡？”
利用傀儡战术的咒术师也有不少,他很自然的这么想。
久苑摇了摇头，他摊开手心，做出一张白纸来。
“算是钻空子吧。”他说,“正因为你的身体是人类，所以还需要维持人类的基本机能，据我们观察,他偶尔还是需要摄入一丁点人类的食物的——虽然比常人的频率低了很多。”
夏油杰：“……听起来感觉不是很舒服，就像他依然还‘活着’似的。”
久苑让一缕怨魂俯身到人偶上,人偶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人。
他将那张妖力凝聚出来的白纸塞进它手中。
“找个机会,将这张纸放到他那里。”久苑下了命令。
夏油杰：“这样不会被对方发现吗？”
久苑：“我有办法。”
他本来想将人偶伪装成街边派发纸巾的人，然后将门票塞进去,只要那个假夏油杰接过门票，他的信息就能收录到自己的笔记本里。
但这么做会被发现的风险比较高。
他准备让怨灵人偶伪装成餐馆里的店员，然后用这张白纸偷偷换掉其他服务生的点单本，一旦假夏油杰在餐厅里点单,服务生在这张纸上记录下他点单的餐品，他们之间就算是达成了“交易条件”,那么他的信息就会出现在笔记本里。
=
他的计划奏效了，假夏油杰的身份消息出现在了笔记本上。
遗憾的是，笔记本上能提到的东西也并不多——
【系统：这也没办法嘛，毕竟我们买的不是最贵的那种笔记本……】
久苑一个人在房间里，翻看笔记本上的资料。
“羂索……这是本名吗？这家伙竟然用这个名字……”久苑一目十行的看完了。
虽然之前也有猜到，但这家伙还真是占用他人身体的惯犯。
“这算是非法延长寿命，阻碍正常轮回了吧。”久苑合上本子。
若是羂索的目的真的是要让人类天翻地覆的发生他口中的“进化”——
那这必定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端看他多次更换身体就知道了，这是他谋划已久的，甚至利用不同的身份做了许多不同的实验。
“去地狱告他看来是个不错的选择，否则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受害者。”
“系统。”
【系统：怎么了？】
“你说我要不要自己先去一趟地狱把他的消息给报过去……若是地狱的狱卒直接派人来带走他，我们就不用跑一趟了吧？”
【系统：是么……虽然您说得也有道理……】
“但是——这家伙从轮回中逃跑这么多次都成功了，搞不好早就知道用什么办法钻篓子了。也许狱卒无法明面上直接对付他。”久苑揉了揉额头，“你是想说这个吗？”
【系统：……】
“算了。”
他把笔记本推到旁边。
有如月车站，有自己回收过来的妖力，以及系统能购买的妖力补充剂和增幅剂，再加上五条悟和夏油杰，又有地狱这个主战场，他觉得这要是还输了就真的显得有些丢人了。
又过了几日，五条悟一边来他们这里蹭饭，一边关心了一下事情的进度。
久苑就在饭桌上将这件事说给了所有人。
“若是那家伙的目的是要将整个日本都作为他对人类进行试验的试验场，那么……不仅是咒术师，其他体系的能力者必然也会受到干扰，更莫说普通人了，他们在这场灾难中几乎没有任何抵御手段。”
久苑说：“麻烦织田先生帮我通知一下坂口先生，让他们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五条悟放下筷子：“你之前说还会找一个帮手，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久苑：“算是认识……但也不算？就是你之前问我的如月车站。”
五条悟：“唔？是因为他的能力吗？的确，从描述上来感觉和咒术师的‘领域展开’很相似，我懂了，你是想借用如月车站的领域来中和掉那个特级咒灵的领域？”
久苑：“对，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的领域更像是一种折叠起来的空间，理论上是比咒灵的领域更高维的存在。”
夏油杰：“如果按照你的描述，如月车站的空间应该是可以同时将那些咒灵全都容纳进去的吧？”
久苑也差不多吃饱了，他放下筷子笑着说：“是的，老实说我一开始的目标只是将他们分开。但考虑到咒灵在离开了假夏油杰之后，等同于失去了他们的司令部，最坏的可能是对附近的人类下手……”
“所以，我暂定是希望如月能帮我将所有人都带去他的领域里。”
“——然后，将咒灵们关在那里，将羂索送下地狱。”他说着，“但这么一来，留在如月那里的人就会受到更多的压力。”
他看向五条悟：“再怎么说那也是特级，更何况目前我们还没有搞清楚所有特级的能力吧？即使有如月帮忙，我想也会比较麻烦。”
五条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问道：“你是打算再带几个咒灵一起下地狱？”
久苑点头：“是的，现在烦恼的问题就是人选了。”
在先前交换情报时，已经相互了解了那几个咒灵能使用的能力。
目前只有那只半个身体长得像章鱼的咒灵，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比较危险的应该是那个叫真人的家伙。”久苑说，“能够改变灵魂的形态……并且针对肉体的攻击对他来说意义不大，这家伙由我带走吧。”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没问题吗？”
久苑说服他：“按照这个理论，和你提到之前虎杖同学和七海先生遇到真人时的那场战斗……我反倒是认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原来如此。”五条悟说，“因为你和悠仁的情况类似，一个身体里拥有两个灵魂，并且另一个灵魂的强度很高。这的确是破局的好方法。”
夏油杰想起五条悟还不知道他俩在身体里的博弈，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久苑，得到后者一个安抚的眼神。
久苑继续忽悠：“更何况，五条先生再怎么说也是生者，在针对灵魂方面的作战上，还是我和夏油君更有利。那个叫真人的咒灵若是留下，反倒是会影响你和其他咒灵的作战。”
“OK。”五条悟干净利落的同意了。
这倒是不假，想要从真人的攻击中保护住自己，就只能直接将力量覆盖于灵魂。
对于本就是灵魂状态的夏油杰来说，这简直就是基本操作。
久苑则是问过系统：“有办法帮我保护住灵魂吗？”
系统迟疑了一会儿，过了好半天才说：【可以。】
……
……
“其实前几天我就想问了——你们果然认识吧？”
在四周一片阴森漆黑的夜色之中，五条悟站在名为如月的少年身旁，被他手中暗淡的提灯灯光打在身上，发出了这么一句疑问。
如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旁边的久苑，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只是这位黄泉川先生许诺替我办件事。我才答应帮忙的……要知道，我也不喜欢摊上麻烦。我们这类年轻的怪谈可都是很脆弱的。”说完，他还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所说的皆为实话。
五条悟举起手：“抱歉，我能问问他许诺了什么吗——我只是有点好奇。”
“我只是帮他将传说扩散得更广泛一点。”久苑耸了耸肩，“传说散布的范围越大，知道的人越多，如月的力量就会越强——同伴的力量增强，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五条悟：“……”
难怪感觉最近关于如月车站的帖子又变多了，原来不是错觉吗？
如月微笑着感谢了久苑的慷慨帮忙。
“那么，接下来就要去‘捕捉’各位的猎物了。”他说，“接下来就需要您来设置‘门’的位置了，除了那两个需要特别关注的对象之外，其余的咒灵我会直接投放到我的空间里。”
久苑拿出钥匙，在前方铺下了一个巨大的圆形。
乍看上去就像一片圆形的污泥，深不见底。
五条悟好奇的凑上去看了眼：“从这里跳下去就能到地狱？”
久苑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说：“可以，但我手里暂时没有多余的通行证，你要是跳下去了我不保证能活着回来。”
五条悟：“……”
他将通行证塞进夏油杰的口袋里，告诫他务必保管好。
因为要维持黄泉之门的开关，久苑就只握着钥匙站在传送口的旁边。
如月：“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将我的领域和现实空间重叠了。”
在得到众人的回复后，久苑开始调动更多的妖力，他已经提前吃下了妖力的增幅剂，再加上将其余马甲的力量都收了回来，如月的力量自然得到了不少提高。
东京街头，一片祥和的商业街道路上，一股压迫极强的波动短暂的奏响在众人头顶。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阵极其短暂的心悸，下一秒却又重归平静，就好像方才是所有人产生了集体幻觉似的。
没人发现街上少了一个人。
折叠空间和现实空间短暂的重叠，在抓取到想要的目标后，两个世界又重新分开。
如月车站再次成为漂流在现实之外的一片孤岛。
并且抓来了几个新的岛民——
在折叠空间开启的那个瞬间，羂索就被直接投入了黄泉之门。
正欲条门而入的夏油杰，却看见久苑，被挂在深渊之上的真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久苑！”
在意识到自己被转移到了未知地区的漏瑚，也看到了这一幕——
“那小鬼死定了。”
在这一瞬间，久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他问系统能不能保护自己灵魂时，对方那古怪的态度了。
理所当然的想要发动无为转变的真人，触碰到了从未感受过的质量。
冰冷得就像是从极寒之地捞出的不化坚冰、所蕴含的浓度、质量实乃他前所未见。
——是他不应该触碰的存在。
“松手。”
只见那少年的身后钻出十几道黑色的怨灵，张开獠牙咬在真人抓着他的那只手上——生生将这只手臂扯碎了。

第89章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即便是不停的切换大小号,同时维持各个角色在线时，也未曾对自己的内部世界有强烈的感应。
此时此刻，久苑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无为转变触碰到他的灵魂本我,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他只感受到被针刺了一下，也就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将他人的灵魂当做橡皮泥一样捏揉重塑吗？”
久苑看着被怨灵咬断手臂后又重新长出手臂的真人,“那你可真是挑错对象了。”
怨灵们不等他发言,就积极的将真人按进了黄泉之门。
还站在门外的久苑甩了甩自己方才被触碰的手腕，如月则是体贴的上前——替他擦了擦手腕。
“那我就先下去了。”久苑看着五条悟和如月,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跳入了黄泉之门。
=
这是一片灰白色的沙地,土地凹陷不平整，一脚落上去就会扬起飞沙。四周竟然是一片高低错杂的竹林，这竹子颜色近乎墨绿,有的直耸入天，有的却还不到人腰那么高。
久苑落下来时，就见到夏油杰正在和羂索正在对峙。
“真狼狈啊,真人。”羂索看到被啃食得残破不堪的真人，实话评价了一句,“无为转变不奏效吗？”
夏油杰本想回头,但又不能背对敌人，只好继续盯着对方。
真人的身体开始再生,断裂的残肢开始膨发，短短几秒就重新生成了新的肢体。
“……可惜，你的攻击对我并不奏效呢。”那张还算秀气的脸上逐渐变成一种微妙的狰狞，他看着久苑：“我虽然无法对你的灵魂做什么,但你的攻击也无法伤到我，就算继续和我战斗下去也没有意义。”
久苑：“有没有意义并不是你说的算的。”
怨灵丛生,将他们团团包围住，夏油杰意会，他退到旁边，然后重新和久苑汇合。
“恶念的结合体吗？似乎并不是咒灵……但也不像是妖怪。”羂索托着下巴，“这是你的能力吗？”
真人：“……和灵魂操作有关？”
没人回答他。
久苑一言不发，围绕着他们的怨灵大约有十来只，在他的沉默之中，他们开始进行分裂，每个分裂过后的怨灵都开始慢慢涨大，就想要建立起一道天然的围墙似的。在漆黑的怨灵之中，一道黑色的圆顶就这么行成，将在场者全都包裹在其中。
几十道骨刺倏地拔地而起，正在骨刺中央的真人依靠变形躲开了，却在空中被突然出现的骷髅猎犬一口咬住，试图将它拖拽到地面。
无为转变对只有骨骸的生物自然无用，他只能再度依靠身体的变形来进行反击。
夏油杰那边，则是被久苑塞了一把双刀咒具作为武器。
包裹在他身边的怨灵则是担任起了保护作用，防止他被真人偷袭。
羂索的战斗并不积极，尤其是有久苑拉出来一大堆骷髅士兵和猎犬打掩护的情况下，他的行动也被束缚住了不少。
而另外两人——
“真遗憾，你的手段只能拖延我，却不能祛除我。”
真人在躲避之余，也不忘嘲讽两句。在和久苑的来回之中，他发现对方拿他并没有办法。
“是吗？”
久苑扬起手来，试着像上次在八原的树林里那般——
先是扬起食指，和大拇指形成了一个完美的L型，就像做出射击的姿势一般，在空中选中了将手臂化为翅膀进行闪躲的真人。
凝聚成实体的妖力在这一瞬间释放，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躯体。
真人：“！”
喷飞的血肉残渣落在地上，感受到重创的真人开始迅速尝试用咒力进行恢复。
被贯穿灵魂的感觉并不好受，胸腔的伤口的灼热依然残留，及时开始修补身体，这种烙入深处的痛苦却不会随着伤口的愈合而结束。
“现在你还认为我伤不到你吗？”
久苑放下手来，方才的那一击并未有多少消耗，只是效果异常喜人。
看来只有亲自用妖力进行攻击，是可以直接作用于对方的灵魂层面。
羂索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对他来说，真人是他计划的必要拼图之一，若是就这么折损了，他先前做的布置就会浪费。
“真可惜。”羂索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他看向旁边的真人，“需要我帮你吗？你看起来可真狼狈啊，真人。”
他看向站在骨刺另一侧的少年，说道：“能够对真人的咒术有抵抗力，并且能够直接触碰到灵魂——你不是人类吧？”
话音刚落，一道骨刺刺来，被他用咒灵给挡住了。将被刺穿的咒灵当做垃圾甩到一边，羂索继续道：“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却混迹在人类之中——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人类的灵魂是没有这种程度的强度的。”真人盯着方才击穿他的久苑。
“如果是打算挑拨离间，我建议你们适可而止。”久苑也大大方方的看着他们。
地上的骨刺再度发出分支，羂索虽然躲开了，真人却被久苑的妖力所化的箭矢再度击中肩膀。
只要将妖力覆盖在骨刺上，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骨刺也会对他产生同样的效果。
骨刺的生长封锁住他行动的轨迹，接下来无异于瓮中捉鳖。
夏油杰则是用咒灵和羂索周璇，对方也是用类似的战术，他们避开另一边战场，开始朝着结界的边缘移动。夏油杰用咒具抵挡住对方的攻击，而羂索已经一只手覆盖在了怨灵结界的边缘。
咒力的震动让久苑投来了视线，然而在发现羂索无法破坏他的怨灵结界后，久苑产生了新的想法。
真人看到夏油杰他们在结界边缘，迅速越过障碍，试图抓住夏油杰的灵体，然而久苑已经将他妖力浓缩凝聚到一根线，藏在了缠在夏油杰身边怨灵的身体之中。
就在咫尺之间，这根妖力线直直贯穿了真人的身体——
下一秒，高浓度的妖力在他的躯体内像树根似的膨开来，直接从内部将其灵魂的本质彻底割裂，宛如破碎的镜片那般被切割成了千万分。
“该死。”羂索想趁着这极其短暂的时间将真人收服，意识到这点，夏油杰立刻反手握刀和他强行拉开距离。
紧接着，一条枯褐色的毛发从他们之中插入，随后这毛发就像逆流翻卷，竟然直接将羂索给卷入其中，他立刻召唤咒灵试图破坏，却不起效果。
在毛发合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少年已经走到了真人的碎块边——
一团团黑色的火焰包裹着真人的残躯，在地上留下了黑色的印记。
祛除完成。
久苑方才召唤出了黄泉丑女，让其直接用毛发将羂索给锁在其中。
并且还送了几只怨灵进去把这个毛发监牢给彻底填满。
羂索虽然被几只怨灵压制，但这些怨灵顾忌夏油杰的身体，不会对他做什么实质伤害。
“你们是打算就这么把我关起来？”
但考虑到还得把羂索和夏油杰的身体给分开，又不能让对方回到现世，他觉得这件事和自己专业不太对口，还是直接求助地狱的工作人员比较合适。
只要将羂索彻底剥离出来，送他去地狱受审，一切麻烦事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久苑将怨灵结界撤回，对着羂索说道：“事实上，我们是可以将你一直留在这里的……”
羂索：“哦？这样的想法未免有些太天真，你以为只要我不在，一切就会……”
“或者说你认为有能力一直将我关在这里？”他嗤笑着用手捏住一个怨灵，然而那怨灵从他身体里穿过刘。
“哦，因为这里是地狱，只要把你放在地狱里就行了。”
久苑直接说，“……难道说你还没有发现我们已经来到现世之外的空间了？”
羂索：“……”
见对方沉默，久苑笑着说：“……你不会以为这里是谁的领域吧？”
羂索：“……”
事实上，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被传送进黄泉之门前，在如月车站的折叠空间里依然有短暂的停留过一秒，也就是这种短暂的感觉，让他瞬间就认为这是领域。
虽然在交手之后，感受到力量的流动似乎不是咒力，他就开始怀疑自己被带到了别的地方，也许不是领域……可能是其他的特殊空间。
但——
羂索：“……地狱？你在说笑吗？”
久苑则是悠闲的看着附近的风景，说道：“不，这里就是地狱。”
先前一直没说话的系统突然发声了：
【系统：主人，这里距离地狱之门很近了。前面不远就是牛头马面看守的大门……】
久苑无情复读：“对，前面就是牛头马面看守的地狱之门。”
说着，羂索就感觉到自己所在的封闭牢笼似乎正在移动——
久苑两手插兜，对着夏油杰点了点头示意他一起跟上，然后走在前面一边领路一边说道：“我记得你换过不少身体，也就说至少是应该走过好几次轮回了……但看你现在的情况，应该都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成功的规避了轮回吧？”
“要是把你送进地狱，会判你去往哪个地狱呢——”
羂索：“！”
只不过，还未走到地狱之门，他们就迎面遇到了另一伙人。
头上长着角，一看便明白是地狱的鬼了。他们两三个手中还捧着卷轴，似乎是在工作。而为首的那位，则是独角的黑衣男鬼。
在看到他们后，其中一名鬼卒放下卷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地狱之门附近晃悠——”
旁边的鬼则是猛地将他往后拉住。
倒是这会儿，他们正好和为首的那位独角男鬼对上了视线。
后者看着久苑，和善的点了点头，道：“好久不见——”
“虽然前段时间听说你去了一趟EU地狱，我想着也差不多该回来这边了……旁边的这位少年是朋友？”
久苑：“……”
等等，他认识这个鬼吗？
上次莉莉丝出现的时候，系统就自觉的冒出来讲解，这次怎么开始装死了？
久苑：“我们认识吗？”
旁边的鬼卒：“真失敬啊，这位是阎魔大王的辅佐官鬼灯大人——”
结果他身旁的鬼卒也一拳敲了下他的后脑：“笨蛋！失敬这个词可不是你能说的！”然后拉着他按头道歉：“抱、抱歉……久苑大人，他来得时间比较短。”
久苑想起上次在神社看到一个见到他就跟见了怪物似的鬼卒……
好像也是这样的表情。
看到久苑的反应，那方才同他寒暄的叫做鬼灯的鬼则是露出了“明白了”的表情。
“原来如此……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详细的话之后再说。”说完，他看向被久苑关在黄泉丑女的毛发之中的羂索。
“……这是？”
久苑：“……呃，逃犯？”

第90章
“……抱歉,鬼灯先生。”久苑看向面前的男鬼，问道：“你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吧？”
那人竟然做出了捏着下巴思考的表情，回道：“话虽如此,但似乎并不是合适我开口的时机。不，不如说我该现在就告诉你比较好吗？”
久苑看了眼他背后两个恭敬到拘束的鬼卒,又想到自己这一趟来还有其他目的,还带着伙伴，只好说道：“那我稍后再寻你细说可以吗？”
知道现在不是谈话的时间和地点,鬼灯应道：“我明白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被久苑锁在黄泉丑女的毛发之中的那团东西上。
“逃犯是怎么回事？”
久苑牵着往前走了半步,解释起来：“简单来说,这家伙通过占用他人身体的方法来逃避轮回，也许是用了某种秘术钻了漏子，一直没有被鬼卒抓到。”
鬼灯低沉着声：“哦？”
在他身后的鬼卒,只觉得这是非常不和善的前兆。
久苑看到有戏，于是继续说：“托他的福，身体原主的灵魂也不知道去往何处了,运气好的也许成了孤魂野鬼，或者被带去轮回了,但也可能被他用不光彩的手段给处理掉了……”
“我感受到了相似的气息。”鬼灯看向旁边的夏油杰,“这位少年……哦不，这位先生才是身体的原主人吧？”
夏油杰听到鬼灯改口,明白他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真实年龄，自然猜到对方已经明白自己身陷窘境。
“是的。我的灵魂尚有一部分还在自己的身体之中，连带着身体一起被对方占用了。”
“我明白了，二位请和我来。”
他转过身,掌心朝着地狱之门，说道：“若是二位所属皆为实情,那么这就是扰乱轮回纪律的罪人，请随我前往地狱。”
自知自己难逃一劫的羂索已经不说话了，开始试图用自己收集的所有咒灵破开黄泉丑女的毛发。
但他越是挣扎，久苑所释放的妖力就越是浓郁。
“相当不安分啊。”鬼灯看着被包裹成球的羂索，对方不停试着从内部突破，将黄泉丑女的毛发撕破，但毛发却更快的生长起来重新补齐那缺口。
鬼灯驻足对久苑说道：“将他交给我吧。”
“放心，对付不安分的亡者我相当有经验。”
对方分明是无表情的、平静的在说话，但夏油杰从中听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架势。
久苑也不多问，直接解开黄泉丑女的毛发牢笼，早就听到他们对话的羂索，电光石火间如离弦的箭那般乘着咒灵跃出——
然而还未离开多远，就被人从后方猛的一击。
这一击直接贯穿了他用于护身的咒灵，更恐怖的是，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也给彻底解散了。
这也让他们看到了羂索真正的本体——
一个赤裸的脑子。
被鬼灯投掷武器的举动给彻底砸出了身体，这画面本该看起来有些无厘头。但在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面色红润”的大脑后，就连旁边的鬼卒也发出了“哇哦好恶心”的感慨。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就是被这么个玩意儿占着的夏油杰：“……”
然后问题来了——没有人想去碰这个玩意儿。
最后还是久苑自告奋勇，操使着一只骷髅犬上前一口叼住了那团脑花。
猎犬像在玩飞盘游戏似的，献宝一般的将脑花叼到了久苑面前。
夏油杰的身体又不能放着不管，他一个亡者没法碰到自己的尸体。
于是只好又劳烦怨灵们像头顶重物那般，将他的身体顶着，跟在大部队身旁一起前往地狱之门。
看着这一幕，夏油杰欲言又止：“……”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是好的，但就是感觉哪里都怪怪的。
地狱之门的看守者是牛头和马面，她们热情的打开了大门，还对着久苑亲切的打招呼。
夏油杰觉得她们的热情，就像对待是久未归家的孩子终于返乡的那种。
他不由得又看向侧边的久苑，见少年还是和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心中对他的猜测就更多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
……有种对对方的认知又一次被打破的感觉。
发现他的视线，久苑侧头望过去，问：“怎么了？”
夏油杰扯开话题：“我有一个问题。”
“嗯？”
“按理说我的身体已经不被羂索控制了，但……”他指了指自己的衣领，“我依然没有发生变化。”
他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会变成我该有的模样。”
“关于这件事，我可以给你解释。”走在前面的鬼灯说，“魂体和本人的牵引被先前占用你身体的人影响，还没有这么快消除。理论上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接触，不过如果你等不及，也可以去桃源乡看医生。”
“因为久苑君的关系，你现在并不算是普通的人类亡者，嗯……稍微有点朝着妖怪的方向发展了。但这一切还要看你身上的因果。”他不徐不慢的解释着，“不过，普通的小妖怪是没法来到地狱的，而能够独立行至地狱的多半是大妖。”
他指着夏油杰的口袋：“你身上有久苑君的信物吧？”
口袋里装着的，自然是邀请函。
久苑没有跟他解释这东西的来源，夏油杰自然也是以为这是久苑的物品。如今听到鬼灯这么说，心中更是笃定了。
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自信，只有久苑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邀请函是他自己的所有物？这不是系统给他的道具吗？
而且从刚才起，无论他如何呼唤，系统都不在出现了。
加之另一方面，鬼灯的态度也相当笃定。久苑也相信对方不会无的放矢，也许自己身上的秘密，只有接下来和他独处时才能得到答案了。
为了缓解气氛，他敲了敲叼着脑花的骷髅猎犬的头颅。
“从刚才起羂索就不再说话了。”
鬼灯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刚才的力道没控制好。”
久苑：……哦，所以这是敲晕了？
当然，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敲晕，只是鬼灯用什么办法让羂索的本体受伤，陷入了并不清醒的状态之中。
鬼灯带着他们去了阎魔大王那里。
“按理说应该是走正常的审判流程，不过既然是逃脱轮回的特殊亡者，再加上又是久苑君亲自带来的，还是直接去见他比较好。”
推开大门，鬼灯轻道：“啊，正好没人。还真是难得。”
“阎魔大王——”
“啊，是鬼灯君……”坐于高位之上那位身体庞大的阎魔大王，却在看见鬼灯身后那只嘴里叼着一个脑子的猎犬后，有些卡壳：“这、这是……不会是你新养的什么宠物吧？”
“并非。”鬼灯轻描淡写道：“这是久苑君的宠物。”
“看起来似乎是啊……等等，久苑君吗？那孩子终于回……”
话音未落，就看到在鬼灯身后几步走来的少年。
他身旁漂浮着一丛丛的怨灵，和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相比，旁边的鬼卒都显得更像“正常人”了。
“阎魔大王。”久苑点了点头。
方才的话他也听到了。
……果然他的身份很奇怪啊。
若说是鬼灯认错了，还能说是他侥幸心理作祟，但都面对阎魔大王了，对方肯定不会认错吧？！
没想到阎魔大王看到他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形容一下就是……隔壁家的大叔在看到对他恶作剧的熊孩子之后的表情。
他下意识的捂住了嘴边的胡须，小声道：“这、这次应该不是为了拔老夫的胡须来的吧？”
久苑：“……”
原来我是这种人设吗？
还不等他发言，对方就继续道：“但是，好不容易回来了，久苑君要不要去看看伊邪那美大人……再怎么说也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嘛……”
鬼灯上前用手侧在嘴边，另一只手挥了挥，小声道：“嘘。”
阎魔大王立刻捂住嘴，然后露出一条缝来：“……不能说吗？”
久苑：“不如说我已经全都听到了。”
正常人下地狱是什么反应？正常人见到阎魔大王又是什么反应？
久苑不知道，但他知道阎魔大王见到自己是什么反应。
他索性自己主动应下：“我明白了，我等会就去。不过，还请您先看看这个——是我在现世遇到的特殊亡者。”
那只猎犬竟然直接松嘴，让那一坨脑花直接啪叽掉在了阎王大殿的地毯上。
夏油杰：“……”
老实说在得知小伙伴的身份已经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复杂很多之后，就连这一幕都不会让他有所动容了。
一点儿也不刺激。
将羂索的作为简单描述过后，最先回应的是鬼灯：“按照久苑君的描述，他的行为给死后的审判增加了不少不必要的工作量。无论是混淆亡者还是自己通过秘术逃避轮回，都让审判的过程变得复杂了。”
原本亡者的审判就是一套极其程序化的流程，十殿阎王一遭下来，越是罪行复杂的亡者就越是会被更加细致的审判。
羂索就不一样了，他的过程更复杂，肉眼可见的麻烦。
但无论如何，他既然已经被送到了这里，就不会再有机会让他翻身，这件事也算是在这里终结了。
考虑到夏油杰身上的问题，久苑觉得来都来了，回头还是带着他去一趟桃源乡算了。
他先是说自己要去一趟伊邪那美那里，然后拜托鬼灯让夏油杰在这边等一会儿。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就不带夏油杰一起去伊邪那美那里了。
然而在鬼灯找了个鬼卒领着久苑去伊邪那美的住所后，看到整店门口的两排柱子，少年的头上爬满了问号。
……不是？
这两排五彩斑斓猫猫头的柱子是什么啊？

第91章
伊邪那美是何人？
除开日本人们人人所知的传说之外,她还是黄泉的第一任空降领导。似乎是为了照顾久苑的情况，鬼灯让带路的那个鬼卒对他描述了一番伊邪那美的经历。
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感觉就像孩子离家出走多年，返乡路上遇到邻居,邻居一路上跟你说“你家里人怎么怎么样”，还时不时要观察一下你的表情。
但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伊邪那美殿前长廊两侧的石柱,即使是放在现世的艺术审美来看，也颇为夸张了。
两排五彩斑斓的猫猫头还在发出恶心的怪笑,但是看久了竟然有种微妙的恶心萌感……
“伊邪那美大人喜欢这样的风格吗？”他问旁边的小鬼卒。
后者显然是知道一点内情的,小声道：“听说是前段时间伊邪那美大人找上鬼灯大人,说门口的装饰看了这么多年腻了，想换个风格……”
久苑：“……原来如此。”
正当他打算打发这位鬼卒回去，自己在门口思考要不要上前时,没想到伊邪那美殿的正门竟是直接打开了。
一头近似浅橘色的女性走了出来，她没有瞳孔，整只眼都是纯白的,与常人截然不同。
但在看到久苑后，女子发出了“哦？”的声音,似乎对他的到来不意外。
“什么啊,是久苑啊。”她漫不经心的说道。
旁边的鬼卒恭敬的一鞠躬：“伊邪那美大人。”然后对着久苑说：“那在下就先离开了。”
“怎么了，表情这么奇怪？”伊邪那美上前来,语气自然的随口道了句：“看到妾身的反应就这么微妙吗？”
久苑倒也没有看到大人物的不自在，他恭敬的点了点头：“您好。”
伊邪那美见他这样，反倒是用袖子掩在唇边，“……你这是什么反应？”
伊邪那美对他的反应称得上熟之又熟,久苑再结合先前鬼灯和阎魔大王的反应，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来历不凡这件事。
但他也未曾听说什么神话和传说里有能和自己对得上号的人物啊？
难不成是地狱兴建之后才和自己扯上关系的？
也许自己不过是众多鬼卒中的一个？
这些想法也只在一瞬,久苑索性放弃思考了——反正凭他现在的信息根本推测不出来，倒是每次见到别人，大家都是一副认识自己的模样，反倒让他有点心痒痒。
“伊邪那美大人。”他调整表情，重新说道：“恕我冒昧，我不知道是否是我记忆上出了点问题，请问……我们是否认识？”
伊邪那美听完他的话后，竟是眉毛一高一低的翘着，一副“你又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记忆？让妾身看看……”说着，她就凑上前来。
他们靠的虽近，但久苑却没有平日里面对异性时的感觉，反倒是有种想要和对方亲近的心情浮上心头。
他想着：……但伊邪那美的亲属不是都写在神话故事里了吗？也没听说过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啊。
伊邪那美：“原来如此，你把自己的记忆也封印了，不过这是你自己设下的禁制，妾身也没法帮你解除。”
久苑心里嘀咕——自己不就是个普通男高中生吗，还能有什么技能？
但脸上没显露分毫，他柔声问道：“请问伊邪那美大人，我的禁制要如何才能解除？”
伊邪那美理所当然的说：“这要问你自己啊。不过，既然是自己设置下的，那么总会给自己提示吧？顺着提示的方向去做不就好了吗？”
说完，她话锋一转——
“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朝妾身求助，没有记忆的样子倒是挺惹人喜欢的嘛。”
久苑听完后，结合阎魔大王说的那句自己会拔他胡子那件事，又对自己的形象有了点掌握。
久苑：……行吧，看来他以前搞不好还是个很闹腾的角色。
“我明白了，谢谢您。”
“不，你这么郑重反倒让妾身有些不习惯了。”她说，“虽然记忆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但其他的事现在告诉你也无妨。缘这种东西的指引可是很强烈的——无论如何，你也是因为妾身才出生的，对我来说也算是孩子一样的存在。”
即使是乱七八糟的事干了一屁股的久苑，也在听到伊邪那美的这句差不多表达的意思是“你是我儿”的话后脑子里有些卡壳。
——他？
伊邪那美的孩子？
看到少年略微一滞，伊邪那美觉得充满了趣味，她继续说道：“你知道吧？神话中，以为那家伙不遵守承诺，擅自偷看了妾身在黄泉殿内的姿态——”
她口中的“那家伙”当然指的是分明和她约好了不偷看，但还是没忍住的伊邪纳岐。
“只可惜妾身派去追捕他的黄泉丑女和雷神都无功而返，黄泉的鬼兵们也无法拦住他……嘛，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伊邪纳岐，但妾身依然无法原谅他，于是亲自追去了黄泉比良坂，却被千引石拦住……”
“在黄泉比良坂时，妾身身怀的一部分怨念、和黄泉里的怨魂、鬼女、鬼火们交融在一起，诞生出了一个全新的存在——”
久苑斟酌着说道：“……是我？”
“当然。”伊邪那美也不卖关子，“虽然并非由妾身亲自产下，但也算因我而生，从因果和缘来说，自然是也算是我的孩子。”
“……这样吗？”
久苑想了下，觉得自己就像是正史里没有名分，但是在野史里存在的隐藏角色。
好吧，听起来也不坏？
这么看来，黄泉川这姓估计也是他自己取的。
“妾身倒是没所谓……”伊邪那美一手托腮，看着久苑道：“但你本人似乎对自己的出身有些介意……既然记忆被你自己封印了，看来是也不会在意这件事了。”
久苑毕竟没有自己的记忆，所以完全是尝试代入伊邪那美口中的“自己”，来思考了一下为什么会介意出身。
伊邪那美诞下的孩子基本都是神话里有名有姓的，自己不过是个怨念和怨魂结合后机缘巧合下诞生的存在，这对比的确有点大。
久苑心想：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自己以前才特别倒霉而且没有财运吧……？
伊邪那美侧头看着面前的少年：“不过，几十年前你离家出走说有事要做……大概便是因为这件事你将自己的记忆封闭了起来。”
久苑：“我甚至连您都没有告诉吗？”
伊邪那美：“完全没有。”
伊邪那美一副“孩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很正常”的表情，也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也可能是她认为久苑再怎么作也不会出事，直接放养任由他跟着自己的性子来也没什么关系。
久苑：……开始有点好奇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了。
他现在怀疑那个所谓的【系统】肯定知道什么，还有系统的奖励里设置的内容，搞不好就是他本人以前的小金库。
他哭笑不得的想着，这算什么？自己给自己打工吗？
那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想到系统里最重要的指标——声望值。
以及声望值成就最终能得到的神秘奖励……
久苑：……“我”还真是给自己设置了一个麻烦的游戏啊。
但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自己想做什么了，竟然不惜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更何况摆明了手里有这么好的人脉资源（指地府和妈），却没有要动用的心思。
也就是说自己真正想实现的目标也许和地狱关系不大？
绕来绕去，怕是还是得落脚在“声望”和“妖怪”上。
孩子离家多年，伊邪那美还是要关心一下的，所以久苑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回来的原因。
而在听到脑花之后，最近都在家里蹲的伊邪那美也来了兴趣，说要和久苑一起去阎王殿看看。于是久苑就和她又一起回到了阎王殿。
这会儿，他们正在用殿内那枚镜子回看羂索的人生轨迹。
伊邪那美过来时，正好看到他用女人的身体还要给别人生孩子那一幕。
伊邪那美：“……”
饶是她也觉得哪里都怪怪的。
其余人看到她来了，也和她打招呼。
伊邪那美同阎魔大王他们打过招呼后，就顺着久苑的指引看到了和他同行而来的那位少年，她便直直走了过去——
“初次见面。”
伊邪那美本就长相独特，但她说话时声音又极其让人舒服，她对夏油杰说：“妾身已经听我家孩子说过了，他一直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也是受你们照顾了。”
不仅是在一旁旁听的久苑满头省略号，夏油杰也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家长会、或者是招聘会现场，同僚的亲人长辈过来握着你的手跟你说客气话，谢谢你照顾我们家谁谁谁……这种场景。
总之，不应该出现在阎王殿啊！
他只好发挥自己多年以来的经验，微笑着说：“哪里，是久苑君帮了我许多才对。对了，请问您是……”
伊邪那美：“妾身是伊邪那美。”
夏油杰想到她刚才称久苑为——“我家孩子”。
夏油杰：“……”
……不会吧？

第92章
久苑不知道夏油杰在想什么,但好在伊邪那美并不是会对孩子做太多干涉的家长。
要是就这么被伊邪那美把马甲给罢了，那他真的要大喊一句：妈，我好冤了。
所以,在夏油杰偷偷朝他看了过来时，久苑做出了“嘘”的动作来暗示他“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至于这段时间夏油杰会怎么误解他的身份,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伊邪那美当然没有错过离家多年的儿子和他小伙伴的私下互动,但也只是当做看年轻人乐子的心情。
……这不就和上课说悄悄话、传纸条一个性质，这很正常,对吧？
“伊邪那美大人。”久苑还是选择了这个比较恭敬的称呼,他走到夏油杰身边,对她道：“我的同行者身上出了点问题……他的身体被羂索占用后，有一部分灵魂如今还不能立刻归位。听鬼灯大人的意思，我想我需要带他去一趟桃源乡。”
“就这么不想留在妾身身边吗？”伊邪那美语气微微扬起,虽然话语听上去像在埋怨，但并不是真的生对方的气。
“……没这回事。”久苑觉得再不解释的话，伊邪那美搞不好就来了戏瘾,要演一出叛逆青春期少年抛下母亲离家出走后母亲黯然神伤的肥皂剧戏码了。
他解释道：“我们还有其他同伴正在等我们回去。”
简单将五条悟他们还在等自己和夏油杰回去的消息说给伊邪那美后，后者“哦？”了一声。
“情况我了解了,不过,只是为了给这少年恢复灵魂，倒是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伊邪那美走到夏油杰的尸体旁,垂头看过去，“魂体比本体还要年轻不少……无妨，这种小问题不需要去桃源乡找医生，妾身可以帮他解决。”
她一只手盖在夏油杰身体的额头处,刚欲动手，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这具身体还需要吗？”
夏油杰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妾身就动手了——不过，你看起来也差不多是妖怪了，就算想要将这具尸体复活，也没有意义。”
伊邪那美说着，夏油杰的身体中就凝聚出了一团橘色的光芒，这束光芒自有道标，直接飞入夏油杰的魂体之中，一分为二的灵魂终于彻底融合为一体。
但他现在看起来依然没有变化，伊邪那美体贴的说：“回去之后就会正常了。”
“对了——”伊邪那美说，“有件事我要提醒你，若是还想成为人，便进入地狱参加审判，走正常的流程，总会有转世为人的一次。若是选择作为妖怪，虽然可以逃避掉生前罪孽的所带来的刑法，但是死了就是彻底的灰飞烟灭。”
夏油杰听到她的话，有短暂的一滞，随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伊邪那美并不关心他的决定，她对着旁边路过的鬼卒说：“给妾身找个骨灰盒来。”
那小鬼被伊邪那美使唤，自然手脚麻利的去别的科室弄了个新的骨灰盒来。
伊邪那美直接将夏油杰的尸体给烧了。
作为女神，她的火化效率可不是人间的火葬场能比的。
从火化到让小鬼收拾好骨灰残骸装进骨灰盒，前后不到三分钟，夏油杰就双手接过了自己的骨灰盒。
夏油杰：“……”
他们虽然是在阎王殿的角落里进行的，但怎么可能逃得过鬼灯的视线。
在人家工作场所的大殿（虽说是角落）里搞迷你火化实在有点不厚道，久苑只好从自己的私库里掏出了从菲茨杰拉德那里收到的诅咒物品送给了鬼灯。
伊邪那美：“这是贿赂吧？”
夏油杰：“……是贿赂吧。”
鬼灯面无表情：“这不是因二位而起的吗？”
久苑：“……”
离开前，伊邪那美找鬼灯给久苑的手机做了特殊处理，能够和她连上线聊天了。
久苑很遗憾的是不能将羂索做的那些事的影像给录下来分享给五条悟看，毕竟也是通过地狱审判的手段他们才看到那些精彩画面的，口述的效果哪有视频来的爽快？
带着这种遗憾，他们的黄泉之行就此结束。
……
……
在如月领域的旧宅里，五条悟无聊的看着窗外黑黢黢的风景，这里的一切都是由如月车站制造的，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可以看。
对面的少年正翻阅着一本自己具现化出来的书，在昏暗的油灯下阅读。
五条悟：“……看自己具现化出来的书有意思吗？”
如月微笑点头：“当然有意思，你们人类不是也喜欢沉迷于自己制造出来的玩物吗？”
五条悟感觉和他说不通：“这不是一回事——算了。”
在如月的领域里，一切时间都变得毫无意义，即使用心跳去数秒，似乎很快就会遗忘掉记下来的时间。
五条悟解决掉了那两个咒灵后，就在如月的领域里开启了漫长的等待，偏偏如月无聊的很，也不和他聊天说话，领域里除了这阴森的山林里的车站和旧宿舍，就什么也没有了。
“啊——真无聊。”
当五条悟第一百零一次发出抱怨时，看到对面少年微微抬头看向窗外。
“他们回来了。”
房屋倏地消失，他们直接出现在了夏油杰和久苑的对面。
“哟，看来你们很顺利……”五条悟的话说到一半，在看见对面的夏油杰分明是“长大”的模样后，语气微变：“……这还真是，完美解决了一切啊。”
夏油杰穿着一件白色的打底长衫和黑色居家长裤，赤着脚，头发披着，看起来十分悠闲。
如果忽略他手中捧着的那个匣子之外——
五条悟：“你手里的是什么？不会是羂索的本体吧？”
夏油杰轻描淡写：“是我的骨灰。”
五条悟：“……”
一般来说，这里不应该是敌人的首级之类的吗？
久苑轻咳一声，“五条先生，羂索的本体……是一个没有身体的脑子。已经被送去地狱进行下一轮的审判了，放心吧，被送到了阎王殿内，他是没有机会逃脱的。”
五条悟捕捉到关键词：“阎王殿？审判？所以你们不仅是下了一趟地狱，还去往了地狱的深层？”
久苑说：“不，我们这个叫举报成功，并且协助地狱官方组织对羂索这个逃犯进行抓捕审判。”
“……虽然听起来感觉怪怪的，但结论就是羂索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了，对吧？”
“没错。”久苑笑着说，“夏油先生的问题也已经解决了，那些咒灵也不会再有机会重来了。”
五条悟这会儿也放下心来，笑着说：“啊，杰……你现在也是‘夏油先生’而不是‘夏油君’了诶。”
只有夏油杰，在神奇的地狱游览之后，怀疑久苑如果身份真的是伊邪那美的孩子之一，那他年纪肯定比自己和五条悟都大。
这种时候无论对方想怎么称呼自己，都是没所谓的。
所以他对于五条悟的调侃也只是回以微笑，淡定的说：“是啊。”
“既然问题已经圆满解决，就不需要我的领域了吧？”方才没能插上话，如月找到切口立刻开口。
毕竟要维持这么庞大的一个领域还是很吃妖力的，他可不想这么白白烧妖力来提供聊天场所。
要聊天？去有空调的咖啡店不香吗？
久苑回以礼貌的笑容：“谢谢你的协助。”
如月微微欠身：“……很乐意给您效劳。”
领域瓦解，他们重新出现在了东京街头。
“哇哦。”五条悟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转头对夏油杰说：“……先去给你下葬？”
夏油杰：“……行吧。”
总不能捧着骨灰盒到处跑。
……
……
再处理完后续问题后，久苑终于结束了繁忙的奔波。
他回到了花子的折叠空间内——每次他需要一个人想事情的时候，都会选在这个场所。
久苑悠闲的拉开椅子，不紧不慢的喝着从店里买来的冰咖啡，冰块碰撞着发出硌楞的响声。
“系统，事到如今，我以为你会先开口。”
他吸了一口冰咖啡，将杯子至于桌边，靠着椅子对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说道。
“……不过，既然你想不出来从哪里开口，我们也可以先从你为什么一到日本的地狱就下线了这件事说起。”
他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
“怕被地狱的人认出来吗？鬼灯？阎魔大王？又或者说是伊邪那美……”
“只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你认为只要‘不说话’就不会被发现。难道说你身上拥有某种特殊的假死机制？能够彻底让你伪装成不存在？”
“但这种伪装一定有破解的办法，伊邪那美大人只要愿意，肯定能看出来……”
似乎是被他问得急了，系统终于委屈的喊了出来——
【主、主人！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您解释啊！】
久苑：总算是不装死了。
他说：“那你慢慢解释。”
【系统：……】
【系统：……我本来就是主人制造出来的，本质也不过是千万个没有意识的冤魂中的一个而已。】
【主人赐予了我一点智慧，然后将我封印在了现世，说是等到时机成熟就会有人解开我的封印，我、我就能到主人身边了……】
“然后呢？”久苑倒是猜到了系统可能就是自己制作的产物，“曾经的那个‘我’没有说过要做什么吗？”
【没有，您只是给我设置好了一套‘法则’，限制我只能按照这套‘法则’来对您给予道具。】
“那我的那些马甲角色呢？也是‘我’给自己留下的吗？”
【这个您没有告诉我……】系统越说越委屈，【我知道的事情也很少。】
“是知道的少？还是知道，却不能说？”
系统哑火了。
久苑知道自己又猜对了，不过没关系，系统不说，他完全可以自己猜嘛。
大胆假设！
久苑思考了一下，自己设置的这个系统里，最重要的指标就是声望值。
以及最独特的是这一个又一个的怪谈角色，很显然他们也是和声望值挂钩的。
就像是打游戏时会给玩家一两个重要提示。
伊邪那美说她还以为曾经的‘我’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有所介意。
他的出身？没错，伊邪那美的孩子们大多都是正儿八经的“神”，他则是更倾向于“妖”，也许是会有落差感的。
但伊邪那美轻描淡写的说，显然曾经的自己虽然有点儿介意，但也没有介意到那么极端的份上。
他也不觉得自己搞这么大个动作，不仅封印了自己的记忆还把自己扔到人类世界折腾这么久，只是为了争这么一口气。
那么就要从第二个提示——也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么些马甲来说了。
“系统。”
【？】
“虽然你嘴上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相信不是。不管怎么说，我了解我自己，如果你真的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怨灵，我会选择让你留在‘黄泉川久苑’的身边吗？”
“再来，声望值奖励中有不少是和马甲挂钩的，并且从一开始就十分鼓励我去合理利用马甲赚取声望……是否证明，‘我’想要的不只是一个、两个怪谈得到声望，而是想构建一个更加容易引起人们话题度的‘体系’？”
“就像古时候的妖怪们身上的传说，有许多是具有关联性的。啊，用手游打比方，就像你以为两个毫无关联的角色之间，其实是有‘联动’的——正是这种联系性，才让角色的流传度变得更广泛，因为人们更喜欢研究妖怪们之间的关系。”
“也正是这样，妖怪的传说才能经久不衰的流传下去——而越是有名的妖怪，身上的故事性就越强，他们就越是能长久的存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可以是小说、漫画、电影……拥有密集的故事网，对妖怪来说是好事。”
“只有被人记住，他们才不会消失。被传递得越多，他们就越强大。”
“只可惜到了现代，信息时代下的怪谈们几乎都是独立的，甚至大多寿命都极其短暂——”
“是啊，想让他们活下来也很简单，那就是提高知名度，让人们更多的记住他们，就需要给他们更多的故事性。”
“所以，这只是我的一个简单的猜想。”
“‘我’想做的事情，是否是在现代社会对妖怪文化进行一次复兴？”
“——为这些寿命短暂的现代妖怪们，寻找更久的生存方式？”

第93章
从系统的嘴里是撬不出来更多的内容了,久苑本身就没抱太大希望。
他打开手机，把自己放在花子折叠空间里的藏品拍了个照发给伊邪那美，颇有些炫耀的心理在其中。平时他能够说这些东西的对象只有系统,目前有伊邪那美了，有些事他也能私下和对方说说。
刚发过去,没过几分钟手机就弹出了新消息,他还以为是对方回复了，结果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里。
除了他两之外,还有鬼灯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私聊界面里,伊邪那美敲下：“那孩子五道转轮王的辅佐官小中,是一位僵尸。”
这算是个藏品分享的爱好群，大家都有收集奇奇怪怪诅咒品的爱好。
久苑觉得这就像那种“花卉养殖交流群”似的……
说起来，诅咒物云集的地方啊……
那些历史悠久的咒术师家族的仓库里,一定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吧？
“可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还得把接下来的人设剧情给走过去……”
……
……
唱独角戏肯定是不行的,好在他提前就把别的演员给放出来了。
店内，诸伏景光一脸愁容的看着死死站在门的内侧,雷打不动的八尺。
他问旁边的花子：“……不是说只有拿到门票才能进来吗,八尺大人有门票吗？”
花子睁着眼睛开始瞎说：“他的门票应该是抢来的。”
诸伏景光和八尺实在没什么交情，他们说话很少,对彼此也不算太了解，可对方存在感虽然强，但也没做什么坏事，只是一直站在那里的样子有些惹人注目。
“……他要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吗？”他小声问花子。
花子只是摇了摇头,并不在乎这些小事，他正在翻看今天交易版上的牌子,随口道：“等久苑回来就好了。”
“话虽如此——”但是他也不知道久苑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而此刻，久苑正和夏油杰在一起。
给对方安置好身后事后，夏油杰如今已经名副其实的不算是“人类”了——因为他放弃了选择去轮回，而是决定朝着半妖到妖怪的方向去努力。
久苑问他：“不会觉得可惜吗？”
稍微了解了夏油杰的生平后，他对对方的选择竟有种“好像也没那么意外”的感觉。
夏油杰摇了摇头：“现在这样比较合适我，再说，我也不认为我还有继续做‘人类’的必要和资格。”
这次久苑倒是没接话，而是选择岔开了话题——
“对了，你不是说自己之前收养过两个女孩儿吗？好像和我年纪差不多大？”
夏油杰点点头。
“既然羂索的事情彻底解决了，要不要再去见见她们？无论如何，对她们而言你是扭转了她们命运轨迹的存在，那两个孩子的未来你打算怎么办？”
夏油杰：“对于是否要插手她们接下来的人生这件事，我还没能下定决心。”
他叹了口气：“一方面，我现在已经和她们成为了完全不同的存在——另一方面……她们虽然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但是总会迎来和我分别的那条道路吧？即使我不在身边，她们也会手拉着手接着走下去。”
久苑：“这算是家长心理吗？又放不下，但又希望她们能够离开自己彻底独立。”
夏油杰：“……算是吧。”
他只是想到那两个孩子一直以来似乎更像是为了他的意愿而去努力的，虽然说他在那个小村落里，成功的改变了她们的人生，但这种将全部的感情和动机寄托于他一个人身上，是否也是对那两个孩子的未来在进行扭曲呢？
“那也至少要将她们送入正轨吧？”久苑笑着说，“去好好的接受教育，试着像普通人一样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夏油杰：“即使以前是那样生存过来……？你知道我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诅咒师吧？她们跟着我也……”
说到这里，夏油杰想起伊邪那美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他要进入轮回，自然是会走审判流程的。
现在想来，伊邪那美的意思是他多半会下地狱。
久苑也知道他和他身边的人那些事，这种时候当然不会说一些糊弄的话和虚假的安慰。
“如果按照现在情况来看，她们继续走这么一条路下去，毫无疑问也是会下地狱的。”久苑解释道：“不过，地狱的审判流程是很复杂的……至少，从现在开始赎罪的话，虽然审判的结果大概率还是会下地狱，但下辈子搞不好还能成为‘人’。”
他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并不能代表地狱的审判机制，更不可能预料审判的结果。”
“你如果考虑好的话，可以找坂口先生帮忙，送她们去重新读书。毕业之后加入一些官方外围组织替政府做事也可以，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让她们自己去选择。”
他轻描淡写道：“——无论如何，现在开始做好事的话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
夏油杰：“……我明白了。”
被久苑这么一打岔，夏油杰差点忘了自己要问他的事了。
至今为止，久苑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更何况在这趟地狱之旅后，本就无法解答的谜题又新增了——如果说伊邪那美知道久苑是自己的孩子，那她口中的孩子，指的到底是他体内的哪个灵魂？
可是伊邪那美女神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比较友善的，甚至还主动出手帮自己解决了一些小问题……这就让夏油杰纠结了起来。
他问道：“你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伊邪那美大人能帮你将他驱逐……或者融合吗？”
久苑等的就是夏油杰发问，他和伊邪那美私下见面的事，现世的这伙人里是只有夏油杰知道的，但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内容，所以完全可以任由他在这里自由发挥。
他都给自己的马甲加了这么多设定了，怎么就不能给自己本人也加几个设定？
久苑先是惆怅的吸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我问过伊邪那美大人了。她的‘孩子’是由怨灵、她的怨念、以及黄泉里的其他生物的血肉融合后诞生的妖怪，但，这种融合并非是稳定的。”
“这孩子被一分为二了。”
“没错，便是‘我’和‘他’这两份，我拥有身体，而他则是剩余的大半灵魂。”
“他的灵魂大多是来自伊邪那美大人的怨念，毕竟是女神之怨，自然要比我强上很多——但他没有躯体。而我所拥有的的部分则是躯体，和少量由怨灵构成的灵魂，但怨灵们大多是蒙昧的，所以一直在我彻底萌生‘自我’之前，我们都是相安无事的。”
说着，他自嘲的笑了笑——
“毕竟在地狱，他也未必需要身体。”
夏油杰明白了：……也就是说，在久苑拥有自我意识之前，这具身体是完全闲置空放的状态。
而久苑拥有了自我意识之后，那位背后的“主人”才开始急了，结合前面他的做法，应该是意识到能够通过久苑新生的自我意志做手脚，来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久苑眨眨眼：“但你可以放心，伊邪那美大人并不准备干涉我们。”
夏油杰：不，我就是希望她干涉你们啊！
久苑继续说：“对她而言，这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如今的地狱建立起来之前，黄泉里的生物、妖怪们互相吞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她眼中，我们都是她的孩子。”
“再说——”
“我们也不可能用人类对待子女的那套要求去推测神明的想法，不是吗？”
认为话题应该点到为止，给夏油杰一些自我想象的脑补空间，久苑安抚性的对他笑了笑。
“放心，身体的控制权是不会交给他的。”

第94章
久苑和夏油杰刚到店里,就在门口被蹲守他们的八尺拦了个正着。
八尺见到久苑后，不同于往日那般直白的表达自己强烈的爱意，竟然有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浮上脸颊,这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态度实在是吊足了胃口，花子和景光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景光：“……我还是第一次在八尺大人身上见到这样的表情。”
花子则是适时的展现出了对“事件”的敏感度,他秀气的小脸皱了起来,随后他跳下座位朝着那边走了过去：“我去看看。”
景光：“……我和你一起吧。”
作为对事情的走向最为了解的夏油杰，结合久苑先前说八尺“骗了他”这件事,立刻得出结论：久苑的身世,八尺一定是清楚的,包括他身上两个灵魂争夺躯体之事真正的内情……
“……久苑……大人。”
花子他们走到前面，就正听到八尺恭敬中揣着些许复杂之情称呼对方，并且连称呼也改了。
花子：“这是怎么回事？”他扬起脸对着久苑,指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景光则是看了眼久苑，随后又看向旁边神情淡定的夏油杰：“你们在地狱发生了什么吗？”
八尺长吁一口气，平日里那种疯疯癫癫尽数褪去,看起来竟是相当正经。
“您……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
久苑不语，开口的反而是花子,他有些急促道：“不要装神弄鬼,这家伙的身世哪有什么特别的？他不就只是被选中的容器吗……”
见久苑不说话，花子直接同他对质：“……怎么了？还有其它内情吗？”
八尺抢答：“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什么‘容器’——从一开始也只有久苑大人一个人，灵魂和身体分开了，身体里只有一部分灵魂，而大部分的灵魂和力量都只在那位‘大人’身上。”
花子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抿了抿唇，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久苑一开始分明就有自己的意识,怎么可能……”
“你真的认为，掠夺身体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吗？更何况，普通人类的躯体怎么可能发挥‘主人’全部的力量？从一开始，这具身体就是他自己的。现在身体里的两个灵魂，事实上都是久苑大人……”
景光感觉自己像少看了至少十集，伸出手来：“抱歉，能从头开始解释吗……？”
这里就只能由久苑来了。
他简单说了下：“我们在地狱遇到了伊邪那美大人。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是伊邪那美大人告诉您的啊。”八尺并不意外，“作为您生母的伊邪那美大人是如何打算的，我并不清楚，只是对我来说，无论是‘久苑君’还是我长久以来侍奉的‘主人’都是无法割舍的存在，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我所要做的，只是迎接未来那位完整的‘久苑大人’而已，那么，从现在起我就将您二位视作一个整体去看待就好……”
诸伏景光越听越觉得剧情走向魔幻：“等等，我能稍微打断一下吗？你能再重新说一遍那句话吗？我怀疑我可能听错了……”
八尺挑眉：“……我所要做的，只是迎接完整的‘久苑大人’。”
“更前面？”
“作为您生母的伊邪那美大人的想法我并不清楚……”
诸伏景光：“……”我没听错？
他下意识的就看向夏油杰，后者给予肯定的点了点头。
夏油杰满意的在景光的脸上看到了比自己当初还要复杂的表情——毕竟他当时是一点点打破三观的，不像景光是一口气打破了原有的观念。
诸伏景光：……所以我跟的年轻老板，竟然是伊邪那美的孩子！
除非夏油杰去的地狱是假的，否则这就是绝对的真相。
可那是伊邪那美啊！！
虽然能够接受花子、裂口男和八尺大人什么的……
但那是伊邪那美啊！！！！
还好这时候，花子插嘴，打断了景光还在脑海中大喊“这太离谱了”的循环。
“……所以，以前我们接触到‘主人大人’时，从未看到过他的正体……是因为他的正体本来就在久苑的身体里……”
八尺肯定点了点头：“再加上有阿银帮忙遮掩，你们是没办法发现的。”
听到这里，花子扯出一个冷笑：“所以从一开始，都是他计划好的吗？那么大方的放我们离开，去实现所谓的愿望，原来都是他的计划……为的就是让久苑一点点的被他同化。”
久苑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更何况伊邪那美大人看起来并不打算掺和我们之间的事……”
哦，这倒是假话。
他继续说：“更何况，我想做的事情和他并不矛盾，愿望都是让妖怪们得到更好的生活。只是方法不同，而且现在占上风的、控制着这句身体的人——”
“是我。”
少年笑了笑：“以后也只会是我。”
他的笑容过于笃定，其中所含的自信不言而喻。
八尺十分配合的在此时半跪在地，虔诚的颔首以示自己对久苑将绝对的服从。
“从今以后，我依然会爱慕着您……久苑大人。”
看到这一幕，花子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对我来说，只要还是那个久苑就行。”
久苑这一次，亲呢的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吧。”
随后，他看向夏油杰和诸伏景光，微笑着说道：“走吧，今天不是还有其他的工作吗？”
……
……
翌日
背着书包，一边想事情一边走到自己座位上的久苑，虽然意识到了自己正被诸多人注视着，但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贫穷（虽然以前财运不好也是因为他自己造成的）的小偶像了，而是伊邪那美之子啊！
当然，他还是能理解的，毕竟他缺课了很久，l另一方面，则是他缺课期间又有了那么多古怪的事情，关于黄泉川久苑此人的信息几乎没有停歇。
少年偶像，再加上又被卷入了各类怪事，尽管被政府用各种办法压下来了，但总有网友知道些事。
越是遮掩，他们就越是感兴趣。
如今，这位正主终于又出现在大家面前了——怎么能不让人好奇啊！
久苑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
然后开始和系统聊天。
他真情实感的赞叹道：“坂口安吾那边竟然让校方对我的出勤率退让了……真厉害啊。说真的，我还以为我要考不上大学了。”
【系统：……您之前不是说要考东大吗？】
久苑将文具抽出来放在桌上：“哦，我现在觉得考不考东大都无所谓了。”
反正地狱也不看他的学历。
在其他同学的眼里，虽有一段时间不见，久苑看上去还是没什么太大变化——坐在那里时安静又温柔。
这也让有的人大着胆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黄泉川，方便吗？”
“嗯？”久苑微笑着看着对方。
那男生用手挡在脸旁，凑过来小声说：“……有点事想问问你，关于你最近请假……”
“啊……”久苑意会，点了点头，“前段时间身体有些不适，住院了好久，最近身体的状况好了不少，医生说我可以复学了，我也不想落下太多课程……”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那男生脸一僵，扭头对着自己的同伴们摇了摇头。
他们之中有的人是经历过阿雪闹学校那次的，私下也有猜过黄泉川是不是有点什么特殊背景。
但根据小说和动漫电影里的原则，就算是身负重任的角色也不会对普通人解释这些。
……猜到会被对方糊弄过去，但还是感觉有点遗憾。
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们谁没幻想过自己成为非日常故事里的主人公呢？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毕竟身体要紧嘛。”他故意说得很大声，然后拍了拍久苑的肩膀，“总之，加油吧。”
铃声响起，学生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久苑撑着下巴看着窗户外的操场。
若说先前是为了玩乐和赚取奖励，然后慢慢的变得沉迷这场游戏了。
现在就是认真做事业了。
要为在那些现代都市传说中诞生的妖怪们凝出更强的联系性，成为一个完整的体系——这边是他如今要做的事了。
“怎么说呢……感觉一旦变成了‘事业’，一切就变得比较麻烦了。”
【系统：……是这样没错啦，但是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系统：……您为什么还要来上学呢？也不考东大了，而且还要去完成您的事业……上学这件事真的有意义吗？】
久苑：“因为我后来又觉得，这个人设暂时还是有用的。”
【系统：人设？】
“嗯，就是大家眼里的‘久苑君’这个人的人设。”他转动手中的原子笔，“接下来我会稍微对这个人设做一次升级，让‘久苑君’真正的成为众人眼中的‘伊邪那美之子’。”
“可是一旦成为‘伊邪那美之子’，距离感一下就远了。对人类来说，一个遥远不可及的存在，他们事实上并不会对其有太多的‘敬畏’，因为天高神明远，就算做了什么坏事又如何？”
“可若是一个就在你身边的存在呢？正是因为他行走在人间，才更让人恐惧。”
【系统：我、我懂了，所以您是为了让他们时刻铭记您，并且畏惧您才选择这么做的？！】
“但这也只是考虑到可能发生的坏结局而提前做个别的准备而已，其实我来上学，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系统：那……真、真正的原因是？】
难道说主人还有什么深远的想法吗？
久苑：“就只是我闷在家里无聊，所以想出来找点灵感，没了。”
【系统：……】
就这么一会儿，老师就打开门进来了。
“好了同学们！安静！今天有新来的转校生，好了，你们进来吧——”她对着门口说道。
门外走进来两个女生，久苑看到她们脸的瞬间，有短暂的呆滞。
……她俩和自己差不多大吗？坂口安吾怎么把她们弄到这个班上来了？？？
她俩第一时间目光就锁定在了久苑身上，少女们径直走到他面前。
班上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挠心抓肺的等待着下文——偶像、两位迷之美少女。
拜托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有好多瓜了啊！
“初次见面，久苑大人——”盘着头发的少女道：“我是菜菜子。”
“……我是美美子。”
她们对视一眼，随后一起朝久苑躬身道谢：“……谢谢您。”

第95章
两位妙龄美少女的到来让久苑身上的新闻更具话题性。
关于久苑的猜测一直都不少,大多数人都怀疑他背地里是什么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如今被两姐妹这么一靠近，这种猜想就更像是得到了佐证。
但也只是零零碎碎，不成系统的。
到了午餐时间,美美子和菜菜子很自然的跟着一起。
“我带你们去小卖部吧？”他在前面领路，顺便关心了一下两个少女目前的情况,“你们现在是住在哪里？”
比较外向一点的是盼着头发的菜菜子,她主动说道：“以前夏油先生给我们的钱还有不少，和美美子租房子住还能用很久。”
久苑：“……手续上没问题吗？”
“那个,稍微花点钱也可以解决。”美美子说,“……自从那以后,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小卖部，大中午正是人多的时候,想要买到合心意的午餐并不容易。
今天是久苑心血来潮，所以并没考虑提前准备便当这件事，在看到人山人海的小卖部后,他心中已经浮现出了“明天还是自己带便当吧”的想法。
他掏出了身上全部的零钱，买了三人份的午餐。
说是午餐,其实也就是面包、三明治和牛奶、果汁之类的速食品。
他将饮料发给两个女孩子们,然后边走边喝，吸了一口牛奶后,问道：“夏油先生和你们说了接下来的安排吗？”
少女们相视一秒，菜菜子说：“……大概。”
这其实是个有点沉重的话题。
一直以来引导她们的人已经和她们彻底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可以无条件的寄托的对象如今已经不在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了。
以前她们的人生只是将对方的希望和目标当做自己的目标来执行，而夏油杰被羂索偷走了身体后,她们所做所想的，也不过是将那个人“夺回来”而已。
但是现在,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菜菜子说：“夏油先生希望我们去做正确的事情。”
久苑“欸……”了一声，他到不认为对方会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少女们的问题。
美美子说：“所以，那是真的吗？地狱什么的、还有黄泉的审判……死后会根据生前的行为来判决下什么地狱，以及转生会变成什么……”
菜菜子：“说真的还以为是什么少年漫画，因为听起来实在是……”
“‘没有实感’……是吗？”久苑笑着接过话茬，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她们面前晃了晃，“在普通人眼里，咒术师什么的不也很没有实感嘛？”
菜菜子：“话是这么说啦——！但是——”
“真的存在哦。”久苑放下已经被自己喝光的牛奶盒，转身投入了旁边的垃圾桶内，然而这一下没有投准，掉到了旁边，他身上的怨灵十分敬业的爬过去将牛奶盒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又消失了。
“正因为这一切都是存在的，所以夏油先生在了解了一切之后才会把这些事情转达给你们。”久苑云淡风轻的开始忽悠，“既然有力量，那就用到正道上来吧。反正对你们来说做反派和正派也没什么区别吧？”
“虽然这么说有点功利……但是，既然你们也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是‘不正确’的，那么就算是为了死后的审判和轮回考虑，现在开始尝试着做好人，多少会有所改变吧？”
这次先开口的，是美美子：“……说实话，现在您对我们说审判和轮回这些东西，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实感。只不过，是因为夏油先生希望我们朝着‘好’的方向去做，那我们就会去做。”
久苑：“……啊，我也猜到会这样了。”
夏油杰也想到这种结局了，只要他还没有彻底灰飞烟灭，对双胞胎来说，他的指令似乎就还是第一驱动力。
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她们只想相信这个人。
久苑也知道这些事都没什么好急的，这两孩子才多大啊，以后想法总会改变的。
虽然她们逐渐意识到自己和夏油杰的不同，这又会是一次经历慢刀子割肉的残忍过程，但她们终究要长大。
“既然你们活下来了，作为‘被留下的那一方’，也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先试着做些好事吧。”
“总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就此机会渐渐拥有属于自己的新的人生也说不定。”他说，“异能特务科那边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身份，现在算是潜伏考察期，不管怎么说，从被通缉的诅咒师变成政府组织的外编人员，也是进步嘛。”
既然要洗白身份，只是做学生可不够。
至于为什么是走异能特务科这条路子，主要还是因为咒术界那边太敏感了，五条悟如果替这两孩子操作只会反给他惹麻烦，毕竟她们也是犯下过人命的诅咒师。
更何况她们就算留在咒术界，以后也未必有合适的生存土壤，搞不好还是要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
好就好在异能特务科也有培养属于自己的咒术师的打算——毕竟和咒术界合作代价太高了，而且价格存在非常严重的溢价，再加上咒术界的人员分配效率极低，仅凭异能特务科的权力还无法让咒术界听话。
那还不如自己培养人才，反正给身份有问题的人洗白然后重新拿在手里用，异能特务科很擅长。
什么？你说异能特务科又不会训练咒术师？
那就捡现成的啊！咒术界可是有不少灰色地带的，捡几个实力不错又愿意来异能特务科的咒术师真的不难。
像美美子和菜菜子这种情况，都不算罕见了。
“对了，坂口先生那边有给你们安排工作吗？”久苑随口问道。
美美子掏出一个手机，说：“这是带定位的手机，有什么特殊情况随时会联系我们。”
久苑点了点头，这就很合理了。
不管怎么说，坂口安吾还能让她们两人来上学就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当然，把女孩们送到久苑眼皮子底下，也是他在赌。
赌久苑会不会选择站在异能特务科这边。
此时久苑的想法只是——有点遗憾。
毕竟美美子和菜菜子如果要为了异能特务科奔走的话，就没法让她们来自己店里帮忙了。
就这么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教室里。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一拉开门，两边的同学都扭过头来注视着他们仨，久苑走在中间，两旁的美美子和菜菜子则是十分戒备的把他保护在中间，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刚走到自己座位上，就看到黄濑已经先一步过来了。
久苑拉开椅子坐下，问：“你不和同班的同学一起吃饭吗？”
黄濑看到好久不见的久苑还是这幅表情后，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感慨，他叹了口气——
“小久苑真冷淡啊，我可是特地来找你的，我们不是好久没见了嘛？”
他当然没有忽略这两个存在感极高的女孩，他又不好意思大声问，只好掏出手机在底下敲字：“这两个女孩是？难道是你女朋友？”
久苑：“……”
他坦荡的说：“不，她们是我熟人家的孩子，那个熟人拜托我稍微照顾一下她们，仅此而已。”
黄濑：“……”总感觉更可疑了。
总之，三人还是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黄濑问道：“对了，你们是新转来的，有考虑过加入哪个社团吗？”
美美子看向正在吃面包的久苑，问道：“久苑大人有参加社团吗？”
久苑摇头，旁边的黄濑说：“他是宅归社啦。”
美美子、菜菜子：“那我们也……”
久苑将吃完后的包装袋揉成球，打断了她们：“不用照着我的来，你们可以考虑一下选自己感兴趣的内容。高中生活只有一次，如果不选个感兴趣的社团多可惜啊。”
旁边的黄濑也点了点头：“是哦，我们学校可是有很多社团的。”他打开手机里的校园bbs，然后将社团信息列出来放在两人面前。
“如何，有比较感兴趣的吗？”
两位少女只是看着，不说话。
善解人意的黄濑将资料传给了久苑，说道：“没关系，今天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东西我已经发给小久苑啦~”
黄濑作为好友，主要是关心了一下久苑最近的身体情况，毕竟给他发消息他每次回得也都是“我很好，不用担心”之类没什么实质性内容的回复。考虑到这个年纪的青少年多爱逞强，黄濑也并不是很相信他真的没事。
毕竟……真的没事为什么不来上学？！？！
至于久苑身上那些传闻，黄濑只是半信半疑。
但他不会去主动打探对方的隐私，除非久苑愿意亲自告诉他。
加之先前召唤笔仙的经历，让他对这个世界上存在怪异之事已经相信了，并且心存敬畏。
他也知道，摆在他面前更实际的东西——是篮球和升学考试。
这一天真的很平常，美美子和菜菜子还会在课间请教久苑一些她们没听懂的问题。
对久苑来说当然是很乐意的。
这种将非日常世界中的人拉入“日常世界”的感觉，很奇妙，也很欣慰。
这短暂的日常一直持续到放学，少女们的手机接到了十分重要的临时委托。
“本来准备去看看学校的社团的……看来不行了。”
就在这附近几站路远处，有怪异现象出现，并且已经出现了伤者，希望她们能去现场帮忙支援在场的咒术师。
“久苑大人，那我们就先走了。”菜菜子背起书包，就打算开始寻找地址定位的路线。
久苑却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第96章
“……竟然在未来港附近？”
在的士上,久苑看到就有了不详的预感。
果然，在美美子她们接通了消息后，久苑的预感成真了。
“海里似乎出了些问题！海中的鱼类变异了,出现了一只十几层楼高的巨型章鱼！除此之外还有——”
刚到这里，那边的电话就断掉了。
久苑赶紧打开手机,搜索未来港。
只见前几分钟的现场直播里,有不少人被困在了附近，章鱼的巨型触手将他们束缚在附近,不敢轻举妄动,而试着偷偷带人逃离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差点被章鱼察觉到，触手猛然向下挥击，竟是将地面凿出一个大洞来。
更离奇的是,久苑他们头顶分明是一片晴天。
目的地的未来港竟然像是末日降临一般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哭喊声更是四处流益，屏幕再次黑屏。
菜菜子讶异：“……能够被摄像机拍到,这大家伙竟然不是咒灵……”
“啊，有实体……糟糕了。”久苑关掉手机,“更容易引起群众的恐慌了。”
所有人此刻都注视着这一切,通过网络，通过bbs,通过这一切他们能汲取到信息的渠道。
出租车司机打开雨刮器，抱怨道：“……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也开始下雨了？”
久苑也注意到，越是往那边去,天空就越是阴沉。
就像是要将所有人卷入这场暴雨之中，无一人能幸免。
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直播间,想看看现状。
“嘶……”看到后，菜菜子吸了口凉气。
海水被海怪卷起巨浪，巨浪拍击着岸边，让第一线的工作人员差点被冲走。
更痛苦的是那些无法疏散的人群，只要他们被对方察觉，触手就会无情的降临，而他们并非异能者也不是咒术师，人类的身体根本无法阻挡。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小型的变异的鱼从水里跳出来，他们长着利齿刺舌，若是被舔上一口，怕是要少半两肉。
现在的情况就是，普通民众只能呆在原地尽量保持不动，避免被大章鱼盯上。
而异能者们，却得将这些跳出来的小怪给清除掉，防止它们伤害到普通群众。
同时还要躲避大章鱼降下来的触手，还好它动作不算太迅速，否则这场游击战只会格外艰难。
甚至他们还要分出小队，来给群众想办法扫出一条逃生通道来，为此偶尔还要主动引导触手攻击的位置，实在是多线操作。
久苑对系统说：“……有点奇怪，我感觉它似乎不像是普通妖怪。应该是介于咒灵和妖怪之间的某种相当不稳定的……存在。”
他虽然也想搞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但现在救人要紧。
至于调查，就回头再说吧。
这怪物体型巨大，且身躯有力，又是在海里——有主战场优势。
久苑已经下意识的开始计算自己若是和这怪物对上，有几分完胜的把握了。
“……我现在自己能使用的能力都不够直接，基本是靠堆数量来取胜的。”久苑说。
无论是各种骷髅兵（他怀疑会被章鱼的大触手一拍就碎一地），怨灵、还是黄泉鬼女，都更像是单兵作战的能力，他手里缺乏强大的控场和aoe！
“没有别的能力吗？”久苑道：“不应该吧？”
此时，系统体贴的探出脑袋：【您如果拿回自己的牌，应该是没问题的……】
“牌？”
【就是您平时用得趁手的武器——是一套花札。】
久苑：“……花札？”他用来干嘛？用来当飞牌切人吗？
系统这次学乖了，它指了指头顶的声望进度条，竟然直接往前走了几步，直接强制进到了下一个领取声望奖励的节点。
声望奖励的“？？？”变成了“黄泉花札”。
【系统：……反正您已经去过地狱了，可以自己拿到这个奖励。就不走声望解锁这个流程了，没意义了呜呜呜……】
话虽如此，但他也不知道这东西要怎么使用。
妖力够不够他不担心，反正有那么多妖力补充剂可以用。
现在的问题就是，东西怎么取过来？
难道要挑个马甲去黄泉跑一趟？
不行，这未必来得及。
美美子和菜菜子见他陷入深思，谁也不敢打扰他。
菜菜子则是看着手机，一个又一个黑下去的直播，还有一条条弹幕——
【救命救命救命——警察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求求你们了，我的女儿还在里面！要不是和我吵架她也不会一个人跑去未来港散心……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我现在躲在商场二楼的桌子底下，前面的窗户已经被打变形了，我想跑，我怕下一个打中的就是我……】
【有没有谁来救救他们？！】
弹幕一点点的变少，直播间又黑下去了一个。
久苑这边，则是打开了手机给伊邪那美发消息。
问她有没有兴趣在人间露个面，在听完久苑的计划后，伊邪那美没什么犹豫就同意了。
不过她还是吐槽了一句：“……我好歹也是诅咒过每日必死千人的黄泉女神。”
等他们到了现场，才知道有多么混乱。
一些奇形怪状的、似乎是变异的鱼竟然从海底里跳了出来，它们跃到岸上之后，竟然像犬类一样打转似的想要甩干身上的水，原本是腮的位置下方竟然长出了双足，看起来十分恶心。这还没完，一条怪鱼冲上来攀在现场工作人员的腿上，张开大嘴，露出闪闪银牙。
“滚开！”那人也没给怪鱼机会，直接一枪将其射穿。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
“那边的学生们！不要靠近这里！没有听到疏散通知吗！”
他刚说着，就是一道触手甩了下来，他连忙后退，但还是吃了一口灰。
美美子从口袋里掏出发给她们的临时证件——
“我们是来这边支援的！”
那人的脸色才好了点，看来他也知道异能特务科内情不少。
即使是面对两个小女孩，他也不敢口出妄言。他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们了，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将这些怪鱼给制服……只是，你们也看到它们几乎是源源不绝的。对了，你们的能力是什么？我们现在急需能够帮群众逃离现场的能力者……”
美美子和菜菜子面面相觑——
比起这些，她们更擅长用咒术诅咒和杀人。
“海里有什么东西？”久苑只远远的站在这里，就感受到了一种独特的气息。
像是邪念，但又不像。
那人下意识道：“我们也不太清楚……虽然也有猜测是有东西在海里影响到了这些鱼类让他们变异，但我们之中没有人能下海……等等，请问你是？”
他这才注意到这位少年并不是方才持证件者中的任何一员。
久苑：“……我是这两位的同学，你可以当我是一名志愿者。”
这人眼睛发红，显然是长时间集中使用能力，已经疲惫不堪了：“……同学，这不是过家家。你也看到了，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没有时间分出闲心来照顾你。”
久苑摸了摸鼻子——
心想自己这张脸什么时候能在异能特务科横着走就好了。
菜菜子下意识的想要挡在久苑前面，她说：“没关系，这是我们的工作，不需要劳烦久苑大人动手，我们走吧，美美子。”
黑发少女看了一眼久苑，又看了一眼方才对他问话的工作人员，然后跟上菜菜子——
“走吧。”
那工作人员还不明白她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竟是就将这少年独自抛下了。
这反倒让他有点儿无所适从，他只好苦口婆心道：“……从这里转过去直行就能离开现场了，不要来凑热闹——”
话音未来，就听见一声大喊——
“啊啊啊啊——”
“不妙！”那红着眼睛的工作人员扭头过去，看到被触手卷住的人是自己的熟人，简直目眦欲裂：“本田！！该死！！”他丢下一句：“我要去救他，你们自便！”
就飞速的往现场跑去。
感受到他激烈的向前猛冲，那大章鱼也使足了力气朝他挥击。
头几次还能躲开，但是眼看着越来越疲惫，好几次他都差点被击中。
同伴被对方卷着，一次次像玩具似的在不同的触足里换来换去，他生怕怪鱼失去兴趣，就这么将他的同伴随意砸出去。
那人被高高甩起，若是就这么坠地，必然会粉身碎骨！
那红眼工作者心里想：一定！一定要接住他！或者坠入海里会不会好一些！？若是直接撞上附近的建筑物，一定会死的啊！！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同僚要小命不保时，对方在空中的身体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接住了。
就这么漂浮着——竟是直接飘到了方才那少年的身边。
“没事了。”
红眼的工作人员看着方才称自己是“志愿者”的少年，对他说道：“谢谢。”
然后转身重新投入了工作之中——
他还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保护。
蜷缩在遮雨棚下的小孩将脸埋在□□，看着这一幕，方才还倍感恐惧，却在见到这微小的奇迹之后瞪圆了眼睛——
“救、救——”是有人来救他们了吗？
正在此时，天空中竟是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洞来，这洞渐渐朝着四周散开。
不到几秒，就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怪圈。
“是、是又有怪物要来了吗？”
“不要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只是出来买个东西就能碰到这种事……”
“我们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妈妈！救命！”
这黑洞降临在了久苑的头顶——这是他召唤来的黄泉之门。
“拜托您了。”他小声说。
拜托了，我的快递一定要送到啊。
很快，那黑洞之中传来威严的女声。
“今日就将寄存在妾身此处之物，重新归还于吾之子。”
“以我伊邪那美之名。”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就这么静静躺落在少年手中。
摸到这东西的第一时间，久苑就像本能似的明白了如何使用这一套花牌。
“光牌——”
方才还波涛汹涌的海水，瞬时间趋于无波，好似方才那般才是一场梦境。海水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暴戾的章鱼就像被定在了原处，竟是僵硬得纹丝不动。只见头顶的乌云尽数散去，人们屏住呼吸，谁都不敢出气，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无人想惊扰面前的景色。
——只见浓云拨开后，竟是降下了一轮巨大的圆月。
月光皎洁，照在仍站在海岸边的那少年身上。
他手中正握着一张牌——
“芒上月。”

第97章
月色如洗。
少年半张脸投在月光之下,正是他握着牌的那一侧。
花牌之中，牌种有多种，而能凑成最大点数的牌种则是光牌,共有五张，即是松间鹤、樱上幕、芒上月、柳间小野道风、桐上凤凰。
久苑手中的这张光牌便是芒上月,图案则是芒草上的一轮满月。
使用这张牌之时,他感觉自己也变得如明月一般沉静。
妖力变得冰冷又极具压迫之感，难怪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巨型章鱼此时如同被泄气一般瘫软了下去,好似烂泥一般挂在海岸边,触手无力的耷拉着。
分不清生死了。
感受到力量还够的久苑,翻开了第二张光牌。
静默之中，少年的声音变得格外醒目。
“桐上凤凰。”
只见，一只金红色巨鸟竟是从那轮月之背面展翅飞出！它双翅振动着飞向已经小了一圈的章鱼,尖喙先是一啄其额头，随后双足将它身体一左一右抓住，竟是就这么从中间将其扯开成了两半！
那章鱼早就没有了反抗之力,被伤后却发出一阵诡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凤凰高鸣,驱散了这股怪声。
章鱼已是强弩之末,在被凤凰撕扯开后，身体就猛然缩小,变成了普通的章鱼。
人们这才发现，方才让他们哭喊连天的怪物，此刻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水中生物罢了。
凤凰的巨爪抓不住这么小的章鱼尸体，就这么直接坠落了。
群龙无首的小鱼怪门,也一个个主动投入了海中。
噗通、噗通。
凤凰完成了使命，掉头重新飞回了月之里侧。
海面上风平浪静,唯有巨月当头。
就在这昼夜颠倒的景色之中，人们也被这冰冷的月光弄得有又敬又惧——
一时间，竟是无人动弹，只看着月光下那无表情的俊美少年。
那少年转过身来，对着无所适从的人们微笑着安抚道：“已经安全了。”
“不要慌乱。”他又对着政府的工作人员说，“离开吧。”
后者也是见过不少特殊情况的，立刻回过神来，对着四周的伙伴大喊着：“一部分人寻找幸存者！另一部分人跟我来帮助其余群众安排离开现场！”
他的话音一出，被困的那些人终于有了实感。
“我们得救了吗？！”
“快！快让我离开！我受不了这个鬼地方了！”
“警察呢？！警察什么时候来？！我们现在从哪里走？！”
“让我先走！我等会还有一个重要会议！”
异能特务科的工作人员怒道：“安静！”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此时警方的人员还未立刻进场，现在人数不够，再加上方才还有人受了伤，此刻能组织群众的，竟是人数更少了。
眼看着再不阻止，搞不好还会发生踩踏事件，方才红眼的工作人员眼睛更红了。
久苑皱着眉头，他可不希望章鱼怪解决了，却因为秩序混乱还是导致受伤事件。
另一方面，他产生了一种极其遥远微妙的心情——他今天可是作为前辈来陪美美子和菜菜子工作的，若是最后的结果不理想，对她们来说就是开门失利了。
好人做到底，久苑又翻开了一张牌——樱上幕。
欢快、带点喜悦的铃声似乎是自桃源仙境传来的，方才还在喧闹的人们闻声后，心中的郁闷、焦虑、烦躁逐渐被抚平，紧接着便是一阵花香袭了过来，只在瞬息之间，夹道两侧竟是开出了一颗颗樱树。
月光之下，形成了一条通往外界的樱花之路。
人们不自觉的顺着这条道路，井然有序的排着队朝着出口离去。
似乎都忘记了方才惊悚的遭遇，甚至有人忘我的赏起樱来。
落花缤纷之中，来往之人不自觉的被引导着安全的离开了这片危险区。
松了一口气的工作者，连忙安排一部分人寻找其他需要帮助的群众了。
到这里为止，久苑也感觉妖力有点儿不太够用了，赶紧嗑了点恢复剂。
事实上，使用花牌的消耗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些，但这些力量和他以前使用的技能有天壤之别，强大在质上。
若是换算成小怪和之前的技能，他就算持续打上许久都不会觉得力量不够。
【系统：主人，方才得到的声望奖励需要使用吗？】
久苑看了看，声望币现在对他来说很累赘了，因为需要购入的东西并不多，现在店内大部分时候商品已经能够做到独立经营，他很少需要用声望币来补货了。
而且一想到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私库里的东西，他就觉得根本不想要买了。
那么，还是技能点最实用。
既然现在有花牌了，那就全加给妖力吧。
“对了，系统。”久苑摸着手中的这一组精美的花牌，能感应到其中有自己的力量，这的确是属于他自己的物品——而且搞不好是他亲自制作的。
“为什么花牌的消耗这么大？”
【系统：这是因为每张牌都是用独特的材料制成的。】
【譬如，桐上凤凰是您真的去了桃源乡，找祥瑞之一的凤凰拔了毛融入牌中的。】
久苑：“……”
系统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还有芒上月啦，是伊邪那美大人找月读弄来了一丝月光……】
久苑：“……那樱呢？”
【当然是木花咲耶姬啦！】
久苑：“……”
难怪这种好东西一开始不能给他，这具人类之躯没有力量之前哪能用这么厉害的花牌。
这么一想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东西不是由系统保存着，而是存在黄泉的母亲那里了。
毕竟一套花牌有这么多张牌，不提最强大的五张光牌，既然他都找这么多神明和神兽要了材料了，其他的普通牌肯定也不会差——这种东西，系统可没那个能力保管。
接下来，救援行动和现场疏散还有保护工作都在有序的进行着，警察也进来协助了。
两姐妹那边找到了不少伤者，配合着警务人员和医护人员将他们救出了，异能特务科的工作者知道久苑这次出力不少，就说接下来交给他们和警察，他们就先回去。
久苑看了下时间，也快到饭点了，他问两姐妹：“要吃点东西吗？”
美美子有点犹豫，菜菜子却说：“我知道这边有家可丽饼很好吃，对吧，美美子？”
“欸？嗯！”被喊到名字，美美子说，“我们带您去吧，久苑大人。”
久苑笑了笑：“平时喊我名字就可以了，或者像大家一眼喊我‘久苑君’就行。”
免得她俩不愿意改口，久苑故意摆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表情，说：“不然在学校里容易被误会啦……”
“好的。”“我知道了。”
对可丽饼不太了解，久苑这次相信女高中生们的口味，让美美子和菜菜子给自己选了品种。当然，他主动结账了——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前辈。”他摆起前辈架子，咬了一口少女递过来的可丽饼。
没有想象中那么过甜，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这会儿，结束了刚才那种异象天气之后，正是夜幕刚刚降临，街边一片祥和之时。
“不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鱼怪呢……”美美子小口吃着可丽饼。
他们正站在这附近的路灯旁，随便聊着。
久苑一边刷手机看论坛，一边说：“我猜可能是被什么力量影响到了，或者是被污染了。异能特务科要查应该还是很快就可以查到的。”
菜菜子舔了舔唇边的奶油：“也许过几天我们就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美美子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她先看向了菜菜子，后者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对着她摇了摇头。
这件事夏油大人应该早就清楚了吧？久苑大人的确是伊邪那美女神之子……
方才的黑洞中传来的，应该确实是伊邪那美女神的声音。
“嗯？”久苑正低着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她们的表情。
美美子低下头继续吃可丽饼：“不，没什么。”
……
……
“……这是，真的吗？”
中岛敦在灾难发生时，正好在几站路之外和泉镜花一起。
他打开手机，侦探社的内部消息群里说异能特务科那边已经安排了人过去，但即使在这么远的位置，他也能感受到天气变得很奇怪，似乎是被那只海怪章鱼影响了。
他也看着推特上的实时消息，镜花则是看着直播。
然而在某一刻，消息突然都发生了变化——
【……是神明大人来救我们了吗？】
【不，搞不好是黄泉的使者吧……话说我们国家竟然真的有神明吗……】
【你们相信神明？！】
【你自己去看[链接][链接]】
就在他紧张的看着消息时，群里贴了一个视频地址。
【谷崎润一郎：快看这个！[链接]】
【与谢野晶子：？】
中岛敦打开了链接，是有人录的一段视频，而旁边的泉镜花也凑了上来。
“这、这是什么？！”在看到空中开了一个黑色的大洞后，中岛敦感觉自己像在看什么特效电影！
紧接着，便是空中传来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自称是伊邪那美，要将物品归于她之子。
因为是录屏，所以此时弹幕也正在回放。
【……好可怕，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是黄泉女神来了”的想法。即使我捂住耳朵也能听到……】
【这是神明降临了吗？还是说只是神明的使者呢？】
【伊邪那美的使者听起来……不就是黄泉的使者吗？】
【哇哦不会是要用物理超度法吧，或者说让所有人都下地狱就不会变得不幸了。】
【楼上，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伊邪那美女神的孩子……？”泉镜花皱起眉头，“那不都是传说中的神明吗？”
中岛敦也莫名其妙：“是啊……”
没有人怀疑那不是伊邪那美，只因为一点。
这声音，似乎不是“听”到的，而是直接传入所有人脑海之中的！
他们分明只是在看视频，却有这种恐怖的感觉。如果这是异能者，那未免也太可怕了，可是但凡听过这个声音，脑海中就会刻下“这就是伊邪那美”的认知。
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少年拿住了那一副牌。
他说了些什么，紧接着便是万籁俱寂，圆月当空。
在看到少年转过来的那张脸时，中岛敦差点咬到舌头。
“这、这不是黄泉川久苑同学吗？！”
【我Q)@((EW)+!@KQDW:))这不是那个！！！！那个！！叫什么！啊啊啊！】
【我的天……所以我喜欢过的小偶像是神明的使者吗？】
【等等，伊邪那美女神可是说他是“吾之子”……】
【……那他应该也是神吧？】
此时，中岛敦正好看到录屏中，天空中一轮明月。
“……好奇怪的月亮，不觉得太近了吗？”泉镜花说，“难道说是某种能力？不，如果真的是伊邪那美之子的话，会做到也不奇怪……”
紧接着，又是凤凰逐月，和樱花仙乐。
【……这就是神明的手段吗？】
【长见识了。】
【可是他不都和妖怪混在一起吗？】
【但是我们国家妖怪神明什么的，好像也分得不那么细致……】
【我不懂你们说的这些，我只知道他帮助了很多人——而且这一幕真的太美了。】
【+1】
【+10000】
视频就这么终止。
泉镜花侧头看向中岛敦：“那个人是你认识的人吗？”
中岛敦点点头：“……是。但是他是……的事，是真的吗……”
“……不知道。”他们就这么面面相觑。
然后，中岛敦想起来另一件事——黄泉川久苑似乎以前和异能特务科有些不愉快。
另一头，五条悟也“恰好”想起来了这件事，在车上笑了起来，正在开车的伊地知看到这一幕背都挺直了。
结果，等中岛敦和泉镜花到了卖可丽饼的地方。
刚结完账，泉镜花就扯了扯他的裤子——
“看。”
中岛敦望过去，正好和黄泉川久苑对上视线。
后者远远的和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中岛君。”
然后朝他走过来了。
中岛敦：“！！！”

第98章
“好久不见,中岛君。”久苑看着中岛敦和他身旁的女孩，问道：“这位……也是侦探社的同僚吗？”
“泉镜花。”少女报上姓名，但是目光仍是锁在久苑身上,似乎正在用全力观察这位“黄泉女神之子”。
只看外表，从哪个角度感觉都是普通的男高中生（除开脸比较好看）,甚至身体并不算健壮,在同性的同龄者之中绝对是偏瘦弱的。
……正是这样的人，击退了那么多人都束手无策的章鱼怪。
“这样啊。”久苑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那少女对他的好奇依然浓郁不化。他不会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转而看向那女孩手中的食物。
“你们也是来买可丽饼的吗？”久苑摇了摇手里还未吃完的食物,美美子和菜菜子也走了过来，同样好奇的看着侦探社的二人。
“嗯。”中岛敦点头。
这二位又是……？
看校服，似乎是同校。
不知为何,中岛敦脑中突然冒出修罗场三个字来——不不不，黄泉川同学才不会做这种事吧？！
菜菜子侧头打量面前的二人：“久苑大人，这个人是？”
“啊……搞不好你们以后也会因为工作见面的,那不如趁着现在来打个招呼？”久苑主动介绍起来，“这二位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坂口先生应该有告诉你们侦探社的知识吧？”
少女们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是菜菜子。”“美美子,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在友好的会谈之后，中岛敦也算是知道了这二位少女的身份情况。当然,在一些重要事情和涉及到道德问题的事情上肯定是避而不谈的，谁会没事在谈话里去主动找地雷踩呢？
“那个……请问是真的吗？就是，说您的身份是……”中岛敦不自觉的称呼都变了。
久苑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
中岛敦：“！！”承认了！
“但是这种事不是应该保密吗……”他迅速想到,“已经有那么多人都知道了。”
“为什么要保密？”久苑反问他，“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中岛敦支支吾吾：“怎么说呢……就是感觉,是不是要更郑重一点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尽管大家都在惊叹、感叹、明天肯定也会有一堆爆炸式的消息出现，但当事人好像一点儿也不把这个当回事，是因为对方不是人类吗？
他已经不自觉的将久苑划分成了其他的种族。
“话说回来——”久苑吃掉手里的最后一点儿可丽饼，远眺，随后道：“这次鱼怪事件……侦探社有没有了解的内情可以透露一下？”
中岛敦诚恳的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相关的消息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久苑：“最近倒是也没什么大事……说起来，前段时间和组合的作战中，中岛君大放光彩啊，就连报纸也刊登了。”
美美子倏地看了过去，恍然大悟：“难怪感觉这张脸有在哪里见过。”
这几日来经常收到类似的反应，但中岛敦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哪里……其实都是多亏了大家帮忙，我没做什么。”
“不用妄自菲薄。”久苑说，“能打败菲茨杰拉德先生的组合，侧面上也给侦探社打响了更大的名声不是吗？”
注意到久苑的说话方式，中岛敦好奇道：“……黄泉川同学，认识组合的首领吗？”
“和他做了一笔生意。”久苑笑了笑，“是个很大方的客户。”
中岛敦：“……原来如此。”
久苑当然知道菲茨杰拉德的异能是什么，不过，既然司各特已经有了自己制作的人偶身体，菲茨杰拉德在使用异能力的时候应该也会有所保留吧？但即便如此，雪男买到的情报和花子这边搜集的情报糅合起来，还是能判断出菲茨杰拉德那边损失不小。
尤其是白鲸坠落……
他心思很快就活络起来——菲茨杰拉德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可以做交易的？
以及这之中是否还有其他内情？
不过首要问题还是这次忽然出现的海怪，他在清理怪物时明显感受到了一种污染的能量。
若是这种污染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搞不好这种变异还会出现。
也许真的会变成异能特务科无法解决的大麻烦。
他也不介意顺手做个好人……哦不，好妖。
只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再抬抬价码才行。
“那么，我们也要先回去了，今天还有功课要做。”久苑用高中生的标准借口做退场词，和他们告别了。
泉镜花在他们离开老远后，依然盯着那边的背影的方向。
即使是中岛敦喊她走，她也注视着那边。
“怎么了，镜花酱？”
泉镜花缓缓收回视线，走在中岛敦身旁，缓缓道：“……那两个女孩子，应该也杀过人。”
而且，应该不会少。
……
……
和侦探社的二位告别后，久苑说自己想看的周刊漫画今日正好是发售日，于是又和两姐妹去了趟书店，最后他把两姐妹送回家之后，自己才慢悠悠的回家了。
到家后，他先是用花子占卜了一下关于这次污染的源头。
占卜的语句太过于宽泛，指向性并不明确，所以只能得到一些模糊的启示。
久苑问系统：“……我自己不能占卜吗？”
系统很为难的看着他：【您不太擅长这个……】
久苑：“……行吧。”
占卜出来的关键词零零碎碎，指向了：武装侦探社、组合、菲兹杰拉德。
久苑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侦探社和组合的这一战有关了。
侦探社反正在那里不会跑，他要不要找机会去找找菲茨杰拉德？
要是能顺便做点生意就好了，他还是很喜欢菲茨杰拉德之前送来的那些新奇的诅咒小玩意儿的，就算是分享到和鬼灯还有小中的那个爱好群里也能炫耀炫耀。
另一件事，就是那个神秘的污染力量让他感觉有了点“胃口”。
但是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消化，更别提现在还是人类的身体，也不太好折腾坏了——简单的说就是在外面把衣服搞坏了不敢回家怕被妈妈说“你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脏”的心态。
“所以，还是得先去找找菲茨杰拉德，看看他知不知道污染源的力量是什么。”
说着，久苑就开始换衣服，打算再出门一趟。
系统眼珠子（如果有的话）都惊掉了。
【系统：您这么晚了还要出去？那个叫菲茨杰拉德的人对您来说非常重要吗？】
久苑：“关他什么事？”
【系统：……哦，我以为您是现在就要去找他。】
“当然不是。”他摇了摇头，已经走到了玄关，“我要去加码。”
【系统：加码？什么加码？】
“异能特务科啊。”久苑理所当然的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的消息会出现在更多人的视野之中吧。”他先是轻松的笑了笑。
然后说：“异能特务科十有八九会来找我，我笃定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解决不了这次的海水中的污染这个大麻烦。”
【系统：他们会想办法请您出手？】
“嗯……”久苑推开门，晚风习习，“只不过，别忘了我们之间还发生过一些不大愉快的事情。”
“虽然今天这件事之后，我的这一层身份会被许多人所知，但这还不够。”
“冲击力还不够。”
【系统：……您都把伊邪那美大人喊来帮忙了还不够吗？】
被伊邪那美大人听到了得是什么心情，他都不敢想。
久苑耸了耸肩。
“这只能短暂的让那些人记住我有一个不凡的身份，但还远远不够。”
“所以我还需要再造势一次。”
这样，才好漫天要价啊。
系统似懂非懂：
【那您打算怎么做？】
久苑吐出两个字——
“神社。”

第99章
【神社？】
在听到久苑的话后,系统短暂的停滞了几秒，随后弱声问道：【……您哪有自己的神社啊。】
被这么直白的揭老底，久苑也不生气。
“我也没说要去自己的神社啊。”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街头只有路灯还在闪烁着。
久苑一个人走夜路也并不心慌，毕竟还有系统在他旁边叨叨。
【那您是准备去？】
“先去附近随便找个小神社,我要找一下土地神。”他说,“若是顺利，我就可以去见天照大神了——别忘了,这边可是有供奉天照大神的伊势山皇大神宫的。”
【系统：……】
他觉得吧,自从主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哦不，应该是更像他真正的样子了。
但，系统还是小小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但是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天照大神的神宫,您是想在神宫制造异象来给自己造势吗？】
毕竟从古至今，但凡和神明神子这类神道相关的扯上关系，都是需要各种合理的理由来造势的。
就不提什么出生时天有异象这种太常见的梗了,久苑现在要借着神宫和神明的名号来造势，还得和对方沟通一下才行。
否则直接在神宫里制造光污染……
系统如果有身体,这会儿该咽口唾沫了。
更何况,那是供奉天照大神的神宫啊！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啊，这不是有现成的理由吗？”久苑说,“别忘了海水里的那东西。”
【您的意思是用这个作为借口让天照大神，呃……同意让您借势？】
“差不多吧。”
久苑没有说的是，天照大神的神力对于水里的那东西应该有更好的作用。对于驱散这类阴暗、充满邪念之物来说，身为太阳女神的天照大神自然是有着绝对的强效的。
他虽然有想将海中那残物的力量吞噬的想法,但如今他身体并不那么稳定，若是有天照大神的力量将其削弱后,他再来吞噬，应该会更安全些。
就是不知道他和天照大神的关系如何，这件事还得问在地狱的母亲。
不过，这么郑重的事，要不要还是自己亲自去跑一趟？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找土地神一趟。
搞清楚那污染的正体，才好去撬开天照大神的家门，更何况，他也知道从天照大神那里拿到好处并不容易，但是从土地这里就不同了。
难易度不是一个档次。
他先往家附近的一个小神社去了，夜里四处寂静无人，独自一人的少年反倒是显得形迹可疑了。
“也不知道这边原先供奉的是什么。”
毕竟有的神社未必是供奉神明，也可能是一些物品，或者对象可能是真实存在过的历史人物。
他来这边主要是想试着联系下土地神，本地的神社基本上是灵感最强的地方，相对来说和神道中的人、神联系起来会更容易一些。
“妾身已经恭候多时了。”一旁的路灯下，狐狸阿银正举着一柄油纸伞，恭敬的对着久苑所来的方向。
久苑点头：“晚上好。”
【系统：……】虽然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但，这还是太戏精了吧？！
把阿银这个马甲叫来，主要是因为她身上有一丝神气。
和久苑这种身份特殊不神不妖不人的存在不同，阿银身上是真正有着神气的。
考虑到久苑本身的气息更像是恶系列的妖怪，召唤土地神也许会不成功，所以就把阿银带来了。
虽然先前也有遇到过一些小的土地神，但这次要试着沟通的，可是掌管着横滨这块土地的土地神，和那些本质是更接近于妖怪、精灵的小土地神不同，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往神道靠的。
话虽如此，久苑也并不清楚召唤土地神需要什么。
于是她让阿银站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做出虔诚的姿势呼唤土地神。
久苑本人则是站远了些，先摸出手机给伊邪那美发了一条：【天照大神和我关系怎么样？】的消息，然后开始专心凝视着这边的灵气变化。
四周本是平静无风的，但在阿银微微俯身，双手合在一起祈祷后，灵气逐渐朝着中心汇聚。
在久苑的眼中，就是一条条的光带缓慢的聚集了起来，凝聚在一个点上，这光带由虚转实，刹那间聚集在一个点上！
紧接着，光芒散去，二人面前出现了一个矮小的、模糊的人形。
是一个两鬓斑白的和蔼老者，就像儿童绘本里规范式的“老爷爷”形象。
“晚上好。”他恭敬的对着久苑鞠了一躬，似乎早就知道真正在此处寻找他的人是久苑，而不是负责代劳的阿银。
“老夫已经听说了，您便是伊邪那美大人的无名之子，沉睡于黄泉的恶灵之首，久苑大人吧？”
系统不带感情的【哇——】了一声。
【如果这是MMORPG游戏，主人一定会因为称号太长导致队友看不到你的游戏昵称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长串前缀，阿银捂嘴藏着笑意，久苑则是大方承认——
“是我，您便是这里的土地大人了吧？”
老者颇有些惶恐的点了点头：“老夫只是个小小的土地神。”
他并不怎么敢抬眼直视对方，从他这里，正好看到少年笔直的小腿和一旁阿银的和服裙摆。
对他来说，这是个最安全的观察角度，若是直视对方，他所看到的，大概率不是什么美妙的模样——
可、可能就是一团黑色的怨灵集合体什么的吧？
这么一想，他头更低了。
“……久苑大人呼唤老夫来是为了……坠入海中的污染之物吗？”
既然知道的话那就好办了。
久苑把玩着手中的花牌，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土地神肯定比异能特务科知道得更详细，从他口中得到情报之后，被异能特务科找上门来，久苑就占了先机，不存在信息差了。
“老夫大概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武装侦探社和组合大战以白鲸坠落为结局，但自那之后，组合的一名成员跳入了海中，并且顺着海水离开了这片海域。
“但是那位成员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类’……”土地神叹了口气，“他应该也和某种强大的、无可言说的邪恶之物有关……那些邪念，顺着他离开的那条轨迹朝着附近蔓延开来，污染了这片海域。”
“……其实老夫已经将信息往上汇报了，只是……”
从土地神为难的表情和吞吞吐吐的说话来看，神界的办事效率绝对堪忧。
他不敢明说，只敢这么悄悄暗示一下。
【系统：对哦，主人。这么说来很快就要到十月了……一年一度的神明聚会之日，说是聚会，但也是业绩考核大会……横滨的土地神应该现在心情很紧张吧。】
久苑意会了一下：这就像快到期末的最后两个星期，老师突然加了一个考核项目并且告诉你在期末的占比非常高，你能不紧张吗？
但表面上久苑只翻着牌看了看，不说话，等着土地神的下文。
……这种时候，先开口的人就不方便谈条件了。
看穿了久苑的想法，系统道：【……您连土地神的羊毛都不放过？】
久苑：“错，这可不是薅羊毛，土地神请求我帮助，我不过是索要合理的报酬。更何况这次的工作还具有相当的危险性……”
【……好吧，您说得也有道理。】系统很容易就被说服了。
土地神鼓足勇气，说道：“老夫斗胆，能否请久苑大人出手为这片海域净……”他似乎觉得“净化”这个词用在久苑身上不大合适，改口道：“能否请您将这片海域的污秽残余驱除？”
见久苑纹丝不动，他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表示这座城市多么美丽、迷人，人们是多么努力积极的生活着，您舍得让这座城市毁灭吗？
要不是久苑知道十月有业绩考核，他都要信了。
土地神说了半天，一直没提到实际的好处，久苑当然不会松口。
他还在心里跟系统说：“这个土地神一看就是职场老油条了，凭什么忽悠我打白工啊？”
【这难道不是天道好轮回……】
“别胡说，我平时找人干活都是给了报酬的。”
阿银将伞一转，横在土地面前，柔声道：“妾身的主人，并不是很关心这些人类的事。”
土地神心里想：你之前不是和人类在一起玩得很开心吗？！
但他又不敢反驳，见自己的嘴炮不管用，再说下去怕是人家直接就走了，于是赶紧道：“老夫愿意用共享一部分土地神权限——”
久苑：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但他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
见久苑有了反应，土地连忙说：“但只能和您的这具人类的躯体共享……否则就违反律法了。”
久苑明白了，土地神将一部分权限分给人类，其实是变相的在发展自己的代行者或者神使，从规章制度上讲这是合理的，他这么做也算是钻了个空子。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是有期限的了。
这具人类的身体终有凋零之日，到那时，土地神给他分享的契约就会自动终止——土地神大约也是想到了这点，才敢狠下心来分享权限的。
并且只将权限给予这具躯体，也算是他在保护自己，以免真的被“恶灵久苑”抢走了神权。
毕竟久苑身后站着一个伊邪那美，万一对方真的想给自己孩子弄个土地神的神权玩玩，他也没辙的。
久苑：“好。”
在听见久苑轻声应下后，土地神心中的惴惴不安才开始消散。
他提着胆子抬头偷偷看了眼少年——
那张洁净无瑕的面容和身上森冷的死气交叠在一起，少年的身后，还有一只透明的怨灵，像宠物一般依靠在他肩头，亲呢的蹭着他的脖颈。
察觉到他的目光，旁边以袖子掩住唇角的狐狸投来警示的一瞥——
“那老夫这就将权限为您打开——”
土地神感觉低头办事，他也不怕对方跑了。
和以一个人类寿命为期限的分享权限相比，在出云大会上的考核上因为重大灾害被贬黜更可怕一些。
他当然知道，如今神道式微，若是被降为更低一级的小神，很可能会在没有信仰的死循环中彻底消亡。
左右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寄托于这位大人的良心了！
在久苑的视线之中，那矮小老者身上的光华逐渐散开，接着，拆分出一道光带来，这光带顺着一路窜进他的躯体之中，他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能明显感觉到这具躯体中有了一丝神道的力量。
也许这会成为他触碰神道的一个新的契机也说不定。
得到这股力量之后，久苑眼中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变化。
土地神的力量，不仅是对这片土地享有无死角监控的全知全能之力，还有能和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沟通的能力，譬如植物和动物，至少简简单单的让四周的小范围灵场发生变化，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久苑乃是怨灵和黄泉之鬼的结合物，导致他和动物的亲和力还是不强，这个功能略显鸡肋。
对久苑来说，这个权限真正好用在于能给他的身份提供便利。
譬如想随随便便弄个“显灵”的大场面，就不需要全靠自己烧妖力了，光是操控周围的灵场和植物就能达成。
此外，需要去海中寻找污染的残秽时，有土地神的权限就很容易精准的找到污染物的位置了。
否则还得自己用妖力灌入卡牌，手动翻江倒海。
土地神给他开启的这部分权限，简直是省！力！插！件！
“不过……土地神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系统：什么事？】
久苑：“——我去见天照大神，请她在伊势神宫为我降下吉兆时，她要怎么在别人面前称呼我比较好？”
系统在心里一想。
也对哦，总不能说是“我天照大神将此事委托于黄泉恶灵之首”吧？
——这听起来不就是个反派吗？！

第100章
打劫完土地神后,久苑正好收到了伊邪那美发来的消息。
关于他问自己和天照大神的关系如何，伊邪那美是这样回复的——
【还算可以，虽然你们没正面接触过几次,但是逢年过节偶尔会有些礼品往来，她倒是说你更有几分弟弟的样子。】
【——比须佐之男顺眼多了。】
久苑心想：……那当然。
我又不会像须佐之男那样在姐姐家里随地大便！
得到了伊邪那美的肯定之后,久苑心里也有了底。
问题就是怎么去高天原了。
站在路灯下,久苑重新摊开手中的花牌，对着系统说道：“用凤凰可以载我去高天原吗？”
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不对,凤凰应该是在桃源乡居住的……”
【主人,是用鹤。】
久苑将牌翻到“松间鹤”的图案之上,有些好笑道：“……竟然是鹤啊。”
这张牌上，除了有松、鹤之外，右上角还有四分之一个太阳。
太阳,自然是天照大御神。
他一翻牌，一只羽翼丰满的纯白之鹤立于面前。
鹤走上前来，亲呢的屈下头颅,久苑顺势抚摸着它的长颈——
“走吧。”
“带我去高天原，天照大御神的宫殿。”
*
天照大御神的宫殿巍峨耸立,不仅宫殿的墙壁和石阶是金色的,还富有不少金光闪闪的装饰物。整个神殿称得上金碧辉煌，光彩夺目。
让人一见便不由得发出——不愧是天照大御神的宫殿的感慨。
久苑乘着鹤,一路迎着徐徐微风来到了此处。
还未等仙鹤的双足落地，宫门前长廊的两位仙女便朝他这边走来，尽管她们不失礼仪，但久苑还是发现她们正在悄悄打量着自己的模样。
其中一名仙女上前一步,柔声问道：“请问是久苑大人吗？”
“是我。”久苑下了鹤，顺着鹤背一抹,将其重新变回花牌收入口袋之中。
另一名仙女上前道：“天照大御神已经在宫中了。”
“我们来给您引路。”
“谢谢。”久苑环顾四周，除了天照大神的宫殿之外不再有其他建筑。
作为太阳女神的她独占一大片清净。
甫一入内，便见到金色的台阶上穿着浅米色长衫的天照大神。
看起来是年轻女性的模样，一头黑长发，只不过在额前和发尾有几簇燃着的橘色火焰——这正是她身为太阳女神的证明之一。
“终于见到你了，妾身无名的弟弟。”天照大神看起来对他颇感兴趣，竟是主动走下台阶，上前打量面前的少年，“……果然如母亲所说，你在人类的身躯之中，这到底是在进行什么游戏呢？”
天照大神同他说话的口吻，就像步入社会的姐姐，对着大学放暑假回家的弟弟说：“几个月不见你好像不一样了。”似的。
久苑本身就是不怎么会有紧张感的性格，哪怕是在身位三贵子的天照大神面前也一样。
更别提——
天照大神都亲口承认了他们算是姐弟，还有什么好庸人自扰的呢？
久苑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将自己的记忆封起来了，在这种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做的一切才比较有趣吧？”
“嗯……”天照大神笑了起来，“这部分的性格你的确更像母亲，不愧是从母亲的怨念之中诞生的孩子。”
闲话到此为止，天照大神说道：“虽然在高天原、在妾身的宫殿附近是不会有黑夜降临的——但妾身也知道，在你这具人类之躯生存的国度，如今正是深夜，那么在这样的深夜里让你来拜访妾身，是有什么急事吗？”
“与其说是急事，不如说是只有现在来找您是最合适的。”
久苑也不矫情，在天照大神的安排下，他们在殿内面对面入座，开始相谈这件事。
他将横滨海域附近的严重污染之事告诉了天照大神，包括她所见到的那些被污染后产生的怪物，它们不仅身体发生了异变，甚至还能影响附近的天气，这实在是很不妙的。
“那些污染扩散的速度很快，如果不尽快将其净化，要处理起来就很麻烦了。”
久苑继续说：“考虑到马上就是十月的出云大会，这段时间的事务部门似乎也很繁忙……横滨当地的土地神虽然已经递交了报告，但未必能最快速度的引起重视，恰好我就在横滨生活。”
久苑干脆给土地神说了些好话：“土地神也拜托我请务必帮帮此处的生灵。”
天照大神：“……这个土地神还算尽职尽责，对得起人类的供奉。”
久苑道：“在得知土地神的担忧之后，我认为必须要将消息尽快传到上层，否则……”
久苑添油加醋道：“……等到了无法处理的时候，就只能请海洋之神的须佐之男来帮忙了。”
听到“须佐之男”一名，天照大神肉眼可见的眉头一跳。
天照大神想的可不仅仅是“要请须佐之男帮忙”这件事。
还有久苑提到的出云大会，如果真的要让须佐之男插手，这家伙肯定会在出云大会上说些让天照大神神经衰弱的话。
不过，这些私神恩怨都是题外话。
久苑所说的污染情况如果属实，那么可能的确需要神道中的存在来出手才能达到效果，而身位太阳女神的天照大神，拥有最纯净、克制一切黑暗的太阳之力，当然是最完美的选择。
天照大神一蹙眉：“……只是，妾身无法离开高天原，否则这片土地就会失去太阳之光。”
听到这里，久苑还以为自己又要说点好话了，天照大神直接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妾身可以给予你一些助力。若是将那海中之物削弱，搞不好还能成为对你有用之物。”
天照大神真的只是很认真的打算帮帮忙，也没什么别的意图。
再加上她对这个陌生的弟弟印象其实还不错，逢年过节以前也有收到过对方的礼物，但她又不知道送些什么回礼比较合适，结果这件事就一直搁置了。
并非是她不想回礼，而是天照大神身边的事物，大多都含着极其精纯的太阳之力。
对她这个本质是恶灵和鬼怪集合体的弟弟来说会起反作用，到后来又听说这个弟弟离家出走了，更是没什么机会接触了。
这次因为对方巧妙的用了人类的躯体作为载体，又找土地神弄到了一部分权限，天照大神的所有物不会再对久苑起到反效果了。
这对她来说也是个和对方亲近的机会，总是一个人待在高天原也很无聊的，要是这个弟弟能经常来陪她玩也挺好。
更别说，这个弟弟看起来可比随地大便的那个可爱多了！
天照大神微笑着看着久苑，探出手指指了指他的口袋：“——听说你有一副花牌，其中有‘月’之力，但还没有‘日’之力吧？”
久苑将那张松间鹤再度取出，诚实道：“是的。”
这张牌虽然能召唤出仙鹤，但缺乏其作为睦月之牌的另一个重要构成。
天照大神只是轻轻一点这副牌，手指点在右上角那四分之一个太阳之上。
金色的光芒蜂拥而上，又在瞬间被纸牌吸入——她将一缕太阳的气息注入了其中。
天照：“——妾身的‘日’之力，也借给你一部分。”
这还真是……意外惊喜啊。
久苑感谢的收下牌，道了谢，嘴巴也很甜的夸了对方好几句。
事到如今，久苑准备说的那些事也并不难启齿了。
他简单说了下可能会有个人类的组织明天会主动找上门来请他帮忙，但他之前是隐藏身份的状态，如今一朝揭开身份，排面一定要足。
而天照大神则是自动理解为，这个一直无名的弟弟总算是打算在人间收割信仰了，作为姐姐自己当然要支持一下他。
如果久苑此刻知道天照大神的想法一定会哭笑不得的——因为半错半对。
他简单说了下自己明天的行程：“为了让我接下来在人间的活动更方便……我明日会去一趟伊势神宫，然后请求天照大神的帮助。”
天照大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竟是有些跃跃欲试道：“需要妾身做些什么吗？”
这一刻，姐弟俩的电波奇妙的对上了——
久苑眨眨眼：“……如果我说，我需要仙音缭绕，金光灿烂，并且降下不凡之兆，可以吗？”
天照大神表示毫无问题：“可以，我找几个天女负责奏乐和歌舞，并且为你降下太阳金光，神殿内的所有人都会听到。”
久苑觉得天照大神就差说“一定能闪瞎那些人类”了。
“至于不凡之兆——伊势神宫之内的所有人都会听到妾身之言。”
唔，就是还附赠一个大广播。
天照大神想了想，觉得还不够，继续说：“明日你在供奉妾身的神宫之中呼唤妾身之名，妾身将八咫镜也借给你。”
说完，久苑看着她的表情，尽管对方一言未说，但久苑从她脸上读出了：“——怎么样，够不凡了吧？”几个字。
久苑：……够了够了，谢谢姐。

第101章
由于这次有了天照大神提前承诺的帮忙,再加上手中的花牌也被带上了太阳之力，久苑晚上回来之后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甚至第二天早晨照常晨起洗脸刷牙。
在餐桌上,织田作之助问道：“今天还是要去学校吗？”
“嗯。”久苑嘴里叼着片烤得焦黄的面包。
织田作之助停顿一秒，道：“花子和八尺大人不在。”
“啊,有事需要他们办。店那边,今天就暂时歇业吧，就当给大家放假一天。”
说完,少年随手抓过自己的书包翻了翻,虽然作业一字未动,但他丝毫不慌。
他这么理直气壮，当然是因为知道自己今天十有八九上学是上不成的。
事实上，和他想得也没差。
就在他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餐,换好制服出门前，校园门口早就已经围满了人——就是专门来堵他的。
久苑就读的学校不是秘密，早先在雪男事件之后,就有不少媒体试图在学校附近围堵他，但他那会儿已经转移去高专了,平时外出基本也是通过花子的通道,所以直到话题热度过去，都没人能拦住他采访。
这次就不一样了。
早在昨晚,网上就乱成了一团。
从横滨港的驱逐鱼怪、到天中有黑色大门、在到伊邪那美女神显声呼唤，最后，久苑那堪称一套华丽的光污染的技能也没被漏下，都被还原在了互联网的众人眼中。
尽管是由一个一个支离破碎的短视频凑起来的,但有人整理出了全部的信息，做了一个整合帖。
这些帖子立刻就被送上了各大媒体的热门趋势。
就如一个帖子,名字叫做：【关于我粉的小偶像竟然是伊邪那美女神之子这件事。】
【被人说我喜欢的偶像只是昙花一现，结果这哪是昙花，这可能是霸王花吧。】
楼主表示：
【我说的是谁，大家懂得都懂：明明人气很高，结果选秀节目被黑幕，还被打压到没有资源，可能一辈子只能做个普通素人或者地下偶像。】
【本来我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了，结果他又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之中，还被铃木财阀看中拍了广告，大街小巷投放，还举办了见面会，其实我是很高兴的，只是当时还没意识到我的爱豆好像朝着奇怪的方向走远了……】
【而且一次比一次的话题怪诶，为什么别人家的偶像带的话题和我家都不一样。】
【[图片]】
截图上，是带着久苑大名的几次热门趋势——
“被妖怪宠爱的少年？”、“八尺大人疼爱的偶像”、“雪中妖精是真是假”、“黄泉川久苑、虚弱”、“池袋街头妖怪大战”、“黄泉女神之子？不被记载的无名神怪。”“会驱魔的偶像？”。
如果说之前他都是作为妖怪事件之中被卷入的“路人角色”（雪男那次因为被封锁了消息，所以路人并不清楚）而存在，那么这次，他算是刷足了存在感。相比之下，之前的骚动都显得不过如此，无人、也没有妖怪有与其争锋之力。
底下也有人回复——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也太恐怖了吧……】
反驳的人当然更多：【伊邪那美之子？别扯了，这么多年来谁听说过这个角色了吗？搞不好只是异能力者在作怪，上次不也说是电影特效吗？反正我是不相信真的有神啊妖怪啊什么的。】
【那你怎么解释横滨港的怪鱼？[图片][图片]，这些都是拍下来的附近的场景，被撞毁的围栏、坍塌的建筑……总不可能是大家集体臆想症了吧？】
也有人表示，今天不是有很多人去学校那边围堵黄泉川吗？
到时候不就真相大白了？
而当事人此刻才毫无紧张感的打开自家大门，正欲去往学校。
门前站立着的，正是昨晚陪同他一起去神社的阿银。
女性的狐妖笑盈盈的看着少年，竟是主动上前在他身侧，替他撑起一柄伞来——鲜艳的橘红色大伞上是复杂的花纹，若是注视着，便会有种被摄入神念的恍惚感。
【系统：主人，我们这样好招摇啊。】
久苑这次竟是轻声笑着，如玩笑般反问道：“——你不喜欢吗？”
【系统：……喜、喜欢！】他不敢不喜欢啊！
两侧的行人都不自觉的朝着少年投来目光，无他，只是因为这个组合太过于惹眼。
那位女性头顶的狐耳十分灵动，尾巴也栩栩如生，甚至自然的摆动着，不由得让人产生“这似乎是真的狐狸”的想法，更莫提抱着这样的想法打量她时，自灵魂深处就要传来一种微妙的震响，惹人不自觉的想要更多的关注她。
然而，如此美妙的狐妖，也做足了下仆的姿态，竟是认真的在替身侧的那位少年撑伞。
那少年更不必说，容貌出众，乍看之下，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不自觉的想要替他做些什么。可若是不小心扫到他那双没有感情的蓝色眼睛，就会为自己这种自大莽撞的念头感到羞耻。
他是更不容人靠近的存在。
尽管，他只是在去上学而已。
越是靠近学校，四周的学生就变多了，很容易听到四周传来小声的议论。
“那、那是黄泉川同学吧？”
“那么久苑君身旁的，真的是妖怪吗……？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是狐妖？”
“骗人的吧，尾巴和耳朵应该是假的，这世界上真的有妖怪的话，那久苑君可能真的也是妖怪……”
久苑依然面无表情，拥有着土地神权限的他，这些话对他来说已经听得够多了。
所以，他索性让阿银来回应。
只见阿银对着议论声最大的那群人投去一瞥，他们就立刻噤声了。
阿银满意的朝他们微微一笑后，重新收回了视线。
【系统：……主人，您真的好恶趣味哦。不过您不是说异能特务科今天会找上门来吗？为什么您不直接在家里等就好了。】
“这也显得太刻意了。”久苑难得有些嫌弃，“……傻不傻。”
他故意比平时出门还要早，一个是为了不被人堵在路上，而是他要拉长时间，借着这些关注着他的人的势头，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穿得更玄乎，所以，他当然要给这些群众一个足够长的到场时间。
不过，异能特务科的人也差不多该来了。
他昨晚特意把海水周边的观测数据篡改了一下（变得更严重了），如果他们的监测手段不算太差，这会儿应该开始着急了。
他磨磨蹭蹭的走到便利店买了瓶乌龙茶，然后就看到了朝着他这边过来……好几台车。
只见车上下来一个戴眼镜，但不是坂口安吾的青年，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掏出自己的证件——
“……公安警察？”久苑念了出来。
【系统：咦，竟然不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吗？】
久苑：“这也很正常，你看看我们周围围了这么多人。这种时候，异能特务科并不合适直接曝光。”
少年温声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昨天在横滨港发生的事……事关重大，并且涉及到保密项目，需要麻烦这位同学和我们走一趟。”他虽然言辞一板一眼，但态度十分的柔和。
最后，还小声添了一句：“我们也是受人之托。”
“……我明白了。”久苑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可是学校那边……”
“我们这边会帮您安排的。”在得到他的同意之后，那青年显然松了口气。
不由得态度也更加恭顺了。
他拉开车门，说道：“请麻烦您跟我们来。”
与此同时，在不远的校门口等待久苑出现的记者们，在听到他被接走之后，反应快的已经有了新的对策。
“快！我们也开车跟上去！”
“可、可那是政府的——”
“怕什么？！出了问题我担着，还是说你不想要报道了？”
有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
这边公安的人虽然想将尾随他们的媒体人员甩掉，但对方也是有经验的。每次都远远的跟着，他们只好直接将人带到了异能特务科的大楼前。
由于是特殊部门，所以门口并没有什么特殊标志，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这里是异能特务科的办公场所之一。
下车后，也是阿银在一旁撑着伞。
那领路来的人为难道：“这位妖怪小姐……上面只说了让黄泉川同学一个人去。”
阿银：“如果我非要去呢？”
说完，她还更加“护崽”的往久苑身旁凑近了些。
“这……”
就在他犹豫之时，耳机里传来了坂口安吾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阿银收了伞，垂眸跟在久苑身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顺从的侍者。
很快，他们就和坂口安吾再次见面了。
这一次，坂口安吾似乎是以副手的身份出现——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位光头的中年男性。
种田山头火也是头一次和久苑面对面。
久苑上次给坂口安吾的那些“门票”，在经过他的手之后到了许多人手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坂口安吾能够掌控的了，他只是个凡人，哪能约束那些人想要去久苑的店里做交易的欲望？
分明他只是给了一点点甜头那些人——甚至还说过，普通人不是他的客户，他作为店主不会保护他们的交易权力，那些看到这些甜头的人依然趋之若鹜。
他们想要店内神奇的物品，想要交易牌上的那些情报、道具，他们不得不主动花更多的钱找人替他们进店，或者胆子极大的，自己伪装成妖怪混进去……
最恼人的是，面前的少年早就想到了这些。
或者说，这就是他故意留给那些人的“一条路子”。
然而门票的获得方式，却只掌握在黄泉川久苑一人手中。
一旁的坂口安吾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不是昨天夜里对港口的观测表示那片的能量异常活跃，他也不会觉得时间如此紧迫。更何况那些想要接近久苑的家伙早就想找个由头和他解除了，坂口安吾知道，如果任由他们和久苑接触，他们一定会在这个少年身上陷得更深，还不如他这边主动出击，封死那些人的退路。
政敌只要不变强，就等于自己变强了，不是吗？
久苑对坂口安吾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是个靠谱的家伙。
不光是帮夏油杰那边解决了美美子和菜菜子的问题，还顺便帮自己处理了学校那边的事……可真的太贴心了。
“黄泉川同学，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们请你来的意图了。”
种田长官根本不废话，他不清楚久苑身旁的阿银到底是什么性子，为了避免让对方从谈话中找到切入点，他决定根本不给对方切入的机会。
“坂口君，麻烦你向黄泉川同学说明情况。”
“是。”坂口安吾拿着平板上前，摊开给久苑看。
“横滨港出现了无法判明产生原因的特异点，目前，我们只是怀疑和组合的成员有关，但并没有明确的证据……”他不带任何废话，“只是现在没有充裕的时间给我们了，按照我们观测的数据，如果无法在24小时内将特异点的异变清除……”
他故意停顿，看了眼自己的长官。
后者语气沉重：“……依照计算，也许横滨这座城市会直接被摧毁。”
他看向面前一言不发的少年，“恳请伊邪那美女神之子，给予人类一点帮助。”
旁边的坂口安吾更是配合自己的长官，微微鞠躬：“……拜托了。”
久苑依然不说话，而阿银似笑非笑看向他。
“久苑大人，要替人类祛除污秽，使他们远离黑暗吗？”
“……就像您的长姐，天照大御神那样？”
坂口安吾心里一抽。
其实对于久苑的身份，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没有定的那么死，但他的种种行为又确实不像是人类，他们很大程度上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
毕竟特异点的清除迫在眉睫。
久苑完全不害臊的继续吊胃口：“只是……”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他改口说：“就像企业会有层层分级一样，神明之间也是有不同岗位的。特异点的污染已经上报给了高天原，理应是由他们来处理的。”
坂口安吾：“可是时间上，没有办法提前一些吗？或者，黄泉川同学不能插手这件事吗？”
“……既然如此，麻烦二位陪我去一趟伊势神宫吧。”久苑说，“问问天照大神好了，我总不好越俎代庖的。”
【系统：……呵呵。】
*
伊势神宫外，尾随过来的媒体们也卡在了入口处，官方的人虽然拉了线，但也架不住他们围观。再加上又有摄影设备，其实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甚至还有在对面楼层的人，直接掏出手机对着拍摄和直播。
阿银跟在久苑身后，他们不慌不忙的步入殿前。
而倚在柱旁的坂口安吾和种田山头火，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独自一人在殿前的少年。
他们周围的所有人都自觉的离开了，只是将殿前的这篇空间留给他。
久苑立刻调动起土地神的权限，一时间，只有他这片四周风动，两侧的树木被吹得沙沙作响。
这阵风中夹着些许清甜的香气，在所有人都为之放松之时，听见了少年道：“高天原之上的太阳女神，三贵子之一，天照大御神——”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自天空洒下，将少年笼罩在其中，这光芒随之扩散，竟是像一团光雾似的，将整个前殿都笼罩在了其中。
丝竹之声自远处缥缈而来，由远及近，人们再一睁眼，就见身披羽衣的天女们在这辉煌的光幕之中奏乐，伴随着悠扬的歌声。
“是仙乐吗……”有人喃喃道。
又见一行天女们舞姿曼妙，在光雾之中若隐若现。
身型似乎要和光融为一体。
在这好似仙境的场景之中，一道女声自天空传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妾身无名的弟弟、百鬼的主人、你呼唤妾身是为何事？”
于是久苑简单的讲了下那些话。
天照大神按她昨天所说，直接道：“妾身知道了。”
“那么，总不好让你空着手去，既然要驱散黑暗之物，那便将八咫镜也一起带去吧——”
久苑伸出手，一面镜子就漂浮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立刻收进仓库里，但是在旁人看到，就是八咫镜已经不见了。
在场所有人心中都差点因为太过震惊而是失声。
……真、真的是天照大神吗？这可是伊势神宫，肯定也只有天照大神了吧？
而且，听天照大神的口吻，她似乎还挺疼爱这个弟弟的。
收下八咫镜，久苑心满意足。
再看看场外的其他人，已经陷入了奇妙的情绪之中。
久苑就是想要他们这种摇摆不定的心理，然后配合天照大神的显灵，等同于给他们来一剂猛药。
这样，接下来要提的那个条件，就容易许多了。

第102章
若非是在场之人都还脚踩在实地上,在这仙乐飘飘，金光璀璨的场景里，都要怀疑自己已经到了传说之中的仙境,或是已经被人偷偷带到了高天原之上。
就在这如痴如醉的光景之中，摄像头却如实的记录了下来这一切奇观——
这是真正的神明显灵、真正的吉兆啊！
有妖怪怕什么？不是还有真正的神明存在吗？！
这么想着,回过神来的媒体人赶紧朝着身旁的同伴喝道：“快！快多拍点镜头！”
那人点点头,不用对方说也知道，工作热情从未如此高涨过。
他脸涨得通红,心里还在不停的重复着一句呐喊：这可是真正的神明啊！
久苑将四周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想也不枉费他表演了这么一出。
他轻松的想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还和姐姐来了一次亲情出演,也算是让她开心了。
不过，谈条件这件事欲速则不达，太急迫了可不好。
可以先放一会儿。
袅袅的仙乐渐渐远去,就像是重新回到了高天原之上似的，光辉也逐渐变淡，朝着四周溢散,那点点光斑但凡是触碰到的人，都感到了一阵洋洋的暖意,舒服极了。
这绝对是神迹！
坂口安吾在光芒散去后,看着久苑身后恭敬跪着的阿银，自久苑说出第一句话之后,这只狐妖就表现出了最高的敬意。
还有八咫镜……坂口安吾肯定自己方才是看到了的，但不知久苑做了什么，那面镜子竟然消失了。
是被他用什么特殊的手段藏了起来？
空间能力……？又或者，是神明、妖怪独有的力量吗？
少年知道自己此刻是万人瞩目的焦点,他没有半分怯场，而是先对身旁跪着的阿银道：“起身吧。”
阿银这才重新起身在他身旁打伞。
见久苑笑盈盈的看向这边,坂口安吾心中一惊，旁边的种田长官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上前，没有直接提祛除污染这件事，而是就着刚才发生的事，说道：“……这之后我们该如何称呼您呢？‘久苑君’或者‘黄泉川同学’，似乎都不太合适了。”
刚才，天照大神可是称他为“无名”的。
这就很伤脑筋了，种田本想的是能回去找找民俗学家或者神话研究相关者，还有其他接触过神道的巫女、阴阳师他们咨询一下野史中是否还有记载天照大神的其他弟弟、伊邪那美的其他孩子。
毕竟神话里也经常会出现什么“产下几位神”、“诸位神明”之类很随便的生孩子情况。
最好是面前的少年能主动告诉他们……
久苑却是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就像个无害的高中男生。
“称呼倒是并不重要，更何况如今我生活在人类社会之中，对现在的身份也很满意，还请按照之前的称呼就好。”
主要是他觉得如果让这些人张口闭口喊他那些长的要死的称呼，会很羞耻。
被亲戚和各路神明、妖怪这么喊，就算了，但是人家张口闭口就这么喊会很奇怪啊！
久苑也不卖关子，事情索性已经成了大半，接下来的就都好做了。
他主动道：“净化海中的污秽，我会出手的。”
种田长官得了准信，心中有了底，他也不含糊卖关子了——和人做交易时相互算计是正常，和非人类的生物还是别有这种念头的好。
“您这边有什么需求，异能特务科尽力满足。”
久苑笑道：“那就麻烦让更多的人看到这场‘净化仪式’吧。”
种田长官心中一动。
他似乎……知道了面前的少年想要什么。
坂口安吾面无表情道：“我这就去安排。”
……
……
“系统。”坐在去往港口的车上，久苑双目紧闭做出养神休息的姿态，“你说这一波声望我能刷多少，够刷到满值吗？”
【系统：……您都准备全国直播了，还打算在电视台上直播，我觉得肯定是够刷到很多了。至于满值……】
“你明知道我想问什么——我还要多少才能拿回自己的记忆。”
【系统：应该……够……吧？】
他其实也不大确定。
“哦。”久苑心里倒是有了想法，数值这种东西只是个粗暴的量化。若是他搜集到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他预期的那个目的，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将自己的记忆藏着掖着了。
车上，坂口安吾已经安排好了其他事务。
与他们共乘一车的，还有另一位年轻的助理，他在一旁安排好工作后，颇有些在意的想偷偷身旁的少年。
“怎么了？”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久苑回以微笑。
“啊，那个……”对方被他这么指出，颇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比如？”
“黄泉川大人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吗？有什么含义呢？”
“含义啊……”
久苑问他：“纸笔有吗？”
对方打开平板，调出笔记页面，将电子笔递给他。
久苑在上面写下了自己名字的假名和罗马字：クン(KU ON)
“其实真正对应的汉字是‘苦’、‘怨’才对，我的名字应该是‘苦怨’。”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助理“欸？”了一声。
少年笑道：“人类的恐怖片也是这样拍的吧？怨灵一般都会说‘我好痛苦啊’、‘我好怨恨啊……’之类的台词，不是吗？取这两个汉字出来，就是我的名字了。”
“这样啊……”
“嗯，但是‘苦怨’看上去有点奇怪吧？通常人类不会用这种名字，所以就把汉字改成了‘久苑’。”
“原来如此，那么姓氏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
“姓氏的黄泉川，也只是因为我是在黄泉之国出生的，才这么取名的。”
听完这段对话的坂口安吾，想的却是——
黄泉川果然是主宰恶灵和鬼怪的妖怪或者神明啊……否则怎么会取这种名字。
话又说回来，让这个听起来似乎就不太正派的存在去祛除污染，似乎有点儿……微妙。
而久苑这会儿正在通过土地神职能感应其余成员距离到场还需要多长时间。
差不多已经到附近的，是雪男和裂口男……花子只能通过不停的在空间内移动，但速度也很快，八尺大人也快到了。
而如月车站，本就是在异次元里的存在，随叫随到。
看来，这次的演出也可以大成功了。
唯二知晓他动作的，只有系统，但他揣测不出主人的想法，弱弱道：“主人，您有什么安排……？”
“你等着看吧。”久苑神秘的笑了。
他要将一切，联系起来。
……
……
与此同时，早就得到消息，并且安排了诸多摄像头机位的媒体们早早就到达了港口附近。
动作快，胆子大的，已经直接开始了提前直播预热，只见主播站在先前被折断的栏杆附近几米远，举着话筒对着观众道：“大家可以看到，这是上次的巨型鱼怪留下的痕迹……”
他不遗余力的介绍着这次恶劣的环境，还不忘把镜头往深邃的海水旁怼。
“大家能看到，海水的颜色似乎变得比往常还要深……”
在网络上看电子电视的人已经开始弹幕预热了。
【这是要直播什么？怎么忽然好几个电视台都置顶了直播？】
【不懂。有什么大新闻吗？怎么每个台都在放一样的……】
【东京电视台呢？】
【看了，竟然没放动画……似乎也在播，我震惊了。】
【我都在这里蹲了十分钟了，泡面都吃完了，到底要干嘛啊？】
【哇，来车了。】
刚才还在预热的媒体们这会儿竟然都有序的往两边腾出空间来，弄得弹幕里的群众也跟着朝镜头那边张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先走下来的都是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
【这是什么？】
【有重要人物？但是哪有重要人物会来这里啊……一个刚刚发生过事故的港口欸。】
【不对，我眼花了吗？快来告诉我我没看错人吧？】
【……你没看错，我靠，怎么回事。】
车上下来的，竟然是一位穿着学校制服、容貌出类拔萃的少年。
……和他的撑伞工具人，阿银。
【哇这不是黄泉川吗！！！救命他怎么会在这里？！我错过了什么剧情吗？？】
【后面的是狐妖吗？prpr，真的好漂亮啊。】
【不意外，你们今天没看到消息吗？昨天那个事儿一出，好多人都去围堵他了，就是为了得个准信，然后今天早上就听说有政府的人找上他了……就，你们懂的吧？】
【不知道的快去推特上看，去搜伊势神宫，保准你们看到惊喜，送你们一趟仙乐之旅，请珍惜你们能看到神明降临的机会吧。】
【不是，所以他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记得他不是个偶像吗……】
这会儿四周已经无人发声，一股默契的寂静笼罩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股霜雪随风卷起，落在众人脚边，下一秒，冰风卷着碎雪刮过在场的所有人。面前的地面全都变成了白色，就像是被雪覆盖了似的。
“阿雪。”久苑面无表情的呼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白发的青年就这么在风雪之中出现，雪之妖怪停下了这冰冷的风。
他脸上神色复杂，先是恭敬的半跪下，然后道：“……您可真是……”
一切尽在不言中，反正这句话给出来就够了。
然后阿雪看向旁边淡然的阿银，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话已至此，他不再多说。
久苑步履平稳的上前，他每走一步，身上就开始发生变化。
身上的学生制服不知何时已经变了：衬衣变成了白色的和服，外套变成了黑色绣着金线的羽织。
面前的海面，似乎因为他的前进而受到了刺激。
方才还平静的海水，此时竟然不仅颜色变得更深，还开始汩汩出泡泡，紧接着，太阳忽然隐去！
头顶的晴空骤然变成一片灰黑，宛若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吗？】
【海里到底有什么……这是要做什么？】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紧张。
唯有久苑，他只是微笑着回头对着其余人说：
“接下来，就麻烦各位稍微离远一点拍摄了。”
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张纸牌，被他置于唇边。
正是花牌之中的“松间鹤”、“芒上月”。
一日一月，在他手中。

第103章
海面上空的天空已经是浓墨不化的状态,下一秒似乎就要降下骤雨。在这凝重空气之中，镜头之外的人们也投注了更多的关心在少年身上。
他们注视着他的背影，注视着这位容貌年轻的、无名的神怪。
海水中形如沸腾的气泡翻滚终于结束,一道庞大的身躯从海底冒出，上面还悬挂着不少藻类。
【这是什么？！章鱼吗？】
【看起来不像是……头部好扁平,颜色也好奇怪,章鱼的足也不长这样吧？】
【救命啊这是什么怪物吗？！比上次出现的还要可怕。】
直面这只海怪的其余人则是都闻到了浓郁的腥臭味。
自海的最深处传来的、腐烂的气息。
这让他们都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一步，接着,一道透明的冰墙在他们面前竖起来。
阿雪笑盈盈的说：“麻烦各位站远一点,虽然冰墙能阻隔一部分伤害,但是未必是万能的。”
他们这才想起自己竟然是在如此近距离的场合观察这只巨大的怪物！
所有人这才连忙拉开距离。
【拉远了看感觉可客观了……】
【是啊，还有无人机的镜头，从上空俯瞰,这只怪兽看起来有至少二十层楼高吧？】
【他要独自一人面对这种怪物吗？】
弹幕还未反应过来，那只怪物就发出了堪称污染的怪声，如同坏掉的收音机混合着鬼怪的呓语,直逼所有人的脑海。
一时间，弹幕几乎都要清空了,屏幕前的人没有正面接触,都已经感到了一阵短暂的不适。
那在现场的其他人呢？
……还有，站在怪物身前的久苑呢？
【……还好有无人机,感谢科技。】
【这么危险的话，不会出事吧……】
毕竟通过屏幕就能够让人感受到精神污染，人们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有些打退堂鼓了。
不对，是替久苑打退堂鼓。
久苑则是仔细端详着面前的海怪,他问系统：“你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妖怪吗？”
【系统：也许，这并不是妖怪……我探查不出来它的来历,但我只知道它很危险。】
“没关系，看起来它只是一个被污染后留下的分体。”
这东西的本体肯定不在这里，这海怪无非是个污染聚合物罢了。
“总之，先给他们驱散一下精神污染吧。”
久苑将芒上月重新掷出，花牌在空中翻转过后，消失——
黑海之上，升出一轮皎洁的明月，光辉柔和且清冷。
人们的视线凝聚在了月光之上，表情逐渐清明，回过神来的人指着头顶的云层：
“看！上面的乌云似乎散开了一些……啊！”
那海怪忽然卷起触手，高高立于空中，似乎是想大力的挥击下来。
久苑翻开另一张牌:“卯月。”
纸牌上，是黑色的藤条，伴随着他输入力量，密密麻麻的藤条拔地而起，困住了那怪物的身体，就像是在捆绑海鲜似的，将它的每一个足都试图缠紧。
【海边，捆绑，人外.avi】
【啊这，吃不消。不过树藤看起来好像太脆弱了吧，真的绑得住吗？】
【话说回来，他手里的是花牌吗？也太酷了吧……】
二十层楼高的海怪尖啸着，挣扎起来。它的触手上竟是忽地睁开了一只只眼睛，那眼球四周转动，正在寻找将他捆绑起来的仇人。
【哇好恶心好恶心！感觉太精神污染了。】
【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绝对不是本土的妖怪吧？】
虽然不会被伤到，但溅起的海水还有浓郁的腥味让久苑不自觉的皱眉。
他继续翻牌到神无月和水无月——
分明是郎朗明月下的海竟，在神无月的种牌被激活后，一道道枫叶宛如手里剑一般飞了出去，伴随着一只只振翅的彩蝶，它们无不意外都在瞄准那海怪身上的眼珠。
“■■■■——！■！■■■——！”
疼痛的海怪在浅海处不住翻滚着身子，飞溅而出黑色血液又重新落回海中。
感受到它的力量被分散，下一秒，几十只长着足的鱼类从海中起跳，似乎想要从这里爬上岸来。久苑察觉到对方的力量已经分散，还变成了更好收割的小怪，心想这算是boss的第二形态：招小怪阶段了。
他一挥袖子，妖力凝聚成的骨刺精准的刺穿还未来得及上岸的小怪。
几百根骨刺在岸边，就像一道天然的陷阱，将正欲前进的敌人全部刺穿。
【艹……莫名感觉肚子一痛。】
【所以黄泉川其实是亡灵系法师吗？】
【刚才还有点担心，现在我觉得担心有点多余。】
殊不知在场的其他媒体人也有同样的想法，以及他们也想知道——这场战斗要到何时才会结束。
倒不是久苑故意拖延，在系统的辅助下，他大约已经找到了污染物的核心位置。
久苑的战术是先将对方削弱一波，否则等会他放大招的时候怪物万一猛然暴起，一定会发生大量的精神污染，他虽然不怕，可把别人都弄成疯子就糟糕了。
他要先给附近的人和观众来一个预防措施，才好下重手，并且下手就要一击必杀。
他又召来一只白鹤，让它驮着自己升空，月轮之下，少年乘着风而起，人们只远远看到月下的剪影。
一人一鹤，悬于月前。
然后，他翻开了上次用过的卡——凤凰。
“月下凤凰。”
照理说在大日之下召唤凤凰，效果会更好。但他怕效果好过头，直接把怪物刺激发精神污染。
索性退而求其次，用凤凰的火炎灼烧它湿滑的身躯。
金红的火炎缠绕着捆绑住海怪的藤蔓一起燃烧，妖力的二次叠加更是产生了小爆炸的效果。
“■■——！■■■——！”
触手拍打翻滚着，朝着四周挥击。
它无序的朝着前方，它认为是敌人的方向反复挥打，却被白鹤和凤凰灵巧的避开。凤凰后退，猛吸一口气，随后喷出一团火来，瞄准鱼怪的头部。
“■■——！■■■！■■■■■■■■■————”
差不多了。
“太阳该出来了。”
最后现身的，自然是光辉之日。
只见方才的月光宛若镜片碎裂，凤凰与月亮一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金光灿烂的大日。
光芒灼灼，照耀大海。
海面上如同石油的黑色污染质竟是像被烧化了一般消散。
太阳的光芒比什么都温暖，照在海怪身上却比什么都要催命——因为这是凝聚了天照大神的神力的缩影，而并非真正的太阳。
驱散邪秽，将光辉重新洒向人间。
同时，久苑继续铺开“樱”，来给自己提升更强的领域效果，以及给观众们带来更强的安抚。
他感受到有些微信仰在汇聚，开始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两侧的樱花树和一轮明亮的太阳，又有乘着仙鹤的美少年。
甚至有人发出了【不看那条海怪的话，这是仙境吗……】的感慨。
然而当事人心里想的却是——时机成熟，可以射杀了。
系统十分有眼色的帮他补充好妖力，还自掏腰包来了一瓶增幅剂。
久苑抬起左手，做出瞄准的动作比向那怪物膨胀起来、快要炸掉的头颅，天照大神的加护之下，他即将射出这净化的一箭。
雪男在远处，适宜的扩散了冰墙的范围。
也不知道这怪物被爆头会不会番茄酱狂撒，所以提前做好防污措施肯定是没错的。
无人机的操作者们敏感的开始调整机位，就为了拍出这绝佳的镜头。
少年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柄没有实体，泛着光芒的大弓。
妖力、灵气汇聚成这锐利的破魔之箭，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这一刻，他松开了手，让这支箭矢宛若以破开天空之势，笔直的射了出去——
破魔。
祛除污秽。
海怪的身体被瞬间贯穿，无数的光芒自它的内躯体朝外膨飞，将这由污染凝聚成的虚假之躯彻底撕碎，那黑雾还没碰到海水，就被太阳之力给彻底灼烧，在空中只留下了一丝灼烧过后的痕迹。
不过几秒，海面重回平静，只有粼粼波光。
和给予人们无限安全感的太阳。
白鹤飞来，少年跳下，重新落地。
雪白的衣尾被暖风带得翻飞起了一角，摄影机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久苑的正脸。
所有人都看见这个少年，对着镜头道：
“这么一来，污染便彻底清除了。”
方才被污染物所带来的恐惧和紧绷尽数被他抚平。
这笑颜宛若日月，叫人心中平静。
直播到这里，戛然而止。
然而黑屏之后，弹幕却还没有停下。
【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妖怪了，我为我破碎的世界观送上祝福。】
【我也相信他是伊邪那美之子了，哦对，还有天照大御神的弟弟……好吧，那么问题来了，黄泉川有神名吗？】
【应该没有吧？这么说来，有神社供奉他吗？也可能说是有，但我不知道？毕竟日本的神社太多了。】
【……我也很好奇，呃，好吧。我是说，我现在想有个信仰什么的，来得及吗？】

第104章
官方媒体的直播虽然结束了,但周边还有不少自己用手机在高处录制的，以及私人的无人机视角，只不过和官方媒体相比,角度总是要差一点的。
但对热情高涨的观众们来说，这个清晰度也是可以接受的。
有总比没有好嘛！
久苑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庆幸方才的爆头行为没有让鱼怪身上的污渍落到自己身上,否则日衣服沾了黑色污渍也太显眼和难看了。
一旁的雪男走上前来，温顺的站在他左后侧,替他整理好衣服的侧襟。
阿银也跟上来,在右后侧撑伞。
俊男美女的搭配实属养眼,更何况在场的三位还全都不是人。
弹幕纷纷表示【太刺激了。】
【所以我粉过的爱豆真的是大佬，看身旁还有专门撑伞的下属，简直太有排场了吧……】
【大佬现在要去干什么？】
镜头里,久苑只是微笑着重新走到了一旁，和某个人说了几句话。
接着他便一挥袖子，彻底消失了。
留下了更多遐想的空间。
……
……
这次他没有通过花子,而是依靠如月车站的覆盖空间离开了。
久苑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留在了如月车站那座幻化出来的房间里,他一个人在时,这里就变成了日式庭院。
待到他一人时，才变得轻松了起来。
久苑扯开一个笑容,语气轻快：“……演了这么大一出，总算不是日费功夫。”
被加在他身上的东西里，终于有了“信仰”。
虽然还不算很多，一旦有了,就是一个好的启程。
天照大神的神力让他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将妖力转化成更为强大、精纯的神力,是需要“信仰”作为支撑的，只要接下来信仰的续费到位了，他很快就能更上一层楼。
成为真正的神明。
伴随着知名度的提升，声望值终于突破了临界点——属于他自己的记忆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身体里。
系统弱弱问道：【主人，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久苑哭笑不得的回道：“怎么说呢……我还真是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啊。”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只是一个。
“或者说，我还真是个贪心的家伙。”久苑评价自己，“竟然故意瞄准了这个混乱的世代，还试图让神道重新复苏……”
同样被蒙在鼓里的系统，看着久苑，心惊肉跳的问道：【……可是为什么要和妖怪扯上关系？】
“唔……说来话长，要不我先从咒术师说起吧？”
【这和咒术师有关系吗？】
“当然有。”久苑说，“在现代社会突飞猛进的进步时，人们对神明、妖怪的敬畏之心几乎降到了最低点……却又因为高速发展的社会无法弥补人们心中的空缺，导致咒灵这种不是妖、不是怪的恶念的集合体迅速膨胀。”
“若是在以前，神道强势之时，人类对神明的信仰强大，神明的力量就足够强大，甚至不需要有咒术师的存在，那些小神们就能为自己的信徒祛除诅咒。”
系统似懂非懂的说：【似乎是这样……以前的小神至少还能从病魔和死亡事故前拯救自己的信徒呢，但是现在好多小神已经连小小的咒灵都无法驱逐了。】
“嗯，如今神道式微，小神们连自保都难，人们如果不依赖自己，就只能去乞求大神，可就算是大神，也不会亲自出手，无非是委托给属下。”
“这么一层层的委托下来，且不说到基层的小神是否还有力量完成这些祈愿，时效性上就已经无用——还不如人类自己祛除诅咒。”
但人们失去的不只是对神的信仰，还有对妖、鬼神的畏惧。
这也就导致咒灵这东西，很难进化成“妖”的存在。
所以说咒灵这东西在久苑看来，简直是不生不熟，实在难受。
“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拆分一下就是——”
“小小的复兴一下神道，并且帮助现代妖怪立足。”
系统：【……您确定是‘小小的’吗？都已经全国上下直播了啊。】
前者对久苑来说其实容易，难的是后者。
“网络上对于妖怪的讨论总是一阵一阵的，并且是十分零碎的，这么一来，一旦讨论的热度过去了，妖怪们依然会消散，甚至会因为力量衰弱而变得更加疯狂，搞不好还会造成灾难。”
“所以，只要杜撰出一个百鬼之主，然后将这些妖怪全部都说成是依附于他的存在，那么只要这位百鬼之主的传说不被人们遗忘，这些妖怪就不会彻底消失。”
既然如此，那就用自己现成的身份。
反正他本身就是恶灵、怨灵的化身，再加上一个听起来就很“邪恶”的百鬼之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就是要将这个身份升格、并且让更多的人知道它，记住它。
“复兴神道。”
有异能特务科帮忙，还有这么一场造势的直播，肯定是够用了。
“打造一个全新的、新时代的妖怪的象征，并且将这个象征升格成神道之中的存在。”
久苑轻笑：“最后……就是顺便给我自己一个步入神道的机会。”
久苑这个名字，多少也代表了他自己的不甘心吧。
唯有他是半路出生的孩子，既不是纯粹的妖怪、也不是神明，更像是一个大杂烩。
这个名字似乎是时刻在提醒自己，他是由无知的、唯有仇恨和痛苦的冤魂们聚集而成的怪物。
久苑有点想问问自己——是否曾经也在担心过自己会消失。
“……算了。”
这件事的答案，以后也只会有他自己知道了。
……
……
“等等，所以他的要求是这个？”种田长官在听到坂口安吾的回答后，想了下又觉得并不意外。
“是的。”坂口安吾点头，“……黄泉川想要自己的神社。”
这还真是……
种田长官心想，要是只是建个神社就能将一切问题解决那可太好了。
问题就是，并非如此。
事实上，在这次的事件之后，说不定已经有人自发的打算信仰他了。
但如今黄泉川不仅没有神社，也没有一套自己的角色体系，说到底，人们并不了解他——
是神吗？是正神吗？还是妖？
除了是伊邪那美之子之外呢？他还有什么传说和故事呢？
他的职能是什么呢？是否有供奉的神殿呢？神社之内供奉的信物又是何物呢？
以及——
信仰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有什么意义吗？
久苑将“建神社”这个问题丢给他们，等同于变相的将如何圆好这些话，也交给了他们来办。
否则，建设神社的过程之中，总有人会问的吧？那你到时候要怎么回答呢？
既然都答应了要帮他建神社，那这些事总要处理好吧？
他可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小男孩，而是货真价实的能进入高天原和地狱的存在。
若是生前得罪了他，搞不好死后都没法安宁吧？
“黄泉川……发来了这个。”
坂口安吾的助理，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上面是一些关于他编撰出的基本信息，并且久苑那边表示：“这些是大致的内容。”
给了一个大致方向给他们，但剩下的就要他们想办法自己编了。
见二人不说话，小助理赶紧补充道：“我有问过阿雪先生要怎么做，但他说……你们人类不是很擅长编故事吗？”
坂口安吾：“……”
也就是说，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得干了。
……
……
深知趁热打铁的道理，在联系好久苑进行神社的选址之后，坂口安吾就叫人在神社的建筑区门口竖了个金色的牌子，大致讲了下这个神社供奉的是什么神明。
神社可不小，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没有被附近的人放过，坂口安吾就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等到有人拍摄下来放到网上后，就可以开始引导舆论了。
很快，就有人将这块牌子拍摄后po到了bbs上。
【[图片]快看，新的神社。】
【这是供奉黄泉川的神社吗……动作也太快了吧。】
【因为这次人类请求神明帮忙，所以建个神社作为回报吗？】
【你们都不关心牌子上的内容吗？】
【久苑，又称苦怨、久怨，乃是伊邪那美独自在黄泉比良坂产下的幼子。】
【伊邪那美被伊邪纳岐用千引石隔绝在黄泉比良坂后，其诅咒和怨气化形，并与黄泉的怨灵、和夜之国的妖怪融合，其身体由极恶的灵和怪组成。】
【生来便是恶灵之首，众鬼的主人，能御使黄泉之中的鬼怪。】
【久居于黄泉之下，食恶鬼，怨灵，维持秩序。】
【亦传闻会在人间恶灵过多时，会行至人间重开黄泉之门，为恶灵引道，防止其为祸人间。】
【偶尔会以人类男性的姿态现身于人间，若是遇见身上有恶灵者，会将恶灵食之。】
系统看到这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主人，恶灵吃起来是什么味啊？】
正在刷这条的久苑摸了摸肚子，想到被他吸收的海怪的残秽还没彻底消化。
“……海鲜味吧。”
……大概是要看品种的，想到这里，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怨灵。
本来倚靠在他颈部的日色怨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消失了。
回味着这手感，久苑评价道：“搞不好……是果冻味儿的？”

第105章 番外
造神社这件事久苑一点儿都不着急,在这段期间他甚至还大摇大摆的享受着自己学生的身份，正经的上学放学，只是一开始会有些小麻烦——他太招摇了,虽然很多人还不至于疯狂到在他家门口蹲守，但若是他出现在街头,还是免不了给四周造成交通堵塞。
作为良好市民的久苑只好委屈自己每天利用折叠空间来转移了。
他第一次突然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坐在他后面的男同学差点吓得跳了起来。
——简直就是大白天见鬼了好吗！
副作用的话，就是美美子和菜菜子原本对他有着些许对待同龄人的态度,现在已经完全将他视作另外一种存在了。
不仅是她们,就连其余的同学也是。
就连以前很喜欢上课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的老师那里也是。
想到这里,久苑莫名感觉自己有点失宠了。
午饭时，两姐妹看到莫名有些哀怨的久苑。
“……您有什么需要我们为您分忧的吗？”
“不用。”久苑托着腮帮，看起来完全是个没有任何危害性的高中男生,只是任谁现在都不会这么想他了，“只是我自己的一些问题。”
双胞胎离开之后，久苑和系统说：
“——我还是很享受作为一个人类被众人注视的感觉的,这种和人类有所牵连的感觉十分有趣，比作为混沌的灵的我要有意思百倍。”
【系统：……因为人类很复杂？】
“是啊。他们总是会衍生出许多让我好奇的可能……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对做出选择的那个人来说总是有意义的吧？”
久苑起身靠在天台的铁网上，头顶的微风拂过,土地神的力量让他能小范围的改造天气，他将自己身旁的暑气全都变成了清凉的风，“现在这样倒是让人觉得好寂寞啊。”
他的抱怨，就像是过家家游戏里被人排挤的那个孩子。
【系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吧？您严格来说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安慰我的话呢。”久苑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你没有名字吗？或者说——我没有给你取名吗？”
系统愣了下，道：【没有。】
久苑：“哦，那我还挺不负责的。”
系统：【……】
久苑：“等你有了自己的身体之后，也不想天天被我喊‘系统’吧？”
系统：【……当然不喜欢这个名……等等，自己的身体？您的意思是？】
一个他不敢妄想的念头攀爬了起来。
系统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他是久苑身体里那些冥顽不化的怨灵，他被重新从对方的身体里摘了出来，被洗了一遍意识，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工具”。
说到底，他认为自己只是个和吸尘器、扫地机器人类似的东西，有一定的程序，但并不会被当做一个“独立思考的存在”。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也许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久苑的一部分，但又不是他的一部分。
就像是一个人的指甲，你会说这个东西是属于他的一部分吗？
未必所有人都会承认这个概念。
而真正有权赋予他新生的，只有久苑而已。
所以这句话几乎是久苑在向他许诺了。
久苑不卖关子，说：“只让你做个仓库管理员和自动记录员也太浪费了。”
这些事情他自己也能做到，先前是因为要封锁自己的记忆，所以必须要有“系统”这个第三方辅助工具，如今他自己都想起来了，已经不需要系统提供这些服务了。
那么，给他一个身体，安排他去做其他的工作不是很正常吗？
“神社就快建好了。”他说，“一个空架子神明可不好听……我总是需要一些下属的，譬如神使……”
系统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倒，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主人的想法。
【可是，那些妖怪也能做……】
“那就没有意义了。”久苑说，“‘久苑的神使’这个身份会覆盖掉他们本身的存在，这和我想要他们清醒的、长期的被人们记住的理念是背道而驰的。所以我需要的是全新的，不被人所知的存在，来做我的神使。”
【……我可以吗？】
“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久苑反倒莫名了起来，“对你来说，记录和安排都是很轻松的工作吧？”
不等系统继续惴惴不安的发问，久苑抢先说道：“我总要先给你取个名字。毕竟是神使了，要和我的名字有关最好啊……”
“一个神使也不够。”
久苑想起自己曾经发邀请函时，化用黑白两只狐狸的形象作为神使。
既然如此就彻底贯彻下去吧，还能给未来的自己捞点生意。
“既然我是KU ON……‘KU’好像很难取合适的关联名字，那就‘ON’？”
“‘ON ON’怎么样？汉字就用‘音音’？”
系统：【……我觉得不太好。】
他可不想顶着这么个名字。
“我觉得不错。”久苑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听就知道我们很亲密，说真的，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名字吗？听起来非常可爱。”
系统见久苑是真的这么认为，有点不想反驳了。
他被对方那句“一听就很亲密”稍微打动了一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但，还是要做一点点反抗的。
系统：【可是这个名字会不会可爱过头了？和您作为神明的风格不符合吧？】
久苑说：“‘ON ON’的汉字也可以用‘怨音’，这不就很符合了嘛？然后呢，人们觉得这样不太吉利好听，所以平时都用‘音音’这两个字替代。”
被久苑完美的理由说服，系统放弃了挣扎。
“那么接下来就给你做个身体好了。”
他从仓库里找到规格最好的炼金人偶，然后按照自己的想象，给他赋予了一个身体的外形。
人偶的身体慢慢变成了一个十来岁的小童，拥有着一头雪白色的头发和一对同样颜色的狐耳，双目亦是颜色纯正的红。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衣服上还缀了不少装饰的络子。
看上去就是个惹人喜爱的小孩儿。
他将系统的意识投放到身体里之后，“音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他就意识到久苑是弯着腰看他的——
“……我怎么是小孩？”
久苑揉了揉新神使的脑袋，“因为你的设定是‘孩童的怨念’。”
音音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那是不是还有‘成年人的怨念’？”
他看着自己这身衣服，心想自己未来这个同事，不会是要穿一身黑衣吧？
表示大人心都脏？
“当然有。”久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手感很好的毛茸茸耳朵和尾巴，以后可以撸个够，再也不用羡慕别人的了。
毕竟，恢复了记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召唤不出毛茸茸！亡灵系都是硬邦邦的！
音音适应良好，他仰起头问久苑：“您打算怎么选另一位神使？……是在认识的那些人里选吗？”
久苑点点头。
“我会公平选拔。”
当天，被领回家的音音就知道了久苑所谓的选拔是什么——
他直截了当的通过自己的黄泉屋下发了选拔邀请。
表示自己还需要找一位神使，报名时间为一周。
原本跃跃欲试的家伙并不少，但看到选拔条件后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久苑看着把申请递到自己面前的夏油杰，问道：“你真的打算参加申请？”
“是。”夏油杰没有犹豫。
久苑眉毛一挑。
无他，只是因为他提出的选拔要求里有一条必须要参选人完成。
他会根据这个项目的表现来决定对方是否有资格成为神使。
而这个项目，就是让他们真实的体验一次下地狱的感觉。
被审判，然后在地狱根据生前的罪来服刑，并且这只是一次真实模拟，并不是真的代表他们完成了服刑，若是以后他们进入审判，还需要再服刑一次。
尽管真实模拟在久苑来说虽然只是几分钟，但对方却要实实在在的在这个几乎完全还原地狱的环境中，完成上百年的刑法。
所以打退堂鼓的人才是多数，没人能保证自己能出来后还保证完全清醒。
……毕竟地狱里，服完刑的大多都直接安排去投胎了，也不存在需不需要清醒的问题了。
久苑会这么设置，只是因为要对音音公平。
他点了点手中的纸张，还是提醒夏油杰说：“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按照你的情况会怎么判。”
久苑的表情就像在问“所以你是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
他故意将这张申请表往回推了推。
夏油杰没有收回那张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说：“如果按照你之前所说，诅咒和咒灵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年代缺乏信仰，无法完全转化成妖怪的劣质品——那么，只要神道时代来临，就不会有诅咒，只会有新生的妖怪、怪异……对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久苑说，“就像咒术师也是从阴阳师里分出来的一样，就像是简化版。”
“那么，我不会退出。”
夏油杰将那张申请表重新推过去。
“……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全貌，以及一个没有诅咒、没有咒灵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即使要去地狱走一趟刀山火海？”
“是。”

第106章 番外
久苑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了五条悟。
后者这段时间本就因为各方事务繁忙得要命,在得知夏油杰的决定之后愣是跑来了第一现场。
“只要一瞬间就能结束吗？”他好奇的看着久苑，“……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准确的说不是我来做，只是借用了一下地狱的审判系统。”少年告诉他,“其实地狱还有‘简易地狱’这种东西存在，主要是为了那些没什么大恶,且死后家人给了不少供奉的人存在的。”
“简易地狱？”五条悟说,“简易到了什么程度？”
“只是拔舌头就行。”久苑平静的说道。
五条悟：“……听起来一点都不轻松啊。”
久苑：“和其他要打入地狱的恶人来说，这种几乎只要一瞬间就能结束的简易地狱,难道还不够轻松吗？刀山火海什么的都已经是很过时老套的方法了,地狱里的刑罚你想不到的种类更多。”
五条悟立刻看向夏油杰。
后者本来已经心如止水了,被他这么盯着，莫名有些发毛——
“悟，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不,只是有些好奇了，没什么。”五条悟摆了摆手，重新问久苑：“杰要去的地狱是哪里？”
“这个啊……”久苑从口袋里掏出伊邪那美给他的信物,“伊邪那美大人已经将东西交给我了，只要他撕碎里面这张纸条就行,不过具体的内容就只有夏油本人知道了。”
“……地狱惊喜游啊。”
“对我们来说,现实里的时间只会过去一瞬间。”久苑说，“所以你专门跑来一趟也没什么必要,反正也看不到。”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带你去地狱参观看看。”
说着,他就掏出了一把钥匙。
“这就是开启黄泉之门的那把钥匙？”
五条悟看着久苑手中那把纹满奇怪花纹的钥匙，“说实话上次我就好奇了,地狱到底是什么样的。”
“唔……用语言描述的话太抽象了，地狱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只是个大型职场罢了。一样会有加班和业绩压力哦。”
五条悟：“但是久苑不需要背负这种压力吧？再怎么说也是伊邪那美女神的孩子。”
“这是在鼓励职场潜规则吗？”旁边的夏油杰听到他的话后，吐槽了一句，“……不是这样的，这之后我们也有不少要忙的工作。”
无论是否成为神使，夏油杰都是久苑身旁工作能力强的人，除开作为神明的职责之外，久苑的私产也有不少，他算是长年累月的处在一个缺人手的状态。
其实他都已经提前跟夏油杰说过要开始招聘了，但对方显然心思还在神使这件事上。
“死后也要不停工作嘛……听起来真不妙啊。”五条悟倒是有点幸灾乐祸，“反正我死后绝对不要工作，倒是久苑刚才说的‘简易地狱’很有意思。”
久苑：“……要带你体验一下吗？”
五条悟：“欸？”
久苑幽幽道：“反正被拔掉舌头也可以用反转术式恢复吧？”
五条悟：“……这就不用了。拔舌什么的，再怎么说也是教育小孩用的传统故事，真的被拔舌的话，感觉比起疼痛，更多的是丢人。”
夏油杰：“……”不愧是你。
久苑不在废话，他用钥匙在地上画出一个圆形的坑来。
黑色的深渊透不进一点光，光是这通道出现的这一刻，房间里的光线就降了好几度。
五条悟走到边缘：“从这里跳下去就是地狱了吗？”
久苑：“准确的说，是……”
他还没说完，五条悟就直接跳了下去。
“该说他是有冒险精神……吗……”
……
……
穿透这一层黑暗过后，很快五条悟就感受到了脚踏着实地的感觉，他双手插兜，扬起头来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在一个没有灯光的房间里，他稍一挪动身子，手肘就撞到了旁边的展柜。
好在他的视力足够好，很快就看清楚了房间的全貌。
说是房间，更像是一个仓库。
除了中间有一个矮桌和沙发之外，四周是高耸入天花板的展示柜，还有一些看起来十分精致的展架。
“……唔啊。”五条悟一回头，就和某个大型展架里的木乃伊对上了视线。
“稍微有点。”
恶心啊。
他摸着下巴，试图走到房间的出口去。
结果房门先一步被人打开了——
“那孩子说他从现世带来的巫毒人偶就在这个房间里，要帮你找找吗？”
是女性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两位女性，一位有着橘色的长发，只是她双目全白，看起来略显惊悚。而旁边扎着双辫的女孩就显得更正常一些，身穿古典服饰，看起来似乎是中国人。
“阿拉？是谁？”先开口的那位女性蹙起眉头看向屋内突然出现的五条悟，很快，她似乎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那孩子的朋友吗？”
五条悟飞速的理解了她口中的“那孩子”指的是谁。
“我是久苑君在现世的熟人。”五条悟做了自我介绍，“名字是五条悟，是咒术师。”
“……原来如此。”橘发的女性并不意外，“妾身是伊邪那美，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旁边的这位是五道轮转王的辅佐官，小中。”
伊邪那美就像五条悟经常见到的那种家长，叹了口气，她用手撑着下巴歪着头道：“既然让朋友过来了，就证明那孩子应该也过来了吧？”
“啊，是我让久苑君带我来看看地狱的。”五条悟十分坦诚。
“……地狱可没什么有趣的哦。加班的家伙和现世一样多，偏偏还因为都是鬼，想死都不行呢。”
五条悟：不愧是母子，台词都差不多。
“……找到了。”久苑带着夏油杰从伊邪那美背后的走廊挤了过来，看到完好无损的五条悟，“刚才坐标还没调整好，把你送到我的收藏室来了。”
“小中小姐也在……？”久苑注意到自家母亲身旁还有一位僵尸小姐，想起上次说了有东西要给她，结果一直拖到现在，“抱歉，上次答应你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我去找给你。”
说完，他就往收藏室里走。
五条悟摸着鼻子走了出来，搭上旁边夏油杰的肩膀。
伊邪那美看向他俩：“仔细看看，你们看起来都还不错啊。”
突然被点名的五条悟、夏油杰：“……？”
曾经见过伊邪那美的夏油杰更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那孩子身边的人似乎大多容貌都不错。”伊邪那美女神颇为担忧，“那孩子似乎一直都是单身，也不知道是喜欢异性还是同性……”
等久苑拿着要给小中的东西出来时，就听见自家母亲的念叨。
“……也不知道久苑有没有过谈恋爱的想法。”
久苑：“……”
这又是什么青春期家庭喜剧必备的桥段？

第107章 番外
久苑虽然第一时间就想反驳自家母亲——“我可是男孩”。
但伊邪那美肯定是并不在意这种小问题的,说到底，性别也好、种族也好，只是束缚凡人的枷锁,从诞生之日起就不是人类、甚至人类的善恶是非观念也是从别人身上模仿来学会的久苑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不如说最重要的是——能看上眼就行。
当务之急还是澄清一下关系比较好。
“这二位都是我的朋友,伊邪那美大人。”久苑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随后岔开话题，将要交给小中小姐的物品递了过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小中好奇的打量着久苑和他身旁的人,侧头问：“他们是辅佐你的人吗？”
五条悟立刻把夏油杰肩膀一按，把他推出来，“这是他的工作。”
被推出来的夏油杰：“……？”
久苑：“不,小中小姐，我们之间并不是您和五道轮转王那样的辅佐关系……他也不是我的辅佐官。”
说到底他也不是这个职务啊！？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助手、下属之类的职务？”
小中：“……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五条悟：“噗。”
告别了小中小姐之后,出于待客之道，久苑从自己的收藏品里翻了点土特产出来。
他给五条悟送了一个稻草扎出来的替身人偶,“这个贴身佩戴三天之后,就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收起来了。可以用来保命一次。”
五条悟好奇的接过稻草小人，就听见久苑接着说：“要拔一根头发塞进去才行。”
夏油杰：……真的吗怎么看都像是诅咒道具啊？！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工作流程了，夏油杰跟着伊邪那美女神去进行他的地狱审判之旅了。
五条悟在门扉之外挥手，“我们等会来接你哦，杰。考试加油哦——”
他故意双手捧在脸前,用仿佛送孩子去参加高考的家长口吻说完后，目送夏油杰拿着伊邪那美的纸条进入紧闭的门。
“不过,不是说只要一瞬间吗？”五条悟转向旁边的久苑，“前置步骤很多？”
“再怎么说也是体验一趟完整的地狱。要从我母亲和地狱的工作人员共同构筑的虚拟地狱里走一遭，一轮过后还会有些后遗症。”久苑倒不是很担心夏油杰，他自己都做好了准备才来的，又不是小孩了，他肯定能自己承受后果。
“等待的时间里，要不要去和我参观一下简易地狱？”
五条悟跃跃欲试：“就是你之前说的只用排队拔舌头的那个？”
“对，还有不少摆放好的供品……”久苑思索一秒后，道：“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去蹭点吃……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你还是生者了。”
五条悟：“我知道这个——生者如果吃了黄泉的食物，就回不去现世了，对吧？”
久苑点点头，“是的，接下来五条先生也请好好跟着我，虽然我们在的这边是治安很好的工作区，但也可能会有意外，毕竟有许多不受束缚的神、鬼怪也可以在地狱来去自如。”
“唔——万一他们被我的魅力所吸引，想要让我留在地狱，岂不是很危险？”五条悟虽然这么说，但脸上没有半分紧张，“原来神明也经常来到地狱吗？”
“日本有八百万神明嘛。”他们从正殿走出去，一边走久苑一边解释，“所以肯定是有不少小神的，换句话说就是公务员系统的最底层……”
久苑说到这里，心里槽了一句：那我不就是潜规则之子吗？
五条悟“诶……”了一声，算是感慨。
他们刚一入殿内，五条悟就看见了排成长龙的队伍。
五条悟:"……这都是在等待拔舌头的亡者？呜啊，旁边这放的音乐实在是叫人不喜欢。"
这倒是，一直都在放友谊天长地久，在这个场合一直听反而让人感觉不舒服了。
久苑：“就当做是地狱幽默吧。”
除此之外，更惹眼的还是旁边堆成小山一样的供品，除开各类常见的水果食物之外，现代化还代表着一些让人觉得格格不入的供品——譬如小熊饼干之类的，小孩才会给的零食。
但这也代表着亡者的家属们的心意，不如说越是这样，越是显得家属们尽心。
“这边的供品总是太多了。”久苑说，“每次要处理起来都很麻烦。”
五条悟好奇的问：“这些你们都会吃掉吗？”
“以前也有过当做福利下发的情况……”他压低声音，“但供品的种类太繁杂了，未必能合适的安排下去，到最后还是要处理掉，这样其实很浪费，”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走到亡者看不到的幕帘后面，将已经在分理打算分发出去的供品里，找了一盒巧克力夹心的小熊饼干吃了起来。
“诶？那个，这个食物是不能随便拿走的——”旁边的一个鬼卒看到久苑旁若无人的拿起食物，刚要上去提醒，就被旁边的另一个差不多身高的小鬼拦住了。
“笨蛋，这位是久苑大人！”
已经拆开饼干的久苑看着这对小鬼。
五条悟：“……地狱也招童工啊，太黑暗了吧。”
久苑吃了口饼干：“不是的，只是他们这个种族是小鬼，他们都是成年鬼了。”然后他对这对一黑一白的小鬼说：“你们是茄子和唐瓜吧？”
被点名的唐瓜：“我是唐瓜，这家伙是茄子……您认识我们？”
久苑看向茄子，心想就是你啊！把我妈门口的装潢变得精神污染的罪魁祸首！
他的心情就像久未归家的孩子无意间在外面碰到了对自己母亲进行电话诈骗的罪魁祸首似的。
复杂。
但是那似乎是伊邪那美自己也同意的……
“我知道。我从伊邪那美女神那里听说了。”他对旁边的茄子说，“你很厉害啊……实在是很有创造力。”
茄子眼睛一亮，随后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从旁边的供品堆里翻出一盒小熊饼干递给久苑。
“久苑大人，这个是新出的蜜瓜口味的小熊饼干。”
久苑：“……”
这孩子性格好单纯。
他哭笑不得的将食物放回去，表示自己不用了。
唐瓜：“久苑大人今天是有事要办吗？我们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
久苑：“我只是来领朋友参观地狱的。”他扯着五条悟的袖子把他往面前拉，“这位是生者。”
“唔，这是地狱鬼故事啊。”茄子应和道。
五条悟：“什么是地狱鬼故事？”
茄子举起一根手指，说道：“是这样的——”
然后他讲述了一个地狱里的出租车胧车，居然在黄泉大门之外载到了一个活人这件事。最后那名女子被关入门内后，竟然敲着门大喊“我还活着啊！放我出去！”
茄子：“很恐怖吧？”
五条悟：“……”
作为生者，他确实有点不能理解地狱鬼故事。
五条悟又不能吃东西，久苑也不好光让他看着自己吃，所以就说：“我们去看看里面的工作内容吧。”
他领着五条悟在白色的幕帘后面，穿过旁边拦着亡者的围栏，然后走到里面“工作中”的房间里。
他挑开幕帘，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啊”。
五条悟看见高高的椅子上，握着钳子的是一只白色的兔子。
……等等，兔子？
“啊咧。”兔子的声音清甜宛如少女，“这难道是，久苑大人吗？”
“中午好，芥子小姐。”久苑看着手里的这盒饼干，差点脱口而出要来点饼干吗，想到兔子不能吃，还是忍住了，他说：“我的朋友对简易地狱很感兴趣，我带他来参观一下。”
兔子小姐对着五条悟欠身打了个招呼，五条悟惊奇道：“芥子小姐……？你好。”
然后低头问久苑：“是咔嚓咔嚓山故事里的兔子吗？”
久苑刚点点头，就伴随着芥子小姐暴力的拔掉亡者的舌头这一幕。
五条悟：“……”
虽然听久苑说过舌头很快就会长回来……但是正面看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久苑&#183;社交小能手表示：“如果芥子小姐最近有空了，可以去伊邪那美女神那里玩玩。”
然后，他就带着没吃完的半包小熊饼干和五条悟一起出去了。
虽然不能拍照有些遗憾，但五条悟也跟着他见识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久苑还贴心的买了点地狱土特产送给他，其中就包括能发声的金鱼草玩具，五条悟表示他会把这个带回去给高专的同学们，索性一次性多买了些，还给京都那边的孩子也买了。
五条悟：“就说这个能拿来辟邪好了。”
久苑：“……”搞不好这东西真的能辟邪。
逛了一会儿，伊邪那美女神给他发了条消息过来，告诉夏油杰这边的审判工作已经结束了。
于是二人就慢悠悠的往回走，路上正好还碰到了办公途中的鬼灯。
“你好。”久苑自然不会装作没看到，简单的寒暄过后，鬼灯背后忽然冒出来两个小女孩。
她们攥着鬼灯的衣角，好奇的打量面前的久苑。
“盯——”
“……这是你家的小孩？”久苑看了眼鬼灯，又看了眼这两个和他长得一点儿也不像的孩子。
不，气息上似乎更接近于妖怪。
应该不是在他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鬼灯忽然结婚生子了。
“这两个孩子是座敷童子。”鬼灯早就对这种提问习以为常，他把两个孩子领到跟前，“你们也做自我介绍吧。”
“我家倒是也有个孩子……”久苑差点本能的想摸摸她们的头，还好停止了，“算是个见习神使。”
鬼灯看着他，“还没有恭喜您有自己的神社了，只不过这之后就要忙起来了吧？”
提到工作，久苑移开视线：“……是啊。”
“这两个孩子虽然平时跟着我，但我也有不少工作，所以大多数时候还是她们二人在一起玩耍。”鬼灯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如果久苑大人的神社对她们敞开，我想她们也会很高兴的。”
“我那里孩子倒是不少。”久苑心说，除开自家新出生的神使音音之外，织田作之助家里还有几个孩子。
音音毕竟和那些孩子不同，他是货真价实的非人类，如果能和座敷童子在一起玩耍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他弯下腰来，在手中幻化出两张像门票似的东西递给她们。
“如果想来我神社里玩，就用这两张纸。”
两个冰雪可爱的小女孩对视了一眼，对他道：“谢谢。”“谢谢你。”
然后就跑开了。
等回到伊邪那美殿内时，五条悟还很好奇的问了句：“那两个孩子就是座敷童子吗？和想象中倒是不太一样啊，而且没想到是双胞胎。”
“嗯，现世的神话版本也是演变过多次的……”
另一句“再说大家其实都会悄悄改变自己的外貌”，久苑没有说出来。
他觉得要给五条悟留下最后一丝幻想空间。
夏油杰这会儿坐在正厅旁的榻榻米上，眼下有些乌青，看起来就像被摧残得憔悴了不少似的。
“唔啊，杰，你看起来就像熬夜了一周没睡似的。”五条悟毫不客气的吐槽他。
夏油杰用手指点了点额头，“……再怎么说也是去了一趟地狱审判，我这样才是正常的吧？”
久苑：“不，不如说你恢复得很好，超乎我想象了。”
夏油杰只是笑笑不说话，只有他自己猜知道这段经历是多么无法难以用语言描述，但他离开前，伊邪那美女神就告诉过他——
“这只是一次模拟，倘若你以人类的姿态进入轮回，这些刑罚是要重新进行一遍的。”
“但是既然要和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想要成为比过去的自己更有用的存在，就从现在起不要忘记这种痛苦，它们能让你更加不易折断。”
为了放松心情，久苑决定从自己的藏品里找到一面能够照出万物的水镜。
然后将羂索正在受刑的场面调出来大家一起看看，就当消遣。
“等等，我调整一下……好久没用这个东西了。”
久苑就像那个招待好友来家里玩，结果电视机忽然花屏，不得不努力修电视的可怜孩子。
对着水镜鼓捣半天，甚至剩下的小熊饼干已经被夏油杰吃完之后，水镜才终于出现影像。
这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就发现——
“……这是哪里？”
久苑心里有些茫然，屏幕里正在播放一个头上顶着缝合线的夏油杰，甚至有种“好久不见”的差错感。
他把水镜面对另外两人，他们也看了过来。
“是羂索……他从地狱里离开了？”
“不，这不可能。”久苑说，“他可是正在痛苦的受刑呢。”
接着，他们就听到了对方正在说已经在涉谷布下了“帐”，接下来只要用狱门疆把五条悟封印起来就行了。
不仅如此，画面里还有那几个已经被他们彻底解决的咒灵。
久苑和夏油杰齐齐五条悟看去，而作为羂索计划中“被害人”的五条悟摸了摸鼻子：“……我确定它们都死了。”
听到他们的动静，正准备出门的伊邪那美瞥了一眼过来。
“……这个镜子有时候不太好用，会连接到其他世界。重新调整一下频段就好了。”
就推门而出了——据说是她今天和莉莉丝小姐有约。
眼看着水镜里的那个五条悟就要赴约，这边的五条悟吐槽道：“这算什么？就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打其他的游戏分线一样。”
尤其是在这边已经过了这个关卡之后，再看总觉得很微妙啊。
这边，看着自己的身体又一次被羂索当做工具使用的夏油杰也不怎么舒服。
水镜中的那个五条悟，已经进入了“帐”内，和大量的普通民众混在一起了。
久苑沉思两秒，一只手扶着水镜的边缘，然后试着将另一只手伸进去——
……竟然真的进去了。
他抽出手，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灵机一动，从仓库里掏出一黑一白两个面具放在他们面前。
“——要不要一起进去那个世界看看？”

第108章 番外
东京涉谷
被封锁的帐上空,三个身影高低不一的漂浮着。
身穿白底和服和黑色金线羽织的少年正坐在一团灰黑色的形似雾气的东西之上，他手指抚摸着这团雾气的“头部”，得到他的抚摸,这团雾气仿佛是活物，竟然还舒服的伸了伸脖子。
在他左侧,戴着白色面具、被临时弄了一套白色和服的五条悟正好奇的试图用手指戳久苑身下坐着的这只怨灵的头颅,然而这个小果冻傲娇的把头扭到了一旁。
五条悟：“……这家伙还有脾气啊。”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人类的怨气化形,搞不好曾经就是人类呢。”久苑不在乎的拍了拍这玩意儿的头。
右侧,穿着黑色和服的夏油杰看向下方已经完全覆盖住这片区域的“帐”,他问久苑：“你有什么打算？”
五条悟一手垫着下巴，道：“杰，你要是露出这张脸,他们的反应一定会很有趣吧？”
夏油杰：“现在的重点不是在‘帐’内的，这个世界的你吗？”
意思是，现在不是搞恶作剧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啦……”五条悟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其实我就是我，很难和所谓另一个世界的我有这种同理心,说到底我也只是觉得不爽而已。”
久苑从袖子里摸出自己那套很能唬人的花牌,说：“无论如何，还是先去见见这边高专的人吧。免得我们进入帐之后又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五条悟敏锐道：“啊,你是担心他们拖后腿吧？”
久苑：“……不，只是他们看到我们会混乱的，我不想到那种紧要关头了还要被迫打断给他们解释一切。”
夏油杰若有所思道：“就像是少年漫画里出现的，决战时刻大家停下来正在打架的行为,然后开始解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这种场景对吧？”
久苑：“更何况这个世界的地狱是什么样的还不好说——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算了吧。”
久苑摸着自己手中的芒上月牌，他本想直接把帐给破坏掉,但是考虑到那些诅咒师和咒灵的手段，搞不还里面已经被投放了不少咒灵，只能现在外面做一层结界了。
……话说回来，咒灵这东西不好吃啊，又不像怨灵是完全体，咒灵的味道比较像食物原材料。
有点咯嗓子。
他掏出另一张牌来，灌入自己的力量。
在顺着帐的边缘处，长出了迅速朝四周扩散的藤条，它们迅速将这区域围了起来，然后向下延伸，穿破钢筋水泥，最后变成了一个精致的藤笼。
此时，还未进入涉谷站内的咒术师尚且在门口，就在刚要触碰帐前，就被这忽如其来的藤条阻止了动作。
“……这、这是怎么回事……”站在高台边的伊地知在看见藤条后，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
伏黑惠顺着藤条朝上看去，上空倒是没有被封死。
“看来不是幻觉，是那个特级咒灵的力量吗？”说完，他自己就否定了，“不……力量感觉并不相同。”
少年沉思两秒，“虽然很像，但这似乎不是咒力……”
七海同样观察着这边的变化，就在他打算抬头时，敏锐的发现头顶有了动静。
远处的红绿灯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浮在空中的少年。
他戴着单片眼镜，一手托腮微笑着看向他们这一行人，表情几乎显得有些……
慈爱。
对，在一个看起来和伏黑惠差不多大年纪的少年身上，他们感受到了这种近乎慈爱的情绪。
他明知故问道：“你们是咒术师吧，要从这里进去吗？”
说着，一挥袖子，七海他们前方封死的藤网竟是改变了形态，成了一个小小的门，此处覆盖着的一部分帐竟然也变得虚幻了起来。
当然，他也没有指望他们会真的相信自己这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
七海先一步站在前方，“……你是谁？”
“我嘛……算是接受了这里土地神的请求，来帮帮你们的。”久苑笑着开始胡扯，毕竟他在自己的世界和土地神确实是有渊源，哪怕这里是东京，他也敢用这个借口。
少年的身边还有两位一黑一白、服装似乎和他成配套的人。
伏黑惠看向这边，莫名有些在意，但脸上不表露。
“这种说辞可没法让人相信。”他说，“……这片土地已经很久没有所谓土地神现身过了。”
事实上，这种事他听都没听过，干脆这么说试探一下对方。
“抱歉，不管怎么说，你看起来很可疑。”
这时，他们听见那个白色和服的人说道：“嘛，也差不多猜到了你们会这么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略一滞，然后下意识的做出了谨慎的战斗姿态。
“唔啊，好警戒，稍微有点令人伤心啊。”五条悟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他们熟悉的脸庞来，蓝色的眼睛在夜间显得格外明亮。
伏黑惠下意识呢喃：“五条老……”
久苑用手指抵住嘴唇，提醒道：“嘘——”
“不可随意道破其身份，否则会被抓去神隐的。”
夏油杰：“……”
他家老板真的很喜欢搞这套虚的，但还挺能糊人的。
海胆头少年瞬间目光有落在久苑身上，后者等的就是他的目光。
“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他伸手放置在帐上，然后道：“……只是个路过的神明而已。”
不过，他这么说反倒让其余几人更加紧张起来了。
尤其是在五条悟那种毫无紧张感的笑脸下，这个场景显得莫名有些诡异。
伊地知嗫嚅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始传递情报工作。
将有不明存在和疑似五条先生的情报发送到了其他人那里。
“发送完了吗？”五条悟故意落到他身旁，凑过去问。
弄得伊地知紧张得一抖。
“那我们可以行动了吧？”他对久苑说。
“嗯，差不多了。”
伴随着久苑的回答，四周又开始产生变化。
藤蔓在这一刻倏地收紧，将它所覆盖的帐牢牢绷紧，紧接着一股更加蛮横的力量涌动，直接将帐给破坏掉了。
这一瞬间，被关在里面的不停敲打着帐的边缘试图逃跑的人们，也重新看到了头顶的天空。
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帐内那些提前被布置下的咒灵了。
总之，先解决掉这些家伙。
久苑重新抽牌——这次，便是芒上月。
对付这些家伙，芒上月就足够净化了，同时还能让在场的人们稍微平复下心情，否则这么多人，搞不好就会发生踩踏事件。
既然是来做好事的，那就好事做到底。
“……快看头顶！”
“是月亮？！等等，这月亮也太大了吧？我还没有从梦里清醒过来吗？”
“难道这和刚才一样是灵异事件？！救命！我还以为我已经逃出来了——”
然而很快，等皎洁的月光投影到这片地面之后，方才还未能完全清醒过来的人们，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逐渐变得内心平和了下来。
久苑放开了一部分的藤蔓，控制着人群的出入。
其余的还在附近的辅助监督和警方人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先配合这一部分群众让他们安全疏散，好在有月亮的安抚，人们没有出现过多的慌乱和踩踏。
他们的脑子里不约而同的多出了一条新的指令。
那边是“安全有序的离开这里。”
“你们也可以进去了。”久苑指着他单独开给咒术师的小门，“里面的咒灵在月读之力下，会被削弱不少。大约只有普通人能够拿棒球棍击败的水准，这样你们搜救也会变得容易一些吧？”
七海他们半信半疑，久苑早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索性乘着自己身下的小果冻号，自己上前了，“那我就先走了。”
“……抱歉，请问你的目的是？”七海看向里面的通道，问道：“你大可以现在就把工作移交给咒术师不是吗？”
“不愧是七海，真谨慎啊。”五条悟扶着额头的面具调整了一下位置，说道：“目的当然是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啦。那家伙不是独自一人进去赴约了嘛。”
“……不完全是吧。”夏油杰在旁边提醒，“不是还要回收狱门疆和羂索吗？”
七海建人看向这边一直没有露脸的黑色狐面青年，莫名有种熟悉感。
但是这种熟悉感似乎跨越了一些岁月。
五条悟笑眯眯的看着久苑，故意说道：“狱门疆是给我们神大人的报酬。”
“走吧，别说了，接下来还有工作呢。”久苑刚用力量覆盖地下，感受到下面还有不少人和咒灵。就算全是最低级的那一档，和大量活人混在一起也很麻烦。
……
……
“不愧是针对悟的战术。”越是往深入，看到里面大量的人群和嵌套的帐留下的痕迹后，夏油杰不得不感慨：“这么多人，是为了限制领域的使用吧。”
“啊，那些咒灵又没有顾忌，完全是在针对我啊。”五条悟也不得不说他们的战术的确有用。
久苑的头发被高速行驶时带来的风扬起发尾，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车站台：“找到了——”
【五条悟】正在和那几个特级咒灵打的不可开交。
刚刚被大量投放而入的改造人铺满了这片区域，而他正在人群之中，五条悟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问题，他从反方向直接堵住了漏瑚。
“又见面了——虽然对你来说我们是初次见面啦。”
漏瑚的身体重新被四分五裂，五条悟捡起它的头丢给旁边的夏油杰玩。
已经知道了羂索打算怎么使用狱门疆，他们当然要抢占先机。
“解释起来会很麻烦哦，悟。”夏油杰叹了口气。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秒，【五条悟】就为不可查的加大了握住拳头的力度。
“嗯，猜到是这样的反应了。”五条悟笑眯眯的一把扯下旁边夏油杰的面具，然后又把自己的面具也移开，露出脸来。
他们成功的看到了对面【五条悟】难以形容的表情。
而被夏油杰捧在手里的漏瑚也觉得魔幻极了。
两个夏油杰？
两个五条悟？？？
【五条悟】：“这是怎么回事——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
比较荒唐的是，拥有六眼的他当然能分辨出这二人都不是假冒伪劣产品。
这才让他感到了一丝动摇。
久苑忽然浮在他们头顶，然后将自己倒吊在小果冻上。
“抱歉打断一下你们精彩绝伦的再会。我们要先把那几个碍事的咒灵解决掉。”
“啊啊，是的，毕竟是神大人的工作嘛。”五条悟双手合掌。
他这个临时神使简直比夏油杰这个马上要上岗的正式工还要不拘小节。
“简单解释就是我和杰都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因为我们供奉的神明大人看到了这边世界，所以心血来潮拉我们过来了。”五条悟不给其他人思考的时间，“总之，我们要先把这个叫人不爽的局给破掉——”
久苑：“然后狱门疆就归我了。”
漏瑚：“……”
“那么按照属性相克，可以改变人肉/体的那个家伙就交给我了。”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处理真人了，这一次动手速度只会更熟练。
他拍拍小果冻，小果冻的前段像是头部的地方，就一口气吐出了几十只怨灵，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捕捉到了真人的位置，像上次一样直接将其身躯啃咬。
而这一次，久苑召唤出的怨灵更加强大和凶恶，很快就将真人分食干净了。
小果冻“咕叽”一声，似乎在打嗝。
“吃饱了？”他问，“这个还没吃掉呢。”
他指着夏油杰手里只剩头的漏瑚。
五条悟在旁边出主意：“……留着回去当台灯？”
“不会有人喜欢这种……吧？”再说他看起来似乎也不像台灯，像迷你火锅炉倒是差不多。
久苑：“那就收起来吧，下次我拿去桃源乡，他们那里有人喜欢吃火锅。”
见漏瑚就这么被迅速决定了命运，方才还在生死决战的【五条悟】感觉紧张感也没有了。
胀相则是被久苑用特制的藤蔓锁了起来，等咒术师来了他们自己处理。
【五条悟】看着这三人组：“接下来就要去找那个设局的家伙了？不过，另一个世界的我是死后变成了神使吗？”
久苑：“……不，他是活人。”
夏油杰觉得还是自己来解释比较好，他笑着说：“我是在死后成为神使的，不过我们世界的悟还好好活着，神使算是兼任。”
【五条悟】惊讶：“那我岂不是可以少工作了？”
夏油杰：“？”
【五条悟】：“既然都成为神使了，平时烦我的那些家伙就少了吧。听起来很不错嘛。”
五条悟一拍手。
是啊！
等回去就说自己经是神使了！
认真参加入职考试的夏油杰：……？

第109章 番外
“所以,在那边的世界，杰死后被那家伙夺走了身体……？然后杰又被这位，神明大人所救,变成了他的神使之一？”
【五条悟】看着面前做神使打扮的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夏油杰，托住下巴思考起来。
久苑：“所以说火葬很重要啊。”
五条悟则是看向杰：“如果说每个世界都是差不多的话,那杰的身体岂不是不停的在被人使用？”
夏油杰：“听起来真是……糟糕极了。”他用拇指点了点自己额角,“将这个世界的‘夏油杰’的身体收回来吧，然后火化掉。”
久苑已经找到了羂索的位置。
在前往那边时,【五条悟】问道：“话说回来,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五条悟：“……简单来说就像是想创造一个他理想中的世界吧,达成他所期望的这一切需要通过一些手段来激发人类的可能，听起来虽然有点像疯狂科学家。也可以认为他想复兴曾经那个咒术兴盛的时代。”
【五条悟】：“这听起来就像是少年漫画里会被干掉的反派啊。创造新时代什么的，一听就是会和主角团队有冲突的目的。”
久苑：谢谢,有被冒犯到。
久苑清了清嗓子，揉着小果冻的头说：“咒灵这东西本来就是不完全体，与其期待一个咒术复兴的时代,不如……”
他换上微笑，对着【五条悟】说：“不如期待一个神道完全复兴的时代,天地之间无论是灵气还是怨气都会比现在要充沛。”
【五条悟】：“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羂索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误的，或者说是正式游戏的删减版。”
说到这里,他好奇的看向五条悟：“你们那个世界是神道之上？那咒术师呢？”
“……真是个好问题。”五条悟想了下，坦诚的表示：“但是我们的世界也只能算是神道复苏的元年？”
久苑点头：“接下来要如何建设，才是重中之重。”
【五条悟】：“听起来很麻烦。”
可不是吗？
神明、妖怪共同复苏，在这个全新的舞台共舞。
久苑：“虽然会变得麻烦……但是,会很有趣哦。”
……
……
羂索没有等到咒灵们的信号，反倒是在地铁深处遇见了好几个陌生的身影。
说是陌生,倒也是熟悉。
站在c位的那人，分明就是五条悟。
只是不知为何换了身衣服，但这一幕令羂索不由自主的微微蹙眉——反应不对。
按照他的预料，五条悟看到他这具身体，不应该是如此平淡的反应。否则他一直以来隐藏身份当做杀手锏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除非面前的人，并不是五条悟——
在他身旁的陀艮已经飞速的意会，准备改变身躯开始进行战斗，然而它的动作还未完全展开，就已经被一根从地底穿出的白骨之刺给从中间贯通，彻底刺穿了。
在他头顶，出现了一位浮在空中的和服少年。
他悠闲的一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无法挣脱他骨刺的陀艮——
“如果在这里用火烤熟的话，会变成好吃的食物吗？”
伴随着他话音落地，手掌中一张花牌旋转起来，然后瓦解，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金红色大鸟的尖唳传到众人耳中，只见那璀璨的尾羽掠过，陀艮竟是直接燃烧了起来。
“抱歉，好像没把握好火候。”少年不怎么诚恳的看着被少却殆尽的陀艮。
嘴里还小声念了句“下次一定控制好……”
羂索意识到自己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损失了一个特级咒灵，而原本针对五条悟的狱门疆也成了一步废棋，对他来说先前的布置等同于白费。
而且……既然他们出现在了这里，就证明真人他们失败了吧？
“啊，可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另一道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竟然也是五条悟。
这么一来，饶是羂索进入了战斗姿势打算逃跑，也有一瞬间的错愕。
“五条——”
正是这种错愕，让他狠狠挨上了一拳——鼻子涌出些许鼻血来。
甚至连五条悟的悟字都没说出来。
然而揍他的，却是新登场的第四人。
头戴黑色狐面，身高和他差不多的男性忽地出现在他面前，方才的拳头还未收回。
他挥了挥手里的拳头，然后摘下了面具。
羂索：“……！？”
夏油杰：“看着被小偷强行使用自己身体的感觉实在是……恶心极了。”
羂索刚欲后跳拉开距离，就发现自己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给缠住了。
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缠满了透明的不明生物，其中一只散发着极其强烈的不详气息，身体的内部已经是深黑色了。他本能的想要使用咒术击退，然而刚一使用咒力，就被这些古怪的生物给吸收了。
【五条悟】：“唔？这些家伙能吞食咒力啊，真厉害。”
五条悟：“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难怪说咒灵是不完全的怨灵……咒力大概对怨灵来说也是不完全的力量吧，就像是妖力、神力的不完全体？”
这两旁若无人的开始研究的姿态让羂索更加闷气。
夏油杰则是微妙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群不明生物给捆住，最后不忍直视的移开了视线。
久苑：“对了，这边世界的五条先生。这具身体还需要留下吗？”
【五条悟】愣了半秒。
五条悟说：“顺带一提，我们这边的杰已经火葬了，还是他亲自带身体去下葬的——”
【五条悟】：“……那就火化吧。”
“OK。”久苑说，“至于羂索的本体，我就给你送上封印好了，接下来要如何处理，就是你们咒术界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有没有他熟悉的地狱还不清楚，还是按照正常流程交给咒术师处理算了。
夏油杰：“……等等，你们不会是要在这里直接火化吧？”
差点就召唤凤凰的久苑停住了动作。
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怎么会呢？这样不是太给大家添麻烦了吗？！而且五条先生之后也不好解释吧？”
夏油杰：……果然真的有这么想吧？！
最后，他还是让小果冻分出一部分躯体去将羂索的本体给捞了出来。
久苑用黄泉鬼女的毛发将羂索重新封锁起来，然后在外面用毛笔写下了封印的符咒，又做了一层加固，最后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羂索就像去姥姥家拿回来的土特产伴手礼一样，交给了这边世界的【五条悟】。
虎杖悠仁感到这边时，就看见了一左一右两个五条悟。
“两、两个五条老师……？”
五条悟笑容灿烂：“你好啊，这个世界的悠仁。对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哦——不过看衣服应该也知道吧？”
被对方开朗的打招呼弄得差点条件反射大喊你好的虎杖悠仁：“……刚才好像有听伏黑说过。所以，五条老师变成神使了？！”
虎杖：“……等等，那老师是不做咒术师了吗？”
五条悟：“神使听起来不是很帅气吗？”
敏锐的虎杖：“不，老师不要逃避我的问题。”
五条悟：“事实上是因为神明大人太喜欢我了，所以把我拉去做神使了，我不好拒绝啊。”
久苑、夏油杰：……倒也没有。
不过久苑在心里想到，如果五条悟愿意多给点供品什么的，他还是挺愿意给他弄个代理神使这种没什么用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头衔的。
这也算是互利互惠，有五条悟替他做广告，他的神社一定香火会更好的。
而一直在寻找改变咒术界破局办法的五条悟，有这么一个外部力量导入，行动起来也更容易达成他的目标。
身份这种东西，不需要多，但是好用就行啊。
五条悟也明白这一点，既然趁着现在在伪装神使，干脆也给这边世界的自己做点好事。
于是他陪着这个世界的自己去在那些咒术师和辅助监督面前转了一圈，表示五条悟可是有可能成为神使的。
看穿小伙伴心思，久苑和夏油杰也很配合的弄了些夸张的做派。
久苑干这个很在行，实在是因为他演过太多次了，现在记忆和力量回复之后，更是信手拈来。
而夏油杰作为一个职业素养极高的新任神使，外加又是看着久苑怎么一路忽悠人过来的，对这些套路也变得十分熟悉无比。
所以，众人眼见这位少年神明带着他的两位神使，直接把这里的咒灵直接净化了，扔进焚化炉都没这么高的效率。
紧接着，又用能够抚平精神的力量让附近的群众平静下来，井然有序的开始疏散。
更别提天空中那一轮大到近在眼前的圆月、和藤蔓编制出的巨笼了。
——要的就是气势宏大的大场面和光污染！
等到这边告一段落，他们打算从水镜离开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五条悟扶着镜子入口的边缘，对不远处已经将眼罩取下来随意搭在脖子前的自己说道：
“——好好加油吧，这边的‘我’，你还有不少想做的事情吧？”
【五条悟】：“是啊，回想起来总是有堆积如山的事情在等着我——”
夏油杰走上前去。
他对着【五条悟】伸出拳头，后者意会，伸手和他对碰。
“那就加油吧，悟。”

第110章 番外
“所以这个古怪的头就是你们跑了一趟平行世界的战利品？”
伊邪那美歪着头,看向夏油杰怀里抱着的漏瑚，她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头顶，“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漏瑚下意识大喊：“——别戳我！”
结果下一秒就被夏油杰摆正脑袋,还被他敲了两下当做警告。
夏油杰对伊邪那美说：“失礼了。”
伊邪那美显然是更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把这个古怪的头带回来了。
“去了一趟异世界总要带点土特产回来。”久苑随口扯道：“这边世界的这只咒灵已经被消灭掉了，所以我们先手里的这只是唯一一个。”
“也就是说,是限量款。”五条悟大大咧咧的添上一句。
伊邪那美：“……这种东西就算有限量版,也没什么意义吧？算了，你喜欢就好。”
她充分的发挥了一个虽然不懂儿子的喜好但是愿意尊重他的母亲的设定。
久苑：……
于是这个不好处理的漏瑚的头就被久苑拿回家了,放在了供桌旁。
刚开始漏瑚还会放狠话,到后来发现无用之后,终于有了被岁月折磨过后变得不再心有波澜的模样。
就连久苑早上出门前把漱口杯子放在他头顶他都不会惊讶了。
虽然现在已经有足够的钱，但久苑是个很念旧的人，依然住在自己那座旧宅子里,并且美其名曰看起来更有年代感和神秘感。
早上，织田作和夏油杰他们会交替着做早餐，诸伏景光在跑去自己的好友那里又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技巧后,也跃跃欲试的加入了这个做早餐的行列。
这个大家庭每天一早就是好几个孩子吃完早餐背着书包去上学，音音一开始还有点儿眼馋咲乐她们,但一想到神社很快就要建造完了,而且久苑说会给他带来两个新朋友，他就安分下来了。
至于久苑,他是除了孩子们之外唯一一个不碰厨房的。
其实他厨艺还可以，但是被音音问起来，他就会理直气壮的表示：“我这么辛苦做老板，就是为了不自己做饭。”
漏瑚：“……真是个怠惰的小鬼。”
然后铁粉音音就会用咲乐铲土的塑料小铲子去敲他的头,表示：“神明大人怎么可能和普通的孩子相提并论！”
漏瑚：“……”
不，他来到这里就只看到这小鬼好吃懒做啊！
为了让漏瑚改观,音音决定把他放进久苑的店里。
前段时间为了修整，店还停业了一段时间。等久苑的力量积蓄完全回来之后，音音就提醒他可以把先前存放在他这里的那些“马甲”的身体归还回去了。
音音告诉他：“其实愿意将身体交给您的妖怪还有不少，我们都签订了临时契约，只要您要使用他们的身体，就可以随时取用。”
久苑：“可惜是用不到了。”他笑着说：“我还是更喜欢用自己的身体。”
一直无事可做的音音由于得了久苑的安排，终于找到了体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于是他很快就安排好了，将那些妖怪的灵魂重新归于他们的□□。
“只是，之后要怎么做……就是他们自己的决断了。”音音两手插在和服袖子里，低着头恭敬的汇报。
久苑正倚靠在拉门旁，看着院子外的景色。
这会儿已经入秋，正是气候宜人，白日里容易叫人昏昏欲睡的时候。
少年笑着问音音：“他们现在都已经在店里了吧？”
音音一抖：“……是的。”
“让他们进来吧。”久苑说。
音音将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领了过来。
首先的便是他熟悉的花子，男孩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唯有那双耀眼的红色眼睛格外夺目。他没有穿白衬衫和红色背带裤，而是白色的和服，看起来就像缩小版的久苑的打扮。
在他身旁的，则是换了一条他没见过的花纹的裙子的八尺大人，他头顶的帽子变成了和秋季适宜的草帽，上面绑着条橘色的丝带。
“久苑大人。”他那张脸上已然浮现出了如痴如醉的神色，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依靠在门边坐着的少年，“您还是这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雪男则是轻声调侃他。
久苑发现和自己扮演的雪男相比，真正的雪男脾气更加飘忽。
而他身旁的裂口男，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但会用眼神对久苑表示自己的心情，和些许期待。
就像等待着被主人下达命令的犬类。
紧接着，空中忽然出现一双手臂，轻轻的搂住了久苑——
然后空间被撕裂开，一个和久苑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阴沉的少年嘴角带着笑意忽地出现，就这么将自己挂在他身上。
“真狡猾啊，如月。”阿银从庭院里出现，以扇掩面，“仗着自己变成和久苑大人相似的容貌，让大人不忍心将你推开。”
如月只是抿唇微笑，倒也不说话。
但他也懂的见好就收，很快就自己放开了。
久苑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想做的吗？”
最为务实的花子被久苑盯着，直接说：“……都可以，我可以留在店里继续工作。给我开工资就行。”
“啊，好狡猾，首先就想占用一个名额吗？那我也要留在久苑大人的店里——啊不对，如果能去久苑大人的神社里就更好了，呵呵……”八尺眯起眼睛，“不过，久苑大人怎么安排我都是可以的。”
雪男倒是抓到机会了，他微笑着问道：“神社的话，您看我怎么样呢？形象上来说要更符合一些吧？”
“不对，形象上我这样更好。”如月反驳道：“更何况我可以随意更改样貌，很有用的。”
“哎呀，可是妾身听说久苑大人曾经说自己的神社神使可是狐狸呢。”
见他们七嘴八舌的开始给自己抢一个能靠近久苑的好位置，已经有了竞争意识和危机意识的音音立刻道：“不行，神使早就定下来了！”
久苑哭笑不得的摸了摸炸毛的音音。
“那就大家现在店里帮忙吧。”他说，“反正神社还没有那么快呢。”
……
……
接下来久苑就要面对一些很现实的烦恼了。
那就是考试和升学。
“像我这么热衷于知识和学习的神明，可不常见吧。”他自夸道。
没有了音音在脑子里和他聊天，他上课连开小差都不行了，索性开始背书和背题，但考虑到他早就不是人类，这些东西学起来实在是飞快，这么一来对那些普通学生显得有些不大公平了。
所以他的考试一直是单独的考场，而学校迫于压力，干脆直接让他跳级了。
坂口安吾建议他：“……直接考大学吧。”
久苑：“……”
于是他只好开始老实备考。
不知道从谁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伊邪那美竟然问他是不是要考东大，还给他加油打气。
到后来连他姐姐天照大御神都知道了，还向他保证他考试那天一定会是个大晴天，让他别担心。
他：“……也并没有担心这个。”
再怎么说他也是神明啊！
只是有一次他去书店买教辅资料的时候，被以前是他粉丝的女孩认出来了。见久苑竟然买的是东大相关的突击材料，女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怎么了？”注意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久苑也很没有架子的看了过去。
“那个、久苑君……哦不，是久苑大人您是要考东大吗？”女孩差点用亲昵的叫法，中途连忙改口。
久苑觉得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就点点头。
“嗯。”他说，“……是的。”
女孩：“……”竟然是真的。
万一久苑他考上了……她赶紧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只是微笑着对少年祝福道：“加、加油！”
然后抱着自己的书慌慌张张的走了。
久苑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因为没过多久他的神社就完工了，作为主人的他因为下属太过能干，几乎除了露了个面就没什么其他事可做了。
而音音这段时间已经对这些工作相当熟练了，再加上座敷童子的二位经常来找他玩，交上了新朋友的音音变得更加开朗了，所以在和其他神明家的神使见过一些后，他就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不少如何侍奉主神的办法。
起初事务较多时，除了音音和夏油杰之外，还把阿银和雪男也叫来了。
他们二人的形象相对来说还算符合神社的气氛，到一切逐步走上正轨之后，他们就不再经常出现了，反倒是更经常跑去隔壁的店里经营，雪男似乎沉迷上了经营这件事。
也可能是他想要做出更多的业绩让久苑看到，在这种地方，他有种莫名的竞争心。
自认为是良心老板的久苑当然不鼓励员工内卷，于是强制给他们排了班。
等到东大的通知书拿到手上那天，最先得知消息的是坂口安吾，他将消息转告给了织田作之助，然后后者又转达给了久苑。
入学式的前一天，久苑收到了自家母亲给他定的一套正装。
上面还留了个【恭喜入学】的手写纸条。
背面写着【虽然我不能过来，但会在水镜里看着你的。】
他笑了笑，将纸条收进了旁边的抽屉里。
翌日清早，还在躺在床上的久苑房间里忽然涌进来一堆小朋友。
除开咲乐他们之外，还有音音和一子、二子，座敷童子们拍打着他的被子：“起床了——”“起床了~”“入学式，要去入学式了！”
音音看着缓缓起床的久苑，退后一步：“……我没阻止成功他们。”
“没事，我也没有生气。”他揉了揉音音的头发，“出去吧孩子们，我要换衣服了。”
他将母亲送来的新衣服换上，将那纸条收进口袋里，就当是伊邪那美亲自参加他的入学式了。
下楼之后，发现夏油杰竟然也在等他，后者神情自若，主动解释道：“入学式这么重要的日子，作为神使我也不该缺席吧？”
最离谱的是，在去往场馆的路上，竟然还有不少偷看他的，虽然他们不敢大声说话，但目光都想黏在久苑身上。
习惯了被人注视的久苑倒是没什么别的感受，只是他背后的那几个小尾巴小声讨论着。
“好多人。”“好热闹。”
旁边的夏油杰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盒酸奶给他，“这是早上的份。”
然而这还没完，到了场馆外面，久苑才发现还有个熟人在这里。
“五条先生也来了？”他咬着酸奶的吸管，看着前面穿着一身正装的男性。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久苑君重要的日子嘛。”
眼看着也快要到入场时间了，五条悟自然的掏出手机：“来合照吧？”
这倒是正好合他意，照片他可以发给自己无法出门的家里蹲母亲。
他们站在旁边一颗繁盛的树下，青绿的叶子稍微垂落一点下来。
久苑作为今天的主角站在正中间，人类的孩子们在他左手边，五条悟也站在这一侧。另一侧，也就是右边，站着夏油杰和音音、还有一子二子。
孩子们站在靠前的位置。
久苑心想像他这么拖家带口的来参加入学式的人，肯定很招摇。
帮忙拍照的是一个路过的女孩，她接过五条悟的手机。
对着已经排好队伍的大家倒数：“准备好了吗？我要拍了——”
“三。”
“二。”
“啊，等等，我母亲给我的纸条……”久苑忽然想起，赶紧将纸条取出来，竖着举在胸前。
“一。”
“好！茄子——”
神明立于中位，和他的神使、他的羁绊一起，被短暂的定格在了这一刻。
此刻没有神明，只有普通的少年同他的亲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