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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和病娇皇帝有一腿
作者：风小小
内容简介
 娄钰一不小心穿书了，还成了北月国权势滔天心狠手辣的反派摄政王。 面对着表面对他恭敬有加，实际上却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小皇帝。 娄钰表示，他一定要洗白。 于是，便有了以下对话:大臣:王爷，南州水灾您怎么看？ 娄钰:本王已死，有事烧纸。 大臣:王爷，邻国来犯您怎么看？ 娄钰:本王已死，有事烧纸。 大臣:王爷，陛下年纪也不小了该纳妃了，您怎么看？ 娄钰:本王已本王举双手双脚赞同。 某皇帝眯眼冷笑:哦？摄政王同意朕纳妃？ 那好，朕今天便跟摄政王把这婚事办了。 娄钰:他真的只想洗白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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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反派摄政王
“王爷，您醒了。”娄钰才一睁开眼睛，便有忐忑不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偏过头，就见一名做小厮打扮的男子躬身站在他身边。见自己醒来，男子缩了缩脖子，小声的道:“王爷，太子殿下他，晕倒了。”
娄钰盯着男子看了两眼，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人长得倒是端端正正的，怎么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没打算理会男子，娄钰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一会儿。
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不是在自己家里吗？那这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猛地翻身坐起，娄钰用力的眨了眨眼。果不其然，先前那名男子还在。不仅如此，就连这房间里的陈设也陌生的出奇。
这是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房间看上去极其奢华，金石为砖，白玉铺地，就连他身下的睡塌也是珍贵无比的楠木所制，更别提房间四个角落，镶嵌的那几颗鹅卵石大小的夜明珠了。
“你是什么人？”娄钰警惕的望着男子，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娄钰的话让男子一怔，接着他便听到男子疑惑的道:“王爷您怎么了？属下是影一啊！”
“影一？”娄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有几分耳熟。
于是他又问了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叫我王爷？”
“这里是摄政王府，您是先皇亲封的摄政王。”虽然此时的娄钰说不出的奇怪，可影一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听完影一的回答，那些已经被娄钰遗忘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他的脑子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字眼他会觉得耳熟了。
几天前，他妹妹看了一本狗血耽美小说。因为本中的大反派跟他同名，所以他也被他妹妹强制看了一遍。
这本书很长，有很多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反派前期权势滔天，将身为男主的太子时宴当做傀儡，肆意折辱。到后来，太子登基为帝，掌握了实权，便将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加倍奉还给他。他先是命人废了他的手脚，割了他的舌头，又将他送到军营，供士兵们泄欲，到最后，他被小皇帝一刀砍了脑袋，就连他的尸体，也被剁碎喂了狗。
回忆到这里，娄钰忍不住打了个颤。这小皇帝真够狠的啊！
他赶紧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份？”
“宣德二十年。”影一答。
宣德二十年，老皇帝才刚刚驾崩，男主不过十八九岁，还是太子，没有登基。
这么说来，他还有时间。
娄钰缓缓地松了口气，而后才漫不经心的问:“你刚才说太子怎么了？”
许是娄钰话锋转变得太快，影一一下子跟不上他的节奏了。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太子殿下在外面晕倒了。”
“晕倒了？快带我，带本王出去看看。”娄钰猛地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是。”影一道了声是，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门。很快，娄钰就看到了晕倒在地上的时宴。此时的他，虽然五官还未完全长开，却已经有了天人之姿。只可惜，此时那张清俊的脸蛋无比苍白，他的嘴唇已经干裂，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那些伤痕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了痂。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把太子打成这样？”娄钰指着昏倒在地的时宴质问身边的影一。
影一不答，只是拿眼望着娄钰，他的眼神像是在说，除了您还有谁敢打太子？
接收到影一的眼神，娄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哦，原来是他自己啊，那没事了。

第2章 我愿意代替他接受惩罚
短暂的尴尬过后，娄钰便对身后的影一吩咐道:“快把他搬到房间里去。”
影一点了点头，便要照办。可是突然之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古怪的问娄钰道:“王爷，是送进您的房间吗？”
娄钰听影一这话问得古怪，可也没有多想，随意的点了点头。
得到娄钰的回答，影一才几步走到时宴面前，他一个弯腰将时宴从地上扛起来，转身向娄钰的房间走去。
他走到床边，直接将时宴往床上一丢。他的动作说不上轻，时宴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可是却没有醒过来。
放下时宴之后，影一再次回到娄钰面前，拱手道:“王爷，属下这就下去为您准备所需的物品。”
娄钰只当影一是去准备伤药，丝毫也没有多想。
等影一离开之后。娄钰才三两步走到床边。他死死地盯着还处于昏迷之中的时宴，心情复杂极了。
时宴生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虽说昏迷之中的他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娄钰却知道，他城府极深，又善于隐忍，要不了几年，他就会从自己手中夺回大权，并将自己折磨至死。
想要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其实很简单，他只需要稍微动一动手指，就能结果时宴的性命。
想到这里，娄钰朝着时宴缓缓伸出了手。他的手很漂亮，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与时宴的脖子上的肤色几乎融为一体。
终于，他彻底地掐住了时宴的脖子。
然而此时，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两个小人。
一个小人对他说:“杀了时宴，只要杀了他，就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可是另一个小人又对他说:“不能杀人，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两个小人很快就在娄钰的脑子里打了起来，娄钰手中的力道，也在收紧与放松之间不断徘徊。
大概是被娄钰掐得太难受，处于昏迷中的时宴突然闷哼了一声。
娄钰条件反射的收回自己的手，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他还是太善良了。杀人这事，不太适合他。
他心虚的看向时宴，就见他浓黑的眼睫动了动，有要醒过来的趋势。
果不其然，下一秒，时宴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娄钰便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仇恨，愤怒，恐惧等复杂的情绪。只是这些情绪，很快就被眼眸的主人收敛起来，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里面就只留下了恭敬。
“摄政王到底要怎么才肯放过云清？”时宴望着娄钰，苍白的嘴唇翻动着问道。
娄钰很快就从时宴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名字“云清”。
要说起这个云清，他是这篇耽美文里的另一个男主角。他的全名叫慕云清，是今年高中的新科状元。
他长相出众，文采更是不俗。选举当日，他在大殿上口若悬河，一举打败其他两人夺得榜首，被封为翰林侍读。
时宴对慕云清十分欣赏，欲将其收为己用，帮助自己夺回大权。之后，他便有意接近慕云清。谁知一来二去，这两人竟然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时宴能够登上帝位，重掌大权，慕云清可谓是功不可没。
而更更更让娄钰无语的是，不仅时宴没能逃过慕云清的魅力，就连原主也拜倒在了慕云清的大裤衩下。
据原文中描述，原主男女通吃，在选举大殿上便对慕云清一见钟情，想要将其收为脔宠。只可惜慕云清一身傲骨，不愿屈服在原主的淫威之下。所以原主一气之下，就命人把慕云清打入了天牢。
而时宴身上的这些伤痕，就是向原主替慕云清求情，被原主用鞭子抽的。
娄钰的沉默，让时宴心里更加没底，他顾不得身上的伤，挣扎着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了娄钰面前。“只要摄政王肯放过云清，孤愿意代替他接受任何责罚。”

第3章 你想将这些东西用在孤身上？
时宴的举动，着实将娄钰吓了一跳，虽说他早就知道，这小太子前期被蹂躏得很惨，可这一言不合就给他跪下，还真让他有些吃不消。
算了，反正人，他是下不去手杀的。不如就好好跟他勾兑一下，指不定他就对自己改观了呢？
这样想着，娄钰决定给时宴打打亲情牌。他亲自上前，将时宴从地上扶起来，又示意他在床上坐下，而后他才温和一笑道:“从什么时候起，宴儿竟然不愿意再叫本王一声先生？”
在成为摄政王之前，娄钰是时宴的太傅。那时候先皇还在，娄钰十分收敛，还根本就不像现在这样嚣张跋扈。
因此，两人还算有一段师友徒恭的日子。只可惜，后来先皇重病卧床不起，娄钰便原形毕露了，他一举撕破了自己的伪装，用手段把持朝政，但凡忤逆他的人，皆被他铲除。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时宴不再唤他先生，而是称他为摄政王。
娄钰的语气和神态，几乎让时宴产生一种错觉。就仿佛眼前之人，不是对他百般羞辱的摄政王，而是曾经那个对他关怀备至的太傅。
可也仅仅是一瞬间，时宴便清醒过来。他在心底自嘲一笑，娄钰这么做，怕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新的法子羞辱他吧。
将情绪完美的掩下，时宴强忍着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颤抖得不那么厉害。“时宴不敢，时宴只求摄政王能放过云清。”
娄钰看着努力维持镇定的纤细少年，他这是怕自己怕到了极点。想必同样的，他恨自己也恨到了极点。
娄钰叹了口气，眼前的小太子就像一只还未长成的猛兽。虽然目前看上去无害，可他随时都要防着，以免他突然伸出爪牙。
所以，打一鞭子给一颗糖吃，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现在既然这鞭子已经打了，那么自然也该给一颗糖了。
“慕云清以下犯上，原本该处以极刑。不过，宴儿你都为他求情了，那本王就网开一面，饶过他这一回。”娄钰一边观察着时宴的表情，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时宴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不过很快，那笑容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警惕。“摄政王想要时宴做什么？”
时宴并不认为娄钰会这么轻易放过慕云清，他这么做，必定有其他目的。
娄钰表示，他什么也不想，他就想安安稳稳的做几年摄政王，然后回家养老。
可是，这话就算他说出来，怕是也没人相信。
就在娄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宴的话时，先前离开的影一已经去而复返了。“王爷，属下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
“拿进来吧。”娄钰不得不收起心思，对门外的影一道。
影一得了令，抬步走进门来。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的东西，用布盖着看不分明。
似乎没有料到时宴已经醒来，影一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他恭敬的将托盘放在床前的矮几上，随后就躬身退了下去，离开之前，他还好心的为两人关上了门。
“这是什么？”时宴看了眼矮几上的东西，不由得猜想着，娄钰这是又要搞什么花样。
“这是本王特地让手下人为宴儿准备的伤药。”娄钰说着，向时宴投去一个“你感不感动”的眼神。
时宴明显不信，娄钰不在他伤口上撒盐就是好的了，会给他准备伤药？
将信将疑的掀起托盘上的布，待时宴看清托盘里的东西时，他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娄钰见时宴感动的脸都红了，颇感欣慰。
可是很快，时宴的脸色就由红转黑。不仅如此，就连他看自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恨意。
这是怎么回事？
娄钰下意识的看了眼托盘里的东西。他这一看，可把自己吓得不轻。
原来，影一准备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伤药，而是一些增添闺房情趣的玩意儿。
在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娄钰只觉得两眼一黑。如果他说他根本就不知情，不知道时宴信不信。
事实证明，时宴的确不信。
因为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很快便传入娄钰的耳朵里。“摄政王是想将这些东西都用在孤身上？”

第4章 难道你想反悔
他不是，他没有。他是直男。
娄钰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是这些助兴的玩意儿就摆在面前，他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他看了眼怒视着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时宴，在心里给影一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娄钰的沉默，在时宴看来就像是一种默认。
他用力握紧拳头，任由那尖锐的指尖嵌进皮肉里。他仿佛要通过这样的的方式，来减轻自己心底的愤怒。
不过，不愧是几年后就就能推翻原主的人，他的确是能屈能伸。没过多会儿，他就恢复过来，平静的道:“好，孤用就是。”
说着，他伸手拿起了放在托盘中的小瓷瓶。
那瓷瓶小巧精致，里面的液体散发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甜香。就算不去多想，娄钰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
他想阻止，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宴就仰起头，将那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了。
喝完之后，时宴将瓷瓶丢回到托盘里，凉凉一笑道:“接下来，是摄政王亲自来，还是孤玩儿给摄政王看？”
虽然时宴的语气是冷的，可是从他逐渐变红的脸，以及逐渐紊乱的呼吸，娄钰知道，这药的药效发作了。
别说，时宴本就生得一副天人之姿，现在药效发作，使得他整个人都变粉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如果不是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怕不是还能听到几声悦耳的呻吟。
娄钰将时宴的改变看在眼里，暗自庆幸，还好他是个妥妥的直男，对男人的屁股没什么兴趣。要不然，就时宴这样的极品，他能压十个。
“够了，本王现在没有兴致，你可以退下了。”未免时宴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娄钰出口喝停道。
“摄政王想反悔？”时宴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药物的缘故，浑身都在颤抖，他咬紧牙关，拼命的克制着那股自小腹下不断往上窜升的热意。
时宴这话，娄钰没法回。
“你分明就是在耍孤。”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是从时宴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肯放过慕云清，都是骗人的。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羞辱他。可笑的是，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曾经那个一心护着他的太傅回来了。
娄钰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孩子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他不愿再跟他多说，只是回过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几乎在他声音刚落下，影一便推门走了进来。
影一走到娄钰跟前，拱了拱手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送太子回宫。”娄钰对影一下了命令。
“如果摄政王不答应放过云清，孤就在这里不走了。”药效已经发挥了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凭着毅力支撑，时宴怕是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娄钰看时宴快被药物折磨得不行了，当即对影一下了命令。“影一，打晕他。”
对影一来说，娄钰的命令就是圣旨。他想也没想，便一个手刀击在了时宴的脖子上。
时宴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回到了床上。
“送他回去。”娄钰对影一吩咐道，可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道:“至于你特意准备的这些“好东西”，也不要浪费了。你就亲自试试吧，如果让本王知道你少用了一样，后果自负。”
娄钰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却让影一感受到了深深地恐惧。
他不由得思考，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娄钰要这样惩罚他？
难道是因为他没能压了太子，所以欲求不满？

第5章 他那岌岌可危的名声
次日一早，娄钰心不甘情不愿的起了床，并在丫鬟的服侍下，穿戴整齐。
虽然原文中对这个反派摄政王的描写不多，可是也大抵能看出来他是个美男子。
此时，娄钰就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他的这张脸，比起还未完全长开的时宴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和时宴清冷俊逸不同。这张脸十分妍丽，与其说英俊，不如说美更加确切一些。
顶着这么一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娄钰着实开心不起来。
摄政王府离皇宫不远，不过一刻钟的样子，马车便到了玄德门外。
这个时候正是上早朝的高峰期，玄德门前停了大大小小的马车。和这些大臣不同，娄钰有先皇的特许，可以直接乘坐马车进入皇宫，不必在此下车。
所以，当马车来到玄德门时，车夫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驾着车径直的向宫里驶去。
马车很快就在天元殿外停了下来，接着车夫的声音就隔着帘子传来。“王爷，天元殿到了。”
“知道了。”娄钰打了个哈切，在车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现在是盛夏，即便娄钰身上穿着冰蚕丝所制的衣袍，也抵挡不住这灼人的温度。
兴许是天气太热，他的心情也难免有些烦躁，就连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从娄钰那少得可怜的记忆里他知道，原主上早朝总是姗姗来迟，从未早到过。可能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当他走到殿门外时，便听到几名大臣，正在低声议论自己。“你们听说了吗，昨日太子殿下去摄政王府替慕大人求情，被摄政王赏了一顿鞭子。”
这人说罢，他又听到了另一人的声音。“我倒听说不仅仅是赏了一顿鞭子这么简单。”
“陈大人这话是何意？”有人好奇的问。
“我听说，摄政王是故意将太子骗去他的府上，他是对太子另有所图。”被称为陈大人的大臣道。
“另有所图？”其他人有些迷惑了。
“我听说昨儿个太子殿下是躺着被摄政王的侍卫送回去的。后来，太子宫的下人找了太医，你们猜太医怎么说？”陈大人卖起了关子。
“怎么说？”众人很配合的齐声问道。
陈大人压低了声音道:“太医说，太子殿下身体无恙，只是服食了过多的媚药。”
“媚药？”众人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接着有人做出了猜测。“这么说，摄政王为了逼太子就范，竟然做出了下、药这等龌龊之事？”
“这，诸位大人知道就好，可别传扬出去。”陈大人叹了口气，似乎在为太子可惜。
娄钰默默地听完几人的对话，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儿想笑。明明他一性向正常的大好青年，怎么到这些人嘴巴里，就成用手段逼时宴就范的恶霸了？
将抬起的脚步落在门内，娄钰阴恻恻的声音随之响起。“本王倒不知道，几位大人竟然对本王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娄钰这话一出，先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大殿一下子安静得出奇。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当他们看到站在门口的娄钰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其中，以那名姓陈的大臣为最。
“摄，摄政王。”有胆小的人，已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第6章 太子殿下看上去有点儿虚
娄钰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紧不慢地走到大臣之间。他在那名姓陈的大人面前停下，侧目斜睥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陈大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得一干二净，只听“啪嗒”一声，他跪倒在地，苦苦求饶。“下官失言，求摄政王饶命。”
娄钰生平，最烦这种在人背后乱嚼舌根的人。而且，如果他真把时宴XXOO了，倒还好。可如今。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凭什么被人胡乱冤枉？
“陈大人可知道，上一个胆敢在本王背后乱嚼舌根的人是什么下场？”娄钰眯起眸子，决定好好的吓一吓陈大人，顺便杀鸡儆猴。
众人闻言，全都白了脸。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个在娄钰背后乱嚼舌根的人，被他挖去眼睛，打断四肢，丢街上乞讨去了。
“摄政王饶命，下官再也不敢了。”陈大人把头磕得砰砰直响，就连额头鲜血淋漓，也没有停下来。
突然，一股尿骚味钻进娄钰的鼻腔，娄钰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陈大人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娄钰嫌弃的撇了撇嘴，在心里暗暗鄙视，就这胆子，还敢在他背后叽叽歪歪。
“出了什么事？”清亮的嗓音从殿门外传来，打断了陈大人的求饶声。
众人回头，便看见时宴站在殿门之外。和昨天的狼狈相比，今天的他身着一件明黄色袍服，衬得身姿挺拔。只是他俊美的脸上依旧毫无血色，再加上那厚重的黑眼圈，俨然就是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
想想也是，那么大一瓶媚药下去，一两次恐怕解决不了问题。
就在娄钰暗暗思忖之际，时宴已跨进殿门，他在娄钰面前站定，先是扫了眼噤若寒蝉的大臣们，才垂下眸子，对娄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时宴见过摄政王。”
“免了。”娄钰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时宴起身。
时宴又道谢，才站直身体，他再度看向陈大人问道:“不知陈大人做错了什么事，惹得摄政王动怒？”
娄钰瞥了陈大人一眼，挑眉道:“陈大人，不如就由你来告诉太子，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本王动怒？”
被娄钰点到名，陈大人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怎么敢告诉时宴他到底做了什么惹恼娄钰。
像是认命了一般，陈大人先是向娄钰磕了个头，才接着道:“下官自知死罪，只求摄政王饶过下官的家人。”
说完这话，陈大人把心一横，猛地向一旁的柱子撞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大人已经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娄钰看着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陈大人，心情复杂。其实，他只想吓一吓他，根本没想要他命来着。
时宴见陈大人倒地，马上反应过来，他一边上前将陈大人扶起来，一边冲外面喊道:“来人，快传太医。”
侍卫们闻声赶来，他们看了看时宴，又看了看娄钰，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要知道在北月国，摄政王的命令才是圣旨。娄钰没有点头，谁敢去传太医？
侍卫们的反应，让时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极不甘愿的向娄钰低下了头。“请摄政王看在陈大人为我北月鞠躬尽瘁的份上，准许孤传太医为他医治。”

第7章 节操这东西他不需要
娄钰的本意是不想传太医的，因为他还记得原文中有写，在他失势之后，这群对太子忠心耿耿的大臣可没给他好果子吃。
可是，既然他要在时宴面前刷好感，那这个面子还是要卖给他的。
权衡利弊之后，娄钰毫无节操的改了口。“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就传太医来为他瞧瞧吧。”娄钰的话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不过，下不为例。”
娄钰这话，明显是对其他人说的。
众人惊讶于娄钰的好说话之际，又默默地舒了口气。还好今天娄钰没有深究，否则他们势必会受到牵连。
同样意外的还有时宴，他并没有想到娄钰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放过陈大人。难道他又有什么别的企图？
只可惜，眼前的情况容不得时宴多想，他看似恭敬的跟娄钰道了声谢。“多谢摄政王。”
娄钰保持着高冷的人设，没有开口。
时宴见娄钰没有说话，便也转头去，吩咐身后的侍卫去请太医不过片刻时间，太医就来了。在经过一阵紧张的抢救之后，陈大人的命算是救回来了。
不过经过这一闹，今天的早朝算是彻底泡汤了。
坐上马车回到摄政王府，令娄钰意外的是，在门口等候自己的却不是影一。而是一名与影一有七分相似的男子。看男子的模样，娄钰很容易就猜测出了他的身份。想必，这人就是影一的弟弟影二吧。
“王爷，您回来了。”影二恭恭敬敬的站在马车下，见娄钰从车内出来，他立刻上前向他伸出了手。
娄钰借着影二的搀扶下了马车，他随口问道:“影一呢？”
影二听到娄钰提起影一，表情变得十分怪异，他纠结一小下才道:“影一昨日听从王爷的命令，将那些东西都用了一遍，现在还下不了床。”
想起自己昨天看到的几根程度的某物，娄钰咽了咽口水，这下不床也很正常。
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娄钰大阔步的踏进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只是娄钰万万没有想到，他前脚刚一进入王府，后脚便有今日的折子被送进了他的书房。
看着摆在案几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娄钰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么多的奏折，他要批阅到什么时候？
娄钰知道这些年来原主一直把持朝政，把时宴的权利彻底架空了。可是，每天要批阅这么多奏折，他不累吗？
不过，不管原主累不累，反正他是累了。
把手中的奏折放下，娄钰敲了敲肩膀，他觉得这摄政王当着，比他以前上班还累。
就在娄钰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帮手的时候，他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娄钰头也没抬，开口道:“进来。”
随着开门声的响起，一名容貌妖艳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子个子小巧，着红色纱衣，那纱衣很薄，衣服下的躯体若隐若现。
接着，不等娄钰猜测出男子的身份，他就笑吟吟的向他走了过来。
随着男子的靠近，娄钰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
就在他被那脂粉味熏得头昏脑涨的时候，男子竟然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接着他便听到男子用委屈的声音道:“王爷，您都好些天不来看枫晚了，是不是把枫晚给忘了？”
啥玩意儿？
娄钰心里一阵恶寒，他猛地将男子拉开，拧眉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第8章 他竟然有男宠？
许是娄钰的语气太过生硬，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从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娄钰看到了一股子不解和委屈。“王爷，您不喜欢奴了吗？”
娄钰是个实在人，听男子这么问，他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本王从来就不喜欢男人。”
娄钰这话一出，男子被吓得花容失色，他不可置信的道:“王爷，您曾经说过会一直喜欢枫晚，您忘了吗？”
娄钰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没错，外界传闻原主的确是欺男霸女，男女通吃。可是，如果他没错的话，原主直到死都是光棍一条。
那么眼前这人是谁？
娄钰想了很久也没有得出答案，只得把希望寄托于影二。
影二不愧是娄钰的贴身暗卫之一，虽然娄钰只是一个眼神，可是他已经猜到娄钰是什么意思了。
他附在娄钰耳边，小声提醒道:“王爷，枫晚公子是您的男宠。”
如果娄钰此时在喝水，他一定会忍不住直接喷出来。
他怎么不知道原主竟然还有男宠？
等等。
好像原主还真有一个男宠。
娄钰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原来，在原主某次微服私访的时候，救下了一个被山贼捉住的孩子。为了报恩，那孩子扬言要对原主以身相许，原主觉得这孩子着实有趣，便带回了摄政王府。
只是，书中对这个孩子着墨不多，娄钰只记得，在摄政王府被攻破之后，这个孩子替原主挡了一刀死了。
娄钰又打量了枫晚一眼，他的脸上描着厚厚的妆，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可是，但从五官来看，也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
不过，原主到底是有多变态，才把好好的一个少年养成了这副样子？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枫晚的年纪应该比时宴还要小一些。
娄钰的沉默不语，让枫晚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直将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他一边哭一边道:“奴知道，王爷喜欢美人，奴长得太丑，所以王爷才嫌弃奴，可是奴已经尽力让自己变成王爷喜欢的样子了呜呜。”
看枫晚越哭越厉害，娄钰除了头疼，还有那么一点儿心软。
他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方帕子，去替枫晚擦拭被哭花了的脸。“你别哭了，本王没有嫌弃你。”
枫晚脸上的妆容很快就被擦得一干二净，他的本来面目也露了出来。如娄钰料想的一样，那是一张白净清秀的小脸，和丑根本沾不上半点关系。
“王爷真的不嫌弃奴？”枫晚的眼泪没有停止，只是不再像刚才哭得那么急了。
“真的。”娄钰耐着性子回答。
“奴就知道，王爷对奴最好了。”得到娄钰的确认，枫晚终于破涕为笑，他一个激动，差点儿再次钻进娄钰的怀里。
好在娄钰反应极快，在枫晚动作之前，便用眼神制止了。
看枫晚一言不合就开扑的架势，娄钰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他约法三章。“如果你还想留在摄政王府，那本王必须给你定几条规矩，如果你做不到，本王立刻就派人把你送走。”
看娄钰态度严肃，枫晚心知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王爷请说，枫晚一定可以做到。”
娄钰点了点头，开始了第一个条件。“第一，以后不准再随便抱本王。”
“枫晚……”枫晚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在接收到娄钰的眼神之后，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
“二，本王不需要男宠，所以你想留在摄政王府，就不能以本王的男宠自居。”娄钰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可是……”枫晚的反应更大了。
“没有可是。”娄钰故意板起脸回道。
枫晚看上去有些失落，可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娄钰见状，又道:“你长得很漂亮，所以以后不要把自己的脸抹得花花绿绿的。”
枫晚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还是娄钰第一次夸他好看，这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所以这一次，他答应的很痛快。
见枫晚答应，娄钰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他拍了拍枫晚的肩膀道:“从明天开始，本王会找人教你读书和习武，本王希望你能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枫晚看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把枫晚这事儿处理好，娄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见李管家从门外跑进来，躬身道:“王爷，太子殿下求见。”
“哦？”一听时宴来了，娄钰顿时来了精神，他正愁找不到人帮他批阅这些奏折呢，时宴来得刚刚好。
“快叫他进来。”娄钰连忙对管家吩咐道。
管家道了声是，依言退了下去。
娄钰心知枫晚继续留在这里不太妥当便对他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枫晚恋恋不舍的向娄钰行了一礼，才很不甘愿的离开。

第9章 太子可有伺候人的经验
枫晚离开不过片刻时间，时宴就被李管家领了进来。
他的表情淡淡的，眼底却依稀可见几分忐忑。
“孤是否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摄政王的好事？”时宴几步走到娄钰不远处，意有所指的开口道。
娄钰一听时宴这话，就知道他定是和刚才离开的枫晚撞上了。就枫晚那身装扮，说不是他的男宠怕是都没人相信。
娄钰假装没有听懂时宴话里的深意，他对时宴勾唇一笑道:“太子说得哪里话，不知太子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孤是特地来答谢摄政王的。”今天时宴下朝一回到寝宫，便有手下人禀报，说是慕云清已经被娄钰放出来了。他身上只受了一些皮肉伤，养上几天就能痊愈。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时宴先是去了一趟慕府，确定慕云清真的回到慕府，他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是，虽然慕云清被放出来了，但是他知道这件事并没有结束。毕竟娄钰这个人，从来不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
所以，虽然知道自己这次来摄政王府，可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屈辱，可他还是来了。
在得到足够推翻娄钰的权势之前，他什么样的屈辱都可以忍耐。
带着这样的决心，时宴鼓起勇气开了口。“请摄政王屏退左右。”
娄钰心想这敢情好，既然时宴想答谢他，那就让他把这些折子全批了吧。
于是，他对管家和影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都下去。
两人接收到娄钰的眼色，各自向他行了一礼，才退出门去。
书房门，被两人带上，里面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
娄钰见时宴蹙着眉，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终于在他忍不住想要先开口的时候，时宴突然动了，他抬起手，猛地扯下了自己的腰带。
随着腰带的脱落，时宴的衣袍一松，直接露出了大半个胸膛。他的肤色莹白如玉，上面那纵横交错的鞭痕还未消散，给人一种凌虐的美感。
时宴大概从来没有在人前做过这样的事，玉面染上一层薄红，就连耳根子都泛着淡淡的粉。
娄钰还没说出来的话，被直接堵回到了肚子里。他惊讶的睁大眼睛，脑子里满是问号。
这，一言不合就脱衣服是几个意思？
“停下来。”娄钰惊讶之余，连忙叫了停。
时宴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与此同时，他向娄钰踏出了第一步，讽刺着道:“这难道不是摄政王想要的吗？”
娄钰扁了扁嘴，他不是很想要。
虽然，时宴脱衣服的模样的确很赏心悦目。
可是，他真的没有上男人的爱好。而且他记得原文中，时宴是攻，慕云清才是受。哪有攻上赶着让人操？
眼见着时宴已经近到几步开外，娄钰甚至可以看到他那两点时隐时现的红。
娄钰看得有些口干舌燥，他随手捞起案几上的茶盏，将已经微凉的茶水灌进肚子里，直到慢慢恢复冷静，他才将茶杯放回到案几上，抬头对上时宴红透的脸。“太子可有伺候人的经验？”
时宴的脚步因娄钰的话顿住了，他的脸也由红转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宴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握紧拳头，任由指尖嵌进掌心，可是那轻微的疼痛，根本无法跟他心底的愤怒相提并论。

第10章 今天先收利息
娄钰还能看不出时宴的愤怒？不过事到如今，只要能阻止时宴，其他的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到目前为止，原主对时宴除了体罚和言语调戏，还没有什么更过火的。可如果他真对时宴做了什么，凭时宴这记仇的性子，他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洗白了。
娄钰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对上时宴紧皱的眉头，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太子身份尊贵，想必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取悦男人。”
娄钰的“取悦”二字，刺激了时宴。他双目变得赤红，像是在努力压抑自己心底的愤怒。
好半天，他才强忍着怒气道:“孤的确不知。”
娄钰听罢，停下了转动扳指的动作，用戏谑的口吻道:“既然如此，太子不如先回去学上一学。等学会了，再来答谢本王也不迟。”
说完这话，娄钰就耐心地等待着时宴发怒，甚至是拂袖而去。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听到时宴用阴沉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道:“孤这就回去学。”
说罢，他便将半解的衣衫拢好，转过身子，抬步向外走去。
娄钰松了口气，心想着终于要把这祖宗送走了。
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些还未批阅过的奏折上时，他一下子叫住了即将踏出门去的时宴。“太子留步。”
听到娄钰的声音，时宴脚步一顿，他回转过身子，拿眼看着娄钰。“摄政王还想怎么样？”
“本王认为在太子答谢本王之前，本王该先收取一些利息。”娄钰道。
“摄政王想要什么利息？”时宴眉头紧蹙，话里是无法掩饰的不耐。
娄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才道:“本王近日感觉身体有些不适，所以从今日起，便由太子替本王将这些折子批了吧。”
娄钰的话让时宴眼睛一亮，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娄钰，像是不敢相信刚才的话，竟然是出自他之口。
要知道，自从娄钰掌权以后，他就把时宴彻底架空了。平日里别说让时宴批阅奏折了，他甚至连摸都不曾让时宴摸一下。
现在他主动开口让时宴帮他批阅奏折，时宴又怎么可能不惊讶呢？
见时宴沉默着没有说话，娄钰又开口道:“怎么？太子不愿意？”
“孤愿意。”时宴想也没想，连忙答道。
“既然如此，那这些奏折就交给太子了，本王有些乏了，先去睡会儿。”娄钰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切从时宴身边走过。
直到娄钰的身影消失在书房外，时宴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他抬手掐了一下子自己的胳膊，会痛。这也就是说，他没有做梦。娄钰真的准许他批阅奏折了。
时宴心里一阵狂喜，他激动的向那堆满了奏折的案几走去。直到坐上娄钰的位置，随手拿起一本奏折，他的心才慢慢静了下来。
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他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夺回大权，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第11章 请假
离开书房，娄钰没有在外面逗留，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影二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两人进了屋，影二才忍不住开了口。“王爷，太子那边可要属下看着他？”
影二武功极佳，刚才书房里发生的一切自然都没能逃过他的耳朵。只是他不明白，以前娄钰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权利。现在为什么突然又对时宴另眼相待。还是他是想借机试探些什么？
娄钰的脚步不停，也没有回头，只是随口回答。“不必了。”
影二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到底是没有再开口。
不用批阅奏折，娄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因此这一晚，他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他成功的睡到了日晒三竿。
丫鬟们早已侯在门外，娄钰开口一唤，几名丫鬟便鱼贯而入。她们的手里端了洗漱用的清水，以及朝服。
娄钰盯着那朝服看了几眼，问询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王爷，刚过了辰时。”其中一名丫鬟回答。
娄钰在心里算了一下时辰。刚过辰时的话，应该就是现代的早上十点。换而言之，已经过了早朝的时间。
“太子呢？”娄钰又问。
“太子今日一大早便离开了。”先前的丫鬟回答。
娄钰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吩咐道:“去将影二给本王叫来。”
“是。”丫鬟应了一声，退出门去。
片刻之后，那名丫鬟就回来了，并且带来了影二。
“王爷，您找属下？”影二在娄钰面前单膝跪下，问询着道。
此时的娄钰，并未穿着朝服，而是一套平日里在府中所穿的便装。
他抬了抬手，示意影二起来，随即才道:“你进宫知会一声，就说近日本王身体抱恙，由太子暂代早朝。”
“王爷身体不适？可要属下为您传太医？”影二抬头看了看娄钰的脸色，紧张的问。
“不必了，本王这是心病，谁来也不好使。”娄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假话。
心病？他怎么不知道他家王爷有什么心病？
难道，他家王爷所说的心病是太子？
影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因为他感觉到，最近牵扯到太子的事，他家王爷总是很反常。
难道，他家王爷真的对太子动了什么心思？
影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敢再往深了想，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不用上早朝，不用批阅奏折。娄钰一下子闲了下来。
他惬意的用了早膳，便让下人准备了鱼竿和鱼饵，坐在后花园的池塘边上，钓起了鱼。
可是，娄钰的安静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到午时，管家便急匆匆的找上了他。
“王爷，几位大人求见。”管家向娄钰行了一礼，才出声禀报道。
娄钰偏头看了眼管家，果断拒绝。“不见。”
“是，奴才这就下去告知各位大人。”管家一句话都没有多问，直接退了下去。
管家退下之后，娄钰便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手中的鱼竿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突然罢朝，定会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这几天，来求见他的人必不可能少。不过这段时间，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也当给时宴一些丰满羽翼的时间。
这北月国，他总是要还给他的。

第12章 他的好基友
娄钰本以为，这下子他该可以安安静静的偷偷懒了。
可是，没过多久，管家又回来了。这一次，他身后跟着一名俊逸非凡的男子。男子约摸三十岁左右，五官看上去与时宴有几分相似，只是和时宴的青涩相比，他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娄钰脑子一动，便猜出了男子的身份。他是原主仅有的好友时胥。时胥是时宴的皇叔，在原主还是时宴的太傅时，便与他相识。
在旁人眼里，娄钰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奸臣。可是，时胥却没有因此而疏远他。
到了后来，时宴重夺大权，娄钰成了阶下囚，时胥还时不时为他求情。只是，那时候的时宴对他恨之入骨，根本听不进去时胥的求情，他一怒之下，将时胥软禁起来。
直到最后，娄钰被折磨至死，两人也没有再见过一面。
娄钰正想得入神，那边时胥已经走近到他跟前。“娄钰，我听说你病了？”
在如今的北月国，就连身为太子的时宴，也不得不尊称娄钰一声“摄政王”。唯有时胥，永远是唤他的名字，从未变过。
“嗯，我这几日的确有些身体不适。”娄钰继续把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发挥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就知道你这般劳累，早晚要把身体累垮。太医我已经带来了，快随我去让太医瞧瞧。”时胥说着，不由分说的上前拉住娄钰的手腕，将他往外带去。
对时胥的举动，娄钰内心有一丝丝排斥。他也没忍住道了一句。“你先松开，我自己走。”
时胥没有回头，只是抽空回了他两个字。“我们连同一张床都躺过，还害什么羞？”
娄钰吐血，时胥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如果不是他知道原主到死都是个童子鸡，怕是会以为时胥真和他有一腿。
好在，从后院到厅里这段路不太长，不过一刻钟，两人便来到了厅里。
他一跨进厅门，便有人上前躬身道:“微臣给两位王爷请安。”
“免了，冯太医你快来给他瞧瞧，”时胥对太医摆了摆手。示意意他起来。
冯太医闻言，又向两人道了声谢，才直起身子。
而娄钰则被时胥牵引着，在主位上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屁股才刚一坐稳，冯太医便走到他跟前，恭敬的道:“请摄政王将手伸出来，让微臣为您诊治。”
娄钰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病，是他装的。想必太医一把脉就能知晓。不过，他知道又能怎样呢？他敢说实话吗？
冯太医并不知道娄钰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一如往常般握住手下的脉搏，细细查探。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表情也变得越发的古怪起来。
看冯太医的表情，娄钰就知道他已经知晓了自己没病的事实。不过他并不急，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冯太医，本王近来觉得头晕脑胀，四肢无力，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冯太医听着娄钰的话，开始揣摩起他这话里的意思来。就这样过了片刻，他才收回自己的手，向娄钰行了一个礼道:“王爷是太过操劳，才会导致身体不适。只要王爷好生休养，再搭配微臣配置的汤药，定能好起来。”
“那就有劳冯太医了。”娄钰勾了勾唇，对冯太医的回答还算满意。
说罢，他突然转过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时胥，开口道:“我突然有些渴了。”
“好，我这就让人给你拿水来。”时胥半点也没有被娄钰指示的不耐烦，反而很痛快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等到时胥的身影消失在厅门口，娄钰才再次把目光落在冯太医身上，他意有所指的道:“冯太医，本王的真实状况想必你已经清楚了。至于对外该怎么说怎么做，想必不用本王教你吧？”
冯太医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当即就跪了下来，他瑟瑟发抖的保证道:“微臣明白，微臣一定守口如瓶。”

第13章 要不我们凑合过得了
“冯太医明白就好。”娄钰莹白的指尖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听到厅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时胥回来了，便对冯太医挥了挥手道:“你先退下吧。”
“是，微臣这就下去为王爷配药。”冯太医也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顺着娄钰的话，把这出戏演了下去。
时胥跨进厅门的时候，冯太医正背上自己的药箱出门。
两人打了个照面，冯太医向时胥拱了拱手，才退出门去。
时胥目送冯太医出门，才亲自端着茶盏往娄钰身边走来，他一边走，一边对娄钰道:“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府里好好休息，宴儿也不小了，该学着处理政事了。”
娄钰抬头看了时胥一眼，如果是旁人他或许会觉得他话里有话，可这话从时胥口中说出来，娄钰却不会多想。
他挑了挑眉道，好笑的道:“世人都说我是大奸臣，企图颠覆朝纲，你难道就不怕我真的取你时家而代之？”
“你会吗？”时胥停住了脚步，迎着娄钰的视线，凝视着他反问。
时胥的反问让娄钰愣了一秒，接着他便摇了摇头，回答:“不会。”
“我相信。”时胥几乎没有犹豫，就吐出三个字来。
娄钰笑了，时胥怕是唯一一个相信他不会颠覆北月的人。
看娄钰笑了，时胥也心情大好。他在娄钰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又从托盘里拿起水壶，为娄钰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你可记得七日之后是什么日子？”
娄钰接过时胥递到面前的水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他仔细想了一下最近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日子，只可惜并没有得出答案。
看娄钰一脸迷惑，时胥终于揭晓了答案。“你果然又忘了，七日之后是你二十八岁的生辰。”
时胥不说，娄钰还真记不得自己的生辰这回事儿。可是，有一点娄钰却记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他死的时候，不过三十二岁。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见娄钰沉默着没有说话，时胥推了推他的手臂道:“在想什么？”
娄钰回过神，却没有打算告诉时胥他在想什么，只是随口糊弄道:“我只是在想，我都二十八了，是不是也该给自己找个媳妇儿了。”
“正好，我也没媳妇儿不如我们凑合过了吧。”时胥顺口接过话来，他嘴角噙着笑，听不出话里的真假。
“滚一边去。”娄钰抬起脚，作势要踢。
时胥眼疾手快地闪到一边，他抬手拂了拂身上的衣袍，道:“行行行我先走了，你好生休息。”
“不送。”娄钰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
娄钰在家里待了三天，这三天里来拜访他的人络绎不绝，都被他打发掉了。
只可惜到第四天的时候，一份特殊的折子被管家呈到了他的手里，让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装病下去。
那份折子是时宴所写，而他写那份折子的目的，则是为了弹劾当朝丞相薛齐。
说起薛齐，他是娄钰的狗腿子之一。本事不大，贪财好色，极会溜须拍马，他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全靠娄钰提拔。
打开折子，娄钰随便瞟了两眼。便见里面里面列举了薛齐的数条罪名，他不用细看，也能猜到有哪些。
把折子反扣在桌面上，娄钰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娄钰难得的起了个早，用过早膳之后，他便久违的乘坐马车，踏上了前往皇宫的道路。

第14章 好好一个青年怎么就搞基去了呢？
娄钰来得早，可是满朝文武比他来得更早。
这几日，娄钰称病在家，并让时宴暂代朝政，大臣之中早已是议论纷纷。
拥护时宴的老臣认为这是一个机会，时宴应该借着这个机会夺回大权。而娄钰的手下人则认为，这不过又是娄钰用来试探时宴是否有异心的手段。
当然这些，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因为事实究竟如何，就只有娄钰自己才知道。
跨进天元殿的一瞬间，娄钰一下子便感觉到了殿内那不同以往的气氛。
很显然，自己这几天的行为，让这些大臣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大殿，娄钰脚步不停，踏着台阶，登上了与龙椅相隔无几的纯金座椅。
这个座位是先皇死后，原主命匠人专门打造的。座椅是用黄金制作，上面雕刻着几条栩栩如生的蟒。
娄钰走到座椅跟前，方才停下脚步。他回转过身，面朝着下方的文武百官，沉身坐了下去。
老实说，黄金制作的座椅坐着并不舒适，硌人得慌。
就在他坐下的瞬间，大臣便齐刷刷的跪了一地，接着便有整齐而洪亮的声音响起。“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娄钰换了个稍微舒服点儿的姿势，才挥了挥衣袖，示意众人起身。“都起来吧。”
众人又道了声谢，才各自起身，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诸位大人可有本上奏？若是没有就散了吧。”娄钰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时宴，慢悠悠地开口道。
娄钰这话一出，立刻有人站了出来。孤有本要奏。”
娄钰根本不用去看，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太子所奏何事？”娄钰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可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孤要弹劾当朝丞相薛齐贪赃枉法。”时宴转身看向站在百官之首的中年男子，坚定的道。
时宴这话一出，众人皆吃了一惊。其中，以薛齐本人的反应更大。只见他老脸一沉，双目圆瞪道:“太子这是何意？”
“何意？”时宴哼笑了一声，才接着道:“几个月前南州水灾，朝廷拨款二十万两银子赈灾。可是，你贪赃枉法。将那些银子收入了自己的囊中，导致灾情延续，死伤无数，你可知罪？”
时宴的话，使得大殿之内一片哗然。
薛齐的脸色更难看了，可他并不打算就这样认罪，而是狡辩道:“太子，这话可不能乱说。那二十万两，臣如数用在了赈灾上。”
“孤有没有乱说，你把账本拿出来，让大家核对核对就知道了。”时宴怒视着薛齐，厉色道。
薛齐并没有因为时宴的话而心虚，反正他有娄钰做他的靠山，区区一个时宴又能拿他怎么样呢？“臣乃当朝丞相，就算要审也该由大理寺来审，就算是太子您也没有这个资格。”
薛齐这话虽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听见。其中自然也包括时宴本人。
娄钰听到这里，眉头一皱。他不得不说，这小太子虽然后期十分狠辣，可前期是真得惨，谁都敢上来踩他一脚。
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结束这场闹剧，然就在这时，有人抢先了他一步。
“薛齐，你竟敢以下犯上。”说这话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他的语调不高，言辞之间却带着几分警告之意。
娄钰顺着声音向下看去，就见一名身材欣长的男子站了出来。男子容貌不俗，举手抬足颇有气度。
只是这篇文里炮灰实在太多，他一时也想不起这是哪一号人了。
好在很快就有人替他解答了心中的疑惑，只听薛齐冷笑一声道:“慕云清你区区一个翰林院侍读，也敢跟本相说什么以下犯上？”
听到“慕云清”的名字，娄钰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将视线再次转回到慕云清脸上，把他从上到下，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遍。
原来，这就是时宴的好基友慕云清，长得倒是不错。只是，怎么就和时宴搞基去了呢？
难道姑娘她不香吗？娄钰着实搞不懂。

第15章 能欺负你的只有本王
不过，这场闹剧进行到这个地步，也该结束了。
想到这里，娄钰扬声开了口。“你们吵够了没？”
娄钰的声音不大，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无视。
就连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三人，也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的不满。
最后，薛齐决定先发制人，他一掀朝服跪了下来。“请摄政王明查，臣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贪赃枉法之事的。”
娄钰沉默了一秒，才挑眉道:“是吗？既然丞相都这么说了，那本王自然是相信你的。”
娄钰的话让薛齐面上一喜。果然，和时宴相比，娄钰还是更加的信任他。
可他这话落在时宴的耳朵里，却让他瞬间拧紧了眉，他哼笑着道:“摄政王竟然仅凭丞相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他说得话，未免也太可笑了。”
时宴的话，让大臣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娄钰这明摆着已经偏向丞相了，时宴这么做，简直是在自讨苦吃。
然而，想象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众人只见娄钰摸了摸自己光洁如玉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道:“太子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本王的确不能仅凭几句话就相信丞相的说辞，这要传出去，旁人又该说本王偏心了。”
说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要不这样吧，本王就把这个案子交给太子去查。不过，若是最后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又将如何？”
“那孤便任由摄政王责罚。”时宴坚定的道。
“好，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娄钰抿了抿唇，才转而看向薛齐。“丞相，那么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要好好配合太子调查，不得有误。”
“这……”薛齐没想到娄钰会转变得如此之快，心里不禁有些心虚。当初赈灾的那二十万两银子，的确是被他全吞了。
“怎么，难道丞相不想还自己一个清白？”娄钰似笑非笑的问。
“不，不是。”薛齐被娄钰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跟他对视，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娄钰的半个屁股都快坐得失去知觉了。
由影二搀扶着走出天元殿，短短几步路，走得娄钰是异常艰难。好在马车就停在天元殿外不过二十步的距离，他只需要再忍耐片刻，便能达到。
眼见着马车已近在眼前，娄钰正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解放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他身后唤了他一声。“摄政王请留步。”
娄钰闻声回头，正好和站在身后的时宴看了个正着。
“有事？”屁股的不舒服，让娄钰没有闲工夫和时宴打太极，所以他问得很直。
“摄政王刚才是在帮孤？”时宴是个聪明的人，有些事他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刚才娄钰虽然看似是站在薛齐那边，可实际上却是在帮他。只是他不明白，娄钰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子何出此言？”娄钰既没有承认，也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帮孤？”时宴把娄钰的话无视得彻底，只是自顾自的追问。
毕竟，他可是娄钰颠覆北月最大的障碍。
娄钰还真好好想了一下原因，然后他挑唇一笑，用暧昧的语气回答道:“因为能欺负你的，只有本王。”

第16章 就拿他开荤
娄钰的话，让时宴有种自己被戏弄了的感觉。果然，他就不该认为娄钰还有那么一丁点儿良知。
看清了时宴眼中的变化，娄钰戏谑着继续道:“你可别忘了，若是你不能找到证据证明薛齐贪赃枉法，那本王一定会狠狠地惩罚你。”
“孤一定会找到证据。”娄钰戏谑的表情，让时宴有种自己被小看的错觉。这让他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斗志，不管怎样，他都要找到证据，绝对不能被娄钰小看。
娄钰“啧”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影二一眼，示意他扶自己离开。
一直到娄钰上了马车，马车消失在眼前，时宴才堪堪收回视线。
而此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人，而这人赫然就是慕云清。慕云清同样将视线从已经消失的马车上收回来，只是和时宴那种带着憎恨和不甘的眼神不同，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算计。好半晌，他才走到时宴身侧，道:“摄政王狼子野心，太子当真认为他是在帮你？”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扳倒丞相就等于砍了他的左膀右臂，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时宴眼底闪过一抹狠色，总有一天，他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娄钰再也不能用这种轻视的眼神看他。
慕云清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娄钰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管家早已候在门外，见他的马车停下，他便立刻迎了上来。
“王爷，您回来了。”管家恭恭敬敬的跟娄钰行了一个礼。
“嗯。”娄钰由影二搀扶着下了马车，才懒洋洋的回了一句，从他的模样便能瞧出他的精神不太好。
管家退到一边，在娄钰耳边接着道:“刚才丞相来了，扬言非要见到王爷才肯离开，奴才实在拦不住，便将他安排在了厅里。”
娄钰脚步微微放慢了半拍，却没有完全停下来。薛齐会在这个时候求见他，他并不意外。
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能救他的就只有自己了。
“本王知道了，既然他想等，就让他等着吧。”从娄钰的话里，可以听出他并不打算立刻去见薛齐。
虽然他早就知道薛齐向来贪心，可是对自己阳奉阴违，又视人命如草菅的人，他留着何用？倒不如给小太子拿去当当靶子，练练手也好。
兴许以后小太子瞧着他的好，肯放他一马也说不准呢？
摄政王府很大，大到娄钰不想让薛齐知道他回来了，他就绝对不会知道的地步。
穿过前厅，娄钰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忙活了半天，娄钰着实有些累了。他的这具身体，弱得跟什么似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之前相比。
跟影二吩咐了一声“不许人来打扰”，娄钰就一头扎进了房间。
往临窗的睡榻上一躺，娄钰舒服的哼唧了一声，他闭上眼睛，打算美滋滋的睡上一觉。
娄钰睡得很快，就在这睡着得间隙，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时宴已登上皇位，慕云清也坐上了丞相之位。而自己则摇身一变，从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变成了一无所有的废物。
他手脚的经脉被全部挑断，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而时宴就那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他的嘴角拼噙着一抹阴冷的笑容，他用最温柔的口吻说着最恐怖的话语。“先生，你加诸在朕身上的，朕现在就加倍还给你。”
说着，他便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狠狠地扎进了娄钰的胸口，在他想要尖叫出声的时候，时宴又飞快的拔出长剑，转而划向他的两腿之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娄钰被吓醒了，醒来的时候，他正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裤裆。
额上的汗水染湿了娄钰的发，他的呼吸很急，就连胸口都起伏的厉害。
娄钰翻了个身，仰身躺在床上，他抬起手，用衣袖抹了下自己额上的汗水，呼吸的频率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大概是因为，那些都是他曾经在书里看过的情节。也是他以后，会亲身体会的情节。
妈的，这个小兔崽子真够狠的。废了他四肢就算了，连他老二都不放过。
而更更更可悲的是，原主这根东西，到被切下来为止，连一次都没有用过。
他是不是该找个机会使用一下，也省得以后连用得机会都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该找谁来用？
他如今位高权重，想爬上他床的男女多不胜数。可是，就这么随便找个女人来，他心里未免有些不得劲。
思来想去，娄钰都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时宴这个小兔崽子。既然他想切了他老二，那他就拿他来开荤好了。
至于对着男人硬不硬的起来，和时宴之后会怎样报复，他全都抛在了脑后。
“来人。”娄钰一下子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扬声朝门外喊。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推门进来的是影二，他隔着屏风在询问道。
“你马上去把太子给本王找来。”娄钰说着，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要快。”
影二有些奇怪，娄钰这个时候找时宴来做什么？可是他半点也不敢耽误，应了一声，便退出门去。
影二离开之后，娄钰又唤来下人，让其备好酒菜。
做完这些，他才一头扎进了浴室。
当初为了方便，娄钰特地让人将浴室修在他房间的隔壁，两者之间只隔着一道门。
推开浴室的门，里面的陈设娄钰一览无遗。
浴池里的水是从别处引来的温泉，终年都不会凉。娄钰扯了扯自己被汗湿的衣服，嫌弃的将其全部脱了下来。
而后他踩着白玉铺成的地板，进入到了浴池里。

第17章 莫非还要本王为你宽衣？
水的温度刚刚好，不会太凉，更不会太烫。每往浴池里走一步，那种被水包裹起来的感觉也就越发明显了。
直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娄钰才停下脚步，顺手撩起一些水浇在自己的肩头上。
他的长发早在下浴池之前，就被解开，此时正自然的披散着，在水面逐渐荡开了。
兴许是水里太舒服了，娄钰突然来了一丝困意。他索性走到较高的位置坐下来，将后背靠在浴池的边沿，闭上眼睛，打算打一个盹。
娄钰没有想到，他这一打盹，竟过了不少时间。
他不是自己醒来的，而是被影二叫醒的。“王爷，属下已经将太子请来了。”
虽然隔着一道门，可影二的声音却十分洪亮。
娄钰缓缓睁开眼睛，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浴池里睡着了。
他抚了抚自己湿润的长发，隔着门对外面道了一声。“让他进来。”
影二又应了一句，便没了声息。
接着，娄钰就听到木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他抬头去看，就见时宴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没有直接走到自己面前，而是在屏风外停下了脚步。“不知摄政王找孤来所为何事？”
此时的时宴，语气温顺。与他梦中所见，天差地别。
可是娄钰心下清楚，他梦中的时宴，才是真正的时宴。
还好，现在这个小兔崽子还被他压得死死的。
“过来。”娄钰的语气是少有的冷淡，没有办法，才刚做了那样一个梦，现在面对时宴，他自然不可能热情得起来。
娄钰的语气变化，自然没有逃过时宴的耳朵。他微微一愣，却还是听从的越过屏风，向娄钰走了过去。
浴室里雾气腾腾，娄钰的身影在水雾中变得虚无缥缈。可是，那在水面交缠的发丝，白皙圆润的肩头，以及水下若隐若现的两点朱红，却突然让时宴有些移不开眼睛了。
时宴不是不知道娄钰长了一张魅惑人心的脸，若是没有这张脸，他也绝不可能从一个小小的太傅坐上摄政王的位置。
可是，此时那张被水蒸气熏得泛红的脸，却有着比以往更胜的吸引力。
时宴的心跳加快了速度，不敢再去看那张勾魂摄魄的脸。
“不知摄政王找孤来究竟所为何事？”时宴稳了稳呼吸，才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娄钰薄唇微动，却是勾勒出了一抹魅惑的浅笑。他从浴池中站了起来，沿着台阶往上走。
随着他的动作，时宴把头埋得更低了。
终于，娄钰走出了浴池，他的身体也彻底的暴露在了空气里。有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躯体滑落，在地上溅开了花。
他大大方方的走到一旁的台子边上，从上面取下丫鬟早已准备好的布巾，为自己擦拭身上的水珠。
“什么重要的事？”虽然时宴刻意压低了视线不去看娄钰，可是余光难免会扫到些许，虽然只是方寸之地，却让他整个人都燥了起来。
将自己擦拭干净，娄钰又取过放在旁边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他赤着脚，一步一步的向时宴走过去。
终于，他在时宴的面前停了下来，他伸出脖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时宴的耳边，他的话语贴着他的耳根子传来。“太子自幼聪明，想必已经学会该如何取悦男人了。现在，本王就来验收一下太子的学习成果。”
几乎在娄钰说完这话的同时，时宴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
在来摄政王府之前，他一直在找寻薛齐贪赃枉法的证据，一刻也不敢懈怠。
可是，娄钰却这个时候把他找来，要他兑现他当时恳求他放过慕云清时的承诺。他这么做，分明就是在为薛齐拖延时间，再找机会给他脱罪。
果然，他就不该对这个男人还抱有一丝的希望。
愤怒和屈辱感几乎要从身体里涌出来，可到最后，还是被时宴死死的压了回去。
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和娄钰硬碰，他必须忍耐。
手握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才算堪堪压制住了心中的火气。
“摄政王想要孤怎么做？”时宴的声音听似很平静，可其中却隐隐能察觉到一丝颤抖。
“先去床上等本王。”娄钰对时宴下达了指令。
“孤明白了。”时宴吐了口气，转过身便向隔壁的卧房走去。
看着时宴想反抗又反抗不了的模样，娄钰心里终于舒坦了那么一丁点儿。
小样儿，敢切他老二，看他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一番。
想是这样想着，可是他真的让他去上一个男人，他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浴室里纠结再三，娄钰才离开浴室，转而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的桌子上，早已摆好了他让人准备的酒菜。
娄钰没有直接去找时宴，而是大步大步的走到桌旁，在手足以够到那壶酒的时候，他便停下脚步，将那壶酒从桌上拿了起来。
娄钰本身的酒量不行，所以他也不常喝酒。可是，现在他却很想喝一些。
原因无他，他需要用这些酒来壮胆。
没有将酒倒进杯子里，娄钰直接就着壶嘴喝了一口。
酒一入喉，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就让娄钰皱紧了眉头。
不过他没有停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又连喝了几大口。直到壶中的酒去了一大半，娄钰才把酒壶放下，转过身，往床所在的位置走去。
床上的纱幔被人放了下来，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的被子高高隆起。
娄钰放缓了速度，抬手掀开了纱幔。
随着纱幔的掀开，娄钰也看清了床上的情况。
时宴静静地躺在上面，眼睛紧闭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是娄钰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因为他的呼吸很沉，身体也紧绷的厉害。
在床边坐下，娄钰侧目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故意道:“本王本以为，太子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莫非你还要本王亲自为你宽衣？”
娄钰似嘲似讽的话语一出，时宴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深深地看了娄钰一眼，眼底一片冷意。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抬起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第18章 他不会真把时宴那啥了吧
几日过去了，时宴身上的鞭痕已经淡了不少，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在那白皙如玉的胸膛上，非但没有破坏丝毫美感，反而有种另类的美感。
虽然才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娄钰却觉得自己又口干舌燥起来。不仅如此，他的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就连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犹觉得时宴这么做，还不足以平息那个梦给他带来的余悸。于是，他又对时宴下了另一道命令。“再把衣服拉开一些，让本王看清楚。”
时宴呼吸一促，勾着腰带的手指逐渐收紧，仿佛要将其扯断一般。
可是，他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娄钰的要求，缓慢的拉开了自己的衣袍。
随着他的动作，他胸前的风光更加清晰的落入娄钰的眼里。
那是不同于女人的高耸胸脯，而是平坦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娄钰再往上一看，便瞧见了时宴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刻意忍耐着什么。
他用的力气似乎不小，娄钰甚至在他的唇上看到了一丝血色。
鬼使神差的，娄钰向时宴伸出了手，不仅如此，他还用命令的口吻道:“不准咬自己的嘴唇。”
时宴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难堪，愤怒深深地纠缠着他，让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生吞活剥了。
刚沐浴过的手指还带着丝丝热意，触碰到时宴的嘴唇时，娄钰只觉得指尖一片清凉。
不仅如此，时宴的嘴唇柔柔的，滑滑的，触感极佳。
娄钰摸着摸着，就来了兴趣，索性低下头，在时宴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没有料到娄钰会突然这么做，时宴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睁大双目，望着与自己咫尺相对的妍丽面容。
手已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娄钰的肩膀，似乎要将他推开。
可是，娄钰只是在时宴唇上咬了一下，就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接着，时宴便听见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在他耳边道:“让你切我老二，我咬死你。”
时宴没有听清楚娄钰的话，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你小时候明明挺可爱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娄钰的脑袋越来越沉，他索性趴在时宴的肩膀上，不满的蹭了蹭他的脖子。
娄钰带着酒气的呼吸随着空气进入到时宴的鼻腔，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还要上你呢！”娄钰的意识虽然已经不怎么清晰了，可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时宴听完这话，直接黑了脸。
可是，娄钰虽然这么说着，却没有要动的意思。他继续絮叨着道:“你真的就这么恨我？恨到非要我死才肯罢休吗？”
恨？时宴当然是恨的。如果不是娄钰，他早已登上皇位，成为北月国的主宰者。又岂会像现在这样仰人鼻息，苟且度日。
可是，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娄钰会突然说这些。他是在试探他吗？亦或者是有别的目的？
“难道不是摄政王恨孤，所以才如此折辱孤吗？”时宴凉凉的说道。
“宴儿可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我又怎么可能恨你呢？”娄钰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离彻底醉倒已经不远了。
娄钰的话，让时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曾经那段美好的时光。
那时候，他和娄钰的关系是极好的。好到，他甚至想要将他永远留在身边，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可是，到后来一切都变了。
娄钰摇身一变成了摄政王，而他也从曾经那个不谙世事的太子，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
而令他改变的，无疑就是眼前这个人。
他教会了他如何去相信一个人，同时也教会了他从此不要再轻信任何一个人。
“是吗？你说我还会不会相信你呢，先生？”最后两个字，时宴几乎是贴着娄钰耳根子说的。
自从娄钰成了摄政王，他就再也没有称呼娄钰为先生。
这两个字似乎对娄钰有特别的意义，虽然他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可还是条件反射的动弹了一下。
接着，他便泄愤般的一口咬在了时宴的肩头上。
他这一口，可不同刚才在时宴嘴唇上咬得那一口。他这一口用上了很大的力气，直到嘴里有丝丝的血腥味，他才松了口。
时宴一直忍耐着，就连肩头被咬出了血，也没有挣扎一下。
到最后，他感觉到咬他的力气越来越小了。而同一时间，他听到有细微的呼噜声传入到他的耳朵里。
很显然，娄钰已经睡着了。
时宴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可是他刚动了一下，便被娄钰不耐的压了回来。“不准动，睡觉。”
这下子，时宴真的不敢再乱动了。只得僵着身子，在床上挺尸。
……
娄钰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意识回笼的时候，他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针在扎。
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揉揉自己的脑袋。可是，当他的手无意之间触碰到一片温润的肌肤时，他彻底清醒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的另一个人。
此时，时宴还没有醒过来。可是，从他半敞的衣服看进去，娄钰看到了一个浸着血迹的牙印。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有一些看着十分暧昧的红痕。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娄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回想起昨天的情况。
很快，昨天的记忆便在他脑子里回笼。他想起来了。
昨天他因为做了一个噩梦，想找时宴泄愤来着。为了壮胆，他还喝了一些酒。再然后，他就命令时宴脱了衣服。
两人似乎说了很多话，只是那些话的内容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还有时宴身上这些奇怪的痕迹，以及他究竟有没有碰过时宴，他连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就在娄钰纠结不已的时候，原本还闭着眼睛的时宴，突然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娄钰只觉得老脸一红，心里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你，还好吧？”娄钰本来想问问时宴，他们昨晚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可是话还没出口，便被他收了回去。
被娄钰压了整整一晚上，时宴半边身子都被压麻了。他艰难的坐起身，反问道:“你说呢？”

第19章 本王会补偿你
娄钰被时宴这话噎着了，他要是知道，还会问他吗？
不过，这话问出来的确有些多此一举。因为现在的时宴，看上去完全是一副被蹂躏狠了的模样。
娄钰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竟然真的上了时宴，上了一个男人。
“昨晚的事，是本王做得太过了，本王会补偿你。”娄钰看时宴挣扎着要下床，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保证着道。
时宴被娄钰这一举动弄得有点懵了，他看了娄钰两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似的。
见时宴不给回应，娄钰只当他还在恼自己，又坚定的道:“本王是认真的。”
“你是不是……”有毛病？时宴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门外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
“你们都给本相让开，本相今天一定要见到摄政王。”伴随着这声音，娄钰的房间门被人大力推开。
接着，几道人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薛齐。他后面还跟着两人，一人是管家，而另一人则是影二。
在闯进娄钰的房间之前，薛齐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娄钰愤怒的准备。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进门之后，他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火红的地毯上，衣衫丢了一地。而正对着门的大床上，坐着两个人。两人的里衣皆是凌乱不堪，而露在里衣之外的肌肤，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痕迹，令人想不浮想联翩都不行。
薛齐看傻了眼，一时竟忘记了动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娄钰，他一拍床板，怒道:“薛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擅闯本王的房间。”
娄钰的喝声让薛齐回过神来，他连忙倾身跪了下来，冲娄钰磕了个头道:“请摄政王恕罪，下官不过是一时心急才……”
“还不给本王滚出去。”娄钰哪里想听薛齐逼逼，当即指向门口，示意他快滚。
虽然宫里早就有传闻，娄钰将时宴当做脔宠。可毕竟这都是传闻，而现在薛齐真正的看到这一幕了，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娄钰会同意让时宴来查他了。
“哈哈哈哈，下官还道王爷为何突然站在太子那边，原来太子竟是用了这种手段。”薛齐不知道是哪里来得勇气，突然大笑着讽刺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薛齐轻蔑的目光让时宴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咬着牙问。
“什么意思？下官的意思太子难道还不明白？那下官就说得再清楚一些，太子不过就是个被男人压在身下的货色。”薛齐故意把“被男人压在身下的货色”这几个字加重了语气。
时宴脸色铁青，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娄钰，若不是他，他又怎么会被人折辱至此？
今日的羞辱，他一定会百倍千倍的向他讨回来。
薛齐的话越说越难听，别说是时宴，连都娄钰忍不住了，他当即对影二吩咐道:“影二，把他给本王拖出去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是王爷。”影二见自家主子动了怒，哪里还敢怠慢，向管家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强硬将薛齐向外拖去。
薛齐的挣扎还在继续，只可惜他哪里是影二的对手，没两下就被影二制服了。
薛齐被带下去之后，房间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本来事情就不好办了，现在被薛齐闹了这么一出，娄钰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最后还是时宴默默地下了床，他拾起地上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没有回头的对娄钰道:“如果摄政王没有别的事，孤就先告退了。”
娄钰还想挽留一下，可是当他触及到时宴那决绝的眼神时，挽留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得摆摆手，示意时宴退下。
时宴又躬身行了一礼，才后退几步，转身离开了娄钰的房间。
离开摄政王府，时宴便马不停蹄的往自己的寝宫赶。
随行的下人们见自家主子脸色不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这位主儿。
好不容易回到太子宫里，一进门，时宴便问迎上来的宫人。“云清可还在？”
“回太子殿下，慕大人已经在书房忙了一夜了，至今还未离开。”那宫人冲时宴行了一礼，才老老实实的回答。
时宴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调转方向，便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如同宫人所说的一样，时宴一推开书房的门，便见慕云清还坐在他离开之前所坐的位置，在他面前的书案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叠账本。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眼眶下的青黛也越发明显起来。
看他的模样，显然是已经忙活了一夜了。
“太子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摄政王可有为难您？”看到来人是时宴，慕云清微蹙的剑眉舒展开来，嘴角勾勒出一抹悠然的浅笑。
时宴一边向慕云清靠近，一边摇摇头道:“孤没事，你这边可有查到什么端倪？”
慕云清见时宴似乎不愿提及在摄政王府经历了什么，便不再多问，只是拿起两本已经查看过的账本，送到时宴面前。“下官已经认真查看过了，这两本账目有人动过手脚。”
“这么说来，有了这个，就能证明薛齐的确私吞了赈灾的二十万两白银？”时宴慢慢握紧了手中的账本，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没错，这两本账目就足以证明薛齐将赈灾的二十万两白银全部私吞。”慕云清点了点头，证实了时宴的猜想。
“云清，这次能扳倒薛齐，你功不可没。”时宴拍了拍慕云清的肩膀，感激的道。
慕云清对时宴抱了抱拳，客气道:“臣不敢居功。”
时宴已经将慕云清当成了朋友，他保证道:“你放心，等孤登上皇位之后，你便是孤的丞相。”
“谢太子殿下。”慕云清眉目低垂，态度十分恭敬。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低着头，所以时宴没有看到，从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那抹精光。
时宴没有再说话，只是拿着那本账目陷入了沉思。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开始。他只需要一步一步的，瓦解掉娄钰的势力，折断他的手脚，让他只能依附着他生存。

第20章 薛齐的诅咒
醉酒的感觉，着实不怎么舒服，所以一整个白天，娄钰都昏昏沉沉的，没什么精神。好在今天不用上朝，他索性在府里待着，也算乐得个清净。
只可惜，娄钰并没有清净多久。因为很快，时宴就将那些有问题的账本，全部送到了他的面前。账本很多，娄钰拿眼估计了一下得有十来本。
“摄政王如今证据确凿，丞相已无可抵赖。”时宴看着半靠在睡榻上享受着丫鬟按摩的娄钰，用嘶哑的声音道。
娄钰关注的重点并不在这些账本上，他扫了眼时宴的屁股，表情怪异。
都说男人之间的情事，比起男女来，要更加的困难。所以承受的一方，也会更加痛苦。
时宴昨晚才被他那啥了，现在想必是强撑着站在他面前的吧，还有他的声音听上去哑得厉害，想来也是昨晚被他折腾的狠了。
这样一想，娄钰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内疚。
于是，他连忙对时宴招了招手道:“有什么话，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孤站着就好。”时宴狐疑地看了娄钰一眼，并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让你坐你就坐，别逞强了。”娄钰固执的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凳子，强硬的道。
时宴看娄钰的态度十分坚决，没有办法，只得走到凳子面前坐了下来。
谁知，他的屁股还没坐稳，娄钰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本王已经命影一准备了些消肿生肌的药送到你的寝宫，你记得要擦。”
时宴听到这里，心里算是明白了。敢情娄钰到现在还认为他昨晚对他做了什么？
他原本想否认，可是在否认的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也许让娄钰继续误会下去，对他并没有什么坏处，于是他话锋一转。“孤明白了。”
时宴的顺从，让娄钰满意一笑。他原本还想叮嘱几句，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出口，时宴便抢先一步道:“现在摄政王可以和孤谈谈丞相的问题了吗？”
娄钰无奈的摇摇头，他看了眼丫鬟手中的项目，拿过一本翻开，他看得并不仔细，但账本中有问题的地方，都被人单独勾了出来，所以很容易就能发现问题所在。
随意的翻了几页，娄钰便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他将账本合上，再次放回到丫鬟的手中，抬起眸子问时宴道:“本王已经清楚了丞相的所作所为。那太子以为该如何处置他？”
“孤以为，丞相知法犯法，绝不能姑息，该判死罪。”时宴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娄钰虽然随口这么一问，可是时宴会怎么回答，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毕竟眼前的小太子可不是良善之人，他是能眼睛也不眨，便让他几年之后生不如死的人。
这样的人，他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本王倒认为丞相罪不至死，便废去他的丞相之位，将他发配边疆好了。本王有些乏了，你下去吧。”娄钰捻了捻自己的眉心，没有再去看时宴。
“这……”时宴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薛齐，他还想再说什么。
可是没等他开口，便被娄钰的眼神制止了。
时宴没有办法，只得直起身子，向娄钰抱了抱拳，才退出了门去。
时宴前脚出门，影二就忍不住开了口。“王爷，您废了丞相，怕是朝中的大臣们会人心惶惶。”
这不怪影二担心，时宴最近的动静越来越大。他极力扳倒丞相，分明就是为了对付他家主子。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家主子，还要顺着时宴。
“不能为本王所用之人，留着也没用。”娄钰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现在不过是在把本该属于时宴的权利，慢慢的交换给他。
等到时机成熟之后，他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娄钰突然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
第二天的早朝上。
时宴便将薛齐贪赃枉法的证据全都摆到了众多大臣面前，大臣们虽然表面上明哲保身，没有说什么，可实际上心里都已经翻了天。
没过多会儿，薛齐便被侍卫押着来到了大殿之内。
此时的薛齐，哪里还有昨天的半点的嚣张之态，一看到娄钰，他便挣扎着推开侍卫，冲到娄钰面前求道:“王爷，下官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救救下官啊！”
娄钰漠然的看着跪在自己脚边，一下子老了很多岁的薛齐，对身边的影一使了个眼色。
影一了然的点点头，将那些有问题的账本，全部丢在了薛齐的面前。
“自己看看吧。”娄钰对薛齐的求饶不置可否只是道。
薛齐看了眼面前的账本，脸色突变。他没有伸手去拿账本，而是对娄钰连着磕了几个头道:“王爷，这些都是假的，是太子，一定是太子，他记恨下官，所以才会制造出这些假的账本，想要除掉下官。”
“薛齐，这些账本全都是从你的府中搜出来的，还有你藏在密室里的百万两纹银，你如何抵赖？”时宴紧皱着眉头，冷哼着出声。
薛齐恶狠狠地看了时宴一眼，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回过头继续对娄钰道:“王爷，下官知道错了，求王爷开恩。”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时宴说着，便对两名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薛齐拖下去。
娄钰的沉默，无疑是默许了时宴的意思。
薛齐心知自己活命无望，指着娄钰破口大骂道:“娄钰，本相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为了一个男人要杀本相。你以为你这么做，时宴就会对你心存感激吗？不，不会的。今天是我，很快就会轮到你，到时候，你只会死得比我更惨。”
薛齐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整个大殿都能听到。大臣们个个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薛齐的话，让时宴变了脸色。像是怕薛齐再多说什么，他一下子拔出了侍卫腰间的佩刀，一扬手，那锋利的刀刃便划破了薛齐的喉咙。
薛齐还没有说完的话戛然而止了，他死死地盯着时宴，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第21章 你不该忤逆本王
直到断气，薛齐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而时宴，也在薛齐倒下的那一刻，收回还在滴血的长剑，跪倒在地道:“孤一时冲动，将丞相就地正法，请摄政王降罪。”
娄钰瞟了眼已经断气的薛齐，又将视线转移到时宴身上，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薛齐刚才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是真理。时宴对他恨之入骨，他的下场只会比这惨上百倍千倍。
娄钰的沉默，像是在无声的责怪时宴。
可是，却没有一人敢为时宴求情。毕竟惹恼娄钰的代价，他们都承受不起。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众人才听到娄钰的声音从高位上传来。“罢了，既然薛齐已死，就将他抬下去葬了吧。至于太子，本王便罚你在天元殿外跪三个时辰，以示惩戒。”
“孤遵命。”时宴抬起头盯着娄钰看了一眼，才直起身子，将手中的长剑交还给侍卫，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他走到殿外的空地上，停了下来。而后他一掀衣袍，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薛齐的尸体很快就被侍卫抬走了，如果不是地上还有鲜血残留的痕迹，谁又能想到，当朝丞相就死在这里呢？
娄钰没有去看时宴，而是扫过一众大臣，语气淡淡的道:“如今薛齐已死，丞相之位空悬，各位大人认为谁有这个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丞相之位，这对所有大臣来说，都是一个极其诱惑的职位。而娄钰之所以会有此一问，不过是为了更快的分辨出，这些大臣究竟是谁的人。
“摄政王，臣以为梁大人德高望重，乃是丞相的不二人选。”说话的人是礼部尚书秦恒。
他这话一出，很快就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其中也包括了慕云清，只听他道:“秦大人言之有理，论资历，梁大人是丞相之位最合适的人选。”
众人口中的梁大人，本名梁栋。他是时宴母妃的兄长，也是他的亲舅舅。
拥护他做丞相的大臣，无疑都是时宴一党的。
有支持梁栋做丞相的，自然也就有反对的。
很快便有人反驳道:“摄政王，臣倒认为李大人更适合做这个丞相。”
这人的话，得到了更多人的附和。而这些人口中的李大人，则是他的狗腿子之一。
丞相之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两方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到最后，娄钰听得烦了，便出声喝道:“都给本王闭嘴。”
娄钰这话一出，大臣们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了嘴。
娄钰冷冷地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道:“你们一个个身居高位，却如同市井泼妇一般，吵得不可开交，成何体统？”
被娄钰一顿洗刷，大臣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去看他。
最后，还是一直没有开口的时胥上前一步道:“摄政王，臣有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说来听听。”娄钰挑高眉头，对时胥的提议来了兴趣。
“如今南州水灾仍未平息，不如就派两位大人前去赈灾，若是谁能率先想出法子拯救南州百姓，便由谁做我北月国的丞相。”时胥一边说着，一边向娄钰眨了眨眼睛。
娄钰没有对时胥的提议发表看法，只是看着梁李二人道:“你们觉得胥王的提议如何？”
梁李二人互视一眼，才各自对娄钰拱手回道:“我二人都认为胥王的提议甚好。”
“好，既然你们二人都同意胥王的提议，那就照他所说的办。”娄钰算是认同了时胥的提议。
结束早朝，已经将近午时了。
一走出天元殿的大门，娄钰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时宴。他背对自己，腰背挺直的跪着，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路过的大臣很多，其中有不少人向时宴投去异样或是同情的目光。
可是，时宴就像是没看见一般，仍是直挺挺的跪着，没有丝毫动摇。
娄钰犹豫一下，才迈开脚步向时宴走过去。
很快，时宴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双黑底绣着金线的长靴。他顺着那长靴往上看，便看到了娄钰。他的周身被太阳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那张过度漂亮的脸因为背对光线，而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太子可知道，本王为何会让你跪在这里？”娄钰的声音不大，时宴却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孤杀了薛齐。”除了这个原因，时宴根本不做第二个猜想。
“不，你之所以跪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杀了薛齐，而是因为你竟敢忤逆本王的意思。”娄钰并不在意薛齐的死活，他在意的是，时宴在他面前擅作主张，将他的命令视作无物。
“孤不敢。”时宴慢慢低下头去，做恭敬状。
可娄钰知道，在他这副恭敬的姿态下，是一颗根本就不会屈服的心。
“知道不敢就好，若是还有下一次，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娄钰凑到时宴耳边，用危险的语气说道。
什么摄政王，什么权侵朝野，他根本就没有兴趣。他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罢了。
如果时宴能乖乖的听话，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他就只能亲自驯服他。
“是。”对娄钰的恐惧，让时宴俊脸一白。他觉得此时的娄钰，和昨日在摄政王府喝醉的他相比，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或许该说，这才是真正的他，他就是这么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得到时宴的回答，娄钰终于满意的笑了笑，不仅如此，就连他说话的声音都温和了几分。“只要你乖一些，本王便不会再为难你。”
现在听到“乖”这个字眼，时宴只觉得十分好笑。
曾经，他在娄钰面前还不够乖吗？可是他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他得到的无非是大权旁落，谁都能在他头上踩一脚。而这一切，都要拜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所赐。
所以从今往后，他便不会再乖。
因为他知道，只有不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比如至高无上的权利，又比如其他。

第22章 结伴逛青楼更
“阿钰这是在与皇侄聊些什么呢？”时胥一边从天元殿里走出来，一边笑着问道。
对时胥这近乎亲昵的称呼，娄钰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并不打算将刚才和时宴的对话告诉时胥，只是随口糊弄过去。“没什么。”
虽然娄钰对这称呼已经免疫了，可时宴每每听来，却都觉得十分刺耳。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些情绪表露出来，他恭恭敬敬的对时胥道:“时宴见过皇叔。”
时胥摆了摆手，示意时宴不必多礼。而后他走到娄钰身边，抬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阿钰，今晚可有什么事？”
娄钰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时胥，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我有没有事，得取决于你找我做什么？”娄钰没有把时胥推开，思考了一下问答。
“那如果我想邀请你一起逛花楼呢？”时胥说着，左右看了一眼，才将声音压得更低道:“我听说城中新开了一家花楼，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水灵灵的，不如我们一起去瞧瞧？”
时胥口中的花楼，想必就是妓、院什么的。
穿来了这么久，他还真没去过这种地方。去见识见识也好。
这样一想，娄钰勾唇道:“若是你请客的话，我倒可以考虑一下。”
“没问题，我请就我请。”时胥大方的拍了拍胸口保证。
“那走吧。”娄钰挑了挑眉，向时胥使了个眼色。
时胥一边应着，一边回过头对时宴道:“皇侄啊，皇叔下次再带你去见识见识。”
“皇叔不用客气，侄儿对花楼没有兴趣。”时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可是并没有什么卵用。
“那还真是可惜了。”时胥“啧”了一声，哄着娄钰一起离开了。
两人一转过身，时宴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紧紧地盯着逐渐走远的两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意。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时宴却仍是没有收回视线，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他跟前，有人唤了他一声。“太子殿下，摄政王刚才跟您说了什么？”
说话的人是慕云清，他一直在大殿里等到现在，直到娄钰和时胥一起离开，方才现身。
“没什么。”时宴并不想提刚才的事，他反问道:“刚才孤离开之后，大殿里发生了什么？”
“摄政王有意册立新的丞相，您的舅舅和李大人成了候选人。胥王提议，让两位大人前去赈灾，谁的速度更快，谁便能得到丞相之位。”慕云清也没有多想，只是把刚才殿内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时宴。
时宴眉头紧蹙，半晌才道:“这次无论如何，孤也要让舅舅坐上丞相之位。”
……
皇城中新开的花楼名叫合欢楼。合欢楼位于城西，与娄钰的摄政王府离得不远。
入夜之后，时胥和娄钰便一身便衣，出现在了合欢楼的门前。
此时正是青楼楚馆最为热闹的时候，两人一下马车，便看到门前几名容颜秀丽的姑娘在拉客。
两人虽然都穿着寻常衣物，可是那出色的容貌和不凡的气度，很快就被龟奴盯上了，他迎上前来，热络招呼道:“两位爷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合欢楼吧。我们这楼里有三大花魁，她们个个长得貌美如花，爷一定会喜欢的。”
“哦？那爷倒要见识见识了。”时胥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看似来了兴趣。
“那两位爷里边请。”龟奴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招呼着两人进去。
娄钰和时胥互看一看，才各自迈开脚步，踏进了合欢楼的大门。
一进合欢楼，一股刺鼻的脂粉味便闯进了娄钰的鼻尖，差点儿没熏死他。
他皱了皱眉头，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大概是看出了娄钰的不适，时胥对走在前面的龟奴道:“为我们准备一个安静的雅间，赏钱不会少了你的。”
“那小的就先谢过公子了，公子这边请。”龟奴点头哈腰的领着两人向楼梯口走去。
跟一楼的嘈杂相比，二楼要安静的多。
很快龟奴便将娄钰和时胥引到一个雅间门口，他推开门，将两人请了进去。进门之后，他意味深长的道:“不知道两位爷要几位姑娘作陪？”
“你刚才说合欢楼有三大花魁，那就将她们三人全都请来好了。”时胥找了个位置坐下，财大气粗的道。
“这，三位花魁的身价可是不菲，爷当真要把她们三个全都请来？”龟奴试探般的问。
时胥听出来，这不就是要钱吗？他对随行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侍卫便了然的走到龟奴面前，将几张银票塞到了他的手里。“够了吗？”
龟奴看了眼手中的银票，那上面的数额让他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他连连点头道:“够了够了，小的这就去请三位花魁来。”
说罢，他便一溜烟儿的离开了。
龟奴之后，时胥看着有些不适应的娄钰，打趣道:“我倒要看看，这三位花魁的容貌能比得上阿钰几成？”
娄钰闻言，一个眼刀子就向时胥划了过去。“莫要开这种玩笑。”
时胥没有接话，一笑而过。
不过片刻时间，那龟奴便领着三个姑娘回来了。
不愧是这合欢楼里的三大花魁，姿容果然不错，且各有千秋。
“莲儿，馨儿，倩儿见过两位爷。”三个姑娘向娄钰和时胥欠了欠身子，异口同声的道。
“果然是三位美人。”时胥大方的赞了一声，随即又用折扇掩住嘴巴，放低了声音对娄钰道:“只可惜，不及你三分。”
娄钰狠狠地瞪了时胥一眼，才回头打量着不远处的三个姑娘，而后他指着其中一人道:“你过来。”
被娄钰挑中的姑娘是馨儿，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娇美的脸颊已经染上了朵朵红霞。她抬起脚步，慢慢的向娄钰走了过去。
而另外两人则自觉的走到了时胥身边，一左一右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爷，让奴家伺候您喝酒。”馨儿主动拿起酒壶给娄钰倒了一杯，又抬手送到他的嘴边。
有了上次酒后乱性的教训，娄钰现在可是真的不敢再乱喝酒了。
他从馨儿的手中接过酒杯，在手里把玩着道:“爷比较喜欢看你喝。”

第23章 时胥想图谋不轨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酒杯送到馨儿的唇边，示意她喝下去。
馨儿被娄钰注视着，只觉得两颊滚烫，她羞涩的看了娄钰两眼，就着他送到嘴边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待馨儿喝完，娄钰才将空了的杯子放回到桌上。
“阿钰，美人都喝了，你也该陪我喝一杯了。”时胥亲自拿起酒壶，为娄钰倒了一杯，送到他面前。
“有这么多美人陪你喝还不够？”娄钰看了眼时胥递过来的酒杯，却没有要接的意思。
时胥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他摇摇头道:“自然是不够的。”
时胥这话说完，姑娘们也跟着起哄道:“这位爷，您就放心喝吧，我们合欢楼的酒不醉人的。”
“既然美人都这么说了，那爷要是不喝，岂不是不给美人面子？”娄钰说着，从时胥的手里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
杯中的酒呈淡淡的白色，娄钰在鼻尖一嗅，便闻到一股清甜的果香。
他抿了一口，只觉得酒味很淡，滋味甘甜。
“的确是好酒。”娄钰赞了一句，便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时胥也被姑娘们灌了一杯，他看着娄钰笑道:“你啊，总是太过克制自己。今晚，不如陪我好好的放纵一次。”
娄钰心想，他上次喝醉了，就把时宴给上了。
这要是再放纵一次，指不定明天醒来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时胥不死心的接着道:“再说了，你喝醉了不还有我在吗？怕什么？”
“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放心。”在娄钰看来，时胥就是个不靠谱的。
“阿钰，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时胥假装低落的抹了把脸。
娄钰看时胥的架势，今天是不把他灌醉就不肯罢休了。
反正影一影二都在，就算他喝醉了，他们应该也会把他安全的送回家。这样想着，娄钰终于放开了一些。“行了行了，我陪你喝还不成吗？”
时胥闻言，顿时高兴的拍了拍手。他对身边的两个姑娘道:“还不快给这位爷把酒添上？”
两个姑娘听罢，赶紧为娄钰添了些酒。
这酒的度数，的确不如娄钰先前喝的那壶酒那么高，娄钰几杯酒下肚，脑袋还挺清醒，于是他又连着喝了几杯。
谁知，这酒他越喝越上瘾，到最后整整一壶都下了肚。
“阿钰，你还好吗？”时胥瞧着娄钰眼神朦胧，整个人都被酒气熏得通红，只觉得分外有趣。
“没事，我好得很。”娄钰摇晃着脑袋，时胥的身影在他眼里有几分模糊。
“你喝醉了。”喝醉后的娄钰，少了平日里的孤高冷傲，看上去软得不行。
“我没醉。”娄钰摇摇头，根本不承认自己喝醉了。为了证明自己还清醒着，他努力想站起来。可是他的双腿并不配合。他刚一用力，便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也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
好在时胥的反应够快，才避免了他和地板的亲密接触。时胥一手搂着娄钰的腰，在他耳边低语道:“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说没醉？我抱你去床上休息好不好？”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娄钰努力想从时胥的怀里挣脱出来。可是，他现在浑身都软得厉害，根本就没有办法站稳。
“爷，让馨儿带着这位爷下去歇息吧。”馨儿一边试着去扶娄钰，一边鼓起勇气道。
从刚才一进门，馨儿就对俊美不凡的娄钰有好感，如果能够和他春宵一度，那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可惜，馨儿的提议被时胥果断的拒绝了。他一改在面对娄钰时的温柔姿态，冷了脸色道:“不必了，你们全都下去吧。”
三个姑娘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时胥这是什么意思。
他花了大价钱请她们来，难道真的单纯只是要她们陪酒？
见三人没动，时胥又加重了语气。“怎么？听不懂我说得话？”
三人见时胥有动怒的趋势，都不敢再多留，纷纷退了下去。
三人离开之后，雅间里便只剩下娄钰和时胥两人。
时胥也不再顾忌什么，沉腰将娄钰打横抱起，向床榻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他来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娄钰放了上去。
将娄钰放上床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低下头，认真的打量着娄钰。
醉酒后的娄钰，好看得出奇。
鬼使神差的，时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慢慢的向娄钰的脸颊探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慢，像是怕将娄钰吵醒了似的。
终于，他触碰到了。
娄钰脸颊的肌肤十分光滑，触感极佳。时胥摸着，便舍不得松开手了。
就在时胥沉醉在手里的细腻触感无法自拔的时候，娄钰突然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落在时胥的眼里，像极了一种勾引。
他像是被娄钰的举动蛊惑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弯下腰，想要去尝尝那双漂亮的唇瓣，是什么滋味。
只可惜，没等时胥吻到那双让他朝思暮想的嘴唇，便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主子，属下有急事通报。”
这种关键时刻被人打断，时胥分外火大。可是外面的敲门声就跟叫魂似的，根本让人没有办法忽视。
时胥犹豫再三，只得暂时收起自己的心思，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他猛地拉开房门，寒着脸对外面的人道:“你最好真的有要紧的事情，若不然……”
那侍卫见自家主子脸色不佳，也不敢耽搁，当即凑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在听侍卫说完之后，时胥脸色一变。他回头看了眼还躺在床上的娄钰，对还守在外面的影一影二道:“阿钰喝醉了，就让他在这里歇息吧，本王有要事处理，便先走一步了。”
接着，他不等影一影二回答，便踏出雅间门，扬长而去。
时胥离开没多久，便有一道人影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当影一和影二看清来人是谁时，都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太子殿下。”两人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声。

第24章 有对比就有伤害
时宴没有去看影一影二，只是脚步不停的向两人走来，他的目光越过微微敞开的雅间门，向里面望去，待确定娄钰在里面他才道:“摄政王怎么了？”
“王爷喝醉了，在里面休息。”影一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时宴会出现在这里，可他恭敬的回答。
“嗯，你们在外面守着，不准让任何人进来。。”时宴吩咐了一句，便不再多说，大摇大摆的跨进了雅间的大门。
然后，在影一和影二迷惑的目光中，关上了门。
“影二，你说太子殿下这是？”影一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压低声音问影二。
影二也是一脸懵逼，他摇摇头道:“这，我也不清楚。”
而雅间里，时宴不紧不慢地向床边走去。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娄钰的身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
等到了床前，他毫不客气的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他偏过头看向已经醉倒的娄钰，伸手拨开了他脸颊上的一缕头发，说话的语气酸酸的。“明明酒量这么差，还敢跟旁人喝这么多？”
正处于半醉半醒中的娄钰自然不可能回答他，他不舒服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嘴里吐着酒语。“时，时胥，我们接着喝，喝。”
时宴听着娄钰嘴里的名字，眉头便不由得皱了起来，他纠正道:“孤不是皇叔，你看清楚了。”
娄钰还真睁开眼睛盯着时宴看了几眼，只可惜他现在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自然也分辨不出此时在他面前的，早已不是时胥，而是时宴了。
“你胡说，时宴那个小狼崽子，还，还在皇宫里罚跪呢，怎么可能在这里？”娄钰虽然醉了，可他还没有忘记，时宴被他罚跪这事儿。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孤？”时宴话里的酸味更浓了。
凭什么，他可以跟他皇叔谈笑风生，却对他百般提防？
明明曾经和他最为亲近的，是他。
“你有，什么看头？”娄钰嘿撇了撇嘴，嫌弃道:“看你还，还不如看本王自己。”
“你怎么知道孤没有看头？”娄钰嫌弃的目光刺激着时宴，他恶狠狠地的反问。
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追在他身后的孩子了。可是，在娄钰眼里，他似乎永远都只是个孩子。
而这，让时宴心里很不满。
“哦？”娄钰似乎来了兴趣，他抓着时宴的肩膀，努力从床上坐起来。他的眼睛，在他脸上和身上来回的打转。“那，就让本王，看，看你有什么看头。”
说着，他就伸出手胡乱的扒拉着时宴身上的衣服。
虽然娄钰已经喝醉了，可是他的手劲却不小。
时宴阻挡不及，腰带很快就被他扯了下来。
腰带一松，时宴的衣服也彻底散了开来。
娄钰伸出爪子在时宴的胸膛上摸了几把，嘴里嘟囔着道:“还挺结实。”
说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嗯，柔软细腻，一块肌肉也没有。
娄钰的手掌滚烫，落在时宴的胸膛上，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灼伤。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条件反射的娄钰在自己胸口来回磨蹭的手，并出声警告道:“别摸了。”
娄钰根本不为所动，他把爪子从时宴的手中挣脱开，嘿嘿一笑道:“小样儿，还不好意思？本王记得以前还给你洗过澡来着，你说说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本王没见过？”
说着，娄钰又把手移到了时宴的裤头上，他使劲的拉扯着时宴的裤子。“不过，就算你有肌肉又怎么样，本王别的地方一定比你大。”
时宴觉得自己都快被娄钰逼疯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娄钰从来就不轻易喝酒了。
原来他喝醉之后，竟然是如此的大胆。
时宴又不仅想到，刚才若是他没有将他皇叔支开，那娄钰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勾引着他的皇叔？
单单是想到有这个可能，时宴的心里就不舒服到了极点。
时宴这边心思复杂，娄钰可没那么多功夫多想，他直接将时宴的裤头拽下了一半。
这，这，这……
这不公平。凭什么，这小狼崽子不过刚成年，凭什么不仅仅身材比他有料，连别的地方也比他壮观。
“草（一种植物）。”娄钰瞥了时宴一眼，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时宴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只觉得小腹以下更加火热了。“摄政王可是羡慕了？”
“开玩笑，我会羡慕你？”娄钰否认着，可是话里那个酸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时宴看着娄钰的模样，嘴角已经不受控制的勾了起来。“是是是，摄政王没有羡慕。”
听出了时宴话里的揶揄，娄钰鼓着眼睛望他，并恶狠狠地道:“你别得意，本王现在就给你剁下来。”
时宴一阵脸黑，剁下来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娄钰没有察觉到时宴的表情变化，他似乎还真动了这心思。“我现在就去找刀。”
说着，他还真挣扎着要起身去找刀。
时宴见状，心跳都慢了一拍，他一把拽住摇摇晃晃的娄钰，将他重重的压倒在床上。“你别乱来，孤怕会忍不住对你做什么？”
“你想对本王做什么？”娄钰天真的反问。
“自然是做，想做的事。”时宴说着，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娄钰的嘴唇。
娄钰想说什么，可是他要说的话都被时宴堵了个正着。
呼吸不畅让娄钰对时宴的吻充满了抗拒，他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抬起手去推着时宴的肩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放开，我快呼吸不了了。”
时宴没有停下来，而是轻轻地在娄钰的嘴唇上咬了一口道:“用鼻子呼吸。”
大概是时宴这话起了作用，娄钰还真改用鼻子呼吸了。
时宴见状，更加用力的拥紧了娄钰，也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久到时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在他怀里的人不动了。他低头一看，就见娄钰双眼轻合，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第25章 尴尬了
时宴低头看了眼自己十分精神的下半身，恨不得趁着娄钰醉酒，直接把他做了。
可是，他到底还是没这么做。
他低头在娄钰的嘴唇上咬了一口，恶狠狠地贴着他耳根子道:“今日便先放过你，下一次孤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时宴这一口咬得不轻，娄钰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低吟，不过他并没有醒来，而是偏过头去继续睡了下去。
时宴从娄钰身上下来，翻了个身躺在他旁边的位置。他望着头顶浅色的纱幔，慢慢的等着欲望消散。
……
次日。
娄钰醒来时，他身处的地方并不是合欢楼，而是他自己的房间。
他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锦被从他身上滑落，他大半个胸膛都露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胸口凉嗖嗖的，娄钰才意识到，自己的外衣早已不翼而飞，而他身上仅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里衣。
这是怎么回事？
娄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昨天不是和时胥去花楼喝酒去了吗？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娄钰仔细回想了一下，脑子里隐约浮现出几个片段。可是出现在那片段里的，不是时胥，而是时宴。
在那些片段里，他和时宴拥吻着，交缠着，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身体里。
看到这些片段，娄钰忍不住老脸一红。
他竟然会做这样的梦，这也太不科学了。
而且，为什么仅仅是这些旖旎的片段，他的下半身就站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他太久没和自己的右手联络感情了，所以才会如此的欲求不满？
娄钰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为了不再委屈自己的下半身，娄钰决定用手解决一下。
娄钰的欲望并不强烈，所以他也很少自己动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回想起的那些片段就像是春、药一样，把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娄钰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下半身，可是当他一闭上眼睛，想到的便是昨夜梦里的情景。
难道就因为他上了时宴一次，他的性向都改变了吗？
不，不可能。
说好的把时宴当儿子养呢？他怎么能对他有这种龌龊的心思？
随着手里的动作不断加快，娄钰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他知道，他快要达到顶点了。
可是，就在达到顶点的前一刻，他的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时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推门进来，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幕。
娄钰脸颊绯红，呼吸凌乱，他的右手落在自己的身下，正在自、读。
四目相对的瞬间，娄钰怔了一怔，接着他便飞快的反应过来，一把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下半身，冲时宴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孤只是看摄政王睡得太久了，来叫你一起用早膳。”时宴站在门口没动，他的眼睛更是黏在娄钰的身上，半点要移开的意思也没有。
“出去。”娄钰努力冷下脸来，对时宴下了命令。
若是平时，娄钰的命令时宴可能还不敢违背。可是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儿威严。
时宴根本不为所动，他不但没有出去，反而走进门来，并带上了房门。
“摄政王可以继续，孤不会说出去的。”时宴迈开脚步向娄钰走近。
什么叫一世英名尽毁，娄钰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他看着不断向他靠近的时宴，板起脸道:“时宴你好大的胆子，本王叫你出去。”
“摄政王还没有发泄出来，不如孤来帮帮你吧。”时宴仿佛没有听到娄钰的话，他在娄钰床前站定，眼睛顺着他那修长的脖颈往下，落在他那白瓷般的胸口上。
“本王不需要你帮忙。”娄钰出声喝道。
“真的吗？”时宴的语气里透露着一股子不相信，接着他一沉身，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伸出手，拽住被子的一角，微微一用力，那被子便从娄钰的身上离开了。
“你信不信本王治你的罪？”娄钰瞪着时宴，可是他的眼神看上去没有半点儿的杀伤力。
“等孤帮摄政王发泄出来之后，摄政王想怎么惩罚孤，孤都认了。”时宴说着，慢慢的向娄钰伸出了手。
刚才时宴闯进来，娄钰的下半身就已经被吓软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宴的手掌触碰到他的某处时，他的下半身一下子又来了精神。
感受着掌心的东西越来越大，时宴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摄政王，孤的技术还不错吧？”
娄钰想从时宴的手里挣脱，可是那种被人尽心伺候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他根本就舍不得推开。“嗯……”
虽然没有得到娄钰的回答，可是他这声音，无疑是最好的答案了。
时宴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起来。“看来摄政王很舒服呢。”
“别说废话。”娄钰喘息着瞪了时宴一眼。
时宴听话的不再多说，只是手中的动作不断加快，给予娄钰更加强烈的刺激。
终于，在时宴一个用力之后，娄钰大叫一声，发泄了出来。
因为太久没有发泄了，娄钰这一下出来的很多，有些洒在被子上，有些则落在了时宴的手掌里。
时宴看着手中的某物，打趣着道:“这么快？”
“你才快，你全家都快。”没有男人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快，娄钰也是这样。
“孤快与不快，摄政王未曾试过，又如何得知呢？”时宴反问。
欲望得到解决，娄钰的理智也一下子回拢了。想起自己刚才在时宴手下喘息的模样，他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指着门外对时宴道:“你立刻给本王滚出去跪着，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起来。”
“是。”时宴听话的站起身，他没有立刻往外走。而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掌上的某物，他从怀里取出一方帕子，将其擦拭干净，才转过身向外面走去。
直到时宴离开房间，娄钰的脑子还是乱哄哄的，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来人，本王要沐浴。”娄钰冲外面吩咐道。

第26章 他的生辰到了
沐浴完毕，娄钰只觉得全身清爽。套上干净的衣服，他一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向外走。
他刚一跨出浴室的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影一的声音便隔着门传来。“王爷，胥王来了。”
娄钰闻言，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间门。“你让他在厅里等着，本王稍后就到。”
他倒要去问问时胥，明明昨天两人一起喝酒，他怎么就先走了。
要不是他不够意思，今天早上的事情便不会发生。
此时太阳已升到中空，屋外的温度很高。
只是一眼，娄钰便看到了跪在台阶下的时宴，他背对着自己，跪得挺直。
而影一就站在门口，视线不时瞟向时宴，似乎在奇怪时宴又做了什么惹恼了他家主子。
“是，属下这就去告知胥王。”影一应承着，便要转身离开。
可是不等他转身，时胥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从院外响了起来。“本王不请自入，阿钰应该不会怪罪本王吧？”
时胥说完这话，才发现时宴也在场，他面露意外之色，道:“宴儿这是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时胥这话，娄钰没法儿回答。他总不能告诉时胥，时宴撞见他打手枪，还帮他撸了一发吧？
“本王只是觉得，太子近来太过得意忘形了，所以才给他一点儿小小的教训。”娄钰斜睥了时宴一眼，哼着声道。
时宴自然知道娄钰所指的是什么，他放低了姿态道:“摄政王教训的极是。”
“本王让你说话了吗？”娄钰瞪了时宴一眼反问道。
“孤知错了。”时宴虽然嘴里说着知错的话，可是从他的脸上，娄钰看不出半分认错的态度。
这下子，娄钰更气了。
这个小狼崽子，分明就是吃定了他不会杀他，才敢如此的嚣张。
想到这里，娄钰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上次怎么就喝醉酒把时宴给上了呢？
要是没这一出，他一定好好的教训这个小狼崽子，让他知道他的厉害。
将复杂的心思掩藏起来。娄钰一甩衣袖，对时宴道:“既然知道错了，就给本王滚回去思过。”
“孤遵命。”时宴又向娄钰行了一礼，才异常艰难的站起身。跪了这么长时间，他的双腿早就麻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了。
时宴离开之后，娄钰才收回视线，他用手肘用力的一顶时胥，开始了秋后算账。“本王陪着你逛花楼，你就把本王一个人留在那里，自己走了？”
时胥没有防备，被娄钰顶了个正着。他哎哟一声，后退了两步才道:“昨晚实在是有要事不得不离开。”
“什么要事你说出来听听？”娄钰明显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东陵国和南景国的使者昨夜到了皇城，你喝醉了，我便只能自己去迎接。”时胥颇为无奈的解释道。
老实说，他也没有想到两国的使者会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明明，昨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他却因此而错过了。
东陵国和南景国的使者要来，娄钰是知道的。因为原文里就有这么一段，在原主寿辰之际，两国同时派了使者前来祝贺。
只是，这两国使者来的时间会如此一致，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娄钰寿辰这天，很快就到了。
作为当朝摄政王，娄钰的寿辰对整个北月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而今年，因为有使臣的来到，娄钰的寿宴也更加热闹起来。
作为这次的寿星，娄钰今天穿得十分喜庆。他换下了平日里的玄色蟒袍，换上了一套红色的长衫。他本就比一般人白皙，这身红色的衣裳，将他的五官衬托得更加艳丽。
寿宴在明德殿里举行。傍晚十分，娄钰便领着影一影二从摄政王府来到皇宫。马车一路停在明德殿前，娄钰才在影一的帮助下，从马车上下来。
在明德殿门口站定，娄钰还未抬步进去，便有宫人通传道:“摄政王到。”
中气十足的四个字，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明德殿。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原本还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的大臣，也纷纷让到一边，为娄钰让开一条路来。
接着，众人便齐刷刷的跪下了一地。“参见摄政王。”
娄钰就在所有人的跪拜中，走进了明德殿的大门。
他没有去看众人，而是目不斜视的走上高位，待他坐下之后，才对众人道:“都起来吧。”
众人闻言，才各自站起身来。
就在众人都起身之后，一名着不同于北月国官服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东陵使臣给摄政王请安，祝摄政王万寿无疆。”
“使臣不必多礼起来吧。”娄钰对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
那人又跟娄钰道了声谢，才接着道:“我国国君为摄政王准备了一些小礼物，请摄政王笑纳。”
说着，他抬起手拍了拍。
娄钰便看到几名做侍卫打扮的人从外面走进来，他的手中都拿着什么东西，只是那些东西都用红布遮着，看不分明。
待那些侍卫走到那名使臣身边，那名使臣便上前一步，将那红布掀开。一下子里面的东西便暴露在了娄钰面前。
娄钰首先看到的是一颗比鹅蛋还大的夜明珠，即便殿内的灯光很亮，那颗夜明珠仍然散发着丝丝光芒。
而那另一件宝物，则是一个洁白无瑕的玉如意。那玉的成色极好，一看就不是凡品。
娄钰笑了一笑，点头道:“不错，那本王就在此谢过东陵国君了。”
说着，娄钰便对下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东西都收起来。
待下人将东西都收起来之后。此时另一人又上前来道:“摄政王，我南景国也为您准备了贺礼。”
“哦，不知道这位大人又带来了什么宝物？”娄钰挑了挑眉，看似来了兴趣。
“请摄政王拭目以待。”那名使臣跟娄钰卖了一个关子，并没有立刻揭露出来。
娄钰勾唇一笑，显得十分淡定。在他看来，这南景国的贺礼无非也是一个珍宝，实在没什么稀奇。

第27章 进贡的美人
可是这一次，娄钰却猜错了。
这一次南景国送来的，并非是什么宝物，而是几个人，几个风格各异的美人。
更为确切的说，这些美人还都是男的。
“这些是？”娄钰的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回到那名使臣的身上。
那使臣拱了拱手，一脸暧昧的道:“听闻摄政王爱好男风，所以臣特地挑选了这些美人送给摄政王。”
娄钰心里有句mmp，他不知道当不当讲。
到底是谁在败坏他的名声，若是被他发现了，他一定让他瞧瞧社会有多黑暗。
他可是一大好直男，至于和时宴那一档子事，只是单纯的意外。
“使臣大人到底对本王的爱好了若指掌，只是本王近来身子骨有些不适，这些美人，本王怕是消受不起了。”为了婉拒南景国的“好意”，娄钰随便找了个借口。
可是，他这话落在南景国的使臣耳朵里，俨然就成了娄钰瞧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他赔笑着道:“这些美人只是前菜罢了，臣这里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摄政王。”
娄钰对南景使臣所谓的大礼，已经敬谢不敏了。
而那名使臣似乎并未发现娄钰的兴致缺缺，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美人下去。
待那些美人全部离开明德殿之后，一道欣长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那是一名好看得过分的男子。男子一身素白衣裳，五官如匠人手下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恰到好处。他的气质绝佳，举手投足之间，分外养眼。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抹身影吸引住了，就连娄钰也是如此。
就在娄钰失神之际，男子已走到殿前，他倾下身对娄钰行了一个大礼。“顾清颜参见北月摄政王。”
顾姓乃是南景国的皇家姓氏，这人姓顾，那么不用多想，他必定是南景皇室中人。
“你走近一些，让本王看看清楚。”娄钰一刻也没将视线从顾清颜脸上移开，毕竟那张脸实在是太惹人注意了。
他本来以为他这张脸就够绝了，谁知道顾清颜这张脸更绝。
“是。”顾清绝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不过他并未拒绝娄钰的要求，又向前走了几步。
在彻底看清男子样貌的同时，娄钰也想起了他的身份。
顾清颜，南景国国君的十三皇子。因为他的母妃不过是一名小宫女，所以他自出生以来，便不受宠。
而这次自己的寿辰，南景国国君更是将其作为礼物送给他。
娄钰还记得，虽然这个十三皇子前半生过得十分凄惨。可是来到北月之后，他却和遭遇相近的时宴一拍即合，两人成了至交好友。
敢情，时宴智囊团的第二个军师也到场了。
那距离时宴重夺大权，岂不是越来越近了？
娄钰觉得，他很有必要早点想个法子功成身退。
“摄政王，这位是我南景国的十三皇子，也是我国第一美男子，不知他可否入得了您的眼睛？”那使臣暧昧的看了顾清颜一眼，眼神言语之间没有半分恭敬。
单单是看到这里，娄钰就能猜出这顾清颜在南景国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十三皇子天人之姿，就连本王都险些看呆了。”娄钰赞了一句，只是话里听不出几分真假。
“为了表示与北月建交的诚意，我国国主决定让十三皇子留在北月服侍摄政王。”那使臣躬了躬身子，意味深长的道。
娄钰心想着，既然按照剧情来，顾清颜以后会留在北月，那他拒绝与否，似乎都没什么意义。
“既然是南景国君的好意，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十三皇子在北月，本王自会好好的照顾他。”娄钰嘴里说着这样的话，心里却在想着，他必须趁着顾清颜还没有加入时宴的智囊团，先把他给收服了，最好是能让他为他所用。
若是那样，他以后的退休之路大概会容易一些。
经过这一出过后，宴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顾清颜被安排在娄钰左手边的位置，而他右手边的座位上则坐着时宴。
宴会一开始，明德殿里便有丝竹之声响起，接着便有衣着清凉的舞娘踩着莲步而来，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接着，不等娄钰开口，坐在他旁边的时宴便突然站起身来，他的手中拿着一只酒杯，只听他道:“孤敬摄政王一杯，恭喜摄政王得到十三皇子这样的妙人。”
听到时宴的话，娄钰转过脸看向他。不知怎的，他从时宴这话里听出一股子别的味道。
“怎么？太子也对十三皇子有兴趣？”娄钰手指轻轻叩动着酒杯，不过看他的架势，却没有要拿起来的意思。
“像十三皇子这样神仙般的人儿，孤自然有意结交。”时宴说着看了顾清颜一眼，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友善。
娄钰虽然不知道时宴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深交的。因此他道:“只可惜，十三皇子已经是本王的所有物了，太子还是不要轻易触碰的好。”
娄钰这句“本王的所有物”，让时宴直接沉了脸。
他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他身边的慕云清及时出声阻止了。“太子殿下，今天是摄政王的寿辰，您还是不要多言为好。”
时宴不满的看了慕云清一眼，却在接收到他的眼神之后，选择了闭嘴。
没错，今天是娄钰的寿辰，若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什么话来惹得娄钰不快，他怕是怎么都不会让他好过。
想到这一点，时宴才勉强忍了下来。
……
寿宴进行了将近两个时辰，等到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大概是因为喝了很太多水，娄钰只觉得一阵尿急。可是，刚喝了两杯酒的他还有点儿上头，因此他对候在身边的影一招了招手道:“影一，扶本王去上个茅房。”
“是。”影一点了点头，作势要上前扶他。
可是在他触碰到娄钰的袖子之前，时宴突然伸出手接住了娄钰，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还是让孤带着摄政王去吧。”
说着，他也不等娄钰回答，便扶着他向外走去。

第28章 你这是吃醋了？
娄钰也没有多想，任由着时宴搀扶着他出了门。
出了明德殿大门，一阵凉风突然迎面袭来，娄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连脑子里的酒意，也被这夜风吹散了几分。
和明德殿里的热闹不同，殿外安静的出奇，仿佛连时宴的呼吸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摄政王为何要将顾清颜留下？”时宴一手扶着娄钰的手臂，而他的另一只手则落在了娄钰的腰间，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娄钰虽然脑子很清醒，可身子却软得很，他顺势往时宴怀里一靠，随口道:“他长得好看，本王留在身边养养眼也是极好的。”
“所以在摄政王心里，孤比不上他是吗？”时宴这话说得那是一个醋味十足。
这股子酸味太明显了，娄钰想无视都无视不了，他侧目望着时宴的俊脸，打趣着道:“太子这是吃味了？”
时宴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娄钰并不强迫时宴回答，他轻声安抚着道:“你放心，你永远是为师的好学生，谁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在摄政王心里，当真只把孤当做学生？”时宴并没有因为娄钰的话而有丝毫开心，相反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娄钰认真的想了一想，继而摇摇头道:“我还将你当做晚辈。”
娄钰这话是说的真的，虽然他和时宴相差不过八九岁。可是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娄钰本以为时宴会感动，可是他这话一出，时宴却彻底的黑了脸，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来。“可笑。”
时宴的话里，带着深深地讽刺意味。
娄钰莫名的有些心虚，毕竟之前那事，的确是他做的不地道。
“宴儿若是需要什么补偿，不妨说出来，只要本王能办到的，绝不推诿。”娄钰跟时宴保证着道。
“补偿？”时宴冷笑一声，才接着道:“若是孤想让摄政王雌伏，摄政王可愿意？”
“太子莫要开玩笑。”娄钰因时宴的话拧紧了双眉，他的言语之间隐隐透着几分不快。
这个小狼崽子报复心果然强，就因为他上了他一次，便要报复回来。
时宴冷笑了一声，对娄钰的话不置可否。
接着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周围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
突然，有人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摄政王，本王还当你去了什么地方？原来和宴儿在这里偷懒啊！”
来人是时胥，他脸上带着酒气，明显是从明德殿里逃出来的。
时胥的出现，正好解救了娄钰，他连忙从时宴手中挣脱开来。“本王只是喝多了，想去方便一下。”
“那正好，那我们一起。”时胥走到两人面前，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打转，直觉告诉他，刚才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太子作陪了，你先回去吧。”娄钰对时宴摆了摆手，便招呼着时胥一起离开。
等娄钰和时胥完全消失还夜色里，时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过。他的眼睛一直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衣袖下的手掌，早已握紧成拳。
果然，娄钰从未将他当做一个和他同等的人。
晚辈，他才不要做什么晚辈。
总有一天，他要得到他，让他的心和他的身体，全都属于他一个人。
经过时宴这么一闹，娄钰的酒是彻底醒了。
方便之后，他没有再回明德殿，而是直接让人准备马车，离开了皇宫。
回到摄政王府，娄钰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决定不再多想，先洗个澡，再好好睡上一觉。
进入温暖的浴池，娄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那种被水包裹在其中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的他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就这样泡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上的皮肤都快被泡皱了，他才极其不甘愿的离开浴池。
浴室里早就已经准备好干净的衣服，他随便拿起一件套在身上。
没等他为自己系上衣带，影一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王爷，南景国的十三皇子来了。”
娄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刚才被时宴闹了这么一出，他都忘了顾清颜这事儿了。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人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虽然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挺尸，可是就这么把人晾着似乎也不是办法。
犹豫再三，娄钰才对影一道:“你先给十三皇子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本王稍后便去看他。”
“敢问王爷，是想将十三皇子安排在何处？”影一问这话的意思，自然是想知道到底是要把顾清颜安排的离娄钰近一些。还是远一些。
娄钰沉思了一下，才道:“便将他安排在青阁吧。”
青阁与娄钰所住的院子不远，过去十分方便。
“属下明白了。”影一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约摸两刻钟之后，娄钰才将自己收拾妥当，踏上了前往青阁的路。
片刻之后，娄钰便在青阁外停下了脚步。
娄钰至今都没有娶妻纳妾，所以摄政王府里原本除了枫晚之外，再无其他侍妾男宠。
顾清颜，可算得上是第一个住进来的人。
在青阁的门前停顿了片刻，娄钰才走上前去，敲响了门。
“咚咚咚”三声之后，屋里便传来顾清颜淡淡的声音。“进来。”
娄钰听到这里，才推门进去。
对于娄钰的到来，顾清颜似乎并不意外。他淡然的从凳子上站起身，向娄钰走来。他在娄钰的面前站定，对他行了一礼道:“顾清颜见过摄政王。”
“十三皇子不必多礼。”娄钰主动上前扶了他一下。
对娄钰的搀扶，顾清颜没有抗拒，而是顺从的接受了。
将顾清颜扶起之后，娄钰便放开了他，他客气的道:“十三皇子从南景来北月，怕是有诸多不习惯。你暂且在这里住下，若是有什么需要。便招呼管家去办。”
顾清颜自嘲般的笑了一笑道:“清颜不过是一个礼物罢了，又有什么习不习惯呢？”
作为一个被人送给别人的礼物，顾清颜知道，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早在来北月之前，他就听说过娄钰的许多传闻，所以这次来。他就已经做好了不能活着离开的打算。

第29章 他怎么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若是连十三皇子自己都看轻自己，又怎么能指望旁人看重你？”娄钰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透着一股子耀眼的光芒。
不过他这话落在顾清颜的耳朵里，多少有些讽刺。因为据他所知，这位摄政王最喜欢的便是将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所以在他来之前，他那位从来不曾正眼看他的父皇，便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不管娄钰对他做什么，都要顺从他，再趁机迷惑他，从他手里得到北月国号令三军的兵符。
将心中的讽意掩藏起来，顾清颜欠了欠身子。“摄政王教训的是，清颜受训了。”
“罢了。今天天色已晚，你便好生歇着吧，本王先走了。”娄钰虚扶了一下，便转过身去，打算离开。
娄钰的话让顾清颜有些意外，他询问道:“摄政王不留下来？”
顾清颜的直接，让正要离开的娄钰一个踉跄，他连连摆手道:“本王也累了，便不留下来了，你早些睡吧。”
说着，他就逃一般的离开了青阁。
顾清颜望着娄钰快速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迷惑起来。
这个北月的摄政王，似乎和传闻中的真的很不一样。
只是，他究竟是装的，亦或是其他，还需要他继续慢慢探索下去，才能知晓。
……
娄钰生辰的第二日，便是上早朝的日子。
娄钰醒得很早，可是他并没有招呼丫鬟进来服侍，也没有半点儿要起床的意思。
他又在床上窝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坐上，朝外门唤道:“影一。”
“王爷有何吩咐？”影一的声音很快就从门外传来。
“你进宫通传一声，便说本王今天不进宫了，让太子暂代本王听政。”娄钰对影一吩咐道。
对于娄钰缺席早朝这事儿，这段时间影一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答应的很快。“属下这就去办。”
影一说完，便退了下去。
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娄钰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接着，他也没有再继续睡下去，而是招来丫鬟为自己洗漱更衣。
片刻之后，他才整整齐齐的踏出了房间。
饭厅里，管家早已准备了好了早膳。在进门之前，娄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管家道:“你去请十三皇子来一同用膳。”
管家微愣了一下，才点头答应下来。
娄钰在厅里等了将近一刻钟的样子，顾清颜终于出现了。
今天的他换下了昨日的那身白衣，着一身藏青色长袍。虽然这衣服看上去十分素净，但丝毫也影响不了他的俊美。
进了厅门，顾清颜便向娄钰倾身道:“顾清颜见过摄政王。”
“清颜不必多礼，来这边坐。”娄钰点了点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顾清颜来自己身边。
“谢摄政王。”顾清颜又道了一句，才走到娄钰所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顾清颜才刚一坐稳，娄钰便夹了一块精致的糕点放进他的碗里。“这是我北月特有的雪花酥，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顾清颜看了眼放到自己碗里的糕点，犹豫了一下才拿起筷子。他夹起碗里的糕点，咬了一口。糕点入口的一瞬间，那清甜的滋味便窜满了顾清颜的整个口腔，他点了点头道:“味道很好。”
娄钰一手撑着自己的下颚，侧目对顾清颜笑道:“你若是喜欢就多吃一点儿。”
“谢摄政王。”顾清颜客气的道了声谢。
娄钰摇摇头道:“在本王面前，你不必如此拘谨。你这还是第一次来北月吧，等用过早膳之后，本王再带你出去转一转，让你了解一下我北月的风土人情。”
“摄政王日理万机，清颜不敢浪费摄政王时间。”顾清颜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娄钰的好意。
“和你出去怎么叫浪费时间？本王简直是乐意至极。”娄钰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只是他说出的话，根本听不出是真是假。
顾清颜抿了抿唇，没有再拒绝。娄钰的热情让他有些吃不消了。他究竟想做什么？是要试探他吗？还是有别的目的？
顾清颜猜不透娄钰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一用完早膳，娄钰便吩咐管家准备了马车。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娄钰便在自己惯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而顾清颜则选择了一个离娄钰最远的位置坐下。
顾清颜警惕的模样，让娄钰有些无奈。他只是想拉拢他罢了，真的对他没有别的想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之外便传来影二的声音。“爷，到了。”
“嗯。”娄钰闻言，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两人一起下了马车，顾清颜才发现，这是一条十分热闹的街道。街道上摊贩众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北月不愧是最为强大的国家，这里的繁华是南景根本不能比拟的。也难怪他的父皇如此惦记北月的江山。
“这里比起南景的都城如何？”在顾清颜失神的时候，娄钰的声音在他身旁传来。
顾清颜偏过头去，回答:“比起南景更加的热闹和繁华。”
“走，我们去逛逛。”娄钰对顾清颜说了一句，便抬步走在前面。
顾清颜迟疑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的娄钰并不知道，在离他们不远的马车上，时宴看着两人背影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今天早上，时宴接到影一的通传，心里就打起了鼓。
上一次娄钰罢朝，是生了病。这次是不是又是如此。
所以，他草草的结束了早朝，打算来探望一些娄钰。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半路看到娄钰。他哪有半点儿生病的样子？他分明就是被美色迷了心智，将朝政都抛之脑后了。
终于，时宴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了。他跳下马车，，脚步不停的向娄钰和顾清颜走了过来。
走到两人身后十来步的距离，他才停下脚步，扬声道:“摄政王真是好雅兴。”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娄钰只觉得身体一怔。他僵硬着回过头来，便看见时宴正沉着脸，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看到时宴，娄钰心里有种莫名的心虚感，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捉奸在床了似的。
“太子不在宫中早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娄钰故作镇定的问。
“孤只是想来看看，摄政王究竟是因何缘故缺席早朝。”时宴看了看娄钰，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顾清颜。

第30章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他因为什么原因缺席，时宴还能不知道？再说了，他缺席朝政，时宴不应该是求之不得吗？
“大胆，你竟敢管起本王的事来了。”娄钰故意板起脸孔，不留情面的喝道。
在他看来，他是最近脾气见好，时宴越来越飘了。再让他这样下去，还不爬他头上去了？
“孤不敢。”时宴虽然心中不满，可还是向娄钰低下了头。
“知道不敢就好。”娄钰故意哼了一声接着道:“本王向来赏罚分明，你今日顶撞本王。本王便罚你回去将《礼记》抄写十遍。”
“摄政王要孤抄写《礼记》，孤不敢不从。只是，孤希望摄政王不要贪图美色，荒废朝政。”时宴这话说的半点也不含糊，明显就是指向顾清颜。
顾清颜还能听不出时宴这话里的深意，他隐隐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出口反驳。
而时宴在丢下这话之后，便转身扬长而去。
等时宴走远，娄钰才回头对顾清颜摇摇头道:“太子年纪尚小，说话不知分寸，清颜不必放在心上。”
“清颜明白。”顾清颜乖顺的道了一句，可在心里，却给时宴狠狠地记上一笔。
经过时宴这一闹，娄钰也没有再逛下去的心思，他吩咐影一将顾清颜送回王府，自己则转身去了时胥的府邸。
娄钰和时胥的关系之好，可谓是整个皇城众人皆知。
因此对于娄钰的到来，胥王府的下人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时胥可在府上？”娄钰向看门的侍卫询问道。
“回摄政王的话，王爷在府上并未出门。”那侍卫俯首道。
“带本王进去找他。”娄钰一边对侍卫吩咐，一边跨进了胥王府大门。
“是。”侍卫应着，赶紧抬步跟上。
进了胥王府，侍卫并没有带娄钰去时胥的住处，而是一头扎进了后花园。
娄钰有些奇怪，这大清早的，时胥在后花园做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娄钰跟着侍卫踏进了后花园。
他才刚一走进后花园，一阵清脆的女声便闯入了他的耳朵里。“王爷，臣妾在这里。您快来抓臣妾啊！”
这声音说罢，另一道娇俏的女声又随之响起。“王爷，您快来啊！”
接着，便是时胥联系着的声音。“你们都给本王等着，本王很快就会抓到你们。”
娄钰一阵脸黑，这大清早的，要不要玩得这么嗨？
越过假山，娄钰很快就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此时，时胥脸上被一块手帕蒙着，在他的周围围绕着几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女人们不停地闪躲着，嬉笑的声音久久也没有停下。
娄钰走到几人面前，很快便有眼尖的发现了他的存在。
只是，没有一人认出他的身份。
女子好奇的打量着他，小声的议论起来。
娄钰并没有理会女人们的议论纷纷，他径直的走到时胥面前。
只是，没等到他出声，时胥便一张双臂，将他搂住了。
他一边抬手去掀自己脸上的帕子，一边笑着道:“这下子你跑不了吧？”
在说完这话的同时，他才发现被他抓住的哪是什么女人，而是娄钰。
“阿钰，你怎么来了？”时胥面露惊喜之色，手却没有把娄钰放开。
“怎么，本王这是打扰你和美人们玩乐了？”娄钰挑了下眉，顺便抬手把时胥的手挡开。
时胥的手被挥开，他索性转而勾住娄钰的肩膀。他一边对几名女子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一边推着娄钰向前面不远处的凉亭走去。“你这是说得哪儿的话，你来找我，什么时候都不算打扰。”
娄钰这次倒没有再推开时胥，而是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凉亭。
进到凉亭之后，他在时胥的邀请下，在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屁股还没有坐稳，时胥就将一杯茶送到了他面前，并问道:“你这么大清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来找你的确是有事需要你帮忙。”娄钰见凉亭里只有他和时胥，便不再隐瞒，将自己的目的道了出来。
“哦？阿钰竟然会有事要我帮忙？说出来听听？”时胥在娄钰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他端了杯茶，不停的晃动着，却没有往嘴里送。
“丞相之位的人选，我想让你推荐梁栋。”娄钰开门见山的道。
娄钰这话一出，时胥便露出了惊讶之色。梁栋是时宴的舅舅，他若是坐上丞相之位，对娄钰是百害而无一利。
“阿钰为什么要这么做？”时胥不是很明白娄钰的意图。
娄钰沉思了一下，才抬目对上时胥的视线。“我若是说，我想将你时家的天下还回去，你可信？”
时胥摇晃着茶杯的动作一顿，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样过了好半晌，他才道:“是因为宴儿？”
时胥是个聪明的人，再加上他对娄钰的了解，让他很快就做出了如此的猜测。
“不，是因为我自己。”娄钰并没有承认，而是选择了否认。
“为了你自己？我不是很明白。”时胥越听越糊涂了。若是娄钰是为了自己，那完全可以取而代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费尽心思去做一些，对他而言完全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年纪也不小了，也厌倦了朝堂上的纷争，所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功成身退。”娄钰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你，宴儿定不会让你轻易离开。”时胥意外至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从娄钰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不，其实准确的说，不仅仅是时宴，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娄钰离开。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娄钰对时胥很信任，所以他没有隐瞒时胥。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时胥问出这话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了。
只可惜，娄钰并未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帮我？”
“不，我当然会帮你。”时胥既失望又有种松了口气的错觉。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照我说得去做。对了别让太子知道这是我的意思。”娄钰说到最后，又叮嘱了一句。
时胥皱眉，语气古怪。“阿钰，宴儿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值得你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第31章 他绝逼是故意的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子对我而言，不仅仅是学生，更像是我的儿子。”娄钰没有否认自己看重时宴，他知道自己和时宴之间有一种神奇的羁绊，他将那种羁绊称之为“亲情”。
“儿子？”时胥惊了，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只是儿子？”
“不然呢？”娄钰听时胥问的古怪，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儿子挺好的。”时胥连连摆手，提起的心也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他侄儿的那点儿小心思，他是再清楚不过。好在，娄钰对他并无其他感情。
中午，娄钰便留在时胥的府上用了午膳。直到申时，他才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马车一路驶到王府门前方才停下，娄钰一下车，管家便躬身道:“王爷，太子殿下来了，在书房等您。”
“哦？他怎么来了？”娄钰面露意外之色，这写字速度这么快的吗？这么快就抄完了？
“太子殿下没说，奴才也不敢多问。”管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见从管家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娄钰便不再多言，径直的向府门走去。
在书房门前站定，娄钰果然在里面发现了时宴的存在，他站在窗口，眼睛直直的盯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娄钰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将手放在唇边，假装轻咳了两声。
咳嗽的声音惊动了正在走神的时宴，他连忙回过头来，见来人是娄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娄钰面前，对他俯首行礼。“孤见过摄政王。”
娄钰一边摆手，一边往里面走，他越过书案，在后面的太师椅上坐下。“你怎么来了？”
“孤已经抄好了《礼记》，特地拿来给摄政王过目。”时宴说着，走到书案前，他马上放在桌子上的纸，送到娄钰面前。
娄钰抬手接过，随便的翻了几页，他的视线却不在那些纸上面，而是落在时宴的脸上，他懒洋洋的问:“以后还敢不敢管本王？”
“若是摄政王有做错的地方，孤自然是要管的。”时宴俊脸上写满了认真，态度也异常的坚决。
“哼，本王看你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回去把《中庸》也抄写十遍。”娄钰把纸张放回到书案上，头也不太下了命令。
“就算摄政王让孤抄写一百遍，孤也没有错。”时宴似乎并不打算向娄钰低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回去抄一百遍，若是明日早朝之前抄不完，本王定当重罚。”娄钰“啧”了一声，这小太子未免也太难应付了吧。
“不知摄政王要如何责罚？”时宴皱着眉问。
娄钰想了一想，道:“若是你抄不完，那本王就再赏你一顿鞭子。”
娄钰这话，成功的让时宴想到了上次挨鞭子的情形。他沉默了一下，才道:“好，孤立刻就抄。”
说着，时宴就自顾搬了把椅子，又从娄钰的案几上取过纸笔，坐下身来，开始默写起来。
娄钰满脑子问号。
等等，他似乎好像没有说过让时宴在他的书房里写吧？
娄钰瞪了时宴几眼，到底还是没有忍心将他赶走。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时宴道:“那你就慢慢抄着，本王去找美人聊聊人生和理想。”
娄钰的话，成功的让时宴写字的手顿了一顿。
可是，仅是短短的一瞬间，他便恢复如常，继续抄着起来。
夜，比娄钰想象中来得更快。
花厅里，管家早已命人准备了一桌子美食。娄钰本来想请顾清颜一起，却被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娄钰也不恼，拿起筷子便对准一块大鸡腿夹了过去。
可是，当他正准备把鸡腿送进自己的嘴巴时，他突然想起了时宴的存在，于是他问管家道:“太子可离开了？”
管家摇了摇头回答道:“奴才并未看到太子殿下离开。”
这么说来，时宴还在书房里抄写《中庸》？
想到这里，娄钰觉得碗里的鸡腿没那么香了。他放下筷子，对管家道:“你去把太子请来，让他陪本王一同用膳。”
“是，奴才这就去请。”管家点了点头，后退几步，离开了花厅。
大概一刻钟的样子，管家就回来了，只是他并没有把时宴带回来。
“人呢？”娄钰往门口望了几眼，外面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时宴的影子。
“太子殿下说，他若是抄不完《中庸》，便不用膳了。”管家小心翼翼的看了娄钰两眼，把时宴刚才说的话转答给他知道。
“哼，爱吃不吃。”娄钰撇了撇嘴，心想着这孩子脾气真是倔。
说罢，他也就不再等了，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两刻钟之后，娄钰终于吃饱喝足了。他拍了拍自己胀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吃饱喝足，再好好的睡上一觉，简直是美事一桩。
只是在睡觉之前，娄钰还是决定先沐浴一番。虽说他这体质偏凉，可毕竟现在是大夏天，如果不洗个澡，他总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
入了浴室，娄钰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脱得一干二净。
光溜溜的下了浴池，娄钰习惯性的把自己整个人靠在池沿上，他一边哼着歌，一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娄钰这一闭目养神，差点儿没直接睡了过去。
在迷糊之间，他听到隐隐约约的开门声。只是那声音很小，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睁开眼睛。
直到，他的身体离开了温暖的池水，他终于清醒了。
猛地睁开眼睛，娄钰对上的，是时宴那张帅气逼人的俊脸。
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娄钰下意识的挣扎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孤已经把《中庸》抄写完了。”时宴抱着娄钰的手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一边走出浴池，一边抽空回答娄钰的话。
“你快把本王放下来。”身上光秃秃的，令娄钰十分尴尬，娄钰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遮上还是遮下了。
可是时宴并没有听他的命令，而是继续向他的房间前进。“孤抱摄政王去床上。”

第32章 留他暂住一晚
“本王可以自己走。”娄钰一边发出抗议，一边默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时宴似乎很喜欢看，娄钰因为害羞而耳根子泛红的模样，他用低沉的声音，在娄钰耳廓处道:“让孤伺候你不好吗？”
不知是不是娄钰的错觉，他总觉得时宴故意把“伺候”二字加重了语气。
再加上他的呼吸滚烫，娄钰有种自己的皮肤要被灼伤的错觉。
娄钰很想说不好。可是事到如今，这两个字就算说出来，时宴也未必会听。
于是，娄钰不得不自我催眠。时宴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狼崽子而已，他可是成年人，一定要淡定，淡定。
好像这样的自我催眠还真起了作用，娄钰刚才还扑通乱跳的心，终于安静了一些。
可是，时宴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闭嘴，他继续道:“摄政王抱着这么轻，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好好的吃饭？”
“闭嘴。”娄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有越来越快的趋势，他瞪了时宴一眼，对他发出离开警告。
从浴室到床边，不过几十步的距离。时宴的脚步一直很稳，看不出丝毫费力。
眼见着自己的大床近在眼前，娄钰便迫不及待的从时宴怀里挣脱下去。他掀开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遮住自己身上的重点部位。
有了遮挡，娄钰的底气一下子足了不少。“下一次，没有本王的传召，你不准踏足本王的寝室。”
时宴似乎不买娄钰的账，他看着娄钰还在滴水的长发道:“你的头发还是湿的，孤来为你擦干吧。”
说着，他自顾转身，拿了块干布，再回到娄钰身边。
他动作轻柔的抓起娄钰的长发，用手里的布巾细细的擦拭着。
“你别想岔开话题。”娄钰一边享受着时宴给自己把擦头发，一边用手肘碰了碰他。
“好，孤记下了。”时宴有些无奈的答道，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没过多会儿，头发就干透了。娄钰也向时宴下起了逐客令。“时辰也不早了，你退下吧。”
“天色已晚，孤一个人回去，摄政王当真放心？”时宴赖着不肯就这样离开。
娄钰才不吃他这一套，他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不用担心，本王可以派十个八个高手护送你回宫。”
娄钰这话说出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得到时宴的回答。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低落。
就在娄钰猜测着他是不是说话太直的时候，他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王爷，奴才有事禀报。”
娄钰听这声音，一下子就辨认出来，此时在外面的人是他府上的管家。他没有让管家进来，只是隔着门道:“说。”
“刚才宫里派人来通报，说是太子宫着火了。”管家的话很急。
“什么，太子宫着火了？”娄钰发出惊讶的声音，接着他又问了一句。“可有查出着火的原因？”
“这，听宫里的人说，可能是风吹倒了烛台。”管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得支支吾吾的回答。
“行了，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娄钰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很快，管家的脚步声就逐渐远去。
娄钰看了眼时宴，就见他脸上仍是面无表情，就仿佛此时着火的并不是他的住处。“你的寝宫着火了，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反应？摄政王想看什么反应？”时宴皱眉思考了一下，才发出做作的惊叫声。“孤的寝宫怎么着火了，那孤往后可怎么住？”
娄钰翻了个白眼，这演技着实太差了，如果可以他只想给负分。
可是时宴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娄钰的鄙视一般，接着道:“孤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不知摄政王可否收留孤一段时间？”
“不行。”娄钰根本不用多想，直接拒绝道。
“难道先生真的忍心让宴儿现在回太子宫吗？”时宴定定的看着娄钰，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哀怨。
这一声“先生”，让娄钰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已经有多久，时宴没有这样称呼过他了呢？
罢了，就让他先住下来吧。看着也怪可怜的。
娄钰心一软，便开口道:“今晚便留你住一晚吧。”
“多谢先生。”时宴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就仿佛刚才的黯然并不存在似的。
娄钰张了张嘴，正想唤来下人为时宴准备客房。
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出来，时宴就反客为主的走到他的床边，坐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娄钰吓得差点儿连裹在身上的被子都掉了。
“当然是睡觉了。”时宴理所当然的回答。
“本王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在本王房间里睡？”娄钰没好气的问。
“孤已经有许久没有同先生一起睡觉了，甚是想念。孤想，先生应该也是如此吧？”时宴一动不动，分明就是已经赖在了娄钰的床上。
娄钰心里那个气，这个小狼崽子是怎么回事？平时里不是对他很不待见吗？怎么最近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么粘人？
难道他脑子被门磕了？
要不他还是退而求其次，去别的房间睡算了。反正他也不认床不是？
可是，这个想法才在娄钰脑子里闪过，很快就被时宴用实际行动制止了。
“先生，你在想什么？为何还不躺下？”在这声音传来的同时，时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扯到了床上。
接着，在娄钰准备起身之际，他搂着娄钰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下面。
被子从娄钰的身上散落，他赤裸的身体与时宴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娄钰甚至能听到时宴胸口里传出的心跳声。
慢慢的，那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要从身体里蹦出来。
“你快给本王起来。”娄钰推了推时宴的肩膀，企图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只可惜，压在他身上的时宴纹丝未动，他偏过头，嘴唇贴在娄钰的侧颈上。“孤困了，不想动。”
“你好歹等我穿个衣服行不行？”娄钰炸毛，他现在还裸着啊喂。
时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

第33章 争风吃醋
娄钰推了几下无果，也就放弃了。他很想无视趴在他身上的时宴，可是时宴的呼吸就像一片轻柔的羽毛，在他脖子上扫过，让他怎么也没有办法淡定下来。
好在接下来时宴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举动，这让娄钰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不知是因为太困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娄钰竟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仿佛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抚摸他，触碰他，久久没有停止。
次日，娄钰又在生物钟的趋势下醒来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时宴那张放大的俊脸便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时宴，娄钰条件反射的想要和他拉开距离。可就在这时他发现，他的肩膀被时宴圈着，而他的脑袋，竟然枕在时宴的胸口上。
娄钰清醒的很彻底。
他和时宴这个姿势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娘们兮兮的枕着时宴的胸口入睡？这不科学。
条件反射的想要从时宴怀里离开，可是他刚一动作，就被那原本还闭着眼睛的人再次拽了回来。
娄钰的脑袋撞在时宴结实的胸膛上，撞得他眼冒金星。他从时宴的胸口抬起头，不满的道:“既然醒了，就把你的手拿开。”
“早啊，先生。”时宴搂着娄钰的动作不变，只是笑吟吟的跟他打了声招呼。
“还不快放开本王？”娄钰用命令的口吻道。
时宴根本不为所动，他意味深长的道:“昨晚明明是先生主动往孤怀里钻的，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娄钰翻了个白眼，他才不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时宴这小狼崽子故意唬他。
“如果你不想要你这双爪子了，本王不介意帮你剁了它。”娄钰哼哼两声，对时宴做出了警告。
从娄钰这话里，时宴没有听出一丁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他知道娄钰是动了真格，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身上拿开了。
虽然脸皮厚，可是被人以一种打量的眼神注视着，娄钰还是没好意思直接光溜溜的离开被窝。
“你先出去。”娄钰用下颚指了指门口，逐客的意图十分明显。
“是。”时宴看出了娄钰的窘状，倒也不再勉强，反正昨天晚上他已经把娄钰的身体看遍了。
时宴很快就穿戴整齐，离开了房间。
等他离开之后，娄钰才下了床，从衣柜拿出干净的衣服给自己套上。
简单的洗漱过后，娄钰便向抬步向花厅走去。
时宴已经在花厅里坐定，娄钰走过去，在主位上沉身坐下。没等他开口，管家便主动上前请示道:“王爷今日可要请十三皇子前来一同用膳？”
“嗯，你派人去请吧。”娄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管家的提议。
“是。”管家说着，转过身招来一名丫鬟，吩咐她去请顾清颜来。
而他自己，则吩咐下人上菜去了。
“摄政王的早膳一直是与顾清颜一起用的？”管家刚一退下，时宴那语气不明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十三皇子是前日才在本王的府邸住下。”娄钰别了时宴一眼，回答道。
“前日才在摄政王府邸住下，你便与他这么熟络？”时宴咬牙切齿的问。
“那是，谁让本王与十三皇子一见如故呢？”
时宴沉默了，那双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接着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顾清颜就被管家请来了。
“清颜见过摄政王，见过太子殿下。”大概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时宴，顾清颜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十三皇子不必多礼，本王听说你身体不适，不知现在可好一些了？”娄钰对顾清颜虚扶了一礼，示意他起身。
“清颜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多谢摄政王关心。”顾清颜直起身子，走到娄钰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娄钰正想说什么，可是在他开口之前，时宴突然便插话进来。“既然十三皇子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勉强为好。不如以后得膳食，让管家送到十三皇子的住处，也省的十三皇子来回走动。”
听出了时宴话里夹杂的敌意，顾清颜有些奇怪，他和这位太子殿下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为什么他却总对他怀有敌意呢？“多谢太子的好意，不用麻烦了。”
时宴被拒，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藏在桌子下的手已经用力的握紧了。
他必须得想个法子，将顾清颜赶走，不能让他再在娄钰面前晃。
“对了，本王库房里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一会儿本王便命下人给你送去。”娄钰转过面面对着顾清颜道。
“清颜在此谢过摄政王了。”顾清颜又道了声谢。
“跟本王有什么好客气的？”娄钰说着，拿起筷子给顾清颜夹了一些菜，道:“你身子单薄，多吃一些。”
“是。”顾清颜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时宴，看到这里心里就不舒服了。凭什么娄钰给顾清颜夹菜，明明连他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先生，孤也要。”时宴望着娄钰眼神里带着几分渴求。
“你要，你不会自己夹吗？”娄钰撇了时宴一眼，他可没有忘记昨天晚上时宴是怎么让自己丢脸的。他现在还留着他在这里吃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竟然还想让他给他加菜，就两个字没门。
“可是孤比较想要先生亲自夹的菜。”时宴还是一动不动，就仿佛娄钰不给他夹菜他就不吃了似的。
娄钰没有办法，终于还是拿起筷子，给时宴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现在可以了吗？”
“嗯，孤就知道，先生最疼爱孤了。”时宴这一次可算是满意了。他拿起筷子，将娄钰放在自己碗里的肉吃了下去。
吃完，他还舔了舔嘴唇，回味无穷的道:“先生夹的菜，果然要好吃一些。”
“那你就多吃点儿。”娄钰皮笑肉不笑的道。
这一顿饭吃下来，娄钰只觉得气氛怪异的厉害。
他也不知道顾清颜是怎么得罪时宴了，他似乎总是看他不顺眼。不过这对娄钰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担心这两个人合伙了。
好在，这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用过早膳之后，娄钰就和时宴一起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第34章 时宴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娄钰和时宴一起踏进天元殿的时候，殿里的大臣们都惊呆了。
谁不知道，时宴和娄钰的关系之恶劣，今天两人竟然一同上朝。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先前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太子已经成了摄政王的禁脔？
大臣们心思各异，可是谁也不敢说出来。
只有时胥，脸上的表情比其他大臣来得更加更加微妙。
时宴这是终于沉不住气，开始行动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时胥的眉头就无法控制的皱了起来。
娄钰假装没有看到大臣们复杂的表情，直接登上了皇位旁边的位置。
享受过群臣的跪拜之后，娄钰便开口道:“今天诸位大人可有本要奏？”
“臣有本要奏。”说话的是时胥，昨日答应过娄钰的事，他今天依然是要做到的。
“哦？胥王有何事要奏？”娄钰挑了挑眉，去问时胥。
时胥拱了拱手道:“摄政王，梁大人和李大人已经离开将近半月，南州的水灾也得到了应有的控制。臣以为，如今谁胜谁负已见分晓。”
“那胥王倒是说说，谁胜谁负？”作为背后的幕后主使，娄钰现在却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臣以为……”时胥张了张嘴，一个名字即将从他口中说出来。
可是，在那个名字即将出口的时候，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人。
那是一名做侍卫打扮的男子，他一路小跑到大殿中央，双手托着一封书信道:“禀摄政王，南州突然传来急报。”
一听急报的出处，娄钰的直觉告诉他，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坐直了身子，急切道:“快呈上来。”
“是。”侍卫说着，起了身快步走上娄钰面前的台阶，将信封送到了他的面前。
娄钰赶紧接过信封，将其打开。末了他从里面抽出那张写满了字的纸，认真的端详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也越皱越紧。
“摄政王到底出了什么事？”时胥一看娄钰的表情，就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娄钰没有立刻回答时胥的问题，他的目光也越过时胥，落在了时宴身上。
他扬了扬手中的纸张，突然讽笑了一声道:“南州传来急报，说是李大人在巡查河堤之时，不甚落水，淹死了。”
娄钰这话一出，满朝皆惊。李大人死了，这不就意味着丞相之位非梁大人莫属了吗？
只是，事实真的像是信上所说的，李大人是不甚落水而亡吗？
先不说别人相不相信，反正娄钰是不信的。
李大人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落水而死，恐怕并不是意外，而人为。
至于这个人是谁，除了时宴之外，他不做第二人猜。
亏他还费心费力的布局，只为让时宴一步一步的重夺大权。
原来，他这么做都是多此一举的。这个狼崽子就算在他面前表现的再像狗，他的骨子里还是藏着狼的血性。
难怪最近他总是与他接近，他原本还以为，他和他之间的关系终于缓和了一些。原来都是假的。
他这么做，恐怕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吧。
他是真的小看他了，不仅心狠手辣，连演技都是一流的。
他这么会演，如果放在现代，还不轻松拿个影帝玩儿？
“摄政王，既然李大人已死，那梁大人便是丞相的不二人选。”此时说话的是慕云清。
娄钰在那声音里回过神来，他默默收回视线，点了点头道:“慕大人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这个丞相就由梁大人来当。”
“摄政王英明。”一抹喜色从慕云清脸上划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而由始至终，时宴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跟册立丞相相比。其他的事，都不过是小事罢了。
而娄钰，几乎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到最后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终于，在即将下朝之前，娄钰气不过，扬声道:“太子目无尊长，杖责十棍以示惩戒。”
娄钰这命令一出，朝堂上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刚才太子分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又何来的目无尊长？
看来摄政王真的很不待见太子，才会找这样的借口惩罚他。
“孤甘愿受罚。”时宴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便接受下来。
娄钰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便从高位上走下来，直接拂袖而去了。
娄钰前脚刚一走出天元殿，时胥后脚便追了出来。“阿钰，你走慢点儿。”
虽然听见了身后的叫声，可娄钰的脚步却一点儿要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他承认，时宴这个狼崽子的做法，是真的惹恼了他。
见娄钰越走越快。时胥索性三两步冲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你别生气啊！”
“本王根本就没有生气。”娄钰嘴硬着道。
时胥心想，他这“生气”两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还没生气呢？
可是他知道，他这话要是说出来，娄钰只会更气，于是他妥协道:“好好好，你没有生气行了吧？”
娄钰看时胥那与时宴有七分相似的容貌，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走，本王暂时不想看到你。”
“阿钰，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时胥表示自己很委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本王看到你这张脸就来气。”娄钰别了时胥一眼，虽然这张脸英俊不凡，可娄钰却有一种想给他两拳的冲动。
这，时胥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
“好了，别气了。我请你喝酒怎么样？”时胥提议着道。
“不去。”娄钰拒绝的很干脆。
“那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才能不生气了？”时胥为了哄娄钰也是拼了。
娄钰想了一想回答:“本王突然改变主意了。不如你就同本王一起留下来看太子受刑如何？”
“这，你刚才还说不想看到这张脸。”时胥表示娄钰的心就像是海底针，他完全看不懂了。
“你如果没有兴趣可以走。”娄钰不客气的道。
“看，我看还不成吗？”时胥很没有节操的妥协了。
见时胥答应下来，娄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对随行的影一道:“你去搬两把椅子来。”
影一接了吩咐，离开了。
等影一搬来椅子，这一边，侍卫也将行刑用的宽凳和木棍准备好了。

第35章 时胥的提议
手里端着宫人准备的清茶，娄钰浅浅的抿了一口，才抬起头把目光投到了时宴的身上。
谁知，他这一抬头，才发现时宴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最后还是娄钰果断的移开了视线。
他冷着声催促道:“还在等什么，立刻给本王打。”
听出了娄钰话里的不耐，侍卫们哪里还敢迟疑。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扣住了时宴的肩膀，将他压倒在宽凳上，而另外两名侍卫，则拿起棍子，开始动手。
随着“啪”的一声，时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可是整个过程，他都紧咬着牙关，连一声都没有叫出来。
很快，十棍子就打完了。
侍卫上前来回禀道:“摄政王，十棍已经打完。”
娄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而后他才再次看着紧皱着眉头，脸上血色尽失的时宴道:“太子可知错了？”
“孤知错了。”侍卫的压制一松开，时宴便再也稳不住身体，摔倒在地。
“知道错就好。若是还有下一次，你说本王是该拿慕云清开刀，还是你舅舅呢？”娄钰说这话的语气并不重，倒像是朋友之间的寒暄一般，可是他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到遍体生凉。
时宴的脸比刚才又白了几分，好一阵子，他才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这一次，娄钰没有再回应他，而是将手中的茶盏搁下，起身离开。
娄钰要走，时胥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他看了时宴一边，也跟着起身，追了上去。
娄钰走得很快，时胥费了一些功夫才将其追上。
“阿钰为何要生这么大的气，这个结果，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时胥一边走，一边道。
“没错，这个结果的确是本王想要的。只是，那个小狼崽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着实让人来气。”娄钰的火气并未消下去，被时胥一点又着了。
“这对阿钰来说，应该已经习以为常才对。”时胥意有所指的道。
娄钰明白时胥的意思，身处这个位置，谁不勾心斗角。娄钰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才是。
而他现在这么在意。在意的究竟是这件事，还是仅仅是因为做这件事的人是时宴。
若是前者还好，可若是后者呢？
时胥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了。不，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于是。在娄钰开口要说什么之前，他便抢先了一步道:“阿钰，既然你心情不好，不如我们便趁着这个时机，离开皇城，微服私访，也好放松放松心情。”
“这个提议不错，就这么办。”反正最近他是不想看到那个小狼崽子了。
见娄钰答应下来，时胥很是高兴，他连声道:“那就这样说好了，你可不能再反悔。”
“行了知道了，本王先回去了。”娄钰一边说着，一边向时胥挥手告别。
目送着娄钰的背影走远，时胥的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收起。
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放过这个好机会。
娄钰回到王府，便一头扎进了书房。只是这一次，他并不是在处理政事，而是有关于微服私访的事。
他已经答应要跟时胥一起微服私访，那么问题来了，他要不要带上顾清颜呢？
若是他不将人带上，指不定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顾清颜又和时宴这个小狼崽子混到一起了。
如今梁栋成了丞相，时宴的势力也扩大了不少。如果再让他把顾清颜收为己用，恐怕情况会有些不妙。
所以，他还是把人带上吧。就算不是因为时宴，放在身边养养眼总是好了。
在心里做出这个决定。娄钰便主动找上了顾清颜。
在青阁门前停下脚步，娄钰一眼便看到了顾清颜的贴身侍从。
见来人是娄钰，那侍从颇有些意外，他向娄钰躬了躬身道:“奴才参见摄政王。”
“清颜可在里面？”娄钰走到门前驻足问道。
侍从点着头回答:“主子在房间里休息。”
“那本王现在就进去找他。”娄钰说着，便抬步进了青阁。
在顾清颜的房间外停下脚步，娄钰轻轻叩响了房间的门。
“咚咚咚”三声过后，房间里响起了顾清颜的声音。“进来。”
娄钰听到这里，才将房间门推开了。
“摄政王您怎么来了？”见来人是娄钰，顾清颜面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起身跟娄钰行礼。
在他动作之前，娄钰赶紧阻止道:“不必多礼了，本王现在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哦？不知王爷所说的事是？”顾清颜似正了正身子，那双漂亮的眸子在娄钰身上打转。
“本王近日准备离开皇城微服私访，不知清颜可愿意同行？”娄钰在桌子的另一端坐下，手指在桌面轻轻地敲击着，他的手指细长白嫩，与黑木的桌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清颜眯了眯眼睛，似乎在猜测娄钰的用意。不过很快，他就答应了下来。“清颜自然愿意。”
“好，既然如此。那你便先收拾一下，随时跟本王出发。”娄钰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清颜明白。”顾清颜说着，又好奇的问:“只是，不知道摄政王为何突然决定要微服私访？”
这，娄钰当然不可能说他是被时宴气的。于是，他撒了个小谎道:“你刚来北月，本王想着应该带你瞧瞧这北月的风土人情，也省的你太过无趣。”
“是吗？如此倒要多谢摄政王了。”顾清颜将信将疑的道。
娄钰摸了摸鼻子，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顾清颜的道谢。
离开青阁，娄钰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这一次他屁股还没有坐热，影一就火急火燎的从外面冲进来。“王爷，太，太……”
“太什么太，说清楚。”影一结结巴巴的，听得娄钰十分纳闷，因此他不耐烦的回道。
“太子来了。”影一指着外面，吐出四个字来。
“什么？”这一次轮到娄钰惊讶了，他刚把时宴打了一顿，他还来做什么？
“他来做什么？”娄钰问影一道。
影一摇摇头，也一脸纳闷。“属下也不知道。”
“行吧，本王倒要看看他到底几个意思。”娄钰说了一句，便对影一道:“你现在就去把他请进来。”
“是，奴才这就去。”影一说着便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时宴就来了。这一次他是由着下人搀扶进来的。
时宴明显伤得不轻，连站都站不稳了。“孤给摄政王请安。”
“太子不在宫里好好养伤，来找本王所为何事？”娄钰公事公办的声音。
时宴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太子宫烧毁严重，孤无处可去，只能前来求摄政王收留。”

第36章 给他上药
娄钰现在正在气头上，时宴这个时候来，可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只听他没好气的道:“我摄政王府的马厩倒是空着，如果太子不介意，倒是可以去住上一住。”
“摄政王真的如此狠心？”娄钰的回答让时宴脸又白了几分。早在他背着娄钰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像过娄钰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现在真正见到了，他才发现他根本接受不了。
“本王向来铁石心肠，太子应该再清楚不过。”娄钰背过身去，不再去看时宴。
“是，孤早就应该知道。”话刚一说完，时宴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地上倒去。
时宴这一晕倒，可把扶着他的侍卫吓坏了。他一边接住时宴不断下坠的身体，一边向娄钰焦急的道:“摄政王，太子殿下晕倒了。”
娄钰听见侍卫的声音，连忙回过头来，当他看到时宴双目紧闭已经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刚才的冰冷面孔一下子出现了裂缝，他对那侍卫吼道:“快，把他扶到床上。。”
“是。”侍卫手忙脚乱的稳住时宴的身体，扶着他向娄钰的大床走去。
娄钰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才对影一吩咐道:“去请太医。”
“属下这就去。”影一点了点头，离开了。
吩咐完影一，娄钰才转身回到床边。
他在床前站定，目光一直锁定在趴在床上的时宴身上。
接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这个小狼崽子拼了命的算计他，他为什么还要对他心软？
怀着这样的想法，娄钰对那侍卫道:“你在这里看着，本王先走了。”
“是。”侍卫躬身回答。
娄钰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可是，他转身才转到一半，就感觉到裙摆一紧。
他低头一看，就见时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而他的手，正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摆。
娄钰下意识的往回扯了一扯，可时宴的手劲却极大，饶是他用了不小的力气，也没有扯开。
“放开。”娄钰挣扎无果，用命令的口吻对时宴道。
时宴苍白的嘴唇翻动了一下，一个“不”字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跟本王说不，你信不信本王再赏你一顿棍子？”娄钰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要被全部磨没了。
“你要打就打吧，反正就算孤死了，你也不会心疼。”时宴手一点儿要松开的意思也没有，俨然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娄钰虽然嘴里这样说着，可实际上，他也不可能真的再赏时宴十棍子。
于是乎，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看来你屁股还不够痛，还有功夫顶嘴。”
时宴哼哼两声，没有接话。只是拽着娄钰衣服的手，更紧了。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医就被影一请来了。
“微臣参见摄政王，参见太子殿下。”来人是一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他屈膝跪地向娄钰两人磕了个头。
“起来吧。”娄钰摆了下手，才接着道:“你给太子瞧瞧，看他伤得怎么样了。”
那太医站起身，上前两步，询问道:“不知太子殿下哪里不舒服？”
时宴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太医颇为尴尬，只得转而看着娄钰。
娄钰下意识的吐出两个字。“屁股。”
“屁股？”太医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知道太医想歪了，娄钰脸色一沉，纠正道:“他被本王命人打了十棍子。”
听到这里，太医才收起了刚才那副古怪的表情，对时宴道:“请太子容许微臣为您查看一下伤势。”
“不需要。”时宴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这……”太医有些为难了，不能查看伤势，他该如何开药呢？
于是，太医又只能看着娄钰，似乎在问他这该如何是好？
娄钰想了一想，对时宴道:“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事。”
时宴假装没有听见，别过头去。
娄钰心里这个气，这个倒霉孩子，他这是欠他的吗？
在心里嘀咕了一阵，娄钰才对太医道:“你给他开一些伤药便是。”
“是。”太医倒也不执着于看时宴的屁股，利索的为时宴开好了上好的伤药。
将伤药交到娄钰的手上，太医便离开了。
娄钰看了眼手中的伤药，又看了眼时宴，终于还是对候在一旁的侍卫吩咐道:“你来为太子上药。”
那侍卫看了眼时宴，又看了眼娄钰，正要上前接过伤药。可是，在他即将拿到伤药的那一刻，时宴突然开口了。“孤不要别人上药。”
“这么说，你是想自己来？”娄钰看时宴现在的样子，似乎连动都困难，又怎么给自己上药？
“孤要摄政王帮孤上。”时宴提出了要求。
娄钰一阵脸黑。“你不要太过分。”
“孤的伤是摄政王命人打的，难道摄政王不应该负起责任来吗？”时宴并没有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有多过分，他抬头看了一眼娄钰道。
娄钰站着没动，让他给他上药，简直就是笑话。
见娄钰没有动作，时宴又开了口。“先前摄政王还说要补偿孤，原来就是这么补偿的吗？”
娄钰震惊。
这话是他上了时宴之后说的，时宴现在提起这话，让他还怎么拒绝？
“好，不就是上个药吗？本王上就是了。”娄钰妥协了。
他对旁边的侍卫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那侍卫领了命令，分分钟退了下去，并且将门关上了。
房间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时宴和娄钰两个人了。
娄钰先是把伤药放到一旁，才对时宴道:“现在本王要脱你裤子。”
时宴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娄钰虽然说着要脱时宴裤子，可是真要动手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娄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本王真的要脱你裤子了。”
“你倒是脱啊！”时宴皱着眉催促着道。
被时宴这么一说，娄钰终于忍不住了，将手伸到了时宴的裤头，一下子将时宴裤子拉了下来。

第37章 顾清颜的反常举动
可能是因为自己当时在场的缘故，侍卫们打得极重，半点儿也不敢徇私。所以此时时宴的屁股，肿得那是一个高。
娄钰“啧啧”了两声，只觉得看着都疼。
“摄政王还准备看多久？”见娄钰盯着自己的屁股半天没有动静，时宴的脸一下子黑了半截。
“你的屁股有什么好看的？看你屁股还不如看本王自己的。”娄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嫌弃之色。他对男人的屁股真的没什么兴趣。
时宴听罢，还真往娄钰的屁股上看了一眼。
的确，娄钰的屁股不仅看上去挺翘，就连手感也是极佳的。
没有察觉到时宴的走神，娄钰打开太医开的伤药，用手指剜了一些药膏，便往时宴的屁股伸了过去。
沾着药膏的手指重重的按在时宴屁股上，时宴只觉得一阵剧痛直冲脑门，疼得他差点儿两眼一抹黑，直接晕过去。
“唔。”好在他用力咬紧牙关，才将自己即将出口的痛呼再次咽了回去。
娄钰看时宴脸上血色尽失，冷汗淋漓，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太大了，他稍微放轻了一些力气，哼哼两声道:“现在知道疼了？”
“孤自然是知道疼的，所以摄政王能不能轻一点儿？”时宴用力的抱紧自己的手臂，像是在努力忍受着屁股上的痛楚。
“本王亲自给你上药，你还敢嫌弃？”娄钰虽然这样说着，可手上的动作却比之前又轻了几分。
好不容易把时宴的屁股全部抹上药膏，娄钰一边放下伤药，一边转身走到一旁的架子边，就着搁在上面的清水洗了洗手。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床边。他正想开口让时宴麻溜儿的滚回宫去。可是，当他看向时宴的时候，才发现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缓，明显已经睡着了。
娄钰没有办法，也只能让他暂时先睡一会儿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娄钰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被时宴占据，所以整个下午，娄钰都窝在书房里处理折子。
临近夜幕的时候，影一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王爷，慕大人来了。”
“慕云清？他来做什么？”娄钰停下拿笔的手，疑惑的道了一句。
“听慕大人说，他是为了太子而来。”影一随即回答道。
娄钰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他当即对影一吩咐道:“请他到书房。”
影一抱了抱拳，点头离开。
娄钰在书房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慕云清就被影一带进了门。
娄钰一边挥手示意影一先退下，一边笑着对慕云清打了个招呼。“慕大人竟然会来找本王，着实难得。”
“下官参见摄政王。”慕云清穿着一身便服，气质却依然出众。
“免了吧。”娄钰说着，指了指下方的位置道:“慕大人请坐。”
“不必了。”慕云清果断的拒绝了娄钰的好意，开门见山的道:“下官听闻太子在摄政王的府上，特地来接他回去，还请王爷行个方便。”
娄钰沉默着没有接话，听慕云清这个意思，他似乎认为时宴是被自己强行留下的。
“慕大人消息还挺灵通的，太子的确在本王的府上。至于他愿不愿意跟慕大人走，就要看慕大人你的本事了。”娄钰巴不得慕云清赶紧把时宴这个小狼崽子弄走，省得他老是占着他的床不肯离开。
“既然如此，还请王爷准许下官见太子一面。”慕云清低眉垂目的道。
“他在本王的房间睡着了，你去找他吧。”娄钰大方的将时宴的去处告诉了慕云清。
娄钰这话一出，慕云清的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好几个念头。比如，时宴为什么会在娄钰的房间，又为什么会睡着。
难道，除了杖责之外，娄钰还对时宴做了别的事情？
慕云清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正要质问娄钰对时宴做过什么，可是，就在他开口之前，书房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摄政王，十三皇子有请。”
当娄钰听到这话的时候，他是意外的。顾清颜在摄政王府住下，也有好几天了，可是每次都是他主动找上他，像今天这样请他去，倒还是第一次。
娄钰一边猜测着顾清颜请自己去做什么，一边站起身对慕云清道:“本王现在去见十三皇子了，希望在本王回来之前，你已经带着太子离开了。”
说完，他就丢下慕云清，自顾离开了书房。
片刻之后，娄钰就在青阁外站定了。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顾清颜的侍从站在门口，像是在等自己。
见自己走近，那侍从立马行礼问安道:“摄政王，十三皇子已经在里面等候你多时了，请随小的来。”
“带路。”娄钰摆了摆手，让侍卫走在前面。
进了青阁大门，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顾清颜的房间门口。
“十三皇子就在里面，摄政王请。”那侍从主动将门推开，便退到一边，给娄钰让开了路。
娄钰见侍卫神神秘秘的，终于还是向那敞开的门，迈出了第一步。
娄钰一进房间，房间门就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在屋里扫了一眼，却没有找到顾清颜的人影。于是，他唤了一声:“清颜？”
“清颜给摄政王请安。”顾清颜的声音是从里间传来的，娄钰一抬头，便看见一道曼妙的人影，掀帘而出。
不同于平日里的高洁，此时的顾清颜一身薄衣，长发松松垮垮的束在身后，给人一种别样的风情万种。
顾清颜这是几个意思？
娄钰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就在他微愣的时候，顾清颜已经走到他面前，道:“清颜来北月多时，幸得摄政王的帮助，今天清颜亲自做了一些家常的小菜，请摄政王一同品尝。”
说着，顾清颜便将娄钰邀请到了桌边。
也是这个时候，娄钰才发现桌子上摆着几道不同于北月的精致菜肴。
接着，不等他说完，顾清颜便将他请到座位上坐下，并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娄钰道:“摄政王请。”

第38章 你只能是我的
娄钰有种感觉，自从他穿到这本书里来之后，好像所有人都在怂恿他暍酒。明明他的酒量，着实不敢恭维。
接过酒杯的瞬间，娄钰又将其顺手放在了一边，他勾唇一笑道:“清颜今天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摄政王觉得，清颜有何不一样？”顾清颜扫了眼被娄钰放下的酒杯，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娄钰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得出了结论。平日里的顾清颜，气质清冷，给人一种疏离淡漠的感觉。可是今天的他，举手投足之间，都像是在勾引着人犯罪。
娄钰表示，今天的顾清颜不对劲，很不对劲。
“清颜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除此之外，娄钰不作第二猜想。
顾清颜微微一怔，很显然就像娄钰所说的，他遇到难处了。
昨夜，从南景国传来密报，西晋国突然出兵来犯。两国之间实力相差甚多，若是无人相助，南景国怕是撑不了多久。
顾清颜可以不在乎南景国的覆灭，也不在乎他那所谓的父皇。可是他却不能不在意自己的母妃。
想要保住南景国，唯一的办法就是娄钰肯出手相救。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肯放下男人的尊严，来引诱娄钱的原因。
顾清颜没有说话，只是将移到自己的衣带处，接着他便当着娄钰的面，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顾清颜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衣衫滑落，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呈现在了娄钰的面前。
他身材修长却不瘦弱，肌肤莹润，再配上那张绝美的脸，看着当真让人热血沸腾。
好在娄钰是个正直的人，要不然还不立刻化身饿狼，把顾清颜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清颜来北月已有好几天了，为何摄政王却从来不肯碰清颜，莫不是嫌弃清颜姿色平庸？”
“如果清颜还叫姿色平庸，那世间恐怕就没有美人了。”娄钰嘴里毫不吝啬的赞美道，手却飞快的拾起地上的衣物，披在了顾清颜的身上。而后，为了把注意力从顾清颜那白花花的身体上移开，娄钰顺手抄起桌上的那杯酒，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顾清颜也看到这一幕了，可是他并没有阻止。即便他心里清楚，那杯酒里被他下了药。
只要能拿下娄钰，让他为他所用，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一杯酒下肚，娄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燥了起来。
他不舒服的扯了扯领口，脸上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本王怎么突然觉得有些热？”
“让清颜来替摄政王脱掉外衣吧。”顾清颜说着，便摸上了娄钰的胸膛。
随着顾清颜的贴近，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也闯入到娄钰的鼻子里。不仅如此还有那白花花的胸膛，以及在薄衫下那若隐若现的两点。
“住手。”娄钰一把抓住顾清颜想脱掉他衣服的手，出声暍道。
顾清颜眉头紧蹙，双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众所周知，北月国摄政王好色成性，男女通吃，现在又在装模作样给谁看？
“摄政王为何要阻止清颜，难道你不想要清颜吗？”顾清颜掩下眼里的嘲讽之色，继续撩拨着娄钰。
“我对男人的屁股真的没兴趣。”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娄钰整个人都快燃起来了。
“没兴趣？那摄政王为何要留下清颜？”顾清颜的话里透着浓浓的不信任。
他为什么要留下顾清颜？还不是怕他和时宴那个小狼崽子狼狈为奸，一起对付他？
如果这让顾清颜产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错觉的话，他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见娄钰沉默不语，顾清颜只当自己猜中了娄钰的心思。
他用另一只空余的手，在娄钰的胸口摩擦着，用诱惑的嗓音道:“王爷良辰苦短，何不及时行乐？”
行乐？行个鬼？
娄钰挣扎，却在无意之间扯下了他披在顾清颜身上的的薄衫。
就在两人纠缠不休之际，门别人从外面踹开了。
巨大的声音迫使着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停下动作，他们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看去，借着烛火的光芒，两人同时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来人是时宴，他俊美的脸上凝聚着丝丝黑气，一双剑眉几乎拧成了结。特别是在看到赤着上身的顾清颜，以及抓着顾清颜手臂的那只手时，一抹杀意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时宴，你怎么来了？”时宴的眼神让娄钰有一种莫名的心虚，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握着顾清颜手臂的手。
“孤是不是打扰了摄政王与十三皇子的好事？”时宴嘴角噙着笑，只是那笑看上去阴森森的。
娄钰就那样看着时宴一瘸一拐的走进门来，着实为他的屁股担了一把心。
只是这一次，没等娄钰幵口，顾清颜便先一步出了声。“既然太子知道打扰了我与摄政王的好事，还不快些离开？”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他马上就能把娄钰哄上床，可是却被时宴给打断了，这叫他如何不生气？
“很抱歉，这就是孤的目的。”时宴错身往娄钰面前一挡，将娄钰和顾清颜完全隔幵。
“你......”顾清颜气得脸都红了，身子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时宴不再去看顾清颜，转而回头对娄钰道:“孤有要事要与摄政王商议，还请摄政王移步。”
不得不说，时宴的出现算是解救了娄钰，他自然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既然太子有事找本王，那本王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娄钰利落的起了身，逃一般的离开了。
看着娄钰落荒而逃的背影，时宴这才再次把目光放到顾清颜的身上。那是不同于娄钰在时的克制，而是完完全全的原形毕露。“十三皇子可知道觊觎别人的所有物，会有什么下场？”
顾清颜原本还有一些奇怪时宴的反应，可是这一刻，他算是完全明白了。
悠然自得的从地上捡起衣服为自己套上，顾清颜才迎上时宴充满了杀气的眼神，淡淡一笑道：“那也要等到摄政王成为太子的所有物再说。”
顾清颜这话，无疑是在挑衅。
虽然他这个十三皇子当的窝囊，可是时宴这个太子又比他好多少呢？他不也是一个任人操控的傀儡。
不，或许他比自己尚且不如。因为这个傀儡，竟然对自己的主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有趣，着实很有趣。
“那我们就走着瞧。”时宴说完这话，就沉着脸离开了顾清颜的房间。
而另一边，娄钰虽然逃得很快，可是没几步，他就没了力气。
心底那团火还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路过一片假山的时候，他终于走不动了，便将身子靠在假山上喘气。
可是，这还没等他把气儿给出匀，时宴发沉的声音就自他身后响了起来。“摄政王就这么缺不得男人？”
这里地处偏僻，光线较暗。时宴背着光线，娄钰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通过他的声音判断，他似乎在生气。
只是，娄钰此时脑子乱哄哄的，根本就没有功夫去琢磨时宴究竟又哪根筋不对了。
他喘着气，向时宴伸出手去。“本王头晕，快扶本王回去。”
他这话一落，时宴的身影又近了几分，只是他并未如遵从他的命令，而是将双手抵在了他身侧的假山上，完全阻断了他的去路。“如果孤刚才没有去，摄政王会碰他？”
娄钰浑身都难受，哪有功夫听时宴说这些有的没的。他不耐烦的接过话来道：“本王碰了他又如何？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真的想碰他？”娄钰的下颚被时宴抬起，他死死地盯着脸色通红，双目含春的娄钰，一字一顿的道。
时宴的手掌凉丝丝的，正好缓解了娄钰燥热，这使得他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催促着道:“快扶本王回去，本王要沐浴。”
时宴并没有这么轻易就被娄钰岔开话题，一直以来，他压抑着自己，不敢让自己的心思被娄钰察觉，生怕会惹得他厌恶。
可是，他却要去碰其他人。
只要一想到有人沾染了他的身子，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他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理智在时宴的脑子里消失的很快，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狠狠地晈上了娄钰的嘴唇。
唇上的力道让娄钰感觉到了一丝疼痛，可是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时，晤，放开，我是你先生......”娄钰带着喘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只可惜他的抗议，很快就被时宴更加疯狂的吻，完全堵了回去。
娄钰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软，软得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若是没有身后的支撑，他想他怕是早就瘫倒在地上了。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时宴的双臂，却不知道究竟是在将他推开，还是在将他拉近。
“那你可知道，孤并不想做你的学生。孤想要你从里到外，独属于孤一人。”在娄钰即将被这个吻逼得窒息的时候，时宴占有欲十足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作者有话说看到这里的亲，谢谢你们的支持啦啦啦。今天份的更新奉上，大家明天见。更新时间还是晚上十二点么么哒。

第39章 不按套路出牌
娄钰想说什么，可是他要说的话，最终都淹没在时宴给予的吻里。
腰封不知什么时候被时宴解开，接着娄钰便感到肩头一凉，原来是他的衣服被时宴扯开了。
时宴的手掌带着丝丝的凉意，轻抚在娄钰的身体上，使他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
“先生可是想要了。”时宴的吻慢慢移到娄钰的耳边，他满是情、欲的嗓音，闯入到娄钰的耳朵里。
“晤，不，不行。”身体火辣辣的烫着，娄钰最后一丝理智在逐渐的消失。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他怕是会被逼疯。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别人可以孤就不行？”只要一想到娄钰差一点儿就碰了别人，时宴的心里说不出的愤怒。
娄钰脑子昏昏沉沉的，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失控，他用力的晈了下自己的舌尖。
疼痛使娄钰清醒了一些，他用上仅剩的力气，想要把时宴推开。只可惜，他现在手脚发软，那力气对时宴而言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很快，他就被时宴完全的掌控住了。
而时宴的手，也慢慢的移到了他的身下。
某处被碰，娄钰整个人都颤了一颤。接着，便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悦耳的低昤。
终于，他彻底的失控了。
他开始疯狂的去扒拉着时宴的衣服，那力道像是要把他身上的衣服撕碎一般。
娄钰一边撕扯着时宴的衣服，嘴里一边发出低吼道:“本王忍不住了，本王要上、你。”
娄钰突如其来的主动，让时宴还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可是，他所说的话，却让时宴意识到了什么。
他竟然想上他？
在时宴惊讶之际，娄钰已经把他身上的衣服扯得凌乱不堪。而他很快又把目标转移到了他的裤子上。感觉到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时宴连忙阻止道:“你想上孤？”
“没错。”娄钰双目赤红，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时宴一阵脸黑，他是想上娄钰没错，可是并不想被他上。
见时宴愣着没有反应，娄钰开始在时宴的身上乱摸。“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害羞的。来，乖乖躺下，让本王好好的疼爱你。”
说着，娄钰就作势要将时宴推倒。
时宴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如愿，他一边抓住娄钰在自己身上乱来的手，一边咬牙道：“想让孤在下，门都没有。”
娄钰对时宴的挣扎表示很不满，他撇嘴道:“你不愿意给本王上就算了，反正有的是人愿意给本王上。”说完这话，娄钰便推开时宴，高声喊道:“来人，给本王找十个八个美人。”
娄钰这声音可不小，很快就惊动了正在巡逻的侍卫。
几名侍卫闻声赶来，好在。他们在假山外便停下了脚步，没有近到两人跟前。“参见王爷，太子殿下。”
虽然知道侍卫所在的位置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可时宴还是赶紧将娄钰身上的衣服拉好，像是生怕他被旁人看了去。
“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退下吧。”时宴对侍卫盼咐道。
“是。”侍卫虽然觉得十分奇怪，可是也不敢多想，连忙点了点头。
可是，没等几人转身，娄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本王要美人侍寝。”
侍卫们即将转身的动作一顿，可是在接收到时宴警告的眼神之后，只得灰溜溜的离开了。
时宴被娄钰折腾得没有办法，赶紧安抚道:“孤先送你回去。”
娄钰还想说什么，可是不等他开口，时宴就一下子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娄钰很轻，时宴抱着并不费力。只是，他白天才受了刑，单单是将娄钰送回到他的寝室里。便已经费了不小的力气。
房间里的灯光很亮，娄钰那过分艳丽的脸蛋也一下子暴露在了时宴面前。他先前就觉得娄钰不太对劲，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莫非，顾清颜给娄钰下了什么药？
想到有这个可能，时宴的眉头就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请个太医给娄钰看看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娄钰突然坐了起来，他一把拽住了时宴的裤子，差点儿没直接把他的裤子拽下来。
“美人呢？本王要美人。”娄钰迷迷糊糊的说着，眼神晃晃悠悠的，就是没有对上时宴的脸。
“美人？你想都别想。”时宴咬了晈牙，他没想到娄钰到了这个时候，心里竟然还惦记着美人。
若非，他白天刚受过刑，现在他一定要让娄钰知道，想碰别人的下场。
“本王好难受。”娄钰扒拉了一下本来就乱糟糟的衣服，舔了舔自己的舌头。
“憋着。”时宴闷闷的道。
“不，本王不要憋着，要不你帮帮本王？”娄钰满脸期待的望着时宴，可怜巴巴的道。
“怎么帮？”时宴看着娄钰的脸，一下子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这样帮。”娄钰说着，便抓住时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下。
时宴任由娄钰拉着自己的手，僵硬着没有动。
终于。娄钰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你倒是动一动啊！”
娄钰长长的叹了口气，才认命的动起手来。
他在心里拼命的催眠自己，这一次就放过娄钰，下一次他一定会彻彻底底的把他办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时宴加快的手上的动作。
娄钰先前就已经憋了很久了，被时宴这么一刺激，没多会儿就彻底的释放了。
释放之后，他终于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时宴看着娄钰的睡颜，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精神抖擞的某处，开始认命的给他做起了清理的工作。
好不容易把娄钰身上的汗水和某物擦拭干净，时宴才跟着上了床，抱着娄钰睡了过去。
第二天，娄钰醒的很晚。
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头疼，嗓子疼，浑身都不舒服。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穿鞋下床，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水。将一整杯水全部倒进肚子，娄钰觉得嗓子眼那火辣辣的感觉，才彻底消失不见。
昨晚发生的事，前半段他还记得十分清楚。他记得他去了顾清颜的房间，顾清颜穿得很薄，似乎想勾引他来着。
然后，时宴就来了，他似乎很生气，甚至强吻了他。
他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里的内容娄钰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大意应该是，他对他的屁股有想法。
那么，昨天晚上，他和时宴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娄钰站起身来，他感受了一下，似乎除了腿软之外，并没有别的不适的感觉。
这么说，时宴昨天晚上并没有乘人之危？
可是，时宴那个小狼崽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把他当儿子，他似乎却没有把他当老子。而且还想上、他。
这好好的大好青年，怎么说弯就弯了呢？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可是北月国未来的国君，如果他弯了，那还了得？
在娄钰看来，时宴之所以对自己的屁股有兴趣。那是因为他的身边还没有女人。一旦他感受过女人的妙处之后，自然就不会再对他的屁股有什么想法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娄钰突然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娄钰这一声之后，影一的声音很快便从外面传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太子呢？”娄钰冲着门外的影一问道。
“太子殿下今日一早便离开了。”影一回答道。
“你立刻去统计一下朝中二品以上官员的千金名单，尽快报告给本王。”娄钰对影一吩咐道。
影一听到这里，突然就做出了猜测。“王爷，您这是终于要挑选王妃了吗？”
说起来，娄钰的年纪也不小了。可是却至今还没有纳妃，虽然他不急，可作为他手下的影一却很着急。
“谁说本王要挑选王妃了？”娄钰翻了个白眼，王妃什么的，现在还是算了吧。毕竟照着书里说的，他应该活不长。如果娶了媳妇儿让别人守寡可就不好了。
“那王爷为何要让属下统计各位千金的名单？”影一提出了疑问。
“当然是给太子挑选太子妃了。”娄钰暗戳戳的道。
影一有点儿疑惑的问：“王爷要为太子挑选太子妃？这事儿太子殿下知道吗？”
“干嘛要让他知道，本王做主就好了。”娄钰觉得他现在就像是时宴的家长，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操心。
影一还想问什么，可是在他开口之前，娄钰便催促着道:“赶紧去，本王今天就要看到名单。”
“是。”影一没有办法，只得退了下去。
这一个白天，娄钰哪儿也没有去，就在府上耐心的等待着影一把名单拿回来。
影一的效率极高，不过两个时辰，他便拿着娄钰要的名单回来了。除了名单之外，还有许多画像。
“王爷，属下已经将各位千金的画像和名单都找来了。”影一把这些画像全都往娄钰面前一放，直接就堆满了大半个案几。
娄钰饶有兴趣的拿起其中一副画像，打开一看，画中的女人瓜子小脸，花容月貌。
“这个不错。”娄钰赞了一句。
说着，他又拿起另一幅画，将其打开。

第40章 你真的想让孤娶别的女人？
这一次，画上的女子却是歪瓜裂枣的模样。娄钰撇了撇嘴，默默把女子的画像放在了另一边。
就这模样着实配不上时宴，既然他给他选妃，总不能坑他不是？
一连把影一送来的画像全部看完，娄钰把容貌过关的放在一边，而其他的则被他直接淘汰出局。
娄钰看了看留下来的画像，仅有六幅。那么这太子妃的人选，就从这六个人里选好了。
“影一，明天下午，将这几幅画中的大家小姐，全都请进宫，本王要亲自替太子挑选太子妃。”娄钰对影一吩咐道。
“属下这就下去让诸位大臣千金做好准备。”影一点头应道。
影一离开之后，娄钰就开始琢磨起来，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时宴。
可是，在他琢磨出个结果之前，他的门，突然被人轻轻地叩响了。
娄钰以为影一忘了什么事，去而复返了，便随口应道:“进来。”
门被人无声无息的推幵，进来的人却并不是影一，而是完全不在娄钰料想中的顾清颜。
今天的他，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清冷孤傲的模样，就仿佛昨天晚上主动勾引自己的，并不是他。
自己昨晚的反常，以及那不受控制的欲望，如果娄钰还没明白顾清颜做了什么，那他这二十几年也算是白活了。
在娄钰沉默之际，顾清颜已走到他五步开外的地方。接着，他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娄钰微微错愕。“清颜这是做什么？”
“清颜昨晚犯了无法饶恕的错误，求王爷降罪。”顾清颜把头埋得很低，他的面目被长发遮了大半，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娄钰打量着顾清颜，在心里暗暗琢磨，照原文中的描写，顾清颜心高气傲，甚至宁愿死也不肯屈居人下，可是他昨晚却甘愿放下尊严来引诱他。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
可是，这个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娄钰想了许久，终于有一点儿印象了。在原文提起过，南景国遭到西晋的攻打。只是，最后的结果是怎么回事来着？
对了，最后好像是时宴提出要助西晋一臂之力，而顾清颜也是因为这个，才逐渐与时宴拉进距离，最后成为他智嚢团的其中之一。
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娄钰心里便有了计较。
“本王听说，近日西晋不断出兵骚扰南景。清颜的失常，莫非与此事有关？”娄钰定定的看着顾清颜，认真的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顾清颜直接变了脸色。
“是。”顾清颜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吐出这么一个字来。
“清颜可是想让本王出兵，助南景度过此次难关？”娄钰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王爷当真愿意出兵帮助南景？”顾清颜惊讶的反问，他着实没有想到，娄钰竟然这么轻易就肯出兵相助。
“南景与我北月交好，现在南景有难，本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既然北月必定会出兵相助南景，那么让他抢在时宴之前在顾清颜面前刷好感，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清颜替我南景百姓，谢过摄政王。”顾清颜动容了，真诚的跟娄钰磕了个头。
看到这里，娄钰眯眼一笑。他知道，顾清颜的道谢是真的。
在顾清颜这里刷了一波好感，娄钰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戌时刚至，管家便照例前来询问道：“王爷，现在可要用膳？”
管家这么一说。娄钰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晚膳时间。
时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想必今天是不会来了。
这样一想，他放松了不少。
他点点头道:“嗯，备膳吧。”
管家依言退了下去。不过片刻时间，他就指挥着丫鬟将膳食送到了他的面前。
大概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就连吃在嘴里的菜，娄钰都觉得比平时要好吃许多。
可是事实证明，娄钰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正当他把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正准备咀皭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传来通报的声音。“太子殿下驾到。”听清了话里的内容，娄钰嘴里的鱼肉还没来得及皭，便直接咽了下去。
那么大的一块鱼肉，差点儿没把他噎死。他一边努力拍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一边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宴，没好气的道:“你怎么又来了？”
“摄政王不欢迎孤？”时宴看娄钰像是难受的厉害，下意识的走到他跟前，他抬起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
娄钰冲时宴翻了个白眼道你说呢？”
“在太子宫重建好之前，孤只能在摄政王的府上唠叨了。”时宴说起谎来，那是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本王信你个鬼。”娄钰好不容易顺好气，别了时宴一眼。
时宴却不在意，他看了眼桌上的膳食道:“孤正好没有用膳，摄政王应该不介意孤一同用膳吧？”
娄钰想说，他很介意。
可是时宴却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娄钰明显感觉他的动作慢了一拍，就连眉头也不自然的皱了一下。
很显然，他的屁股还没有好利索。也难怪了，那么十棍子下去，能好这么快才奇了怪了。
娄钰看到这里，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他故意对在一边伺候的管家道：“管家，让厨房准备一些补品给太子好好补补屁股。”
是。”管家说罢，便转身退了下去。
管家离开之后，娄钰突然想起自己给时宴选妃这事儿。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道:“太子，本王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哦？”时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娄钰，似乎在把猜测着他所谓的大礼是什么。
“明天早朝过后，你来御花园便知道了。”娄钰并没有揭晓答案，他决定明天再给时宴一个惊喜。当然了，惊喜还是惊吓，他也说不准。
“好，孤明日一定到场。”时宴被娄钰神经兮兮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
第二天一大早，娄钰就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一下早朝，他便直奔御花园而去。
影一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娄钰一来，他立马就迎了上来。“王爷。”
“那些大臣的千金都来了吗？”娄钰左右看了一眼，却并未见到来人，只得问影一道。
影一向娄钰投来一个“你放心”的眼神，道:“王爷您先坐，属下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娄钰将信将疑的走到高位上，在那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娄钰等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时宴便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并不是独自来的，在他身后还跟着慕云清。
娄钰看两人同时出现，颇有些意外。
他差点儿忘了，这两人可是原文中的官配。现在他要给时宴挑选太子妃，算不算是棒打鸳鸯？
“孤参见摄政王（下官参见摄政王）。”时宴和慕云清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
娄钰回过神来，对两人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不知摄政王到底要送孤什么大礼？”时宴一头雾水，这御花园里能有什么大礼？
“你们都坐吧。”娄钰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接着向影一使了个眼色。
影一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只见他抬起手拍了一拍。
时宴和慕云清互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茫然。
接着，两人就不约而同的在娄钰旁边坐下，开始耐心的等待着娄钰所谓的大礼。
伴随着影一的拍掌声，六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人从御花园外鱼贯而入。
几人走到娄钰等人面前，一直排开。
看着这几名女子，时宴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迷惑起来。终于，他忍不住问了出来。“摄政王这是何意？”
娄钰扫了几名女子一眼，只觉得这真人看上去比画像上更加美丽动人。用来配时宴，当真是恰到好处。
“太子殿下年纪也不小了，本王寻思着也该纳妃了。这些女子全都是朝中大臣的千金，她们不仅长得花容月貌，更是知书识礼，太子不妨在其中选上一两位，作为太子妃。”娄钰侧过脸对时宴道。
娄钰这话一出，时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经过昨天晚上，他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可是，事实似乎并不是如此。
娄钰竟然想给他挑选太子妃。
他怎么可以这样？
“孤不需要太子妃。”时宴想也没想，便直接出口拒绝道。
时宴的反应，还算是在娄钰的料想之中，于是他又道：“太子若是瞧不上这些大臣之女，本王可再为太子找寻其他的美人，总有太子能瞧得上的。”
“孤不需要。”时宴加重了语气，看着娄钰的眼神里，也是十分的复杂。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太子不可胡闹。”娄钰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就连说出的话都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胡闹？摄政王比孤年长九岁，你都没有王妃，孤又有什么可着急的？”看时宴的样子，像是铁了心的不想要太子妃。
“你是北月国的未来国君，你有责任为北月开枝散叶。”娄钰试图游说时宴。
只可愔时宴并不买账，他定定的看着娄钰，眼神里充满了娄钰看不懂的情绪。“摄政王当真想让孤娶别的女人？”

第41章 当着别人的面吻他
娄钰连想都不用想，便直接点了点头。点头之余，他还压低了声音在时宴耳边道:“你放心，本王已经替你把过关了，在场的几位千金无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如果他不想让时宴娶别的女人，还这么费心费力的给他选妃做什么？
“那孤是不是该多谢摄政王的好意？”时宴“阿呵”了两声，眼神却冰冷至极。
娄钰被时宴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不过为了把时宴从正道上拉回来，他还是决定狠下心来。“太子既然知道本王是一片好意，还不从这些美人之中挑选一名太子妃？”
听到娄钰这话，女子们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心里却都怀着满满的期待。
毕竟这可是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若是能被时宴选中，那她们就能成为北月国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
可是，时宴现在哪里有心思去挑选什么太子妃，他连看都没有去看几名女子，就道：“这些庸脂俗粉也配做本太子的太子妃？”
时宴这话一出，女子们都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
娄钰看了看众女子，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虽然说不上绝色，但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女。
时宴连这些都看不上，眼光未免也太高了一些吧？
娄钰一边对女子们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一边问时宴道:“太子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太子妃？说出来，本王也好参考参考。”
“孤想要什么样的太子妃，难道摄政王不知道？”时宴冷冷的反问道。
娄钰摸了摸鼻子，假装听不懂时宴这话里的深意。
末了，他轻咳两声道:“既然太子瞧不上这些女子，本王再替你找别的就是了。”
“孤还有要事，便不多留了，孤先告退。”时宴似乎不愿意多留，对娄钰道了一句，便自顾转身离幵了。
时宴都走了，慕云清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他跟着对娄钰行了一礼，便追着时宴离开了。
等两人都走之后，影一才走到娄钰跟前，小心翼翼的道:“王爷，可还需要属下再去找寻其他的美人？”
娄钰连忙接过话来。“找，当然要找。”
而另一边，时宴脚步不停的离开的御花园，便直奔自己的太子宫而去。
他走得很快，直将身后的慕云清甩开了一大截。
经过三天的休整，太子宫几乎已经恢复了原样。
进了太子宫，时宴无视宫人们的请安，便一头扎进了书房。
时宴进书房不久，慕云清也跟了进去。
他在书房里搜寻了一圈，最终在窗前看到了时宴的身影。他迈开脚步，走到时宴的身边，方才停了下来。“太子殿下为何如此气愤？”
“难道孤不应该生气？”时宴猛地回过头，眼神凶恶。
“太子殿下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实在没必要为了区区一件小事，与摄政王正面冲突。”慕云清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时宴的反应会这么大。
慕云清说得时宴都懂，目前北月国还在娄钰的掌控之中，他的确没有必要跟他硬碰。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想为他纳妃，他就怎么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明明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他。可他却还是这么做，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在他心里，他连一丁点儿的分量也没有。
也就是这个认知，让时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时宴闭了下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冷静。“孤明白。”
“在彻底夺回大权之前，还请太子殿下多加忍耐，切不可惹恼娄钰。”慕云清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隐忍的光芒。那光芒消散的很快，并没有被时宴捕捉到。
时宴点了点头，突然问慕云清道:“孤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有消息。”慕云清摇着头，叹了口气。
“继续查。”时宴命令着道。
“是，下官这就下去查。”慕云清说着，便离开了。
慕云清离幵之后，时宴又在里面待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他便对外吩咐道:“来人，替孤准备马车。”
“是。”候在外面的宫人回了一声，就匆忙退下了。
时宴来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娄钰正惬意的在后花园的凉亭里暍茶。
自从他上次让人将枫晚送去读书习武之后，枫晚已经有许久没有回有回摄政王府了。
这不今天，他好不容易跟夫子请了个假，才得空回来。
他这一回来，自然也就缠上了娄钰。
“王爷，楓晚好想你。”和娄钰一照面，枫晚就给了娄钰一个大大的拥抱。
娄钰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抱了。他赶紧把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他打量着已经大变样的枫晚，无奈的道:“你怎么还这么黏人？”
“枫晚只黏王爷。”枫晚吐了吐舌头，脸上挂着单纯的笑容。
“离开这些日子，都学到了什么？”娄钰看着枫晚，他的五官比以前更加立体，肤色稍微黑了一些，体格看上去也壮了不少。
“枫晚有学读书写字和武功。”枫晚献宝似的道。
“哦，那你给本王背两首诗来听听。”娄钰好笑的道。
“嗯，枫晚这就背给王爷听。”枫晚说着，迈开脚步走了几步，随后才开了口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娄钰听罢，挑了挑眉，心想着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学这些撩妹的诗，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他打趣着道:“枫晚这是看上去谁家的姑娘了，怎么一开口就是就念起了关雎？”
“枫晚没有看上姑娘，枫晚看上王爷了。”枫晚脸隐隐有些红，可是说起话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娄钰有些无言以对了，他本来想把这小子带回正途，怎么这小子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给旁人听见了，你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儿？”娄钰苦口婆心的纠正道。
“枫晚不想娶媳妇儿，枫晚只想永远跟王爷在一起。”枫晚摇摇头，一脸认真的道。
“可是，本王以后总要娶媳妇儿。”娄钰觉得这个世道变了，为什么这一个二个的都对他有想法呢？
“王爷为什么要娶媳妇儿，难道有枫晚还不够吗？”枫晚可怜巴巴的看着娄钰，他不想让娄钰娶媳妇儿。
枫晚这话，娄钰表示他没法接，因为他真的是个直男，笔直笔直的那种。
“摄政王想娶媳妇儿？”时宴的声音出其不意的传来，让娄钰觉得颇为意外。
他转过头去，就看见时宴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看。
“你怎么来了？”娄钰意外的道。难道他的摄政王府成了菜市场，怎么时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怎么孤不能来吗？”时宴走到两人面前，不准痕迹的将枫晚从娄钰身边挡开。
时宴的举动，让枫晚十分不满。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时宴行了个礼。“枫晚参见太子殿下。”
“你就是摄政王的男宠？”时宴瞥了枫晚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是。”枫晚的言语之间颇为自豪。
“孤原本还以为摄政王的男宠会是怎样的绝色，原来也不过如此罢了。”时宴说着，转而看了看娄钰，他这话无疑是在说娄钰眼光不太好。
枫晚听到这话，心里就不舒服了。他有些难过的看了娄钰一眼，似乎在问娄钰，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差劲。
娄钰一听时宴这话里的一股子酸味，就知道他这又是来找茬的。
未免枫晚被打击的太过厉害，他拍了拍枫晚的肩膀道:“别听他胡说，你很好，本王很喜欢你。”
“喜欢？摄政王竟然会喜欢一个男宠？这未免也太可笑了。”晈牙切齿的声音从时宴的嘴里传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从娄钰的嘴里听到喜欢二字。而且对象还是一个男宠，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本王就是喜欢他那又如何？”娄钰挑眉反问。他着实有些看不惯时宴的态度了。
“如何？”时宴重重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娄钰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他，现在却说喜欢一个男宠。
在他心里，自己竟然连一个男宠也比不上。
“孤不允许你喜欢他。”时宴恶狠狠地的声音，在娄钰耳边响起，带着一些警告。
“你凭什么不允许？”娄钰反问着道。
“就凭，你是孤的所有物。”时宴说着，突然便一把拉住了娄钰，接着他就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吻住了娄钰。
在那一瞬间，娄钰是懵的。他甚至忘了把时宴推开，而比他反正更快的是枫晚，他突然向时宴扑了上来，用力的将他拉开，接着他扬起手，一拳挥在了时宴的脸上。
直到时宴被枫晚的一拳头挥开，娄钰才反应过来，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道：“时宴，你这是做什么？”
“难道你看不出来？孤在吻你啊！”被枫晚揍了一拳头，时宴的嘴角都红了，可是他丝毫也不在意，只是定定的望着娄钰，不肯移开视线。

第42章 今晚就甶你来侍寝
“你是不是有病？”娄钰骂了一句，这狼崽子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他，他不要面子的吗？
时宴凉凉一笑道:“就算孤有病，也是被你逼的。”
娄钰表示，这话他没法接。
就像时宴说的，他之所以性格大变，的确都是被他，不，准确的说是被原主压迫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时宴是不是个受虐狂？被他欺辱成这样了，竟然还能对他动心思？
于是，娄钰总结了一下。看来，是他虐得还不够。
只要他再狠一些，时宴对他的那点儿小心思，分分钟就会烟消云散。
带着这样的想法，娄钰突然轻佻一笑，就连言语之间带着几分戏谑。“本王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连堂堂太子殿下都甘愿拜倒。既然你想让本王成为你的所有物，那么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宴觉得现在的娄钰看上去和平时很不一样，那样高高在上的神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了。
在场除了枫晚之外，还有数名伺候的丫鬟。娄钰没有让众人回避，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顿的说道本王要你雌伏在本王身下，做本王的男宠，若是你能做到，本王就从此以后再也不碰任何人。”
时宴是骄傲的，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自己的无理要求，几乎没有可能。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时宴顿时黑了脸。他的双唇死死地抿紧，像是在努力压抑自己心底的怒火。娄钰等待片刻，仍是没有得到答案，他正要开口说，这个提议作罢。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发出声音之前，时宴竟然开口了。“孤答应。”
这一次轮到娄钰意外了。时宴在说什么？他竟然愿意雌伏在他身下，做他的男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娄钰眉头皱得死紧，时宴的回答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孤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时宴脸色发白，语气却十分坚定。
娄钰没有再多说，只是留下一句。“既然如此，今晚便由你来侍寝。”
夜来得比娄钰想象中的更快。
花厅里。
枫晚一边替娄钰布菜，一边欲言又止的道:“王爷，您，今晚当真要太子殿下侍寝？”
“那是自然。”娄钰把碗里的食物送到嘴里，不紧不慢的咀皭着。
“为什么太子可以，枫晚却不行呢？”枫晚秀气的小脸上写满了失落。这事对时宴来说或许是倍感屈辱，可却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他多么希望今晚为娄钰侍寝的人是他。
娄钰惊讶的看着用那双晶莹的眸子望着自己的半大孩子，他表示这话他真的没法接。
“你还小。”思虑再三，娄钰终于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太子也不过比楓晚大两岁。”枫晚不服气的接过话来。
是啊，所以对他来说，时宴也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所以，孩子说的话，他不会当真。
“枫晚可知道侍寝是什么？”娄钰突然话锋一转，问枫晚道。
枫晚到底还是个孩子，他天真的道：“侍寝就是与王爷睡在一起。”
娄钰摇摇头，心想这孩子果然是什么都不懂。
突然，一个计划浮现在他的脑子里。他对上枫晚漂亮的脸蛋，摇了摇头。“不如今晚本王便带枫晚幵开眼界。”
枫晚似乎没有明白娄钰这话里的意思，眼睛里写满了迷惑。
用过晚膳，娄钰便带着枫晚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娄钰本以为会在里面看到时宴。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根本就看不到半个人影。
难道时宴临阵脱逃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然是最好的。
娄钰暗暗送了口气，心里想着他再把楓晚打发了，今晚便能睡上一个好觉了。
只可惜，还没等娄钰把细节的想法付诸行动，连接着浴室的门，突然就被人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不是时宴又能是谁？
此时的他，换下了白日里的淡黄色华服，身上仅着一层薄薄的里衣，他的腰带没有系紧，露了大半个胸膛在外面。
而时宴，也在看清跟在娄钰身侧的枫晚后，脸色巨变。
“摄政王为何要把他带来？”时宴的手指着枫晚，可是他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从娄钰的脸上移幵。
时宴的质问恰到好处的把娄钰从震惊中拉了回来，继而他挑眉一笑道：“本王带他来，自然是想让他跟太子学习一下，如何伺候男人。”
时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待着浓浓的讽意。“你分明就是想折辱孤。”
“是又如何？”娄钰承认的很爽快，他迈开脚步走到时宴面前，他的眼睛在时宴的脸上和胸口肆意游走。“本王不仅要让人看着本王是如何宠幸太子，还要命画师将太子的身姿绘成画册，供我整个北月的百姓欣赏。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太子殿下的丰姿。”
“你当真如此讨厌孤？”时宴单薄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看来是气得不轻。
“太子还挺有自知之明。”娄钰轻嘲了一声，接着便越过他，走向他身后的椅子。
在他坐下的同时，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那么太子殿下，现在就开始吧，自己玩给本王看，让本王瞧瞧，你有没有本事挑动本王的欲望。”
说着，娄钰对僵在门口的枫晚招了招手道:“枫晚过来本王身边，与本王一同瞧瞧，太子殿下是如何引诱男人的。”
枫晚迟疑着走到娄钰的身边，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不敢乱动。
今晚的娄钰，看上去好凶。连他都有点儿心惊胆战了。
娄钰任由枫晚像只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没有把他推开。他撩起眼帘，对上时宴越来越难看的脸，最近噙着玩味的笑容。“太子为何还不动手？本王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你让他出去。”时宴的自尊，让他没有办法当着一个比他低贱的男宠的面，做出什么不堪的事。
可愔，娄钰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呢？
“本王就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太子若是不愿意做，本王也不勉强，现在你可以滚了。”娄钰扬了扬下巴，指着门口的方向。
时宴没有动，虽然知道娄钰是摆明了想羞辱他，可是他拋出的诱惑太大了，他不愿意错过。
“好，孤做给你看。”时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接着，像是报复娄钰一般，他猛地撕开了自己的衣服。
在那单薄的里衣下，竟是一具不着寸缕的躯体。
那是一具少年人独有的躯体，说不上健壮，却匀称紧实，散发着朝气。
枫晚到底是个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情景？他大叫一声，连忙捂住眼睛，把头埋进了娄钰的胸膛。
而娄钰则勉强自己没有移开视线。他看似镇定的把时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睛最终定格在时宴的下半身上。
他不是没有见过时宴的某处，可是前几次要么是他暍醉了，要么是他中了药，像这样清醒着打量还是第一回 。
特喵的，这是吃什么长大的？果然，小说里的攻都有着这样得天独厚的资本吗？
他真的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
撇了撇嘴，娄钰的语气难免有些酸。“这单薄的身体，比起本王以前见过的那些美人着实差远了。单凭这样，还远远不能让本王动欲。”
娄钰的话，并没有让时宴产生什么反应。相反，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枫晚埋在娄钰怀里的举动拉走了。
那是他的位置，凭什么被别人占了去？
不管是谁，只要沾了娄钰的身子，都得死。
当然，时宴不会傻到在娄钰面前杀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娄钰的嘴，只能发出呻呤，而不再说出那些他不喜欢听的话。
怀着这样的想法，时宴便赤着身体，一步一步的向娄钰走了过去。
他的每一次靠近，都让娄钰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他身体的细节。
绕是娄钰心理素质极好，当他近距离对上时宴那雄伟的下半身，他还是老脸一红，把头往一侧扭去。
而就在他走神之际，时宴却突然把他怀里的枫晚拉了出去。
等娄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时宴已经取代枫晚，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裳，时宴身体的热度源源不断的传来。
“王爷......”枫晚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委屈的唤了娄钰一声。
“时宴你好大的胆子，本王的人你也敢动手？”娄钰的手尴尬的垂在身侧，连碰都不敢碰时宴的身子，可是他说出的话，却还残留着几分威严。
“王爷不是让孤自己玩给你看吗？距离近一些，王爷也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不是吗？”时宴故意在娄钰耳边吐了口气，用充满诱惑的嗓音道。
娄钰差点儿没吐血。他不要，他拒绝，他怕长针眼。
可是，时宴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时宴牵引着，放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我有没有很积极啦啦啦

第43章 菊花残满地伤
手掌心的胸膛温度不高，触感却是极佳的，简直比女人还要好摸。
当然，娄钰并没有摸过女人，所以他只是单纯的在想屁吃而已。
意识到自己竟然把时宴和女人进行比较，娄钰条件反射的就要收回自己的手。
可是，时宴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却不小，根本就不打算让他退缩。
娄钰扭动着自己的手，嘴里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时宴，本王命令你放开本王。”
“要求孤侍寝的是摄政王，难道你怕了？”时宴抓着扣血的手纹丝未动，他对上娄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
娄钰虽然心里有点儿虚，可面子却不能丢，只听他硬着头皮道:“笑话，现在该怕的应该是太子你吧，你若是再这样挑逗本王，本王现在就办了你。”
“孤等着呢！”时宴说完这话，又冷着眼看了看跌坐在地上的枫晚，才接着道：“摄政王总不会真的想让他在这里看着一出活春宫吧？”
娄钰心想，他今天若是不给时宴一点儿厉害。他怕是要爬到自己头上去了。
于是，他一晈牙对枫晚道:“枫晚你先下去。”
“王爷......”枫晚眼神楚楚可怜，像是在央求娄钰不要宠幸时宴。
“乖，你先下去，本王明天再来看你。”娄钰又安抚了枫晚两句。
枫晚迟疑着，终于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娄钰的房间。
见枫晚离开，娄钰才吐了口气。可是，没等他放松下来，时宴危险的声音就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先生很在意他？在你心里他比孤更重要？”
时宴的声音，让娄钰浑身一个激灵。他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却只能退出半步。“你没有资格管本王的事。”
“没有资格吗？”时宴重复着娄钰的话，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过，很快，很快他就会有这个资格。到那时，他要让娄钰只能注视着他，他的心里也只能有他的存在。
时宴已经习惯了伪装，即便心里想着如何算计眼前之人，他的脸上仍是可以挂着无害的笑容。
“摄政王说得对，孤现在的确没有这个资格。不过，摄政王可是答应过孤，只要孤今晚为你侍寝，从今往后，你就是孤的所有物了。”时宴说着，对娄钰露出一个诱惑的笑容。“让孤来为摄政王宽衣如何？”
娄钰的手终于被时宴放开，他低头一看，就连那手腕处已经红了一圈。可见时宴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只是，他根本就来得及细想，他的锦袍就被时宴解开了。
“住手。”惊觉到自己的衣衫被时宴褪了一半，娄钰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情况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他反过来一把抓住了时宴拉开他衣服的手，阻止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是孤伺候的不好吗？”时宴也不急着进行下一步，只是淡淡的问道。
“太子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王府里最低贱的下人都比你伺候的好。”娄钰企图用难听的话语逼退时宴。
只可惜，他这些话语时宴早就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可以说早就已经免疫了。
“是孤的错，孤应该更加努力才对。”时宴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落在娄钰的眼里，怎么看怎么渗人的慌。
娄钰的直觉告诉他，这样下去不妙。
为了稳住局面，他说出了更难听的话。“太子可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
时宴皱眉反问：“摄政王想说什么？”
娄钰勾唇淡笑，嘲讽之色溢于言表。“太子现在像极了青楼楚馆里，主动求着恩客临幸的妓子。”
时宴呼吸一促，娄钰这话使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隐忍，差点儿破功。
好在，他努力忍耐了下来。他再次对上娄钰的眸子道：“摄政王说的极是，那么现在摄政王可以临幸孤了吗？”
娄钰自认为，他已经把自己认为最恶毒的话说出来了。按理说，时宴不应该是怒气腾腾，直接拂袖而去吗？为什么他还能这么淡定？
难道，他真的是被虐狂？
就在娄钰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让时宴知难而退的时候，时宴又再一次开了口。“既然摄政王不肯主动临幸孤，那便由孤来主动了。”
时宴说完这话，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给娄钰，便扣住他的下颚，吻住了那双他朝思暮想的唇瓣。娄钰满目惊讶，这是第几次了，他竟然又被时宴吻了。
手下意识的抬起想要推开时宴，可是却被时宴极有先见之明的捉住，反过来钳在身后。
娄钰挣扎了两下，时宴毫无反应。只是用力的晈了一下他的唇。
娄钰吃痛，嘴唇也无意识的张开，发出了一丝呻呤。
而时宴则趁着他张嘴的当儿，趁机将自己的舌头探进了娄钰的嘴里。
娄钰想说什么，可是只能发出鸣鸣的声音。
可是时宴的攻占却没有结束，他不停的在娄钰的嘴里搅拌着，企图引起他的共鸣。
脑子被时宴吻得晕晕乎乎的，就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放到床上的，娄钰连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等他的脑子不再一片空白的时候，他已经被时宴压倒在了自己的大床上。
趁着时宴与他分开的当儿，他终于向他发出了抗议。“你给本王滚下去。”
他这话刚一说出来，时宴便皱着眉头再次吻住了他。
衣衫在时宴的手下褪到了手腕，他的胸前一片冰凉。
时宴的手在他的胸膛上不停地游走，慢慢的，他摸索到了他的腰带。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将娄钰的双手并拢，而后他便就着那腰带，将娄钰的双手绑了起来。并绕过床头的柱子。
做好这些，他才放开了娄钰的双唇，并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时宴你这是做什么？”手腕的疼痛让娄钰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他抬头怒视着那个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恨不得一脚把他从床上踢下去。
“摄政王不必惊慌，不过是为了增添些情趣罢了。”时宴并没有要放开娄钰的打算，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娄钰胸前的风光，仔细的看着的脸，因为他的注视而慢慢变红。
他就那样看了片刻，终于再次开了口。“那么现在，就从这里开始好了。”
时宴说话间，手也缓缓移到了娄钰的胸前，他在娄钰胸口上摸了一把。
敏感处被人触碰，娄钰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就连嘴里也发出了一声不知是求饶还是呻呤的声音。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声音听上去太过丢人，在发出这声音之后，娄钰便紧紧地晈住了自己的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其他的，更加暖昧的声音。
可是他的这个举动，却惹得时宴一阵不快。他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抚上时宴的嘴唇，在他的唇瓣上来回的摩擦着，触碰着。“不许咬自己。”
娄钰瞪了时宴一眼，没有理他。他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等他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时宴，看看他还敢不敢以下犯上。
当然，前提是他能从这里走出去。
不过，既然时宴让他不要咬自己，那他就咬他好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娄钰张开嘴，一下子咬住了时宴的食指。
娄钰这一口，用得力气可不小。不过瞬间，他便感觉到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他知道，是自己晈破了时宴的手指。
他抬头望着时宴，那眼神像是在说，让你对本王不敬。
手指被晈，一股钻心的疼痛直冲是时宴的脑门。可是他并没有将手从娄钰的嘴里撤出来，而是道：“摄政王当真要将孤的手指咬断？”
娄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却缓缓的将时宴的手指松开了。
时宴趁机将自己的手指从娄钰的嘴里抽出来，却并没有马上拿开，而是反手将手指上的鲜血涂抹在了娄钰的嘴唇上。娄钰本就长着一张艳丽的脸，此时被那鲜血一抹，看上去更加的诱人。
“你这个疯子，还不放开本王。”娄钰撇过头去，对时宴的举动丝毫也不配合。
“不。”时宴就回了一个字，接着手便继续在娄钰的身上游走起来。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娄钰的裤子。
很快，他便将手移到了娄钰的裤头上，接着在娄钰惊讶的目光中，他将娄钰的裤子直接扒了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娄钰一看自己的裤子褪下了_半，整个人都慌了。
“自然是做想做的事。”时宴定定的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娄钰，他的身体是那样的漂亮，漂亮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坏。
将手指上还没有干涸的鲜血涂抹在娄钰白瓷一般的身体上，时宴慢慢的分开了娄钰的双腿。
这下子娄钰更慌了，他连说话都结巴起来。“时宴你别乱来，本王要叫人了。”
娄钰这话提醒了时宴，他眯眼一笑道:“多谢摄政王的提醒，的确不能让人来坏了我们的好事。”
说完这话，他随手拿起娄钰被褪下的衣服，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娄钰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他想发出声音，可是什么都发不出来。
然后，他便感觉到时宴的手落在了他身后某处，在短暂的摸索之后，有什么闯入了他的身体。作者有话说可怜的阿钰，上人不成反被压。

第44章 这技术也太烂了
疼，前所未有的疼。
如果不是嘴被堵着，娄钰想他一定会发出尖叫。
嘴发不出声音，娄钰决定用其他方式抗议。他不停的扭动着，企图从时宴的控控制中逃离。
他用了吃奶的力气，就连手腕被腰带磨得通红，也没有停下来。
只可惜，由始至终掐在他腰上的那双手，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时宴本来还能克制着不乱动，以免伤了娄钰。可娄钰的挣扎，无疑在摧毁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先生，你若再乱动，孤怕自己会忍不住弄伤你。”时宴掐着娄钰的腰紧了几分，他努力克制着内心想要疯狂占有娄钰的冲动。
而回应时宴的，则是娄钰的大白眼。
什么怕会伤他？他那难以启齿的地方，疼得要死。这可都要拜他所赐。
于是，娄钰没有理会时宴，继续扑腾起来。
娄钰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的举动，对时宴而言，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时宴的眸色一沉，最后的一丝理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个挺身，将自己彻底的进入到了娄钰的身体里。
那种感觉，是娄钰从未感觉到的。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冲动，疯狂的动了起来。
娄钰的脸一下子白了下来，他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森森的冷汗。他怒视着时宴那沉浸在欲望里的脸，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时宴的老二现在大概已经被他剁了喂狗了。
什么叫阴沟里翻船，娄钰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可是很快，娄钰就没有功夫再去想其他的了。
因为这个时候，时宴在无意之间触碰到了某一点。
娄钰只觉得一阵酥麻之感直冲脑门，他猛地一震，嘴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连他都不好意思听到的声音。
很显然，时宴也听到了那声音。像是想要听到更多，他终于把娄钰嘴里的衣服拿了下来。
嘴巴一得到自由，娄钰便张嘴骂道：“好你个小狼崽子，竟然对本王用强。你现在放开本王，本王还可以饶了你。若是不然，本王就剁了你，让你当太监去。”
“摄政王以为你这么说，孤就会相信吗？孤已经不是几岁的孩子了。就算现在孤放开你，你也不会饶了孤对吧，既然如此，那孤何不做到最后？”时宴并没有相信娄钰的话，以他对娄钰的了解，从他以下犯上的那一刻，娄钰就不可能饶过他。
所以，他索性彻底的占有他，让他成为他的所有物。
时宴这话，娄钰表示自己没法接。因为时宴说的对，他做到这一步，他就应该不可能再放过他了。
虽然被时宴压这事儿传出去，会很丢人。可是现在娄钰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放弃了和时宴讲道理的打算，决定喊人。“来......”娄钰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他的声音突然便低了下去，接着便转换成了另一道暖昧至极的呻呤。
原来，时宴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娄钰的意图，在他叫人的那一刻，便加快的动作。
“停，停下来。”娄钰一下子承受不住时宴太过猛烈的进攻，向他求了饶。
时宴似乎有些高兴，他看了眼娄钰十分精神的下半身道:“你这里似乎不是这么说的。”
娄钰当然知道时宴指的是什么，可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他还能这么兴奋？不对劲，这真的很不对劲。
没有得到娄钰的回答，时宴也不再开口，继续的卖力动作起来。
娄钰不知道被时宴做了几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被时宴放开的。
他只记得，他实在是太累了，昏睡了过去。
娄钰睡觉的时候，天空就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清醒过来，已经是当天下午了。
缓缓睁开眼睛，楼顶上熟悉的床幔让娄钰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情事过后的味道，闯入到他的鼻腔里，他才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那就是立刻派人把时宴这个小兔崽子抓到他面前，让他知道自己昨晚这么做的后果。
他下意识的想从床上坐起，可是他才刚一直起身子，原本那已经没有知觉的下半身，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疼痛。
接着，他便身子一软，再次跌了回去。
他抚了抚自己的腰，那里一阵酸软，还有某个地方，简直疼得要命。
妈的，时宴那个小狼崽子到底做了几遍，才能把他做成这样？
“来人。”娄钰怒气腾腾的发出声音，只可愔昨晚喊了大半宿，现在他的嗓子早就哑得不成样子了。
自然而然的，娄钰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他又扬起声朝外唤道:“来人。”
好不容易，这一次终于有人听到娄钰的声音了。
“王爷有何吩咐？”说话的是影一。
“太子呢？”娄钰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太子殿下今儿个一早便离开了。”影一的语气有点儿怪异，昨夜他在外面听了大半宿的活春宫，现在着实有点儿尴尬。
“你立刻带着人去把他给本王绑来王府。”娄钰恶狠狠地冲影一道。
娄钰这话一出，影一的脑子里忍不住产生了某些奇怪的联想。
难道他家王爷昨夜对太子做了那事之后，食髓知味，还想再来几遍？
只是，为什么要把太子绑来？这未免也太粗暴了吧！
“属下这就去办。”影一应承着，离开了。
影一离开之后，娄钰开始再次尝试着从床上坐起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
可是，这并不能减轻某处的痛处。等到彻底坐起身来，他疼得脸都泛白了。
恰好这时，他身上的被子往下滑了几分。他低头一看，就见自己被子底下的身体光溜溜的，他微微掀幵被子，不出意料的，他的下半身也是如出一辙。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此时他的身上，布满了许多大小各异的暖昧的痕迹。那些痕迹从锁骨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大腿。
就算娄钰没有吃过猪肉，他总见过猪跑吧。
这些痕迹是什么，他总是知道的。
这个小崽子，真特喵的饥渴。宫里这么多女人，难道还不够他上的？
而且，就这技术，也的亏他是个男的，要换个女的还不把人折腾死？
就在娄钰不忍直视自己的身体的时候，突然有丫鬟的声音从门外面传来。“王爷，胥王求见。”
娄钰一听时胥来了，吓得赶忙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他想也没想，便直接开口拒绝道:“你就说本王病了，不见客。”
丫鬟的一个“是”字，还没说出来。
另一道爽朗的声音便随之响起。“阿钰你病了？”
这声音一出，娄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正要开口让时胥不要进来。谁知，他还是晚了一步，因为这个时候，他的房间门已经被时胥打幵了。
幵门的声音让娄钰整个心都提了起来，他一边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捂起来，一边对时胥道：“时胥，谁让你进来的，你赶紧出去。”
时胥当然没有出去，反而直接跨进门来，他一边向娄钰走进，一边道：“怎么了？真的病了？严不严重？”
没有回应时胥的素质三连，娄钰赶紧道:“你先出去，我还没有穿衣服。”
“这有什么，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时胥笑吟昤的走到床边，眼睛也定格在娄钰的脸上。看他一脸紧张的模样，他只觉得十分可爱。
说着，他便在床边停了下来。
近距离观察娄钰，他隐隐觉得今天的他，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看娄钰的脸有些红，时胥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
娄钰看到这里，赶紧往后缩了一缩，把时胥的手躲幵。“你别碰我，先出去，本王稍后就出来。”
看出了娄钰的反常，时胥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娄钰条件反射的否认。
时胥如果会相信娄钰这话，那就奇了怪了。
他定定的看着娄钰，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当他的视线无意之间落在娄钰的脖领上时，他看到了一片小小的，殷红的吻痕。
看到那吻痕，时胥眉头一皱，手也抓住了娄钰的被角。
下一刻，被子就被他强硬的扯开了。
娄钰的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他身上的那些吻痕自然也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时胥的视线里。
“这是怎么回事？”时胥的语气冷得厉害，眼神也变得可怕。
娄钰赶紧从时胥手里夺过被子，没好气的道:“你干什么？”
“你身上的这些痕迹，是谁留下的？”时胥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眼睛也一直定格在娄钰身上，虽然此时娄钰已经用被子遮住了身体。
娄钰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被时宴压着做了一晚上这事，他说不出口，因为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可是娄钰不说，不代表时胥猜不到。他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名字。“是时宴？”
作者有话说珍惜这一章不知道会不会被毙！

第45章 叔侄俩的暗中较量
没想到时胥一下子就猜出了是时宴，他面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娄钰的表情，无疑是证实了时胥的猜想。
他早就知道时宴对娄钰有非分之想，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娄钰竟然会被他得手。
娄钰竟然被人碰了，还是他的侄儿。
此时的时胥，心里竟生出了一种杀人的冲动。
“为什么要让他碰你？”时胥突然一把抓起了娄钰的手臂，质问着他道。
娄钰被时胥的反应弄得有点儿懵，现在被上的是他，为什么他感觉时胥看着比他还气愤？
“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时胥用的力气似乎不小，娄钰只觉得手臂一疼，他一边去掰时胥的手，一边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说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时胥的眉头几乎拧成了结，一直以来，他都极有耐心的等着娄钰开窍。可是，他等来的是什么呢？等来的竟是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捷足先登。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做什么？”娄钰吼了回去，他觉得今天的时胥，着实有些反常。
他忍不住猜想到，难道时胥这是突然知道自己的侄儿是个断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可是，就算接受不了，也不该冲他发火啊！明明他是受害者。
“难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真的不明白？时胥的一句话，只说了一半。而另_半则被门外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王爷，属下回来了。”
“这么快？把太子给本王绑来了吗？”娄钰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影一拉走了，直接无视了时胥只说了一半的话。
“没，没有。”影一结巴着回答。
“没把太子绑来，你还敢回来？”娄钰晈了晈牙，不耐烦的回道。
“属下刚出府门，便看见太子殿下来了。”影一表示自己冤枉，他尝试着解释了一句。
“哦，他还敢来？”娄钰听到这里，更加气愤了，他对影一命令道给本王准备好家伙，本王现在就去会一会他。”
“是。”影一虽然嘴里应答着，可是实际上还有点儿不明就里，娄钰让他准备的家伙是什么？不过听娄钰的语气，想必太子又做了什么惹恼了他家主子，所以他准备一些刑具总是没有错的。
愤怒支撑着娄钰从床上爬起来，并在丫鬟的帮助下穿戴整齐。最后，他才被人搀扶着，步履蹒跚的走出自己房间的门。
而时胥，则被他彻底地遗忘了。
娄钰一出自己的房间门，便在火热的太阳下，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时宴，他挺直的跪着，双手高举过头顶，在他的手中躺着几根荆条。
在娄钰的示意下，两名丫鬟将他扶到娄钰面前。
而后，他又示意下人搬来一把椅子，在椅子上艰难的落了座。
而后，他才恶狠狠地看着时宴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哼笑着道:“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胆子倒不小。”
“孤是前来请罪的，请摄政王责罚。”时宴的表情淡淡的，娄钰甚至从他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恐惧。
难道，他真的不怕他会杀了他？
“负荆请罪？”娄钰语气不善，可是很快又笑开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做好承受本王怒气的准备。”
娄钰说着，没有抬头的对身边的影一道:“影一，给本王扒了他的衣服。”
影一迟疑着，点了点头。而后他便走到时宴跟前，将时宴的衣袍扯开了。
衣袍散落，时宴的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空气里。不同于自己的身上的吻痕，时宴的身上残留着另一种痕迹。那是被人用指甲抓出来的抓痕。
娄钰隐约记得，昨晚自己疼痛难忍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去抓时宴，所以他身上的那些抓痕显然都是自己的杰作。
娄钰没有再去看时宴，而是将视线落在影一准备的那些刑具上。突然，他看到其中一把样式奇特的小刀道影一，这是什么？”
影一顺着娄钰的视线看过去，待看清娄钰所视的刑具时，恭敬的回答道：“回王爷，这是宫刑所用的刑具。”
“哦？宫刑？”娄钰挑高了眉头，故意道本王认为很适合太子，毕竟你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留着胯下这二两肉还有何用？”
即便在来之前，时宴已经做好了被娄钰狠狠惩罚的准备。可此时听清他说的话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白了脸。
娄钰竟然想阉了他。
“影一，不如就让你为太子殿下行刑怎么样？”娄钰假装没有看见时宴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对影一吩咐着道。
“王爷，这......”影一表示他心里是拒绝的，人他倒是杀的不少，可是要他阉了别人，而对象还是当今太子，他实在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怎么了？难道你还要本王亲自动手？”见影一面露为难之色，娄钰冷着声音问。
“请摄政王开恩，孤愿意接受其他更加严厉的惩罚，只求摄政王不要......”最后几个字时宴没好意思说出来，但他话里的意思，娄钰是听明白了。
“阿，如果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还能叫做惩罚？”娄钰并不买时宴的帐，他的屁股现在还疼着呢？他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把他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时宴被娄钰这话堵得无言以对，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不等他开口，时胥突然向几人所在的方向走过去，并开了口。“阿钰，宴儿乃是我北月未来的国君，你若是让人废了他的龙脉，那他还如何为我北月开枝散叶延续后代？”
其实，时胥已经在一旁看了许久了，他之所以现在才站出来，那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彻底把时宴淘汰出局的方法。
“哦？你想为他求情？”娄钰眉头皱了一皱，说出的话里听着有些不满。
时胥走到娄钰跟前，顿住脚步。他面对着娄钰点了点头。“嗯，他是我侄儿，我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龙脉受损。”
“那你是要本王就这么放过他？”娄钰这话里已经多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不。既然宴儿犯了错，自然该罚。”时胥摇摇头，否认了娄钰的话？
“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罚？”娄钰反问道。
“阿钰不是有意为宴儿挑选太子妃吗？不如今日就把这事落实，也省的太子再肖想一些不该肖想的东西。”时胥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时宴的。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撞在一起，接着便有无形的火花四处飞溅。
娄钰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常，他心里想着，如果时宴娶了女人，一来不会再惦记他的屁股。二来嘛，也省的他再和慕云清勾搭在一起，拉他下马。
“本王觉得你这个提议甚妙。”说完这话，娄钰转而对上时宴的脸，道：“本王觉得刘御史的千金花容月貌，与你十分般配，本王明日便下旨，为你们赐婚。”
“孤不......”时宴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可是时胥又怎么可能容忍他拒绝，插话进来道：“太子可要想想清楚，到底是你的龙脉重要，还是娶一个太子妃重要。”
时胥的话，让时宴将还没有说完的话收了回来。
他再次对上时胥的目光，话里是满满的讽意。“多谢皇叔为孤着想。”
“既然太子知道本王是一片好意，还不赶紧答应下来？”时胥坦然的接受了时宴并不真诚的道谢。
时宴沉默良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如果这是摄政王希望的，那么孤自当遵从。”
娄钰听到时宴的回答，心情竟然有些莫名的复杂。
明明想要时宴赶紧纳妃的是他，为什么他现在答应了，他反而觉得有些奇怪昵？
只是，娄钰根本没有时间多想，因为这个时候，时胥突然对他道：“阿钰你的身体不适，还是让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身下的椅子硬邦邦的，娄钰坐着的确很不舒服。于是他便对时胥点了点头。“嗯，扶我回房吧。”
时胥没有再说话，只是突然一个沉身，将他从那椅子上抱了起来。
娄钰被吓了一跳，赶紧对时胥道:“快放我下来。”
“别动，你的身上还有伤。”时胥搂着娄钰的手紧了紧，完全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想着两人的关系，娄钰索性也不再挣扎，任由着时胥将自己抱进了房间。
将娄钰安放在床上，时胥又温声道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在得到娄钰的点头之后，时胥才转身出了门。
只是，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时宴所在的位置。而他脸上的表情，也与刚才娄钰在的时候，天差地别。“太子，阿钰是你的先生，你这么做，简直是有悖伦常。”
时宴仰起头，对上时胥阴沉的眸光，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难道皇叔对先生便没有这种心思？”
“没错，本王的心思的确和你一样。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最后得到他的，只会是本王。”时胥坦然的承认了自己对娄钰的企图，反正不仅仅是他，时宴也是心知肚明。
“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皇叔未免也太自信了一些。”时宴没有半点儿示弱。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时胥看似轻松的笑了一声。可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并不轻松。

第46章 他裂开了
娄钰在床上躺了很久，快要入夜的时候，他就发烧了。
最先发现娄钰不对劲的，是伺候他的贴身丫鬟杏香。
杏香本来也没有发现娄钰的异常，她不过是像往常一样，进门来询问娄钰是否现在要用晚膳。
可是，当她进门之后，看到脸色通红，整个人都陷入迷糊之中的娄钰时，她惊恐的叫出声来。
“王爷，您怎么了？”杏香尝试着推了推娄钰。
娄钰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可是他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感觉不是很清醒。
杏香喊了娄钰几声没有得到回应，整个人都慌了，她后退几步，接着便转身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管家便跟着杏香来到了娄钰的房间。
他打量了娄钰片刻，当下对随行的家丁吩咐道:“快，去把太医请来。”
家听一听管家的话，便连连点头，退出门去。
没过多久，太医就被请回来了。
管家一进娄钰的房间门，管家便立刻迎了上去。“林太医你来了，王爷他不知怎么了，您快来给他瞧瞧。”
被称为林太医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把背上的药箱放在桌上，自己则向娄钰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他在床前驻足，随即抓起娄钰的手腕，为他把脉。
片刻之后，他才放下娄钰的手腕，转而对管家道:“摄政王这是肛裂引起的发热。”
管家的表情因为林太医的话而变得难以言喻起来，只是他并没有多问，只是对林太医道:“还请林太医为王爷开些药。”
林太医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桌边，他从药箱里取出纸笔，飞快的开了方子，接着他把方子递给管家道照着这方子抓药，煎好之后喂王爷服下，相信很快就会退热。”
管家一边应着，一边转身将方子交给了下人，让他去抓药去了。
娄钰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睡了多久，他只知道，他是被人摇醒的。
娄钰缓缓睁开眼睛，烛火的光芒提醒着他现在已经入了夜。
在他的床边站着好几个人，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见自己醒来，站在离他最近的管家才露出了一丝笑意道:“王爷，您可醒了，真是吓死老奴了。”
“本王这是怎么了？”娄钰只觉得头晕嗓子疼，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难受。
“太医说您起了热。”管家老老实实的把娄钰的情况告诉了他。
“本王为何会突然发热？”娄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这大夏天的，他怎么会发热？
管家面露为难之色，好一会儿他才支支吾吾的道:“林太医说，您这是肛裂引起的发热。”
肛裂？
听到这话，娄钰只觉得两眼一抹黑，差点儿没直接晕过去。
他就说他怎么会突然发热，原来这都要拜时宴这个小狼崽子所赐。他突然有些后悔，白天就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了。
他就该让他也尝尝，肛裂的滋味。
见娄钰的脸一阵黑一阵白的，管家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爷，药已经熬好了，让老奴伺候您服药吧。”“嗯。”娄钰闷闷的回了一个字，心情那是_个郁闷。
得到娄钰的回答，管家转过身从丫鬟手里接过那碗装着浓黑药汁的碗。
他用勺子搅了两下，舀起一些，正要喂娄钰暍药。
可是这时，娄钰的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听见这敲门声，娄钰就抬头看向门口。门本来就没有关，从娄钰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外面的人是谁。“清颜，你怎么来了？”见来人是顾清颜，娄钰赶紧冲他招了招手，让他进来。
顾清颜抬足走进娄钰的房间，一边向娄钰靠近，一边回答着道:“听府里的下人说王爷病了，清颜特来探望。不知王爷的身体怎么了？”
被顾清颜问起自己的身体情况，娄钰顿时一阵尴尬，他当然不可能告诉顾清颜自己被时宴上到肛裂。他随口糊弄道:“本王不过是患了风热，清颜不用担心。”
见顾清颜走到床前，管家自动的退让到一边。
也是这时，顾清颜才看清管家手中的药碗，他询问道:“这药可是王爷的？”
“老奴正准备喂王爷服下。”娄钰对顾清颜的重视，让管家对他的态度也十分恭敬。
“是吗？那让我来吧。”顾清颜说着，向管家伸出了手。
管家看了娄钰一眼，看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顾清颜。
顾清颜接过药碗，在床边坐了下来。他舀起一些药汁，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而后才送到娄钰的面前道:“王爷，张嘴。”
老实说，顾清颜会主动喂他暍药，是娄钰没有想到的。
毕竟，之前顾清颜在他面前，总是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
看来，他之前的怀柔政策是对的。
娄钰张开嘴巴，接过勺子里的药。药一进入到口腔，那苦涩的味道一下子在他嘴里蔓延开来。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嘴里吐出一个字来。“苦。”
谁知，娄钰不过说了一个苦字，顾清颜却停下了动作，他偏过头去问管家道:“可有蜜饯？”
管家愣了一愣，接着便连连点头道：“有，老奴这让人就下去拿。”
“良药苦口，王爷再忍一忍。”顾清颜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一个出奇的温柔。
娄钰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先前那不染尘埃的高岭之花。
果然，他的魅力真不是盖的。就连顾清颜也屈服在了他的攻势之下。
这样一想，娄钰心里痛快多了。就连暍起药来也觉得没有之前那么苦了。
等娄钰将一碗药暍完，下人正好把蜜饯拿来了。
顾清颜把药碗交给身后的管家，说顺手从下人手中拿过蜜饯。他从中取出一颗，向娄钰送了过去。“王爷吃颗蜜饯吧。”
娄钰“嗯”了一声，也没有多想，便就着顾清颜送到嘴边来的蜜饯，直接张开了嘴。
在张嘴的那一刻，娄钰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直到，他张嘴去咬蜜饯的时候，将顾清颜拿着蜜饯的指尖，也包进了嘴里。
一下子，气氛变得十分的怪异。
最后，还是顾清颜率先反应过来，松开了手中的蜜饯，并快速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嘴里的蜜饯很甜，仿佛把先前的苦味也一并冲散。可是现在娄钰却没有什么心思去体会那蜜饯的味道了，他颇为尴尬的岔开话题道:“这蜜饯很甜。”
顾清颜勉强的笑了一下，继而起身道:“王爷好好休息，清颜便不打扰你了，先行告退。”
说完，顾清颜就往后退了几步，最后直接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顾清颜前脚一离开，娄钰脸上的表情就绷不住了。
他和顾清颜的关系好不容易拉近了一些，会不会又再次回到原点？
他保证，刚才只是一个意外。他对顾清颜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兴许是白天睡得太久了，这天晚上娄钰竟然出奇的精神。
可是，大概是因为他服用的药里有助眠的成分，所以到了三更时分，他还是来了睡意。
在快要天亮的时候，娄钰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旖旎的梦。
在梦里，他被时宴压在身下，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传入他的耳朵里。他在说先生，孤做得你舒服吗？”
娄钰很想说，不舒服。可是他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却出卖了他。
当又一次被时宴折腾得出来之后，娄钰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睁幵眼睛，呼吸乱得一塌糊涂。他定定的看着头顶的床幔，突然抬手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在梦里那个纠缠着时宴不肯放开的人，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
他才不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终于逐渐恢复平静。
他感觉自己流了一身汗，那种黏糊糊的感觉极不舒服。
他掀开被子，打算去浴室洗一个澡。
然而，当他掀开被子往自己身下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裤裆竟然湿了一片。
娄钰顿时吓得不轻，他竟然因为一个梦，那啥了。
娄钰顿时老脸一红，也顾不得身后某处传来的不适，下床走进了浴室。
两刻钟之后，娄钰终于将自己身上的汗水冲洗了干净，并且给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做好这些，娄钰才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昨天因为发烧的缘故，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什么都没有吃，现在他唯一的感觉就是饿，很饿。所以他决定先吃一些东西再说，可是他刚一踏出房间，差点儿和正迎面走来的影一撞上了。
影一也没想到娄钰会突然从里面走出来，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的让到了一边。
“影一，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娄钰看影一的表情，直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影一对娄钰拱了拱手才道:“王爷，枫晚不见了。”
“什么？”娄钰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刻原原本本的告诉本王。”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枫晚从您的房间离开之后，不知怎的，突然就说要收拾东西回书院。可是，护送他去的家丁却在今早才回来，据他说，他们在前往书院的路上，遇到了几名黑衣人，那些人劫走了枫晚。”
作者有话说那么问题来了，苦逼的楓晚是被谁劫走的呢？

第47章 这对狗男男
娄钰听完影一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枫晚会离开摄政王府，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他知道，楓晚对他死心塌地，看到他与时宴调情，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是理所当然。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把他抓走，对外人而言，他不过是自己府上一个小小的男宠。难不成还有人想利用他威胁自己？
只是，照原主那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性格，怎么都不可能因为一个男宠而受人威胁。
所以想利用枫晚来威胁他，似乎也说不通。
可是若非如此，就枫晚这样的性子，又怎么会得罪人？
如果非要说枫晚得罪了什么人，就娄钰知道的便只有一个。他想了一想，对影一吩咐道:“你立刻派人去找，务必把枫晚完好无损的给本王带回来。”
“属下遵命。”影一点了点头离幵了。
影一离开之后，娄钰也没有心思再去去管自己还有些许湿润的头发。他对着空气唤了一声。“影二。”几乎在他声音落下的同时，影二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在娄钰面前单膝下跪道:“王爷有何吩咐？”“给本王备车，本王要立刻进宫。”娄钰看着影二身后不知名的一点，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爷，您的身体还未痊愈，这舟车劳顿怕是不妥。”影二硬着头皮，不怕死的提醒了一句。
“别废话，赶紧去。”娄钰的语气听上去有几分暴躁。
如果，枫晚的失踪，跟某人有关，他绝不再纵容他。
影二见娄钰动了怒，不敢再多言，赶紧答应下来。
不过片刻时间，影二就把马车准备好了。
娄钰由下人搀扶着，步履蹒跚的走出府门。
上了马车，娄钰才发现座位上垫了两层厚厚的垫子。他艰难的爬上马车，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那坐垫软软的，娄钰坐着倒不觉得硌人。想来是为了照顾他的身体，影二赶车的时候刻意放缓了速度。
当马车来到宫门时，几乎用了平时的两倍时间。
看守宫门的侍卫看马车上属于摄政王府的标志，根本不敢阻拦，直接就让他们进去了。
马车一路驶到太子宫门前，影二才_边停下马车，一边回头对娄钰道:“王爷，到了。”
“嗯。”娄钰的回答显得有气无力。别问，就问就是屁股疼。
从那车上下来，娄钰抬手揉了揉自己酸软不已的腰，由影二扶着，走上了太子宫门前的石阶。
娄钰的到来，让守门的侍卫大惊失色，他扑通一声跪下，结巴道:“参，参见摄政王。”
“太子呢？”娄钰顿下脚步，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侍卫。
“太，太子殿下在，在书房。”侍卫的脑袋几乎碰到了地上，娄钰的出现而言，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来者不善。
得到了想要得到答案，娄钰对影二使了个眼色，影二便了然的扶着往门里走去。
自从上次太子宫着火之后，娄钰便没有再来过太子宫。今天再来一看，里面的确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只是建筑的位置，大多没有变化。
因此，要找到书房的位置并不难。
两人还未走上书房外的台阶，便听到从那紧闭的大门里，有声音传出来。
因为隔着一扇门，娄钰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只听隐约听出，除了时宴之外的另一个人，是慕云清。这两个人大白天的关着门在书房里，不知道又在商量什么？
“你能听见里面在说什么吗？”娄钰没有直接上前踢门的意思，而是对影二勾了勾手指，放轻了声音问。
“请容属下仔细听听。”影二说着，还真竖起了耳朵仔细去听书房里传出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影二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淡定，变得古怪起来。
见影二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娄钰越发的疑惑起来。“他们在说什么？”
“太子殿下说，说......”影二迟疑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他说了什么？”娄钰这话显得很不耐烦。
影二偷偷看了眼娄钰的表情，才低声道:“他说，让慕大人轻一点儿，要弄坏了。”
轻一点儿。
轻一点儿？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话他应该也说过，在他被时宴压在床上，被这样那样的时候。
妈的，所以这对狗男男是在书房就做起了苟且之事？不仅如此，时宴还是下面的那个？
没来由的，娄钰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接着，他也顾不得屁股的疼痛，三两步冲到门前，对着那紧闭的木门就是一脚。
这_脚下去，门幵了，他身后的伤口也开了。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书房里的时宴和慕云清，两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待看到来人是娄钰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道了_句。“摄政王。”
娄钰本以为，他一推幵门，看到的必定是什么限制级画面。
可是，事实却和他想象中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们在做什么？”娄钰看着端坐在桌案后相隔甚远的两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两人没有立刻作答，只是一起起身，向娄钰俯首行礼道:“孤（下官）给摄政王请安。”
娄钰狐疑着走到两人面前，打量了一下书案上的东西，才发现那上面摆着几本残破不堪的书籍。那书籍看上去十分陈旧，想必年代已经很久远了。看两人的架势，像是在修复那些古籍。
见娄钰的视线落在那些古籍上，时宴淡淡的开口道:“摄政王是来找孤的？”
时宴的话，让娄钰记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移开视线，转而看着时宴道：“没错，本王的确有事找你。”
“什么事？”对娄钰投来的目光，时宴没有闪躲，而是回视了过去。
娄钰没有马上回答时宴的话，他看了眼时宴旁边的慕云清道：“本王有些事想跟太子单独谈谈，慕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下官明白，下官先行告退。”慕云清抬眼看了看时宴，对娄钰作了揖，才退出门去。
等慕云清离开，娄钰才一边观察着时宴的表情，一边开口道:“枫晚失踪了。”
“枫晚？摄政王的那个男宠？他失踪了，你来找孤有何用？”时宴这话里充斥着一股酸味。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他失踪与你无关？”娄钰企图从时宴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只可惜并没有什么好的收获。
时宴呵笑了一声：“孤与他无仇无怨，为什么要抓他？”
“好，既然你说你没有。那本王便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娄钰说罢，往后退去，作势要开。
他退了没两步，就被时宴上前抓住了手臂。他一改刚才的冷漠姿态，小心翼翼的问：“听说先生病了，可是因为那一晚......”“过去的事，本王不想再提，本王还要去找寻枫晚的下落，先走一步。”娄钰听时宴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甩开时宴的手，与他保持距离。
“枫晚枫晚，你眼里就只有枫晚，他不过是一个下贱的男宠，你却在乎他胜过了在乎孤。”时宴见不得娄钰这样在意别人，这会让他有种想要那个人死的冲动。
“本王教你宽容仁厚，教你礼义廉耻，并未教过你傲慢无礼。你若是再如此，我就不再是你的先生。”娄钰凝视着时宴，严厉的警告道。
时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娄钰，即便是那天晚上，他把他压在身下，他虽然抗拒，却没有说出要跟他断绝师徒这种话。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男宠，要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既然这样，那么他就绝对不可能让那个男宠活着。
娄钰正在气头上，说的话自然不好听，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容忍，他最得意的学生，变成他最讨厌的模样。
娄钰可以从时宴的眼里，看到他的惊讶与不可置信，只是他并不打算去哄他。
他转过身去，便要往外走。他只走了三步，到即将踏出第四步的时候，时宴突然冲到他身后，圏住了他的肩膀。
娄钰一恼，正要抬手把时宴的手掰开。
只是，没等他动作，时宴就在他耳边用委屈的声音，低声道：“孤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先生不要抛弃孤。”
“放手。”娄钰没有回头，语气不明的吐出两个字。
时宴没有动，手也没有松开。
“本王让你放手。”娄钰的声音抬高了几分，明显已经不耐烦。
感受到娄钰的愤怒，时宴终于还是放开了自己的手。
身体一得到自由，娄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娄钰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时宴的耳朵里，另一道脚步声，才逐渐向他靠了过来。
时宴没有抬头，因为他知道来人并不是娄钰，而是慕云清。
“太子殿下，摄政王为何而来？”慕云清走到时宴身边，向他提出了疑问。
“阿阿，他是来质问孤，他身边那个低贱的男宠失踪是否跟孤有关。”此时的时宴，哪里还有半点儿在娄钰面前的乖巧，有的只是狠厉和冷漠。
“所以那个男宠，太子要如何处置？”慕云清看时宴的态度，就知道那男宠必然在他手上，而他想知道的则是，他为什么要抓那男宠，又准备如何处置他。
“杀。”时宴只回了一个字，可他的意思已是再明显不过了。

第48章 他错信了他？
走出太子宫，外面的太阳很大，身上的燥热，使娄钰的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
他踢了下脚边的碎石，对影二道:“出宫。”
“是。”影二道了一声，跟在娄钰的身后，向宫外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影二才试探着问娄钰道:“王爷，可要属下派人跟着太子殿下？”
枫晚失踪，娄钰却进宫来找时宴。很显然是怀疑枫晚的失踪与时宴有关，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不用了。”沉默了片刻，娄钰摇摇头拒绝了影二的提议。
这一次，他选择相信时宴，只希望他不要令他失望才好。
既然娄钰都这么说了，影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马车慢慢悠悠的离开皇宫，最终又回到了摄政王府。
从马车上下来，娄钰被影二扶着，向王府大门走去。
娄钰没走几步，管家就从府里走了出来。看见娄钰回来了，他快步走下石阶，对娄钰道：“王爷，您回来了，胥王来了。”
“时胥？他怎么来了？”娄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胥王说是来探望王爷您的。”这是管家刚才从时胥那里打听来的。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娄钰又问管家道。
“胥王被老奴安排在花厅里。”管家将时胥的所在告知了娄钰。
“本王知道了。”娄钰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影二把自己扶进去。
来到花厅门口，娄钰果然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时胥，他正端着一杯茶有一口没一口的暍着。
“时胥。”娄钰一边跨进花厅，一边唤了时胥一声。
娄钰这一声，成功的将时胥的注意力拉了过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道阿钰，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除了腰酸腿疼，也没有别的毛病。”娄钰对影二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扶自己了。
而他这话，成功的让时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他的眼里闪过一抹阴郁，很快又消失无踪了。
“既然阿钰身体不适，为何不留在府中好生休息？”影二刚一退到一边，时胥便顺势接替了他的位置，扶着娄钰向最近的椅子走去。
娄钰任由时胥扶着自己来到椅子边，他小心翼翼的坐下身来，无奈的道：“枫晚失踪了，我不得不出门。”
“哦？你的那个男宠？”时胥竟然也听过枫晚的大名。
“没错。”
“那阿钰这次出去可有找到他的下落？”时胥又问道。
娄钰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没有。”
看出了娄钰的担心，时胥主动道:“阿钰不必担心，我派人跟你一起找，相信很快就会有下落了。”娄钰点了点头，心里的忧心却没有散去。
时胥在娄钰这里待了大半个时辰，便向他提出了离幵。
娄钰没有阻拦，只是示意管家送他离幵。
与管家一前一后的走出王府大门，没等管家开口，时胥却突然驻足问道：“刘管家，阿钰刚才去了哪里？”
管家并未多想，当即就回答道:“王爷进了一趟宫。”
从管家这里得到答案，时胥没有再多问什么，下了石阶，乘着马车离开了摄政王府。
直到马车离摄政王府已经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了，时胥的声音才突然从马车离传出来。“炎，立刻派人跟着太子，将他的行踪如实报告给本王知道。”
“是。”那被称作炎的侍卫十分恭敬的回答。
再说娄钰这边，虽然他已经把王府里的侍卫，以及宫里的一部分御林军派出去找寻枫晚的下落，可是过了一天一夜，仍是没有找到枫晚的行踪。
老实说，时间过的越久，娄钰的心里就越是没有底。
到了第三天，当又一批侍卫回来复命，却仍是没有找到枫晚的下落，娄钰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你们连个人都找不到，本王还要你们何用？”娄钰怒视着跪在自己不远处，几乎把脑袋埋到地下的侍卫们，忍不住就是一顿骂。
“摄政王饶命，奴才们这就下去接着找。”侍卫们被吓得不轻，连连冲娄钰磕头。
可是娄钰想听的根本就不是这些。枫晚是他救回来的，又跟在他身边多年，他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现在他失踪了，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他正要告诉我几人，若是找不到人就不要回来了。可是没等他把这话说出口，管家便从外面匆匆进门来道：“王爷，胥王来了。”
“本王现在没空理他。”娄钰现在正在气头上，这一天找不到枫晚，他一天就不能安心下来。
“胥王找到枫晚了。”管家又道了一句，只是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可是，此时娄钰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那句“找到枫晚”吸引住了，并未注意到其他。
他惊喜的道:“真的？那枫晚为何没进来见本王？”
“这......”管家为难的吐出一个字，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娄钰，枫晚已经不可能再来见他了。
管家的表情，让娄钰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他还不敢相信，因此他向管家询问道：“枫晚到底怎么了你说。”
管家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瞒过娄钰，因此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枫晚他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再给本王说一遍。”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可是当管家说出这话的时候，娄钰还是怎么也不愿思相{自。
“胥王说，他找到枫晚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杀害了。”管家叹了口气，才接着又道。
管家似乎还说了什么，可是娄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此时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枫晚死了，这个世界上仅有的那么几个无条件对他好的人，又少了一个。
想到这里，娄钰突然冲出门去。他跑得很快，有几次都差点儿摔倒。
他就这样跌跌撞撞的从后院跑到前厅，最终在厅外那片空地上，看到了时胥，以及躺在地上的枫晚。
他被放在一个架子上，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活气。他紧闭着双眼，身上湿哒哒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娄钰的脚步突然变得很沉，沉到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时胥很早就发现了娄钰的到来，只是他并没有去唤娄钰。而是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这边走来。
娄钰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长时间，终于他在枫晚的尸体面前停住了脚步。他半蹲下身子，将枫晚伸出了手。
他先是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可是那里早已没有了任何的动静，他又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也已经没有了温度。
“你是在哪儿找到他的？”娄钰的眼睛还在枫晚脸上，可是他这话却是问时胥的。
“城外十里处的一条河里。”时胥动了动嘴唇回答着道。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然一定要杀害他？”娄钰的双手握紧，指尖嵌进了掌心了，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若是此时那个凶手在他面前，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一次，时胥没有立刻回答娄钰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道:“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告诉本王到底是谁对枫晚下这样的毒手？”娄钰说出的话里已经多了几分不耐烦，他不明白时胥到底在支支吾吾什么，为什么就不肯果断一些告诉他凶手到底是谁。
“在我找到枫晚的时候，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玉佩，也许你能认出这块玉佩的主人是谁。”时胥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玉佩，送到了娄钰的面前。
娄钰一抬头，便和那块玉佩对了个正着。那是一块洁白无瑕的龙纹玉佩。
娄钰看着那块玉佩，逐渐睁大了眼睛。原因无他，因为那块玉佩，他认识。
不，或许不仅仅是认识，而是十分熟悉。因为这块玉佩，是他曾经亲手送给时宴的，作为他生辰的礼物。
娄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看到这块玉佩。
他猛地从时胥手中拿过那块玉佩，似乎想确定那块玉佩是不是真的。
他接过玉佩，在眼前认真的端详着。很快，他就在那块玉佩的底部看到了一丝痕迹。如果他没有记错的，那痕迹是时宴之前不小心磕到的。
换而言之，这块玉佩必定就是他送给时宴的那一块。
时宴的玉佩出现在枫晚的手里，这意味着什么，就算娄钰不去多想，答案似乎也再清楚不过。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就是因为他太过相信他，才会断送了楓晚的性命。
娄钰的眼睛变得赤红，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戾气。他抬起头，用冰冷的语气对影一影二道:“立刻把时宴给本王带来，如果他敢反抗，就直接打断他的腿。”
影一影二互视一眼，各自对娄钰道了声是，便离开了。
影一影二离开之后，时胥才上前两步在娄钰身边顿下，他将手落在他的肩膀道:“阿钰，我很抱歉。如果我能更快一些查到这件事与宴儿有关，我一定会阻止他。”
娄钰把时胥的手从自己肩头上拿幵，意有所指的道:“人死不能复生，说再多也无益。但是，本王却不能让他白死。”

第49章 羞辱时宴
时胥与娄钰相识多年，对他的脾性可谓是了若指掌。所以他也很清楚，娄钰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
而往往这个时候，他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因此，时胥也不再开口，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的样子，时宴就被影一和影二带回来了。
只是，两人对时宴还算客气，并没有对他动手。
在踏入后院的那一刻，时宴就感觉到了此时的气氛，不太寻常。
他依次扫过娄钰，时胥等人，最后他终于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枫晚。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就猜到，娄钰这一次找他来的原因了。
他淡淡的收回目光，径直的走到娄钰面前，一如往常般倾身跟他行了一个大礼。“参见摄政王。”
“太子就没有什么想跟本王说的？”娄钰的眸子赤红，眼神看上去十分可怕。
“摄政王想听孤说什么？”时宴抬眸反问。
“为什么要杀枫晚？”娄钰强忍着怒气，没有立刻发作。
他为什么要杀枫晚？当然是因为他得到了娄钰的太多关心和在乎，而那原本都该是属于他的。
可是，虽然他有心杀枫晚，枫晚却并不是他杀的。
“若是孤说，他并不是孤杀的，摄政王可信？”时宴看着娄钰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只可愔他的话，只换来了娄钰的一声冷笑。接着，娄钰便抬起手，将其摊开，让掌心里的那枚玉佩呈现在时宴面前。“那你告诉本王，为何他死的时候，手里会拿着你生辰时本王送你的玉佩？”
娄钰的问题，时宴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因为他的确是在准备杀枫晚的时候，被他扯掉了身上的玉佩。
时宴的沉默，在娄钰看来，几乎和默认无疑。
他手一松，躺在他掌心的那块玉佩便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时宴看着那碎了一地的玉佩，原本淡淡的表情里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娄钰送给他的礼物，他珍惜着，宝贝着，可是现在却什么都不存在了。
可是，不等时宴过多的心疼那块玉佩。娄钰不大不小的声音就再次传入到他的耳朵里。“时宴，从今日起，你我师徒缘尽。”
“先生。”时宴脸上的冷静因为娄钰的话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惊恐。
“别再叫我先生，我已经不是你的先生了。”娄钰看着向他伸出手的时宴，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拒绝他的靠近。
“不，孤不接受你单方面的断绝师徒。”这么多年已来，时宴经历过太多。以至于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怕了。可是这一刻，他却感觉到了害怕。
不，他不允许娄钰拋下他。这一辈子，他都必须和他绑在一起，即便是下地狱。
“本王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娄钰冷声道。他想，他最近是对时宴太仁慈了，才会让他忘了如今的北月国到底是谁做主。“常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太子杀了本王的人，那本王便要你跪下来向他磕三个响头。”
“不可能。”时宴几乎想也没想，便直接回道。
且不说枫晚根本就不是他杀的，即便是他，他也绝对不可能向一个低贱的男宠磕头。
“你不愿意？没关系。”娄钰挑眉一笑，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本王不介意找一些人为他陪葬。比如你的舅舅和外公。”
时宴呼吸一促，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娄钰竟然会用他的舅舅和外公威胁他。
可是，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不可能让他们去为一个男宠陪葬。
所以虽然不愿意，最终时宴却还是低下了头。“我磕。”
说完这话，他便转过身去，面朝着枫晚的方向。他没有立刻跪下，而是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双目，屈膝跪了下去。
时宴知道，他这一跪无疑是将自己的尊严踩在了脚下。可是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现在能做的就一个字，忍。
只有忍，他才能夺回权势。只有忍，他才能让娄钰再也不能说出抛弃他的话。
心里想着这些，时宴就觉得这一跪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既然跪了，那么磕头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困难的了。他对着枫晚的尸体，慢慢低下了头。
三个响头很快就瞌完了，时宴也拍了拍自己膝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娄钰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本王劝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若是不然，这太子之位怕是要易主了。”
“孤明白了。孤先告退。”听出了娄钰话里的威胁，时宴不动声色的回道。
他知道，娄钰并不是在开玩笑。可是同样的，他也知道，想要让娄钰对他改观，那么他就必须找到杀害枫晚的真正凶手。
时宴走了，走得毫不拖泥带水。
他走后，一直支撑着娄钰狠下心来的动力，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他脱力般的往后退了几步，几乎站不稳脚步。
最后，还是时胥及时的扶住了他的身体，他关切的道：“阿钰，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娄钰脸上血色渐退，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时胥当然不打算就这样离开，娄钰和时宴闹翻，这对他而言，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你这哪像是没事的样子？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还是别逞强了，让我扶你回房休息一会儿吧。”时胥说着，就作势要扶着娄钰回房。
娄钰没有动作，他缓缓推开时胥扶着自己的手道:“不需要，本王要亲自处理枫晚的后事。”
时胥犟不过娄钰，只得由着他去了，他叹息着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娄钰点了下头，什么都没有说。
时胥没有办法，只得后退几步，向外走去。
直到走出后院到娄钰看不到的地方，时胥才停下了脚步，他回头望了眼娄钰所在的方向，嘴角慢慢的翘起。
这一切，都和他料想中的一样。
把枫晚的丧事处理完，时辰已经不早了。
娄钰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房间里，他没有去洗澡，而是直接向床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近到床边的时候，他顺势把自己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一闭上眼睛，两张面孔开始在他脑子里轮换着出现。
其中一张脸是属于枫晚的，他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十分可爱。
可是很快，那张脸又换成了时宴的。他紧皱着眉头，眼里写完了委屈。
这两张脸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纠缠着。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了。
这一晚，不出意料的，娄钰睡得极不安稳。
于是第二天，他不出意料的盯着两个斗大的黑眼圈醒了过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娄钰觉得自己几乎可以和国宝媲美了。
早膳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可是娄钰却没多少胃口，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王爷，胥王来了。”开口的是从门外小跑进来的侍卫。
“让他进来。”娄钰有些惊讶于时胥最近似乎往自己这里跑得有些勤，不过也没有多想。
侍卫道了声“是”，便退出门去。
很快，时胥就被侍卫引着进了门。
“阿钰。”一进门，时胥便主动跟娄钰打了个招呼。
“用早膳了吗？没有的话，过来一起吃点儿。”娄钰对时胥招招手，一副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
“我吃过了。”时胥拒绝了娄钰的好意。
娄钰也不勉强，开口问明了时胥的来意。“你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
时胥在娄钰身边的空位置上坐下，侧过身子，与他面对面道：“我看你最近状态很不好，再这样下去，怕是会闷出病来，我先前提过的微服私访，是不是可以提上行程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娄钰差不多都把这件事往干净了。现在被时胥重新提起，他才想起来。“你说得对，本王的确该出去走走了。那你有没有什么好去处？”
时胥思索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道：“我听说浮云寺的有一处奇景，不如我们去看看？”
娄钰左右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的去处，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浮云寺距离皇城，有五六天的车程，所以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
所以在决定好出发的日期之后，娄钰就让管家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到了出发的那天，娄钰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之后，他便走出了自己院子的门。
娄钰本以为自己是最早的，可是当他走出府门他才发现。顾清颜已经等在了外面了。
今天的他，与平日里有些不同。他褪去了身上的长袍，换上了一套藏青色的劲装。
娄钰将他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才得出结论。比起顾清颜平日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今天的他，才更像是一个活着的人。
就在娄钰打量着顾清颜出神之际，顾清颜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并冲他勾唇一笑道：“清颜见过摄政王。”
“清颜不必多礼。”娄钰上前扶了顾清颜一把。
顾清颜看上去并不抗拒娄钰的触碰，慢慢直起了身子。
几乎在他直起身子的同时，时胥也带着一名侍卫来了。
“阿钰。”几乎在唤娄钰的同时，时胥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顾清颜。于是，他疑惑的道:“南景国十三皇子为何也在此？”
“他会同我们一起去。”娄钰回答着道。
时胥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蓦地一僵，原本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娄钰独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第50章 有刺客
只是，时胥并没有把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他淡淡一笑道:“原来如此。”
娄钰没有再接话，而是转过身对顾清颜道:“清颜，上车吧。”
顾清颜半眯起眸子，视线却不在娄钰身上，而是时胥身上。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从时胥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敌意。虽然他很快就将这抹敌意藏了起来，可是这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先娄钰一步上了马车。
待顾清颜上车之后，娄钰也紧随其后，跟着上了车。
因为是微服出巡，所以管家准备的马车，并非娄钰平日里出行所用的那辆奢华无比的马车，而是一辆看似无比寻常的马车。
这马车外形与普通马车几乎没有差别，只是看上去要大一些。可是，进了马车之后，娄钰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除了舒适柔软的坐垫之外，马车的中央还放着一个擅木的小几，小几上放着一套茶具和一些瓜果点心。
娄钰刚一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稳，时胥就从外面掀帘而入了。他先是看了看娄钰所坐的位置，正要坐过去，谁知顾清颜却先他一步，向娄钰凑了过去。
时胥没有办法，就只能在另一个更远一些的位置上落了座。
娄钰这次出行，就只带了影一影二两个人，所以赶车的工作，自然也交给了他们。
待三人都准备好之后，马车便缓缓的动了起来。
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时胥主动打开了话题。“十三皇子在摄政王府住得可还习惯？”
“多谢胥王关心，清颜在摄政王府住得很习惯。”顾清颜客气的回答道。
“本王瞧着十三皇子也比之前看着更精神了一些，想来阿钰将你照顾的很好。”时胥又接着道。
“摄政王对清颜的好，清颜自会铭记于心。”顾清颜不知道时胥到底想试探什么，仍是淡淡的回答。
娄钰看着时胥和顾清颜，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自己反倒成了局外人，觉得颇为奇怪。
为什么，他感觉时胥好像对顾清颜格外在意的样子。难道，他对顾清颜有什么想法？
这样想着，娄钰又不由得打量了顾清颜一眼。
的确，长成这样，想不吸引人都不行。
不过，时胥这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竟然当着他的面对顾清颜示好。
好歹，顾清颜在名义上来说，也是他的人。
不过嘛。如果时胥真的喜欢顾清颜，他也不是不可以撮合一下他们，反正只要顾清颜不和时宴搞在一起，他就无所畏惧。
想到这里，娄钰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他侧过脸对时胥道:“时胥，清颜第一次离开皇城，你可要多照顾他一些。”
看着娄钰挤眉弄眼的表情，时胥有点儿蒙。不过他嘴里还是飞快的答道:“那是自然。”
娄钰满意一笑，心想时胥真是孺子可教也。
早膳娄钰并没有吃多少，此时看着桌子上的几样精致点心，他就坐不住了。“本王有些饿了，你们陪本王吃一点儿。”
说着，他拿起筷子给自己夹哦一块糕点，喂到嘴边。
他晈下一口糕点，还没来得及往下咽。顾清颜和时胥的声音便同时响了起来。“那你多吃点儿。”
娄钰惊讶于两人的异口同声，抬头看向两人时，才发现两人都夹了一块糕点，往自己面前的碗里送来。
这"要不要这么有默契？
而且，时胥若是想跟顾清颜示好，应该给他夹啊，给自己夹算怎么回事？
亏他刚才还认为时胥孺子可教，现在看来，时胥简直就是情商极低。
他有些尴尬的夹起另一块糕点，放进自己的碗里，道:“本王自己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将自己的筷子收了回去。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马车的气氛，变得十分奇怪。
很快，马车就成功的出了皇城，朝着前往浮云寺的官道驶去。
这一行驶，便是两三个时辰。
到临近午时的时候，马车外才传来影一的声音。“此地有一处茶摊，不知各位爷是否要下来休息片刻？”
老实说直到现在，娄钰的屁股都没有好利索。现在又一连坐了两个多时辰马车，他的屁股早就发出抗议了。
他是一直忍到现在，此时听到影一的声音，娄钰是真的忍不住了，他对时胥和顾清颜道：“不如我们先下去歇息片刻，再赶路也不迟。”
娄钰都这样说了，其他两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娄钰见两人同意，便对赶车的影一道了一句。“停了吧。”
“是。”影一_边答应着，一边将马车暍停。
直到马车彻底挺稳，时胥才率先跳下了马车。接着便是娄钰，他刚从马车里探出身子，便看见时胥站在马车下对他伸出手。“下来。”
娄钰犹豫了一下，才将手放在时胥的手心里，被他扶着下了马车。
娄钰原本以为，自己下来之后，时胥该再把顾清颜扶下车了。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下车之后，时胥竟然就那么走了。
看着最后从马车里钻出来的顾清颜，娄钰忍不住撇了撇嘴，心想着就他这样还怎么追人？
“清颜下来。”没有办法，娄钰只得向顾清颜伸出手。
顾清颜愣了一下，还是顺从的握住了娄钰的手，从那车上跳了下来。
待顾清颜也下了车，影一就主动把马车签到了一边木粧上栓了起来。而影二则跟着娄钰等人走进了茶摊。
此时正是午时，茶摊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桌路过的客人。
几人一进茶摊，那茶摊的小二便十分热络的迎了上来。“几位客官可要吃些什么？”
影二摸出一锭银子，送到小二面前道:“给我们准备一壶上好的茶和点心。”
看到那银子，小二顿时没开玩笑的接过，并道:“好嘞，小的这就去为各位准备。”
说完，小二就转身离幵了。
娄钰等人挑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坐下，而几人的侍卫便挑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下。
别看这茶摊地方不大，效率却很高。不过片刻时间，小二便拿来了两壶茶，他将其中一壶放在娄钰三人的桌子上道各位爷，这是小店最好的铁观音，各位尝尝。”
说完，他便提着另一壶水，去了影一等人的桌子。
娄钰看着那壶茶，主动拿起来，他又翻过杯子，给时胥和顾清颜一人倒了一杯，将其送到两人面前。最后，他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倒好之后，他端起茶杯便要往自己的嘴里送。谁知这时，时胥却出声将他拦了下来。“阿钰，慢着。”
娄钰闻言，还真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他了时胥一眼，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要拦着他。
这时，他突然看到时胥抽出了一根锒针。时胥将银针晃了晃道:“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试试毒。”
娄钰手中的动作一顿，觉得时胥的话很有道理。他可是北月国恶名远扬的摄政王，想杀他的人绝对不会少。如果被人毒死在这个地方，未免也太冤了一些。
慢慢把茶杯从嘴边移开，娄钰将其送到了时胥面前。
时胥看了眼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将手中的银针，移到茶杯之中，探了一探。
片刻之后，他才将那银针送茶里取了出来。
阳光下，那银针依旧白洁如初，很显然这茶水里并没有毒。
看到这里，时胥才放下心来，对娄钰道:“现在你可以暍了。”
娄钰也跟着舒了口气，将属于自己的那一杯茶水，再次拿起，送到了嘴边。
他浅浅的尝了一口，这种小地摊的茶水，自然是没有办法跟他府上的茶叶比较的，娄钰的嘴被养叼了，暍了两口就没了兴趣。
他刚一把茶杯放下，小二又端着几碟点心走了过来，他将点心一一摆上道:“各位客官这是小店的点心，你们尝尝。”
说完，他就走了。
娄钰先前在马车上吃了不少，现在依然没什么胃口。
因此，他并没有去碰那点心，只得再次端起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暍着。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突然娄钰他们旁边的桌子上传来了动静。
三人一回头，便看见影一影二已经倒下了。
看到这情况，娄钰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好在娄钰这桌的三人都没有去碰那点心，因此自然也没有人中毒。只见时胥飞快的站起身来，怒声道这点心里有毒。”
刚才，时胥只试了茶水，并未试过点心，谁知道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接着，娄钰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听到身后传来桌椅被掀翻的声音，接着有人开口道:“娄钰你个奸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娄钰听到这里，心里就只有三个字:mmp。
这些刺客竟然是冲他来的。
“阿钰你们先走。”时胥对娄钰道了一句，随手拿起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长剑，冲了出去。
娄钰半点儿武功都不会，顾清颜也是如此，所以他们留在这里，必定是累赘。因此，娄钰当下就做出了决定，他一把拉起顾清颜的手道:“我们走。”
作者有话说摄政王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不太聪明的亚子。

第51章 被“陌生人”非礼了
顾清颜怔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娄钰的手，而是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
慌不择路中，两人跑进了一片密林。
现在正是午时，是太阳最盛的时候，可是这密林里却阴暗的出奇。
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再也没有刺客追来的脚步声，娄钰才停下脚步，喘着粗气道：“本王实在是跑不动了。”
“我们还不能停下，这里并不安全。”顾清颜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一脸严肃的道。
娄钰给自己顺了顺气，摇头道本王是真的跑不动了。”
顾清颜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不等他的劝说出口，几名黑衣人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娄钰只听其中一人道你们已经跑不掉了，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兴许我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娄钰和顾清颜步步后退，很快就被逼到了角落里。他们的前方是逼近的刺客，身后是陡峭的山岩，他们被夹在中间，再无任何退路。
娄钰心里一阵唏嘘，难道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娄钰暗自懊悔，自己没有多带一些侍卫，保护自己的时候。顾清颜突然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你先走，我来拦下这些刺客。”
娄钰拒绝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顾清颜却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
当娄钰再次看清顾清颜的身影时，他已经向几名刺客冲了出去。
娄钰惊呼了一声。“清颜。”
娄钰本以为，顾清颜这一冲出去，必然不可能有命回来。可事实证明，顾清颜不仅会武功，武功还不低。
虽然他只有一人，可是在面对几名刺客的时候，却丝毫也不落下风。
原来，废物竟然是他自己。
别说，顾清颜不仅人长得好看，就连打起架来也是一个赏心悦目。
娄钰看得正起劲，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已经偷偷的摸到了他的身边。
直到那刺客大喊一声:“娄钰拿命来。”
娄钰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现在的情况是多么的危险。
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唯一能考虑的就是左右两边了。
他来不及思考，便选择了其中一边，跑了过去。
娄钰不停地往前跑，他可以感觉到追在他身后的刺客并没有停下来。不仅如此，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终于，在刺客一个轻功之后，娄钰被彻底的追上了。
娄钰只觉得眼前的寒光一闪，他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忘记了自己目前所在的处境。
突然，他只觉得脚下一滑。接着他整个人就失去了控制，垂直的向一侧的倒了下去。
而好死不死的，娄钰倒的那一侧有一个陡坡。他在坡上滚了几圈，便彻底的消失在了刺客的眼前。刺客目送娄钰坠落到陡坡之下，嘴里道了一句“真是便宜你了”，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娄钰从陡坡上一路滚到底，最后他的脑袋撞在石头上，接着他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娄钰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恢复意识的瞬间，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疼的厉害。尤其是脑袋和右腿的位置，那疼痛感来得更加明显。
他下意识的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脑袋，却在无意之间触碰到了那伤口上缠绕的布。
刚才被刺客追杀的一幕，回到了娄钰的脑子里。他还知道疼，看来是还活着，并没有丢掉性命。
只是，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听不到鸟叫，也感受不到风声。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有人救了自己。
他下意识的想要解开缠绕在自己脑袋上的布条，却在这时，有一道十分陌生的声音传入到他耳朵里。“你的头受伤了，暂时不要解开绷带为好。”
娄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可是那里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到半个人影。于是，他只得试探般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这山里的猎户，打猎的时候，见你昏迷在林子里，就把你救了回来。”那人的声音很粗，听着的确像是山里的汉子。
可是，娄钰警惕性极高，并未完全相信男子的话。
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道:“不知你可否送我回家？我回去之后，定有重谢。”
很快，那人便再次开了口。“山路难行，今天的天色已经很晚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既然如此，那我先谢过了。”听出男子话里的拒绝，娄钰只得退而求其次。
“不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男子突然又幵口询问道。
虽然还不清楚这男子究竟是敌是友，可是为了保险起见，娄钰还是决定先隐瞒自己的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你可以称呼我为阿钰。”
“阿钰？真是不错的名字。”男子先是低声念了一句，而后才用正常的的声音道。
“那你又怎么称呼？”娄钰转而问男子道。
“君宴。”男子吐出一个字名字。
“哪个宴？”娄钰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宴请的宴。”男子问答着说。
娄钰听罢，只觉得一阵恍惚。身边这个声音陌生的男子，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他们并非刚认识，而是认识许久了一般。
难道，就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一个宴字吗？
想起时宴，娄钰就忍不住自嘲般的笑了一笑。对那个狼崽子来说，自己遇刺，对他而言，恐怕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或许，他巴不得自己就这样死了，别再回去。因为那样，他就可以夺回属于自己的天下了。
娄钰甚至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就这样死遁，远离朝堂，远离时宴。
就在娄钰沉思之际，君宴突然将一个果子塞进了他的手里，只听他道：“兔子还没有烤好，先吃一些野果垫垫肚子吧。”
娄钰捧着野果，点了点头。可是并没有要往嘴里送的意思。
虽说这人看似救了他，可是他现在还无法分辨，这人究竟是真正的猎户，还是假的。
君宴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心，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专心的烤着手里的兔子。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兔子终于烤好了。
君宴撕下一个兔腿，送到娄钰嘴边。“吃点儿东西吧？”
娄钰还么有回答，他的肚子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回应，发出了“咕咕”的声响。
娄钰中午本来就没吃什么，现在的确是饿了。
“我若是想害你，根本就不会等到你醒来。”君宴看出了娄钰的顾忌，忍不住道了一句。
娄钰觉得君宴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他现在受了伤，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如果君宴真的是那些刺杀他的刺客，早就结果了他，又何必等到现在？
这样一想，娄钰多少放松了下来。他摸索着想要去拿君宴手中的兔腿。可是，不等他碰到那兔腿，就被君宴一下子抓住了手，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眼睛看不见，让我来喂你吧。”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兔腿往娄钰的嘴边凑近了几分。
抓着自己的手，有些凉。娄钰下意识的反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十分光滑，并不想寻常猎户的那样粗糙。而他的掌心却有几道厚厚的茧子，应该是常年习武所制。
这人，绝对不是什么猎户。
虽然清楚了这一点，可是娄钰并没有表现出来。就他如今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在这个人的手里讨什么好。所以还不如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样想着，娄钰就着君宴送到嘴边的兔腿晈了一口。兔腿被烤得很香，可是娄钰现在却没有什么心思去品尝，只是完成任务一般的将兔腿吃完。
等他吃完之后。君宴又问道还要吃吗？”
“不用了，我饱了。”娄钰笑着婉拒了君宴。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身上还有伤，先睡一会儿吧。”君宴对娄钰道。
“嗯，我正好有些困了。”娄钰点了点头，“我扶你去休息。”君宴说着，便上前扶住了娄钰的手，带着他站起来，向一旁走了过去。
虽然娄钰的眼睛被遮着，可是他几乎可以判断出来。这里应该是类似于山洞的东西。
而君宴所谓的休息的地方，也无非是一块巨大的石头。
将娄钰扶到巨大的石头旁边，君宴对他道:“你先休息吧。”
娄钰点了点头，合着衣服在巨石上躺了下来。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君宴。
虽然说是要睡觉，可是这种情况娄钰怎么可能睡得准。他闭着眼睛，连一动也没有动，假装自己已经睡去。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娄钰依稀听见有脚步声在向自己靠近。那脚步声一直来到他身后，便停下了。娄钰可以感觉到君宴的目光定格在自己的后背上，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有什么贴上了自己的后背，接着，他的腰肢就被人圈住了。
娄钰没有忍住，身体猛地一怔。
接着他便听到君宴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没有睡着对不对？”
娄钰见自己装睡被识破，索性道，你想做什么？”
“我救了你，现在自然该收取我的报酬了。”君宴的声音很低，听着却十分的危险。
话语落下的同时，娄钰的身体就被君宴强行转了过来，接着他就被吻住了。

第52章 被“陌生人”吃掉了
娄钰怔了一怔，突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陌生人给吻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男人。
就在娄钰走神的这片刻时间，他的嘴已经被君宴强行撬开了，很显然他已经不满足于现在这样的浅尝即止。
男人的过分举动，让娄钰的心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愤怒。不等他脑子给出反应，他就用力的在君宴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娄钰这一口，用得力气可不轻。君宴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放开了他的嘴唇。
娄钰趁机想要推开他，却被君宴发现意图，再次捞了回来。
“这就是你报答我救命之恩的方式？”从君宴说话里的语气里，娄钰听不出他是喜是怒。不过这种情况，怎么想，娄钰都觉得他不可能高兴得起来。
“我是个男人。”娄钰看不到君宴，只能透过他的声音判断出他如今所在的位置，他皱紧了眉头，没好气的道。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可是征服男人，不是比征服女人来得更有趣吗？”君宴用手背抹去自己嘴角上的血迹，眼睛在娄钰绝色的脸上游走。
“变态。”娄钰晈牙吐出两个字。虽然他穿得是一本耽美，可是也不至于随便见到一个男人就是断袖吧？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变态。所以，不要不要尝试惹恼一个变态，后果你承担不起。”君宴说着，将自己的右手抬起，落在娄钰裸露在衣领外的一小片皮肤上。
娄钰感受到脖颈上的触感，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他抬起手，想要把君宴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拍幵。
可是他视线受阻，伸出去的手并未触碰到君宴，而是落了个空。
下一刻，便有裂锦之声闯入他的耳朵里，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一凉。
很显然，他的衣服已经被君宴撕开了。
娄钰一下子慌了，难道他今天真的要在阴沟里翻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上？
不，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娄钰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和君宴拼了。
可是，君宴像是能听到他心里的想法一般。他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一瞬间，一股奇异的香味便在空气里扩散开来。
娄钰也闻到了那股异香，那味道让他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你做了什么？”娄钰下意识的向君宴发出可以质问。
“你不用担心，不过是一点儿助兴的玩意儿罢了。”君宴手指沿着娄钰敞开的衣衫往下，落下了他赤裸的胸口上。
助兴的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媚药。
妈的，这人分明从一开始就别有所图。
亏他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这药的药效生效的特别快，娄钰的脑子很快就成了一团浆糊，他的呼吸也逐渐加快了频率，身体的温度也开始变高。
“别碰我......”娄钰只来得及吐出三个字，后面的部分，便被一声不受控制的呻昤阻挡。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要诚实得多。”君宴贴着娄钰的耳朵，他的声音里含着几分笑意。
明明是完全陌生的声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语气竟然让娄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他根本没有功夫去琢磨这熟悉感到底是来自何处，因为君宴又将手移到了别处。
“你若是碰了我，我必定会杀了你。”娄钰努力压抑住想要再次呻吟出声的冲动，用恶狠狠地的声音对君宴道。
可是君宴丝毫不为所动，他慢慢靠近娄钰，在他耳边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跟你这样的美人一度春宵，就算死也值得。”
在他说完这话的同时，娄钰的便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他分开了。
娄钰努力想要合拢双腿，可是根本就无济于事。
就像君宴说的，虽然他的嘴里抗拒着他，可是中了媚药的身体，却在渴望着男人更多的触碰。
被压倒在床上的时候，娄钰的双手已经从最开始的推拒，变成了欲迎还拒。
被彻底进入的那一瞬间，娄钰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醒。“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君宴暂停着没有动作，只是用亲吻安抚着他。“忍着一些，很快就舒服了。”
说罢，他便缓缓地晃动起了腰肢。
当被进入的疼痛很快就被强烈的快感所取代，娄钰嘴里的痛呼，也变了调子。
男子的体力很变态，每一下都仿佛要让娄钰死在这床上。
到最后，娄钰骂不出来了，开始求饶道:“你轻一点儿，疼。”
“好。”君宴嘴里答应着，可是他的动作却丝毫也没有变轻，反而有越来越用力的架势。
娄钰不知道自己被压着做了几次，他只知道自己疲惫得不行。到最后，他在这疯狂的攻势下昏睡了过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昏睡过去之后，君宴才缓缓地退出了他的身体，并将他身上的污浊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才拥着他睡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的嗓子十分干疼，身上的某处更是难受得厉害。
这一切，都像是在提醒娄钰，他昨天晚上被一个男人上了。不仅如此，到后来他还紧紧夹着对方的腰，哭着求对方轻一些。
一想到这里，娄钰连死的冲动都有了。
他堂堂北月国的权势滔天的摄政王，竟然被一个猎户给上了。这要是说出去谁信？
虽然被人强了，可娄钰到底不是女人，自然也不会寻死觅活。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想个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带着这样的睁大，娄钰睁开了眼睛。只可惜，他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很显然，包裹着他伤口的布并没有取下来。
他的周围十分安静，根本听不到一丝声音。这种感觉，就像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周围还是没有丝毫声音。
难道，君宴不在？
这样想着，娄钰抬起手慢慢的摸索上了包扎在自己头上的布条。
很快，那布条便在娄钰的手下散开了。他开始胡乱的扯着，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
只可惜，下一秒，娄钰便感觉到了深深地绝望。
因为，直到那布条彻底从他脸上脱落，他的眼睛里仍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娄钰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可是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
—个可怕的念头一下子涌上了娄钰的心头，他瞎了？
这个念头刚一从脑子里冒出来，就把娄钰吓了一跳。他抬起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企图推翻自己的猜想。
可是，不管他怎么挥动自己的双手，他的眼睛仍是看不到一丁点儿东西。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原文里，直到娄钰被时宴推翻，被挖掉双眼之前，他的眼睛应该都是完好无损的才对。
难道那个男人对他做了什么？
娄钰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他茫然的冲着空气大号道:“君宴，你给我出来。”
娄钰的话语传出去，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很显然，君宴不在。
娄钰一下子也放弃了找君宴算账的打算，事到如今，他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只要他逃出去了，还怕以后不能找他算账。
带着这样的想法，娄钰摸索着想要从那块石头上爬了下来。
因为眼睛看不见，再加上双腿酸软无力，他一个不稳，直接从那石头上跌了下来。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可是他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在地上不停的摸索着，想要站起来。
他就这样尝试了好几遍，才让自己面上站起身子。
可是，他根本就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出路在什么地方。
就在娄钰不知道该怎么是好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迎面吹来了一阵风。
感受到面上的凉意，娄钰心中一喜。既然这边有风吹过来，那么就说明，出路必然就在这边。
有了目标，娄钰便试探着向前迈出了脚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花上比以往更多的时间。
花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娄钰终于出了那个山洞，站在了外面。
耳边是清脆的鸟叫与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娄钰依稀去听，甚至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便试探着向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眼睛看不见，娄钰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前进的方向对不对，可是这个时候，他不能犹豫。
离开这里，总比留下来被君宴那个变态折磨得好。
虽然感觉过去了很长时间，可是娄钰知道他走得并不远。
“你想逃走？”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娄钰浑身一震，他不用回头，也能听出那声音来自他的身后。
见娄钰没有说话，君宴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想从这里逃走？”
这个时候承认他想逃，绝对是脑子有问题。于是娄钰回转过身子，果断的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你没有，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君宴明显不相信娄钰的说辞，他的话里带着怀疑的味道。
“我醒来之后，发现你不在，我有些害怕，所以才想着出来找你。”娄钰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第53章 嗨，媳妇儿
“是吗？”君宴将信将疑的回了一句，很显然，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娄钰的说辞。
娄钰生怕这个变态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赶紧接过话来。“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这里。”
听娄钰这么一说，君宴倒是相信了他说的话。因为正如娄钰所说的，这里环境复杂，若是看不见，是绝对不可能从这里离幵的。
想到这里，君宴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他走到娄钰面前，直接揽过他的腰道:“最好是这样，若是你想逃走，我会打断你的腿。”
君宴的声音几乎是在娄钰耳边传来，也正是因为离得太近，娄钰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话里的警告。他抿紧了唇，没有回答君宴的话。
好在，君宴也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他突然话锋一转道:“我摘了些果子给你充饥。”
娄钰本想回答自己不饿，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的肚子就先一步唱起了空城计。
听到肚子里传出的“咕咕”声，娄钰颇有一些脸红。
好在，君宴并没有嘲笑他，而是扶着他再次回到了那山洞里。
娄钰被他扶一旁坐下，他拿出了用树叶包着的食物。说是食物，实际上那不过是几颗红彤彤的果子。
果子已经被他清洗过了，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水珠。他取了一个果子，送到娄钰面前道:“吃吧。”
接着，不等娄钰说话，他就将果子塞进了娄钰手里。
娄钰捧着那枚果子，却没有要晈一口的意思。他思索了良久，终于还是开口对君宴道:“君宴，我已经失踪一整晚了，家里人该着急了。你就当日行一善，送我回家可好？”
“家里人担心？”君宴的话里似乎有几分惊讶之意。末了，他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娶了妻？”
“没错，我家中的确已有妻室。”娄钰说这话的时候，半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他想让君宴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是不可能和他搞基的，希望他可以死了这条心。
可是，事实一次证明，君宴并不相信娄钰的话，只听他道你的反应如此生涩，根本就不可能有妻室。”
娄钰想要反驳君宴的话，可是在他开口之前，君宴又抢先一步道：“再说了，昨晚我们已经做过了。难不成你想始乱终弃？”
如果昨晚被上的不是自己，君宴这话也许还有一点儿说服力。可是，有了昨晚的悲惨经历，娄钰现在除了恨得牙痒痒的，再也没有其他想法。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晚吃亏的是我。”娄钰几乎把自己的一口银牙晈碎，可见其有多么的愤怒。
“的确是这么回事。不过我这人一向专一，既然跟你做了，自然要对你负责。”君宴瞅着娄钰气愤的模样，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
“不必了。”娄钰拒绝的十分果断。
只可惜，他的拒绝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这个时候君宴又接过话来道：“我觉得很有必要，媳妇儿。”
媳妇儿？
他堂堂北月国的摄政王，竟然有人敢叫他媳妇儿？
娄钰皱了皱眉头，这个称呼让他感到十分的别扭。
“这么说，你是不肯送我回家了？”娄钰的眼睛直视着前方，虽然他看不到君宴，可是他知道，君宴就坐在他的对面。
“也不是不可以。”君宴沉默了片刻，才松了语气。
娄钰心里一喜，不过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照这人的尿性，没有好处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
“你有什么条件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娄钰并不打算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嫁给我，做我的媳妇儿。”君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是男的。”娄钰已经第二次提醒君宴这个事实了，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提醒有什么用。
“你不用提醒我，昨晚我已经确认过你是男的了。”君宴根本不为所动。
一听君宴这话，娄钰就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这个混蛋，竟然对他用药，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那样任由他为所欲为？
娄钰俊脸一黑，狠狠地别了君宴一眼。“娶我？难道你想断子绝孙？”
“......”君宴被娄钰这话顶的哑口无言。
见君宴没有再开口，娄钰终于有种扳回一城的感觉。他勾了勾唇，心想着自己说服君宴有望了。
只是很可惜，君宴接着来的话，让他再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失望。“兴许多做几次就怀上了，也说不准。”
娄钰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君宴这是说得什么鬼话？他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怀孕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娄钰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我是一个山野村夫，你确定要跟我讲道理？”君宴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反而理直气壮的道。
娄钰彻底无语了，他到底在和一个山野村夫较个什么劲？
当然，如果对方真的是山野村夫的话。
见娄钰沉默下来，君宴才再次开了口。“你先吃点儿东西，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我可没有答应要跟你回去啊喂。”娄钰提出了抗议。
“反对无效。”
君宴说完这话，也不等娄钰回答，便起身出了山洞。
娄钰不知道君宴为什么出去，他想跟出去看看，可是又因为自己的眼睛看不见，而打消了念头。
君宴离开了约摸有一刻钟的样子，就回来了。
他在娄钰几步外停下脚步，道:“我们走吧。”
说罢，他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娄钰，便兀自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娄钰挣扎了一下，没有什么结果，也就由着他去了。
两人一同走出了山洞，在那山洞外面停着一匹马。
君宴扶着娄钰来到马下，自己利索的翻身上马。而后他才一把抓住娄钰的手，道:“上马。”
娄钰翻了个白眼，他都看不见了还怎么上马。
可是，很快娄钰就没有功夫去思考自己该怎么上马了。
因为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一揽，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整个人就腾空起来，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君宴的身前。
“坐好了。”君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便调转马头，向一个方向行去。
君宴的双手穿过娄钰的腰肢握着缰绳，那姿势就像把娄钰整个人都圏在怀里似的。
身后是结实的胸膛，君宴的气息，一下子灌进了娄钰的鼻腔里，那感觉依旧熟悉的要命。
娄钰努力坐直了身体，不让自己靠在君宴的身上。可是这里山路崎岖，马儿跑着并不稳当。
当马儿行过一处凹陷的地方，娄钰整个人都晃了一晃，接着他就不受控制的跌入了君宴的怀抱。
感受着隔着薄薄一层衣物，紧贴在自己后背上的胸膛。娄钰下意识的想要远离。可是，这马儿就像是故意要与他作对，他刚一离开君宴的怀抱，又被一个颠簸，再次送入了君宴的怀里。
屁股感觉火辣辣的，娄钰也没了力气再继续挣扎，索性靠坐在君宴的怀里，不再固执的远离他。
可是，慢慢的，娄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作为一个单纯的大好青年，娄钰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他只觉得硌得慌，不满的对君宴道：“你的东西硌着我了。”
“嗯。”娄钰耳边，是君宴闷沉的声音。
只是，娄钰并没有听出那声音里的异样。
可是慢慢的，屁股上那硌着自己的感觉更明显了，这一次娄钰终于忍不住了，扭动了一下自己的屁股道喂，你的东西硌着我了。”
“别动。”君宴的声音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听上去有几分晈牙切齿的味道。
娄钰正想发火，可是突然之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低低的骂了一句。”流氓。”
娄钰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可还是被君宴捕捉到了，只听他恶狠狠地道:“你再骂一遍试试？”
“流氓。”娄钰不怕死的又骂了一遍。
这一次，君宴没有再开口，而是用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背，将他的上半身压倒在了马背上，接着在娄钰的惊呼声中，他直接将娄钰的裤子褪下了一截。
意识到君宴这是想做什么，娄钰一下子慌了，他连声求饶道:“你别这样，我会死的。”
“现在才后悔已经晚了。”君宴的呼吸乱了，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欲望。
接着，君宴冰凉的手指便落在了娄钰的屁股上，他简单的进出了几下，就将自己送入了娄钰的身体。
“啊，疼。”娄钰本来以为，最疼的是第一次被时宴上的时候。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和第一次相比，这次来得更痛。
那里本来就不是容纳男人的地方，再加上这是在马背上，他生怕掉下去，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抗拒的出奇。
“放松点儿。”君宴被娄钰夹的也不好过，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第54章 他受不住了
娄钰整个人都伏趴在马上，他紧紧地圈着马儿的脖子，生怕自己从上面摔下去。
也正因为太过紧张，所以他把屁股夹得更紧了。
君宴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儿没被娄钰逼得当场交代出来。
他赶紧稳下心神，将内心的冲动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掐紧娄钰的腰，恶狠狠地道：“夹得这么紧，你就这么想被我？”娄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只是害怕从马上摔下去，没有办法放松而已。
君宴没有答话，只是轻蔑的勾了勾唇。他低下头，将视线落在了别在腰间的鞭子上。
接着，他不给娄钰一点儿准备的时间，便抽出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马臀上。
马儿吃痛，一改刚才的悠闲漫步，如脱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马儿跑得飞快，娄钰被刺激的大叫出声。“快停下来，我受不住了。”
“若是受不住了，就求我啊！”君宴根本不用自己动，马儿的疾驰，就能让他感觉到极致的快感。
娄钰觉得自己快被这前所未有的刺激逼疯了，他也顾不得什么自尊心了，向君宴求道：“求你，轻一点儿。”
“我倒是不介意轻一点儿，只是这马儿同不同意，我就管不住了。”君宴说着，又给了马臀一鞭子，马儿嘶吼一声，跑得更快了。
在被君宴逼得发泄出来的那一刻，娄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等他回到摄政王府，他一定要让君宴为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一次结束，娄钰连半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君宴的怀抱里，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他想，如果他再不从君宴的手里逃出去，怕是这身老骨头都要被他折腾断。
娄钰不知道马儿走了多久，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半梦半醒之间。
他隐隐感觉，他和君宴已经离开了那个树林。有许多的说话的声音闯入他的耳朵里，只是那声音，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就这样过去了多久，娄钰的耳边响起了君宴的声音。“到家了。”
那声音很粗，与普通人几乎没有两样，娄钰几乎猜测出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娄钰却不止一次从这个普通人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就是时宴，两人名字相近，就连话说的语气都极为相似。如果非要说两人的不同之处。那就是时宴对他的感情十分复杂，而君宴的目的则十分简单，那就是贪图他的身体。
娄钰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回应君宴，一方面，他不想搭理君宴。而另一方面，他也没有多少力气开□。
好在君宴也不指望娄钰会回答，自己先自己跳下马，而后才接住娄钰摇摇欲坠的身体，扶着娄钰下了马。娄钰下马之后，他也没有闲着，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抬步走向门里。
片刻之后，他就进了卧房，把娄钰放在了床上。
“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君宴替娄钰盖好被子，又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才准备转身离幵。娄钰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躺在床上继续挺尸。
君宴离开了好一阵子，久到娄钰差点儿就直接睡了过去，他才端着一个托盘回到了房间里。
随着他的不断靠近，一股饭菜的香味落入了娄钰的鼻腔。
从昨天中午开始，他就没吃多少东西，现在的确是饿了。
君宴走到床边，一边放下托盘，一边对娄钰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做了一点儿。”
说着，他主动扶着娄钰从床上坐起来，又为他垫高了枕头，做完这些，他才再次坐回到原位，端起托盘的饭，又夹了一些菜，送到娄钰的嘴边。“你的体力太差了，该好好的补一补。”
娄钰虽说身体没有多结实，但也绝对不是林妹妹的体质。什么体力太差，根本就是他的体力太变态，他才会被他做得晕了过去。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他的问题。
老实说，对君宴做得饭菜，娄钰本来是没有抱有什么希望的。可是，当君宴将一块子菜送进自己的嘴里。
娄钰的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惊讶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君宴做的饭菜，竟然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不仅如此，就连味道也是极好的。
娄钰根本就不敢相信，这只是出于一个普通的猎户手上，就算说这是御膳房做的，他怕是也会深信不疑。
“味道怎么样？”见娄钰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君宴问询道。
“这是你做的？”娄钰反问着君宴道。
“怎么，难道有什么问题？”君宴不为所动的回答。
“没问题。”娄钰摇头回答。可是虽然表面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生出了些许疑惑。
一个普通的猎户，竟然会有这样的厨艺，还有这道菜，虽然食材说不上十分珍贵，可是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猎户可以拥有的。
还有他曾经摸过君宴的手，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十分修长。不像是打猎的，反而像是经常写字的。
所以，他到底是谁？
娄钰思索良久，心里已经闪过无数的念头，只是到最后都被他否认了。
不过，不管君宴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都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猎户那么简单。
也许，他该找机会试一试他。
满怀心事的吃完饭，娄钰终于对君宴进行了第一轮试探。“你家里没有其他人吗？”
君宴正在收拾碗筷，听见娄钰的声音，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父母都已经死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我很抱歉。”娄钰跟君宴道了声歉。
“没事，那我先出去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君宴说着，便端着托盘起了身，迈开脚步向外走去。
娄钰点了点头，虽然他看不见，可是他可以听见，君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到最后彻底的消失在了门外。
等那声音彻底的消失在耳朵里，娄钰才松了口气，小心的躺在床上。
他尝试着抬起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只可惜，他的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很显然，他的眼睛并没有好转。
看君宴的架势，分明就是想把自己强留在这里。如果是这样，那他怕是不会找人给自己治眼睛了。
然而，如果他的眼睛一直瞎着，那他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是难上加难了。
娄钰想着想着就来了困意。他打了个哈切，索性什么都不再去想，准备闭上眼睛睡上一觉。
娄钰睡着的很快，这一次他又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被君宴压在身下，他疯狂的晃动着身体，很快他就被君宴送上了欲望的顶峰。
娄钰累得够呛，当他抬起头，想要看清君宴的长相的时候，他才惊讶的发现，君宴的五官慢慢的，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而那个人，竟然是时宴。
在彻底的清醒过来之前，娄钰听到时宴用霸道的语气道:“先生，你的身心全都属于我一个人。”
时宴这话一出，娄钰直接被吓醒了。他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娄钰抚了抚额上汗湿的头发，长长的吐了口气。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怎么会梦到时宴？
他杀了枫晚，他是不会再原谅他的。
就在娄钰想得入神的时候，房间门被人悄无声息的推开了。
那声音很小，好在娄钰警惕性极高所以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谁？”娄钰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问出这话之后，他很快就得到了回答。“是我。”
虽然君宴只回答了两个字，可是娄钰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现在什么时辰了？”娄钰眼睛看不见，也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了。
“刚过了戌时。”君宴一边回答娄钰的话，一边向他走过来。
戌时，也就是晚上七到九点。戌时刚过，那现在岂不是晚上十点了？
原来，时辰已经这么晚了吗？
娄钰想着想着，突然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君宴还来做什么？难不成他白天还没有得到满足，现在又来？
屁股还火辣辣的痛着，如果再来一次，那他明天还想不想下床了？
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娄钰对君宴道:“时辰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回房好生歇息吧。”
君宴脚步不停，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时辰的确不早了，所以我回房来休息来了。”
“这是你的房间？”娄钰惊讶了，好半天才道:“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这里？”
“你是我的媳妇儿，睡我的房间有什么不对吗？”君宴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一个理直气壮。
“喂，你别乱叫。”娄钰无语的道，他堂堂摄政王，怎么就沦落到了做人媳妇儿的地步？
娄钰刚一说完这话，君宴便已经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他把娄钰的腰往自己身边一圈，抵着他的额头道我可没有乱叫，这辈子你注定要做我的媳妇儿。”
说完，他不等娄钰回答。就直接把他压倒在了床上。

第55章 这是帮他洗澡还是揩油呢
娄钰被君宴压倒在床上，整个人都慌了。他的屁股现在还疼着，如果再被他做上两次，那他还要不要下床了？
“别来了，我屁股现在还疼着。”娄钰主动向君宴示弱道。
“可是我想要。”君宴的手在娄钰的腰间来回的抚弄着，他的声音低低的，夹着深深地欲望。
娄钰从君宴这话里听出了危险，他连连摆头道:“再被你做下去，我会死的。”
也许是娄钰这话起了作用，君宴又在他的腰上摸了几把，才恋恋不舍的放幵。“今天就先放过你，明天你一定要加倍偿还我。”
说完这话，君宴便翻了一个身，从娄钰的身上下来。
感受到压着自己的力气消失不见，娄钰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君宴放过了他，要不然，他的屁股今晚怕是又要遭殃。
可是，不等娄钰高兴得太早，君宴又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腰。
娄钰被君宴圈进怀里，整个人都僵住了。就在他怀疑君宴是不是后悔了的时候，他却突然用很低的声音道:“睡吧。”
娄钰听到这话，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他没有挣幵君宴的手，就那样闭上眼睛，感受到来自君宴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娄钰醒来的时候，他身边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半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脖颈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几乎忍不住叫出声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很多都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如果这个时候，娄钰能看见，他就会发现，他的上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那些痕迹，有新有旧，可是几乎每一个痕迹，都是十分清晰，由此可见留下这吻痕的人，占有欲是多么的强。
娄钰在脖子上摸索了半天，依旧没有得出结论。
就在他疑惑着不说话的时候，与他相隔不远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听到脚步声，娄钰一下子收起了自己心底胡思乱想。他用那双看似晶莹剔透，却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眼睛，看向门口。
很显然，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他却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
“君宴？”娄钰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嗯。”君宴只回了一个字，接着就是向他靠近的脚步声。
待那脚步声近到娄钰跟前，君宴的声音便再次传来。“你怎么了？”
“我的脖子上有些疼，不知道是怎么了？”娄钰问君宴道。
过了一晚，娄钰身上的衣衫也散开了大半。他那白皙的胸膛，自然也就显露了出来。只是，此时那胸膛上，青青紫紫的吻痕，十分显眼。
君宴看得两眼发直，差点儿把娄钰那本就散开的衣服，彻底撕开，在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留下更多的痕迹。
慢慢地把视线从娄钰身上移到别处，君宴才睁着眼睛说瞎话道:“看上去像是被什么虫子咬的。”
娄钰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当下对君宴道:“我要沐浴。”
“哦？”君宴眼睛在娄钰的身上打转，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在那单薄的衣物下，是一具怎么诱惑的躯体。“你眼睛不便，我来帮你洗吧。”
“不必了。”娄钰拒绝的很果断，如果他真的答应让君宴帮他洗，指不定到最后，是洗澡呢还是做别的什么呢？
“那还真是遗憾。”被娄钰拒绝，君宴倒是也不在意，耸了耸肩膀。就那样转身离开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君宴又回来了。“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我抱你过去。”
娄钰想拒绝，可是不等他把话说出口，君宴就已经自顾的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心知事到如今，反抗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娄钰索性什么都不再说，任由君宴抱着自己出了房间。
君宴走了不久，就停下了脚步。很显然，目的地已经到了。
他将娄钰放下来，握住他的手，探了出去。
当手指触碰到温温热热的水时，娄钰条件反射的缩回了手。
这时，君宴的声音响了起来。“浴桶就在你的面前，你伸手就能碰到。衣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放在浴桶的旁边。”
“嗯。”娄钰应了一声，便开始等待君宴离开，好给自己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看出了娄钰的意图，君宴勾了勾唇。笑得意味深长。“那我先出去了。”
娄钰点了点头。
很快，君宴的脚步声就慢慢变远了。接着，就是开关门的声音。
等那声音停止，房间里就彻底的安静下来。
确定君宴已经离开，娄钰才笨拙的去解自己的衣物。
他眼睛看不见，光是脱衣服的过程就比以前用了两倍的时间。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衣物褪干净，娄钰才能摸索着向浴桶靠近。
这浴桶不大，容纳一个人刚刚好。自然没有办法和摄政王府的豪华浴室相比较。
可是，现在能好好的泡一个澡，他已经很满足了。
娄钰想到这里。便尝试着进入浴桶。只是，因为眼睛的缘故，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浴桶的边缘有水。他刚一踩上去，就感到脚下一个打滑。接着，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地上坠了下来。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很快，娄钰便进入到一个怀抱里。
被君宴接住的这一刻，娄钰是蒙的。
直到君宴将他稳稳当当的放在地上，并紧张的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娄钰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忘记君宴不是应该已经出去了吗？那么他现在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不是出去了吗？”娄钰黑着一张脸问君宴。
“你眼睛看不见，我担心你所以才进来看看。”君宴继续说着谎话。
他这并不是出去之后又进来了，而是根本就没有出去过。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跟娄钰说出来的。如果他说出来，娄钰指不定又因为脸皮薄，而大发雷霆。
对于君宴的说辞。娄钰是怎么听怎么不相信。
君宴大概是猜到娄钰想说什么，连忙对他道:“你眼睛不便，还是让我来帮你洗吧。”
说完这话，他就不由分说的把娄钰放进了浴桶。
刚才为了洗澡，他已经脱得光溜溜的，现在就这样被君宴看着，他心里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他把头别到一边去，就仿佛不去看君宴，就不会觉得尴尬。
可是，君宴的动作，很快就把娄钰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眼睛看不见，别的感觉也就更加明显了。此时，君宴已经将手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你在做什么，还不把手拿开？”娄钰恶狠狠地道。
“自然是在帮你搓背。”君宴理直气壮的回答，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可是。对娄钰来说，君宴哪里是在给他搓背？根本就是在摸他。
娄钰刚想开口阻止君宴的动作，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君宴的触碰突然就变换了位置。
原来，君宴竟然已经将手移到了娄钰的胸前，在捻着他其中的一枚殷红蹂躏。
“放幵。”娄钰的气息有些不稳了，他抬起手，抓住了君宴的手腕，阻止着他的近一步动作。
“我是很正经的在帮你洗澡。”君宴并没有把手拿开，反而动了动指尖。
娄钰本来就很敏感，被君宴这一碰，他就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了。
“我不需要。”娄钰晈着自己的唇瓣，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发出什么不堪的声音。
可是，他的举动却惹得君宴一阵不满。“你如果再晈自己的唇，我就吻你。”
君宴这话，让娄钰的思绪一下子飘远了。之前，他似乎从时宴的嘴里也听到过类似的话。
“你在想什么？”看出了娄钰的走神，君宴不满的声音响起。
娄钰回过神，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竟然开口道:“我在想一个人，你很像他。”
“什么人？”如果娄钰的眼睛能看见，他就会发现当他说完这话之后，君宴的表情明显的发生了变化。只是，他看不见因此他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学生。”娄钰老实回答。
“哦？他也像我这样对你？你喜欢他？”从君宴的话语里，娄钰听不出他的喜怒，只是他触碰着他身体的力气，变得大了不少。
“不，我不喜欢他。”娄钰下意识的回答道。
可是说完这话，他又觉得不太对。转而又幵口道：“也不能说不喜欢，他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自然是喜欢他的。”
“阿阿。你的意思是，你对他的喜欢只是对后辈的喜欢，无关情爱？”君宴的语气变得很奇怪，就仿佛他并不是局外人。而是置身其中一般。
娄钰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又故意回了一句。“大概就是这样。”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得到君宴的回答。就这样过了许久，君宴才用讽刺的口吻道:“那你还真是贱，不喜欢他，还让他碰你。”
也许是君宴说的话太难听，娄钰隐隐皱了下眉头。
可是同时，仿佛又有什么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第56章 身份被揭穿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娄钰突然把脑袋转过来，正对着君宴道:“你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虽然知道娄钰看不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君宴却有种被娄钰看透了的心虚感。他稳了稳心神，没有把自己的愤怒表现出来。“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你的东西了？”虽然君宴表现的还算冷静，可娄钰还是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而那些差别，更进一步证实了，他刚才的猜想。
“或许你比较希望我用别的方法证明。”君宴说着，意有所指的拨弄了一下娄钰胸前的敏感。
娄钰一时没有准备，发出了悦耳的低昤。意识到刚才那暖昧的声音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娄钰赶紧闭上了嘴巴，以免自己发出更多更加让人脸红的声音。
君宴看着娄钰通红的脸，突然扬起声，用宣布一般的口吻道:“你准备准备，我们明天成亲。”
“什么？”娄钰被君宴这话吓得不轻，他到底想做什么？强占了自己不够，还要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说，明日我要与你成亲。”虽然娄钰的反应让君宴有些不满，可他还是耐着性子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行。”娄钰用力的摇了摇头，拒绝的意图十分明显。
“我只是在通知你，并不是在跟你商量。”君宴眉头皱得死紧，说出的话也带着几分晈牙切齿的味道。娄钰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不等他开口，君宴抢在他之前开了口。“水凉了，我抱你出来。”
说完这话，他就一手绕过娄钰的后背，把他直接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接着，在娄钰惊慌失措之余，他用一块干布包裹住了娄钰的身体，把他身上的水珠一一擦干净。
做完这些，他又拿过放在一旁的衣服给娄钰披在，随后便抱着他离开了这间浴室。
娄钰的双腿离地，整个人都只得依附着君宴才能稳住身体。
他下意识的抬手圈住了君宴的脖子，身子也往他的怀里缩了一缩。
君宴走的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当。没多会儿，娄钰就被他抱回到了房间里。
他把娄钰放在床上，眼睛顺着娄钰修长的双腿往上，直到看到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才停下来。
“你可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娄钰并不在意自己目前半裸的状况，他一心只想说服君宴，打消这个念头。
“我根本不用想。”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去筹备婚礼去了。”
说完，他就转过身径直的离开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娄钰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究竟想做什么？
这一天，除了给娄钰送饭来，君宴几乎不在房间里停留。
可是到了晚上，他又回到了房间里。
和昨晚一样，他并没有对娄钰做什么，只是拥着他一起入睡。
娄钰几次三番想跟君宴摊牌，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此，这一来二去，直到三更左右他才真正的睡着。
因为睡得太晚的缘故，第二天娄钰醒来的自然也很晚。
他醒来的时候，不出意料的君宴已经不在身边了。他躺过的地方，早已没有一丝温度。
娄钰慢慢地坐起，又酝酿了许久，才摸索着下了床。
在床头的矮几上，他摸到了一套衣服，他想也没想便将其拿起，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
穿好之后，他又开始找鞋。只可愔，床下空荡荡的，别说是鞋了，连鬼都没有一个。
娄钰没有办法，只得赤着脚，从床上站起来，小心翼翼的向前面移动。
他琢磨了一下门的大概方向，便冲着那方向走了过去。
说是走，可是他的速度恐怕比蜗牛也快不了多少。
好在，经过许久的努力，他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门框。他心里一喜，摸索着打开了房间门。
门在他的手下幵了，他赤着脚走了出去。
现在时辰应该已经不早了，太阳火辣辣的，他赤着脚踩在地上，脚掌烫烫的，很不舒服。
不过娄钰还是强忍着向前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突然，有声音被风吹进了他的耳朵。
他立刻顿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而后他就听到一道男声道:“太子殿下，未免节外生枝，摄政王不能再留了。”
这声音娄钰并不陌生，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这应该是慕云清的声音。
既然他在这里，那么他口中的太子是谁，也就显而易见了。
虽然对时宴的身份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可是现在被真正的证实，他还是感到有些唏嘘。
一方面是因为时宴的欺骗，而另一方面，则是他也很想知道，时宴会不会听从慕云清的话置他于死地。怀着这样的忐忑，娄钰听到了时宴没有刻意改变过的声音传来。“再等等。”
“太子殿下请三思，胥王一直在追查摄政王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我们必须在他找到摄政王之前先杀了他。只有这样，你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一抹阴郁从慕云清的眼里闪过，他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孤自有计较，你不必再说了。”从时宴的回答里，娄钰听出了几分不耐烦的味道。
很显然慕云清也听出来了，可是他似乎并不打算死心，而是继续劝说道：“太子殿下可是对摄政王心软了？”
“孤没有。”时宴虽然嘴里否认着，可是他这话里明显透露着一股子心虚。
以慕云清对时宴的了解，还能看不出他这话里的真假？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下官言尽于此，还请太子殿下自己定夺。”
两人的说话已接近了尾声，娄钰心知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沿着原路返回到房间里，娄钰坐在床沿上陷入了)几思。
这慕云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劲想置自己于死地。难道他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是，在看这本小说的时候，他并不记得自己和慕云清有什么过节。除了原主对慕云清有非分之想之外。
可是就凭这些，慕云清也不该如此的恨他才对。
还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他忘记了？
娄钰想的入了神，就连时宴进了房间他也没有察觉。直到时宴开了口，他才转醒过来。“你怎么下床了？”
确定时宴的身份之后，娄钰再面对他时，心里就产生了不大不小的变化。
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只是随口答道：“我醒来之后没有见到你，便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你。”
“我只是出去给你准备早饭罢了，你饿了吧，我喂你。”时宴走到床边，顺手放下了手里的托盘。
在那托盘上摆着两个小菜和一碗粥，他端起那碗粥，便舀了一勺子，送到了娄钰的嘴边。
娄钰只需要一张幵嘴，就能吃到那粥，只是他并没有张嘴。而是摇了摇头，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怎么了？”时宴收回送到娄钰嘴边的勺子问。
“君宴，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是谁吗？”娄钰并没有直接挑明时宴的身份，还是他之前的假名字来称呼他。
“我不好奇，不管你是谁，都是属于我的。”时宴觉得此时的娄钰有种说不出的奇怪。难道。他刚才和慕云清的谈话，被他听到了？
时宴想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娄钰的脚。
然而他就惊讶的发现，娄钰的脚底上沾满了灰尘。
看到这里，时宴就知道娄钰刚才说谎了。他分明就已经出去过了。
那么，他们刚才说的话，他也极有可能已经听到了。
“我这里有一个故事你想听吗？”娄钰对时宴说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反问着道。
时宴的直觉告诉他，娄钰想说的，不一定是他想听的。可是他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娄钰就已经开口了。“曾经，我是一名夫子。在我教过的学生之中，有一人我十分喜欢。因此也对他格外关照。我们年纪相差九岁，我甚至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似乎不这么想，他对我产生了超出师徒之外的感情。你说我该如何？”
听娄钰说完这些，时宴就已经明白了，他的确是在暗示他和自己。
“或许你该问问自己，你真的不曾对他动过心吗？”
“不曾。”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可是娄钰最后的回答还是这两个字。
“果然，就算我已经得到了你的身体。却始终得不到你的心。”时宴不是没有期望过，可是娄钰却一次一次的让他失望了。到最后，他甚至忘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或许他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终于肯承认你的身份了，太子。”娄钰勾了勾嘴角，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
“你是什么时候猜出是我的？”时宴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
娄钰被问住了，他什么时候知道时宴的身份的呢？
是昨天，还是更早。他从那山洞里醒来的那一刻？
不管是他，还是原主，对时宴的了解都是根深蒂固的。
即便他改变了声音，改变了穿着。他的习惯，他的气息总是不会变的。当然，还有被他压在身下的那种感觉。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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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只想把我亲手穿上的衣服再脱下来
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娄钰的理智告诉他，如果就这样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他必定会万劫不复。
所以，他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里。等待时机成熟，再功成身退，方为上策。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送本王回摄政王府，本王可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娄钰突然正了脸色，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便没有人再敢将他当做寻常人。
“闹剧？”时宴不可思议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原来在娄钰的心里，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闹剧。
心里传出轻微的刺痛感，这种感觉彻底的坚定了时宴的信念。
果然，只有折断他的羽翼，将他从摄政王的位置上拉下来，才是把他留在身边的唯一的办法。
想到这里，时宴不禁发出了几声冷笑。“事到如今，你以为孤还会送你回去？”
“怎么？你想杀了本王？”娄钰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竟是出奇的平静。
“不。孤不会杀你。只是，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能从孤的身边离开了。”时宴说着，突然抬起手，拨幵娄钰脸颊边的黑发，抚上了他的脸颊。
“你想囚禁本王？”娄钰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起来。
“如果能把你留在孤的身边，就算是囚禁又能如何？”时宴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子危险。
娄钰抿了抿唇，心里想着，这小狼崽子平时在他面前的恭敬模样果然是装的，他一落魄就会原形毕露。只是，这恐怖的占有欲，着实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看了原文，他担心的是时宴会要他的命。现在，他该担心的似乎是自己的屁股。
见娄钰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时宴将指尖移到娄钰的眉心，将其抚平。随后他才收起脸上的冷意，勾唇一笑道先生，今日可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你该多笑一笑才好看。”
时宴的态度变化之快，让娄钰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去学过变脸。
只是，被人强迫着成亲，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对于娄钰的不配合，时宴倒也没有计较。他自顾自的道：“喜服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为先生穿上可好？”
娄钰张了想嘴，他想回时宴一句不好。
可是，时宴却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飞快的在他肩头点了两下。
然后娄钰就察觉到，自己说不出话了。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身子也不听使唤了。
娄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却有些无可奈何。
点了娄钰的穴道之后，时宴可算是满意了。
他把手落在娄钰腰间的系带上，慢慢地将其解幵。而后，他才将娄钰身上穿得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
很快，他身上的衣衫就被时宴褪尽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娄钰那白瓷般无瑕的身体，眼里跳动着深沉的光芒。
娄钰虽然看不见，可是被人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想无视都无视不了。
不过片刻时间，娄钰身体在时宴的注视下变成了淡淡的粉红。
而时宴危险的话语也随之响起。“先生，如果不是还要拜堂，我真想现在就办了你。”
娄钰动不了，只能眨着眼睛表示抗议。
幸好时宴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打算现在碰娄钰。
他从一旁拿起自己准备好的喜服，开始往娄钰身上套。先是里衣，再是外裳。
当他为娄钰穿戴整齐之后，他眼里露出了惊艳之色。
他一向知道娄钰适合红色，可是今天的他，却让他更加心动。
“先生可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时宴注视着娄钰微红的脸颊，语气听上去十分恭敬。
回应他的，是娄钰的白眼。他被点了穴道，根本发不出声音，他问他又有何意义？
再说了，事到如今，他就算不动脑子也能猜到娄钰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不和谐画面。
果不其然，时宴接着来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想。只听他道：“我现在只想把亲手为先生穿上的衣服，再脱下来。”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娄钰不受控制的又翻了个白眼。
“先生，还剩两刻钟，你就将完完整整的属于我了。”时宴的语气竟有些激动。
而娄钰表示自己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儿杀人。
两刻钟过去的很快。
突然，娄钰感觉到自己被时宴从床上扶着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传入到他的耳朵里？“先生，吉时快到了。”
在时宴说话间，他已经扶着娄钰向外面走去。
娄钰不知道时宴要带自己去哪里，好在他很快就停下了脚步。
“先生，喜堂到了。”时宴为娄钰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又接着道:“这里有些简陋，委屈先生了。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定会为你再补办一场热闹的婚礼。”
娄钰小弧度的扁了扁嘴，心想，不必了。被自己的学生强娶，他丢不起这个人。
“先生，吉时已到，我们开始拜堂吧。”时宴说着，便扶着娄钰转了个身。
娄钰身子不听使唤，只得任由时宴将自己转到一边。
“一拜天地。”时宴幵了口。
娄钰直挺挺的站着，他也看不到周围的场景。
他只能感觉到时宴站在他的身侧，与他面朝同一个方向，对着外面拜了一拜。
接着，他又听到时宴的声音再次传来。“二拜高堂。”
几乎在说完这话的同时，娄钰就被时宴转了半圏。
娄钰想，他和时宴的老子都已经凉透了，哪里还有什么高堂。
“先生，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先生，可同时，从今天开始，你也将是我的妻。”对时宴来说，娄钰即是他的老师，可是同时也是他心底里一定要得到的那个人。所以这一拜，他拜娄钰亦是合情合理。
娄钰表示自己十分不满，什么叫做他是他的妻？他有没有搞错？
可是他的不满，并没有什么卵用，他感觉到时宴对着他拜了一拜。
接着来，便是夫妻对拜了。
果然，很快他就听到了时宴的声音。“夫妻对......”时宴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那声音来得很急，像叫魂儿似的，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娄钰的第一反应就是，莫非是影一影二找来了。
如果现在他能说话，他一定会叫出声来。只可愔，他穴道被点，别说发出声音来了，就连嘴巴都没有办法张开。
很显然，时宴也听到了这声音。从他比起紧蹙的眉头就能看出，被人打断拜堂，让他有多么的不满。
敲门声还在继续，仿佛有种再不开门，就强行闯进来的意思。
时宴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却也知道，却不能让人察觉到娄钰的存在。于是，他对娄钰道:“先生先等一下，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接着，娄钰就听到脚步远去的声音，想来是时宴已经离开了。
娄钰松了口气，不由得在心里暗中祈祷，希望来人是影一影二。
就在娄钰想得真入神的时候，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娄钰顿时回过神来，心想着时宴竟然这么快就去而复返了。
那脚步声似乎在向自己靠近，可是却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没过多会儿，那脚步声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也是这个时候，娄钰才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时宴。
那么问题来了，来人是谁。他趁着时宴离开偷偷潜进来，又有什么目的？
娄钰还没来得及多想，因为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脑袋一痛，接着他便晕倒了过去。
娄钰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他唯一的感觉就是，他一直在移动。因为整个过程，都有马和车轮活动的声音伴随在他左右。
他不知道就这样过去了多久，他的意识也在逐渐的恢复。只是距离彻底的醒过来，还有一段距离。
然后他就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而他则被一个人扛下了马车。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好在没过多久，他就被人放了下来。
更准确的说，他是被人直接丢在了地上。
他的脑袋磕在地上，差点儿没直接把他撞晕过去。
然后他就隐隐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你将他抓来，可有被人发现？”
“你放心吧。太子被人牵制住了，不会有人发现的。”另一道粗矿的男声回答道。
娄钰只觉得这两个声音都十分耳熟，只是他现在脑袋很不清醒，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办法分辨出这两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你做的很好，娄钰就交你了。你一定要不择手段的从他手中拿到兵权，然后他就不必再活在这个世上了。”先前那人又开口了，可是每一句话都是置娄钰于死地。
“你放心，我折磨人的法子多的是。一定能让他把兵权交出来。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尝尝他的滋味。”那人的眼珠子在娄钰脸上打着转，猥琐的说道。
“玩可以，但是你可不能把人玩死了。”先前那人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我自有分寸。”另一人干笑了几声，突然问道:“说起来，这娄钰应该和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何如此恨他，非要置他于死地？”

第58章 时宴的头上有点儿绿
那人的话，让娄钰感觉到莫名的熟悉。娄钰努力一回想，白天时宴跟慕云清偷偷见面时，慕云清不就想让时宴杀了他吗？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两人的声音他听着熟悉了。这可不就是慕云清的声音吗？至于另一人的声音，则像是御林军统领秦阙的声音。
好家伙，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看来，时宴这个小狼崽子瞒着他真的做了不少事。
不过，娄钰并没有多意外。
毕竟，照原文中的设定，两年之后时宴就会推翻他的政权，登上北月的至尊宝座。
同样的，娄钰也很好奇，他跟慕云清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让他如此的憎恨他。
“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慕云清似乎并不想回答秦阙的话，很不耐烦的警告着道。
“不说就不说，你不要生气嘛。不过，我为了你瞒着太子把娄钰掳来，你说你该怎么报答我？”秦阙向来好色，且男女不挑。一想到，能让娄钰和慕云清在他胯、下呻呤，他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慕云清连眼睛都不愿意去看秦阙一眼，就仿佛多看他一眼，他都会觉得想吐。他皱紧了眉头道:“只要你能从娄钰手里拿到兵符，我自然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这可是你说的，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尝尝你的滋味了。”秦阙说着，嘴角又泛起了令人恶心的笑容。
娄钰本来还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可是秦阙这话一出，他就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原文里，作者不是说，慕云清冰清玉洁与时宴两情相悦，只有彼此的吗？怎么到了他这里，慕云清竟然已经给时宴戴了绿帽子了。
果然，他不撮合时宴和慕云清是对的。
虽然时宴狼子野心，可是到底是他的“儿子”，他可不能看着他被戴了绿帽子而坐视不理。
慕云清没有应答秦阙的话，只是皱着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他仿佛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盯着娄钰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太子那边去了。”
说完，他不等秦阙回答，便直接转身离开。
秦阙目送慕云清的背影远去，脸上的笑容就逐渐收起，只听他呸了一声道:“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求着老子上你。”
不过，目前比起慕云清，身份尊贵的娄钰让他更有兴趣。
那种将一个原本高高在上的人，压在身下，肆意玩弄的感觉，他只是想想，下半身就不受控制的发烫。
他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把视线放在了地上的娄钰身上。接着，他就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了过去。
听见有脚步声向自己靠近，娄钰用脚指头去想，都知道秦阙想对自己做什么了。
娄钰心里又急又气。妈的，要不是时宴那个小狼崽子，自己怎么可能面临这样的事情？
可是，现在说这些根本就无济于事，他必须得想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才是。
就在娄钰思考着该如何摆脱困境的时候，他感觉到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脚。
娄钰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根本容不得他多想，他的脚已经不受控制额的伸出去，狠狠地踢了秦阙一脚。
秦阙没有料到娄钰会突然醒来，一时被查。被他踢倒在地。
他顿时脸色大变，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对娄钰道:“娄钰，你什么时候醒的？”
“阿阿，秦统领。本王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投靠了时宴。”娄钰故作镇定，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拖延时间。
谁让原主就是个废物，连半点儿武功都不会。要不然，他现在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人物抓来？
“太子才是北月的真命天子，我听命于他是理所当然。反而你，企图霸占北月，其罪当诛。”秦阙义正言辞的说道。当然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颤抖的那么厉害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娄钰听出了秦阙话里的心虚，看来他随便表现的稳定，实则胆子却不大。
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有什么成就。
不过对他而言，这种人却是最好拿捏的。
心里有了计较，娄钰便再次开了口。“阿阿，你以为凭时宴的能耐，真的能扳倒本王？且不说朝中全是本王的人。就连镇守边关的几大将军也是听命于本王。本王想让他死，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作为北月目前的掌权者，秦阙对娄钰的惧怕，可谓是根深蒂固的。即便目前处于下风的人并不是他。
好在，他还没有傻到被娄钰几句话就说动的地步。他硬着头皮道现如今，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只要你一死，太子就能登上皇帝的宝座，等到那时，他必会论功行赏，而我将成为他身边最大的功臣。”
娄钰在心里嘲笑秦阙太过天真，他挑眉反问道:“你这么确定，我若是死在你的手里，太子会放过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阙脸色一变，他有点儿不明白娄钰的意思了。
娄钰勾了勾唇，好心的解释道：“如果太子想让我死，这几日都可以置我于死地，为何会等到现在，让你动手？”
这个问题，秦阙也问过慕云清。可是慕云清给他的回答是，时宴被娄钰欺辱多年，有心报复，所以才将他暂时留在身边。
“太子这么做，无非是想先折磨你，再让你痛苦的死去。”秦阙的话里透着一股子不确定。
“这话，你自己信吗？时宴想折磨本王，本王还会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实话告诉你，时宴对本王喜欢的紧，若是知道本王是死在你手上，他必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你会有什么下场，不需要本王提醒你吧？”娄钰向来能说会道，更知道该如何掌控人心。
虽然他看不见，可是他可以猜到，他说出这话之后，秦阙已经产生动摇了。
“不，不可能。”秦阙摇头，想要否认娄钰的话。
“信不信由你。只是，若是你选错了，就会丢掉性命。”娄钰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
他停顿了片刻，才向秦阙道：“所以，你确定不重新选择一条更为妥当的路？比如说，为本王效力。只要你答应，本王不仅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对你既往不昝，还会对你委以重任。”
秦阙没有立刻接话，他像是思考娄钰这话的可信度。只是，过了好一阵子之后，他突然想通了。“不愧是把先帝哄得团团转的人。就连我也差点儿被你骗了。如果我真的送你回去，恐怕你不仅不会放过我，还会将我碎尸万段。”
娄钰表示这话他没法接。他虽然没有把人碎尸万段的爱好，但是也绝对不可能让这人再活着。
“怎么？没话说了？你不必再白费力气了，若是你老实交出兵符，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若是你不愿意，就别怪我不懂怜香愔玉了。毕竟你的这副身子，还是很诱人的，我手下的兄弟们可是还未品尝过你这样的极品。”秦阙算是铁了心了，他很清楚，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说着，他舔了舔舌头，再次将手伸向了娄钰，他打算先好好享受一番，再向他讨要兵符。
只是，秦阙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快要触碰到娄钰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响动。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突如其来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间外传来。那声音里夹杂着怒火，仿佛有一种要毁天灭地的能力。
这声音的出现，让娄钰心里一喜。而秦阙的反应，则是与他截然相反。
只见他脸色一变，猛地回转过身子，看向那两扇紧闭着的木门。
几乎在他看向木门的那一刻，只听“砰”的一声，木门便在来人的怒气下大大打开了。
门外有很多人，而为首的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胥王。
“胥，胥王。”秦阙惊讶的出了声。
时胥看了秦阙一眼，那眼神犹如地狱深处的恶魔，让人看着便不寒而栗。他跨进房门，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秦阙感受到了来自时胥身上的强大怒气，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人，他心里清楚，他想在这么多人的手下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事到如今，除了要挟娄钰，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猛地转身，伸手向娄钰抓去。
可是，没等他触碰到娄钰的衣服，时胥就突然动了。
只见他突然抬起手，一枚飞镖便从他手中飞了出去，正中秦阙的后脑勺。
秦阙应声而倒，时胥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便扬起脚步向娄钰快步的走过去。他在娄钰面前半蹲下来，没有任何征兆的，一把将他拥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娄钰，语气焦急:“阿钰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第59章 时胥的表白
时胥抱得很用力，娄钰几乎有种自己要被他揉进身体里的错觉。
娄钰的呼吸开始不畅，他忍不住推了推时胥，道:“放，放幵。”
他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现在要是死在时胥手里，那也太冤了吧！
可是，时胥并没有把娄钰放开，他摇摇头道:“我不要。”
娄钰的脸被憋得通红，他觉得那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为了避免自己真的因为呼吸不畅而死，他翻了个白眼道你再也不放开我，我就喘不过气来了。”
听娄钰这么一说，时胥可算是放开了双手。他把娄钰拉幵一些距离，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他的情况，确定他看似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他才道:“阿钰，让我检查一下，你身上可有受伤？”
时胥说着，就要把扒娄钰的衣服。
娄钰这两天被时宴翻来覆去压了个遍，现在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迹。所以，他又怎么可能让时胥扒幵他衣服检查？他连连摆头道:“我身上没有受伤，只是眼睛看不见了。”
“什么？你的眼睛看不见了？”时胥惊讶出声来。他抬起手，试探般的在娄钰的眼前晃了一晃。只可惜，娄钰丝毫也没有反应。时胥喃喃的道:“怎么会这样？”
“那日遇刺，我从一陡坡上滚下去，等我再醒来时，就已经看不见了。”娄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对时胥道。
当然，他心里清楚，现在他的眼睛看不见，或许其中还有时宴的功劳。
他若是成为一个瞎子，那么对他的威胁也要小上许多。更何况，他先前还动了囚禁他的心思。
“阿钰，我一定不会让你瞎。我立刻带你回摄政王府，请太医为你医治。”时胥说着，弯下腰直接把娄钰从地上抱了起来，阔步向外面走去。
娄钰实在不明白，他又不是腿瘸了，时胥干嘛要用抱的？他明明可以自己走来着。
不过，娄钰并没有挣扎着下来。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着实有些累了。
现在时胥来了，他也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这样想着，娄钰便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睡了过去。
很快，时胥就抱着娄钰走出了这一处院子。
门外就停着马车，影一影二带领着一众侍卫分别站在马车两边。
在踏上马车之前，时胥顿了一顿，他没有抬头的对影一影二吩咐道:“影一影二，本王命你们去查明究竟是何人指示秦阙对阿钰下手，一旦有什么消息，立刻向本王禀报。”
“属下明白。”影一影二很有默契，异口同声的拱手回道。
对两人吩咐完毕，时胥便再次抬起脚步，向马车走去。
不过片刻时间，他和娄钰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马车里。
两人上车片刻，车内便传出时胥的声音。“回摄政王府。”
赶车的车夫应了一句，随后便挥舞着手中的马鞭，驱使马儿向摄政王府的方向驶去。
马车动了，随行的_众侍卫也跟着动了。
不过片刻时间，这原本热闹无比的宅院外便恢复了寂静。
直到一行人彻底走远，时宴才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还没有从那远去的队伍收回，那眼神看上去可怕极了。活像是谁欠他钱似的。刚才，时胥带着人来到他的别院，扬言要进行搜索。
他费了好些力气才将人打发走，他原以为，接着来便不会再有人打扰他和娄钰成亲了。可是。当他再次回到喜堂里，却发现娄钰已经不见了。
他竟然趁着他离开，偷偷的从他身边逃走。
他就这么不愿意待在他身边吗？
为什么，他可以如此安心的在时胥怀里入睡，却不肯留在他身边。
果然，他对他真的没有半点情意是吗？
双手无意识的握紧，时宴的眼里充斥着嫉妒和杀气。
他必须再快一些，坐上北月国的至尊宝座，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娄钰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第二天他还没有清醒过来，就被耳边的声音唤醒了。“阿钰，快醒醒。”
娄钰翻了个身，并不准备搭理。
时胥看着娄钰半点儿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无奈的又唤了一声。“阿钰，醒醒。”
这一次，娄钰可算是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漆黑几乎让他以为，他刚才产生了什么错觉。
好在就在这时，他感觉他身边的位置沉了一下。似乎有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然后不等娄钰反应，他就被人从床上扶了起来。“阿钰，太医给你开了药，你快暍了吧。”
听到这里，娄钰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同时，他也记起了昨天他回到摄政王府之后，太医说过，他的眼睛之所以会突然看不见，是因为当时从陡坡上摔下来，脑袋里凝聚了淤血。等这些淤血散去，他的眼睛大概就会恢复光明了。
虽然娄钰听出了太医这话也没有多少把握，不过事到如今，他除了死马当成活马医，还能怎么办呢？娄钰伸手想要去接时胥手里的碗，却被他制止道:“你别动，我喂你。”
“我只是眼睛瞎了，手脚好好的，你真的不至于这样。”娄钰无奈的叹了口气，时胥这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了。
“谁说不至于？在你的眼睛好起来之前，还是让我来照顾你吧。”时胥挡下娄钰的手，再次把药送到他的嘴边。
这一次，娄钰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索性也就任由时胥伺候着自己暍药。
一小碗药，没过多会儿就被娄钰暍完了。时胥把手中的药碗，转身交给身后的丫鬟。他看了眼娄钰身上那红艳艳的喜服，只觉得十分刺眼。于是，他皱着眉对娄钰道：“阿钰，你身上的衣服沾了血，还是换一身吧。”
娄钰一听时胥这话，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了。他连连点头道:“嗯。我要沐浴。”
“你行动不便，我帮你洗。”时胥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有想什么有的没的，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娄钰身上的那身红衣。
至于为什么，那自然是因为，能为娄钰穿上那身红衣的，只能是他。
“有丫鬟伺候，不用你亲自动手。”娄钰下意识的拒绝，他实在没脸让时胥看到他身上的那些痕迹，真是贼丢人。
兴许是娄钰拒绝的太快了，这让时胥的心里产生了些许疑惑。“阿钰为何要拒绝我？”
“我没有，只是不习惯。”娄钰赶紧出声否认。
只是，他的否认并没有什么效果。
因为这个时候时胥已经把视线落在了娄钰的身上，在那身红衣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什么娄钰的反应这么大？难道他受刑了？
时胥越想越担心，可是娄钰分明就是一副不愿意告诉他的模样。不会是怕他担心，所以隐藏了自己身上的伤吧？
时胥犹豫了一下，终于把心一横，直接拉开了娄钰身上的衣服。
娄钰眼睛看不到，哪里能猜到时胥会突然出手？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被时胥扯下来的时候，他条件反射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上半身，并恼怒着道：“你干什么？”
时胥没有空回答娄钰的话，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娄钰身上的痕迹吸引住了。他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身上的痕迹是哪儿来的？秦阙碰过你？让他就这样死了，真是便宜他了，早知道这样，我必定将他碎尸万段。”时胥恶狠狠地说道。
虽然娄钰看不见，可是仅凭时胥的语气，娄钰就能猜到他现在的脸色是多么的难看。
只是，时胥是冤枉秦阙的，因为他身上的这些痕迹，根本就不是秦阙留下的。
“我没事，你别想太多。”娄钰一边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拉，一边安抚着时胥。
只可惜，现在的时胥，又岂是他一两句话就可以安抚的。
他喜欢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被别人碰了，恐怕是个男人都不能释怀。
“阿钰，答应我。以后别让其他人碰你。”时胥将手落在娄钰的肩膀上，口吻里带着命令。
娄钰很想翻一个白眼，这搞得他想被人碰似的。
虽然，被时宴碰的时候，除去最开始的疼痛之外，他也挺享受的。可是，他骨子里还是认为，他才应该是那个把别人压在下面的人。
“答应我。”没有得到娄钰的回答，时胥有些不满的发出声音，并且抓住娄钰肩膀的手，加大了力道。
“你突然发什么疯？”娄钰疼得一个皱眉，忍不住冲时胥够道。
“我没有发疯。我只是见不得你身上有别人留下的痕迹。我对你是什么心思，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吗？”时胥忍了十年，他本来想慢慢的来，让娄钰一步一步的喜欢上他，可是现在，他忍不住了。
他不能忍受娄钰被他之外的人触碰，那会让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娄钰听完这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刚才一定是产生幻觉了。
他和时胥做了十几年的兄弟，现在时胥却告诉他，他对他的屁股有兴趣？
这是不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

第60章 他做出的决定
还是，时胥的脑袋被门磕了？
娄钰觉得极有可能，要不然他必然说不出喜欢他的话来。
“你别开玩笑了，你喜欢的是女人吧？我记得你府里姬妾可不少。”娄钰故作轻松的道。
正如娄钰所说的，时胥府里的姬妾的确不少。可是，有一点也许娄钰并没有发现，那就是那些女人，都或多或少与娄钰有几分相似之处。
“没错，我府里的确有很多姬妾。可是，她们都不过是你的替代品而已，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时胥一脸认真。
在认识娄钰之前，时胥从来想过，他竟然会对一个人如此的痴迷。而对方还是一个男人。
可是，当他在那天元殿内，第一次见到娄钰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这一辈子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时胥这话，娄钰听着只觉得分外耳熟。这可不就是经典的渣男语录吗？虽然我和别人上了床，可是我最爱的还是你。
娄钰这个人向来理智，不喜欢拖泥带水。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他便不会给人任何希望。“我们做了十几年的兄弟，我对你从未有过别的感情。”
“你把我当兄弟？却对时宴动了心对吗？”虽然时胥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真正的被娄钰拒绝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这和时宴有什么关系？”娄钰立刻就做出了否认。
“和他没关系吗？那为何你的身上会穿着与他一样的喜服？”其实时胥早就已经发现了娄钰身上的衣服和时宴刚才穿的是同款。只是，他一直骗自己，娄钰失踪的这两天，并不是和时宴在一起。
面对时胥的提问，娄钰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难道要他告诉时胥，他不仅被时宴蹂躏了个遍，还被他逼着与他成亲？
如果这话真的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所以，为了给自己保留颜面，娄钰决定不提这几天发生的事。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娄钰丢下这话，就别过头去，拒绝再跟时胥讨论这个问题。
可是，时胥并不准备就此作罢，他不甘心被自己的侄儿比下去。“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你告诉我。”
娄钰本来因为眼睛看不到，心情就不是很美丽。现在时胥还如此质问他。他更是觉得心烦意乱。
他一把挥幵时胥抓紧自己双肩的手，恼怒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这件事跟时宴没有关系。”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肯接受我？明明，我才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如果你在意的是我府里的那些姬妾，我可以立刻将她们遣散。”时胥急了，反正此时的他，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娄钰接受他。
娄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时胥为什么还不知难而退？
虽然被人喜欢是一件好事，可是同时被几个人喜欢却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对方还全都特么的是男人。
娄钰见寻常办法起不了作用了，就只能另辟蹊径，于是他道:“你想让我接受你？”
“是。”时胥重重的点头。
“那如果，我接受你的代价，是让你从此只能被我压在身下，你是否还愿意？”娄钰眉头一挑，向时胥问道。
娄钰这话一出，不出所料的迎来了时胥的沉默。
娄钰并不意外，甚至可说得上是意料之中。
时胥说得对，他们太了解彼此了。所以他早在问出这话的时候，就猜到了结果。时胥绝对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
“好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娄钰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打算，反正对他而言，时胥最好是知难而退。
“那你先好好休息。”时胥也默契的没有再提刚才的话，他对娄钰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开了。
时胥离开没多久，娄钰的房间门又被人推开了。
影一影二同时从门外走进来，两人在娄钰床前几米的地方站定。只听影一道：“王爷，胥王他怎么了？属下看他离开的时候，脸色似乎不太好。”
“他可能是来大姨爹了吧。”娄钰当然不可能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影一，找了个借口糊弄着道。
“大姨爹？”影一看了影二一眼，似乎在问他，这个大姨爹是什么东西？
而回答他的，则是影二那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心知娄钰是不想多说，影一便聪明的没有再多问，只是道：“王爷，先前胥王让属下两人去查秦阙背后之人，属下两人已经查到一些眉目。”
关于这一点，娄钰知道的比影一影二更清楚。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听两人再说一遍。
“这件事本王自有定夺，你们不用再查了。”娄钰对两人吩咐道。
影一和影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都有些不明就里。
他家王爷这几天受了这么大的罪，连眼睛都看不到了，为何还要放过那幕后主使者？
难道，他的伤就白受了吗？
当然，娄钰这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加倍偿还。
虽然他不清楚慕云清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可是，这一次，他势必不会让他好过。
“影一，你立刻派人去知会各位大臣一声，便说明日早朝，所有人皆需到场，本王有要事宣布。”
这一次，不等影一幵口，影二就抢先过来道:“王爷您的身子还未痊愈，太医让您不要太过操劳，以免对眼睛不好。”
“本王让你们去就赶紧去。”娄钰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道。
影一影二见娄钰动了怒，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各自向他行了个礼，转身出了他的房间。
次日，娄钰久违的再次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说起来，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参加过早朝了。
马车经过宫门，很快便在天元殿外停了下来。
娄钰眼睛看不见，影一影二生怕他磕着碰着，马车刚一停稳，两人便一人掀开车帘，一人将他从马上扶了下来。
而后，便由影一去停车，而影二则扶着娄钰向天元殿走去。
兴许是因为娄钰早就派人知会过的缘故，大臣们到得很早。他们个个严阵以待，就等着娄钰宣布所谓的要事。
不过片刻，娄钰就在影二的帮助下走进了天元殿。
虽然，娄钰遇刺这事，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可是，却并未得到证实。直到今天，娄钰真正的站在众大臣面前，并且目不视物，众大臣才意识到原来之前的传闻都是真的。
娄钰瞎了。这对众大臣来说，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要说欢喜的，自然是时宴一派了。毕竟，娄钰眼睛一瞎，便有许多事情做不了。而这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请旨让时宴坐上皇位。
而愁的，则是娄钰一派的人。
娄钰眼睛瞎了，这也就意味着，时宴极有可能会趁机崛起。而他们，作为娄钰的亲信，最后的下场绝对会很悲惨。
所以一时之间，有不少人产生了动摇。他们是否也该良禽折木而栖呢？
和大臣们的所思所虑不同，时宴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一点。那就是昨天娄钰为何要逃？难道，他当真对他没有半点感情吗？
时宴突然自嘲一笑。结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娄钰从他身边逃走，转而就投入了时胥的怀抱就是最好的证明。
众大臣的心思，娄钰心里再清楚不过。不过，这并不是他现在关心的问题。
他一步一步的登上高位，享受着来自大臣们的朝拜。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一齐跪下，高呼着道。
娄钰在那专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才对众人抬了抬手道:“都起来吧。”
他这声音刚了，便听到众人起身的声音。
“大家可能都很好奇，本王今日召集大家来，到底是有什么要事。”娄钰看着下方，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
众人没有说话，可是他们的沉默，倒像是一种默认。
娄钰当然也没有要众人回答的意思，只听他接着道:“想必各位大人已经听说过本王遇刺的消息。没错，本王的确遇刺了，不仅如此，眼睛还看不见了。”
这些话从娄钰的嘴里亲口说出来，带给众人的反应，与先前自己猜想是截然不同的。
只是众人仍是没有开口，等待着娄钰接着来的话。
“所以本王做出了一个决定，想与诸位大人共同探讨。”娄钰继续道。
这一次，终于主动出了声。“不知摄政王做了何决定。”
“当初先皇驾崩之时，因为太子尚且年幼，所以甶本王暂代朝政。如今，太子已经成年，再加上本王的眼睛也看不见了。今后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本王决定，由太子即日登基，掌管北月。”娄钰的声音并不大，可是整个大殿都安静的出奇，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出所料的，娄钰这话一出，大殿里一下子躁动了起来。
惊讶的不仅仅是大臣们，还有时宴。
他想过他会费尽心力从娄钰手中夺回皇位。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娄钰会这么轻易的，将皇位交还给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61章 命他择日成亲
时宴想问出来，可是心里人多，并非问这些的好时机。
于是，他只能勉强自己暂时忍耐下来。等下了朝之后，他定要去质问娄钰，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自己这话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娄钰是再清楚不过。只是，他根本不加理会，接着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还有一个心愿未了。那就是太子的终身大事。”
听娄钰提起这个，时宴的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娄钰又要说出什么令他不喜的话来。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听见娄钰道：“在太子登基之前，便将这粧亲事办了，也可算得上是双喜临门。”
先前，因为枫晚的事，娄钰将刘御史的千金赐婚给时宴。现如今，他准备抽身离幵，用这种方式断了时宴的念想，也是好的。
如果说娄钰答应把皇位还给时宴，时宴还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那么他现在要他成亲，他的心里算是多少有些底了。
娄钰现在这么做，根本就是要跟他撇清关系。
时宴忍不住无声冷笑一声。事到如今，娄钰真的以为还能和他撇清关系吗？
时宴特想越气，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道:“孤已有心悦之人，恐怕要辜负摄政王的好意了。”
“太子的婚事关乎北月的未来，若是太子执意要因为一己私情，而置北月未来于不顾，那本王恐怕要重新考虑是否立刻将皇位交到你手里了。”娄钰的话，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威胁之意。
时宴自然也能听出来。他还想说什么。只是，这一次没等他说出口，慕云清突然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他向时宴使了一个眼色，像是在无声的对他说，以大局为重。
时宴皱了皱眉头，对慕云清的阻止表示十分不满。
见时宴没有再开口，娄钰的语气才缓和了一些。“既然太子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本王明日便找人挑个好日子，把这婚事给办了。”
下了朝后，娄钰被影一搀扶着走出了天元殿。
影二早早的就把马车停在天元殿外，娄钰一出来，他便主动把车帘掀起，与影一搭手把娄钰送上了马车。
确定娄钰坐稳之后，影二便要调转马车，却在这时，车内的娄钰开了口。“再等等。”
影一和影二面面相觑，似乎在疑惑，他们还要等什么。
可是，娄钰没有要说的意思，他们自然也不会去多问。
就这样等了片刻，娄钰要等的人就来了。娄钰要等的人不是别人，是时胥。
见时胥来到马车下，影_回头低声向娄钰道了一句。“王爷，胥王来了。”
“让他进来。”娄钰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影一和影二闻言，不得不跳下马车，给时胥让开路。
刚才在天元殿里，虽然时胥由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可是他的疑惑，却比在场的大臣们都有多不少。
为什么娄钰会突然让时宴继位，明明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带着这些疑惑，时胥登上了娄钰的马车。
掀开车帘，时胥一眼就看到了斜靠在座位上的娄钰，他眯着眸子，像是在假寐一般。
可是时胥知道，娄钰并没有睡着。
他不仅没有睡着，反而在等着自己。
“阿钰。”时胥走到娄钰身旁，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唤着他。
几乎在时胥发出声音的同时，娄钰便睁开了眼睛。
他扬起眸子，视线落在时胥所在的方向。“你来了？”
“你为何要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时胥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在他的认识里，娄钰是一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若非部署好一些，他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将自己手中的权势拱手于人的。
“听太医说，我的眼睛很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复原了。”娄钰给出了时胥答案，当然这个答案到底有多少借口的成分，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时胥把目光移到娄钰的眸子上，那双眸子看上去一如往常般晶莹明澈，可是里面却少了几分神光。
时胥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娄钰时，就是被这么一双眸子蛊惑。而现在这双眸子却看不见了，着实有些可惜。
他情不自禁的将手落在娄钰的手背上，温声安抚道你放心，就算我寻遍天下名医，也定会治好你的眼R主”H目。
“无所谓，瞎了就瞎了吧，瞎了正好可以远离纷争，找个地方颐养天年。”娄钰把手从时胥的手里抽了出来，自从时胥向他告白之后，他和他之间就再也不会回到原来。他在面对时胥的时候，也无法再像以前那么自在了。
娄钰抽手的举动，让时胥表情微微一僵。而他说的话，更是让时胥分外吃惊。“你要走？”
“我对时宴来说，始终是个威胁。他登上帝位之后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将我这个威胁除掉。”时宴的脾性，娄钰心知肚明。更何况，原文中他的下场，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目前还不确定，时宴是否会像书里一样，对他狠下杀手。可是，他必须给自己留好退路。
时胥只是微微惊愕，便恢复如常。他继续追问道:“你要去哪儿？”
对时胥来说，娄钰离幵，对他而言并非是一件坏事。最起码，娄钰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娄钰的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分量呢？
“目前还没有想好。”娄钰不是不相信时胥，只是对他而言，他的去处，知道的人越少，他也就会越安全。
“你不信任我？”时胥面色突变。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又怎么会不信任你昵？只是目前，我也还没有明确的去处，等日后稳定了，自会告诉你。现在，我有一事相求。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后，你能好好辅助太子，助他成为一代明君。”娄钰这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他一方面告诉时胥，他们的关系只会是朋友，而另一方面，他也是有私心的。那就是希望时胥能够辅助时宴。
虽然他很清楚，时宴最后的成就匪浅。可是，他的性格极度扭曲，甚至到了杀人如麻的地步，而这并不是娄钰所希望的。他更希望时宴能够宽容仁厚，以德治国。
而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人来好好的引导时宴。
娄钰认为，时胥就是这个最合适的人选。
“朋友？可你明知道，我不仅仅想做你的朋友。”时胥声音低沉，眼里却闪过一抹阴郁。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娄钰心里想的，还是只有时宴一个人。
原本他还以为娄钰等他，是因为对他的信任。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自作多情了。
娄钰这么做，不过是想说服他的辅助时宴。
“我很抱歉。”娄钰跟时胥道了个歉。
时胥摇摇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娄钰张了张嘴，可是这个时候除了道歉之外，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时胥突然一改刚才的语气，听似轻快的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么作为朋友，我除了支持你还能怎么做呢？你放心，他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辅助宴儿，让他成为一代明君。”
“谢谢。”娄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有种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下的轻松感。就仿佛，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他就可以再无牵挂的抽身离开。
只是，他真的可以了无牵挂的抽身离开吗？
娄钰不愿去考虑这个问题，也不敢去考虑。
“跟我有什么可客气的。”时胥的语气一如往常。末了，他突然提议说今天去我府上，我请你暍酒，就当你为你践行如何？”
“好。”娄钰痛快的答应下来。
做出决定之后，娄钰便对外面的影二吩咐道:“去胥王府。”
“是王爷。”影二应了下来，赶着马车向宫外行去。
胥王府离皇宫要远上一些，约摸用了两刻钟的样子，马车才在胥王府前停下。
“王爷，胥王府到了。”影二跳下马车，将车帘掀开。
“阿钰，我扶你下车。”时胥先一步从作为上站起来，他扶着娄钰的手，对他说道。
“嗯。”娄钰点点头，任由时胥带着自己下了马车。
两人慢慢的走进府门，时胥将娄钰引到了厅里，待娄钰坐下之后，他才对他道:“你先坐着，我去让你准备酒菜。”
“嗯，你去吧。”娄钰看向时胥，语气淡淡的。
时胥又吩咐府中的婢女为娄钰倒了杯茶，才带着管家离开了。
时胥和管家一前一后的走出厅门，直到确定娄钰不可能听到他说的话之后，他才顿下脚步，压低声音对那管家道:“你立刻去准备一些酒菜，再去将......”时胥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小。
管家愣了一下，却在看到时胥投来的视线之后，点了点头。
管家退了下去，而时胥则转身回到了厅里。
管家的效率很高，不过片刻时间就将酒菜准备好了。
时胥挥了挥手，示意伺候的丫鬟全部退下，而后他才主动给娄钰和自己倒了杯酒道：“阿钰，我们暍一杯

第62章 时胥对他用强
自己的酒量什么样，娄钰还是有数的。以前不知道时胥对他的企图，他还能无所顾忌的跟他暍酒。现在，已经清楚时胥肖想着他的屁股，他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了。
“你知道我酒量不好。”娄钰把时胥送到自己手里的酒杯，再次推了回去。
“就算你暍醉了，也不打紧，就在我这里住下也没关系。”时胥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娄钰。娄钰平时太理智了，只有他暍醉了，有些事情，他才能顺利的进行。
娄钰翻了个白眼，并不买账。“就是在你这里我才不敢醉。万一你趁着我醉酒，对我做出什么事来，那我的清白岂不是没了？”
虽然他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清白可言了。
娄钰这话，时胥表示他没法接。因为他的确想要得到娄钰的身子。想得都快要疯了。
“阿钰就如此的不信任我？”时胥这话听上去有几分低落。
娄钰没接话，却暗自想着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毕竟在原文里，时胥是唯一一个在他失势之后，肯不顾自己的生死为他求情的人。
“罢了。刚才的话是我说得太过了。我的身体还未痊愈，这酒就暍半杯吧。”娄钰说到这里，便摸索着从时胥的手里拿过来那杯酒。他送到唇边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这酒不仅没有酒味，反而充满了花的香味。
“这是什么？怎么不像是酒。”娄钰把酒杯从自己的唇边移开，嗅着淡淡的甜香，兴趣十足的问。
时胥紧盯着娄钰的脸，当他的目光定格在娄钰泛着水色的嘴唇上时，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起来。“这是雪梅露。用冬日里盛放的梅花与雪水制作，味道香甜，用来代替酒再好不过。”
听时胥介绍完这雪梅露，娄钰顿时有种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原来，时胥竟然因为他酒量不好，而根本就没有给他准备酒。亏他刚才还提防着他。这实在有点儿不应该。
“既然这不是酒，那我陪你多暍几杯也无妨。”娄钰觉得这雪梅露滋味不错，可以多暍几杯。
“好，干。”时胥主动碰上娄钰的酒杯，两杯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娄钰一连暍了好几杯，脑袋仍是清醒的很。这也使得他更加坚定了这并不是酒。
“好了，今天就暍到这里吧。”两刻钟之后，娄钰把酒杯放回到桌上，对时胥道。
时胥把玩着酒杯，他直视着娄钰那张比女人更绝色的脸庞，答应得出奇得爽快。“好，那就到此为止吧。”
“本王也该回去了。”娄钰说着，便在桌沿摸索着，准备起身。
只是，令娄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一阵眩晕的感觉直冲他脑门，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一晃。
时胥仿佛早就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在娄钰身形晃动的那一刹那，他猛地起身，扶住了他的身子。“阿钰，你怎么了？”时胥的声音离娄钰的耳朵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不知道怎么了，头有点儿晕。”娄钰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一会儿吧。”时胥接着在他耳边道。
“不用了，我要回摄政王府。”娄钰推了推时胥的手，想迈开脚步往外走。
只可惜，娄钰的脑子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他的身体并不配合。
说完这话，他就一头扎在了时胥的怀里，他的眼睛半眯着，整个人都在清醒与睡着之间反复横跳。
“阿钰，我还是扶你去床上休息一下吧，等你醒过来之后再回摄政王府也不迟。”时胥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只是此时的娄钰，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时胥并没有骗娄钰，这雪梅露的确不是酒。可是他却没有说过，他不会在这里面加别的东西。
他不过是在里面加了一丁点儿料而已，娄钰就无法控制投入了他的怀抱。
接着来，才是好戏上演的时候。
时胥扶着娄钰走出了厅门，在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娄钰的两个侍卫影一和影二。
见娄钰被时胥扶着出门，影一和影二立马就迎了上来。“胥王，王爷这是怎么了？”
“他暍多了，我先扶他去休息一下。你们先回去吧，等他救醒了，本王自会派人送他回去。”时胥把娄钰的身子紧紧地扣在怀里，对影一影二道。
影一影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最后还是影一道：“不必麻烦胥王。还是让属下二人送王爷回府吧。”
影一影二挡着去路不肯让开，这让时胥生出了些许不耐，只听他道怎么，难道你们认为本王会害阿钰不成？”
“属下不敢。”影一影二同时答道。
“既然不敢，还不给本王退下。”时胥虽然平时里看上去很好说话。可他到底是一个王爷，沉着脸的时候，自然有几分威严。
影一影二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听从时胥的命令，退了下去。
等两人离开，时胥才收起刚才的不满表情，低头看了一眼依附着自己的娄钰，迫不及待的迈开脚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过片刻时间。两人就从厅里转移到了时胥的房间里。
娄钰被时胥放倒在床上，他似乎没有完全昏迷过去，人还有那么一丝的意识。他的眼睫微微的颤动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时胥在娄钰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侧目看着娄钰，眼神柔和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阿钰，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时胥伸手抚上娄钰的脸颊，用轻柔的声音说着。
娄钰自然不可能回应他的话。
时胥又自顾自的往下道:“可是，你竟然让时宴碰了你。我好恨，恨不得杀了他。”
同样的，他的话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今天我就要得到你，让你完完整整的属于我。”时胥说着，视线就从娄钰漂亮到极致的脸蛋上移幵。
他的目光来到他的腰间，最终在他腰间上的玉带上停留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他勾着娄钰腰带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对时胥来说，娄钰是他的白月光，他想象过无数次把他压在身下的情景，现在终于如愿了，他又怎么可能不激动？
时胥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将娄钰的腰带解开。而后，他用指尖轻轻拨开娄钰的衣衫，让他那白皙无瑕的身体暴露在他面前。
他盯着娄钰的身体看了许久，才缓缓地将手伸向他赤裸的胸膛。
可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娄钰温润的肌肤时，娄钰却因为胸口的凉意，有了短暂的清醒。
他抬起眸子，眼前时胥的影子虽然有些模糊，却还算能认得出来。“时胥，你想做什么？”
娄钰的声音一响起，时胥就吓了一跳。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阿钰，我喜欢你，把你给我好吗？”时胥恳求着道。
“不要碰我。”目前的状况，和自己的反常，让娄钰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心底有些恼怒，恼怒的不仅仅是时胥为了得到他的身体不择手段。更是因为他辜负了他的信任。
“为什么要拒绝我，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时宴？”时胥的心底涌起了一阵愤怒，他一把捏住了娄钰的下颚，力气之大，甚至在娄钰的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你哪里都比不上他。”娄钰这话，无非就是气话。
没有办法，任谁被自己最信任的背叛，都会感到生气，娄钰也是如此。
“阿钰，是你逼我的，你不要怪我。”时胥喃喃地丢下这话，便一个翻身，压在了娄钰的身上。他低下头，便要向着那双令他魂牵梦萦的唇瓣吻上去。
两人的距离近了，更近了。
仿佛下一瞬间，两人的嘴唇就会碰在一起。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参见太子殿下。”
“皇叔可是在里面？”时宴的声音随之响起。
“是，王爷在里面等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请吧。”接着来还是先前那名侍卫的声音。
在听到时宴声音的那一刻，娄钰颇有些意外。
时胥到底想做什么？他不是想要对自己用强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时宴叫来？若是时宴来了，他还能如愿吗？
就在娄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的时候，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与此同时，时胥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阿钰，你不是想让宴儿回归正途吗？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该怎样抉择，随你。”
时胥话里的意思，娄钰一下子就明白了。而他挣扎的手，也因为时胥的话而顿了下来。
没错，时胥说得对。如果他想断了时宴的念想，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让时宴误会他跟时胥有什么，也许这样他才能死心塌地的成亲，坐稳他的至尊宝座。而他，也可以彻底离开，再无遗憾。
见身下的娄钰没有了动静，时胥眼里的妒意更甚了。接着便听到他故意的声音。“阿钰，我做的你爽不爽？”
作者有话说某人屁股怕是又有遭殃了，默默为他点一根蜡烛。

第63章 他碰过你哪里？
时宴已近到门前，他正准备打幵门进来，时胥带着玩味的声音便从房间里传出来。
而听清楚他话里的内容之后，时宴俊脸一沉，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娄钰也在这里？两人在房间里做些什么？
心里涌起一股子怒气，这怒气迫使着时宴抬起脚。可是，在即将触碰到木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过了片刻，才默默地将脚收回来，改用手轻轻地将门打开一条缝。
接着，他慢慢的将那条缝拉开了一些，自己也跟着进入到了房间里。
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面走，眼睛却透过纱制的屏风往里面看去。很快他就看到了屏风后面的情景。
在时胥的那张大床上，时宴看到了两个人。在上面的那人，是他的皇叔时胥。虽然他将身下那人遮了个大半，可时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被时胥压在下面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这一瞬间，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从时宴心里油然而生。
为什么？为什么娄钰要让别人碰他？在他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手指扣紧了屏风，几乎要将其捏碎。时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床上衣衫半解的两人，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身后的冷芒提示着时胥，时宴已经看到了他想让他看到的一切。
可是，仅仅是这样，那还不够。他要让时宴打心底里认为，娄钰是心甘情愿的跟他上床的。
时胥低头看了眼被自己紧紧压制着的娄钰，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配合他的这场演出。
没有办法，时胥只得另辟蹊径了。
他的目光从娄钰的脸上往下移，最终停在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腰上。他知道，娄钰的腰十分敏感，以往他只要一碰，他就反应剧烈。
于是，他故意在娄钰赤裸的腰肢上摸了一把，用更加暖昧的语气道:“怎么，害羞了？”
就和时胥想的一样。娄钰的腰敏感的出奇，现在被时胥故意这么一碰，他立刻不受控制的叫了出来。“别......”虽然娄钰的本意是让时胥别再碰他的腰了，可是那样的语气，却让人听出了一股子旖旎的味道。
“身体这么敏感？我不过才碰了一处。”时胥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娄钰送了时胥一个白眼，他不得不说，时胥是真的骚。
娄钰不知道，他和时胥此时的对话，落在时宴的耳朵里，几乎和调情无异。
时宴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旁观下去，他强行忍下心底汹涌的怒气，越过屏风，进入到时胥的卧室。
少了屏风的遮挡，床上的情况也更加清晰的映入了时宴的眼帘。
从他所在的角度，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娄钰是如何被时胥压在身下，他的身体露了几分，时胥又碰了他哪里。
“皇叔和摄政王真是好兴致。”时宴一出口，便是这样的冷嘲热讽。
而床上的两人，仿佛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到来，不约而同的向他看过来。
最后还是时胥先幵了口。“宴儿，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打扰了皇叔与摄政王的好事，是孤的不是。”时宴虽然嘴里这样说着，可是却连一点儿认错的样子都没有。
“既然宴儿知道，还不快快退下？”时胥拉过被子，遮住娄钰胸前的风光，避免他被时宴看了去。
时宴不为所动，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是皇叔让孤来的吗？”
在听到时宴这话之后，娄钰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果然，这一切都是时胥刻意布的局。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离间自己和时宴的关系。
心里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最后，只见他皱眉道：“既然胥王和太子有事要谈，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反正接着来本王有的是时间，与胥王慢慢联络感情。”
时胥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把娄钰放开，他仍是掌控他的身子，道:“阿钰留下吧。”
“不了。”娄钰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
兴许是怕自己逼得太紧了，会适得其反。时胥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了娄钰，并离开了他的身体。
压制着自己的力气消失不见了，娄钰才缓慢地才从床上坐起来。
他拢了拢自己的衣服道让影一影二来接本王。”
时胥没有办法，只得吩咐下人去把影一影二找回来。
好在，影一影二虽然出了胥王府，却并未离开，而是一直等在胥王府外。
所以，时胥派出去的人很快，便将两人找了回来。
等娄钰被影一影二接走之后，时胥才收起心里复杂的心思，对时宴道:“跟本王去书房。”
时宴点了点头，举步跟上时胥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书房，不等时胥开口，时宴就先一步出了声。“皇叔是故意引孤来看你跟摄政王的好戏？”
“没错。”时胥并没有隐瞒这一点。“再过不久，你就要纳妃了。本王就是想让你知道。阿钰，不是你该觊觎的人。”
“皇叔又怎知道，觊觎不属于自己东西的是孤，而不是你？”时宴反唇相讥，完全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没想到事到如今，太子还是如此自信。试问，若是阿钰对你有半分心动，又怎会将别的女人送到你怀里，所以你还是不要自欺欺人的好。”所谓姜还是老的辣。时胥比时宴年长，又对他的性格了若指掌。所以，他自然很清楚该如何攻击时宴的软肋。
很显然，时胥这话收到了极好的成效。
时宴眉头紧锁，嘴巴开合，似乎想要反驳他的话，可是到最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时胥见时宴受了自己的挑拨，再接再厉的道:“若是你还念着与阿钰的师徒之情，就不要再纠缠他了。”时宴听完时胥这话，只觉得十分好笑。
师徒之情，什么狗屁师徒之情。他对娄钰的感情早就已经超越了师徒之情。
这一辈子，他注定只能和他纠缠在一起。
想要从他身边逃开，只有两个办法。要么他死，要么自己死。
除此之外，便再无可能。
“我和先生之间的事，便不劳皇叔操心了。若是皇叔没有别的事，孤就先告退了。”时宴向时胥恭敬的拱了拱手，可是他冰冷至极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碰过娄钰的人，无论是谁，都只有一个下场，即便是他的皇叔也是一样。
说完这话，时宴便后退几步，离开了时胥的书房。
从时胥的书房出来，时宴半点儿也没有耽搁，飞快的向王府外走去。
他的马车还停在胥王府外，一出王府大门，他便直奔马车下，对车夫吩咐道:“立刻去摄政王府。”
丢下这话，他便直接掀开帘子上了车。
车夫虽然惊讶于时宴急切的态度，却还是飞快的答应下来，驾着车向摄政王府的方向行去。
而另一边，娄钰被影一影二接回了摄政王府。准确的说，他是被两人架回去的。
也不知道时胥刚才给他下了什么药，他的脑袋一直都不是很清醒，手脚更是没有半点儿力气。
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娄钰听着管家关切的询问声：“王爷，您怎么了？可需要奴才去将太医请来？”
“不用了。”娄钰摇摇头，拒绝了管家的提议。虽然不知道时胥给他下了什么，但是应该都是对身体没什么影响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瞎折腾呢？
“你们先下去吧，本王想好好休息一下。”娄钰冲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几人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娄钰的情况，可是他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违背，只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娄钰的房间。
管家几人离开了没多久，娄钰就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他多久，然后他就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了。
娄钰十分不爽的从床上坐起来，动了动自己干涩的嗓子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虽然娄钰的声音并不大，可还是一下子就被外面的影一影二捕捉到了。
很快门外就传来影一的回答。“王爷，太子殿下来了，非要见你。”
对于时宴的到来，娄钰并不觉得意外。或者该说，他很清楚时宴会来找他。甚至是质问他和时胥到底是怎么回事。
娄钰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由此可见此时的他，是冷静的。他沉默了一下，才对外面道了一句。“让他进来吧。”
几乎在娄钰说完这话之后，他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接着，就是不断向他靠近的脚步声。单单是听那声音，娄钰就可以猜到那声音的主人是何等的愤怒。娄钰镇定的出奇，他看着不知名的一点，道太子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娄钰这话说出去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得到时宴的回答。就在娄钰怀疑时宴是不是并没有进来，亦或是他已经离开了的时候。
突然，他的下颚被人用力的抬起，接着时宴危险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告诉孤，他碰过你哪里？”
下颚处传来的疼痛感，让娄钰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可是他却并未将时宴的手挥开，只是用听不出起伏的声音道太子越来越放肆了，连本王的私生活也敢管了。”
“孤问你，他碰过你哪里？”时宴不耐烦的把刚才这话重复了一遍。

第64章 时宴开始黑化了
娄钰想要拍开时宴的手，可是他刚一抬手，就被时宴抓住了。他用力的握紧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娄钰几乎以为自己的腕骨要被他捏断。
“你没有资格过问本王的事，还不快给本王滚出去。”娄钰沉着声命令道。
只可愔，如今的时宴正在气头上，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时胥究竟有没有碰过娄钰，碰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摄政王不肯说，那孤就只能亲自来检查了。”时宴不满的说着，顺势把娄钰压倒在了床上。
双腿被时宴用膝盖分开，他适时的闯入他的双腿之间，让他没有办法再合拢双腿。
前几次被时宴压的凄惨经历还历历在目，再加上今天时胥搞出来的这一档子事，让他心情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虽然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可娄钰却始终抬着头，就仿佛他能看到时宴一般。
下一秒，他冷静却又带着警告的声音传了出来。“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
时宴紧握着娄钰手腕的手，顿了下来。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难看。沉默许久，他才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你竟然想杀我。”
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从时宴委屈的语气里，娄钰就能判断出他现在的表情是多么的惨淡。
然而，就在娄钰踌躇着自己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的时候，时宴却一改刚才的低落语气，冷笑着道：“你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想要我的命，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如果你认为我这样做是大逆不道，那你就杀了我好了。”
说罢，时宴便不再多言，直接扯开了娄钰身上的衣服。
时宴并不是不怕死，他只是在赌，赌娄钰还顾念着两人以往的情分。赌他狠不下心来杀他。
毕竟，就凭他之前对娄钰做的那些，如果娄钰真的想让他死，那他就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
胸前的凉意，提醒着娄钰他的衣服已经被时宴扯开了。接着，他就感觉到时宴的手掌落在了他的皮肤上。
“这里被他碰过吗？”时宴的手路过一处时，停了下来。
被时宴触碰的地方滚烫，娄钰知道，时宴是认定了他对他下不去杀手，所以才敢如此的嚣张。
努力让自己不要为时宴的触碰而动容，娄钰把心一横道你不必再浪费时间了，我跟时胥已经做过了。”
娄钰所说的“做过了”是什么意思，就算时宴不去深想，也能明白。
“为什么要让他碰你？是孤满足不了你吗？”时宴问出这话的时候，竟然没有娄钰想象中的暴跳如雷，而是十分的冷静。当然，这种冷静极有可能是建立在火山爆发之前的短暂宁静。
“对本王来说，你只是一个孩子。而时胥，却不同。”娄钰用模棱两可的话回答道。
“所以你是想告诉孤，你喜欢的是皇叔是吗？你心甘情愿的跟他上床，被他压在身下？”时宴所有的冷静在顷刻间土崩瓦解，本来他还保留着一丝的希望，因为只有他碰过娄钰。可是现在，就连这一丝希望都荡然无存了。
时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那具白皙如玉的躯体，在那上面，有几枚粉红色的痕迹。
时宴一下子也判断不出来，那些痕迹到底是自己留下来的，还是时胥。
“是，本王喜欢他，心甘情愿的被他上。”娄钰只犹豫了极短的一瞬间，就说出了那些让时宴完全不想听到的话。
“我明白了。”突然，时宴恍然大悟道:“孤还道你为什么要急着为孤纳妃，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叔。”
虽然时宴说的这些，并非是娄钰心中所想。不过，他却没有反驳，反而还顺着他的道:“你知道就再好不过了。”
娄钰本来以为，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时宴总该死心了吧。
可是，时宴接下来的话，又一次告诉娄钰，他想错了。只听他道你想和皇叔在一起？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你想都不要想。”
几乎在说完这话的同时，时宴急躁的吻，就劈头盖脸的落在他的唇瓣上。
他的吻本来就霸道，现在再加上愤怒，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娄钰吞噬。
嘴唇上的疼痛十分明显，不用多想也知道那上面定是已经破了皮。
然后，在娄钰吃痛之时，他扯下自己的裤子，硬生生的闯进了娄钰的身体。
先前几次，时宴虽然青涩没什么经验，可还多少留了些情。而今天，欲望夹杂着怒气让他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他自然也顾不得什么了。
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占有娄钰，让他再也说不出那些他不喜欢听的话。
与其说这是一场欢爱，恐怕强、暴还要来得更确切一些。
整个过程中，时宴就像是一只发了狂的野兽，只能通过疯狂的占有娄钰，来证明他还是属于他的。
身体每一处的都在疼，时宴将娄钰身上的每一处痕迹都吻了个遍，像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覆盖掉别人遗留在他身上的痕迹。
这场掠夺，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
到了后来，他几乎连动弹一下都没了力气。可是，时宴却像是完全不知疲倦，仍是在他身体里进出。在恍惚之间，娄钰的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
他看到了光。
那光亮很快就绘制成一个人的模样，可是没等他看清那人的脸，他就昏了过去。
娄钰这一昏迷，便是整整一天。
次日，当他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时宴已经不知所踪了。
空气里还弥漫着情、欲的味道，身上的粘稠感也没有消失。
很显然，时宴把他玩够了，桃之夭夭了。
不仅如此，还没有给他清理身体。
想到第一次的悲惨经历，娄钰可不想再体会一次发烧肛裂的痛苦。虽然看目前的情况，他多半是又肛裂了。
他冷静地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把太医给本王请来。”
太医来的很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候在了娄钰的门口。
而此时，娄钰正双腿打颤的从浴室里走出来。
往美人榻上一靠，娄钰对着门口的太医勾了勾手指。“进来替本王瞧瞧。”
太医闻言，赶紧走进房门，来到娄钰跟前。他跪在娄钰的美人榻前，低眉垂目的道：“敢问王爷有何不适？”
“屁股疼。”娄钰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只是懒洋洋的回答。
他这话，容不得太医不去多想。再加上，上次为娄钰诊治的也是他，所以他自然清楚，所谓的屁股疼是怎么回事。
“微臣这就下去为王爷开一些药，只要王爷按时服用，很快就会没事。”太医尝试着安慰了娄钰一句。
可是心里却在暗暗的猜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当朝摄政王都敢压？
就在太医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娄钰又开了口。“屁股先不急，你先给本王瞧瞧眼睛。”
“王爷的眼睛可是又有何不适？”娄钰瞎了这事，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只是上一次，他正好不在宫中，没能来为娄钰诊治，所以自然也就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了。
娄钰摇了摇头，否决了太医的猜想。“本王今日一觉醒来，眼睛突然便能看到一些东西了，只是还不十分清楚。”
太医一听，连忙道:“请王爷伸出左手，让微臣替您把把脉。”
娄钰将手腕送到太医面前，算是默许了他给自己把脉。
很快，太医便摸上了娄钰的脉搏，他仔细的感受着，过了好一阵子，才惊讶的道：“王爷脑子里的血块已经消散了许多，或许就是因为如此，王爷才能看见一些东西。”
“照你的意思，本王只需再服用一段时间的药，就能彻底看见？”娄钰也颇有些意外。
昨天察觉到自己能看到一些光亮的时候，娄钰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今天早上再次睁开眼睛，他可以确定，他的眼睛的确是可以看见了。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清楚，不过比起之前却要好上许多。
“没错。”太医笑着点了点头。
娄钰心里也有些高兴，过了几天瞎子的生活，还能再次看到光亮，实在是不容易，这让他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不过，娄钰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看了眼太医，沉声道：“本王的情况，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本王相信太医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吧？”
太医自然很清楚娄钰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对着娄钰磕了一个头道：“王爷放心，今天的事除了王爷与微臣之外，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最好如此，若是不然，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娄钰又道了一句，才对太医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送走太医之后，影一又回到了娄钰的院子。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候在外面，而是径直的走进门，在娄钰面前停住。“王爷，胥王来了，说是要见您。”
“让他滚。”娄钰头都没抬，就直接对影一吐出了三个字。
对娄钰的态度，影一颇有些意外。要知道，他家主子和胥王关系向来都是极好的。

第65章 初见时宴未来的太子妃
像今天这样，倒是从未有过。
见影一站在原地没动，娄钰忍不住扬了扬眉，反问道:“怎么？你听不懂本王说的话？”
影一一听这话，哪里还敢耽搁，连忙点头退了下去。
等影一出了门，娄钰才哼出声来。
好个时胥，昨天不仅想强了他，还对他用手段。现在倒是后悔了，想来求他原谅了？
门都没有。
没过多久，影一就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封信。
“王爷，胥王让属下给您带回来一封信。”影一双手捧着信封，呈到娄钰面前。
娄钰没有去看影一手中的那封信，只是随口道:“念给本王听。”
影_犹豫了_下，才回了一个字。“是。”
说罢，影一打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了信纸，并将其展开，他迎着光线去看上面的内容。
待看清信上所写的内容之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支支吾吾，半点也吐不出来一个字。
终于，娄钰忍不住了，不耐烦的道：“别墨迹，赶紧念。”
“是。”这一次，影一没有再耽搁，照着信上的内容念了起来。“阿钰，昨日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对你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来......”娄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终于在影一念到这里时，他忍不住打断道:“停。”
不说娄钰听着尴尬了，影一念着也挺尴尬的。
难怪他和影二昨天从胥王府接到他家主子的时候，他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原来竟是被胥王给那啥了吗？
也难怪，他家主子会如此气愤了。
要知道，他家主子在太子这里，从来都是上面的那个。
没错，影一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娄钰蹙了蹙眉，吐出三个字。“念重点。”
影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在书信里找起了重点。
很快，他就找到了娄钰想要的重点，只听他道：“胥王打算明日酉时在王府中设宴为您赔罪，请您务必到场。”
对此，娄钰只想说两个字。“阿阿。”
影一琢磨不准娄钰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只是，他隐约觉得时胥和娄钰关系，发生了一些改变。
“王爷，有一些事情，属下不知道当不当讲。”纠结再三，影一还是开了口。
“什么事？”看影一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娄钰有些好奇的问。
影一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幵这个口。
片刻之后，他才道:“在枫晚失踪之后，王爷命属下在城中张贴悬赏公文。昨日，突然有人找到属下，提供了一条线索。”
影一一提起枫晚的名字，娄钰的心情就不由得低落了下去。那个原本该活得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死去了。
偏偏，他还对那个杀人凶手下不去杀手。
他实在是对不起枫晚。
“人已经死了，现在才提供线索还有何用？”娄钰语气淡淡的道。
影一当然知道，这条索如今已经没了作用。可是，它却让看似铁板钉钉的事实，产生了疑惑。
“可是，这条线索与胥王有关。”影一实在忍不住将压在心底的话道了出来。
娄钰一愣，似乎没有明白影一这话里的意思。
看了娄钰的迷惑不解，影一接着又道：“那名接下悬赏告示的人告诉属下，他曾看见枫晚被人绑进了胥王府，而他所说的时间，应该正是枫晚的尸体被送回王府的前一晚。”
如果说刚才，娄钰还能保持淡定。那么影一此时的话，则让他完全没有办法再冷静下去了。
如果这名证人说得都是真的，枫晚在被找到的前一晚，才被人绑进了胥王府。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枫晚是死在胥王府的。既然如此，那么杀他的，就不会是时宴。
娄钰又想起枫晚的尸体被时胥送回摄政王府的那一天，当他质问时宴的时候，时宴却否认了自己杀害枫晚的事实。
原本他以为时宴是在狡辩，而现在看来，他似乎并不是在狡辩，而是被自己冤枉后做出的反驳吧。
可是，如果枫晚不是时宴杀的。他的手里为什么又会有他的玉佩？
那块玉佩他看过，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除非，时宴的确有意要杀枫晚。只是，没等他动手，却被别人抢了先。
而这个人，自然就是时胥无疑。
枫晚的尸体是他送回来的，时宴的玉佩也是他交给他的。所以除了他之外，再也不可能有别人动这个手脚。
只是，时胥为什么要这么做？陷害时宴，对他有什么好处？
娄钰的脑子乱哄哄的，突然他从床上直起身子，对影一下了命令。“影一这件事不得再对任何人透路。
“属下明白。”影一答。
“另外，你去胥王府给本王传个信，便说明日酉时本王一定准时到场。”娄钰瞳孔微缩着，眼里是晦暗不明的光芒。
影一躬身回答。“是，属下这就去办。”
影一离开了，娄钰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过。
他原本认定的，唯一的朋友。现在看来，他还不知道瞒着他做了多少的事情。
不管怎样，明天他一定要证实楓晚到底是不是时胥所杀。如果凶手真的是他，他定要为枫晚讨回公道。
虽然身体还没有恢复如常，可是第二天酉时前刻，娄钰还是盛装打扮了一番，才乘坐马车往时胥的府邸行去。
待马车在胥王府门前停稳，娄钰才发现，来的人似乎不仅仅是他，还有其他人。
时胥到底想做什么？
带着满心的疑惑，娄钰在影一的帮助下下了马车。
他一下车，便有一道有几分耳熟的声音，自他身后不远处传来。“下官参见摄政王。”
娄钰回过头去，看向来人。那是一名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男子的身后跟着一名身姿婀娜的美艳女子。
“王爷，是刘御史。”影一不知娄钰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八九分，只当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便在他耳边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娄钰闻言，又将向自己走来的两人打量了一遍。原来这人就是刘御史，那么他身后的那名女子，应该就是他的女儿了。换而言之，也就是时宴不久之后的太子妃。
“原来是刘大人。”娄钰客气的招呼了一声。
在娄钰说话间，两人已近到他跟前。只见刘御史对身后跟着的女子道:“晚昤，快来见过摄政王。”
刘晚吟明目张胆的看了娄钰一眼，大概是知道他眼睛瞎了，她漂亮的眸子里露出了些许嘲弄之色。接着，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一步，对娄钰行了一个极不规范的礼节。“臣女刘晚呤见过摄政王。”
“刘小姐不必多礼。”娄钰没有错过刘晚呤毫无恭敬的态度，只是他并未表现出来，他虚扶了一下，道:“刘大人和令千金为何会来胥王府？”
刘御史似警告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才及时答道:“是胥王邀请下官和小女来的。”
娄钰心里迷惑重重，时胥这又是搞什么花样？
没等娄钰想明白，时胥惊喜的声音便从王府大门口传了过来。“阿钰，你来了。”
娄钰和刘御史等人一同回头，就见时胥快步从府门口走过来。他的脸上挂着清俊的淡笑，俨然就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可是，在得知枫晚的死极有可能和时胥有关之后，娄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下官参见胥王。”没等娄钰开口，刘御史便主动向时胥请了安。
“刘大人也来了。”时胥虽然话是对刘御史说的，可是他的眼睛却一刻都没有从娄钰身上移开。
而娄钰则假装看不到时胥那热切的目光，反正他现在对其他人而言，就是个瞎子。
“你今日请本王来到底所为何事？”娄钰的目光并未落在时胥身上，而是某不知名的一点。
因为两人以往关系极好，娄钰也很少在时胥面前自称本王，平日里就算这么自称，也不会如此的严肃。而他现在的语气，就仿佛时胥在他眼里，与其他人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这，让时胥心里隐隐的有些难受。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依旧笑着回答：“我今天请你来。一来是向你赔罪。二来嘛，则是顺便让宴儿和刘小姐见个面，反正再过不久，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时胥这个“一家人”，让刘御史和刘晚昤不约而同的眼睛一亮。
虽然说，两人的婚事是娄钰亲自赐婚。可以说得上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可是这段时间刘晚呤曾不止一次去求见时宴，却都被他拒之门外。
这让刘御史和刘晚昤的这里都有些忐忑，因为他们实在是琢磨不透，时宴对这门亲事到底是什么看法。
而现在，时胥却将他们主动宴请来，并扬言他们是一家人，这岂不是说明了刘晚昤的太子妃之位是稳了吗？
就在时胥说完这话之后，身后隐隐响起了马蹄的声音。接着便听到影一道：“王爷，太子来了。”
娄钰“嗯”了一声。却没有回头去看。
片刻之后，他便听到了脚步声逐渐靠近，与此同时时宴的声音也跟着传来。“摄政王，皇叔。”

第66章 故意装醉
“宴儿来得正好，本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刘御史的千金刘晚吟小姐。”时胥对时宴招招手，向他介绍道。
时宴长相俊美，本身又有一种不凡的气质。刘晚呤仅是偷偷看了一眼时宴，便已经羞红了脸。
她早就听自己的父亲说，当今太子风华无双，又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只可愔在娄钰的压迫之下，至今没能登基为帝。
如今一看，的确如此。
“晚呤见过太子殿下。”刘晚吟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英俊男子，优雅的向他行了一礼。
只可愔，时宴并没有买刘晚吟的账。他只是点了点头算做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娄钰，最终定格在了时胥身上。“不知皇叔今日找孤来所为何事？”
“不过是请宴儿来吃顿家常便饭罢了。”时胥笑着回答。
时宴撇了眼刘御史父女，便知道时胥今天请他来，恐怕不是吃一顿家常便饭那么简单。
娄钰根本没心思听时胥跟时宴在东拉西扯，他不耐烦的道本王有些累了，你们有话就不能进去再说？”
时宴和时胥都密切的关注着娄钰，他这话一出，两人就同时接话道:“我来扶你。”
说话的同时，两人也各自向娄钰伸出的手。
只可惜，娄钰看也没看两人，便直接拒绝了。“不需要。”
而后，他向影一伸出手，示意他来扶自己。
影一见罢，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娄钰伸出的手。
时宴和时胥的手都落了个空，两人也多少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时胥先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招呼着众人道:“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各位随本王进去吧。”
说罢，他便走在前面为几人领路。
待一行人进入花厅之后，时胥才招呼着道:“今日来的都是自家人，大家不必客气，都坐吧。”
说着，时胥又偏过头来，对娄钰道：“阿钰，你随我来坐这边如何？”
刚才进门之时，娄钰就已经观察过了花厅里的情况。厅里一共摆了四张矮桌，分左右两边。
时胥让自己和他坐一边，那么也就是让时宴与刘御史父女坐另一边。看来，他是想让时宴和刘晚呤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亲近亲近。
娄钰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思了片刻。就在时胥忐忑的以为娄钰要拒绝的时候，娄钰却突然开口道：“影一扶本王过去。”
“是。”影一用不轻不重的语气回了一声，便扶着娄钰向时胥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在看到娄钰选择了坐在时胥那边之后，时宴就不受控制的皱紧了眉头。
很快娄钰就在影一的帮助下落了坐，而时胥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娄钰再一看时宴，就见他还僵在原地，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刘晚吟便在刘御史的无声的怂恿下，走上前去，对时宴道：“太子殿下，请入座吧。”
时宴回过神来，不满的盯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而后便转过身向另一侧的座位走去。
刘晚吟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脸上那得体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最后还是刘御史见情况不对，主动出声将她唤了回去。
待众人都落了座，时胥突然扬起手拍了一拍。
时胥的举动，像是某种暗号一般。在他掌声停下的瞬间，便有丝竹之声响起，接着，几名身姿曼妙，衣着清凉的舞娘从外面款款进来。
作为一个“瞎子”，娄钰自然不能过多的把视线放在美丽的舞娘身上，以免引人怀疑。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时胥主动开了口。“今日各位能赏脸前来，是本王的荣幸，本王先敬各位一杯。”时胥说完这话，便端起了盛满酒的酒杯。
而娄钰这边，影一则小声的在娄钰耳边道了一句。“王爷。”
“无妨，给本王也倒一杯。”娄钰笑眯眯的摇摇头，对影一吩咐道。
他这次来胥王府，是为了找寻时胥杀害枫晚的证据，只有别人以为他醉了，才最好行动。
影一倒好酒后，犹豫了一下才将其放进娄钰的手里。
而正当娄钰要将酒杯送到自己的嘴边时，却突然被一只手拦了下来。娄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时宴那张带着淡淡怒气的脸。
四目相对，时宴几乎有种娄钰能看见自己的错觉。
可是很快娄钰的话，就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是谁？”
“是孤。”时宴挡着娄钰的手没有收回，只是抽空回答了他两个字。
“太子？”娄钰假装发出惊讶的声音，接着又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身子不适，不宜暍酒。”时宴想起自己昨晚在盛怒之下是如何强占娄钰的，所以今天在胥王府看到他，他才会如此的惊讶。可惊讶的同时，又十分愤怒。他怒娄钰还来找时胥。
“本王倒是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关心本王的身体。不过，本王的身子好得很，便不劳烦太子操心了。”娄钰说着，抬起另一只手，将时宴横在自己面前的手拿开了。
而后，他当着时宴的面，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时宴看着娄钰手中的空酒杯，眉头蹙得更紧了。
娄钰却不以为然，将手中的酒杯放回到了桌子上。
时宴见阻止未果，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他刚一坐下，离他不远的刘晚呤便向他举起了酒杯道:“晚呤敬太子殿下一杯。”
时宴现在哪有功夫听刘晚吟说什么，他随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张嘴将杯子里的酒暍了下去。
期间，他连看都没有看刘晚昤一眼。
刘晚吟又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也多少有些不痛快了。
她自小便生得花容月貌，备受追捧。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可是时宴的眼里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似的，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时胥将几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看在眼里，他继续活跃着气氛道：“本王早就听闻刘御史的千金是皇城中赫赫有名的大美人，今日一见，当真是与宴儿般配至极。”
说完这话，时胥还觉得不够，又转过头来对娄钰道:“阿钰，你为宴儿和刘小姐赐婚，真是明智至极。”
时胥这么说，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时宴知道，如今他已经被娄钰赐了婚。再过不久，他便要迎娶别的女人，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和他抢娄钰了。
娄钰自然也听出了时胥这话里的深意，他似笑非笑的道:“说起来，胥王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就让本王做主，也为你说一门亲事可好？”
时胥本来还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娄钰这话一出，他顿时就变了脸色。“阿钰，你明知道我目前还没有成亲的打算，切不可开这样的玩笑。”
“本王没有开玩笑，胥王若不是独身已久，又怎么会如此的饥不择食呢？”娄钰冷哼了一声道。
时胥知道娄钰意有所指，看来，他还没有原谅他。他必须得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他说道说道。
时胥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道：“阿钰，本王的婚事不急。倒是宴儿和刘小姐的婚事需得尽快办了。本王已经命人看过日子了，本月十八就是良辰吉日，不如就挑那一天把宴儿和刘小姐的婚事办了吧，这样一来，也算是了却本王的一粧心事。”
今天是初八，离十八只有十天了。
最先提出反对的自然是时宴，他急切地出声道：“皇叔，孤认为，成亲乃是一件大事实在不宜操之过急”“阿钰，你以为呢？”时胥自然知道时宴会反对，可是他的反对不重要，只要时宴点了头，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娄钰指尖在桌沿上敲击着，那声音缓慢而富有节拍。听到时胥的话，他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道:“嗯，就定在那一天。”
“摄政王。”时宴不可思议的唤了他一声。
娄钰抬头，目光在时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道:“胥王说得对，只有太子成了亲，本王才算是了结了一粧心事。”
“那孤是不是该感激你？”时宴双手握得死紧，看着娄钰的眼神变得分外可怕。
娄钰的这个决定，对刘御史父女来说自然是极好的事情，两人控制不住脸上的喜悦，当即就对娄钰行了一个礼道:“多谢王爷。”
娄钰没有回答两人的话，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起来。
而后他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有些没有精神的道:“本王有些醉了，想先下去休息一会儿。”
时胥知道娄钰不胜酒力，见他精神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他连忙对丫鬟吩咐道:“送摄政王去休息。”
“是。”丫鬟听罢，躬身对娄钰做了个请的手势。“摄政王请随奴婢来。”
娄钰点了点头，由影一扶着站起来，跟着那名丫鬟向外走去。
三人一起走出花厅，在经过一处荷塘的时候，娄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影一，本王的玉佩好像落在了马车上，你去给本王取下。”
“属下这就去取。”影一望着娄钰，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第67章 先生为何要忍着声音
目送影一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里，娄钰才对那名丫鬟道:“扶本王去休息。”
那丫鬟微微的点了点头，才上前扶住娄钰的手，带着他向客房走去。
将娄钰送到客房里安顿好之后，那名丫鬟便离开了。
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合上，娄钰才缓缓在床上倒了下来。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头顶上轻薄的纱幔出神。
现在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耐心的等着，看影一是否能从胥王府里找到线索。
娄钰这一等，就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别说影一了，娄钰连个影一都没有看到。
这让娄钰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影一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被时胥的人发现了？
不过很快，娄钰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如果影一真的被时胥的人发现了，那么现在胥王府里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
怀着复杂的心情，就这样又等了一刻钟，娄钰渐渐来了困意。他打了个哈切，确定小睡一会儿。
可是，就在娄钰马上就要和周公约会的时候，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把他惊醒了。
他望向门口，就见一道黑色的影子进了房间，正在反手关门。
娄钰只当是影一回来了，从床上弹坐起来，唤了一声道:“影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娄钰这话说出去之后，并没有立马得到“影一”的回答，“影一”逐步向他靠近，很快便来到了他的跟前。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然而，那声音却不是影一的声音，而是另一人的声音。“是孤。”虽然仅仅只有两个字，可娄钰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太子，怎么是你？”娄钰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而他的回答，则引起了时宴的强烈不满。“摄政王以为会是谁？皇叔吗？”
在时宴说话间，娄钰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很显然，时宴今天晚上暍了不少酒。
“太子暍醉了，还是下去休息吧。”娄钰现在可没什么功夫和一个醉鬼纠缠，向他下了逐客令。
“孤没有醉。”时宴似乎摇了摇头，而后就直接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随着时宴的靠近，那股酒气更浓了。娄钰心想，他跟个醉鬼计较什么。于是他道：“是，你没有暍醉。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不能。”从时宴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字，接着他便一下子将脑袋靠在了娄钰的身上，并用手圈住了他的腰。
“喂，你这是做什么？”被时宴圈着，娄钰动弹不得，只得发出不满的声音。
时宴在娄钰的脖颈处蹭了蹭，才用不那么清醒的声音道:“先生，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孤？”
娄钰挣扎的动作一顿，心想这小屁孩儿又想搞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娄钰反问。
“因为你费尽心机想要把孤从你身边推开。”时宴说起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些许不满。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别看时宴看着修长挺拔，可靠在娄钰身上，还挺有重量。娄钰快要支撑不住了，只得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娄钰的推拒，激起了时宴的反抗心理，他索性一个用力，把娄钰扑倒在了床上，而他的声音也跟着传来。“为了孤好？所以不顾孤的意愿，强行将一个孤不喜欢的女人塞到孤的身边？”
“那你告诉本王，你喜欢谁？本王再把他赐给你不就行了吗？”娄钰被时宴压着，呼吸都快不畅了。
“这可是你说的。”时宴似乎有些高兴，他凑到娄钰耳边低声说道:“孤喜欢先生你，那你能把自己赐给孤吗？”
“不能。”娄钰翻了个白眼，他怀疑时宴这个小狼崽子根本就没暍醉，是在故意套他话。
“先生说话不算数，该罚。”时宴说完这话，就直接低下头吻住了娄钰。
被时宴吻住的那一瞬间，娄钰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麻蛋，这小狼崽子又精、虫上脑了。
“别......”娄钰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来。
时宴自然没有听他的话停下来，他继续品尝着那双滋味美好的唇瓣，手也渐渐抚上了他的身体。
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是娄钰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时宴的触碰。只要他一碰，他的身子就开始发热，变烫，最后动情。
不，他不能再和时宴持续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再这样下去，情况会变得十分不妙。
只是，这一次没等娄钰狠下心把时宴推开，便有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旖旎气氛。
“阿钰，你睡着了吗？”时胥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试探。
娄钰和时宴各自一顿，两人的眸子不约而同的瞟向门口。
借着门外的月光，两人可以看见时胥的影子倒映在门上。
对娄钰来说，时胥的出现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只要他一句话，那么他就可以解除现在的窘状。
像是猜透了娄钰的想法，时宴贴着他耳根子，用仅能让娄钰听到的声音道:“孤不介意让皇叔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
娄钰本来已经张开的嘴巴，选择了合上。虽然时胥已经知道他和时宴的事，可是现在被当场发现，他还是丢不起这个人。
虽然没有得到的回应，可是屋外的时胥却并没有就那样离开。看他的架势，似乎也打算像时宴这样，偷偷的溜进来。
“先生若是不想皇叔看到我们如今的情况，还是快些将他打发掉为好。”时宴用刚才的声音继续道。
不仅仅是时宴，娄钰也察觉到了时胥的意图。
所以，就在时胥已经将手抵在门上，正准备将其推开的时候，娄钰终于开口了。“时胥是你在外面吗？”
时胥推门的手一顿，他将放了下来，隔着门扬声道：“是我，你现在身体好一些了吗？”
“嗯，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还是快回去休息吧。”娄钰糊弄了一句，他现在只想时胥赶紧离幵。
可是，时宴似乎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娄钰，在娄钰说完这话的同时，他就偷偷的使起了坏。
他解开了娄钰的腰带，将自己的手从他衣襟处，慢慢的伸了进去，在他胸前捏了一捏。
娄钰没有料到时宴会突然使坏，他根本没有防备，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不大，却极其暖昧的低昤。
夜里安静极了，那一声并未逃过时胥的耳朵，只是他一时也没有多想，紧张的追问道：“阿钰，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娄钰一把抓住时宴伸进自己衣服的手，并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生怕自己再发出更加荡漾的声音来。
时胥将信将疑。“你真的没事吗？”
“我真的没事，你回去吧，我要睡了。”娄钰把手从嘴上移开，冲着外面回了一句。
时胥有些失望，他本来以为娄钰会邀请他进去坐一坐。可是，他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罢了，来日方长。
时胥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才出声道:“既然这样，那阿钰你便好生休息，我先走了。”
“嗯。”娄钰松了口气，时胥终于要走了，要不然被他看到自己和时宴这副模样，那他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得到娄钰的回答之后，时胥便作势要转身离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时宴又开始了自己新的骚操作。只听他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外面的时胥听到的声音道:“先生为何要忍着声音，是孤弄得你不舒服吗？”
时宴的声音让时胥转身的动作一顿，他猛地回头看向那紧闭的房门，那眼神仿佛要把那门看穿一般。
他的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子怒气，这股怒气越来越大，几乎有种要将他整个人都灼伤的错觉。
呵阿，嘴里说着要为时宴纳妃，可是背地里却和时宴勾搭在一起。
娄钰，他怎么就这么贱？
时胥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心力，才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没有去打开那扇门。
时宴，只要有他在，娄钰就不可能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所有物。
所以，他还是消失好了。就如同先前娄钰身边的那个男宠一样。
时胥最终还是走了。
他前脚一走，娄钰就忍不住了，用力把时宴从自己身上推幵。“你到底什么意思？”
“孤没什么意思。孤不过是想让皇叔知道，先生是孤的所有物罢了。”面对着娄钰的怒气，时宴表现的很无辜。
“你走吧，别惹恼了本王，后果很严重。”娄钰压抑了心底的怒火，指着门口的方向对时宴道。
“先生......”时宴似乎并不准备就这样离开。
“同一句话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娄钰不耐烦的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现在的火气特别大，随时有可能被点燃。
兴许是察觉到娄钰真的生气了，时宴也不敢真正的挑战娄钰的底线。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娄钰身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娄钰的房间。
时宴离开之后，娄钰才抬起手，将手背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下来，脑子里更是乱做了　一团。
这个小狼崽子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就真的不妙了。他必须尽快安排好一切，脱身离开。

第68章 凶手果然是他
这一夜，娄钰几乎没怎么睡。等到东边的天空中泛起了鱼肚白，他才听到自己的房间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王爷。”
一听这声音，脑子本来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娄钰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他当即从床上坐起，冲门外的影一道:“进来。”
几乎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影一便推幵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忙活了一晚上，影一的眼眶下一片青黛。他走到娄钰的床前，对他拱了拱手道:“王爷，属下在胥王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物件。”
“什么物件？”娄钰急切的问。
“是您曾经送给枫晚的匕首。”借着微微的泛白的天光，娄钰看清了影一从袖子里取出来的东西。那是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那匕首的原主人是时胥，后来他把那把匕首送给了他。那把匕首他一直随身携带着，直到被枫晚瞧见了，喜欢得不得了。于是，他就将那把匕首转送给了枫晚。
而现在，这把匕首却再次回来了时胥的手里。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娄钰伸手将那匕首接过来，匕首上的宝石还是他先前送给枫晚时那般鲜亮。很显然，枫晚把它保存的极好。
娄钰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只是想不明白，时胥为什么要杀枫晚？难道就因为楓晚是他的人？
见娄钰盯着手中的匕首出神，影一小声的问了一句。“王爷，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跟本王去见时胥。”娄钰说着，便起身下了床。
影一赶紧为娄钰取过衣衫，服侍他穿戴整齐。
片刻之后，两人便离开了客房，往时胥的房间走去。
说来也巧，当两人跨进时胥院子的时候，正好瞧见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也是这时候，娄钰才想起，今日是上朝的日子。
时胥显然也没想到娄钰会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他面露惊讶之色，同时也加快了脚步向娄钰走去。“阿钰，你怎么来了？”
“本王有一件事想问你。”娄钰的脸色冷得不行，就连语气也不似平日里那样轻快。
了解娄钰如时胥，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想了片刻，没有得到什么结论，只得笑吟昤的问道有什么事，我们去书房里说。”
“不必了，就在这里说吧。”娄钰摇了摇头，拒绝了时胥的提议。
而后，在时胥越发疑惑的表情中，他拿出了影一找回的那把匕首。“你可认识这个匕首？”
时胥的目光顺着娄钰抬起的手看过，当他看清楚娄钰手中拿着的那把匕首时，他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取代代之的，是紧锁的眉头。
看时胥的反应，娄钰就知道他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已经不需要再问了。因为时胥的表情，已经给了他想要的回答。
“枫晚是你杀的对不对？你不仅杀了他，还嫁祸给了太子。”娄钰厉声质问道。
时没有否认，或许他知道，现在就算他否认也已经没有用了。
于是，他坦然的承认了。“没错，是我杀了枫晚，还嫁祸给太子。”
“为什么？”娄钰忍不住喊了出来。
娄钰这个问题，在时胥看来，简直是特别的好笑。只听他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但凡出现在你身边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娄钰本来以为时宴是个疯子，现在他才意识到，疯得不仅仅是时宴。他们时家，一家人都特么的是疯子。
“就因为喜欢我，就要杀害我身边的人？那你的喜欢，我宁愿不要。”今天如果杀枫晚的是别人，娄钰绝不可能放过他。可是这是时胥，与他交好多年的时胥。
他做不到让他为枫晚偿命，却也不可能再与他继续交好下去。
“阿钰，就算我负了天下人，也绝对不会负你。”见娄钰露出决绝之意，时胥有些慌张的道。
娄钰并不怀疑他这话里的真假，只是这种喜欢，他着实承担不起。“时胥，念在我们朋友多年的份上，这次我便不跟你计较。可是，没有下一次。”
说罢，娄钰将那匕首送还到时胥面前道:“这把匕首本来就是你的所有物，现在我便将它还给你。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时胥没有伸手去接娄钰递过来的匕首，他用忍痛的眼神望着娄钰。“阿钰，你真的要因为一个已经死了的男宠和我反目？”
“你好自为之。”娄钰没有回答时胥的话，只是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任由那把匕首向地上落去。
而后，他对影一道:“影一，我们走。”
“是，王爷。”影一看了时胥一眼，才扶着娄钰转过身，向院外走去。
时胥死死地盯着娄钰的背影，就那样过了许久，也没有收回目光。
就在这个时候，时胥身后的门，被人打开了，一名模样艳丽的男子从时胥的房间里走出来，他的衣袍敞着，如玉的胸膛上痕迹斑斑。很显然，昨夜他昨晚经过了怎样一场激烈的情事。他扶着门框出了门，一边伸手整理着自己衣衫，一边用妩媚的声音道:“王爷，您和谁在说话呢？”
时胥没有理会身后之人的问询，还保持着看向院外的姿势一动不动。
见时胥没有作答，男子步履蹒跚的走到时胥身后，继续道:“王爷，您怎么了？”
时胥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偏过头，用那双赤红的眸子看着自己身边的男子。
当他的视线落在男子那与娄钰有六分相似的脸时，他眸色一动。
男子被时胥的眼神吓了一跳，正当他忍不住要向后退去的时候，时胥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接着，在他的惊呼声中，将他直接拽进了屋里。
房门被用力的合上，接着便是男子痛苦的哀嚎道:“王爷，饶命啊！”
而回应男子的，则是时胥毫无怜香愔玉的占有，和疯狂的质问。“娄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你。想和我再无瓜葛，不可能，我告诉你不可能。”
起初，还能听到男的求饶声，到后来，那求饶的声音便越来越小了，到最后，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等时胥彻底地从男子的身体里释放出来，他才发现，身下的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时胥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只是淡定的从男子的身体里离开，取过男子的衣物为自己擦拭。
而后，他头也不回的冲外面道:“来人。”
片刻之后，便有侍卫从外面推门而入。“王爷有何吩咐。”
“把他拖下去埋了。”时胥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模样，对侍卫吩咐着道。
“是。”侍卫看了眼床上已经断了气的男子，走上前来，用被子将其裹起来，便扛着他走了出去。
而整个过程，时胥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
从胥王府回摄政王府的过程，娄钰的兴致都有些提不起来。毕竟，不管是知道，自己的好友杀害了自己身边的亲人，都不会高兴的起来。
马车行驶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停稳。影一在车外低声道:“王爷，王府到了。”
“嗯。”娄钰倾身站起来，向外走了两步。影一便自然而然的扶住了他的手，让他安安稳稳的下了车。
向王府门口走了两步，娄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影一吩咐道：“你一会儿让清颜来本王的房间一趟。”
影一虽然不知道娄钰想做什么，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是。”
将娄钰送回到房间里之后，影一就离开了。
他没有在别的地方停留，直接便去了顾清颜所住的青阁。
顾清颜一向早起，这个时辰他已经用过了早膳。对影一的到来，他多少有些意外。
直到影一主动幵了口。“十三皇子，王爷请您去他的房间一趟。”
顾清颜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不过他还是点头道:“好，我随后就去。”
把娄钰的意思传达给顾清颜了之后，影一就离开了。
而顾清颜却没有立刻前往娄钰的住处，而是问自己的小厮道:“本皇子现在看上去还好吗？”
那小廝打量了顾清颜两眼，夸奖着道:“主子看上去极好。”
听到这话，顾清颜才放心的点了下头。
娄钰在房间里等了一刻钟的样子，他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来吧。”娄钰心知来人是顾清颜，便示意他直接进来。
门被人打开了，进来的人果然是顾清颜。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娄钰面前，向他行了一礼。“清颜见过王爷。”
“清颜免礼。”娄钰稳稳当当的坐在桌前，影一就站在他身后。他抬了抬手，却没有上前扶他。毕竟他现在还是个“瞎子”，这出戏总是要演下去的。
顾清颜直起身子，问娄钰道:“不知王爷找我来所为何事？”
娄钰仰起头，问清颜道:“清颜，如果本王愿意放你离开，你会如何？”
顾清颜听完娄钰这话，大吃了一惊。他是南景国送给娄钰的礼物，现在娄钰却说愿意放他离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要他了吗？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娄钰:你们时家人全都是疯子。
时宴:很快你也是时家的人了。
娄钰:为了不变成疯子，所以本王决定不与你成婚了。时宴:......他收回刚才的话，还来不来得及？

第69章 证明给我看
从被送来北月，顾清颜就知道，他已经被他所谓的父皇抛弃了。如果现在连娄钰也不要他了，那么他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可是清颜有什么地方做错了？王爷可以告诉清颜，清颜会努力去改。”顾清颜用那双浅淡的眸子望着娄钰，神情落寞。
娄钰心里清楚，自从上次他愿意出兵帮助南景之后，顾清颜对他的态度就好了许多。
只是，在不久之后，他有大事要做。在做那些事之前，他必须将府中的一切都安排妥当。而像顾清颜这种神仙般的人儿，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放他自由。
“不，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本王突然觉得把你留在身边，实在太委屈你了。”娄钰连忙解释着道。
听到这里，顾清颜才隐隐的松了口气，只是那表情却没有放松多少。“清颜不觉得委屈，清颜是心甘情愿的留在王爷身边。”
娄钰眼睛恢复这事，除了他和那名太医之外，便再无其他人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顾清颜在面对娄钰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灼热。
那眼神娄钰看着十分眼熟，他似乎在时宴和时胥两叔侄身上都见过。
若是以前，娄钰或许不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可是现在，他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难道，顾清颜也对他有意思？
娄钰麻了。
他记得，在原文里顾清颜是个直男来着，怎么现在突然就弯了似的？
他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总被男人喜欢上，也不是一件好事。
为了证实顾清颜是不是真的对自己别有所图，娄钰故意试探着道:“难道你就不想成家立业？”
“成家立业？”顾清颜低声念着这四个字，继而才凉凉一笑道：“清颜是王爷的男宠，又何来成家立业一说？”
“难道，你就不想娶一个美丽的妻子，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娄钰继续问道。
曾经，顾清颜自然是想过的。只是现在，他却没有了这个想法。因为他找到了比成亲生子更加重要的事情。
“清颜现在是王爷的人，便一辈子都是王爷的人。”顾清颜坚定的回答道。
这，娄钰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看顾清颜的架势，像是铁了心要跟在他身边。
这该如何是好？
娄钰原本还想用温柔一点儿的方式让顾清颜离幵。现在看来，怕是不用些强硬的手段是不行了。
反正，后路他已经铺好，他只需要等到怡当的时机，便能功成身退。而到那时，即便顾清颜恼羞成怒想要报复他，也找不到他的人了。
这样想着，娄钰便一改刚才的温和之色，换上了一副轻佻的模样。“既然清颜这么有决心，那就证明给本王看吧。”
“王爷想让清颜如何证明？”顾清颜不明白为什么娄钰的态度突然就变了。
“自然是，用你的身体。”娄钰说完前面几个字，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不出意外的，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顾清颜一下子就白了脸。
从他来摄政王府之后，娄钰待他十分客气，就连上次他为了让娄钰出兵相助南景，做出了故意引诱他的事，他也未曾动容。
可是现在，娄钰却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这叫他如何不惊讶？
“清颜做不到吗？”娄钰并没有错过顾清颜白下来的脸色，以及惊讶的表情，倒是他却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道。
“不，我可以做到。”顾清颜突然坚定的道。
“好，那今天晚上本王便在房间里等你。”娄钰丢下这句话，便站起身来。
影一见娄钰起身，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带着他离开了顾清颜的房间。
走出青阁之后，娄钰并未去别处，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刚一走进自己的院子，就见影二从里面走了出来。
三人打了个照面，影二连忙对娄钰拱手道:“王爷，你让属下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娄钰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对他道:“先进去再说。”
影二点了点头，躬身退到一边，请娄钰先走。
待娄钰走后，他才举步跟上了他。
三人一同进了房间，走在最后面的影二主动将房门带上，才走到娄钰跟前。
娄钰被影一扶着坐下，他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影二，出声道:“说吧。”
影二点了点头，将自己得到的信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先前王爷让属下去查慕大人的底，属下便派人去了他的家乡，然后便从他们村里人那里得知，慕大人并非是他爹的亲生儿子，而是十几年前被他捡来的。”
上次，被时宴掳走，又落入慕云清之手，差点儿丢了性命。虽然他最后平安的回来了，可是他的心里一直感到很奇怪。
照理说，除了先前调戏过慕云清之外，他们之间并没有别的仇怨。
如果仅仅如此，慕云清不可能恨他恨到，非要杀了他的地步。
除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他不知道的原因。
为了找出这个原因，娄钰才吩咐影二去查慕云清的底。
而现在，影二却查到，慕云清是捡来的。这意味着什么？
娄钰瞳孔微缩，接着又问道:“那他究竟是谁？”
影二摇了下头，有些可愔的道:“属下暂时还未查到。”
不知道为什么，娄钰有种感觉。慕云清费尽心思考上状元，又趁机接近时宴，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故意为之。
只是，他究竟是谁，又有什么阴谋，娄钰就无从得知了。
他抬起头，对影二道你接着查下去，务必要将慕云清的真实身份给本王查出来。”
“是，属下这就去查。”影二回了一声，便躬身退了下去。
影二离开了，娄钰却坐不住了。在他看来，这个慕云清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也许随时都有可能在他身边爆炸。
沉默了一会儿，娄钰突然对候在一旁的影一道:“影一，跟本王进一趟宫。”
“属下这就下去准备马车。”影一连忙点了点头，退出门去。
不过片刻时间，娄钰就坐上马车，踏上了前往皇宫的道路。
说起来，娄钰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进宫了，再次踏上前往皇宫的路，娄钰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今天进宫不是为别的，只是想看能不能从时宴那些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顺便给他打打预防针。
进了宫门，马车没有过多停留，直奔时宴的太子宫而去。
对于娄钰的到来，太子宫的侍卫们，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讶之色。可是他们还是反应的极快，当即就倾身跪了下来，冲娄钰行了一礼。“参见摄政王。”
“太子可在里面？”娄钰稍微停下脚步，向侍卫询问道。
“太子殿下与刘小姐都在里面。”侍卫如实回答道。
听到侍卫口中的称呼，娄钰顿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示意影一扶自己进去。
刘晚吟会在这里，并不在娄钰的意料之中。毕竟，先前时宴对刘晚昤可是连一丝好感也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这刘晚吟看上去嚣张跋扈，可是长得还是如花似玉，像时宴这样血气方刚的小男生，抵抗不了也是正常的。
把自己的复杂心思拋开，娄钰加快了脚步，与影一一同往时宴的房间走去。
片刻之后，两人便在时宴的院外停了下来。
从这里看过去，时宴的房间门敞开着，里面隐约可以看见两道影子。
娄钰停顿了一下，便再次迈开脚步向里面走去。
待两人走到门口时，里面便传来了刘晚昤的声音。“太子殿下，这是晚呤亲手参茶，你尝尝看？”
“孤还有要事要处理，刘小姐还是请回吧。”接着就是时宴冷冰冰的声音。
听到时宴的语气，娄钰就知道他话里的不耐烦。
可是接着来，他又听到刘晚吟的声音。“再过几日我们就要成亲了，太子殿下为何对晚吟如此冷淡？”“那你要孤如何？”回应刘晚昤的，还是时宴冷淡的话语。
“难道传闻是真的，你和摄政王之间当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虽然还没有和时宴成亲，可刘晚昤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太子妃。
关于娄钰和时宴的传闻，刘晚呤是听说过的。可是，她并不相信。她想，就凭她的美貌，时宴是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只是，现在时宴对她的冷淡态度，让她突然产生了怀疑。
时宴本来就不愿意纳妃，刘晚昤不过是娄钰故意塞给他的。虽然他心知如果刘御史能为他所用，对他百利而无一害，可是他还是无法忍受这个女人成为他的太子妃，即便只是名义上的。
“来人。”时宴已经忍无可忍了，出声便要唤人来请刘晚吟离幵。
可是，没等时宴喊的人到来，娄钰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太子这里还真是热闹。”
时宴没想到娄钰会来，虽然知道他“眼睛看不到”，可他还是在第一时间，便将刘晚吟从自己身边推幵。“摄政王，你怎么来了？”

第70章 技术太差被嫌弃
“摄政王找云清可是有什么事？”时宴小心的询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日子没见慕大人了，有些想念罢了。”娄钰当然不可能直接向时宴打听慕云清的底，只能拐弯抹角的试探。
谁知，时宴一听这话，心里就不舒服。只听他晈牙切齿的道:“难道摄政王对云清还不肯死心？”
“本王又怎么可能对一个想杀自己的人有兴趣？”娄钰连连摆手，向时宴表示自己对慕云清没有半点儿想法。
“摄政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宴有点儿听不懂娄钰这话里的意思。
“当日本王遇刺之事，你想必还记得吧？”娄钰向时宴问道。
那件事，时宴自然记得很清楚，他也记得，娄钰是如此从他身边逃走的。
“摄政王现在提起这事，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又和云清有什么关系？”时宴不明就里的问。
“难道太子至今还认为，当日本王是自己从你身边逃走的？”娄钰嘲声反问。
“难道不是吗？”时宴还记得当时他把他皇叔打发后，再回到房间找娄钰，可是他看到的却是娄钰已经逃走的事实。
“当时本王目不能视，怎么可能自己逃出去？”娄钰说到这里，突然冷笑了一声道:“本王是被人抓走的。若不是时胥及时赶到，本王怕是早就死了。至于抓走本王的是谁，想必你已经猜到了吧？”
时宴惊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是秦阙？”时宴吐出了一个名字。
“没错，的确是他。可是指使他这么做的，却是慕云清。”娄钰道。
“这，怎么可能？”时宴想起娄钰逃走之后，他又得知了秦阙被杀的消息。那时候，慕云清是怎么跟他说得来着？他说，秦阙想背叛他，投靠娄钰，才被他灭口。
现在，娄钰却告诉他，当初指使秦阙将他抓走的人是慕云清。
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说的真话，谁又是说的假话？
时宴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做出判断了。
可是，慕云清在他身边，一直默默地帮助他，从未做出任何不利于他的事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果然是这样，你相信的还是他，而不是本王。”娄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望。
“孤不相信云清会背着孤做出这等事来，孤自会去亲自问他。”时宴还是不肯相信慕云清会背着他做这些事情，他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娄钰摇头冷笑了一声：“若是慕云清当日敢背着你对本王下手，现在秦阙已死，你认为他还会承认？不过，本王今日来，并非是想兴师问罪，本王只想问你，你对慕云清了解多少，你可知道他的底细？”
“云清的底细？”时宴被娄钰这话问住了。虽然他很慕云清已经相识多年，两人与其说是君臣，不如说是至交好友。
可是，他对慕云清的了解又有多少呢？他所知道的，不过是慕云清家境贫寒，却学识渊博，文采出众，当日在天元殿内一举夺魁。除此之外，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想来，他对慕云清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见时宴沉默着没有说话，娄钰就知道，他今天怕是要无功而返了。看时宴这样子，分明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慕云清。
“罢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本王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便那是你最信任的人也是如此。”
时宴听到这里，突然轻笑了一声。“若要说起信任，孤曾经最信任的人，不就是现如今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吗？所以摄政王大可以放心，孤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娄钰知道，现在的时宴对他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信任。他叹了口气道:“本王要你答应本王，今日之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慕云清。”
“孤明白。”时宴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本王也该告辞了。”娄钰说着，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可是在他动作之前，时宴却突然出声道:“摄政王难得来一次孤这里，就要走了吗？”
“嗯，本王还跟人有约，就不多留了。”娄钰不过是随口回答道。
他并没有忘记已经和顾清颜约好的事情。
可是娄钰不知道，他这话，无疑是让时宴下定了阻止他的决心。
“摄政王跟谁约好了？”时宴发出了酸溜溜的质问。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娄钰并不打算告诉时宴。
“若是摄政王不说，孤今天是不会放摄政王离开的。”时宴张开双臂，往娄钰面前一挡。
娄钰皱了皱眉，心想这小屁孩怎么就这么难打发？
没有办法，他只得答道本王跟十三皇子约好了。”
“哦，那摄政王应该不介意孤也去凑个热闹吧？”时宴一听娄钰是和顾清颜约好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顾清颜分明就是对娄钰别有用心。
“这怕是不太方便。”娄钰想，他这是让顾清颜侍寝，时宴跟去算什么意思？虽然，他并不认为顾清颜会乖乖的躺在他身下。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孤不介意。”时宴反客为主的道。
娄钰翻了个白眼回答:“可是本王介意。今夜本王要清颜侍寝，怎么可能让你去搞破坏？”
“侍寝？”时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娄钰竟然让别人侍寝，他真当他是死的吗？
“孤不允许。”时宴怒气腾腾的吐出四个字，并用力的抓紧了娄钰的双肩。
“本王也是男人，也有需求的嘛。你不能剥夺本王满足需求的权利。”娄钰的肩膀被时宴抓得生疼，他皱紧了眉头，想要从他的桎梏中挣幵。只可愔，即便他用好些力气，也没能从时宴的手中挣幵。
时宴脑子一热，道：“摄政王说得对，是男人都有需求。但是，孤就可以满足摄政王的需求，所以摄政王根本不需要再去找其他人。”
听完时宴的话，娄钰只想呵阿。
嘴里说着给他侍寝，可实际上被压的那个人却是他好不好。他还让时宴侍寝，除非他脑子有问题。
“你技术太差，本王不乐意让你给本王侍寝。”娄钰连连摇头，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既然摄政王嫌弃孤的技术差，便该好好陪孤练一练才是。”时宴说着便一把将娄钰扛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第71章 刘晚吟在外面偷窥
“要练找你的刘小姐练去，相信她十分乐意。”双脚离地，娄钰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重的状况。为了稳住身子，他不得不紧紧地扒着时宴的衣服，以免自己跌下去。
“孤不乐意碰其他人，孤就想要你。”时宴眉头紧蹙，放缓了脚步，抽空回答娄钰的话。
“你是太子，别忘了你的责任。”娄钰脑袋朝下有些缺氧，他晃了晃脑袋，才再次开口道。
“责任？”一声轻飘飘的笑声从时宴唇畔溢出，接着便听到他道：“先生跟孤谈责任？那么，把孤变成这样的是先生，难道先生就不该负起责任吗？”
说话间，娄钰便被时宴丢上了床，而他自己也跟着附身上来。
影一就在门外，只要他喊一声，他就会从外面冲进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声他却没能喊出来。
再过几天，便是时宴成亲的日子了。到时候，他和时宴都会回归正途，这一段本就不伦的感情，就会终结。
这一次，他就当做最后的放纵的。
因为这次过后，他和时宴就会桥归桥，路归路。
娄钰的沉默，在时宴看来就像是一种默许。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娄钰会用那样的的眼神看着他。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跟他绝别。
时宴暗自摇了摇头，将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抛开。
他怎么会认为娄钰是在跟他绝别呢？这一定是他想多了。
—定是。
时宴低着头，吻住了那双形状美好的唇瓣，就仿佛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事实证明，娄钰的唇瓣就仿佛有一种魔力，很快就让时宴再没有功夫去想别的。
不满足眼前的轻微触碰，时宴慢慢的将娄钰的嘴唇撬幵，引诱着他的唇舌与他交缠在一起。
不过一会儿时间，两人的身上的衣衫便已经完全的脱离了身体。
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亮，时宴认真的打量着身下的这具躯体，情不自禁的抚了上去。
娄钰控制不住的发出声音，这一声彻底的把时宴点燃了。
他轻轻抬起娄钰的腰，缓慢而坚定的进入了他的身体。
被进入的瞬间，身体有些疼痛，可那疼痛很快就转变成了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快感。
娄钰被那种感觉折腾的整个人都快疯了，在他脑子彻底变得一片空白之前，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小子越来越会了。
此时的娄钰和时宴，都已经陷入了欲望之中无法自拔，丝毫也没有发现，屋后的窗口被人打开了一条缝，一双带着震惊与怨恨的眸子看向床上的两人，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那双眸子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已经离开的刘晚吟。
实际上，刘晚吟刚才走出门之后，并未离幵，而是绕到了屋后面，在暗中偷窥屋里的情景。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即将成为他夫君的男人，此时却把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而那人还是当朝摄政王。
什么权侵朝野的摄政王，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被男人压的货色。
虽然早就听说时宴和娄钰之间关系暖昧，可是今天真的看到这一幕，让刘晚呤感觉到更加不妙了。
虽然，她之所以会被娄钰赐婚给时宴，都是因为时胥在中间周旋。可是，如果她再这样坐以待毙，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看来，她必须做些什么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刘晚昤又看了眼房间里还在继续的情事，小心翼翼的离幵了。
等娄钰和时宴结束这场事情，已经过一两个时辰。
虽然身体疲惫的厉害，可娄钰还惦记着和顾清颜的约定，便强撑着要离开时宴的怀抱。
时宴见娄钰要走，干脆圏住了他的腰，耍赖道:“时辰已经不早了，不如先生今晚便留在孤这里如何？”
“不行，本王今晚一定要回去。”娄钰抬手扳开时宴圈紧的双手，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态度。
时宴看到这里，只当娄钰还惦记着顾清颜，他沉下声来道：“难道孤还没有满足摄政王？以至于让你还有力气去找别人？”
娄钰翻了个白眼，且不说他有没有兴趣上男人，就他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想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你若是不肯替本王穿衣服，我便让影一进来替本王穿。”娄钰没有回答时宴的话，而是对他道。
看娄钰的架势，时宴就知道他是铁了心想要离开。他虽然这心中不满，可还是乖乖的取过被自己亲手脱下并丢到一边的衣物，披在娄钰身上。
娄钰的身子，只有他才能看，若是被旁人看了去，他不保证他会不会杀人。
心不甘情不愿的替娄钰穿戴整齐，在娄钰被影一扶着出门的那一刻，时宴还是忍不住警告道：“先生如果敢碰别人，孤定会让先生后悔那么做了。”
娄钰没有搭理时宴，加快脚步离开了他的住处。
对于娄钰和时宴这种关系，影一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娄钰为什么要跟时宴挑明慕云清之事，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在纠结了许久之后，影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王爷，若是太子殿下将您打听慕大人底细之事告诉他，岂不是会打草惊蛇吗？”
娄钰当然知道影一在担心什么。不过关于这一点，他并不担心，只见他摇摇头道:“太子不会将今天的事情告诉慕云清。”
“王爷为何如此肯定？”影一不明白娄钰的自信从何而来。毕竟太子和慕云清关系十分密切。
“太子疑心极重，就算他并不完全相信本王说的话，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信任慕云清。本王敢肯定，他必定也会去查慕云清的底。”两人相识多年，时宴是什么性格娄钰还能不清楚？
他今天之所以来找时宴，一方面是想试探一下他是否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信息。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他提防着慕云清，以免他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而现在，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事实证明，娄钰猜想的没错。他前脚一离幵，时宴就坐不住了。他召来侍卫，命令道:“你立刻去把慕云清给孤找来。”
侍卫得了命令，点着头退了下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慕云清才跟着侍卫来到了太子宫。
在时宴的书房之内，慕云清上前几步，倾身下跪道:“慕云清参见太子殿下。”
“云清不必多礼，起来吧。”时宴一如往常般向慕云清展露笑颜，从他的表情里，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慕云清一边站起身，一边问时宴道：“不知太子殿下召云清来所为何事？”
“云清可还记得上次摄政王从孤的别院逃走之事？”时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可是他的旧事重提，却让慕云清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面上还是一如往常的冷静，只听他镇定自若的道:“云清当然还记得。当日云清劝太子除掉摄政王，可太子却顾念私情不愿动手。谁知，竟让胥王将他救了出去。”
“当**告诉孤，摄政王是被秦阙劫走。可是，孤突然一想，这秦阙与摄政王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违背孤的命令，将他劫走呢？”时宴冷眼看着慕云清，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云清便不清楚了。想来，他是跟摄政王有什么私怨吧。”反正人已经死了，慕云清并不担心时宴会查出些什么。只是，今天的时宴着实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会突然旧事重提，难道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想来也是，摄政王刚愎自用，大臣们敢怒不敢言，想来秦阙也是逮着机会，便想置摄政王于死地吧。”时宴顺着慕云清的话说了下去。可是在他的心里，却已经慢慢生了疑。
虽然慕云清这话说的滴水不透，可是时宴却突然意识到，慕云清曾经不止一次，想要怂恿他与娄钰决裂，甚至是趁机杀掉他。他原本以为，慕云清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他重夺大权。可是现在看来，慕云清似乎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这样，一心只为了辅佐他。
他有私心，而现在看来，这个私心和娄钰有关。
看来。他也该好好的查一查慕云清的底，看看他究竟是一心辅佐他，还是别有目的。
此时的慕云清丝毫也不知道，他已经被两个人同时惦记上了。
再说娄钰，从皇宫里回到摄政王府，天已经黑透了。
身体的疲惫让他差点儿没在马车上睡过去，好在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之际，影一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他整个人唤了回来。“王爷，王府到了。”
娄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应了一声，便弯腰走出马车，并在影一的帮助下下了马车。
“去青阁。”一下马车，娄钰就对影一吩咐道。
影一道了声“是”，便扶着娄钰向青阁走去。
在青阁里，娄钰看到了等待他已久的顾清颜。
一看到自己，顾清颜脸上就露出了些许喜色。“王爷，清颜还当你今晚不来了。

第72章 等等说好的他在上面呢？
娄钰可以看出来，顾清颜为了今晚的约定，特地换了身白色的衣衫。那衣衫十分素净，没有多余的花色，将顾清颜衬托的更加不染尘埃。
可偏偏，在面对着这样一个倾城绝色的大美人时，娄钰竟然心无杂念。
娄钰在心底里把顾清颜和时宴做了个对比。两人年纪相仿，在容貌与身份上也多有相同之处。可是，为什么他能在顾清颜面前淡定自若，却无法在时宴面前保持镇定呢？
明明，他是师，他是徒。他怎么都不该被时宴压一头才对。
抛弃自己心底的胡思乱想，娄钰对顾清颜勾唇一笑道:“答应过你的事，本王又怎么可能食言呢？”
虽然顾清颜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娄钰还是从他微微颤动的眸光，断定了他并不像是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娄钰露出一抹更加玩味的笑容，故意道:“清颜可做好准备了？”
“嗯。”顾清颜像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自己点下头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娄钰对屋里的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影一接受到娄钰的意思，率先退出门去。见影一都退下去了，顾清颜的小廝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房间门被走在后面的小厮带上了，屋里一下子就只剩下娄钰和顾清颜二人。
就在顾清颜心下忐忑之际，娄钰便主动开了口。“本王的眼睛尚且不能视物，只能由清颜主动一些了。”
说完，他便好整以暇的看着顾清颜所在的方向，等待着他的行动。
顾清颜踌躇了一会儿，便走到娄钰面前，牵引着他向床边走去。
引领着娄钰在床边坐下，顾清颜就将手移到了自己的腰间，看他的架势，是要去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了。娄钰面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可心里却慌得一批。
如果顾清颜真的愿意被他上，他该怎么办？
娄钰觉得那画面太美，他有点儿不敢想象。
顾清颜脱衣服的速度并不快，但是他的姿态十分优雅，看着也挺赏心悦目的。
但是现在可不是欣赏顾清颜脱衣服的时候，他必须得来点儿猛的，让他知难而退才行。
这样一想，娄钰学着时宴平日里对他的样子，一把拉过顾清颜的手腕，将他抛到了床上。
接着，在顾清颜惊讶的目光中，娄钰直接翻身压了上去。
“王爷......”顾清颜绝色的脸蛋微微发白，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整个人紧张到不行。
“清颜别紧张，本王向来都很温柔的，跟本王上过床的都知道，以后你就会慢慢爱上这种感觉。”娄钰俯下身子，轻佻的话语仿佛是贴着顾清颜耳根子传来。
他这么说，只是想给顾清颜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他已经和很多人上过床了。他想，是个人听到这话都会不高兴。若是脾气差一些的，怕是会当场给他一顿胖揍。
娄钰咽了咽口水，他想起了他和顾清颜上次遇刺的时候，顾清颜表现出来的身手。
他应该不会揍他吧？不会吧？
事实和娄钰猜想的一样，他这话一出，顾清颜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
“传闻王爷姬妾众多，夜御多人。可清颜来到摄政王府之后，却从未见摄政王召人侍寝，难道传闻都是假的。”顾清颜抬头盯着自己上方那张明艳的脸庞，心中突然生出了某些猜想。
如果不是碍于娄钰的身份，他这张脸应该是最容易勾起男人欲念的脸吧。总有这样一张脸的人，并不适合在上位，反而适合被人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
“传闻究竟是不是假的，清颜试一试便知道了。”娄钰脸上半点儿都不见慌乱，他勾了勾唇，用戏谑的口吻回答。
说着，他就伸出手，沿着顾清颜的头顶向下，路过他的脸颊，来到他的下颚，并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顾清颜迎上娄钰的眸子，那双眼睛是那样的漂亮，若是含着泪水，或许会更加好看。
终于，顾清颜还是没有忍住心头的悸动，他一手抓住娄钰的肩膀，用了些巧劲将他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接着便顺势搂着他滚了一圈，将两人的位置对换。
整个过程，都在转瞬之间完成，等娄钰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被顾清颜压在身下下面了。
“清颜这是想做什么？”娄钰惊讶了一瞬，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
“清颜想做什么难道王爷还不明白？”顾清颜的目光下移，来到娄钰微微抿紧的双唇上。
“你想上本王？”娄钰_听顾清颜这话，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果然他没有猜错，这篇文里的男主男配都是变态，全都惦记着他的屁股。
明明，他才应该是在上面的那个。
顾清颜没有否认，而是坦然的承认道:“清颜不过是认为，王爷更合适在下面罢了。”
娄钰只想回顾清颜一个字:呸。
神特么的他适合在下面。
他可是北月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摄政王，这些人一个个都想让他在下，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还从来没有人敢让本王在下。”娄钰昧着良心道。
“清颜会努力让王爷习惯的。”顾清颜说话间，视线又往下移动了几分，来到娄钰细长的脖颈处。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到娄钰的脖颈上，将他的衣领微微掀幵。
只是，让顾清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娄钰接近锁骨的地方，他看到了一片十分暖昧的痕迹。
在皇宫里长大的人都早熟，即便顾清颜至今还未经历过人事，他仍是能猜到娄钰脖颈上的痕迹是什么。眉头不受控制的皱紧，这一瞬间顾清颜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娄钰被人碰过了，而且看着痕迹所表现出来的占有欲，娄钰还很有可能是下面的那一个。
“在来我这里之前，你和谁在一起？”顾清颜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寒着一张脸去问娄钰。
娄钰见顾清颜的表情不太对劲，又低头看了眼他手指触及的地方，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肯定是时宴那小狼崽子又在他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他赶紧将顾清颜的手推开，将自己衣领拢好。
可是，娄钰遮掩的姿势落在顾清颜的眼里，使得他心里的酸味更重了。“王爷为何不回答我？”
顾清颜表示，现在的顾清颜看上去着实有些可怕。
只是，这一次没等娄钰回答顾清颜的提问。另一道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却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是孤。”
在这话响起的同时，顾清颜房间的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接着时宴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刚才娄钰执意要离开，时宴无法阻止，可是心里又怎么也没有办法放心下来。于是思虑再三，他便跟了出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跟出来之后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娄钰，他竟然才下了他的床，马上又爬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
他真当他是死的吗？
时宴的脸色并不比顾清颜好看，不，或许该说比顾清颜更差。
他看着床上交叠的两个人，飞快的迈开脚步向两人走过来。
“十三皇子还打算压着孤的人到几时？”时宴握紧了双手，努力控制自己内心想要杀人的冲动。
而顾清颜在看到时宴的那一刻，表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他是知道时宴对娄钰别有企图，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已经被他得了手。
他们之间可不仅仅都是男子。还是师徒，这分明就事不伦。
淡定的从娄钰身上下来，顾清颜整理了一下有几分凌乱的衣袍，看着时宴的眼神带着一股子挑衅与不甘。“真是没有想到，堂堂摄政王竟与自己的学生是这种关系。”
时宴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再去看顾清颜，只是将视线落在了娄钰的身上。他一步走到床边，将娄钰从床上扶了起来。并且替他整理好了衣服。
而后，他一下子将娄钰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走出青阁，娄钰才忍不住了开口道:“放本王下来。”
很显然，娄钰这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时宴不仅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加快了脚步。
娄钰见时宴不答，没有办法，只得选择了闭嘴。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娄钰自己的房间。
时宴走到门前，抬脚狠狠地踢开了门，而后他便抱着娄钰走了进去。
他径直的走到床边，把娄钰丢了上去。
在娄钰被丢得头脑发昏的时候，他怒气腾腾的开口了。“你就这么缺不得男人吗？才下了孤的床，又爬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娄钰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是时宴这难听的话语还是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他没有解释，而是顺着他的话道:“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娄钰，你究竟有没有心？”时宴凉声一笑，反问着道。这个问题，时宴早就想问出来了。当娄钰不顾他们会往日的情分，夺走北月大权的时候。当他一次又一次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的时候，他都想问娄钰这个问题。
娄钰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突然，门外响起时宴侍卫的声音。“太子殿下，刚才刘府下人到宫里传信，说是刘小姐邀您去刘府一叙。”
时宴看了娄钰一眼，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道:“孤现在就去。说完，他便不再去看娄钰，转身离开了。

第73章 投怀送抱的刘晚呤
时宴离开的十分决绝，半点儿都不带犹豫的，不过片刻时间，他的身影就彻底的消失在了门口。
末了，他苦笑一声，这样也挺好的，断得干净。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娄钰却忍不住去想，刘晚昤这么晚了叫时宴去做什么，总不会是要向他投怀送抱吧？
事实证明，娄钰是猜对了。
刘晚吟这么晚了请时宴过去，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投怀送抱。
时宴一路走到王府大门口，虽然生气，可是他的脚步并不快，倒像是在等着人追出来一般。可是，直到走出王府大门，他身后仍是没有任何声音。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往后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娄钰并没有追出来。
时宴自嘲一笑，他竟然还会期望着娄钰追出来拦下他，不让他去刘府。而现实，又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
娄钰并没有追出来，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去见别的女人。或许他巴不得自己赶紧离开，不要再继续纠缠他。
“太子殿下，您是要起驾回宫还是......”见时宴紧皱眉头不说话，跟在他身后的侍卫小声询问道。
也不怪侍卫这么问，虽然时宴嘴上扬言要去刘府，可看他的架势，却是半点儿要去的意思也没有。时宴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吐出几个气愤的字来。“去刘府。”
“是。”侍卫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率先走下摄政王府门前的石阶，去将马车赶了过来。
不过两刻钟的样子，时宴的马车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刘府的门前。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刘府的大门却还是大大的敞开着，想来是在专门等待时宴的到来。
在刘府门前，站着一名年纪不大的丫鬟。见时宴从马车上下来，她便飞快的迎了上来，在时宴面前跪了下来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时宴挥手示意那丫鬟起来。
丫鬟起身之后，才接着道小姐让奴婢在此等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请随奴婢来。”
时宴从喉咙里哼出一个音来，算是回应。
得到时宴的回答之后，那丫鬟便转过身，走在前面为时宴领路。
三人一同进了刘府，丫鬟没有停留，领着时宴穿过前院，直奔刘晚昤的住处而去。
没过多会儿，三人便在一处院落前停下了脚步。
“太子殿下，小姐在房间里等您，您请进吧。”那丫鬟退让到一边，对时宴做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时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对随行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在外面。
待那侍卫退到一旁之后，他才向那亮着灯的房间走过去。
踏上台阶，时宴在门前站定，他犹豫了一下，才抬手推开了那原本就留着一条缝的房间门。
很快，房间门就开了。房间里的光芒一下子倾泻出来，使得时宴眯了眯眼。
待眼睛适应那光亮之后，他才向屋里迈出了第一步。
而进入房间之后，门就在他身后关上了。时宴没有往里面走，而是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情况。
此时，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桌子精致的菜肴和一壶酒。
只是，却不见刘晚昤的踪影。
时宴皱了皱眉，心里正猜测着刘晚吟想搞什么么蛾子的时候，她的声音突然从他的右侧传来。“太子殿下您来了。”
时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刘晚昤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此时的她，身着一件桃红色纱衣，纱衣下的肌肤若隐若现，看上去十分诱人。
看到刘晚吟这装扮，时宴就不受控制的皱起了眉头。
像这样的手段，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只是，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成功的爬上他的床。
“你找孤？”时宴的眼睛连一秒都没有从刘晚吟身上停留，他的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味道。
刘晚吟对自己今晚的装扮自信满满，她相信她今晚，一定能够把时宴拿下。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晚昤太过思念太子殿下，所以才请太子殿下过来一叙。”刘晚呤说这话的时候，害羞的不敢去看时宴的脸，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碰到自己高耸的胸脯上。
时宴眼底划过一股子轻蔑，嘴里却说着相反的话。“这么说，你喜欢本太子？”
刘晚吟没想到时宴竟然会这么直接，小脸更红了，她小弧度的点了点头，道:“是。”
“呵呵。”时宴没有接话，只是干笑了两声。
刘晚昤并不是第一个说喜欢他的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是，时宴却很早就知道，这些女人所谓的喜欢，并不是喜欢他这个人，而是他的身份。因为他是北月国的太子殿下，将来的北月君主。如果他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寻常百姓，这些女人还会喜欢他吗？
时宴的笑落在刘晚昤眼里，让她觉得怪怪的。不过她并没有多想，而是走到时宴面前，故意将自己那若隐若现的娇躯，凑到时宴面前。
“太子殿下想来还未用膳吧，晚呤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晚膳，太子殿下请用一些吧。”刘晚吟说着，便抬起双手，想要去拉时宴的手臂。
可是，他的企图很快就被时宴看穿了。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时宴衣袖的那一刻，就被时宴避开了。
把时宴的回避看在眼里，刘晚呤脸上那优雅的笑容僵了下来。她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对时宴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请。”
时宴在就近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接着，他便闻到一股子腻味的甜香闯进他的鼻子。
时宴正奇怪这香味是从何而来，便看见刘晚呤已近到了他的跟前。很显然，那股香味是来从她身上传来。
时宴不受控制的皱紧了双眉，刘晚呤身上的香味，让他极不舒服。
刘晚吟并没有意识到时宴脸上的嫌弃，她故意把自己的身子往时宴身边靠了一靠，接着又主动拿起酒壶，为两人各自添上了一杯酒。
“太子殿下，晚呤敬您一杯。”刘晚吟端起酒杯送到时宴面前，故意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胸膛，其勾引的意图十分明显。
“这酒还是免了吧。”时宴看了眼被刘晚吟送到面前的酒杯，却没有要伸手去接的意思。
刘晚吟端着酒杯的动作僵住了，真是继续往时宴面前送不是，放下也不是。
就这样尴尬了片刻，刘晚昤还是将那酒杯放了下来，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时宴那俊逸非凡的脸庞，哀怨的道:“再过几日晚呤就要跟太子殿下成亲了，太子殿下为何还对晚呤这般疏离？”
时宴没有去看刘晚吟故意表现出来的可怜模样，他用不咸不淡的语气道:“你能不能与孤成婚，还是个未知数。”
时宴这话虽然语气淡淡的，可是落在刘晚昤的耳朵里，却犹如平地惊雷一般。
时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悔婚？刘晚昤忍不住做出了如此猜测。
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坐上这太子妃之位，她绝对不允许时宴悔婚。
“太子殿下可是对晚呤有什么不满？”刘晚昤把所有的情绪全都掩藏起来，面上没有露出分毫。
“没有。”时宴摇摇头。
的确，他对刘晚昤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对她提不起半点儿兴趣罢了。像她这样普通的女人，他根本就不屑多去看一眼。
“既然如此，太子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为太子殿下赐婚的可是摄政王，不仅仅是晚呤，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轻易的违背吧？”刘晚昤这话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就是想让时宴知道，为她们赐婚的是娄钰。
而她这话，算是触碰到时宴的逆鳞了。本来，时宴就因为娄钰给他赐婚而心生不满，刘晚昤现在还敢哪壶不幵提哪壶，简直就是在找死。
“你说得没错，摄政王的命令孤的确不能轻易违背。”时宴这话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说出来。而这话的下一半就是:如果她死了的话，这粧婚事就不得不作罢了。
刘晚昤只听了一半，她只当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突然一把抓住了时宴放在桌面上的手，就要向自己的胸前按去，接着她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既然晚呤注定是太子殿下的人，不如太子殿下今晚就要了晚昤吧。”
眼见着自己的手就要触碰到刘晚呤的胸脯，时宴想也没想，立马从她手中挣脱开来。
他怒视着刘晚吟道:“请你自重。”
刘晚昤手被挥幵，可是她并不愿意就这样死心，她索性站起身来，当着时宴的面将自己那本就薄如蝉翼的纱衣解开了。
随着那纱衣的落地，刘晚呤那呼之欲出的胸脯暴露在了空气里。
老实说，刘晚吟长得的确有几分姿色。可是时宴却提不起半点兴致。
因为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另一张脸，那张脸比起眼前的女人，更加美丽，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全部心神。
然而，就在时宴走神之际，刘晚吟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太子殿下，晚吟是真心喜欢你，你就要了晚昤吧。”

第74章 时宴大婚
时宴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正着，他脑子还未做出反应，手就已经不受控制的抬起，将刘晚昤用力的推幵。“不要碰孤。”
刘晚呤没有想到时宴的反应会这么大，她被狠狠地推倒在地，手臂和腰背磕在地上，疼得她差点儿没哭出来。她也顾不得在时宴面前保持什么温婉可人的人设了，尖声道:“太子殿下你当真要对晚呤如此狠心？”
时宴厌恶的别过头去，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刘晚昤一眼。
刘晚昤看到这里，冷笑了两声，用威胁的口吻道：“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和摄政王之间做过的苟且之事，昭告天下吗？”
时宴听到这里，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半转过身子，斜睥了刘晚昤一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晚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难道太子殿下当真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和摄政王的关系？”
时宴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看刘晚昤信誓旦旦的样子，分明就是看到了什么。
时宴不由得想起先前娄钰来找他，刘晚呤也在。莫非，她当时看到了什么？
刘晚昤见时宴沉默着没有幵口，只当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她接着道：“若是让人知道，北月国的太子不仅是断袖之癖，还与当朝摄政王有染。不知道太子以后还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你是在威胁孤？”时宴挑了挑眉，反问着道。
“晚呤不敢。晚呤是真心喜欢太子，所以晚昤太子殿下如果能分晚吟一丁点儿的喜欢，晚呤就心满意足了。”刘晚呤嘴里虽然说着不敢的话，可是从她的态度和语气，却不难看出，她不仅敢，而且很敢。
时宴长这么大，除了娄钰之外，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他。这个女人，他绝不可能让她活命。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时宴的面上却突然勾勒起了一抹淡笑，接着便听到他道:“想要得到孤的爱，很担心。只要你能乖乖听话，不仅是这太子妃之位，就连今后的皇后宝座也是你的。”
刘晚吟一听时宴的话，顿时两眼放光。皇后之位，对她而言简直不要太诱惑。
“太子殿下当真是这样想的？”刘晚吟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那是当然。只是，晚昤的初次，自然要留在你我的洞房花烛之夜，等到那时，孤一定会让你彻彻底底的成为孤的人。”时宴的笑容越发令人惊艳，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
只是，刘晚呤并未察觉，她已经被时宴的情话迷的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的脸红透了，她几乎不敢去看时宴的眼睛，只是微微的点下了头。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晚昤还是早些休息吧，孤先走了。”时宴说罢，便要作势离开。
刘晚吟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她有些不舍的道太子殿下就要走了吗？”
“嗯，孤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处理，便不多留了。”时宴仿佛没有看到刘晚呤眼神里的挽留，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幵了刘晚吟的房间。
刘晚昤目送时宴离开，眼里充满了期待，很快她就可以成为北月国的太子妃了。她想，到那时，她将会是整个北月最幸福的女人。
只是刘晚吟并没有看到，在时宴转身的瞬间，从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转眼之间，时宴大婚的日子就到来了。
作为当朝太子，又是迎娶太子妃。皇城里热闹非凡，百姓们脸上也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而此时的娄钰，丝毫也没有被这气氛影响，还倒在自己的床上睡大觉。
他正在做梦，梦中他已经摆脱了摄政王的身份，带着影一影二四处游山玩水，毫不怯意。只可惜，他这梦才做到一半，就被人无情的唤醒了。“王爷，时辰不早了该起了。”
娄钰懒洋洋的睁幵眼睛，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影一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别打扰本王，本王还要接着睡。”娄钰迷迷糊糊的摆摆手，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
“王爷，您忘了吗？今天是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您是主婚人，再不起该去晚了。”影一焦急的道。
娄钰一听这话，顿时清醒了一半。对啊，今天是时宴大婚的日子，他作为时宴的半个长辈，又怎么可能不到场呢？
这种自己养的猪要去拱别人家白菜的感觉，有点儿微妙。
反正娄钰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复杂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高兴，亦或是难过了。
“行了，让人进来伺候本王更衣吧。”娄钰情绪不高的道了一句，随即坐起身来，拢了拢自己微敞的衣领。
“是，属下这就去叫人。”影一说着，一溜烟的离开了娄钰的房间。
片刻之后，几名丫鬟便从外面鱼贯而入。她们的手中拿着为娄钰准备好的衣物和清水。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娄钰才套上那特地为他准备的新衣服。
因为今天时宴大婚的缘故，丫鬟们为他准备的衣袍是喜庆的红色。穿上这衣服，说他是去成亲他都信。折腾了好一阵子，娄钰才坐上马车往宫里赶去。
马车一到宫门，娄钰就感觉到了时宴成亲的气氛了。
因为此时的宫门口，到处都悬挂着火红的绸子，看着真是喜庆极了。
入了宫门，娄钰便直奔太子宫而去。
此时的太子宫门前，已经站了不少人。
很快娄钰就在人群里发现了时胥的身影，他被一群大臣拥在中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自从上次从时胥那里回来，这几日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现在看到时胥，娄钰的心情有些莫名的复杂。只是，他并没有要上前打招呼的意思，而是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虽然娄钰有意回避，可是时胥还是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他不知道对面前那些大臣说了什么，那些大臣便自动的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阿钰。”时胥一边向娄钰径直走来，一边一如往常般跟他打招呼。
娄钰本不准备搭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时胥突然加快脚步，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娄钰不得不停下脚步，他回头去看身后赶来的时胥道:“放幵。”
时胥自然没有听娄钰的话，他反问着道:“阿钰，你还在生我的气？”
娄钰向时胥翻了一个白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觉得呢？
他养了那么久的人儿，就这么死在他的手上，难道他不应该生气？
“我承认，这次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好吗？”时胥向娄钰道歉道。
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吗？”娄钰抬起头问道。
时胥没有办法回答娄钰的话，他只是反问道:“那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也不知道。”娄钰摇摇头，只是将自己的手臂从时胥的手心里挣开。
时胥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时宴的声音突然从一旁插了进来。“摄政王，皇叔。”
娄钰和时胥不约而同的回头去看，就见一身喜服的时宴，站在两人不远的地方。
上一次，时宴穿喜服的样子，娄钰没有看到。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时宴竟是这么的适合红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个青涩少年，竟然已经长成了大人。
就在娄钰恍惚之际，时宴已经走到了两人的面前，他向着两人拱了拱手道:“孤见过摄政王和皇叔。”
“今天是宴儿的大喜之日，宴儿不必多礼。”时胥率先反应过来，他亲自将时宴扶起，笑吟昤的对他道。
“谢皇叔。”时宴又向他行了一礼，才直起身子。
而他的视线，则落在了时胥身边的娄钰身上，他用别有深意的语气道：“摄政王一直关心着孤的婚事，如今孤真的要成亲了，摄政王是不是终于可以安心了？”
别时宴点到名，娄钰不得不回过神来，他也跟着道了一句。“没错，本王终于可以安心了。”
时宴原本还期望着在娄钰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儿的难受，可是，那个男人的表情始终还是淡淡的，就仿佛自己成婚，对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影响。
这种感觉让时宴心里很不好受，他衣袖下的双手已经握紧成拳，即便指尖已经嵌进掌心，也没有将其松幵。
然而，就在时宴暗自神伤的时候，娄钰却突然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香囊，他将那锦嚢送到时宴的面前道:“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本王也没什么可送的，这个便当做你的新婚礼物吧。”
时宴看了眼娄钰手里的香嚢，脸上毫无波动，也没有要去接的意思。
娄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本王给你的礼物还不接着？”
“多谢摄政王。”时宴终于伸出手，将那香囊接了过去，顺手又塞进了怀里。
恐怕时宴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那个小小的香囊里装着的，是能够调动北月十万兵马的兵符。

第75章 新娘死了
将这兵符交到时宴手里的瞬间，娄钰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他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就这样，把属于时宴的一切全都还给他，这样他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些细微的不适，只是娄钰不愿去深想，那不适的由来。
娄钰正想得入神，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锣鼓与鞭炮的声音。
娄钰在那声音中回过头，他便看见送亲的队伍，从远处缓缓靠近。
队伍很长，犹如一条红色的长龙，看不到尾。
慢慢的，那队伍近了，更近了。
很快便在太子宫门前停了下来，接着便见年过半百的喜婆笑吟昤的走上来，她先是冲娄钰等人倾身行礼，而后才道:“太子爷，花轿已经到了，您快去踢轿门吧。”
时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注意力也并不在那花轿之上。
喜婆久等不到时宴的动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又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太子爷，该踢轿门了。”
时宴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默默地将视线从娄钰的身上收回来，一步一步的走下门前的台阶，来到那花轿面前。
他盯着那低垂的帘子看了一眼，终于还是抬起脚，在轿门上踢了一下。
见时宴踢了轿门，喜婆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起来，她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新娘下轿。”
只是，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喜婆喊出这话之后，刘晚吟却并没有从轿子里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在那花轿上，一时之间，大臣们的议论也跟着纷纷响了起来。
而作为主角的时宴，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满，亦或是别的表情。就仿佛，他根本就不在意刘晚昤愿不愿意出来，亦或者是，他已经知道，她根本就不可能从里面出来。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喜婆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两步，掀开了轿帘。
下一秒。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面露惊恐之色，接着便听到她的尖叫声响起。“啊......”喜婆的声音，惊动了所有人。众人也顾不得议论新娘子为什么不肯下轿了，都纷纷向喜婆投来了视线。喜婆被吓到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动了动嘴唇，颤颤巍巍的道:“死，死人了。”
喜婆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最后还是时胥和时宴两人同时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奔向花轿。
当他们看清花轿里七窍流血而死的刘晚昤时，两人的表情是截然不同的。
“怎么会这样？”时胥眉头一皱，向送亲来的侍卫们发出了质问。
而侍卫们此时还是一脸茫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上轿之前，刘晚吟还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求胥王恕罪，奴才们也不知道刘小姐是怎么死的。”侍卫们跪了一地，纷纷向时胥磕头求情。
时胥却连看都没有去看几人一眼，只是不耐烦的道:“立刻去查，务必要把杀害刘小姐的凶手查出来。”“是。”那侍卫应了一声，便带着人离开了。
好好的一场喜事，不过转瞬之间，就变成了白事。
而由始至终，时宴都漠然的看着这一切，就仿佛这些事情，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就这样过了片刻，时宴才转过身，面对着前来道贺的大臣们，镇定的开口道：“今天事出突然，孤无瑕再招呼各位大人了，诸位请回吧。待孤查明事情的真相之后，定会给各位大人一个交代。”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不过一会儿时间，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大门口，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起来。
除了众多侍卫之外，便只剩下时宴叔侄二人和娄钰了。
突然，时宴上前几步，对娄钰和时胥道:“请摄政王与皇叔移驾。”
娄钰看了眼时宴，那眼神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
时宴现在的表情太淡定了，淡定的就像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发生。
莫非，刘晚昤的死，与他有关？
还没等娄钰想通这个问题，时宴就已经主动走到娄钰面前，从影一的手中接过他，扶着他向里面走去。很快几人就辗转到了喜堂之上，此时那红艳艳的颜色，看上去竟多了几分讽刺之意。
各自在椅子上落了座，一杯热茶被时宴送到娄钰的手中。“摄政王口渴了吧？暍点儿茶。”
娄钰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其实他不渴来着。
可是，既然时宴都送到他手里了，他只能装模作样的将其端起，暍了一口。
几乎在他将那茶水咽下去的瞬间，时胥的声音便突然传入他的耳朵里。“本王已经命人去请太医来为刘小姐验尸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多谢皇叔。”时宴跟时胥道了声谢。
时胥看了时宴一眼，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没错，他和娄钰一样，都怀疑刘晚昤的死，跟时宴脱不了干系。
只是，目前他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所以他需要做的，便是将这个证据找出来。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而刘御史在接到刘晚呤被害的消息之后，很快便赶了过来。
那个原本看上去还精神抖擞的中年人，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
没有办法，刘晚吟是他的独女。她这一死，刘御史就绝后了。
“太子殿下，你一定要为小女做主啊！”刘御史战战巍巍的跪在时宴面前，眼眶红了一大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不仅没有做成皇亲国戚，甚至连女儿都赔了进去。
“你放心，孤一定会找出杀害刘小姐的凶手。”时宴倾身将刘御史从地上扶起来，尽力的安抚道。
可是，失去女儿的痛苦，又岂是时宴几句话就可以安慰得了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两刻钟之后，一名着太医官服的中年男子背着药箱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他在几人面前顿住脚步，拱手作揖道:“微臣参见摄政王，胥王，太子殿下。”
“李太医，本王让你去检查刘小姐的尸体，你可有什么发现？”没等时宴开口，时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太医点了点头，回答：“微臣遵从王爷的吩咐，仔细检查了刘小姐的尸体。微臣从刘小姐的血液里，检查到了二月红的成分。”
“二月红是何物？”时胥疑惑的问道。
李太医解释着说:“二月红乃是一种剧毒。”
“那你可知道，这种剧毒是从何处来的？”时胥接着问。
“这二月红乃是西晋特有的一种毒草。”李太医犹豫了一下，才接着把话说下来。
而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如果这二月红生长在西晋之内，这是不是说明，刘晚吟之死和西晋有关呢？
几人的眉头，都不同程度的皱了起来。最后还是时胥道:“你再去查看一番否还有其他线索，若是有，立刻前来向我们禀报。”
“微臣遵命。”李太医说罢，便躬身退了下去。
待李太医离开之后，时胥才转过身来，对娄钰几人道：“当初阿钰为了救下南景派兵与西晋开了战。这一次，莫非真是西晋派人前来报复？”
时胥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因为这对他们而言，也仅仅是猜测罢了。
如果仅凭这一点，就断定了这件事是西晋所为，未免也太草率了一些。
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迷茫，最后还是娄钰开了口。“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本王有话要跟太子单独谈谈。”
娄钰说话这话之后，时胥的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娄钰到底要跟时宴说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娄钰对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信任。想到这里，时胥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可是，娄钰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可能再继续留下。
他又看了两人一眼，最终还是与刘御史一同，离开了喜堂。
虽然时胥等人已经离开了，可娄钰却并没有立刻开口去问时宴，而是对还留在喜堂里的影一等人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影一犹豫了一下，才跟其他几人一起走了出去。
直到喜堂里只有自己和时宴之后，娄钰才幵口问道，太子，本王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刘晚昤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时宴早就猜到娄钰要问这个，他也想好了该如何回答。
“刘晚昤之死，与孤没有关系。”时宴摇摇头，否认了娄钰的问题。
虽然时宴扬言，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可是娄钰的眉头却并未舒展开来，他语气不明的道:“本王与你认识十余年，你的脾性本王是再清楚不过。你有没有对本王说谎，本王也是心知肚明。今天你既然说刘晚吟之死与你无关，本王就信你这一次。只是，本王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话，娄钰淡淡的叹了口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便要开口唤呼影一进来。
可是。就在他开口之前，时宴突然出声道：“摄政王为何要叹气，难道你是在可惜，孤没能与别的女人成

第76章 时宴要杀他？
“本王只是在可惜，刘晚呤死了，刘你也就失去刘御史这个得力的住手。”娄钰之所以会听从时胥的建议，为时宴和刘晚吟赐婚，一来是想让他在走回正途。二来则是因为刘御史刚正不阿，在朝中声望很高，若是他能全力辅佐时宴，对他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现在嘛，不管刘晚呤是不是时宴杀的，总归是死在了他这里，以后刘御史对他必定会心生隔阂。
只是，这都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问题了。因为从他把兵符交还给时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理会朝中之事了。
说到这里，娄钰又语重心长的幵了口。“不过，你已经长大成人。本王相信你做事自有自己的分寸。本王也就放心了。”
时宴默默地听完娄钰的话，心里不由得生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娄钰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在向他交代遗言似的。
想到这里，时宴用力的摇摇头，将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全部抛开。娄钰怎么可能在向他交代“遗言”呢？一定是他想多了。
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时宴还想开口说什么，娄钰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直接召来了影一，接着便在时宴的注视下，离开了喜堂。
回摄政王府的路上，娄钰的心情竟是出奇的平静。接下来，他便什么都不用做了，只需要安心的“等死”便是。
没错，就是“等死”。
娄钰心下再清楚不过，就凭他如今的身份与影响力，于公于私，时宴都是不可能让他就这样轻易的离幵。
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死遁。
娄钰早就已经打定主意，等到时宴成亲之后，他就开始装病，最后再来个不治身亡，成功脱身。
想到这里，娄钰从怀里摸出来一个洁白无瑕的瓷瓶。在那瓷瓶里装着的，是他花重金买下的，可以让人吃后呈现假死症状的药。
有了这药，他就能彻底的获得自由了。
马车很快就回到了摄政王府，娄钰下了马车，便径直的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虽然今天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娄钰却觉得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进了院子，娄钰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卧房，而是打开了浴室的门。
他决定先给自己沐浴一番，再好好的睡个觉。
褪下身上的红衣，娄钰光着身子进入到浴池里。
浴池里的水暖呼呼的，仿佛瞬间就将娄钰身上的疲惫驱散的一干二净。
娄钰懒洋洋的靠在浴池的边缘，缓缓闭上眼睛，打算假寐一会儿。
然而，就在娄钰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时，他突然听见了外面传来吵闹之声。
那声音很快就把他吵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从浴池里站了起来。“来人。”
“王爷。”影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焦急。
“外面出了什么事？”娄钰一边向岸上走去，一边抽空问影二道。
影二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王爷，太子殿下派人将摄政王府包围了。”
在听到影二这话的瞬间，娄钰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讶之色。
可是，很快那抹颜色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娄钰不是没有想过，当时宴重夺大权之后，他会怎么做。
虽然极有可能，会像原文中所写的那样，折断他的羽翼，报复他这些年来的压迫。
可是，在他的心底深处，却还是认为时宴不会那么做，在他的心里还顾念着几分师徒之情。
离开浴池，娄钰也顾不得去擦拭身上的水珠，便拿起自己先前穿的那身红衣，披在身上。他随手系上腰带，却并非一丝不苟，而是多了几分慵懒和随意。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他只是微微将其拢在脑后，便直接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影二正在来回的踱着步子，见娄钰出来，他立马迎上前来道:“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娄钰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他扬起眉头，对影二道:“别急，随本王先出去，看看再做定夺。”
影二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选择了闭嘴。
等娄钰和影二走出摄政王府的大门，他才发现，现在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严峻。
整个摄政王府已经被御林军团团围住，而站在那御林军之首的，却并不是时宴，而是慕云清。
看到来人不是时宴，娄钰竟隐隐的松了口气。
他迈开脚步，跨出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府中的侍卫见他来了，都纷纷让退到一边，为他让出一条道路来。
娄钰一出来，慕云清就发现了他的存在。没等娄钰说话，慕云清便率先一步开了口。“摄政王你终于肯出来了？”
娄钰走到人前，他看向慕云清所在的方向，道：“原来是慕大人，不知慕大人深夜来我摄政王府所为何事？”
“下官是奉太子殿下的旨意，前来将摄政王捉拿归案。”火光下，慕云清的眼里跳动着异样的光芒，他望着娄钰那张妖孽的脸庞，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
“哦？本王倒是不知道，自己何罪之有？”娄钰眉头微微一蹙，面上却还是一派淡定。
“你诛杀忠臣，祸乱朝纲，鱼肉百姓，如今还敢说自己没罪？”慕云清一字一顿的将细数着娄钰的罪状。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而现在他终于把娄钰从高位上拉下来，让他再无翻身的余地。
“看来，慕大人对本王积怨已深啊！只是，就算本王有罪，也轮不到慕大人你来管。”娄钰漫不经心的道。
“下官不过是公事公办，还请摄政王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乖乖束手就擒。”说话间，慕云清便对身边的御林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将娄钰拿下来。
娄钰瞳眯着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御林军，从他那单薄的嘴唇里，吐出几个不轻不重的字来。“本王倒要看看谁敢。”
在北月，所有人对娄钰的畏惧可以说得上的根深蒂固的。果然，他这话一出，御林军们便纷纷露出了为难之色，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慕云清见御林军们迟迟不动，心下恼怒，他看着为首的一人，道:“张统领，还不将娄钰给本官拿下？”那姓张的统领看了看镇定自若的娄钰，又看了看一脸气愤的慕云清，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慕云清气笑了，索性扬声道:“娄钰你还当自己是之前那个只手遮天的摄政王吗？你看看这是什么？”说话间，他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件饰物来。
娄钰定睛一看，那东西竟然是他刚才交给时宴的那块兵符。而现在这块兵符落入了慕云清的手里，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慕云清前来摄政王捉拿他的事，时宴是知情的，甚至根本就是他指示的。
果然，这个小狼崽子的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狠。
不仅仅是娄钰，御林军们也认出了那兵符。这下子，众人的表情都发生了改变。
慕云清看到这里，再次扬声道:“兵符在此，你们还不快去将娄钰给本官拿下。”
兵符的重要性，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兵符在慕云清手中，这是否就意味着娄钰已经大势已去。
御林军们大概是明白了这个道理，终于有人不怕死的先动了起来，接着便是下一个。很快，所有御林军都向娄钰围了过来。
而摄政王府的侍卫看到这里，则不约而同的上前一步，与御林军们对峙。而影一影二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将娄钰护在了身后。
眼见着，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就在这危急关头，娄钰突然开口了。“看来，当真是太子让你来的。”
“那还有假？”慕云清说着，又扬声对御林军下了命令。“太子有令，若是摄政王执意反抗，便杀无赦。”
“是吗？”娄钰喃喃的吐出这两个字，接着才道:“好一个杀无赦。”
说完，他才再次抬起头对慕云清道:“好，既然如今本王大势已去，那本王也就不再反抗了。只是，本王一人做事一人当，与府中的其他人没有关系。既然太子想要本王的命，本王就给他好了。”
慕云清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娄钰，像是在猜测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娄钰没有再去看慕云清，而是从怀里摸出了那个装着假死药的瓷瓶。老实说，他并没有想到，这药会这么快派上用场。
心里酸涩不已，那种感觉陌生中带着几分熟悉。娄钰将那瓷瓶打开，苦笑着道：“你回去告诉他，他蠃了，本王一败涂地。”
说完，他便当着所有人的面，仰起头，将那瓶子里的液体全部倒进了嘴里。
慕云清眼睁睁地看着娄钰将那液体一饮而尽，接着，他便看到娄钰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慢慢的，那鲜血越来越多，到最后直接从娄钰的嘴里喷了出来。
“王爷。”娄钰的耳边是影一影二惊慌失措的大叫。
可是，他却没有去看两人，而是看着某不知名的一点。
身体无力的向下倒去，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娄钰隐约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推开层层叠叠的御林军，向他跑了过来。

第77章 引不起共鸣的吻
等娄钰看清那人的表情时，他被鲜血染红的嘴角，露出了一缕微笑，也许他并没有彻底输。
眼睛缓缓合上，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经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也正因为失去了意识，所以娄钰没有听到，时宴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先生。
在看到时宴出现的那一刻，慕云清脸上的表情就从刚才的得意，变得凝重起来。他刚要上前向时宴解释什么，却被迎面而来的时宴狠狠地给了一拳头，他眼神凶恶的看着他，用阴沉到极点的声音道:“慕云清，若是摄政王死了，孤定然不会放过你。”
接着，在慕云清努力稳住后退的身体时，时宴已经越过他，向娄钰疾步走了过去。
此时，娄钰的身体已被影一扶住，他神色慌张的道:“王爷，你快醒一醒。你不要吓属下。”
影一的话刚一说罢，下一刻原本还依偎在他怀里的躯体，就被时宴夺了过去，时宴一边抬手抹去娄钰嘴角的鲜血，一边故作镇定的道:“先生，你别跟孤开玩笑了，你快醒一醒好不好？”
时宴的话，自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乖顺的靠在时宴的怀里，脸色惨白无比。
时宴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在娄钰的鼻息间探了一探，只可惜那里已经气息全无了。
可是，时宴还不肯死心，他一边将娄钰从地上抱起来，一边冲人吼道:“快去请太医，快。”
此时的时宴，就像是一个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虽然时宴长时间在娄钰的压迫下生存，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慕云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时宴。
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自持，仿佛马上就要暴走。
最后，还是影二率先动了起来，他用力将挡在前面的御林军推开，飞快的向远方奔去。
而时宴也没有闲着，抱着娄钰的身体便向王府内走去。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娄钰的倒下，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等慕云清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宴已经抱着娄钰的身体消失在了王府的大门里。
太医来的很快，他并不是自己走来的，而是被影二连拉带扯拽来的。
虽然心中不满，可当太医看见坐在娄钰床边那脸色极其难看的时宴时，他不禁收起了脸上的不快，上前两步，对时宴拱手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时宴听到这声音，像是从某种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对太医招了招手道：“太医你快来给摄政王瞧瞧，他是不是在跟孤开玩笑？”
太医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娄钰。当他看到娄钰那呈现苍白的脸色时，他心跳不由得慢了半拍。
他不敢耽搁，快步走到床边，查看了一下娄钰的情况。
他先是摸了摸娄钰的脉搏，又将他的眼帘掀开，看到娄钰已经涣散的瞳孔时，他连忙后退几步，垂首回道：“太子殿下，摄政王已经薨了。”
太医这话一出，时宴便猛地从床头上站了起来，他双目圆瞪，看着太医的眼神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你这个庸医，摄政王先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薨了，你若是再胡言乱语，孤定不饶你。”
太医被时宴这话吓得当即跪了下来，他连连磕头道:“太子殿下饶命，微臣不敢胡说，摄政王他的确是薨了。”
这一次，时宴没有再开口，而是伸出右手，五指成爪，用力的握紧了太医的脖颈。
他将太医整个从地上提了起来，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道:“摄政王不过是在跟孤幵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孤命你立刻让他醒来。”
呼吸不畅让太医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他一边摇头，一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太，太子殿下，摄政王已经死了，微臣实在无能为力。”
又一次从太医的嘴里，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话，时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掐着太医脖子的手在不断收拢。接着只听一声脆响，那太医的脖子就被时宴直接扭断了。
太医双目圆瞪，嘴角慢慢渗出了鲜血。
可是时宴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只是松开自己的手，任由太医的身体在自己面前倒下。他回过身子，看向那躺在床上脸色灰白的人儿，用淡淡的语气道：“孤已经说过了，若是你再敢胡言乱语，孤定不饶你。现在，你还敢说孤的摄政王已经死了吗？”
太医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彻底的没了动静。
时宴再次坐回到床边，他将娄钰从床上扶了起来，紧紧地拥着他的身体。他贴着娄钰的耳根子，用轻柔的语气道:“先生，这个妖言惑众的庸医已经被孤处死了。孤知道，你只是累了，想睡一会儿对吧。孤就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够了，就醒过来看看孤好吗？”
房间里安静极了，安静到只有时宴的呼吸声。
时间不知道就这样过去了多久，突然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时宴并没有抬头去看来人是谁，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那人走到床前，唤了他一声。“太子殿下。”
没错，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慕云清。
娄钰已经死了，御林军也全部回去了。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主动找上时宴负荆请罪。他相信，时宴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的，会知道他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他好。
时宴听到声音，抬起眼帘，看了眼与自己几步之遥的慕云清。
他的眼神里，有着慕云清从未见过的情绪。在接触到时宴眼神的那一刻，慕云清有种自己下一刻就要死掉的错觉。
慕云清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而不是在时宴的注视下溃不成军。
娄钰的身体被时宴放开，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朝着慕云清走过来。
一步，两步。很快，两人的距离就缩小到咫尺之间。
这时，时宴才动了动嘴唇道:“慕云清，孤自认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孤的吗？”
慕云清脸色不改，他冷静的迎上时宴的目光，回道:“正因为太子殿下待臣不薄，所以臣才会如此煞费苦心，帮太子殿下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所以，你就擅自从孤这里盗走兵符，并假传孤的旨意，逼死了摄政王？”时宴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死死地晈紧了自己的牙关。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娄钰已经死了。
“微臣不过是想将摄政王拿下，谁知他竟然宁愿死，也不肯屈服。”这些日子以来，慕云清早就意识到了时宴对娄钰存在的另类感情，为了不彻底激怒时宴，以至于把自己的小命儿搭上，他开始推卸责任。
“孤向来敬你，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孤的逆鳞，这一次孤绝不会轻饶你。”
时宴说着，突然开口对外喊了一声。“来人。”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两名侍卫一前一后的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将慕云清给孤拿下，关进天牢，听候孤发落。”时宴看也不看慕云清，冷冷地吩咐道。
“是。”两名侍卫同样应着，随即便将慕云清从地上拖了起来，押走了。
慕云清离幵之后，房间里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安静。
时宴突然回过头去，冲娄钰笑了一下道:“先生，不管是谁伤害了你，孤都不会放过他。孤以后都听你的话，再也不违背你的意思了，你回来好吗？”
娄钰自然没有给时宴任何回应。
时宴的眼神慢慢变得黯淡下去，不过他并没有就这样死心，他再次坐回到床边，并俯下身对着娄钰那双已经毫无血色的嘴唇亲了下去，他喃喃的声音响了起来。“先生，没有孤的允许，谁也不能将你从孤的身边抢走，谁也不能。”
这是一个完全引不起共鸣的吻，可是时宴却像是怎么也吻不够，他甚至不甘于只是浅浅的触碰娄钰的嘴唇，他还想要得到更多。
可是，就在他即将撬开娄钰的嘴唇进一步攻城略地的时候，更一道不和谐的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来，接着便是时胥的声音。“阿钰怎么了？”
被打扰到自己和娄钰的亲吻，时宴面上十分不快，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却没有开口。反而是时胥一眼便看到了时宴身后，那已经没有任何直觉的男人。
他的瞳孔在不断的放大，最后他控制不住自己抬起脚步，向床边走去。
随着脚步的不断靠近，时胥的心跳也越发的加快起来。短短的十几步，他用了比以往多一倍的时间。终于，他还是来到了床前。
此时娄钰的脸色已经完全灰白，再无任何鲜活的样子。
时胥仿佛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向时宴发出了质问。“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回答本王。”
“一定是先生觉得孤不乖了，所以才不愿意醒过来看孤一眼。”时宴用满怀深情的眸子看着娄钰，将他颊边的黑发撩幵。
“时宴，本王对你真是太失望了。你可知道阿钰为了做了多少事？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你没有资格拥有他，将他交给我。”时胥双目赤红，呼吸急促，明显气得不轻。

第78章 求太子将摄政王葬了吧
时宴本来还一副乖顺的模样，可是当他听到时胥想要把娄钰带走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抬起眼眸，眼神坚定。“谁也不能将先生从孤身边带走，即便是皇叔也不能。”
“如果本王执意要带他走呢？”时胥眼里是熊熊的怒火，若非教养使然，他恨不得能动手教训时宴一顿。
“那皇叔便只能踏着孤的尸体离开。”时宴毫不退缩，现在无论是谁，只要想将娄钰从他身边带走，那就是他的敌人。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就这样过去了好一会儿，时胥率先妥协了，他才收回视线，道:“好，你好得很。”
说完这话，他又看了眼娄钰的尸体，才后退几步，离开了娄钰的房间。
时胥头也不回的走出摄政王府的大门，才停下了脚步。他狠狠地喘息着，心脏抽搐般的疼着。
良久，他才吐出两个字。“回府。”
回到胥王府，时胥还未踏进府门，便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你立刻去把今晚前往摄政王府的御林军首领给本王找来，本王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听命退下。
等侍卫离开，时胥才再次迈开脚步，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他径直走向案几后的太师椅，脱力的将自己摔在椅子上，他缓缓闭上双眼，痛苦的抓紧了自己的头发。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傍晚见他时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那么死了呢？
时胥想起之前娄钰所说的话，他说等到时宴登基之后，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到时候，他会找一个地方安心养老。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还没有做，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呢？
他不相信，绝不相信。
自从秦阙死后，御林军统领的位置，便落入了张衡之手。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将娄钰逼死了。
回到宫里之后，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忐忑不安的状态中。
终于，这种状态在时胥派人找上他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在前往胥王府的路上，他整个人都是提心吊胆的。
娄钰和时胥关系交好，众人皆知。现在娄钰一死，时胥便召他去，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被侍卫领进书房，张衡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案几后，低着头的时胥，才走上前去，冲他跪了下去。“属下参见胥王。”
“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本王，若是有一句隐瞒，本王便叫你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时胥眼里充斥着无法掩饰的戾气，那眼神单单是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
张衡忍不住抖了一抖，他连忙开口将责任撇的一干二净。“王爷，摄政王的死与属下没有半点关系，属下不过是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前去捉拿摄政王，谁知摄政王竟会选择服毒。”
“是太子命你去包围摄政王府的？”时胥脸色不变，向张衡提出了问题。
张衡连连点头，一丝一毫也不敢隐瞒。“是慕大人带着太子殿下的口谕来的，属下也不敢违背啊！”
时胥双手无意识的握紧。果然，害娄钰丢掉性命的就是时宴。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就不该什么都不做，任由时宴扩大自己的势力。
明明，他完全有实力坐上这北月国的至尊宝座。
时胥不是没有野心，只是在之前，先皇驾崩，朝政便被娄钰一手把控。
他不愿与娄钰闹僵，便选择了退让，安心做他的闲散王爷。
而现在，娄钰已经死了，还是被时宴害死的，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此安稳的坐上皇位呢？
他一定要取代他，将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时胥又问张衡道:“你是亲眼看见摄政王将那毒药服下去的？”
“是，不仅是属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摄政王将那毒药服了下去。”张衡点着头回答。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时胥没有再问别的问题，他对着张衡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而时胥这话，对张衡而言就如同赦令一般，他连忙向时胥道了个谢，便连滚带爬的出了门。
张衡走后，时胥也没有耽搁，他抬起眼帘对恭候在一边的侍卫道无风，你立刻传令守城官，命他严密盘查所有进出的百姓，不准任何可疑的人离开皇城。”
“属下这就去办。”那被称作无风的侍卫道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时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下这样一道命令。只是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他必须这样做，若是不然，他便会彻底的失去娄钰。
这一个晚上，不仅仅是摄政王府的灯火一直燃到天亮，就连胥王府也是如此。
整整一个晚上，时宴连眼睛都没有合一下，他一直守在娄钰的床前，就只要他一直看着娄钰，娄钰就会活过来似的。
眼见着东边的天空中出现了鱼肚白，平日里上朝的时辰，也快到了。
在时宴身边服侍多年的太监小权子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推门走了进来，他来到时宴身边，对他低声道了—句。“殿下，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时宴没有回应小权子的话，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小权子担心时宴没有听清，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殿下，该上朝了。”
这一次，时宴终于有一些反应了。他抬起疲惫的双眸，对小权子道小权子，你去吩咐厨房为摄政王准备一些他喜欢吃的菜，等他睡醒过来，就可以吃了。”
小权子看见几乎陷入魔怔的时宴，他想告诉时宴，娄钰已经死了，不可能再醒过来了。可是一想到先前那名太医的下场，他不得不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奴才这就下去让人准备。”说完这话，小权子叹了口气，又转身出了门。
小权子前脚离开，时宴便抬手攀上了娄钰的额头，他在娄钰那已经凉透的肌肤上轻抚着，声音温柔极了。“先生，你为什么还不肯醒过来呢？难道你真的不想再看看宴儿吗？”
时宴的话一说出来，就消散在空气里，而回应他的，只有绝对的安静。
在帮娄钰准备膳食的同时，小权子也让厨房为时宴准备了一份早膳，只可愔，那早膳送到时宴面前，他却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娄钰已死的消息，不过半天时间，便传遍了整个皇城。
问讯赶来的侍卫很多，可是最终全都被时宴拒之了门外。
他就这样不吃不暍的守了娄钰一整天，这一天里，他几乎寸步不离。
最后，连影一都看不过去了，未经时宴的传召，便踏进了房间。
对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时宴充耳未闻。
最后还是影一主动开了口。“太子殿下，属下有话想对您说，请您应允。”
一天两夜没有睡觉，时宴的状态很差，他的眼眶青了一片，眼里更是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樵悴，早已没了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长时间没有暍水，时宴的嗓子嘶哑的厉害。
“王爷已经死了，就算您再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实。现在已是盛夏，若是将王爷的尸体继续放在这里，很快就会腐烂。您知道，王爷向来都很重视自己的容貌，难道您真的要让王爷死后还不安生吗？”影一越说越气，对于娄钰的死，他全都归昝到了时宴身上。
“所以你想让孤做什么？”时宴淡淡的反问。
影一没有迟疑，接着道：“王爷曾经说过，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辞官之后，回到自己的家乡安享晚年。所以，请太子殿下准许属下将王爷的遗体带回他的家乡安葬。”
“孤不可能让他离开孤的身边。”时宴想也没想，便反对道。
影一听到这里更气了，就连说话的口气都差了几分。“王爷活着的时候太子殿下不肯珍愔，现在留着一具尸体又有何意义？”
“除了这个，孤什么都可以答应。”时宴回头看了看娄钰，又道:“唯独这个不行。”
事到如今，他能留下的就只有这一点儿念想了，若是连娄钰的尸体都不能留下，那他今后漫长的岁月，该怎么活下去呢？
影一见跟时宴说不通，便也不再多言了，反正该说的他已经说了，至于该怎么办，就看时宴的了。
时宴就这样在娄钰的房间里待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时候，时宴终于主动打开了娄钰的房间门。
门一打开，一直候在外面的影一影二和小权子等人便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小权子唤了一声。
时宴没有去看几人，他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不知名的一点道：“让人准备柴火，孤要把摄政王的遗体火化。”
影一影二听到这里，脸色都隐隐发生了变化。
只是，当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宴，并没有发现。作者有话说时宴:来人准备火，孤要给摄政王火葬。
娄钰:那我真是谢谢你啊？白眼！

第79章 他与他的婚礼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出了另一句话。“只是在那之前，孤还有一件事要做。”
影一影二互视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时宴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可是，没等两人猜测出时宴的意图，他就再次开了口。“孤要与摄政王成亲。”
影一影二惊了，看着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古怪。
最后还是小权子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太子殿下，这万万不可啊！”
时宴用那双冷到极点的眸子扫了小权子一眼，那眼神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小权子不受控制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去看时宴的眼睛。
“孤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说了，立刻下去准备吧。”时宴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允许任何人反对。
小权子心知自己多说无益，只得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小权子的效率很高，不过一个时辰，他就让人将成亲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妥当了。
浴室里，时宴将娄钰的身体抱进了浴池，他一边用水清洗着娄钰的身体，一边对他道:“先生，和孤成亲你开心吗？”
时宴自然也不指望娄钰会回答他，他将娄钰的身体清洗了一番，又取过干的布巾，为他擦干净身上的水，做完这些，他才从架子上拿过那套叠放整齐的喜服，细心的为娄钰穿上。
他花了好些心思才为娄钰穿戴整齐，将娄钰抱上床，安放好。时宴也跟着在床沿上坐下，他回转过身子，低头看着一身红衣的娄钰，他的脸色虽然看不到丝毫血色，可是那张脸却一如他第一次见他那般，令人惊艳。
在娄钰的脸颊上轻抚了一下，时宴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先生，你真好看。”
说完，他便俯下身子，对着那双漂亮的嘴唇吻了下去。
从最开始的蜻蜓点水，再到逐渐加深这个吻，仅仅过去了片刻时间。
眼见着事情就要失控，时宴苦笑了一声，和娄钰拉开距离。
原来，娄钰对他的诱惑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即便他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他依旧控制不住的想要要他。
勉强将自己内心的冲动压制下去，时宴跟着在娄钰旁边的位置躺了下来。
时宴不知道就这样躺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小权子的声音。“太子殿下，吉时快到了。”
时宴并没有睡着，小权子的声音一响起，他便睁开了眼睛，他“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接着便下了床，拿过另一件与娄钰身上一模一样的喜服往自己身上套。
很快，时宴就穿戴整齐了。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娄钰，一边将他从床上抱起来，一边对他道:“先生，我们终于可以成亲了。”
说着，他就抱着娄钰向外走去。
此时的厅内，经过了一番简单的布置，看上去还真有那么一点儿成亲的架势。
只是，不同于别人成亲的是，这里没有宾客，也没有欢笑，有的只是众人的哀伤与不舍。
时宴就那样抱着娄钰进了喜堂，他几步走到堂前，在喜堂正中央停了下来。
影一影二想要上前帮时宴接着娄钰。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最后，两人不得不退回到原位上。
这次成亲，除了摄政王府的人以及他的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因为时宴知道，他和娄钰是不被祝福的。若是他将这件事传扬出去，必定会受到所有人的反对。
充当司仪的，是摄政王府的管家。
他看了眼时宴以及他怀里的娄钰，无声的叹了口气，才扬声道:“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时宴便转过身，面向着门外，抱着娄钰跪了下来，对着外面的天地拜了一拜。
拜完，他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而这时，管家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二拜高堂。”
时宴的高堂早就已经不在，所非要说可以作为他高堂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便只有时胥。只可惜，他那所谓的皇叔，是绝对不可能让娄钰与他成亲的。
时宴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高堂之位，再次倾身跪了下去，拜了一拜。
二拜之后，管家的声音第三次传来。“夫，夫夫对拜。”
这一次，时宴将娄钰从怀里放了下来，他扶着娄钰与自己面对面的跪下，而后他扶着娄钰的肩膀，深深地向他行了个礼。
“礼毕。”管家高声喊道。
时宴并没有立马扶娄钰起来，而是对着他勾唇一笑道先生，你终于彻彻底底的属于我了，我好开心。”
就在时宴说完这话之后，突然有侍卫进门来道:“太子殿下，柴火已经准备妥当。”
时宴让娄钰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他紧紧地搂着娄钰的腰肢，嘴里喃喃的道:“再等等吧。”
侍卫没有办法，只得退了下去。
而说完这话，时宴就扶着娄钰站了起来，他再次将娄钰打横抱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喜堂。
他的步伐很快，他就那样抱着娄钰回到了他的房间。
将娄钰安放在床上，时宴紧紧地盯着他那绝美的容颜，眼中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他在床边坐下，笑吟吟的道先生，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时宴这话就像是砸在棉花上，毫无回应。
可是他却不在意，他脱下自己的鞋子，合衣躺在了娄钰的身边，他在娄钰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手也不受控制的紧紧将他抱进怀里。
他将头埋在娄钰的肩头，深深地嗅着属于他的气息。
这一刻，时宴仿佛有种感觉，娄钰并没有死去，他还像以前那样在他身边。
手不受控制的扯开娄钰的喜服，触碰到娄钰那没有丝毫温度的肌肤。他的肌肤还是一如活着那般细腻光滑，让人摸着爱不释手。
慢慢的，时宴的呼吸越来越沉，终于他忍不住了，贴着娄钰的耳朵道:“先生，我想要你。”
在这话说完的片刻之后，时宴接着又道:“若是你不回应，我就当你允许了。”
如果娄钰现在清醒着，他一定会忍不住向时宴翻一个白眼。他现在是一具“尸体”好吧，哪有人会让“尸体”回应？
他这分明就是起了色心，连尸体都不放过。
时宴当然没有变态到在这种情况下进入娄钰的身体。他只是拉过了娄钰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半身。娄钰的手无法握紧，他便用手握紧娄钰的手，缓缓动作。
那种感觉其实并不算多好，可是一想到这是娄钰的手在触碰他，时宴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点燃了。他的呼吸频率越来越快，他埋在娄钰脖颈处的额，也被汗水浸湿。
终于在一声低吼之后，他发泄了出来。
发泄之后的时宴，仿佛脱力了一般，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娄钰身上。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呼吸慢慢恢复平静，他才从娄钰的身上起来，他看了眼娄钰手上沾染的属于自己的液体，默默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为他擦拭着。等到将两人的身体全都擦拭干净，时宴才再次在娄钰的身边躺了下来。
他再次把娄钰扣进怀里。用力的搂紧。然后他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睡一觉吧，等睡醒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次日，天刚蒙蒙亮，时宴就醒过来了。
或许该说，这一整晚他都没有怎么睡着。他就那样一直等到天亮，他知道，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理由把娄钰留在他身边了。
他默默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两人身上的衣服，才抱着娄钰再次走出了门。
门外，影一影二以及几名侍卫早就恭候多时了。
见时宴抱着娄钰一出来，影一影二就立刻迎了上去。“太子殿下。”
“带孤去吧。”时宴吐出几个字，虽然他没有说明让影一影二带他去哪里，可是影一影二却是再清楚不过。
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一行人便离开了摄政王府，往城外赶去。
影一影二选择的地方，是城外一里地的郊区，这里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在那里，早已准备了草垛与架好的木柴。
几人下了马车之后，影一影二便主动上前对时宴道:“太子殿下，请将王爷交给我们吧。”
时宴搂着娄钰的手紧了紧，像是舍不得将他放开。可是，在几个犹豫之后，他终于还是选择了放开手。他将娄钰的身体交到影一影二的手里道：“便由你们来点火吧。”
时宴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那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办法，亲手将娄钰的尸体火化。
影一影二道了声“是”，才从时宴手中结果娄钰，而后两人便抬着娄钰向那堆砌好的柴垛走去。
很快，娄钰的身体就被放好在了那柴垛之上。
影一的手中拿着火把，他没有立刻点火而是走到时宴面前来请示道:“太子殿下，现在可以点火了吗？”时宴最后看了娄钰一眼，终于还是点下了头。
得到时宴的应允，影一才拿着火把向那柴垛走去。
他将拿着火把的手移到柴垛边上，正准备将其引燃。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几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跳了出来。
最先发现黑衣人的是影二，只听他大叫一声道:“有刺客，快保护太子殿下。”
他这声音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接着，侍卫们便将时宴护了起来，影二也在同一时间拔出腰间的佩刀道:“快护送太子殿下离幵。”

第80章 他又活过来了
眼前出现的刺客，并未让时宴动容，他的目之所及依旧在娄钰的身上。“影一影二保护好摄政王。”影一影二异口同声的道了声“是”，便向刺客冲了上去。
时宴被侍卫们护在中间，他努力想向娄钰所在的方向移动，却被一波又一波的刺客再次挡了回来。
眼见着刺客的人数越来越多，小权子焦急将时宴往后拖去。“太子殿下，快走吧。”
“不行，摄政王还在那里，孤不能走。”时宴企图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侍卫，向娄钰走去。
可是，他没走出两步，便被小权子再次拽了回来。“摄政王已经死了，您还需保重自己才是。”
时宴皱紧了眉头，他正要挥开小权子的手，却在这时，影一大喊一声道:“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刺客，休想伤害王爷。”
说话间，他扬起手，将手中的火把丢了出去。
火把在空中翻滚着，最终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高架的柴垛之上。
那柴火十分干燥，火把一落上去，就轰的一声点燃了。
刺客们见柴垛燃烧起来，不敢继续在上面逗留，匆匆的退了下去。
火光越来越大，不过片刻时间，就将娄钰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小权子看到这里，才继续规劝着道：“太子殿下，现在您不用再担心摄政王会被人抢走了。”
说着，他就继续拉扯着时宴，向马车的方向快速移动。
这一次，时宴没有再挣扎，他任由小权子将自己拖走，只是一双眼睛，始终定格在那已经被火舌吞噬的娄钰身上。
终于，他被拖上了马车，接着那马车就在侍卫的驱使下扬长而去了。
令人感到奇怪的，时宴前脚刚一离开，先前那些刺客，便跟着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了。
不过片刻时间，现场就只剩下影一影二以及几名摄政王府的侍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漫天的火光之中，直到那柴火燃尽，火光消散，地上只剩下一片白色的灰烬。
影一才对身后的侍卫道:“将王爷的骨灰收起来。”
那侍卫拱手应道：“是。”
吩咐完侍卫，影一和影二才互视一眼，各自长长的舒了口气。
夜。
月华初上，城西一座小巧却精致的别院内，还留有灯火。
在那临近窗口的睡榻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竟是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娄钰。在娄钰的面前，是影一和影二，两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原本还闭着双目的娄钰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漆黑黝亮，深邃如初。
“你们将那骨灰交给太子时，他可有怀疑？”服下假死药的这几天，娄钰一点儿意识都没有，对他而言，自己就像是睡了一觉，只是这一觉睡得时间长了些，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的身子僵硬得厉害。
“太子殿下他并未怀疑。”影一用不情不愿的声音回答道。
他还想起他先前捧着那盒假的骨灰到时宴面前时，他脸上所表露出来的哀伤，直到现在他也无法忘记。
“本王死后，他是不是很高兴？”娄钰自嘲般的问。
毕竟，他之所以会提前用到这假死药，可都是那小狼崽子的功劳。
“太子殿下悲伤欲绝，并无半点儿开心的样子。”这一次，就连少话的影二都忍不住为时宴辩解了一句。
自从他家王爷假死之后，他从时宴的身上，并没有看到半分终于将心腹大患除掉的喜悦。反而，像是失去了极其重要的人那般。
“是吗？”娄钰将信将疑的道。
影二连连点头回答：“王爷，此次御林军包围摄政王府，并非太子殿下下的命令，而是慕云清擅自行动，王爷你假死之后，他便被太子殿下关起来了。”
听到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并不是时宴，娄钰的心里多少舒坦了一些。
不过，这些已经过去了。既然他现在已经重生，那他便不打算再跟时宴有任何牵扯。
“这些都无所谓了，反正从此以后我便不再是北月的摄政王，只是一个寻常人罢了。”娄钰已经想好了，接着来的日子，他可以到处游山玩水，再也不必理会朝廷的纷争，至于时宴会怎么样，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没错，娄钰是这样想的。
“王爷，属下有些事不知道当不当讲。”影一犹豫了一下，才对娄钰道。
娄钰挑眉看着影一，笑着道，这么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
影一知道，娄钰这话的意思是让他把话讲出来。于是他不再犹豫，向娄钰禀报道:“先前王爷让属下去查慕云清的身世，如今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现在本王对慕云清的身世，已经没有兴趣了。”娄钰摇摇头，似乎并不愿意再听下去。
“可是......”影一迟疑了一下才道:“慕云清的身世与王爷你有关。”
“和本王有关？”这下子，连娄钰都有些意外了。“本王可不记得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影一知道娄钰想歪了，便解释道:“王爷可还记得多年之前被您平定的岳国。”
经过影一这么一提，娄钰的记忆开始复苏。在他还没有穿来这里之前，原主是灭过这么一个小国家。
只是，这小国家和慕云清有什么关系？
突然，娄钰的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念头，他问影一道:“你的意思是，慕云清便是岳国遗留下来的余孽。”
“当初岳国被灭，岳国太子失踪，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如果属下所查没错，便是收养他的这户人家当初将他救下。”影一继续道。
娄钰沉思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果真的像影一所说的，慕云清是当初岳国遗留下来的余孽，那么他现在隐姓埋名到时宴身边，恐怕不仅仅是想报复自己那么简单吧。
他的最终目的，难道是复国？
娄钰记得很清楚，原本中并没有对慕云清的身世有过多的描写。所以，他从未想过，慕云清竟然是前朝余孽。
只是，如果他的真正目的真的是复国，那么除掉自己之后，他下一步要做的，便是颠覆这北月国了。影一影二见娄钰还在沉思，便没有出声打扰他。
反正，对他们而言，无论娄钰做什么样的决定，他们都会永远追随他。
“你们先下去，让本王好好想一想。”过了许久，娄钰才对影一影二挥挥手道。
影一影二各自向娄钰行了一礼，方才退了下去。
房间门被影一影二带上了，屋里就只剩下娄钰一个人。
可是，他的心却没有因此而平静下来。他不得不说，影一查到的这个消息，打乱了他原本决定好的一些东西。
不知道是睡久了，还是心里有事，这一夜娄钰几乎没有怎么睡。
次日一早，鸡鸣渐起，娄钰的房间门就被他从里面打开了。
他从屋里走出来，眯眼望着东边初升的朝阳，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简单的用了一些早膳，娄钰便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对影一吩咐道:“影一，你将这封信送到迁尧手里。”影一看着娄钰递到面前的信，点了点头，将其接过来。而后，他便转身离幵了。
影一走后，娄钰又对影二道:“你立刻去将秦神医给本王请来。”
娄钰口中的秦神医，便是为他制作假死药的人。只因他多年前有恩于他，所以他才会为他所用。
影二道了声是，快步离开。
几天之后，皇城中的一家客栈里，隐隐传出了讨论之声，只听其中一名男子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了吗，据说摄政王被刺客行刺身亡，如今整个摄政王府已经没了主人。”
那人的话刚一说完，另一人便接过话来道:“我听说，这摄政王可不是被刺客杀的，而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亲自动的手。”
“你这是从何得知？”又有人发出了疑问。
只听先前那人神秘兮兮的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北月国虽然表面上是时家的天下，可实际上却姓娄。这太子早就对摄政王心生不满，欲对他除之而后快。这不，他一找到机会，便直接要了摄政王的命。”
“说的也是。摄政王在位期间，陷害忠良，鱼肉百姓，无恶不作，如今他死了，对我们百姓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又有人道。
这人的话，得到了其他几人的一致同意。
而此时，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三个人。这三人看上去样貌普通，和寻常人没有什么差别。可是，这三人却不是别人，正是易容之后的娄钰和影一影二三人。
娄钰默默地听着隔壁桌子几人的对话，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知道原主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现在被百姓们这么说，他的心情还是有点儿莫名的复杂。
“主子，可要属下去教训他们一顿。”虽然娄钰没什么反应。可是影一却有些忍不住了，他现在只想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些百姓，看他们还敢不敢在背后乱皭舌根。
娄钰摇摇头，显得十分淡定。他甚至端起茶杯暍了口水道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切不可节外生枝。”

第81章 新的身份
娄钰都这么说了，影一影二也只得打消准备去教训几人的念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食物上。而不去关注几人的谈话。
娄钰无奈一笑，看来自己在百姓这里的名声着实不怎么样。
不过，从今天开始，他便不再是娄钰，他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北月国的国师君迁尧。
午饭娄钰吃的不多，一想到他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现在又要再次回去，他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吃完饭之后，娄钰三人便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在离客栈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马车。站在马车前的是一名面容冷俊，不苟言笑的年轻男子，男子一身黑色劲装，手中握着一把花纹古朴的长剑，看他的架势，便知道定是一名高手无疑。
待娄钰三人来到马下，那名冷面男子便直起身子，向娄钰颔首道:“主子。”
娄钰“嗯”了一声，当做回应。而后他便回头对影一影二道:“你们二人先回去。”
“主子，还是让我们跟在你身边吧。”影一不愿意和娄钰分开，祈求着道。
娄钰摇摇头，拒绝了影一的请求。“不行。我这次回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的身份。若是将你们留在身边，会增加暴露的风险。所以，你们还是先回去等着我消息。再说了，有万劫在我身边，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万劫不同于影一影二，他一直被娄钰安插在暗处办事。除了娄钰之外，只有影一影二知道他的存在。他这一次回来，让万劫跟着他是最好的。
影一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可是他们三人之中，单论武功的话，万劫是最高的。有他留在娄钰身边，他们也多少放心了一些。
“万劫，你一定要保护好主子。”影一对万劫道。
而回应影一的，则是万劫轻微的点头。
影一知道万劫不爱说话，这点头已经算是回答了。于是。他便不再多说，只是向影二使了个眼色。
影二接收到影一投来的视线，向娄钰拱手行了一礼，才一齐离开了。
目送影一影二走远，娄钰才收回视线，回转过身子对万劫道:“进宫。”
说完这话，娄钰便自顾掀开车帘爬了上去。
待娄钰坐好，万劫才驾着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在前往皇宫的路上，娄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面具贴合严实，他才安心下来。虽然这里没有镜子，可他也知道，现在的他顶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这张脸就算放在人堆里，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是，这面具的触感却是十分细腻，和人的肌肤没有丝毫差别。所以就算有人触碰到他的脸，也不会发现他是戴了面具。
好在，君迁尧以往少有的几次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是用一块银色的面具遮住脸庞，再加上，在这之前他已经用药物改变了嗓音，这让他多少安心了一些。
只是，他和时宴太过熟悉，就像他能在眼瞎之后，凭感觉认出时宴一样。他也难保时宴不会认出他。
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要从这一刻开始，改变自己的一些习惯。
“主子，皇宫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慢慢停下了，而万劫的声音，也隔着车帘传入到娄钰的耳朵里。
“知道了。”娄钰从怀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银色面具戴在脸上，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他抬头看了眼眼前巍峨的宫门，抬起脚步走了上去。
不出意料的，他刚走到门前，便被看守宫门的侍卫拦了下来。“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皇宫，莫不是不想要命了。”
娄钰露在面具之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落在两名侍卫眼里，却隐隐让人有种不敢直视的威严感。“你们二人立刻进去通传，便说君迁尧回来了。”
君迁尧是谁？两名侍卫面上皆露出了疑惑之色，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娄钰也不意外，毕竟说起来，君迁尧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出现过了，所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也是正常的。
“没听过本座的大名没关系，但是这个东西你们总该认识吧？”娄钰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饰物来。两名侍卫定睛一看，才发现娄钰手中的东西，竟是一块金光闪闪的金牌。
两名侍卫一看这金牌，便知道其中的厉害。
只听其中一人道:“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娄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名侍卫说罢，便飞快的跑进了宫门。
娄钰耐心的等待着，他知道，过不了多久，时宴就该来了。
时宴来的，比娄钰想象中的还要快。不过一刻钟的样子，他便在侍卫的引领下来到了宫门口。
明明两人不过几天时间未见，可是不知道怎的，娄钰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只是，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宴哪里有半分意气风发的样子？他看上去是那样的憔悴，颓废，眼神毫无神采。
娄钰怎么也没有想到，几天不见，时宴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许，影一说得是真的，自己的死，对时宴造成的打击有些大。
这一刻，娄钰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高兴，亦或是心酸了。
可是很快，他就没有功夫去多想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时宴的声音响起。“你是何人，为何手中有父皇所赐的金牌？”
娄钰一抬头，就跟时宴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娄钰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份快要隐藏不了下去。
好在，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不准痕迹的移开了视线。“十年前，锦州干旱，先皇扬言，谁若是能救百姓于水火，便将其封为国师，并御赐此金牌。”
十年前，时宴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可是这件事，他却是有印象的。
他记得当时锦州旱灾，他父皇忧心不已。可是就在那时，突然出现了一神秘人物，献上妙计，救了许多百姓。他父皇龙颜大悦，将其封为国师。
在册封那日，他躲在天元殿外，偷偷了看了一眼，那人白衣黑发，气质出尘。而他的脸上，便戴着这样半截银色的面具。
当时的他心中十分好奇，在这银色的面具之下，该是一张怎样的脸。
再多的细节，时宴已经记不清了，但是眼前的人，再加上他手中的金牌，无不说明了他的身份。
“你是君迁尧？父皇亲封的国师？”时宴紧盯着娄钰的脸，像是要看穿那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样一张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却觉得有几分熟悉。
不仅仅是身形，还有那双眼睛，简直像极了某个人。
想到这里，时宴在心里一声苦笑。他是亲眼看到那人死的，他的骨灰，至今还放在他的寝宫之内，这又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一定是想太多了。
“没错，正是本座。”娄钰点了点头，面上露欣慰之色。只是，那表情全都隐藏在了那银色的面具之下，让人看不分明。
“国师十年未曾出现，为何会突然回来？”时宴将自己心里的酸涩全部隐藏起来，向娄钰问道。
早在回来之前，娄钰就已经想好了说辞。所以此时面对娄钰的提问，他丝毫也不慌张，只是淡定的回答:“本座听闻摄政王遇害，所以想回来送他最后一程。”
“国师也认识摄政王？”时宴似乎有些意外。
“本座与摄政王乃是好友，如今他死了，实在是可惜。”娄钰假装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一般。
“的确可愔。”时宴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如常道:“国师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还请随孤入宫休息一番吧。”
“不知摄政王的墓在何处？本座想先去祭拜他一番。”娄钰也很好奇，“自己”的骨灰，如今被放在什么地方。
“国师跟孤来吧。”时宴没有说明娄钰骨灰的所在，只是对他说了这么一句。
而后，他便转过身走进了宫门。
娄钰迟疑了一下，才抬起脚步跟上。
难道，时宴将他的骨灰葬在宫里？很快，娄钰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即便时宴想这么做，这满朝的文武百官也不会赞同吧。
毕竟，这些大臣们长时间受到他的压迫。如今知道他死了，恐怕恨不得把他的骨灰给扬了吧。
带着疑惑的心情，娄钰跟着时宴走进了太子宫。
在跨进太子宫的那一刻，娄钰唯一的念头就是，时宴不会这么变态，把他的骨灰留在身边吧？如果让他天天对着一盒子骨灰入睡，他怕是会被吓死。
好在，时宴并未将娄钰带到他的卧房，而是进了另一个房间。
时宴走在前面，抬手推开了门。他率先踏进门去，而后才回头对娄钰道:“国师请。”
娄钰跟着走进门，也是这时，他才看清了屋里的陈设。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灵位，不出意料的那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娄钰盯着那灵位看了片刻，才心情复杂的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大家尽量第二天再看，我每次更新以后会修改一些，所以大家晚上看到的版本可能和最终版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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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时宴暍醉了
他来到那灵位面前，也是这时，他才看清那灵位后面摆着一个黝黑的盒子，想必那里面就装着“他”的骨灰了。
娄钰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喃喃的道：“世事难料，真没想到你我再见之时，已是这样一番情景。”
说着，他走上前去，点起一炷清香，对着那灵位摆了三拜。
而整个过程，时宴就默默地站在旁边，他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那灵位上移幵。
三拜之后，娄钰将香插进香炉里，转而对时宴道:“太子殿下，本座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国师请讲。”时宴闻言，终于将视线从那灵位上移到娄钰的身上。
“不管摄政王生前做过什么，如今他已经死了。太子殿下何不让他入土为安，又何必强行将他留下？”虽说这骨灰不过是一名死囚的，可毕竟顶着他的名字，他看着还是挺膈应的。
时宴原本脸上还没有什么表情，可娄钰这话，就像是触及了他的逆鳞一般，他脸色瞬变，眼神阴沉的可怕。“孤不需要你来教孤做事。”
“太子殿下自然不需要本座来教你做事，只是如果太子殿下一味沉浸在过去，又如何能成为一代明君？”娄钰面上一派淡定，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这倒霉孩子怎么油盐不进的。
“明君？”时宴突然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些许苦涩之意。“若是摄政王能回来，这皇位孤不坐也罢。”
时宴这话，简直震惊他全家。这话该是一个为了坐上皇位忍辱负重的人说出来的吗？
时宴莫非是被他的“死”，打击得傻了吧。
“生死不能复生，太子殿下还需快些振作起来，想必摄政王也不希望看到太子殿下继续颓废下去。”娄钰苦口婆心劝说道。
只可愔，他的劝说并没有什么作用。他只听时宴道他若是不希望孤颓废下去，便不会离开孤，他根本就不在意孤，一点儿也不。”
娄钰扁了扁嘴，如果他当真不在意时宴，那现在就已经天南地北的到处游历了，又何必再换个身份回到这里？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他回来了，就一定要查清楚慕云清的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得想办法名正言顺的留下来。
想到这里，娄钰撒了一个小谎道:“太子殿下若要说摄政王不在乎殿下，那就是真的冤枉摄政王了。本座便是接到摄政王的邀请，回来辅佐殿下的。”
“你说是摄政王请你回来辅佐孤？”时宴颇有些意外，因为这些事，他根本就没有听娄钰说过。
“没错。若非摄政王想邀，本座又怎么会突然回来？只是，本座到底还是回来晚了。连他的最后一面也未见到。”娄钰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时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看他的表情，娄钰就知道自己的说辞，他已经相信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听到时宴道：“国师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走了，孤需要国师的协助。”
娄钰看似犹豫了一下，可实际上却正等着时宴这句话呢？
不过很快，他便答应了下来。“臣遵旨。”
因为君迁尧曾经只在宫里留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所以他并没有自己的府邸。
时宴思考了一下，便将距离太子宫不远的倚梦轩赐给娄钰暂住。
从太子宫离开，娄钰便在小权子的带领下前往倚梦轩。
将娄钰带进倚梦轩，小权子又跟倚梦轩里的宫人交接了一下，离开了。
待小权子离开之后，娄钰才对眼前低眉垂目的宫女道:“你怎么称呼？”
“回国师大人，奴婢叫碧华。”那宫女将头埋得低低的，完全不敢去看娄钰的脸。
“碧华？名字不错。”娄钰牵动唇角，赞了一句，而后他又道:“本座有些累了，带本座去房间可好？”“是，请国师大人随奴婢来。”碧华说着，便走在前面，为娄钰领路。
娄钰点了下头，抬步跟上。
不过片刻时间，娄钰便在碧华的引领下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碧华主动将门打幵，便退到一边，对娄钰道:“国师大人，这就是您的房间。”
“嗯，你先下去吧。”娄钰在门口站定，对碧华摆了摆手。
碧华听话的道了声是，随即便转身出了院子。
碧华走后，娄钰才抬起脚步进了房间。进门之后，他便脱力的往桌边一坐，他摘下面具，抬手拧了拧自己的眉心。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疲惫。
这也难怪了，他和时宴是如此的熟悉，要想在他面前不露马脚，就必须要时刻都保持警惕才行。
也是直到现在，他才敢有丝毫的放松。
将面具再次戴回到脸上，娄钰抬头对跟随自己进门的万劫道：“你去太子宫外守着，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刻来向本座禀报。”
“属下若是离开，主子......”万劫担心自己离开，娄钰身边没有人保护。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娄钰抬手打断了，他摇摇头道:“你放心，暂时还不会有人对本座动手。”万劫又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听从娄钰的命令离开了。
昨晚整整一晚，娄钰都没怎么睡好，现在放松下来，他只觉得一阵睡意涌了上来。
反正他暂时无事可做，还不如先休息一下，全当是养精蓄锐也好。
这样想着，娄钰起身爬上了床。
娄钰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是被人叫醒的。
他一睁开眼睛，就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而门外碧华的声音还在继续。“国师大人。”
娄钰从床上一跃而起，穿鞋下床，一气呵成。
确定自己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后，他才上前打开了门。
门一开，外面的碧华便立马反应过来，她后退两步，向娄钰躬身道:“国师大人，太子殿下刚才派人前来传信，说是在自己的宫中设宴，为国师大人接风洗尘。”
“嗯，本座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娄钰对碧华道了一句，示意她先下去。
碧华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娄钰再次合上房门，他给自己换了一身衣裳，那是一件一如他先前那件衣衫同色的洁白长袍。以前，他的衣服多为颜色鲜亮的衣服。现在既然要扮演成另一个人，自然不能再穿以前那些颜色，所以他这一次带来的衣服，基本都是素色。
穿戴整齐之后，娄钰又提前服下一枚解酒药，方才招来太监，让他为自己引路。
虽然太子宫他已经去过太多次了，不过这戏他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
待娄钰被太监一路领进了花厅，一进门，他便看到了时宴的身影。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支酒杯，不知道已经暍了多少了。
娄钰一跨进门，时宴就突然抬起头来，他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只是对娄钰道:“国师大人来了，快请入座。”
娄钰向时宴躬身行了一礼，才走到离他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娄钰刚一坐下，便有宫女上前为他倒酒。
看到眼前被添满的美酒，娄钰在心里暗暗的想，还好他早有准备。若是不然，岂不是一杯酒下去就要露馅？
就在娄钰如此想着的时候，时宴突然开口道:“国师，孤敬你一杯。”
娄钰抬头去看时宴，就连他的眼神已经不像白天那样清醒，俨然已经有了三分醉意。看来，在自己来之前，他已经暍了不少的酒了。
娄钰想着，从桌上端起酒杯，他笑昤吟的对时宴道:“多谢太子殿下。”
说罢，他就将那杯中的酒，全部倒入了自己的肚子里。
一杯酒下肚，娄钰的脑子依旧很清醒，就连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他不由得感叹，先前让秦神医开的药着实有效果。
这样一来，娄钰也多少放心了一些。至少他不必担心自己几杯酒下肚就原形毕露了。
时宴当然不知道娄钰在想什么，一杯酒暍尽，他立刻又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国师请。”
宫女适时的为娄钰添上新的酒，娄钰端着酒杯把玩着，心里暗暗想着，时宴这架势分明不是要灌醉他，而是要灌醉自己。
“太子殿下，酒能伤身，太子殿下还是少暍一些为妙。”娄钰规劝着。
时宴却并没有领娄钰的情，他见娄钰没有要暍的意思，便自顾将酒倒进了嘴里。而后才接着道:“孤是心里高兴，所以才多暍几杯。”
娄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也叫高兴吗？
可是不等娄钰多想，时宴又接着道：“国师为何不暍，难道是嫌弃我太子宫的酒不好暍？”
“臣不敢。”娄钰答了一句，顺手将杯子里的酒倒入了自己的嘴里。做完这些，他再次抬头去看时宴，却见他已经不知道连着暍了多少杯了。
娄钰心里多少有些担心，连忙又道：“太子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与臣说说。”
“孤能有什么心事，孤好得很，国师不必担心，你只需要陪孤暍酒便是。”时宴抬起头看了娄钰一眼。恍惚间，他感觉那道身影竟有几分眼熟。简直像极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不过很他又摇了摇头，眼前的人怎么可能是他心尖上的人呢？娄钰爱极了红色，眼前的人却一身洁白，气质全然不同。
想到这里，时宴心底一阵苦涩。他再也不愿意多想，直接拿起酒壶，便往嘴里灌。
人在有心事的时候。就特别容易醉。时宴现在就是如此，一壶酒下肚，他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就连意识也不那么清楚了。
“太子你醉了，今晚便暍到这里，太子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娄钰瞧时宴的某样，就知道他已经醉得不轻了。
时宴闻言，强撑着身体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摇摇晃晃的向娄钰走过去，结巴着道：“孤没有醉，孤很清醒。”

第83章 莫名其妙就睡在一起了
暍醉酒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有醉，时宴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在娄钰的记忆里，时宴是个自控力极强的人，他几乎没有在他面前暍醉过，所以他也不知道时宴暍醉酒之后，会是怎么样。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并不想和一个醉鬼继续纠缠。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对时宴道:“太子殿下，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臣先告退了。”
娄钰说完这话，便作势要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站起来的时候，时宴突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孤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摄政王？”
娄钰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他是摄政王的时候，也没见时宴听他的。
衣袖被拉扯着，娄钰没有办法彻底站起身，他没有办法，只得无奈的对时宴道:“是是是，太子殿下不需要听臣的。那么，让臣送太子殿下回房休息好不好？”
这一次，时宴没有拒绝娄钰的话，或许说，他根本就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不过，时宴不说话，娄钰就当他默许了。他扶着时宴从座位上站起来，拒绝了想要上前接过时宴的小权子，只是对他道:“前面带路。”
小权子轻轻点了点头，才走在前面为娄钰带路。
没过多会儿，三人便移步到时宴的卧房里。
走到时宴的床边，娄钰才扶着他在床上躺下。
此时时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是他的眉头却还死死地拧着，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娄钰回头对小权子吩咐道你下去为太子准备一些醒酒汤吧。”
“是，奴才这就下去让人准备。”小权子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时宴，终于还是退出了房间。
小权子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娄钰和时宴两个人。
娄钰盯着时宴的睡颜看了片刻，才叹息着站起身来。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当儿，时宴呢喃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先生，先生别走。”
娄钰抬起的脚步顿住了，他再回过头来看时宴，就见他仿佛做了什么噩梦一般，额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嘴巴不停的开合着，不时吐出一两个字来。
娄钰心里一软，又回到床前坐了下来，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移到时宴的脑袋上，准备为他拭去额上的汗水。
可是他的手刚一伸出去，便被时宴捉住了。
娄钰吓得不轻，他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的手从时宴的手里抽出来，可是就在这时，时宴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而这一次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乞求的味道。“先生，你不要走，就当孤求你了。”
娄钰心头蓦地一疼，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怀疑，自己装死究竟是对是错。
好在，娄钰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用力的挣了挣自己的手腕。只可愔，时宴用得力气太大了，即便他已经用了不小的力气，却仍是没能把自己的手腕从时宴的手中挣幵。
娄钰在心里暗骂一句，果然他就不该对时宴心软。
想是这样想，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什么都不做。
于是他尝试着对时宴道:“我不是娄钰，我是君迁尧。”
“不，你是先生，是孤的先生。”时宴眼睛没有睁开，嘴里却执拗的道。
娄钰无语，他从来都不知道时宴暍醉酒之后是这样的。
“我真的不是你的先生，要不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娄钰继续挣扎着，并企图让时宴清醒一些。
“不要，孤知道，孤一睁开眼睛你就会离幵。”时宴慌张的摇头，像是在恐惧什么。
娄钰知道，时宴是在害怕他离幵。
娄钰的心情复杂极了，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好在就在这个时候，小权子的声音解救了他。
“国师大人，醒酒汤已经准备好了。”小权子端着醒酒汤从门外走进来，当他看到时宴抓着娄钰的手，不肯放开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娄钰见小权子进来，连忙向他求救道：“太子暍醉了，将本座当成了摄政王，你快来将帮本座一把，把太子的扳开。”
小权子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点点头，他将手中的汤碗放到桌上，连忙抬起脚步向娄钰走过来。
“太子殿下，您快醒一醒。”小权子一边唤着时宴，一边去扳他的手。
只是时宴暍醉后力气大的出奇，小权子扳了许久，也没能将他的手扳开。
最后他只能无奈的看着娄钰道:“国师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娄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了一想，挑眉道:“不如你去准备一盆冷水，给太子醒醒酒？”
小权子听到这话，连连摆手道:“这可使不得。”
“那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娄钰看了眼被时宴拽得发红的手腕，问小权子道。
小权子灵机一动，提议道:“不如国师大人便先在这里睡上一晚，等明日太子殿下酒醒了，自然会放开国师大人。”
对小权子的提议，娄钰只想说一句，真的不怎么样。可是事到如今，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到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好吧。”
小权子见娄钰答应下来，便连声道：“奴才就不打扰国师大人休息了，奴才先告退了。”
说罢，他竟然就那样转身出了门。
房间门被小权子随手带上，屋里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娄钰看了眼躺在床中间的时宴，心想着他总不能在这里坐一晚吧。
没有办法，他只得对时宴道:“我不走，你往里面睡一些。”
时宴仿佛就等着娄钰这话，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整个人还真的往里面挪了一一些位置。只是，他抓着娄钰手腕的手仍是纹丝未动。
娄钰看了看时宴让出来的位置，终于还是脱下鞋子，合衣躺了上去。
娄钰本以为，这一夜他会很难熬。可是令他意外的是，这一夜他睡得竟是出奇的安稳。
翌日。天刚亮，生物钟便迫使着时宴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
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脑袋的昏沉感便让他不舒服的哼出声来。他下意识的抬了抬手，想要去摸摸自己的头。
可是，当他无意之间触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时，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准确的说是被吓醒了。
他还记得他昨天晚上邀请国师暍酒来着，为什么他的床上会有别人？
时宴转动着僵硬的脑袋回过头，当他看到躺在他身边的人是娄钰时，他更惊讶了。
娄钰为什么会躺在他的床上，他怎么一点儿都记不得了？
时宴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然后他的脑子里隐隐浮现出几个片段。似乎，他将眼前之人当成摄政王，不肯让他离开。
时宴沿着娄钰的手臂看下去，果然看见他的手腕处红了一圈。不用多想，那必然是自己的杰作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将这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想到这里，时宴忍不住盯着娄钰看了几眼，他明明已经睡着了，可是脸上却还戴着那半截银色的面具。时宴突然有些好奇，在这银色的面具之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时宴就有种将其付诸行动的冲动。
也许，只要他将这面具摘下来，就能明白，为什么这个陌生人，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为了不惊动还在沉睡中的娄钰，时宴小心翼翼的抬起手，向娄钰脸上的面具移了过去。
慢慢的，他的手离那面具近了。更近了。
接下来，他只需要微微用力，便能将那面具从娄钰的脸上摘下来。
可是，就在时宴正要摘下娄钰面具的时候。那原本还闭着眼睛的男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时宴仿佛条件反射的感觉到了一阵惧怕。那种感觉，他只从娄钰的身上体会过。
时宴的手忘了收回来，被娄钰捉了个正着，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凝视着时宴道：“太子这是想做什么？”
“孤......”时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娄钰解释。
可是他这举动，娄钰一看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他放开时宴的手，道：“太子可是好奇臣这面具之下的模样？”
时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娄钰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穿鞋下床，起身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回过头来对时宴道：“臣之所以戴着这面具，是因为自己容貌普通，并无过人之处。所以太子殿下不必好奇，这面具下的脸不过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脸。”
时宴听出了娄钰话里的推托之意，只是他并不相信，有着这种出尘气质的人，会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
看出了时宴脸上的不信之色，娄钰却没有要多说的意思，他道:“既然太子殿下已经酒醒了。那臣也该告退了。”
说罢，娄钰便转过身准备离开。可是他还没走出几步，便突然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的对时宴道：“对了，太子殿下既然酒量不好，以后还是不要暍太多的好。臣想，摄政王定然也不希望看到太子这样自暴自弃。”

第84章 出门第一天就被认出来了？
时宴本来还对娄钰有几分好奇，而他这话一出，时宴则瞬间变了脸色。“你没有资格对孤说教。”
娄钰这算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他索性也不再多言，当即便抬起脚步走到门前，而后他将门打开，走了出去。
而门外，万劫早已等待娄钰多时了。见娄钰出来，他立刻迎上去，附在娄钰耳边道：“主子，影一来了。”
娄钰挑了下眉，没有接话。可是他心里却忍不住猜测着，影一偷偷进宫，究竟出了什么事。
要知道，他可是千叮万瞩影一，若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要来找他，以免暴露了他的身份。
与万劫一同回到倚梦轩，娄钰一踏进书房，果然看见影一已经等在里面。
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没有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出现，而是脸上了之前让秦神医制作的面具，而他的身上穿着侍卫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和普通的侍卫没什么两样。
娄钰一进门，影一便快步向他走来，他先是跟娄钰见了个礼，而后才道:“主子，属下有急事稟报。”
“说。”娄钰头也不回的走到案几之后，沉身坐下，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影一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把手伸到怀里，他在怀中摸索了片刻，从中拿出一个信封来，他上前几步，将信封放在娄钰面前的案几上道这是属下从慕府劫下来的书信，请王爷过目。”
娄钰将那封书信拿起来，他看一下信封，发现信封已经被人打开过了，想来影一已经先看过里面的内容了。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心里的内容，才使得影一冒险也要来见自己。
从信封里取出信纸，娄钰迎着光线看了过去。
信上的内容不多，可娄钰却越看越心惊。
不，准确的说，令娄钰心惊的不仅仅是信上的内容，还有收这封信的人的身份。
虽然一早就猜测慕云清的目的不单纯，可是现在看到他与西晋君主楼隐勾结，他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果然，他猜的没有错。慕云清留在北月，不仅仅是要找他报仇，更是想颠覆整个北月。
如果他当日没有让影一去查慕云清的底，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只是，先前影一说过慕云清被时宴关了起来，为什么时宴会突然将他放回去呢？
“影一，时宴为何会突然将慕云清放回去？”娄钰问影一道。
“属下打听到，太子对慕云清动了刑，之后他便昏迷不醒了。太子于心不忍，便让人将他送回了府邸。现在看来，他想必是装的。”影一将自己的猜想道了出来。
娄钰眯起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他才对影一吩咐道:“你把这封信封好重新送出去，然后密切监视慕云清的动向，一旦他有什么动作，立刻报告给本座知道。”
“属下明白。”影一应承着退了下去。
影一离开之后，娄钰才无力的将自己靠在椅背上。
虽然想要戳穿慕云清的身份很简单，可是目前他却不能这么做。他必须弄清楚，慕云清和楼隐到底有什么阴谋。而在弄清楚之前，他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他必须尽快让时宴坐上皇帝的宝座，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放心一些。
当天晚上，小权子来了娄钰的住处。与他同行的还有两名小太监，两人手中捧着两套朝服。
一看到娄钰，小权子便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道：“国师大人，奴才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前来给您送朝服来了。”
娄钰看了眼两名小太监手中的朝服，示意碧华将其收下。而后他才对小权子道：“如此便多谢权公公了。”
“国师大人这是说得哪里话，这都是奴才该做的。”小权子说着，又提醒了娄钰一句。“对了，早朝的时辰是辰时，国师大人可不要去晚了。”
“本座明白。”
“那奴才就告退了。”小权子又朝娄钰躬了躬身。
娄钰点了点头，又对万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送小权子离幵。
翌日，娄钰醒了个大早。可是他没有想到，碧华醒得比他更早。他才一睁开眼睛，门外便传来碧华的声音。“国师大人，该起了。奴婢将您的朝服拿来了。”
“进来吧。”娄钰一边从床上坐起来，一边对门外的碧华道。
下一刻，门就被碧华从外面推开了。她的手里捧着自己的朝服，而在她身后还有另外两名宫女，她们的手中拿着洗漱用具。
伺候娄钰穿好朝服，碧华又走到放在脸盆的架子旁，她帕子拧好，送到娄钰面前道：“国师大人请洗nA,”脸。
娄钰想起脸上的面具，不愿在几人面前摘下，便道:“本座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们先下去吧。”
碧华犹豫了一下，才对身后的两名宫女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跟自己一起离幵。
等三人都出了房间门，娄钰才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下面，依旧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娄钰随意的擦拭了一下，才再次将那半截银色面具戴回到脸上。随便吃了点儿早点，娄钰终于久违的踏上了前往天元殿的路。
再次站在天元殿前，娄钰的心情有些莫名的复杂，他本来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世事无常，他竟然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就在娄钰走神之际，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阿钰？”
在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的时候，娄钰身体一怔，他已经将自己伪装的这么好了，还能被认出来？这不可能吧？
怀着这样的忐忑心情，娄钰在原地转了个身，看向喊自己的人。
在北月，会称呼他为“阿钰”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时胥。
所以当他转过身来看到时胥时，他甚至连一点儿意外的感觉都没有。
当然，娄钰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在他转身之后，时胥脸上的喜悦逐渐变成了失望。
很显然，他也看出来了，自己并不是他所以为的“娄钰”。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时胥一改刚才的表情，看着娄钰的眼神带着几分警惕之意。
“本座乃是北月国的国师，你想必就是胥王吧。”娄钰镇定的看着时胥，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北月的国师？”时胥露出了疑惑之色，好半天，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你是君迁尧？”
“胥王好记性，竟然还记得本座。”娄钰赞了一句。老实说，他并不担心时胥会怀疑自己的身份，因为他也仅仅是见过君迁尧一面而已。更何况，那已经是十年之前了。就算他记性再好，也不可能发现他与君迁尧有什么不同之处。
“你怎么会在这里？”时胥皱了皱眉头，向娄钰发出了疑问。
“本座是受摄政王邀请辅佐太子，谁知，摄政王却已经归天了，实在是有些可惜。”娄钰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娄钰的话，成功的让时胥的表情凝固了起来。
很显然，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接受娄钰已经死去的事实。
娄钰不想继续跟时胥多说下去，以免露出破绽。
于是，他对时胥道早朝快开始了，本座先走一步。”
说罢，他就不再理会时胥，转身走进了天元殿的大门。
而时胥却并没有立刻跟上，他望着娄钰进门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他会觉得眼前这人的背影，是那样熟悉？难道是他太过思念娄钰了吗？
只是，这一次娄钰将君迁尧找回来，究竟想做什么呢？
时胥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只得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了。
对于娄钰的出现，惊讶的不仅仅是时胥，就连在场的大臣们也不仅露出了疑惑之色。
只是他们并没有上前询问娄钰的来历，只是都用探索般的眼神看着他。
而娄钰，就当做没有发现众人投来的视线，依旧目视前方。
就这样过了片刻时间，大殿之内又出现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而这人就是慕云清了。
虽然假死是他的本意，可是此时看到慕云清，娄钰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呢！
影一得到的消息应该是真的，慕云清如今看上去脸色惨白，就连走起路来都不利索，应该的确是受了刑才是。
大概是盯着慕云清看得久了，慕云清终于发现了异样，他猛地抬起头来，视线正好跟娄钰撞在了一起。
在看到娄钰的眼睛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慕云清下意识的心头一颤。不过很快他又再次迎上娄钰的视线，并且向他走过来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君迁尧。”娄钰吐出三个字来。
“我们可是认识？”慕云清又发出了疑问。
娄钰摇摇头道:“不，我们并不认识。”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看着我？”慕云清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娄钰想，他看他两眼算是轻的。照他以前那脾气，早就上去削他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娄钰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他勾唇一笑道:“本座只是好奇，朝中什么时候多了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第85章 慕云清要向时宴献身？
慕云清接话，只是在心里猜测着娄钰的身份。
只是，没等他得出个结论，天元殿外便突然传出太监的通报声。“太子殿下驾到。”
大臣们原本还小声的议论着娄钰的身份，一听到这话，众人就立刻结束了议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娄钰也跟着退到一旁，将中间的路让出来。
很快，他的面前便出现了一截黄色的衣摆，接着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不过时宴并没有在自己的身边停顿，他直接越过娄钰走上了高台上的龙椅。
他走到龙椅前，沉身坐了下来。
在他坐下的瞬间，大臣们便一齐倾身跪了下去，并齐声高呼道:“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娄钰还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在这之前，只有别人跪他的份，可没有他跪别人的份。
好在，他记得君迁尧曾经得到过先皇的特许，即便见到他也不必行跪拜礼。
于是，娄钰就只是弯了弯腰作为行礼。
众大臣跪了一地，娄钰独自一人站着简直是格外显眼。所有人都不由得猜测着，娄钰是什么身份，竟然见到太子也不跪拜。
时宴很显然也注意到了娄钰，不过，他并未对娄钰没有下跪表示不满。而是抬了抬手，扬声道:“众爱卿平身。”
“谢太子殿下。”众大臣又跟时宴道了声谢，才纷纷站起身来。
待众人都起身之后，时宴才看向娄钰道:“想必各位大人都很好奇，这位究竟是何人？”
众大臣的确很好奇，所以他便耐心的等待着时宴揭秘。
时宴扫了一眼众人，才接着道:“这位便是十年之前父皇亲封的国师君迁尧。”
“是他？”有大臣发出惊呼了声音，看样子当初先皇封君迁尧为国师的时候他也在场。
不过，更多的大臣则是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因为当年先皇册封君迁尧为国师的时候，他们并不在场。
很快，便有大臣幵口问道:“太子殿下，国师已离开了整整十年，如何确定这人是真的国师，而非有人假冒？”
娄钰看向说话之人，那人是工部侍郎徐杰。
他不动声色的从怀里摸出先皇御赐的那块金牌，问徐杰道：“这便是先皇封本座为国师之时，御赐的金牌。这位大人可识得？”
徐杰盯着娄钰手中的金牌看了两眼，还是将信将疑的道:“请将金牌给下官一看。”
娄钰把金牌送到徐杰的面前，他赶紧伸手将其接过，在手里端详着，片刻之后，他才点了点头道:“这金牌是真的。”
既然这金牌是真的，那么娄钰的身份自然也是真的了。
只是，又有人发出了疑问。“国师十年未曾回来，为何会突然出现？”
“摄政王已死，太子殿下尚未登基，朝纲不稳，本座自然要回来辅佐太子。”娄钰看向此时开口的大臣，回答了他的问题。
娄钰这话，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大臣们想来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便通通闭了嘴。
时宴看到这里，才继续道:“国师愿意回来辅佐孤，乃是孤的福气。从今日开始，希望诸位大人能与国师一起为我北月出力。”
“臣等遵旨。”大臣们齐刷刷的回答。
说完这话，时宴便对小权子使了个眼色。小权子了然的点点头，并向前迈出一步，高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小权子这话一出，立刻就有大臣上前两步作揖道，太子殿下，臣有本要奏。”
“王大人有何事要奏？”时宴看向那幵口之人，询问着道。
“太子殿下，虽然摄政王已死，可他到底为我北月国劳心劳力多年，所以臣以为，他的丧事应该大肆操办一番。”那王大人道。
时宴听完这话，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
很显然，他并不愿意将娄钰的骨灰下葬。
可是娄钰却对王大人的提议表示十分赞同，于是他跟着拱了拱手道:“臣认为王大人言之有理。”
娄钰说完这话的瞬间，立刻便有人反驳道：“摄政王生前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现在他死了，又何必再铺张浪费？”
这大臣的话，得到了更多人的点头。很显然，这些人都被娄钰压迫已久了，现在好不容易翻身，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不过，娄钰都无所谓。他现在只想快些让时宴把那骨灰埋了，以免节外生枝。
“这事，容孤再想一想。”时宴一句话便将众人的提议全都堵了回来。
既然时宴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没有人再敢提。
“各位大人可还有什么本要奏？若是没有，便散了吧，”时宴又开口道。
这一次，上奏的是慕云清。只见他向时宴行了一礼道：“太子殿下，俗话说得好，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您早日登基，稳定人心。”
慕云清这话一出，便得到了众多大臣的附和。下一刻，众大臣便齐声道：“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稳定人心。”
时宴之所以到现在还不肯登基为帝，那是因为他的心里还怀有一丝期望。就仿佛，只要他还是太子，娄钰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一样。
可是很显然，这真的只是他的期望。他沉默了片刻，才仰起头对娄钰道：“慕大人言之有理。国师，便由你去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吧。”
娄钰不动声色的拱手道:“臣遵旨。”
娄钰说完这话，时宴便对众人挥了挥手道:“退朝。”
“臣等告退。”大臣们齐声道了一句，便各自后退几步，离开了天元殿。
娄钰看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时宴，终于也跟着转过身离开了。
回到倚梦轩，娄钰便一头扎进了书房。
时宴让他挑选一个黄道吉日，那他便挑选一个就近的日子让他登基。只有时宴真正的坐上皇位，他才能放心。
娄钰这一挑，就是一个多时辰，连午膳时间都被他错过了。
等到过了午时，他才选定了一个黄道吉日。这日子就是下个月初五。初五至今还有八天。
这八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只希望，这几天不要出现什么变数才好。
决定好时间，娄钰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他走出书房，让碧华为他准备了一些午膳，他随便吃了一些，垫了垫肚子。
用过午膳，已是下午。
娄钰觉得自己有些乏了，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小睡一会儿。
娄钰本来并不打算睡多久，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睡，竟然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
从床上坐起来，娄钰看了眼外面的天光，才发现已经不早了。他正要穿鞋下床，门外便突然响起了叩门的声音，接着万劫的声音随之而来。“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万劫的性子一向沉稳，像今天这样的急切倒还是不常见。
因此，娄钰不由得猜到，他要禀报的事情恐怕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情。于是，他连忙开口道:“进来吧。”
门被万劫推开，他快步向娄钰走了过来，甚至没来得及向娄钰行礼，便直接道:“主子，属下方才看到慕云清进了太子宫。”
“慕云清？他找太子做什么？”娄钰发出了疑问。
万劫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接着来的语言，片刻之后他才道:“属下听到他收买了太子宫的下人，打算给太子殿下下、药。”
“他要给太子下、药？下什么药？”娄钰惊了，难道慕云清想毒害时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一定要尽快去阻止他。
可是，万劫却在这个时候否定道:“不，不是毒药，而是......”最后两个字，万劫着实没好意思说出来。
现在娄钰心里担心的厉害，又见万劫结结巴巴的样子，便不耐烦的道:“你倒是快说啊！”
万劫听出了娄钰话里的不耐，只得开口道:“是媚、药。”
“什么？”这一次娄钰惊得下巴差点儿没掉下来。
慕云清想给时宴下媚药，这是想用肉体来迷惑他？
娄钰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他比脑子先动一步的是他的腿。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对万劫道:“跟本座去一趟太子宫。”
“是。”万劫道。
娄钰急匆匆的来到太子宫，不出意料的被侍卫拦了下来。“国师大人，没有太子殿下的召见您不能入内。”
这个时候，一点儿时间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去浪费。于是，他索性掏出怀里的金牌，对那侍卫道，这是先皇御赐的金牌，见金牌如见先皇，你给本座让幵。”
侍卫看了眼娄钰手中的金牌，不敢再阻拦，赶紧退到一边，把路让了出来。
娄钰不敢耽搁，迈开脚步飞快的向时宴的房间走去。
娄钰走得很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让慕云清得逞。
顺利的进入时宴的院子，期间不仅仅是时宴的贴身侍卫，就连小权子都没了踪影，想必是被慕云清支走了。
他脚步不停的走上时宴门前的石阶，还未等他伸手去推门，便听到里面传出慕云清的声音。“太子殿下，你的身子好烫，让云清为您宽衣可好？”

第86章 用自己的身体替他解药性
“......不要碰孤。”慕云清这话说出之后的好一会儿，时宴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虽然只有四个字，却伴随着沉沉地呼吸声，由此可见，万劫得到的的消息是真的，时宴的确被下了药。手飞快的抬起，娄钰用了不小的力气将其推开，门一开，他就抬起脚步迈进时宴的房间。
开门的声音，成功的惊动了屋里的两个人。
当看到来人是娄钰的时候，慕云清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而时宴，则脸颊绯红，双眸被欲望逼得通红。他一手抓着慕云清的手腕，像是在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娄钰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而后才拱起手，向时宴行了一个不怎么正经的礼节。“臣给太子殿下请安。”
“国师......”时宴仰起头望着娄钰，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脸颊留下，顺着他的脖颈没入了衣领里。
“臣有要事要与太子殿下商量，不知慕大人可否移步？”娄钰将视线从时宴身上移开，他转而看着慕云清，用不轻不重的语气道。
慕云清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走到这一步，若是就这样放弃，那不仅会前功尽弃，之后时宴也会对他加以提防，等到那时，他还想对时宴下手，将会难上加难。
“国师有事便不能明日再说吗？”慕云清意有所指的道。
“不能。”娄钰只回了两个字，可拒绝的意图却是十分明显。
“你......”慕云清眉头紧皱，对娄钰表示十分不满。
娄钰不仅不为所动，更是继续向慕云清施加压力道:“若是慕大人耽误了本座的大事，后果很严重。”别看娄钰看上去一派淡然的模样，可是从那双眸子里透露出来的冷意，却给慕云清一种没来由的威压。这种感觉，他先前只在娄钰的身上看到过。
就在娄钰和慕云清争锋相对的时候，时宴身体里的药效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他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额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就连下半身也明显将衣服撑起了一个帐篷。
看时宴的样子，娄钰就知道再这样脱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他不再给慕云清自己退场的机会，没有回头的对身后的万劫道：“万劫，将慕大人给本座请出去。”
虽然娄钰嘴里说的是“请”，可万劫心里清楚，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把慕云清给丢出去。
他道了声“是”，便面无表情的向慕云清走过去。
随着万劫的靠近，慕云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想做什么？”
万劫什么都没有说，出手如电的在慕云清的肩头点了两下，而后他撑着他无法反抗之际，直接将他从时宴身上拽了下来，他提着慕云清的衣领，将他向外拖去。
慕云清死死地瞪着娄钰，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吞了，可是他被万劫点了穴道，不仅不能动，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到最后，他只能被动的被万劫拖出了时宴的房间。
慕云清一从时宴的身上下来，时宴便不受控制的瑟缩在一起。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将指尖嵌进肉里，似乎想借着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可是，慕云清竟然有心对他下手，又怎么可能下得只是普通的媚药呢？
绕是他极力忍耐，最终还是被那药折磨的失去了神智。
娄钰看着时宴被媚药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下有几分不忍。
现在命人去找太医来，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倒是可以随便找一个女人来，让时宴跟她春宵一度，借此排解药效。
只是，自己能想到的，时宴又怎么可能没想到呢？
他不仅没有碰慕云清，现在也没有召一个女人来发泄，而是选择了自己默默忍耐。
他这么做，就像是在告诉他，他死了，他便不会再碰任何人。
一想到这里，娄钰的心里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再说了，他真的希望时宴去碰别的女人吗？娄钰问自己。
这个答案，或许再清楚不过。如果他不介意时宴碰别人，那么他现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算了，看他怪可怜的，今晚就当他日行一善好了。
缓缓迈开脚步走到床前，娄钰在床沿边上沉身坐了下来。
他向时宴伸出手去，碰了碰他滚烫的身子，道:“太子你还好吗？”
“出去，你，快出去。”因为自己的触碰，时宴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他几乎不敢回头去看娄钰，仿佛他只要回头看娄钰一眼，就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娄钰自然不可能出去，他无奈的道：“再这样下去，你说不定会爆体而死。让臣来帮你如何？”
时宴紧紧地晈着自己的嘴唇，没有回应娄钰的话。
往常都是时宴心急火燎的要上他，现在他上赶着给人上，这种感觉还真是有点儿微妙。
这样想着，娄钰将手移到自己的腰带处，将其解开。
衣带一被摘除，他身上的衣服便直接散开了。娄钰拉过时宴紧紧抓着自己臂膀的手，放在自己光溜溜的胸口上，用低柔的声音道:“太子你无需再忍耐了。”
温度极高的手掌，触碰到娄钰那温度略低的胸膛，时宴仿佛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回过头来，用那双赤红的凶狠眼神望着娄钰。
下一刻，娄钰就被时宴用力的扑倒在床上。
好在身下的被褥足够柔软，要不然以时宴这力气，娄钰怕是老腰都要折在这里。
将娄钰压倒在床上之后，时宴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他用矛盾的眼神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娄钰，整个人在理智与欲望之间徘徊。
终于，他忍不住抬起自己颤抖不已的手，摘下了娄钰脸上的面具。
娄钰并没有阻止，因为没这个必要。反正，这面具下的脸，对时宴而言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果不其然，当时宴看到娄钰面具下的脸时，脸上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
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娄钰胸口处的一粒小痣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惊讶与别的情绪结合的眼神，接下来，他什么都没有再多想，便用力的捏紧娄钰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娄钰没想到时宴的反应会突然这么大，就他面具下的那张脸，也能让时宴提起兴致？
可是，不等娄钰多想，他就彻底的被那让人窒息的亲吻淹没了。
以往时宴的亲吻虽然也很霸道，可是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此时他这个吻里所表现出来的凶狠，几乎有种要把娄钰吞进肚子里的错觉。
正当娄钰被时宴的吻弄的晕头转向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传来一阵凉意。接着，不等他思考什么，时宴便用力的闯进了他的身体。
身后那处本来就不是为了欢爱而生，更别提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做过了，此时被时宴突然闯进来。他疼得差点儿没尖叫出来。
“我擦，你轻点儿。”娄钰一边去推时宴，一边爆了一句粗。
而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仿佛点燃了时宴身体里的某个机关，他再次低头晈住了他的唇，不仅如此，身体更是疯狂的晃动起来。
时宴的动作太过粗鲁，娄钰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后流血了。
在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后悔对时宴心软了。早知道，他就不应该管他，任由他被媚药折磨。
可是，事到如今后悔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现在的时宴，犹如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用尽自己的全部力气，去占有身下的人。最开始的疼痛，在时宴毫无技巧却分外卖力的动作下，转变成了另一种感觉。
娄钰嘴里的痛呼也逐渐变了调子，他推着时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换成了搂着他的脖子。
在不知道多久之后，他和时宴一同攀上了欲望的巅峰。
在时宴发泄出来的那一瞬间，娄钰有种自己死里逃生的错觉。
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不过片刻时间，原本那趴在他身上喘气的人，突然吮上了他的脖子，接着他便感觉时宴又情动了。拒绝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时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
时宴这一次，远比上一次来得更加久。
到最后，娄钰腰疼屁股疼，全身都疼。时宴却仿佛不知疲倦的继续占有着他。
当时宴最后一次发泄出来时，娄钰隐隐听到他夹杂着喘息的声音在自己耳旁响起。“先生，孤不允许你离开。”
在听清这句话的时候，娄钰整个人都是慌的。难道时宴认出他来了？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娄钰耐心的等待着时宴再次开口。可是，这一次他等来的却是时宴均匀的呼吸娄钰听到这里，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看来，时宴并没有认出他，只是把他当成了“他”而已。
这种被当做替身的感觉并不好，即便是自己的替身。
虽然身体很累，可是这一夜娄钰睡得并不安稳。
他现在虽说和时宴做了，可是他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必须在时宴醒来之前离开，以免自己睡着之后露出什么破绽。
因为有心事，所以娄钰醒得很早。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时宴紧紧地搂着他，大概是因为太累了，他现在睡得很香。看着时宴的睡颜，娄钰无声的叹了口气，才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拿开下了床。

第87章 娄钰的身份暴露了
双脚落地的瞬间，腿心处传来的胀痛感，差点儿让娄钰再次跌回床上。
他单薄的身子在空气里晃了一晃，痛呼声即将脱口而出，好在他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艰难的站直了身子。
昨夜时宴被药物控制，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疯狂的状态，跟他做的时候，更是没轻没重的。他这把老腰，差点儿没被他折腾断了。
身上不着寸缕，那布满整个胸膛的暖昧痕迹，让他脸隐隐有些发烫。
他在地上找到自己的衣服，勉强弯下腰去，将其捡起来，一件一件的穿上。
整个过程，他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来将时宴吵醒。
好不容易将自己打理妥当，他又回头看了时宴一眼，才转过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出了门，娄钰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外面的万劫。他连忙向万劫招招手，低声道:“过来扶本座一把。”
万劫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夜，自然知道娄钰昨夜和时宴折腾了大半夜。此时，听娄钰这么一说，他赶紧走到娄钰面前。扶住了他。
“走。”娄钰把自己整个人往万劫身上一靠，有气无力的吩咐道。
万劫轻点了下头，支撑着娄钰的身子，扶着他走出了太子宫。
回到倚梦轩，娄钰无视碧华投来的询问目光，在万劫的搀扶下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入房间之后，娄钰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往床上一躺，好好的休息休息。
可是，昨天晚上他明显感觉到身后裂开了。若是不上药的话，那他的屁股怕是要废了。
在床沿上坐下，娄钰换了一个相对不那么难受的姿势，他轻咳两声，有些尴尬的对万劫道:“你去给本座找一些伤药来。”
万劫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娄钰的意思，他拱手应道:“属下遵命。”
娄钰没有接话，只是目送着万劫离开了他的房间。
万劫一走，娄钰就脱力的往床上一躺，明明很累很也困，可是他一闭上眼睛，却忍不住多想。
时宴在睡过去之前的那一句称呼，让他心里有些慌，现在他只希望时宴没有将他认出来吧。
想着想着，一阵睡意便涌上了心头，娄钰索性不再多想，放任自己进入了梦乡。
娄钰不知道，此时的太子宫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实际上，娄钰离开没多久，时宴就醒了过来。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便下意识的扬手摸了摸自己身旁的位置。
只可惜，记忆里那个熟悉的躯体并不存在，他身边的位置上不仅空无一人，就连一丝温度也没有。
时宴猛地睁开眼睛，果不其然，房间里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
眼里的神光变得黯淡，时宴抚着自己的额头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他的上半身整个都暴露在了空气里。
难道，昨晚的旖旎，不过是因为他思念娄钰，所产生的幻想吗？
可是，他怀里的触感是那样的鲜明，这些又怎么可能是他的错觉呢？
时宴不甘心的掀开被子，准备将召人来问问。
从床上下来，时宴看了眼地上散乱的衣服，弯腰将其捡了起来。
可是，就在衣服被他捡起的瞬间，一块银色的面具吸引了他的注意。
时宴也顾不得穿衣服了，他顺手将那半截面具捡了起来，放在眼前端详。
这面具，他并不陌生。因着这正是君迁尧脸上的面具。
他还记得，昨晚他被慕云清下了药，就在他意乱情迷的时候，君迁尧来了。他将慕云清赶走，自己却留了下来。
在恍惚治之间，他摘下了君迁尧的面具。虽然那面具下的脸极其普通。可是他胸口上的那颗痣，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识。
因为，在娄钰的胸口上也有着一模一样的痣。
所以，君迁尧其实就是娄钰？
握着那半截银色面具的手逐渐加大了力气，时宴的脸色变得铁青。
此时的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愤怒。
看着他因为他的死，伤痛欲绝，是不是十分有趣？
而是说，他想借用这样的方式死遁，与他再不想见？
总之不管娄钰是出于什么目的离开他，这一次他都将再也不能从他身边离幵。
想到这里，娄钰幵口朝门外唤了一声。“小权子。”
片刻之后，小权子的声音才从门外响起。“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国师是何时离开的？”时宴一边穿衣服，一边隔着门去问小权子。
“回太子殿下，国师未到辰时便离开了。”小权子低声回答。
“起驾去倚梦轩，孤要去探望国师。”时宴对着小权子吩咐道。
“太子殿下可要先用了膳再去？”小权子询问着道。
“不必了，孤现在就去。”在得知君迁尧极有可能就是娄钰之后，时宴又怎么可能还坐得住？如果可以，他只想立刻出现在娄钰面前，质问他，他究竟是不是娄钰，又为什么要装死骗他。
小权子心里出了时宴话里的急切，不敢再多言，只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约摸两刻钟之后，时宴便出现在了倚梦轩的门口。
侍卫们一眼便看到了时宴的存在，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他，各自向他见了个礼，便退到两边。
踏进倚梦轩的那一刻，时宴的心情是激动的。
他迫不及待的向里面走去，走了一半，他才意识到，他还从来都没有踏入过这里，自然也不知道娄钰如今在什么地方。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宫女迎面走来，时宴想也没想，当即便将她拦了下来。“国师在什么地方？”宫女抬头一看，见来人是时宴，吓得双膝一软，便仓皇失措的跪了下来。“奴，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时宴看了眼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不耐烦的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孤问你国师在哪里？”
“国，国师在自己的房间里。”宫女头都不敢抬，嘴里结巴着回答。
“立刻带孤去。”时宴向宫女下达了命令。
宫女哪里敢违背，她连连点头，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在时宴前面，为他带路。
这倚梦轩并不大，不过片刻时间，两人就在娄钰住的小院外站定了。
“太子殿下，国师大人就在里面。”宫女看着紧闭的房门对时宴道。
“你可以退下了。”时宴冲那宫女挥了挥手。
宫女道了声“是”，便匆匆的离开了。
宫女走后，时宴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对小权子等人道，你们在院子外面守着，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小权子躬身回答。
时宴不再多言，抬起脚步便走进了院子。他一路走到那紧闭的房间门口，才扬起手敲了敲门。
娄钰本来睡得正香，被那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时候，他的起床气很大。“是谁？”
听出了娄钰声音里的不耐，时宴放下手，老老实实的回答:“是孤。”
听到时宴的声音，什么起床气都没了，娄钰现在唯一的感觉是慌。
时宴怎么会来找他？难道他昨晚真的发现了什么端倪？现在才会找上门来？
娄钰心思千回百转，久久也没有回应。
终于，门外的时宴忍不住了，开口唤了一声。“国师？”
就是这一声国师，让娄钰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而后，他才开口道太子殿下请进。”
时宴等得就是这句话，因此在娄钰说完这话的的同时，他便抬手推开了门。
门开了，时宴便迫不及待的向里面迈出了脚步。
进门之后，时宴一眼便看到了正要下床的娄钰。
他什么都没有想，便快步上前按住了娄钰的肩膀道:“国师身体不适，便不用起来了，好好躺着吧。”娄钰的动作僵住了，他一向利索的嘴皮子，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好在，时宴说完这边，便放开了他的肩膀，并站直了身体。
这让娄钰心里多少冷静了一些，他故作镇定的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来找臣所谓何事？”
可是娄钰不知道，他的镇定却让时宴心里极度不爽起来。于是，他语气不善的道:“孤为何来找国师，国师会不知道？”
娄钰心跳猛地加快，他脸上的镇定快要维持不住了。“臣的确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而来。”
时宴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娄钰根本就不打算向他坦白他的身份。
好，既然他想装，他便要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时宴这样想着，突然话锋一转道:“昨夜国师将这面具遗留在了孤的寝宫，孤现在将它送回来。”
时宴说着，拿出了娄钰的面具，将它送到娄钰的面前。
看到那面具的那一刻，娄钰的脸色就变了。今天早上他走得太急，竟然忘记面具。
好在，他的脸上还有秦神医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人皮面具，就算时宴看到了他的脸，也不会认出他就是娄钰吧。
可是娄钰不知道，时宴对他身体的了解，比他自己还要来得清楚。
而现在的他，已经彻底的暴露了。

第88章 臣已经娶妻了
娄钰飞快的接过面具，接着就对时宴下了逐客令。“现在面具已经送到了，太子殿下可以离开了。”
娄钰的态度，让时宴心里极不舒服。他脸色微沉，半点儿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他挡在娄钰面前，接着道:“孤来，不仅仅是为了送面具，还为了昨晚之事。”
娄钰一听到这里，就知道时宴说的是昨晚两人做了这件事。
他故作大方的道:“太子殿下放心，昨晚之事已经过去了，臣不会放在心上。”
娄钰一副自己根本不在意的模样，刺激着时宴。他突然冷冷一笑道：“国师不放在心上，孤却放在心上了。”
“太子这是何意？”照娄钰对时宴的了解，他应该巴不得自己再不提及昨晚的事。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么说了，他反而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孤的意思是，孤会对你负责的。”时宴一瞬不瞬的看着娄钰，薄唇里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好在娄钰现在没有暍水，要不他非喷出来不可。可即便如此，时宴这话也让他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他才不可置信的道:“太子方才说了什么，臣没有听清楚。”
时宴极有耐心的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孤说孤会对你负责的。”
“不需要。”娄钰连连摇头，拒绝的意图显而易见。
而他的剧烈反应，成功的惹得时宴一阵不快。他咬牙切齿的道:“拒绝无效。”
娄钰还有点儿懵，这是个什么情况。时宴不是喜欢着“他”吗？现在“他”尸骨未寒，时宴就移情别恋了。
心里有些隐隐的不是滋味，娄钰在心里将时宴家祖宗十八辈都慰问了一遍，方才消气。
而后，他抬头迎上时宴的眸子，撒了_个小谎。“臣已经娶妻了。”
“你说什么？”时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恐怖，为什么娄钰一直在拒绝他？甚至为了拒绝他，连这种可笑的谎话都说得出来？
“臣已经娶妻了。”为了让时宴死心，娄钰迎上他的眸子，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若是你真的娶了妻，那为何只有你一个人回了皇城？”时宴晈牙切齿的声音想起，他倒想看看娄钰怎么解释。
娄钰在心里想着，这小屁孩儿真难缠。可是他嘴里却回答着说:“臣的妻子已经在来的路上，再过一两日太子便能见到。”
“好，孤倒要看看，国师的夫人是怎样的国色天香。”时宴语气不佳的道。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就拭目以待吧。”娄钰无视时宴越来越阴沉的脸，看似轻松的回答。
而这一次，回应娄钰的则是时宴的冷哼，接着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便拂袖而去了。
一直到时宴离开，娄钰的一颗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虽然不知道时宴突然抽什么疯，非要对他负责。可是，这一次他是断然不想再和时宴扯上什么关系。只是，他至今还是一个光棍，到底上哪儿去找个夫人来呢？
看来，他只能去雇一个了。
打定主意，娄钰便开口将万劫唤了进来。
娄钰这一躺，就在床上躺了两天。
到了早朝的日子，娄钰才不得不忍着屁股的疼痛从床上爬起来。
虽然这两天上药什么的，他一次不落。可是双脚落地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在碧华的伺候下将朝服穿上，娄钰才再一次走出了倚梦轩的大门。
大概是因为行动不便，娄钰进入天元殿的时候，大臣们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娄钰环视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慕云清的踪影。
想必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时宴对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信任了。
这对娄钰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太子殿下驾到。”小权子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引起了众大臣的注意。
娄钰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向殿门口投去了视线。而后，他就看见时宴昂首挺胸的从门外走进来。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抬头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成功的让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娄钰心里有点儿虚，不敢跟时宴对视，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见娄钰收回了视线，时宴也将自己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他阔步走上高位，在那华丽的龙椅上坐了下来。
“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大臣们跪了一地，齐声高呼。
“众爱卿平身。”时宴抬起双臂，虚扶了一下。
“谢殿下。”众人各自起身，退到自己先前的位置。
众人起身之后，时宴主动开口道:“诸位爱卿今日可有本要奏？”
娄钰在不牵扯到身后伤口的情况下，往前迈出一步，扬声道:“臣有本要奏？”
“国师请讲。”时宴顺理成章的看向娄钰道。
“太子殿下登基之日，臣已然看好了，这月初五便是一个黄道吉日，不知太子殿下以为如何？”娄钰将自己先前看好的日子向时宴道了出来。
时宴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下来。“好，那便将登基之日定在这月初五。”
娄钰道了声“是”，默默退回到原位。
待娄钰在自己先前的位置上站好时，时宴的声音突然从他头顶上传来。“孤已经决定，将摄政王的骨灰送回他的老家安葬，不知各位爱卿有何异议？”
娄钰听完这话，心里颇有些意外。
先前他劝时宴将那骨灰埋了，时宴怎么也不肯。为什么不过两天时间，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了？难道他真的放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知让娄钰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一些空落落的。
这种感觉着实有些奇怪，只是娄钰不愿意去多想，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后面，还有大臣上奏了什么，娄钰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的时间，娄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
可是，他离开的脚步才刚一迈出去，便被追到他身后的时宴叫住了。“国师留步。”
娄钰闻言，不得不收回自己的脚步，回过头看向时宴。“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孤记得国师先前说过，令夫人还有两三日便能到，不知现在是否到了？”时宴是故意的，他倒要看看娄钰从哪里变出了妻子来。
这两日，他派了侍卫监视娄钰，他的一举一动他都了若指掌。
所以，他自然也很清楚，娄钰这两天都没有离开过皇宫。所以，就算他想找人假冒，也绝不可能。
总之，时宴绝对不相信娄钰真的已经娶妻了。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是时宴实际上却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淡定。
如果他真的那么笃定，他也不会一下朝就迫不及待的拦下娄钰了。
娄钰万万没想到，时宴竟然还一心记挂着他娶妻这事儿。难道，不过一度春宵，他就看上自己了。
娄钰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现在这张脸，一点儿也说不上好看。
怀着这莫名的复杂心情，娄钰回答着道:“原来太子殿下还记挂着臣夫人的事。臣已经得到消息，她傍晚便能到皇城。”
娄钰的回答，是时宴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难道，他真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娶了妻子？
一想到这里，时宴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杀意。
如果娄钰真的娶了妻，他一定会杀了那个女人，再把娄钰囚禁起来，上到他下不了床，让他再也不敢找别的女人为止。
“是吗？那今晚孤便在宫中设宴，为令夫人接风洗尘如何？”时宴的语气听上去不太美好的样子。
娄钰却仿佛没有看出他逐渐冷下来的脸，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臣便却之不恭了。”
说到这里，两人的对话算是告一段落了。娄钰便不再去看时宴，转身走了。
而时宴却还僵在原地没有动，等到娄钰的身影走远，他才对身边的小权子道：“派人看好国师，一旦他离开倚梦轩，立刻来报告给孤知道。”
小权子虽然闹心疑惑，可是他不敢多问，飞快的点头答应下来。
娄钰这一回到倚梦轩，便再也没有出过门。
用过午膳之后，他甚至很有闲情逸致的睡了个午觉。
快到酉时的时候，万劫才进门提醒着道:“主子，夫人快到了。”
娄钰闻言悠悠转醒，他特地换了一身衣物，才领着万劫向宫门走去。
可是，令娄钰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和万劫来到宫门口的时候，竟然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娄钰便加快脚步向他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娄钰打量了时宴一眼，似乎在猜测着他出现在宫门口的缘由。
“孤闲来无事，正打算出宫走走。国师也要出宫？”时宴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娄钰翻了个白眼，这显而易见的谎话，他如果信了，除非他是个傻子还差不多。
时宴分明就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时宴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对自己这么的关注。
“臣并不是要出宫，臣只是在这里等着夫人而已。”娄钰回答。
“既然如此，孤也留下来见见国师夫人好了。”时宴勾了勾嘴角，脸上的笑没有丝毫温度。
时宴说完这话的同时，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没等娄钰和时宴抬头去看，万劫就适时的提醒道:“主子，夫人的马车到了。”
作者有话说你们说时宴看到娄钰的“妻子”，会不会原地爆炸hhhh

第89章 他媳妇儿竟然是他？
娄钰和时宴齐刷刷的抬头，就见一辆马车，稳稳当当的从远方驶来。
娄钰看到这里，嘴角一勾道:“可算是到了。”
虽然面上装得一派淡定，可是娄钰心里还是有点儿慌的。
这人是他吩咐万劫给影一影二传信找来的，他至今还未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娄钰也不期望影一影二给自己找什么绝色美人了，他只希望这女人的演技能好一些，别在时宴面前露出破绽就好。
就在娄钰沉思之际，那马车已近到跟前，并缓缓停了下来。
那车夫率先跳下马车，他回头对马车里的人说了一句什么，下一刻，那车帘就被人掀开了，接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马车里探了出来。
紧接着，一拢红衣映入了娄钰的眼帘。他抬头往上看，就看到了一张倾城绝色的脸。那张脸上描绘着精致的妆容，只是一眼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好漂亮的一张脸，只是不知道为何，娄钰看着竟有几分眼熟。
只是，还没等他想起这张脸像谁的时候，那女子便展颜一笑，飞快的下了马车，向自己奔了过来。
接着，不等娄钰做出反应，他就被那女子抱了个正着。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跟着进入到他的耳朵里。“相公。”
在被女子抱住的那一刻，娄钰整个人都傻眼了。他的确是想要一个演技好的“媳妇儿”，可是这么热情，他还是有点儿吃不消。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持续了极短的一瞬间，女子的声音彻底的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女子的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女子抱了他一下，便与他分开。近距离去看女子，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也更加清晰的映入自己眼帘。当娄钰对上那双眸子的时候，他终于认出了这人的真实身份。
“迁......”尧。娄钰惊讶的吐出一个字，不过他很快又意识到时宴还在这里，便立刻改口道:“芊芊。”
原来，此时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影一影二找来的“演员”，而是真正的北月国国师君迁尧。
娄钰是见过君迁尧真面目的，也知道他是个妖孽。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女装竟然也是如此的，晤，貌美如花。
“相公。”君迁尧知道娄钰已经认出他了，向他拋了个媚眼，用甜腻的声音唤道。
娄钰不得不说，骚还是君迁尧骚，他这相公喊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既然是演戏嘛，娄钰自然也不等拖后腿，他撩起君迁尧脸颊边的一缕发，将其别在耳后，道：“坐了这么久的马车，累了吗？”
“有点儿累。”君迁尧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回答着道。
时宴被两人冷落的彻底，待看到娄钰与别的女人亲热的样子，他连杀人的冲动都有。
他不甘于再当一个背景板，声音微沉的道:“国师难道不跟孤好好介绍一下？”
时宴的声音，打断了正在眼神交流的两人。娄钰不得不暂时收回目光，对时宴介绍道:“太子殿下，这便是臣的夫人，闺名林芊芊。”
说着，娄钰又对君迁尧道:“芊芊还不快见过太子殿下。”
君迁尧闻言，连忙对时宴施了一礼道:“芊芊见过太子殿下。”
时宴并没有立刻让君迁尧起身，而是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她，道:“孤真是没有想到，国师夫人竟是如此倾城绝色的美人，国师真是艳福不浅啊！”
“太子殿下谬赞了。”娄钰客气的回了_句。
时宴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他这话可不是什么夸奖。
他原本还以为娄钰所谓的娶妻不过是为了摆脱他所找的借口，可是现在，他却突然产生了怀疑，在娄钰装死的这些天里，他是否真的娶了别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为何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娄钰与哪个女人走得近？
时宴没有让起身，君迁尧便只能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他向娄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开口说些什么。
娄钰看懂了君迁尧的意思，赶紧开口道：“太子殿下，芊芊舟车劳顿也累了，臣便先带她回去休息去了。”
时宴自然不愿意让娄钰和这个女人离开，阻止的话正要说出口，却在下一秒，被另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抢先了，此时幵口的是一名侍卫，只听他道，太子殿下，丞相大人遨您过府一叙。”
时宴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他舅舅派的人来得未免也太不是时候了。
娄钰见时宴面露为难之色，赶紧开口道，太子殿下，丞相派人相邀必有要事，你还是快些去吧。”
时宴又沉默了片刻，才咬了晈牙道：“孤先去丞相府，晚上再在宫中设宴为令夫人接风，你们务必要到场。”
“多谢太子殿下，臣与夫人一定准时到场。”娄钰看了眼君迁尧才回答道。
时宴“嗯”了一声，便带着小权子等人离开了。
目送时宴的身影走远，娄钰还未收回视线，他耳边便传来君迁尧戏谑的声音。“人都没影儿了，还看呢？”
娄钰听罢，这才将视线收回来，他看了眼与自己并肩站着的君迁尧，一句话都没有说，便拉着他向宫里走去。
于是。接着来宫里很多人都看到，那神秘莫测的国师大人拉着一名倾国倾城的美人，往倚梦轩走去。
一进自己的院子，娄钰便头也不回的对万劫吩咐道:“没有本座的吩咐，谁也不得入内。”
万劫顿住脚步，领命守在院门口。
而娄钰，则拉着君迁尧一头扎进了房间。
待两人都进入房间，娄钰便主动关上了房间门。而后，他再也忍不住了问君迁尧道:“你怎么回来了？”说起来，娄钰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到君迁尧了。他知道君迁尧喜欢游历，少有在一个地方停下脚步。
“自然是回来看戏的。”没有人在的时候，君迁尧的嗓音便不如刚才那般娇柔，而变成了很有特质的磁性嗓音。
“看戏？”娄钰疑惑反问。
“我听闻你被刺客所杀，却又在之后接到你的来信，说是要借用我的身份，我自然要回来看这一出好戏。”君迁尧也是最近才回到北月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回到北月得知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娄钰已死。
他自然不愿意相信，好在没过两天，他便接到娄钰的来信。
在确定娄钰还活着，君迁尧才隐隐的舒了口气。
对他而言，这世上有趣的人太少了，而娄钰正好是其中一个。
“有什么好戏可看？”娄钰着实搞不懂君迁尧。
“自然是有的。就如此说，你为何要装死。又为何要用别的身份再次回到朝堂，以及......”君迁尧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卖了一个关子，没有把话接下去。
“以及什么？”娄钰挑眉去问。
“以及，为什么你一手养大的小太子，方才会用看情敌的眼神看着我？”君迁尧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兴味十足的笑容。
娄钰着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若是让那些被君迁尧救过的百姓知道，他们心里那宛如谪仙般的人儿，实际上是一个很八卦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幻灭。
“你想太多了。”娄钰翻了个白眼道。
如果他现在还是娄钰，也许君迁尧这话还说得通，可是现在他顶替了君迁尧的身份，时宴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别的意思呢？所以，君迁尧这肯定是想太多了。
娄钰至今都没有想到，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时宴已经发现他的身份了。
“是不是我想多了，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君迁尧勾了勾嘴角，他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
娄钰表示，君迁尧这话，他是真的没法接。
娄钰和君迁尧在房间一待，便是整整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两人聊了很多。
娄钰也知道，君迁尧这几年里，去了很多地方，一直到最近才回到北月。
就在两人聊得正嗨的时候，万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子，太子殿下派人来请。”
直到听到万劫的声音，娄钰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
他冲万劫回了一句。“你告诉来人，便说本座稍后就到。”
“是。”万劫又回了一句，接着就是脚步远去的声音。
等万劫离幵，娄钰才看着君迁尧，打趣着道:“夫人请吧。”
“好的相公。”君迁尧半点儿也不觉得尴尬，相公两个字叫得越发的顺口了。
娄钰无言以对了，他表示他真的骚不过君迁尧。
在离幵倚梦轩之前，两人特地换了一身衣服。不知是默契还是意外，两人走出房间的时候，竟然穿着同色系的衣服，看上去像极了情侣装。
别说，虽然娄钰脸上戴着面具，可是本身的气质还是在那里的。再加上君迁尧五官柔和，穿起女装来,简直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
两人看上去，简直是般配极了。
只是，当这种般配，落入时宴的眼里，就不那么让人高兴了。

第90章 在时宴面前“秀恩爱”
时宴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没有立刻发作出来。
可是，即便他有所收敛，那脸色看上去仍是不太好看。
娄钰和君迁尧一踏进花厅，便发现时宴沉着脸，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触到那眼神，娄钰的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快了一拍。
只是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走到距离时宴十来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拱了拱手，与君迁尧一同道:“参见太子殿下。”
时宴走神得厉害，根本就没有听到娄钰的声音，自然也没有开口让两人平身。
最后，还是小权子见时宴心不在焉，在他耳边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太子殿下。”
时宴听罢，这才回过神来，对两人道:“平身入座吧。”
“谢太子殿下。”娄钰与君迁尧再次齐声回答。而后，两人才直起身子，向早已准备好的座位走去。不等两人坐下，时宴的声音就从上方传来。“孤敬两位一杯。”
娄钰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他怎么觉得时宴有一种要把他们灌倒的感觉？
还好，他已经事先服下了秦神医给的药丸，倒也不怕时宴灌酒。再说了，君迁尧可是真正的千杯不倒，有他在，他似乎也不用担心什么。
想到这里，娄钰才放心的端起酒杯，微微举高。“太子请。”
说罢，他就将那杯子里的酒倒入了自己的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娄钰的错觉，他觉得今晚的酒，暍上去比以往的酒更加辣嗓子。
当然，这并不是娄钰的错觉。今晚的酒，就是时宴特地命人准备的烈酒。他倒要看看就娄钰那点儿酒量，几杯能倒下。
同样清楚娄钰酒量的还有君迁尧，一闻到这酒，他就知道今晚这宴会，怕是鸿门宴。
所以，为了不让娄钰因为醉酒而暴露身份，一杯酒下肚之后，她便抚上了自己的额头，看似柔弱无骨的往娄钰身上一靠道:“相公，我有一点儿头晕。”
说着，他还向娄钰递过去一个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说，他先装醉，再找机会离幵。
娄钰只是一眼就明白了君迁尧的意思，他将君迁尧往怀里一搂，温柔的道：“你呀，不能暍还暍这么多。”
“我下次不敢了。”君迁尧撒着娇道。
“靠在我怀里会不会舒服一点儿？”娄钰让君迁尧靠在自己身上，低声询问。
“嗯，好多了。”君迁尧在娄钰的怀里蹭了蹭，点着头回答。
而两人都不知道，当时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让人准备这烈酒，是想把娄钰灌醉，让他原形毕露。可不是为了看他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
“国师和令夫人的感情真好，着实令孤羡慕。”时宴冷冷地出声了，其中带着一股子浓烈的酸味。
娄钰听到时宴的声音，才将目光从君迁尧身上，转移到时宴身上，他客气一笑道:“太子殿下又何必羡慕臣，你是我北月未来的国君，只要你想，就能轻易的拥有各色的绝色美人。”
“是吗？既然国师都这么说了，那孤倒是要试一试。”时宴意味深长的道。
娄钰有种感觉，时宴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另有所指。
他这话就像是在对自己说，不，准确的说是在对隐藏在这层面具下的，原来的自己说。
不过很快，娄钰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如果时宴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恐怕早就戳穿他了，又何必陪他演戏呢？
这一定是他想多了。
君迁尧虽然靠在娄钰怀里。可是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却在时宴的脸上打着转。
就这样过了好久，他的嘴角才勾起一抹玩味般的笑容。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这个小太子，与他十年前见时，简直是截然不同。
不过，既然是想看好戏嘛，那他总该从中推上一把才是。
怀着这样的想法，君迁尧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娄钰耳边道:“相公，我有些渴了，将水递给我可好？”娄钰低头看了君迁尧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他，又想作什么妖？
而回应他的，则是君迁尧无辜的眼神。
娄钰无奈的摇摇头，只是从桌上端起一杯茶，亲手送到君迁尧嘴边道:“小心一些。”
君迁尧眼珠子一转，又动了歪心思。“人家怕烫，要不相公先试_试？”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娄钰一定会好好的质问君迁尧究竟是几个意思。
只可愔，现在时宴在场，他没有办法去问，只得继续配合君迁尧。他转而将那茶杯送到自己嘴边，暍了—□。
茶的温度很适中，入口正好合适。
娄钰暍了一口，才将其再次送到君迁尧面前。“不烫了，暍吧。”
“嗯。”君迁尧点了下头，才就着娄钰送到嘴边的茶暍了一口。
时宴自认这几年来，他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看着眼前的这对狗男女，他那引以为傲的忍耐力，瞬间的消失不见了。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最先发现时宴异样的是小权子，见时宴的手掌流出鲜血，他惊恐的叫出声来。“太子殿下您的手受伤了。”
小权子这一喊，时宴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手一松，那破碎的瓷片便从他的掌心滑落，甚至还有一些嵌进了他的皮肉里，而他的掌心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小权子见状，赶紧吩咐宫女去准备清水伤药，自己则快步走到时宴面前，用干净的帕子为他清理掌心的伤口。
由始至终，时宴都没有去看自己的手，他对向他投来视线的娄钰两人道：“没事，不过是划破了手而已。”
随着隔着一段距离，可娄钰却把时宴右手的情况看得真真的。他蹙了蹙眉，对时宴道:“不如今晚的宴会便到此为止，太子殿下还是早些将伤口包扎一下为好。”
“一点儿小伤而已，国师不必在意，可别为了这一点儿小事，坏了国师的雅兴。”就仿佛受伤的并不是自己，时宴甚至还笑得出来。
娄钰还想说什么，可是终是没有说出口。
见娄钰沉默下去，时宴又用眼神示意宫女继续倒酒。
而后，他用另一只手举起酒杯道:“国师请。”
看着宫女为自己添上的酒，娄钰却没有要拿起来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时宴道:“太子殿下，今晚还是到此为止吧，芊芊也醉了，臣先送她回去。”
说完这话，娄钰便不再去看时宴，对将君迁尧从作为上扶起来，带着他向外走去。
时宴手中的酒杯还在僵在半空中，他就那样看着娄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最后，那只酒杯被他狠狠地丟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而另一边，娄钰和君迁尧一离开太子宫，君迁尧便从娄钰怀里直起了身子，两人拉开些许距离，君迁尧回望了一眼太子宫，压低声音用揶揄的语气道:“你方才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
娄钰翻了个白眼，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你自己慢慢体会。”君迁尧卖了一个关子，再不再多言，转身走在前面。
娄钰被君迁尧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可是叹他的架势，似乎并不打算告诉自己他话里的意思，于是他也不再多问，跟着君迁尧往倚梦轩走去。
回到倚梦轩之后，问题便来了。按理说他和君迁尧既然要假扮夫妻，那自然是要睡在一起的，可是他们毕竟是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妥当。
犹豫再三，最后娄钰还是开口道这个房间让给你，我去隔壁睡。”
“你确定要去隔壁？”君迁尧仿佛没有骨头似的靠在门上，很快又接着道:“若是太子派了人来监视，那你这么做，岂不是要露馅了？”
娄钰还能不清楚这个道理？只是他和君迁尧虽然关系不错，可是要让他和他一起睡，他着实有些不自在。
所以，他还是选择了自己去睡另一个屋。“你说，因为我惹恼了你，你罚我不准进屋这个借口怎么样？”
君迁尧撇了撇嘴，这个借口着实不怎么样。不过嘛，他也没有和别的男人睡一张床的爱好。
所以，最终他还是笑吟吟的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国师大人去睡隔壁了。”
娄钰嗯了一声，便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娄钰让人准备热水，他好好的洗了个澡，才爬上了床。
爬上床不久，娄钰便感觉到了睡意来袭。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隐约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娄钰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敢直接闯进他房间的，除了君迁尧他不作第二个猜想。他猛地睁开眼睛，正要坐起身来，唤一句“迁尧”。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嘴巴就突然被人堵住了。
娄钰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他死死地盯着强吻自己的人。
虽然房间里很黑，可娄钰还是仅凭那人的轮廓，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第91章 这就是你欺骗孤的惩罚
“太......”趁着接吻的间隙，娄钰唤出了来人的身份。
只可惜，没等他将后一个字吐出来，又再一次被时宴堵住了嘴巴。
没错，此时出现在娄钰房间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时宴。
刚才，娄钰带着君迁尧一离开，他就坐不住了。只要一想到娄钰有可能会和别的女人上床，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赶了过来。
当他得知娄钰并没有和那个女人同房的时候，他一颗心才放回到了肚子里。果然，这个女人并不是他的妻子吧，若是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不与她睡一起呢？
嘴唇再一次被掠夺，空气逐渐从他的肺里消失殆尽，在自己快要呼吸不畅的时候，他终于狠下心来，在时宴的唇上晈了一口。
时宴吃痛，方才放开娄钰的嘴唇，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而趁着时宴与他分开的当儿，娄钰向他发出了不满的质问。“太子你来臣的房间究竟意欲何为？”
“孤想做什么，你还不清楚？”房间里光线很暗，时宴似乎微微挑了挑眉反问。
“臣已经娶妻了。”娄钰皱着眉头提醒道。
他这话，像是点燃了时宴心里的那一簇火，他冷笑着道:“你在说谎对不对？若是那个女人当真是你的妻子，你现在为何会自己_个人睡？”
娄钰听到这里，心里有些许后悔。早知道时宴会追过来，他说什么也要和君迁尧挤一个房间。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娄钰只得将自己刚才想好的说辞，吐了出来。“臣之所以一个人睡，只是因为方才与芊芊发生了争吵，被她拒之门外了而已。”
“你说的这些，孤一个字也不信。”时宴并不相信娄钰的说辞，或者该说他下意识的不愿意去相信。
说罢，他就打算再次低头去亲娄钰。
娄钰自然不可能让他如愿，他抬起手来，推拒着时宴的身体，不肯让他靠近。
就在娄钰挣扎之余，时宴发出了低哑的声音。“若是你想要孤手上的伤口再解开，你便接着反抗。”
听时宴这么一说，娄钰才意识到，空气里漂浮着一股子血腥味。不仅如此，他的手掌心里也隐隐变得湿润。看来，时宴手上的伤口已经解开了。
意识到这一点，娄钰握着时宴手掌的力气，逐渐小了起来。
而时宴则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吻住了娄钰。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用力的去撕扯娄钰身上的衣服。
“太子，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娄钰索性不再挣扎，任由时宴的吻如雨点一般落在自己的唇上和脸上。
时宴含糊不清的道:“孤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孤想要你，你再也不能从孤身边离幵。”
虽然时宴说这话的声音不大，可娄钰还是听清楚了。而同时，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了一颤。
时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说出，不让他再离开他这话？
难道，他已经露馅了？
可是，时宴着实有些想不通，时宴究竟是怎么认出他来的。明明，他已经那么小心了，甚至努力将自己以前的那些习惯全都隐藏了起来。
娄钰的走神，引得时宴极度不满，他在娄钰的脖子上重重的晈了一口，撑着娄钰吃痛的当儿，他又收起自己的利齿，改为吮着那一小片肌肤。
娄钰被时宴这一动作，刺激的身体颤栗不已。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反抗，要不然事情又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可是他的身体却是与之相反的诚实，就仿佛在渴望着时宴更加用力的触碰似的。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时宴褪了个干净。
“别......”拒绝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时宴就缓慢而又坚定的进入了他的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娄钰几乎忍不住叫出声来。可是，一想到君迁尧就在隔壁，他又硬生生的将那呻吟咽了回去，因为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他用力的咬紧自己的牙关，不愿发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声音。
可是，他强忍着不肯出声的模样，却引得娄钰格外不满，他冷哼着道：“怎么，你很怕被那个女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娄钰心想，他的确怕，毕竟被自己的学生压在身下这事儿，若是被君迁尧知道，指不定会怎么笑话他呢。
娄钰没有说话，时宴就当他默认了。
他冷冷地抿了抿唇，身下的动作越发的狠厉起来。
既然娄钰不愿意让那个女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就非要让她知道，他要让她知道，娄钰是他的。
于是，在又一个用力之后，娄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了一个急促的尖叫。
这一声尖叫之后，娄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闭上了嘴。他抬起手，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以此来避免自己再次发出声音。
只是，时宴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呢？在他抬起手的瞬间，就被时宴截住，并高举过头顶。
娄钰双手被制，完全动弹不得。
在时宴的又一波攻势下，他发出了第二声，而这一次，他没能再将那呻吟咽下去，很快又发出了第三声，第四声......到最后，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他的呻昤。
“时宴，我命令你停下来。”在快要被时宴憋疯的那一刻娄钰喘息着道。
“孤说过，能对孤发号施令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当今摄政王娄钰。除非你就是他，否则你没有资格命令孤。”时宴是故意的，他就是在逼娄钰承认自己的身份。
现在这种日子，他已经受够了，他不想再看到娄钰装作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却对另一个女人嘘寒问暖，柔情蜜意。
所以，他要娄钰承认直接的身份，同时也承认他和他之间那永远也不可能分割的羁绊。
娄钰虽然脑子混乱得很，可他还是听出了时宴这话里的意图。
他再次晈紧了自己的下唇，并不愿意向时宴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
时宴也不急，他一边继续占有娄钰，一边在他耳边用引诱的语气道:“告诉孤，你是不是摄政王？只要你说是，孤就放过你。”
这应该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可是娄钰却始终晈着嘴唇不愿意承认。
“孤明白了，你还是不肯承认是吧？”时宴凉凉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听着就让人心惊胆战。“那好，孤倒要看看，若是那个女人看到你被孤压在身下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你想做什么？”娄钰终于不再沉默，发出了不冷静的声音。
“很快你就会知道。”时宴说着，就着那样的姿势，将娄钰从床上抱了起来。这样的姿势，让娄钰被进入的前所未有的深。
娄钰想从时宴的怀里挣开，可是时宴根本就不打算放开他。他就着这样的姿势，抱着娄钰向在走去。
娄钰挣扎不得，又怕会摔下去，最后只得紧紧地搂着时宴的脖子，借此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意识到时宴想做什么，娄钰终于还是妥协了，他连连开口道:“是本王，本王承认还不行吗？”
“先生，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你真的骗的孤好苦。”时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将娄钰抱到了桌子旁，桌上的东西。被他用力的拂到地上，而后他便将娄钰整个人都放在了桌面上。
娄钰轻轻地松了口气。还好时宴没有真的变态的把他抱外面去，让人欣赏两人的活春、宫。要不然，他以后还怎么活？
可事实上，时宴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阴恻恻的声音，随即在他耳边响起。“接下来，是惩罚时间。”
说完这话，他又进行了新一轮的攻势。
娄钰整个人都被刺激的不行了，到最后，除了迎合时宴的动作，他再也没有办法做出其他的事。
这一场侵占，持续的时间比娄钰想象中的还要长。
到最后，娄钰几乎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时宴终于弥足了，在他迷迷糊糊之间，仿佛有热水流过她的蛇队，他舒服的闭上眼睛，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被送回到了床上。
整整一夜，他都被时宴拥在怀里。
次日。
娄钰醒来的时候，时宴早就已经离开了。
可是，身体的疼痛，却提醒着娄钰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时宴不仅知道了他的身份，还狠狠地惩罚了他一顿。
身上虽然难受的厉害，可是却清清爽爽的，看来时宴已经给他清理过了。
眼见着时辰已经不早了，想来再过不久，碧华就会前来为他更衣洗漱了，为了不被人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娄钰还是强撑着身子，下了床。
下床的瞬间，娄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用极其慢的速度穿好衣服，又将那半截银色的面具戴好，才迈开脚步走出了门去。
而好死不死的，娄钰一出门便看到了，正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君迁尧，一看到自己，他脸上便浮现出一抹兴味十足的笑容。
娄钰看到那笑，整个人都不好了。莫非，君迁尧知道了什么？
像是为了证实娄钰的猜想一般，君迁尧很快便幵口道：“原来你与太子竟是这种关系？我对此倒是没什么偏见，只是你们的声音能不能小一些，吵得我一夜都没睡好。”

第92章 时宴登基了
说着，君迁尧还配合般的打了个哈切。
绕是娄钰脸皮够厚，也不仅因为君迁尧这话红了脸。
他正想说点儿什么，想借此来挽回一下那已经不存在的颜面。
可是，他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君迁尧却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君迁尧就突然走到他前面，抬手抚上了他的脖子。
君迁尧的手指微微发凉，与他温热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面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问君迁尧这是几个意思？
像是为了解答娄钰的疑惑，君迁尧凑到他耳边，用暖昧的语气道:“你的脖子上有一块红痕。”
君迁尧的呼吸喷在耳廓，再加上他的话语，娄钰的老脸更红了。
妈的，时宴那个小崽子竟然在他这么明显的位置上留下痕迹，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也许是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亦或者是因为娄钰心思在别处，他并没有看到君迁尧嘴角的笑容，变得越发意味深长起来。
两人就这个姿势持续了一小会儿，突然一道夹杂着沉沉怒气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你们在干什么？”一听到这声音，娄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原以为时宴已经走了，可是他怎么还在这里？
娄钰下意识的拉开君迁尧，将目光转移到院门所在的方向，果不其然他在那里看到了时宴的身影。
他俊脸阴沉，一双眸子如同凝聚着寒冰，十分渗人。
看了眼娄钰，娄钰又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君迁尧。
他的眼神像是在质问他，你是故意的对吧？
而回应他的，则是君迁尧玩味的笑容。
君迁尧虽然没有幵口，可是他的笑容就已经暴露了一切。
而娄钰不知道的是，时宴已将两人的眼神交流全部纳入了眼底。而这在他看来，俨然就成了眉目传情。
果然，昨天晚上他就不该对娄钰手下留情，他就该让他三天下了不床，省得他才下了床，就和别的女人眉目传情。
时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君迁尧却觉得越来越有趣。他不怕死的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为何一早会出现在这里？”
时宴冷哼了一声，才向两人走近，冷着声回答君迁尧的话。“孤有要事找国师。”
说罢，他才看着娄钰道:“国师跟孤来一趟吧？”
娄钰看时宴的脸色，就知道他气得不轻。如果他现在真的跟他走，那怕是他的屁股又要遭殃。
于是，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娄钰果断的选择了拒绝。“太子殿下有什么事大可以直说，这里又没有外人。”
时宴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讽刺着道：“你确定要让孤在这里说？”
娄钰听出了时宴这话里的威胁，若是真让他在这里说，他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
到时候，怕是君迁尧又该笑话他了。
于是，在屁股和面子之间，娄钰选择了后者。
终于，他妥协了。
“太子还是与臣去书房商谈吧。”说着，娄钰假意的对君迁尧道：“芊芊，你先去用早膳吧，不用等我了。”
君迁尧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打着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没多会儿，君迁尧便摇曳生姿的离幵了院子，而娄钰却没有真正的要去书房的意思，而是直接幵门见山的道:“太子有什么话，现在可以直说了。”
“阿，摄政王真是好本事。才与孤做过，转头就能若无其事的跟别的女人调情。”时宴心情极差，说出的话自然不会那么好听。
即便娄钰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时宴这话一出，他还是不舒服的颦紧了双眉。“我和自己的夫人调情，有什么不对吗？”
娄钰的意思，时宴算是听出来了。他和自己的夫人调情没有什么不对，和他的关系，才是真正的不对。
“你想和她在一起？孤告诉你，不可能。”时宴斩钉截铁的吐出几个字。
这小崽子怎么就跟牛皮糖似的，非得赖上他了是吗？
就在娄钰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的时候，时宴又用威胁的口吻道:“若是你不将她处理掉，孤会杀了她，孤一定会杀了她。”
时宴这话听上去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成分，可是娄钰却并不担心君迁尧的安慰。能以一己之力被先皇册封为国师，他又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再说了，既然他想近距离看戏，总该让他有点儿参与感才是。总不能让他的日子过得太舒坦。
这样想着，娄钰故意道:“你别太过分。”
“孤会让你后悔今天这般维护她的。”时宴恶狠狠地说完这话，便拂袖而去。
望着时宴离开的背影，娄钰的嘴角才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接下来，君迁尧的小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他还真是担心呢？
娄钰一边想着，一边赶去花厅。
进入花厅大门，娄钰便看见了正在大快朵颐的君迁尧。
见自己进来，他示意宫女为娄钰添一副碗筷。而他自己则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和太子说完话了？”
“嗯，说完了。”娄钰点点头，走到君迁尧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君迁尧将娄钰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见他没有什么异样，他颇有些失望的道：“太子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
娄钰知道君迁尧这话的意思是，他刚才故意制造暖昧，让时宴误会，难道他就没惩罚他？
娄钰翻了个白眼道:“你看上去像是有些失望？”
在娄钰说话之际。宫女已经将碗筷准备好了。
而后，他才宫女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宫女向两人行了个礼，便乖乖的退出门去。
宫女离开之后，娄钰才再次迎上君迁尧的目光道：“其实你也不用失望，接着来你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君迁尧的直觉告诉他，娄钰这话里别有深意。
娄钰挑了挑眉道:“刚才在太子面前，我告诉他，我爱你爱得深沉。”
俗话说得好，吃醋的男人是很可怕的。
君迁尧算是明白娄钰的意思了，他这是给他找了些麻烦来着。
他故意摆出一个害怕的样子道：“那奴家可是太害怕了，若是太子真的要对付我，相公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哦。”
娄钰正晈紧一勺子粥放进嘴里，君迁尧这话一出，他差点儿没直接把那粥喷出来。
他努力将嘴里的粥咽下去，对君迁尧翻了个白眼道:“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娄钰这么一说，君迁尧倒也真的收起了自己的玩笑表情，他正了脸色道:“如今太子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你觉得他会不会当着众大臣的面揭穿你？”
娄钰摇了摇头道:“那小狼崽子心思深着呢？我怎么能猜得透？”
“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君迁尧又问。
“若是我担心，便不会回到这里了。”娄钰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回答。
他这一次回来，是想弄清楚慕云清究竟与西晋勾结到了什么地步。当然，最好是，能借慕云清来将西晋一并铲除。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一切都显得十分的平静。
时宴没有再来找他，似乎也没有要揭穿他身份的意思。他还是那个名义上的国师大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初五那天，那对整个北月来说，都是一个大日子。
因为今天，是时宴登基为帝的日子。要知道，先皇已经驾崩多年，可是这些年来，娄钰都以时宴年纪尚小为由，霸占朝纲，不让时宴登基。
虽然许多大臣和百姓们早就怨声载道，可是却没有一人敢反抗他。现在他终于“死”了，百姓们简直是睡着都能笑醒。
作为当朝的国师大人，这一天娄钰自然起了个大早。
与君迁尧一同用过早膳，娄钰便离开了倚梦轩。
在前往天元殿的路上，娄钰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这些大臣之中，虽然有不少曾是他的人。可是现在想来，他们不过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不敢反抗罢了。
与以往一样，娄钰跨进了天元殿，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等待着时宴的到来。
他不知道就这样过去了多久，殿外终于传来小权子的声音。“皇上驾到。”
娄钰下意识的往门口望了一眼，然后他便看到一身龙袍的时宴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眼睛看着前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度。
也许知道这一刻，娄钰才意识到，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狼崽子，终于长成了狼王。
不知道为什么，娄钰的心里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他就那样看着时宴走上高位，在那象征着身份地位的龙椅上坐了下来。
而在他坐下的同时，大臣们纷纷跪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娄钰才回过神来。
虽然君迁尧有先皇的特许，不用下跪，而他原本的身份，更是不必对时宴跪拜。可是这一刻，他却甘愿臣服。
他一掀衣袍，像在场的所有大臣一样，跪了下来。接着，他与大家一起，高呼着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93章 东陵送来的和亲公主
说完这话之后，娄钰便耐心的等待着时宴开口，只是，时宴的声音并没有响起，而是有脚步声从上位处传来。
下一刻，娄钰便看到一双绣着金边的长靴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抬头去看，就见时宴在他面前弯下腰，扶住了他的双手。
娄钰向时宴投去迷惑的眼神，似乎在问他，这是想做什么。
像是为了解答他的困惑似的，时宴的声音随之响起。“既然父皇特许国师不必下跪，那在朕面前亦是如此。”
娄钰眼里的迷惑更胜了，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假的，时宴还能不知道吗？那他现在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一直以来他不都希望自己能够臣服于他吗？
娄钰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对他而言，能不跪自然还是不跪的好。
于是，他冲时宴拱了拱手道:“谢皇上。”
时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松开他的手，再次转身走到龙椅前坐下，他扬起声对殿内的大臣们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众人依言站起身，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此时，站在娄钰右侧的时胥，低垂的眼眸里却浮现出了些许探究之色。
时宴为何会对“君迁尧”另眼相待，难道就因为他那双与娄钰极其相似的眼睛？
不，或许并没有这么简单。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原因，看来他需要好好的弄个清楚才是。
带着这样的念头，时胥才将视线缓缓地从娄钰身上移开了。
今天作为时宴登基的大日子，东陵南景两国自然也派来了时者前来道贺。
“东陵南景两国使者前来觐见。”伴随着侍卫通传的声音，两国使者从殿外走了进来。
娄钰并不觉得意外，如今时宴掌权，这些国家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巴结他的机会。
只是，令娄钰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作为南景使者出场的，仍然是顾清颜。
从他装死开始，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过顾清颜了。他远远的打量了顾清颜一眼，和之前相比，如今的他看上去消瘦了几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憔悴。
只是，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容貌和气质，他还是一如娄钰曾经见他那般超凡脱俗。
娄钰还记得他之前问过影一，在他死后，时宴是如何处置顾清颜的。影一告诉他，从他死后，时宴便命人将顾清颜遣送回国了。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又见面了。
顾清颜并未察觉到娄钰投来的视线，他带着几名使臣不紧不慢地走到殿前，在与娄钰齐平的位置，方才停了下来。
他倾身下跪，向时宴行了一个大礼。“顾清颜参见北月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时宴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顾清颜身上，他见娄钰盯着顾清颜的脸出神，眉头就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不过，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倒是没有过多的为难顾清颜，而是对他抬了抬手道:“十三皇子请起。”
“谢皇上。”顾清颜淡淡的道了一句，才站直了身体。
大概是因为娄钰的目光都被顾清颜吸引了，所以他并没有发现，此时代表着东陵前来的使者，也并非什么寻常人物。
那是一名穿着异域风情的女子，女子身材婀娜，肌肤白皙如凝脂一般，她的五官十分精致，每一分都美到了极致。
娄钰见过的美人不算少，可是这个女人，绝对能排进前三。
娄钰估计了一下，应该和君迁尧女装的时候，差不多。
“上官薫儿给皇帝陛下请安。”那女子轻柔一拜，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魅力。
即便娄钰不去看，也能察觉在场的大臣，没有几人能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幵。
她姓上官，那么她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上官可是东陵的国姓。所以眼前的女子，怕是东陵皇的女儿吧。
只是，这东陵此次派上官薫儿前来，是否有什么深意呢？
“薫儿公主不必多礼，请起。”时宴脸上没什么表情，就仿佛他根本就看不到眼前的美人一般，他的眼神也一刻都没有在上官薫儿的身上停留。
面对时宴的冷淡，上官薫儿娇媚的脸上露出了丝丝不悦之色。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在看到她的容貌之后会无动于衷。而这时宴，竟然连正眼都不带看她的。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上官薫儿顺着时宴目光所视看过去，就见他视线的终点，落在离她不远的男子身上。虽然那男子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可是仅凭他裸露在外的下巴，就能判断出他样貌一般。
上官薫儿在心里哼了一声，缓缓直起身子，她对跟在身后的使臣招了招手，那几名使臣便往前走了几步。
“皇帝陛下，薫儿奉了父皇的旨意，前来道贺皇帝陛下登基。这些小小心意，请皇帝陛下笑纳。”说着，上^薫儿对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了然的掀开了手中的托盘上的红布，让红布下面的奇珍异宝显露在众人面前。
能被东陵送来当做贺礼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寻常礼物。只可惜，时宴连半点兴趣也无，他对上官薫儿道替朕谢过东陵皇。”
上官薫儿看出了时宴的兴致缺缺，那双漂亮的眸子眨了眨，接着才红着脸羞涩的道：“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样宝物，希望皇帝陛下能一并收下。”
“哦？是何物？”时宴并没有看到上官薫儿所说的宝物，于是疑惑的问道。
上官薫儿俏脸微红，许久她才道:“那宝物便是薫儿自己。”
上官薫儿这话一出，不仅仅是时宴，就连娄钰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先前他寿辰的时候，南景国便将顾清颜当做礼物送给了他。现在倒好，东陵也来个同样的套路，将自己国家的公主送来当做礼物。
老实说，这上官薫儿国色天香，千娇百媚，与时宴般配极了。
可是，他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爽呢？虽然娄钰不愿意去深想，可是这种不爽究竟是从何而来，又究竟是为什么而存在，他却是知道的。
将心里的不适压下，娄钰慢慢屏住呼吸，等待着时宴的回答。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时宴终于开了口。“公主这是何意，朕不是很明白。”
上官薫儿算是看懂了，时宴这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虽然她这次来北月，是被逼着来的，可是她却不允许任何人轻视自己。
“薫儿此次前来北月，是为和亲而来。”上官薫儿将自己前来的意图，明明白白的道了出来。
上官薫儿都这么说了，就算时宴再想装傻也不行了。他索性开口道:“既然东陵皇愿意送来公主和亲，那朕自然不能辜负他的好意。”
时宴说到这里的时候，上官薫儿这里一喜，她就知道，没有人能够抗拒她的魅力，就算是这时宴也是如此。
而此时，娄钰的心里则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过。
时宴这小狼崽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真的想要娶这上官薫儿？
按理说，时宴愿意成亲这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这一刻他却高兴不起来。
娄钰这边正不爽着，时宴却并没有放过他，点到了他的名。“国师，你怎么看？”
被时宴点到名，娄钰不得不回过神来，他皱着眉看了时宴一眼，才开口道公主愿意与我北月和亲，自然是一粧好事。”
“那依照国师所言，朕该将公主指给谁？”时宴目光不善的问。就仿佛娄钰若是说了什么他不喜欢听的话，他一定会让娄钰知道他的厉害。
娄钰接收到时宴投来的警告眼神，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慌。他对时宴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暗的想，这上官薫儿想嫁给谁，难道时宴心里没点儿数吗？
可是，他真的能说出让时宴迎娶上官薫儿的话来吗？
不，他说不出来。
于是，他果断的选择了装傻。“臣不知，还请陛下降罪。”
“无妨，反正朕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没有从娄钰的嘴里听到自己不喜欢的话，时宴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
可是，两人的对话落在上官薫儿的耳朵里，却让她心里打起了鼓。
时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准备收了她，而是要将她赐给别人？
像是为了证实上官薫儿的猜想一般，很快时宴便开口了，只听他道:“皇叔年纪也不小了，如今还未纳正妃，不如便将这薫儿公主赐予你如何？”
时宴说完这话，方才看向时胥所在的方向，虽然他嘴角带着笑，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却透露着四个字，那就是:不容拒绝。
而时宴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绝对不允许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觊觎娄钰。所有觊觎娄钰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他必须将其清除干净。
而很显然，如今除了娄钰身边的那个女人之外，他这个皇叔就是他最大的情敌，所以他自然不会放过他。
时胥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下子就从旁观者，变成了话题的中心。
“皇上，公主身份尊贵，臣不高高攀。”时胥这话拒绝的意图十分明显。

第94章 别逼朕将你囚禁起来
“你是朕的皇叔，何来不配这一说？”时宴的态度依旧十分坚决，根本就不由时胥拒绝。
时胥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却不由得猜测到，时宴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若是以前，娄钰还活着，他替自己赐婚还说得过去，可如今娄钰已经死了，他为何还要这么做？
莫非，他察觉到了什么？
时胥这边还在想着该如何拒绝时宴的提议，而另一边，上官薫儿却沉不住气了。她这一次从东陵过来，是要成为时宴的皇后，而不是区区一个王妃。
“皇上，薫儿喜欢的是您。”情急之下，上官薫儿也顾不得在场的众人开了口。
时宴听罢，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而后便听他道:“若是朕没有记错，这该是朕与公主第一次见面。”
时宴虽然没有明说，可他话里的意思却十分明显。上官薰儿恐怕心悦的不适他，而是这北月国的皇后宝座。
只可惜，那个位置，他早就已经留给了另一个人。除他之外，其他人都无可能。
上官薫儿被时宴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她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不敢相信，时宴竟然会将她拒绝得如此彻底。
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在大殿里蔓延开来。时宴到底还是给上官薰儿留了一些面子，只听他道：“罢了，这件事稍后再议，两国使者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还是先下去歇息吧。”
说完，时宴向一旁的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便心领神会的走到上官薫儿和顾清颜面前道:“十三皇子与薫儿公主请。”
上官薫儿虽然心有不甘，可是这个时候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她又望了一眼上位处的时宴，终于还是向他欠了欠身，转身离去。而顾清颜亦是对时宴行了一礼，才跟着离开了天元殿。
伴随着两国的使者全部离幵，大殿上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安静。
过了许久，娄钰才听到时宴的声音。“今晚朕将在御花园设宴为两国使者接风洗尘，诸位爱卿务必要到场。”
“是。”大臣们纷纷点头应下，唯独娄钰和时胥各怀心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娄钰刚一踏出天元殿的大门，还没来得及走出几步，便突然被人叫住了。“国师大人请留步。”
娄钰一听身后传来的声音，便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只是这冲动到底还是被他按捺住了，他回过头去，看向追到他身后的人。“权公公，不知你叫住本座所谓何事？”
“国师大人，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小权子对娄钰客气的道。
娄钰没有立刻回应小权子，而是在心里嘀咕，时宴找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小权子见娄钰没有回答，忍不住唤了他一声。“国师大人？”
娄钰这才回过神，他点了点头道:“本座现在就去。”
“那国师大人请吧。”小权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娄钰“嗯”了一声，抬步走在前面。
娄钰不知道，他刚一跟着小权子离开，他先前站的地方，便出现了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时胥。
他盯着娄钰离开的方向，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
娄钰跟随着小权子来到御书房门前，未等他开口，小权子便主动上前将门打开了。而后他便乖顺的退到一边，对娄钰道国师大人请。”
娄钰看了小权子一眼，才在他的注视下走进了御书房的门。
在他跨进御书房之后，木门便在他身后合上了。
娄钰又往里面走了几步，便看到了坐在案几后面批阅奏折的时宴。
兴许是知道自己来了，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眸子，看向自己。主动打起了招呼。“国师来了。”
“不知皇上召臣来所为何事？”娄钰随便弯了下腰，就算是给时宴见了礼。
时宴并不计较娄钰的无理，他牵动嘴角，指了指自己稍下一些的位置道:“坐。”
娄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时宴，好一会儿才走到他所指的椅子上坐下。落坐之后，他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遍。“不知皇上召臣来所为何事？”
“没事朕便不能召你来了吗？”不满足娄钰公事公办的模样，时宴反问道。
娄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道：“自然不是。”
“这还差不多。”时宴可算是满意娄钰的回答了，他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下了一步台阶，走到娄钰面前，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而后，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茶壶，给娄钰道了一杯茶道:“这是东陵进贡的新茶，国师尝尝看味道如何？”
娄钰看着时宴亲手奉上的茶，眼里的迷惑更甚了。
他现在找他来，不会就是为了找他品茶吧。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他一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心情复杂的接过茶杯，娄钰送到嘴边浅浅的尝了一口。
茶是好茶，只是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心思品尝罢了。
按理说，时宴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是他现在对他的称呼和态度，就仿佛他真的是君迁尧，而不是娄钰那般。
时宴仿佛没有看出娄钰的心不在焉，他故意向娄钰问道:“对朕意欲撮合皇叔与薫儿公主之事，国师怎么看？”
娄钰一听这话，顿时放下茶杯，恭维道:“皇上英明。”
“这么说，国师不反对朕为皇叔与薫儿公主赐婚？”时宴继续试探着。
娄钰看时宴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脸，心想着他若是反对，时宴怕是会当场爆炸。于是他果断的摇摇头。“臣当然不反对。”
“国师的确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朕爱听，什么朕不爱听。”时宴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他早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娄钰敢反对他为时胥赐婚，他定会把他压在床上，让他知道他的厉害。
娄钰扁了扁嘴，没有接话。心里却在暗暗想着，时宴都把自己的想法摆脸上了，他要是还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他怕是傻了。
现在，趁着时宴心情不错的样子，娄钰决定向时宴提另一件事。“皇上，臣有一事相求，请皇上应允，”“说来听听。”时宴用探索的目光看着娄钰，似乎在猜测他到底有什么事要说。
娄钰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臣住在宫里已经有一些日子了，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臣与芊芊商量了一下，想要出宫找一处地方住下，请皇上允许。”
时宴怎么也没有想到，娄钰一开口，竟然是想要离开皇宫。
对娄钰，他可谓是失而复得。所以，他又怎么可能允许他再次离开他呢？
放在桌沿上的手臂，被时宴用力的抓住，接着他阴沉不定的声音便落入他的耳朵里。“你还想离开朕？朕告诉你，不可能。”
娄钰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会让时宴的反应如此之大。被时宴握着的手臂疼痛难耐，仿佛下一刻就会他被拧断。
他尝试着安抚时宴道:“皇上你别激动，臣不会离开你。”
“你以为你还有信誉吗？”时宴瞪着娄钰，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字来。
娄钰表示，这话他真没法接。因为，他的确是有前科的。
见娄钰沉默下来，时宴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朕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能去，别逼朕将你囚禁起来。”娄钰并不怀疑时宴这话里的可信度，因为他很清楚，时宴就是个变态。
而变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比如把他关进小黑屋，做得他下不了床什么的。
“臣也就这么一提，皇上不允许便算了。”娄钰干笑两声，企图把这件事揭过。
时宴看上去似乎娄钰的并不买账，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松开了娄钰的手。
手一得到自由，娄钰赶紧将其收回来，揉了一揉。
而就在这个时候，时宴又幵了口。“既然国师没有心思与朕品茶。那就离开吧。”
现在，娄钰是巴不得离时宴远点儿。于是，在他说出这话之后，娄钰立刻就答应了下来。“那臣便先告退了。”
说罢，他就一溜烟的逃离了御书房。
娄钰走后，原本还守在门外的小权子便进了门。
不等他近到跟前，时宴便看了他一眼道:“朕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皇上放心，已经办妥了。”小权子连忙回答道。
时宴听小权子回答，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娄钰一出御书房，便直奔倚梦轩而去。
只是，让娄钰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一跨进倚梦轩的大门，碧华便梨花带雨的冲到他面前道：“国师大人，大事不好了。”
娄钰看碧华的模样，心里便泛起了疑惑。他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夫，夫人她不见了。”碧华结巴的回答，一边说着，还一边抹着眼泪。
“什么？”娄钰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奴婢刚才去夫人的房间找她，便发现她不见了，奴婢将整个皇宫都找遍了，仍是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娄钰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君迁尧怎么会突然失踪呢？是他自己离开的，还是别人把他掳走的？
前者，似乎不太可能。可后者，似乎又更不可能了。

第95章 果然是时宴抓了君迁尧
君迁尧是什么人物？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被人抓走呢？
更何况，这里是皇宫，守备森严。所说有人想对时宴下手还有可能，谁会对区区一个国师夫人下手呢？不，或许真的有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时宴。
时宴先前就因为他和君迁尧的亲近，而对他心生怨恨。更别提刚才，他派人叫他去御书房的事了。现在想来，他将自己叫去，恐怕不仅是想知道他对时胥赐婚这事儿的看法，更是在拖延时间。
这不怪娄钰会怀疑到时宴身上，实在是因为他有前科。
虽说君迁尧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而且他也不想君迁尧过得太舒坦，可是这里毕竟是皇宫，时宴想对付一个人，应该没有难度。
思来想去，娄钰还是对碧华道:“你带人接着找。”
“是。”碧华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娄钰，在吩咐完碧华之后，便转过身走出了倚梦轩。
娄钰没有想到，自己才刚离开御书房，便又再次回到了这里。
只是这一次他回来的时候，小权子并未守在门外，不知是不是进去伺候去了。
他走上前去，对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卫道本座要进去求见皇上，你们都给本座让开。”
两名依旧堵在门口，没有后退半分，只听其中一人还算客气的道：“国师大人，没有皇上的通传，您不能进去。”
娄钰眉头一皱，犹豫着要不要硬闯进去。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御书房的门被人打开了，小权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还未看清来人，便恼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吵闹？”
把这话说完，小权子才发现去而复返的娄钰，他一改刚才的不悦之色，脸上堆起了笑容。“国师大人您怎么回来了？”
看到小权子，娄钰连忙道:“本座要求见陛下。”
“陛下正在批阅奏折，怕是没有时间见国师大人。”小权子面露为难之色。
“这么说你是要拦着本座了？”娄钰拧眉道。
什么批阅奏折没空见他，分明就是借口。
“奴才不敢。”小权子表示自己心里苦，一边是时宴，一边是娄钰，他谁也不敢得罪。
“那还不给本座滚开。”娄钰一把将小权子推开，便越过他走进了御书房的大门。
小权子被推了一个踉跄，他在两名侍卫的帮助下稳住身体，丝毫也不敢停留，便跟着娄钰追了进去。进门之后，小权子没等娄钰开口，便先一步道:“皇上，国师非要求见陛下，奴才实在拦不住啊！”
其实，早在娄钰与两名侍卫交谈的时候，时宴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他将视线移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娄钰身上，末了才对小权子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小权子看了看视线，又看了看娄钰，终于还是退了下去。
小权子将门一合上，娄钰就迫不及待的向时宴发出了质问。“芊芊是不是被你抓走了？”
老实说，娄钰问出这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时宴否认的准备。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时宴却并没有否认，而是坦然的承认道:“没错。”
时宴承认的太爽快，反倒让娄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究竟将他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哼，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朕暂时还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前提是，你能乖乖听话。”娄钰对君迁尧的担心，让时宴后悔只是派人将她抓了，而不是直接要了她的命。
不管是谁，只要娄钰对她上了心，那她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没有错过时宴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娄钰颇为恼怒的道:“你是在威胁我？”
“威胁人不是先生你的拿手好戏吗？朕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时宴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娄钰撇了撇嘴，心想这死小孩真记仇。他不就威胁了他那么几次，他至于一直记得吗？
不过，娄钰只觉得一阵好笑。突然他对上时宴的眸子反问道:“你是希望我答应还是拒绝？”
时宴被娄钰这话问住了，按理来说，他既然用君迁尧威胁娄钰，那自然是希望他妥协。可是，一想到娄钰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向他妥协，他心里就很不得劲。
时宴的反应，让娄钰有种扳回一城的感觉。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向时宴示弱，保住君迁尧小命儿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小权子紧张的声音。“皇，皇上，奴才有急事禀报。”
时宴心里本来就烦躁，听到小权子的声音，他更加烦躁了。“进来。”
门开了，小权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外面跑进来，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后面有狼在追他似的。
冲进门来之后，他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一边指着身后，一边结巴的道：“皇，皇上，国师夫人她，她……”
听小权子提起君迁尧，娄钰便抢先一步问道:“她怎么了？”
小权子被娄钰这一打断，说话也不结巴了。“国师夫人在外面，说是来接国师大人回去。”
在听清小权子说的话之后，娄钰和时宴脸上的表情是截然不同。
娄钰是面露惊喜之色，而时宴脸色则黑成了锅灰。
果然，君迁尧这只狐狸，想抓到绝对没那么容易。
娄钰挑眉高位上的时宴，表情严肃的道今日之事，臣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说完这话，娄钰就收回视线，转过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御书房。
娄钰前脚一走，时宴那锋利的眼神便对准了跪在地上的小权子。“你不是告诉朕事情已经办好了吗？”
“请皇上恕罪，奴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奴才再派人出去，这一次一定将国师夫人拿下。”小权子被时宴的眼神盯着，整个人都抖了一抖，他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时宴一气之下拿他幵刀。
“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提。”时宴摇摇头拒绝了小权子的提议。
这一次出其不意都没能将那个女人拿下，想要再次动手，只会难上加难。
只是，时宴着实有些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何他以前从来没有听娄钰提起过。
想到这里，时宴对小权子吩咐道，你立刻将派出去的人给朕找来，朕要亲自盘问。”
“奴才这就去，这就去。”小权子重复的念叨了一句，便转身出了御书房。
娄钰走出御书房，一看便看到了站在台阶下表情不明的君迁尧。他似乎换了身衣裳，脸上仍是描绘着精致的妆容，看他的样子，应该没受什么伤。
娄钰轻轻松了口气，才快步走到君迁尧面前道:“可有受伤？”
“就凭那几个虾兵蟹将，也伤得了我？”君迁尧挑高了眉头，露出一个异常自信的笑容。
“既然你无事，那我们就先回去吧。”娄钰拉了拉君迁尧的袖子，对他道。
“就这么算了可不是我的风格。”君迁尧说着，目光越过娄钰，看向他身后的御书房大门。
“你不会想进去揍他吧？”娄钰跟着往后看了一眼，低声问道。
“你知道我这人向来不喜欢用武力。”君迁尧否定了娄钰的猜想。
“那你想如何？”娄钰又问。
君迁尧神秘一笑道:“今晚你就知道了。”
娄钰的直觉告诉他，君迁尧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只是君迁尧并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扯了扯他的袖子道:“走了。”
娄钰“哦”了一声，后知后觉的跟上他的脚步。
回到倚梦轩后的第一件事，娄钰就让人去知会碧华一声，说是人已经找到了。而他自己则带着君迁尧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君迁尧才将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娄钰。
原来，娄钰今早刚去上早朝不久，便有一名黑衣人潜入了君迁尧的房间。
君迁尧因为好奇来人的身份，所以装作反抗不了，任由黑衣人将他带走。
那人将他带到一个房间里关了起来，而在这同时，他似乎与人交谈着什么。
君迁尧听出了那人的声音，竟是时宴身边的小权子。这也使得他明白了抓他来的幕后主使者是谁。
在得知幕后主使者之后，他就没有什么兴趣再留下来了。因此找了个机会将那人放倒，自个儿又回来了。
娄钰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同情时宴了。他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这次惹上了并不是什么弱质女流，而是凭一己之力登上北月国师之位的君迁尧本人。
晚上的晚宴，老实说娄钰的兴致不大，他原本想找个借口不去，可是君迁尧似乎很有兴趣。
准确的说，他并非是对两国的使者有兴趣。而是，对报复时宴很有兴趣。
要知道，他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既然时宴敢对他下手，那他就不介意让他心里更不舒坦。
怀着这样的念头，君迁尧为自己换上了一身漂亮的衣裳，又将一头青丝高高挽起，其上点缀着一支精致的步摇。
打扮好之后，他走出房门，正好跟娄钰撞了个正着。
为了出席今晚的晚宴，娄钰亦是一身华服，只是他脸上戴着面具，若是以本来面目示人，在旁人看来，他们一定是最登对的一双璧人。

第96章 故意和娄钰搞暖昧
今夜的御花园，热闹非凡。
娄钰带着君迁尧来到御花园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的大臣了。
很快，娄钰便在人群里发现了时胥的身影。他被大臣们拥在中间，不知在说些什么。
娄钰假装路过，从几人身后走过，便听到其中一名大臣道：“胥王殿下您真是艳福不浅啊，那薫儿公主长得倾国倾城，做您的王妃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白天时胥在大殿上有几分推诿之意，可是在一众大臣看来，他只是假意推迟罢了。
毕竟像上官薫儿这样的绝色美人，又怎么可能会有男人不喜欢呢？
绝色美人吗？
在他眼中最为绝色的美人，绝对不是什么上官薫儿。
只是，那人已经不在了。
不，也许他还不应该这么早下定论。
也许，娄钰他还没有死。
这个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时胥的脑子里了，可是每一次都被他自我否定了。
娄钰的尸体，他是亲眼见过的。他可以确定，那时候的他早已就没了气息。
然而，最近时宴的反应，却让他再次想起了这个可能性。
所以，在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之前，他不会娶别的女人。
“各位大人说笑了，本王如何能配得上薫儿公主，再说，公主的心仪之人分明就是皇上。”时胥顺势将这件事引到时宴的身上。
几名大臣在朝堂上时，也看出了上官薫儿的意思，此时被时胥这么一说，他们也不好再多言，只得尴尬的岔幵话题。
娄钰听到这里，见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便也不再多听，带着君迁尧走向别处。
直到离时胥几人有一段距离，君迁尧才停下脚步，低着声音打趣道：“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娄钰看了君迁尧一眼，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和这时胥不会也有一腿吧？”君迁尧一点儿也不带拐弯抹角的，一开口就说出了一句让娄钰喷血的话。
什么叫他和时胥也有一腿，明明就是他把时胥当兄弟，时胥却想上他好吧。
可是，如果把这层关系说出来，君迁尧指不定又该怎么八卦了。于是他果断回道:“你怕是想太多了。”“是吗？”君迁尧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娄钰看着君迁尧那表情，有种想分分钟用拳头慰问他那张貌美如花的脸的冲动。
好在，就在娄钰还没将自己的冲动付诸行动的时候，御花园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娄钰和君迁尧闻声看过去，就见上官薫儿众星拱月般的从外面走进来。今晚的她，穿着一身薄薄的彩色纱衣，纱衣下的妙曼身姿若隐若现，看得在场的男人都心痒痒的。
“这就是所谓的薫儿公主？东陵国的第一美人？”君迁尧吊着眸子去看上官薫儿，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轻蔑。
“没错就是她。”娄钰点着头回答。
紧接着，便听到君迁尧的声音。“不过如此。”
君迁尧这话，娄钰表示自己根本没法接。若是论长相，装扮后的君迁尧兴许比上官薫儿还要美上几分。可是说到底，他并不是女人。所以，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可比性。
紧随上官薫儿来的，是顾清颜。
明明是这种日子，他穿得依旧十分素净，因此在一众衣着华丽的大臣之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再加上顾清颜那清冷的性子，以及他先前被南景送到北月做娄钰男宠的经历，一般人自然不愿意与他交谈。
不过，君迁尧却不是一般人。看到顾清颜的时候，他明显眼前一亮，似乎来了兴趣。他问娄钰道:“他是谁？”
“南景十三皇子顾清颜。”娄钰顺着好君迁尧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顾清颜与自己的小廝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顾清颜。”君迁尧低低的念叨了一遍顾清颜的名字。末了，嘴角才荡开一抹笑容道:“真是人如其名。”娄钰盯紧了君迁尧，心里颇有些惊讶。君迁尧这人，可不轻易的夸人。今天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君迁尧被娄钰盯着，丝毫也不觉得不自在，他反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你不对劲。”娄钰不客气的道。
君迁尧无语，他哪有什么不对劲？分明就是娄钰大惊小怪。
想着，他又看了顾清颜所在的方向一眼，才将视线移到别处。
几乎所有人都到了的时候，时宴才前呼后拥的来了御花园。
众人纷纷跟时宴见过礼之后，便各自按照官职的大小落了座。
其中，距离时宴的主位最近的，便是上官薰儿与顾清颜。而后才是娄钰和时胥，再往后则是其他大臣。而好死不死的，时胥刚好坐在娄钰的正对面。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娄钰这边的情况。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娄钰的身上。
娄钰还未察觉，便先一步被君迁尧捕捉到了。他故意往娄钰身边一靠，将嘴唇贴近他的耳边，用极其暖昧的姿势在他耳边小声道:“时胥在看你，你小心一些。”
君迁尧的话，让娄钰心猛地一提，他强忍着抬头看向时胥的冲动，自然的将君迁尧往自己怀里一带，同样用只能让君迁尧听到的声音道:“看来他已经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你打算怎么做？”君迁尧低声反问。
“自然是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娄钰说着，向君迁尧挑了挑眉道:“夫人，给为夫倒酒吧。”
娄钰不得不说，占君迁尧便宜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君迁尧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过他的行动倒是十分配合，只见他从桌子上拿起酒壶，为娄钰添上美酒。
正当娄钰准备动手去拿杯子的时候，君迁尧却突然将他的手挡了下来，只听他道：“让我来喂相公如何？”
娄钰眼里闪过一丝迷惑之色，心里想着君迁尧这是想搞什么么蛾子？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君迁尧已经端起酒杯，送到了他的唇边。
娄钰微微张开嘴，那杯中的酒液便进入了他的嘴里。
一杯暍完，君迁尧才将酒杯放回到桌上。
而娄钰却借着拭去唇边酒渍的机会，看了眼坐在时胥。果然，他成功的在时胥的眼里看到了些许迷惑。毕竟，他以前对酒可谓是敬而远之。现在却毫不费力的暍下一杯，一点儿事都没有。
这让他都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
看到这里，娄钰才满意的笑了一笑。
而娄钰不知道的时候，他和君迁尧的这些小动作，完全没有逃过时宴的眼睛。
若是此时有人抬头去看时宴，就会发现他脸色阴沉，一脸不快。
将时宴脸上的阴郁纳入眼底，君迁尧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
他就是故意的。
他这个人很记仇，谁让他不舒服，他就让谁更加不舒服。
不过就现在这样，还不够。
这样想着，君迁尧又开始作妖了。他看着放在娄钰面前一盘糕点，道:“帮我拿一个桂花糕。”
娄钰没有多想，顺手拿起一个送到君迁尧面前。
他本以为君迁尧要接过去，可事实证明，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就着娄钰的手，就那么咬了一口。
而后，他细细的咀皭了几下，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相公喂的，果然很甜。”
娄钰无语，他怀疑君迁尧不演会死。
君迁尧这话说得声音可不小，时宴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藏在龙袍下的双手早就已经握紧成拳，他正要发作，却在这时，上官薫儿突然插话进来。“皇帝陛下，薫儿敬你一杯。”
时宴把视线从那对“狗男女”身上移开，转而看向上官薫儿，就见她举起酒杯，一脸娇羞的望着他。实际上，上官薫儿已经盯着时宴看了很久了。
因此她也发现了，时宴的眼睛几乎一直定格在坐在她斜对面的两人身上。
这两人中的一个，上官薫儿是见过的，据说他是北月国的国师。可是另一名女子，她却没有见过。
而时宴看的，自然不可能是那个戴着面具却难掩平凡容貌的男人。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看得是那个女人。
在东陵，她是公认的第一美人。她早已习惯了男人们的注视和追捧。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才来北月第一天，便见到了一个在容貌上和她不分伯仲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从宴会开始，时宴便一直看着她，甚至连一分注意也不曾分给自己。
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让上官薫儿心里既难受又嫉妒。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普通的女人比下去，她一定要将时宴的注意力拉回来。
在场大臣众多，时宴不好拂了上官薫儿的面子，就只能端起酒杯，客气的道:“薫儿公主请。”
说罢，他就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倒进了嘴里。
上官薫儿见状，也将酒杯送到嘴边浅抿了一口。
一口之后，她就将杯子放下，再次开口道今日高兴，不如便让薫儿来舞上一曲，为皇帝陛下与各位大人助兴如何？”

第97章 时宴替他挡刀
上官薫儿这话一出，时宴没什么反应，大臣们倒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致。
毕竟像上官薫儿这样的美人，光看着就足够赏心悦目了，若是跳起舞来，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勾魂摄魄。
时宴看众人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于是他便对上官薫儿道：“既然如此，就劳烦薫儿公主了。”
上官薫儿摇摇头，姿态优雅的向时宴行了一礼道:“那薫儿便下去准备去了。”
上官薫儿说完这话，便后退几步，离开了御花园。
她自幼学习舞蹈，对自己的舞技十分自信。还从来没有男人见过她跳舞之后，还能对她无动于衷。她想，时宴必定也是如此。
这一次，她一定要通过自己的舞技，扳回一城来。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样子，上官薫儿就准备妥当了。
丝竹之声，瞬间消失不见。在短暂的沉寂之中，一道俏丽的人影翩然而至。
此时的上官薫儿，早已换上了一套又薄又透的舞衣。露出一截小蛮腰和白皙的玉足。她赤着脚，脚踝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铃铛。她每走一步，那铃铛便叮铃作响。
而她的面上，则被一方半透明的面纱遮着，那面纱下的绝美五官若隐若现，更加勾人。
虽然她还什么都还没有做，可是凭借这一身装扮，便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了。
大臣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没有一人能将视线从上官薫儿身上移幵。
上官薫儿满意的看了眼众人的反应，果然没有男人能够抵抗得了她的魅力。
伴随着上官薫儿入内的，是几名与她穿着相似的舞娘。这些舞娘本身都是美人，可是在上官薫儿面前，却沦落成了陪衬。
接着，乐声起。
上官薫儿扭动腰肢，翩然起舞。
虽说在现代时，穿得更少的，跳的更骚的，娄钰都见过。可是这古代能这么开放，是他没有想到的。
娄钰还好，君迁尧只看了两眼，便发出了啧啧的声音道:“喂，这上官薫儿的舞，你怎么看？”
“什么我怎么看？”娄钰一脸茫然，对舞蹈他是一窍不通，难不成君迁尧还指望他去指点一下上官薫儿？
君迁尧当然不是指望娄钰去指点上官薫儿，他没好气的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在勾引时宴？”
娄钰翻了个白眼，这上官薫儿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如果他还看不出来，除非他眼瞎。
他晈咬牙道:“那又如何？”
“如何？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上官薫儿勾引时宴却无动于衷？”君迁尧发出惊讶的低问，他开始怀疑，娄钰究竟喜不喜欢时宴了，还是说，根本就是时宴在自作多情。
无动于衷吗？娄钰问自己。
而他得的结论，却是否认的。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娄钰反问着道。
“你应该......”君迁尧的话，才说了一半。另一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现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
等娄钰看向那变故的源头时，就惊讶的发现，先前的那几名舞娘已经手执匕首，向时宴冲了过去。
上官薫儿已经被人推翻在地，她似乎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懵了的状态中。
直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有刺客。”
就是这一声，让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大臣们纷纷躲到一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刺客的刀下亡魂。
而在场的侍卫，则训练有素的围成一个圈，将时宴护在中间。
刺客们还在向时宴步步紧逼，娄钰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刺客的目标，不仅仅是时宴，还有他。
就在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时宴身上的时候，一名刺客已经偷偷摸到了他面前。
接着，娄钰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娄钰心里咯噔一跳，他定睛一看，就见时宴站在他前面，替他挡下了刺客的攻击。
刺客手中的匕首，扎进了他的肩膀，他那明黄色的龙袍瞬间被鲜血染红。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少，他们眼里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时宴要用自己的千金之躯，去替娄钰挡刀。
这刺杀来得太突然了，就连离娄钰最近的君迁尧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伸出脚狠狠地踢在了刺客的腹部，接着那刺客便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却再也没有爬起来。
娄钰看着时宴胸口处不断扩大的血迹，心都提了起来。他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时宴，嘴唇颤抖着道：“皇上，为什么？”
虽然娄钰这句话听似有头无尾的，可是时宴还是听明白了他其中的意思。他是在问时宴，为什么要替他挡这一下。
而回应他的，则是时宴很低很低的声音。“朕再也不想看到你在朕身边死去的样子。”
有一次，就足以让他痛不欲生了。
御花园里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其他侍卫。不过片刻时间，几名刺客就被团团包围。
想要拿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是，娄钰已经没有功夫去思考这些刺客究竟是谁指使的，他现在只想找太医来。
“快，立刻皇上送回寝宫，再去将太医请来。”娄钰一边扶着时宴，一边对已经吓傻的小权子下了命令。
小权子听到娄钰的话语，终于从惊恐中恢复过来，他一边点头，一边向外跑去，想来是请太医去了。
而娄钰，则和另外两名宫女扶着时宴离开了御花园。
娄钰带着时宴一离开，时胥的目光便落在了他们的背上准备的说，是娄钰的背上。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让时宴以身相护，那么这个人就只能是娄钰了。
之前，对娄钰还活着这件事，他只有三分怀疑。那么现在，他便有十分肯定了。不仅如此，他还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君迁尧就是娄钰。
一想到娄钰还活着，却隐瞒了他这么久，他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作者有话说我不行了啊啊啊，答应一个小可爱的加更，只有两千字了，我要滚去睡了鸣鸣！

第98章 还有得救
自从时宴登基之后，他便从太子宫，搬去了养心殿。
这养心殿，就是自古以来北月国君居住的宫殿。
当时宴被送回来的那一刻，整个养心殿都炸开了锅。
宫女太监们急成了一团，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娄钰和小权子合力将时宴送回到他的龙床上。
此时的时宴已经处在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中，他的眼睑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告诉着众人他还活着。
可是，娄钰看着他胸前那一大片伤口就不淡定了。
他回过身去，没好气的对身后的一众宫女太监道:“太医怎么还没有来？”
娄钰不耐烦的话语让宫女太监们瑟瑟发抖，最后还是小权子鼓起勇气道:“奴才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相信很快就会到了。”
小权子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娄钰更加不满。他正要派人再去催，却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道:“太医来了。”
娄钰向门外看去，就见几名太医背着药箱，飞快的从外面走来。
见到自己，几名太医便要向他行礼。
娄钰却在他们动作之前，将他们拦了下来。“不必多礼，你们快来为皇上诊治。”
几名太医听罢，便停下了行礼的动作，向躺在床上的时宴看了过来。
末了，其中一名太医道:“请国师先行让开，让下官等为皇上诊治。”
娄钰点了下头，就要把自己的手从时宴的手中抽出来。
可是，他这一动作仿佛惊动了半昏半醒的时宴，他的眼睛撑开了一条缝，苍白的唇瓣里吐出几个字来。“朕不许你走。”
时宴这话，不仅仅是娄钰，就连在场的太医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让他们不由得猜测起娄钰和时宴这是什么关系来。
在时宴说完这话的同时，娄钰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可是这个时候，他根本无瑕去顾忌太医们向他投来的异样眼神，他像哄孩子似的哄时宴道：“皇上臣不走，你先放开手，让太医们为你诊治。”
不知是娄钰这话起了作用，还是时宴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去握紧他的手，娄钰分明感觉时宴的力气松了一些。
娄钰趁着这个机会将手从时宴的手中抽出来，他往后退了几步，为太医们让开位置。“各位太医请立刻为皇上诊治，务必要救醒他。”
太医们自然不敢耽搁，纷纷上前查探起时宴身上的伤来。
很快，太医们就把时宴围成一团，娄钰连床上的情况都看不分明。
他索性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时，他才发现君迁尧也跟来了。
没等娄钰开口说什么，君迁尧便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娄钰，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像你。”
娄钰知道君迁尧这话里的意思，曾经的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这样方寸大乱的。
只可惜，他并不是曾经的“他”，自然也做不到像他那样。
见娄钰没有接话，君迁尧伸长脖子往里面望了一眼道：“皇上他怎么样？”
娄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一次，君迁尧没有再提问，而是跟他一样，选择了沉默。
明明只过了很短的一会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娄钰却觉得这一段时间格外的漫长。
终于，有太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娄钰连忙询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那太医停下脚步，冲娄钰拱了拱手回答回国师的话，皇上胸口的伤并未伤及要害，下官等为皇上开几服药服下，就能痊愈。”
太医的话，让娄钰提起的心再次放回了肚子里。
还好时宴没什么事，要不然他岂不是要欠他一条命？
娄钰没有再提别的问题。只是挥挥手示意太医可以走了。
待太医走后，君迁尧才再次开口问娄钰道:“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娄钰回头看了眼敞开的门，对君迁尧道:“迁尧你先回倚梦轩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君迁尧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离开了。
而娄钰则没有在时宴这里过多的停留，就如同他刚才说的，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那就是审问那些刺客，看看她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找来御林军首领一打听，娄钰就得知刚才的那些刺客已经被全部拿下，如今正关在天牢里。
于是，娄钰当即就派人准备好马车，直奔天牢而去。
等娄钰的马车在天牢外停下来，已经是夜半了。
从马车上下来的瞬间，娄钰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他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得知娄钰的身份之后，他很顺利的就进了天牢。
一踏进天牢，娄钰就感觉到一阵寒意涌来，与此同时，一股血腥夹杂着潮湿的味道灌进他的鼻尖，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拼命忍下胃里的不适，在狱卒的带领下向天牢的深处走去。
很快，娄钰就被狱卒们安顿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甚至有人为他准备了一壺茶。
娄钰盯着茶杯中那散开的茶叶，却没有要暍一口的意思。
他只是耐心的等待着，那几名刺客被押解上来。
狱卒的效率是极高的，不过片刻时间，几名刺客便全数被押到了娄钰的面前。只是，令娄钰惊讶的是，眼前这几名穿着舞娘衣服的，竟然是几个货真价实的大男人。
他不得不说，这年头男人装起女人来，还真没女人什么事儿。
比如君迁尧，又比如这些刺客。
娄钰扫了三人一眼，嘴唇动了一动。“说，是谁派你们来刺杀皇上与本座的？”
面对娄钰的质问，三名刺客一言不发，丝毫也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娄钰也不急，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道：“你们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反正本座有的是时间。你们恐怕还不知道本座折磨人的手段吧。”
对娄钰的恐吓，几人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反正他们心下清楚，刺客时宴是死路一条，就算他们交代了也难逃一死。
“还是不愿意说？那你们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娄钰向几人投去一丝欣赏的目光，当然他只希望，这几人能一直保持着这种坚定。
娄钰见状，勾了勾嘴角道近来宫中正好缺一些太监伺候，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本座就阉了你们，让你们进宫当太监去。”
说完这话，娄钰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人，最终他将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只听他道：“就从你开始吧。”
那人虽然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从他微颤的身子，说明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说完这话，娄钰便对两名狱卒使了个眼色道:“用刑。”
两名狱卒听到娄钰的命令，便不约而同的向那名刺客走去。
这一次，那名刺客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就在其中一名狱卒将那名刺客的裤头拽下来的那一瞬间，那名刺客终于忍不住了道:“我说，我说。”娄钰听到这里，才撇了撇嘴。这投降的比他想象中的更快。
他挑了挑眉头，看向那人，他的眼神像是在说，你现在可以开始交代了。
那名刺客光溜溜的双腿颤抖得厉害，他张了张嘴道：“是东陵的皇上派我们来的，他要我们杀了时宴和你，只有这样，北月必定群龙无首，到那时他再派兵大举进攻，定能将整个北月据为己有。”
虽然这刺客说得理由很充分，可是娄钰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假话。
若是东陵皇真的想要攻占北月，绝对不敢如此的明目张胆。因为一旦失败，北月势必与东陵反目，到那时就凭北月的兵力，东陵必败。
所以，这次刺杀，绝不可能是东陵皇派来的。
“看来，你还不肯说实话，既然这样，你还是做太监去吧。”娄钰说着，对两名狱卒做就一个动手的手势。
接收到他的命令，其中一名狱卒拔出了腰间的刀，手起刀落。
下一秒，天牢里便响起了巨大的尖叫声。那名刺客被狱卒抛在地上，他双手捧着自己的双腿之间，在地上来回的翻滚着。
娄钰一脸漠然的看着，道:“把他带下去给他医治，别让他死了。”
狱卒领了命令，便将那名刺客带了下去。
很快，就轮到例外两名刺客了。
有就前车之鉴，这两名刺客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
娄钰看着两人道现在你们肯说实话了吗？”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沉默，而是迫不及待的点头道:“我招。”
“好，那现在本座要你们分别在纸上写下指使你们前来刺杀皇上的人的名字。若是你们的答案有异，那你们的下场，就会和刚才的那个人一样。”娄钰说着，示意狱卒们准备两份纸笔。
很快狱卒们便将纸笔准备好了，并将其送到两名刺客面前。
而后，狱卒们让两名刺客背对而立，松开了他们的手。
两名刺客颤抖着拿起笔，在那纸上写下了什么。片刻之后，两人便停下了动作。
确定两人写好之后，娄钰才让狱卒将那纸张送到自己手里。而后他将其并排展开，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他的眸子里泛起了一抹冷意。

第99章 这一次他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
时胥，竟然是他。
娄钰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时胥的野心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只是一直以来有自己在一旁牵制，他并未过多的表现出来。而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娄钰已经死了，时胥也就不再甘于做一个小小的王爷了。
手中的纸张被他揉成一团，丢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两名刺客见娄钰脸色阴晴不定，赶紧跪地求饶道:“国师饶命。”
娄钰听到求饶声，才将目光投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可是，没等他将两人的处置结果说出来。突然，原本还向他连连磕头的两个人突然便一头扎在了地上。他们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便停止了动弹。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娄钰和在场的几名狱卒都惊呆了。
最后，其中一名狱卒上前，将两名刺客翻过来，也是这时，娄钰才看两人的嘴角有鲜血溢出，那鲜血呈暗红色，应该是中了毒。
狱卒将手伸到两人的鼻子下方，探了一探，才对娄钰拱手道:“国师大人，这两名刺客已经死了。”
看到这里，娄钰的心里浮现出了四个字:杀人灭口。
很显然，这几名刺客在刺杀之前便服下了毒药。不管他们的刺杀是否成功，最终都会毒发而死。
这样一来，不管时宴死没死，这些刺客都将没有机会说出真相。
只是，大概连时胥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连夜来审问这些刺客。
就在娄钰沉思之际，一名狱卒匆匆跑来道:“国师大人，刚才那名刺客死了，”娄钰并没有多少意外，既然这两人都毒发身亡了，那名刺客自然也不可能幸免。
娄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阵子才摆摆手，遗憾的道：“只可惜，没有从这几名刺客嘴里问出幕后主使者的身份，实在可愔。”
娄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不能肯定这狱卒之中是否有时胥的人，未免打草惊蛇，他就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令娄钰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一说完这话，突然有声音从外面传来。“胥王到。”
娄钰听清来人的身份之后，眼里闪过一抹异样。
时胥这个时候来，想必是得到消息自己在夜审刺客，所以才前来阻止的吧。
只可惜，如今他已经知道真相了。
那声音传来不久，几道人影便从远处走了过来。娄钰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看，为首的一人果然是时胥。
娄钰不动声色的起了身，就仿佛他并不知道今晚行刺时宴的幕后主使者是时胥一般，冷静的向时胥施了礼。“下官见过胥王。”
“国师免礼。”时胥上前两步，准备将娄钰扶起。在得知君迁尧的真实身份竟是娄钰之后，时胥对他的态度便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了。
娄钰几不可见的后退了一步，堪堪避开时胥伸过来的手，他向时胥道了声谢。“谢王爷。”
时胥的手僵在半空中，颇有一些尴尬。可是他并未表现出丝毫不快，只是淡定的收回手，对娄钰道：“国师这么晚还来天牢夜审刺客，可有什么眉目了？”
娄钰撇了眼已经断了气的两名刺客，意有所指的道：“这幕后主使者实在狡诈，竟然给这几名刺客喂了毒。下官还没审出些什么，他们便一命鸣呼了。”
地上的尸体时胥也看到了，只是虽然娄钰说自己并没有审出什么，可是时胥心里还是有一些忐忑。
不过，他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他叹了口气道:“那还真是可愔了。”
娄钰心想时胥的演技还真是不错，以前竟然把他都给骗了。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反问道:“这么晚了，胥王来天牢所为何事？”
“本王跟你一样，也想来看看究竟是谁派这些刺杀来刺杀皇上。”时胥将早就已经想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实际上，这天牢里有他的人。娄钰一来，他便得到了消息。未免出现什么意外，他才会立刻带着人赶过来。
“看来王爷要白跑一趟了。”娄钰勾了勾嘴角，继续和时胥打着太极。
“无妨，既然这些刺客已死，国师何不随本王一同离开？”时胥提议着道。
娄钰没有拒绝，反而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如此甚好，胥王请。”
“请。”时胥说着，抬步走在了前面。
娄钰立刻抬步跟上，与他并肩走出天牢。
走出天牢那一刻，一阵凉风迎面而来，被风这么一吹，娄钰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他又拢了拢自己的斗篷，才转而对时胥道：“胥王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今晚月色极好，国师何必急着回去，不如陪本王暍上几杯？”时胥并没有要当娄钰的离开的打算，很显然他想进一步证实，眼前的君迁尧就是娄钰。
时胥的反应，让娄钰生出了些许迷惑。
他邀自己暍酒，又是想试探什么？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娄钰现在都没有功夫和他暍酒。
因此，他找了个借口拒绝道:“王爷恐怕不知，下官惧内，若是回去晚了，恐怕又上不了床了。”
时胥紧盯着娄钰的眼睛，像是在此猜测他话里的真假。片刻之后他才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强求了，国师请吧。”
“多谢王爷，下官告退。”娄钰说着，后退几步，转身爬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上车之后，他隔着车帘对万劫道:“走。”
万劫道了声“是”，才赶着车离幵了。
一直到娄钰的马车消失在黑暗里，时胥还站在先前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王爷，君迁尧方才所说的，不知是真是假。为了保险起见，不如让属下派人将他......”后面几个字，那侍卫没有说完，可是看他比划的手势，却不难猜出他的意思。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动他。”时胥偏过头，用命令的口吻对那名侍卫道。那侍卫被时胥的态度吓了一跳，他赶忙低下头去，答道:“是。”
听见侍卫的回答，时胥才再次将视线投向娄钰离开的那条道路。
上一次，就是因为他畏手畏脚，娄钰才会被时宴占有。
而这一次，他便不会再如此。他一定要得到娄钰，即便是不择手段。
马车一路行驶到宫门，不出意料的，宫门早已关闭了。
娄钰让万劫上前叫门，又出示了自己的金牌，才顺利的进入了皇宫。
进入皇宫之后，娄钰却并没有立刻回倚梦轩，而是去了时宴的养心殿。
虽然刚才太医们已经保证时宴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他现在不亲眼看到时宴，他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心。因为时宴受伤的缘故，今夜的养心殿，无疑是灯火通明。
宫女太监们没一人敢合眼，生怕时宴出什么问题。
养心殿里的守备明显比之前要森严的多，在时宴的房间外，更是守着好几名御林军。
娄钰的到来，引起了御林军的注意。
好在，他们很快便认出了娄钰的身份，只见其中的领头之人上前对他抱了抱拳道:“见过国师大人。”“本座要进去见皇上。”娄钰没有多说，直接道明了来意。
那人点了点头，对身后挡在门前的手下挥了挥手，那两人便自动退到两边。
娄钰见罢，越过几人上前打开了时宴的房间门。
屋里的灯还亮着，时宴安静的躺在床上，他的脸色还是和之前一样苍白，只是嘴唇上的血色多了几分。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伤口也被太医包扎好了。只是，那白布上还隐隐透着血色。
看到这里，娄钰才反手合上门，继续向里面走去。
他一直走到床边，随即便在床沿上沉身坐下。
然而，他的屁股还没有坐稳，原本闭着眼睛的时宴突然睁开了眼睛，接着他便死死地拉住娄钰的胳膊，将他拽了下去。
娄钰的身体失去平衡，跌在时宴身上。好在，避开了他身上的伤口。
意识到时宴已经醒了，娄钰眼里露出了惊喜之色。“你醒了？”
时宴并没有回答娄钰的话，他的眉头紧皱着，看着娄钰的眼神带着丝丝不悦。末了，他恶狠狠地声音传来。“你又骗了朕。”
娄钰有点儿懵，他什么时候骗他了？
为了避免碰到时宴的伤口，娄钰准备坐起来说话。可是时宴根本就不打算放他起身，他的身子才刚一撑起，就被时宴再次拉了回来。
而这一次，他的手更是好死不死的压在时宴的胸口上。他明显感觉到时宴的五官变得扭曲，他的嘴里不时宴低头一看，果然见时宴原本那包扎好的伤口，渗出了鲜血，那鲜血越来越多，很显然他的伤口已经裂开了。他不敢再动作，只是将自己的手拿开了些许，道:“你快松幵。”
时宴不动，只是执拗的看着他道你为什么要骗朕？”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娄钰没好气的反问。
而回应他的，则是时宴皱得更深的眉头，他晈了咬牙，道:“你说你不会离开的。”

第100章 你是在心疼朕？
是，他的确说过自己不会离幵。可是他的意思是，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装死遁走。而不是一直守在时宴身边，哪里也不去。
所以这个小狼崽子，一天到晚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偏偏，时宴时胥为了救他才受的伤。这让他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他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臣只是出去走了走，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娄钰本来以为，时宴受了伤，随便糊弄糊弄就行。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话一出，非但没有起到他料想中的效果，反而让时宴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他眉头紧锁，搂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你还想骗朕？”
眼见着时宴胸口上的血迹慢慢扩散开来，到最后将衣衫都湿透了。娄钰生怕再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过过。
他没有办法，只得将自己刚才的行踪告诉了时宴。“好，臣老实交代。刚才臣去了天牢，将那几名刺客审讯了_番。”
娄钰坦白承认自己的去向之后，时宴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他转而问道:“可有什么线索？”
娄钰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将自己刚才得到的结果告知时宴，他摇了摇头道:“没有，那几名刺客在来之前便服了毒，没等臣问出什么，便毒发身亡了。”
娄钰本以为时宴还要接着问什么，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像是相信了自己的说辞，没有再追问下去。
时宴的沉默，预示着这件事已经告_段落，他换了个话题道：“你的伤口裂开了，快放开臣，臣去传太医来为你包扎。”
时宴晃了晃脑袋，拒绝道:“不必要传太医。”
“那你的伤怎么办？”娄钰看着眼下那一片鲜艳的红，心里很不是滋味。
“朕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难道你不应该负起责任来吗？”时宴看着娄钰脸上的面具，就像是能透过那面具，看到他本来的面目。
的确是时宴救了他没错，可是他又不是大夫，哪里会包扎？
就在娄钰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时宴突然发出了一声痛呼。
娄钰听到这声音，分分钟就投降了。“好，臣来为你包扎。”
见娄钰应下，时宴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而后，他便松开搂着娄钰的手，将他放开了。
身体一得到自由，娄钰便立刻从时宴的身上下来，他从床上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唤来宫女，吩咐其准备好包扎需要用到的东西。
没过多会儿，宫女就将东西全都送来了。
娄钰在时宴的目光中，将宫女遣退。自己则亲自解开他的衣裳，查看他的伤口。
就如同娄钰所想的那样，当他将时宴身上的绷带全部解开，他终于看清了他胸口的那道伤口。那伤口不长，如同柳叶一般，在胸口往上，肩头以下的位置。
若是那位置再往下移上几分，怕是时宴现在就没这么幸运了。
幽幽的叹了口气，娄钰用布巾沾了些水，轻轻地擦拭着时宴那再次裂开的伤口。
将娄钰那忧心忡忡的表情看在眼里，时宴薄唇微启道:“你是在心疼朕？”
娄钰很想反驳时宴的话，可是到最后，反驳的话语却没能说出口。因为就像时宴所说的，他的确是心疼了。
可是，这种心疼又不同于他对时宴小时候的心疼，而是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感觉。
虽然娄钰并没有承认是在心疼他。可是他的沉默就足以让时宴心生欢喜了。
起码，他知道娄钰是在乎他的。
心里美滋滋的，就连胸口上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在娄钰为他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他竟然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用了不少时间，娄钰才将时宴的伤口再次包扎好。
包扎好之后，他就着那盆被鲜血染红的水洗了洗手，并对时宴叮瞩道：“皇上这次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再把伤口弄裂开了。”
“嗯。”时宴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算是回答娄钰的话。
折腾了这么久，现在已近二更了。娄钰困得不行，便对时宴道:“那皇上便好好休息，臣先告退了。”
时宴一听娄钰竟然要走，当即便变了脸色。
“若是没有国师看着朕，朕可不保证这伤口会不会再裂开。”时宴用威胁的口吻道。
娄钰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小狼崽子，竟然威胁他。还用他自己的身体威胁他。
若是平时，他只会哼一声，转头就走。
可是一想到时宴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娄钰就狠不下这个心。
罢了，不就留在这里睡上一晚上吗？又不是没有睡过了，再说了。就时宴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想对他做什么，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这样一想，娄钰的心也就放回到了肚子里。
他再次在床沿上坐下，对时宴撇撇嘴道:“往里面让一些。”
时宴等得就是娄钰这句话，他飞快的往床的内侧移了移，为娄钰让出一大片地方来。
娄钰也不脱衣服，只是将鞋子褪下，随后便在时宴腾出来的位置上躺了下去。
在他躺下的同时，时宴便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掌，十指相扣。
接着，他刻意放低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先生好梦。”
娄钰缓缓闭上眼睛，“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娄钰一直忙活到现在，也着实有些累了。所以，没过多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缓起来。
很显然，他已经睡着了。
时宴听着娄钰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微微上扬，也进入了梦乡。
娄钰这一觉，睡得出奇的香甜。
因为惦记着时宴的伤，所以第二天娄钰醒得很早。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正像八爪鱼一样抱着时宴，而他的手臂则搭在他的腰上。
缓缓松开时宴的腰，娄钰便要起身。可是，他刚一动作，就将还处在沉睡之中的时宴惊醒了。
时宴睁开眼睛的瞬间，眼里还有一丝迷茫。可是那一丝迷茫很快就消失不见。
“先生，你要起了吗？”时宴的声音里还有几分不清醒的慵懒。
“一会儿宫女们该给你送药来了。”娄钰说着，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事实证明，娄钰估计的并没有错。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有敲门声传来。伴随着这敲门声的，是宫女的声音。“国师大人，奴婢给皇上送药来了。”
娄钰闻言，赶紧穿上鞋子，下床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一名宫女，她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娄钰从宫女手中接过托盘，对她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宫女向娄钰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将房门合上，娄钰端着药转身回到床边。
他先是将托盘放在矮几上，又倾身将时宴从床上扶起来，而后他才端起药碗。
他用勺子搅拌了两下，正要送到时宴嘴边，可是突然之间，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端着碗站了起来。
时宴不知道娄钰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便开口问了出来。“国师这是何意？”
“既然昨夜有刺客想要刺杀皇上，那么今天这药里，也有可能会被人下毒。为了安全起见，臣以为应该先试一试这药里是否有毒。”娄钰说着，端着那药走到了窗口。
在那里挂着一个笼子，笼子里养着一只颜色艳丽的鸟儿。
娄钰舀了一些药汁送到那鸟儿的巢里。
鸟儿看到有人投食，没有多想，便张嘴暍了一口。
娄钰的耐心是极好的，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鸟儿将药暍完。
直到那鸟巢里连一滴药汁也没有剩下，娄钰才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他正准备转身回到床边，喂时宴暍药。
可是就在他准备转身的那一刻，意外出现了。
那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鸟儿，脚步突然摇摇晃晃起来。接着，它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鸟儿死了，很显然这药里有毒。
时宴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他拧紧了眉头，咬牙吐出几个字来。“究竟是什么人，非要置朕于死地？”
娄钰顺手将碗里的药汁，从窗口倒了出来。他没有接时宴的话，只是对他道：“从今日开始，臣会亲自为皇上送药。”
从养心殿离开，娄钰没有立刻回倚梦轩，而是对万劫吩咐道:“你立刻出宫一趟，将秦神医请进宫来。”“主子，属下若是离开了，谁来保护你的安全？”万劫迟疑着，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你不用担心，本座现在就回倚梦轩，有芊芊在，没有人能伤得了我。”娄钰安慰着万劫。
娄钰这话说服了万劫，有君迁尧在，他的确可以放心一些。
目送万劫走远，娄钰便立刻回了倚梦轩。
他刚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见君迁尧打着哈切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娄钰，他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喲，现在才回来啊！”
娄钰直接无视掉君迁尧的打趣，走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腕就把他往屋里拽去。“跟我进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101章 他怎么有种头上有点儿绿的感觉
君迁尧就那样任由娄钰拉着进了屋，等两人各自在椅子上坐下，他才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为了安全起见，娄钰对君迁尧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上来。
大概是娄钰表现的太过严肃，就连君迁尧也不得不收起自己先前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他将耳朵凑到娄钰面前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娄钰以手掩唇，用仅能让君迁尧听到的声音道：“昨夜时宴遇刺，我连夜审问刺客，竟得知那幕后主使者竟然是时胥。”
“是他？”君迁尧的眸光微动，很显然对这幕后主使者的身份，他并没有多意外。他从来就不认为时胥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
只是以往，有娄钰从中牵制，使他不得不暂时将自己的野心收起。而现在，“娄钰”已死，他自然也就原形毕露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君迁尧偏过脑袋，用手撑着下颚问娄钰道。
娄钰沉默着思考了一下，才回答着道:“册封藩王，按例前往封地。”
“你认为时胥会这样乖乖的离开？”君迁尧勾了勾嘴角，似乎在笑话娄钰的天真。
娄钰当然知道，既然时胥敢对时宴下手，那么他就是铁了心想要夺取皇位。所以他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幵。
可是就目前而言，他还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若不离开，便是抗旨。到那时，我便有正当的理由将他拿下。”娄钰坚定的回答，可是在他说完这话的同一时间，却又一声叹息从他嘴里溢了出来。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的样子，万劫就将秦神医成功的带到了娄钰面前。
虽说秦神医成名已久，可实际上他的年纪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大。娄钰记得他曾经说过，自己四十好几。可是光看他的脸，绝对看不出他有四十岁。
“秦神医。”见秦神医到来，娄钰主动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
“不知摄政王找在下来，所为何事？”秦神医对娄钰躬了躬身，询问道。
虽然四下无人，可是未免两人的对话被有心人听去，娄钰才是小心的提醒道：“如今我已经不再是什么摄政王，而是国师君迁尧。”
听娄钰这么一说，秦神医立马就反应过来，改了口。“不知国师找在下来所为何事？”
“昨晚皇上遇刺，本座想请秦神医为他诊治一番。”娄钰将自己请秦神医来的目的道了出来。
秦神医没有拒绝，而是爽快的道:“既然如此，便请国师带路吧。”
娄钰并没有急着把秦神医带去，而是示意万劫将一套衣服送到他面前。“请秦神医先换上这身衣服。”
娄钰这么做，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秦神医看了眼万劫手中的衣服，那衣服他并不陌生，因为宫里的太监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不过，他也没什么忌讳的，点头接过万劫手中的衣服，飞快的换上了。
片刻之后，秦神医便一改先前那文质彬彬的模样，变成了太监的模样。为了安全起见，他甚至给自己易了容。
将秦神医如今的样子打量了一番，娄钰才满意的点点头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摄政王请带路。”秦神医客气的道。
娄钰走在前面，秦神医则紧跟其后。
不过一会儿时间，两人便来到了养心殿外。
在养心殿前，娄钰看到了几名朝中的大臣。
他刚一走过去，几人便上前道:“国师，您也是来见皇上的？”
娄钰挑着眉回答:“几位大人也是？”
“那可不，昨晚皇上遇刺我等实在太过担心，所以一大早就等在这里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皇上的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另一名大臣道。
那名大臣一说完，便有人接过话去。“谁说不是呢，真是让人担心。”
娄钰心想着，我跟你们能是一样的待遇吗？
想到这里，他笑着对几人道：“本座有要事要与皇上商量，所以必须去试上一试。几位大人还是先回吧。”
说完这话，他便领着秦神医继续向里面走去。
他没走几步，又见到了其他的大臣。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就连慕云清也在其中。
说起来，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过慕云清了，他本来还以为时宴已经将慕云清关小黑屋了，谁知他竟然还能自由出入皇宫。
娄钰走近到慕云清身后不远的地方，便听到他对看守的侍卫道:“劳烦进去通报一声，便说慕云清求见皇上。”
“慕大人，皇上受了伤，如今谁也不想见，你还是请回吧。”侍卫客气的回答道。
慕云清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愿意死心。
可是这一次，没等他再开口说出什么，娄钰才上前几步道:“巧了，慕大人也来求见皇上？”
慕云清闻言回头，当他看到站在身后的娄钰时，他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下来。许久，他才向娄钰拱手道下官见过国师。”
“慕大人不必多礼。”娄钰抬了抬手，故意问道:“说起来，本座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慕大人了，不知慕大人近来在做些什么？”
娄钰这话一出。慕云清的脸色就更加不自然了。自从他上次对时宴下、药之后，时宴便让他在家里闭门思过。
直到昨晚得知时宴遇刺，他才忍不住进了宫。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竟然和这里的所有大臣一样，都被时宴拦了下来。
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而娄钰现在问起这个。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他冷冷地道:“下官的事便不劳国师操心了，下官先行告退。”
丢下这话，他便头也不会的拂袖而去了。
娄钰看着慕云清离开，才对看门的侍卫道:“进去通报一声，便说本座求见。”
那侍卫一改刚才的态度，对娄钰笑阿呵的道:“皇上已经让权公公交代过了，若是国师来便不必通报，可直接进去。”
娄钰勾了勾唇，才道:“既然如此，那本座便进去了。”
说完，他对秦神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养心殿，最终在时宴的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
小权子就守在时宴的院外，见娄钰到来，他立刻上前迎接道:“国师您可来了，皇上他念叨您多时了。”“皇上一个人在里面？”娄钰顿住脚步去问小权子。
“不，薫儿公主也在。”小权子摇摇头否定了娄钰的猜想。
“哦，上官薫儿在里面？”娄钰看了眼小权子身后紧闭的房门，颇有些意外的问。
“方才薫儿公主执意要进去探望陛下，奴才们不敢阻拦，所以......”小权子越说声音越小。
娄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那本座先进去看看。”
“国师大人请。”小权子乖乖退幵，将路让出来。
娄钰走到门前，抬手推开了门。
在门开的一瞬间，他便听到里面传来上官薫儿的声音。“皇上，这是我东陵国最好的疗伤圣药，只需涂抹一点儿在伤口上，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不如让薫儿来为您抹上吧。”
娄钰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了两声。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头顶上有点儿绿。
好在很快，他就听到时宴有几分不耐的声音。“公主将药放下便是，朕还要休息，公主还是请离幵吧。”
“皇上为什么要对薫儿这么冷淡，难道你对薫儿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好感吗？”上官薫儿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委屈。
昨天晚上的刺杀，她自己也吓得不轻。可是为了赢得时宴的好感，她还是一大早就带着伤药来看他。可是她没有想到，时宴竟然一点儿也不感动，还对她如此的冷漠。
这种自己用热脸贴人冷屁股的感觉，着实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到这里，娄钰表示自己听不下去了。于是，他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声音。“臣似乎来得不太是时候，打扰到了皇上与薫儿公主谈情，臣是不是该先退下？”
娄钰虽然嘴里这样说着，可是他的脚就像是黏在了地上，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要退出去的意思。
而时宴，在听到娄钰的声音之后，眼睛就洗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向门口的方向看过来，勾了勾嘴角道:“国师你来了。”
“皇上真是艳福不浅啊，一大早就有薫儿公主这样的美人前来探望。”娄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是一而这股子酸味，很快就被时宴捕捉到了。而这令他心里十分欢喜。
娄钰吃醋。这不就意味着他喜欢他吗？
一想到这里，时宴就更加没有功夫跟上官薫儿多说了。他冷冷地道:“朕与国师有要事商量，薫儿公主还是退下吧。”
“皇上......”上官薫儿似乎还不愿意离开。
可是回应她的，却是时宴越来越冷的目光。
那目光让上官薫儿有种错觉，若是她再不离开，就会被时宴杀死。
也许是本能的驱使，亦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她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在与娄钰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狠狠地瞪了娄钰一眼，才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第102章 意外发现
等上官薫儿走出时宴的寝宫门，娄钰便回头对秦神医道:“皇上，这是臣为你请来的神医，让他为你诊治诊治如何？”
时宴原本的注意力全都在娄钰身上，听他这么一说，他才将视线落在他身后的秦神医身上。
他将秦神医打量了一番，才语气怪异的道:“神医？所以你先前假死，便是他的杰作？”
娄钰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时宴竟然还记得这茬儿。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道:“这事儿已经过去了，皇上就让它过去不好么？”
时宴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娄钰见状，赶紧对秦神医道:“秦神医，劳烦你为皇上诊治。”
“是。”秦神医低了低头，随即抬步走到床边。他又向时宴行了一礼，才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对时宴道:“请皇上将手伸出来，容草民为您探一探脉。”
时宴沉默着将手递向秦神医，可是他的眼睛却仍是死死地盯着娄钰。
他绝对不容许先前那种假死的事，再次发生。
娄钰被时宴看得心里发毛，干脆转过脑袋，不去看他。
秦神医的效率很高，约摸一刻钟的样子，他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冷漠的道一点儿小伤，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每天涂抹在伤口上，不出十天就能痊愈。”
看秦神医的表情，娄钰就知道，他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就一个，一点儿小伤还要他出马，简直是大材小用。
娄钰也知道着实有些委屈秦神医了，因此决定给他一些补偿。“前些天本座无意之间得到一本孤本，兴许神医会有兴趣。”
说着，娄钰将手伸到怀里，从里面掏出了一本书，并送到秦神医的面前。
秦神医看清那本书的名字，顿时眼前一亮，要知道对医者来说，医术可谓是比媳妇儿还珍贵的。
在接过娄钰递上来的医书时，秦神医的手甚至还有一些颤抖。
看秦神医的表情，娄钰就知道他这礼物是送对了。
下一秒，秦神医就像变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瓷瓶来道:“这两瓶是我特制的药，白瓶内服，黑瓶外敷。”娄钰道了个谢，从秦神医手中接过来。
将瓷瓶交给娄钰，秦神医就不打算多留了，毕竟得到这么珍贵的孤本，他又怎么可能忍住不去看呢？娄钰看出了秦神医的心思，便将两个瓷瓶塞到时宴手里，道:“陛下好生休息，臣送秦神医离开。”
时宴见娄钰刚来又要走，心情就有些不美好了。
可是，娄钰就像没有看出他的不满似的，自顾对秦神医道:“我们走吧。”
秦神医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作势要随娄钰离幵。
可是，没等娄钰走出两步，时宴就在他身后叫住了他。“朕自己上不了药，需要国师为朕上药。”
娄钰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时宴一眼，用阴阳怪气的语气道：“臣想东陵的公主殿下应该很乐意为皇上上药。”
丢下这话，他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时宴望着娄钰离开的背影，眉头从舒展逐渐皱紧，到最后又再次舒展，不仅如此，他的嘴角也微微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娄钰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是在吃醋。
想到这里，时宴的心情变得十分美好。就连唤小权子的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
而另一边，娄钰领着秦神医出了养心殿，便直奔宫门而去。
在那宫门之外，万劫早就已经将马车准备好了。
见娄钰和秦神医一出来，他便立刻迎上前来，抱拳道：“主子。”
“嗯。”娄钰一边应着，一边爬上马车。而秦神医则紧跟其后。
待两人都上车之后，娄钰才对刚坐上马车，正准备调转车头的万劫道:“快走，以防有人跟踪。”
万劫虽然心下奇怪，可还是听从娄钰的命令，赶紧驱车离幵。
马车行驶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车外突然便传来万劫紧张的声音。“主子，后面真的有人跟踪。”
“想办法甩掉他们。”娄钰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颇为镇定的吩咐道。
万劫嘴里应着，手也没有停下来，他狠狠地抽了一下马臀，马儿请嘶鸣一声，飞快向前冲了出去。
娄钰也没有闲着，他看向坐在另一侧的秦神医，将一包银子送到他面前。“你最好还是暂时离开皇城出去避避风头。”
秦神医没有立刻接过娄钰手中的银子，只是疑惑的问究竟是谁在跟踪我们，他想做什么？”
秦神医这话，娄钰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他心里清楚，此时派人跟踪他们的，大概是时宴的人。
自己已经死遁了一次了，他绝对不会再让他死遁第二次。所以，这秦神医他自然不可能让他继续在他身边为他所用。
娄钰正想得入神，车外突然传来万劫的声音。“主子，那人跟得很紧，实在甩不掉。”
娄钰闻言，飞快的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后看了一眼，果然在不远的地方跟着另一辆马车。
娄钰没有说话，只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当他的视线落临街的一家酒楼上时，他当即对万劫道：“停车。”
万劫听话的放慢了车速，最后刚好将车停在那家酒楼门前。
娄钰率先跳下马车，对两人道:“我们进去。”
说着，他便先一步跨进了酒楼的大门。
进了酒楼，娄钰要了一个靠近街道的雅间，待小二离开之后，他才对秦神医道：“你立刻换上自己的衣服，从后门离开。”
秦神医明白了娄钰的意思，立马将身上的太监服换下，又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而后才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而秦神医离开不久，娄钰便看见跟在他们身后的那辆马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虽然那两人已经乔装打扮过一番，可娄钰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是宫里的御林军。
娄钰呵阿一笑，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
小狼崽子的这点儿小心思，根本就逃不过他的眼睛。
秦神医平安离开，娄钰的心里也多少放心了一些。
许久没有出宫，他打算偷偷去一趟摄政王府。看看影一影二监视慕云清，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可是，就在娄钰要转身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娄钰定睛一看，从酒楼斜对面的马车上走下来的人，竟然是时胥。
娄钰再往他停下的两层小楼上一看，便见那小楼上书写着“春杏阁”三个大字。
不仅如此，那春杏阁门口，还有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
看到那些女子，娄钰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春杏阁是做什么勾当的了。
只是，时胥在这种时候还来青楼，这未免有些奇怪。毕竟，他现在最想做的不是该如何杀了时宴，取而代之吗？
就在娄钰迷惑不解的时候，时胥已经先一步进了青楼。
就在这个时候，娄钰突然听到万劫的声音。“主子，是慕云清。”
娄钰听到万劫的话，下意识的往下再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他便看到了慕云清的身影。而更加让娄钰意外的是，慕云清的目的地竟然也是那家青楼。
时胥逛青楼并不奇怪，慕云清逛青楼也不奇怪。可偏偏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青楼里，就没有办法让人不觉得奇怪了。
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定是有什么阴谋。
于是，他回头对万劫道:“跟本座进去瞧瞧。”
当然了，娄钰并不打算就这样直接进去。毕竟他脸上这面具还是很惹眼的。
好在，除了时宴之外，并没有人见过他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子。所以，他只需要摘下面具，就不会有人能够认出他。
将自己简单的乔装了一番，娄钰便带着万劫在春杏阁门前站定。
此时的他，顶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自然没有人会注意。
他们在春杏阁门前站了不久，便有两名姑娘迎了上来。“这位爷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春杏阁吧。”
“没错。”娄钰耍帅般的晃了晃手里的折扇，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那大爷你可是来对了，我们这里的姑娘特别水灵。”其中一名姑娘向他抛了个媚眼道。
娄钰被那媚眼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逛青楼，可是他每一次进来，都不由得想感叹一声，这些姑娘身上的香粉是不要钱吗，他光是闻着，就想打喷嚏。
娄钰用手揉了揉鼻子，一双眼睛却在楼里来回的游走。很显然，他想找到慕云清和时胥的存在。
一楼是大厅，虽然进出的人很多，可是并没有两人的存在。那么很显然，两人在二楼的雅间里。
突然，娄钰的眼里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再一看，那人可不就是他要找的慕云清吗？
两名姑娘见娄钰盯着慕云清的背影不放，便笑呵呵的道:“这位爷认识那位公子？”
娄钰听罢，索性回答道:“嗯有过几面之缘。”
只见其中一位姑娘，小脸一红道：“那位公子不仅长得俊俏，还是与胥王相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这姑娘刚一说完，另一名姑娘便打趣道:“胥王的客人，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寻常人物？只是，我听莲姐姐说，那位公子每次和胥王来都不让姑娘作陪，怕不是喜欢的是男人吧。”

第103章 假扮小倌
那姑娘的话，很快就引起了另一个姑娘的共鸣。只听另一个姑娘道这不，胥王今日请去作陪的可是晴雪。”
娄钰没有兴趣关心这个晴雪是什么人物，他只想说，这两个姑娘猜得还挺准的。这慕云清的确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被两名姑娘带到楼上，为了密切关注慕云清和时胥的动静，娄钰要了两人隔壁的雅间。
进了雅间之后，两名姑娘便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做下人打扮的龟奴。
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对娄钰道，这位爷，我们这里姑娘和公子都有，您想要什么样儿的，小的去给您叫来？”
娄钰来这里的本来目的，就不是为了看什么姑娘，不过为了不让人怀疑，他还是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道:“把你们这儿的花魁给爷叫来，爷有的是钱。”
听娄钰这么一说，龟奴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他看了眼隔壁紧闭的大门，才压低声音道:“爷，我们新来的晴雪公子已经被胥王给包下了，不如爷再瞧瞧其他姑娘和公子？”
听龟奴这么一说，娄钰才明白过来，原来那晴雪竟然是个小倌。他沉默了一下才道：“既然如此，你便随便找两个姑娘来吧。”
说着，娄钰让万劫递给龟奴一锭银子。
看见银子，龟奴脸上笑开了花。他一边向娄钰道着谢，一边后退几步出了房间门。
龟奴一离开，娄钰就收起了脸上的玩味表情，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这雅间的隔音效果不错，他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对话。所以要想知道时胥和慕云清在说些什么，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混进去。
可是，还怎么才能逃过时胥和慕云清的眼睛，成功的混进去呢？
就在娄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妙曼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男子。虽然用美艳来形容一个男子有点儿奇怪，可是这一刻，他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男子身着一套玫色纱衣，那纱衣有些透，他胸前风光时隐时现，好不诱人。
不用多想，娄钰也知道。这名男子就是龟奴口中的晴雪公子了。他现在，想必是去时胥所在的雅间。
在那一瞬间，娄钰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念头。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便对万劫下了命令。“将他拿下。”
万劫的反应是极快的，在娄钰给出命令的那一刻。他便一个利落的手刀劈在了晴雪的后颈上。
晴雪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地上倒去。
在他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那一刻，万劫及时的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将他扶进了房间，娄钰则顺势将门关上了。
万劫将晴雪扶到床上躺下，才问娄钰道:“主子，现在怎么办？“抜了他的衣服。”娄钰脸色不变，只是冲万劫吩咐道。
万劫似乎纠结了一下，才道了一声“是”。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晴雪就被万劫扒干净了。
娄钰看着被万劫送到自己面前的那套十分暴露的衣服，内心还是有些抗拒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容不得娄钰犹豫。他晈了咬牙，才一件一件的将那衣服套在了身上。
娄钰的个子比晴雪高一些，但胜在身材纤细，所以穿上那衣服倒不觉得不和谐。
穿戴整齐之后，娄钰为了以防万一，决定用一块面纱遮住自己的脸。
做好这一切，他才对万劫道:“你且留在这里，千万不能被时胥等人发现你。”
“主子，你一人去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该如何是好？”万劫有些担心的道。
“放心。”娄钰只留下了两个字，便转身出了雅间。
他来到时胥和慕云清所在的雅间门□，深吸了一口气，才压着嗓子道:“王爷，晴雪进来了。”
娄钰说着，便抬手推开了雅间的门。
雅间里的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是娄钰一进去，两人便住了嘴。
娄钰稳了稳心神，才抬步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他主动关上了门。
而后，他才再次迈开脚步向时胥和慕云清走去。
他刚一走到两人面前。便听时胥道：“你就是这春杏阁新来的花魁晴雪公子？”
“是。”娄钰故作镇定的向时胥道了一个是。
“抬起头来让本王瞧瞧。”时胥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娄钰身上，看上去对他的容貌来了兴趣。
娄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微微抬起头来，逼着自己不要逃避时胥投来的视线。
娄钰的面目用面纱遮着，可那双眸子却是真真切切的暴露在时胥面前。
当时胥看到那双眸子的瞬间，他的心里一阵恍惚。就仿佛，站在他眼前的人，并不是一个男、妓，而是娄钰一般。
时胥下意识的伸出手，一把将娄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而后他抚上娄钰的眼睛道:“你的这双眼睛，太像一个人了。”
娄钰自然知道他所说的人是谁，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神情，只是有些惊讶的道:“是吗？能长得像王爷的故人，是晴雪的福气。”
“不过，他若是有你这么乖巧就好了。”时胥感叹了一句。
娄钰在心里“呸”了一声，时胥说这么多不就是馋他的身子吗？
说着，时胥就将手下移了几分。看他的架势，似乎要将娄钰脸上的面纱摘下来。
虽说，自己面纱下的脸对时胥来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可娄钰的心跳还是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好在，就在时胥的手触碰到他脸上的面纱那一刻，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开口的慕云清发出了声音，只听他用冷冷地声音道:“若是王爷今日找下官来，只是为了寻欢作乐，那下官便不奉陪了。”
听到慕云清不耐烦的声音，时胥终于停下了想要摘下他面纱的手。他转而看着慕云清道:“本王今日找慕大人来，自然不仅是为了寻欢作乐。”
“既然如此，王爷可否让他出去？”慕云清瞥了娄钰一眼，丝毫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娄钰在心里对慕云清翻了个白眼，他和慕云清一样，都不怎么待见彼此。
只是，若是时胥若是当真让他出去了，那他假扮这个晴雪进来，岂不是白费力气？
就在娄钰思考着该如何留下来的时候，时胥却开了口。“不必。既然慕大人如此着急，那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那人有何打算？”
慕云清对时胥将娄钰留下的做法表示十分不满，不过他还是强压着努力回答道“下官已经与他通过信了，他说到了必要时候定会助王爷一臂之力。”
“是吗？既然如此，那你便替本王谢过了。”时胥轻笑了一声，随即才回答道。
“只是他要下官转告王爷，王爷许诺的好处，一丝一毫也不能少。”慕云清望着时胥，脸上的表情慢慢收起。
“你让他放心，事成以后，本王所说的好处，一定会丝毫不少。”时胥隐隐皱了下眉头，嘴里却回答道。
娄钰听着两人像是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是有一点他十分清楚，那就是慕云清和时胥之间在筹划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还牵扯到另一个人。
只是，这个人又是谁？他现在还一无所知。
娄钰还想从两人的对话里得到一些别的信息，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两人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下去。
不仅如此，慕云清还站起身来，向时胥告了辞。“话下官已经带到了，下官便不打扰王爷寻欢作乐了，下官告退。”
“慕大人请便。”时胥半点儿要留慕云清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如此说道。
慕云清又看了时胥一眼，才转身离开了雅间。
慕云清离开了，娄钰的问题也来了。现在他该如何脱身？
娄钰这边心思复杂得厉害，时胥却勾起了他的下颚，道:“你可愿意随本王离开这春杏阁？”
娄钰琢磨了一下时胥这话里的意思，他这是要为他赎身？
见娄钰没有回答，时胥又道:“晴雪莫不是高兴得傻了？”
娄钰在心里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他不是高兴的傻了。他是被时胥吓傻了。
其实这一瞬间，娄钰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许多的念头。如果他被时胥赎身并进入胥王府，那他或许就可以从中弄明白，时胥到底有什么阴谋。
带着这样的想法，娄钰决定答应时胥为他赎身。
于是，他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对时胥道:“还从来没有人对晴雪这么好，晴雪实在是太感动了。”
“是吗？那你以后可要好好伺候本王。”时胥勾唇一笑，让娄钰从自己的大腿上起来，而后他也跟着起身，向外面走去。
不过片刻时间，他便再次回到了雅间里，这一次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纸，娄钰知道那就是晴雪的卖身契了。就如同他猜想的一般，下一秒他便听到时胥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那是晴雪的荣幸。”娄钰欢喜的说着，心里却在暗暗的想，该如何让万劫将自己现在的状况传达给时宴。

第104章 时宴杀来了
虽然娄钰让万劫在隔壁的雅间里待命，可万劫还是时刻的关注着娄钰这边的动静。
所以，娄钰和时胥一从雅间里走出来，他就发现了。
只是他仍是藏在暗处，没有现身罢了。
目送娄钰与时胥一同离开春杏阁，他才赶紧抬步跟了上去。
时胥的马车就停下春杏阁门前，时胥在娄钰的注视下率先上了马车，而后他才对娄钰伸出手道：“上来。”
娄钰迟疑了一下，才将自己的手交到时胥的手中，任由他将自己拉上了马车。
待两人都上了马车之后，时胥便在自己的座位上落了座，而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对娄钰道:“过来坐在本王膝盖上。”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娄钰正准备在离时胥最远的位置坐下。可是，没等他行动，时胥就开口阻止了他。
娄钰的身子僵了一僵，心想着时胥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想在这马车上对他做什么不和谐的事吧。
虽说他的确想趁机留在时胥身边，看看他究竟有什么阴谋。可是，如果查探他阴谋的代价是献身，他还是有些不乐意的。
就在娄钰迟疑着，没有动作的时候，时胥微微提高了声音道:“本王让你过来。”
从时胥的语气里，娄钰听出了些许恼意。为了不激怒时胥，他只得先妥协道:“是。”
说罢，他几步挪到时胥面前，身体僵硬的在他的膝盖上坐了下来。
几乎在他坐下的一瞬间，时胥便一个用力，将他扣进了自己的怀里。
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近到娄钰可以看清时胥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同时，他也在时胥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恍惚。
在那恍惚中，他听到时胥用喃喃的语气道:“果然，这双眼睛和他太像了。”
娄钰心想，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而是他就是本尊。
为了掩饰自己的走神，娄钰故意问道:“不知王爷所说的人是谁？”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时胥板着脸孔，表情看上去分外严肃。
娄钰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叹，时胥在他面前和他所看不到的地方。完全是两种性格。或许，这才是他的真实性格吧。
就这样沉默了片刻，时胥才软了语气道：“本王方才是吓到你了吗？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本王身边，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你。”
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时胥这无疑就是了。
他故作乖巧的点点头，小声回答:“晴雪知道了。”
“乖。”时胥又抚了抚娄钰的眼睛，就像怎么也摸不够一般。
虽然，他心里已经十分清楚，娄钰并没有死，他还好端端的在他身边。可是，在彻底得到他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他还需要一个替代品。
而这个晴雪，便是最好的替代品。突然，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揭开他脸上的面纱看看他面纱的容貌，是否也如同娄钰那般绝美。
手下意识的往下移动了几分，很快时胥便抓住了娄钰面纱的一角，接下来只需要他稍微用一些力气，那面纱就会被他扯下来。
娄钰意识到时胥想做什么，老实说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当然，他担心的并不是时胥把他认出来，而是他再清楚不过，他面纱下的脸是多么的普通。如果时胥一看到他面纱下的脸，一下子对他失去了兴趣，不带他回府怎么办？
这一瞬间，娄钰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了许多念头。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意外发生了。
娄钰最先感觉到，就是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因为停得太急，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直接甩出去的时候，时胥手上一个用力，又将他再次拽了回来。
而他这一拉，娄钰也不受控制的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时胥的胸膛十分结实，娄钰撞在上面，顿时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
就在此时，他听到时胥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泠，怎么回事？”
“王爷，我们被一队人包围起来了。”外面传来那名叫做泠的侍卫的声音。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拦本王的去路？”时胥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没等到泠的回答，外面便传来了另一道声音。而这声音对娄钰来说，简直是不要太熟悉了。
“是朕。”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可是已经表明了来人的身份。
时宴，他怎么来了？娄钰脑子里一头雾水，可同时又怕时宴拆穿自己的身份，到那时，时胥必定会有所提防，那是再想要弄清楚他的阴谋，将会难上加难。
就在娄钰心情复杂的当儿，时胥已经将他推到一边。起身走出了马车。
娄钰没有动，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现在只希望时宴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巧合。只是，时宴如今身上带上，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呢？
很显然，他是来找自己的。
娄钰屏主呼吸，侧耳去听，便听见时胥的声音。“臣参见皇上。”
“皇叔不必多礼。”从时宴的回答里，娄钰听不出是喜是怒。
“不知皇上出宫所为何事？”时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时宴没有立刻回答时胥的问题，他的目光越过时胥，看向他身后的马车。他的目光就像要透过那车帘，看到马车里的娄钰身上。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道：“朕是来抓刺客的。”
“刺客？”时胥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没错，方才有刺客潜入宫中，想要行刺朕。朕带人一路追到这里。却让他跑了，而怡好这时，却遇到皇叔。不知皇叔可否看见刺客的踪影？”时宴说起这话来，那是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什么抓刺客，都是他胡诌的。
先前他派人去劫持秦神医的人回来通报，说是娄钰亲自护送秦神医离宫，不仅如此，他们还将人给跟丢了。
在听到侍卫说出这话的瞬间，时宴的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好几个念头。而这些念头全都是，娄钰不见了，他会不会又像上一次一样，彻底的从他的世界里离幵。而这一次，他是否又还会回来？
如果他不回来，那他是不是又要再一次面临着永远失去他的痛苦？
时宴只想到了这里，然后他就再也想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也承受不起娄钰从他生命里消失的打击，所以他必须在娄钰彻底离开他之前，将他找回来。
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所以他不顾身上的伤，带着人马便追了出来。
看到时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娄钰会不会是被时胥藏起来了？
而此时的时胥，唯一的感觉就是奇怪。
先前刺杀时宴的刺客都是他的杰作，可是从那些刺客失败之后，他便没有再派出其他杀手。那么现在刺杀时宴的，又是谁的人呢？
虽然心思转换了千百遍，可时胥面上连一丝异样都没有表露出来，他镇定自若的回答道:“臣并未见到什么刺客。”
“是吗？”时宴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才再次看向时胥身后的马车道:“那皇叔马车上是何人，不知可否叫下来让朕瞧瞧？”
在听到时宴说完这话的那一刻，时胥心里咯噔一跳。
时宴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难道那晴雪是他安排的，他想借此机会嫁祸他，将他除掉。
时胥皱紧了眉头，他还在思考应对之策。
娄钰听到这里，却觉得是自己出场的大好机会。毕竟，自己现身总比被时宴派人强行拉下来好。
于是，他主动掀幵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下了马车之后，他无视时宴眼里表现出来的愤怒与惊讶，走到时胥的身边，向时宴行了一个礼。“草民晴雪参见皇上。”
“晴雪？”时宴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之意。很明显，他一眼就认出自己来了。
既然娄钰已经主动下来了，就算时胥再想隐瞒也隐瞒不住了，于是他便主动的介绍道:“皇上他是臣刚在春杏阁买下的花魁，名叫晴雪。”
“哦？”时宴似乎来了兴趣，他走到娄钰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接着才再次开口道:“朕将薫儿公主那般绝世的美人赐给皇叔，皇叔不肯要。如今却买下这个花魁，那朕倒是有些好奇这花魁究竟长得如何国色天香了。”
娄钰低垂着眸子，所以没有人看见他暗搓搓的翻了个白眼。
时宴到底想搞什么？
想到这里，娄钰忍不住抬起头，向时宴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暗示他不要揭穿自己。
可是，时宴却像是没有看懂他的暗示一般，继续道:“朕对皇叔买下的这个花魁有几分兴趣，不知皇叔可否割爱？”
娄钰一听这话，瞪着时宴的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潜进胥王府，弄清楚时胥的目的。时宴这是要让他的计划泡汤的节奏。
时胥心下分外不满，娄钰已经被时宴抢走，如今就连一个男妓，时宴也不肯放过。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若是皇上想要他，臣自然愿意割爱。只是臣方才答应过他，以后不逼迫他做任何事，所以这件事臣无法做主。”
时宴没有回话，而是看着娄钰道:“既然这样，那你是想跟着朕，还是想跟着胥王？”
娄钰知道，这个时候哪个都不好选。不过事已至此，他并不想半途而废，于是他迎上时宴的目光吐出两个字来。“胥王。”

第105章 时胥要他侍寝？
时宴盯着娄钰的眼神分外可怕，这让娄钰有种错觉，如果眼神可以做什么的话，那时宴现在已经把他压在床上教他做人了。
不过，他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不让自己在时胥面前表现出丝毫异常。
时宴就那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末了，一声冷笑从他唇畔溢了出来。“好，好得很。既然如此，那朕便不夺皇叔所爱了。朕还要继续追查刺客，先走一步了。”
“恭送皇上。”时胥弯了弯腰，目送时宴离开。
见时宴拂袖而去，娄钰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时宴没有当着时胥的面揭穿他的身份，若是不然，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了。
然而，娄钰刚一放松下来，时胥狐疑的声音随之响起。“皇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你为何不愿跟他走，反而选择了本王。”
娄钰不得不说，时胥的疑心还挺强的。他刚才的做法，很明显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不过，娄钰早就已经将说辞想好了，只听他道：“是王爷将晴雪从春杏阁里救出来，让晴雪不至于被千人骑万人压，晴雪心里感激王爷，愿意永远留在王爷身边伺候王爷。”
娄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那是一个真挚。再说了，他这个理由找得也是相当完美，他就不相信时胥不相信。
果不其然，他说出这话之后，时胥眼里的警惕明显少了几分，就连眼神也温柔了不少。“既然你愿意跟着本王，本王自然会好好待你^”说完这话，他便牵起娄钰的手，将他拉上了马车。而后，他才对泠道:“回府。”
用了将近半刻钟的样子，马车便来到了胥王府门前。
马车刚一挺稳，时胥便率先跳了下去。他站在马下，向娄钰伸出了手。“下来。”
娄钰乖巧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放在时胥的手心里。
被时胥牵引着走上胥王府门前的台阶，王府管家便立刻迎了上来，恭敬的开口道:“王爷您回来了。”“嗯。”时胥随口应了一声，在管家面前停下脚步道:“为晴雪安排一个住处。”
管家心下清楚，时胥口中的晴雪，定是他眼前的这个蒙着脸的男子。
而对此，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娄钰并不是时胥带回来的第一个男子，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公式化的道:“老奴明白。”
对管家说完，时胥又转过脸来对娄钰道:“你先随管家下去休息，等本王忙完了再来找你。”
“是。”娄钰微微点头应下。
娄钰的声音刚一落下，管家便随之开了口。“晴雪公子请。”
娄钰看了管家一眼，才跟着管家向府里走去。
没等他走出几步，便听到声音的时胥对泠吩咐道:“跟本王去书房。”
接下来，时胥还说了什么，他就听不清了。
娄钰跟着管家走了片刻时间，最终在一座幽静的小院外停下脚步。那小院没有名字，可环境看上去还不错。
将娄钰带到门前，管家颇为客气的道：“晴雪公子这里便是你的住处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招呼下人去做。”
“晴雪明白，多谢管家。”娄钰向管家道了声谢。
管家没有再接话，只是转过身，作势要走。可是，他刚走出几步，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对娄钰道对了，王爷的住处和书房是不能随意进出的，晴雪公子请谨记在心。”
“是。”娄钰又点了下头，却在管家转过身之后，翻了个白眼。若是时胥真的有什么阴谋，那他所有的秘密，必然都藏在这两处，所以这两处他是肯定要去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娄钰转身推开了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他什么都没有做，直接往床上就是一躺。
现在还是白天，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只需要等着万劫的到来便是。
娄钰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夜幕降临。
大概是因为有管家的招呼，天色将暗的时候，便有下人前来为他送上了晚膳。虽然只是四菜一汤，可看上去却也颇为精致。
娄钰也的确是饿了，所以很快就把那些饭菜都吃了个干净。
吃饱暍足之后，娄钰拍了拍自己胀鼓鼓的肚子，打算在院子里走上一走，简单的消化一下。
可是，他才刚一踏出房间门，甚至还没来得及步下石阶。
便有一名丫鬟，从院外匆匆跑进来道:“晴雪公子，王爷今晚要你侍寝，请你准备一下。”
娄钰愣了一愣，时胥晚上要过来是不是意味着，他想对他做些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娄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脑子转得飞快，很快，他便对那名丫鬟道:“你下去为本公子准备一些脂粉，本公子要好好的打扮一番。”
面对娄钰的要求，那人没有拒绝，而是点头答应下来。“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那丫鬟去的快，回来的也很快。不过片刻时间，她就回来了。不仅如此，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些化妆用的东西。
将东西接过来，娄钰便让丫鬟退下了。
而后，他才拿着那些东西回到了房间里。将那些东西如数的放在梳妆台上，娄钰陷入了懵逼的状态。
他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些东西，着实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好在他化妆并不是要让自己更美，而是要让自己更丑。这似乎没什么难度。
于是，他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开始在自己的脸上鬼画符。
半刻钟之后，娄钰才放心手中的胭脂，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人。
老实说，他脸上的这张面具本来只是普通的程度，现在被他这么一化，简直是丑得语无伦次。
他就不相信时胥看到他这张脸，还能对他硬的起来。
准备好一切，娄钰又将那面纱戴回到脸上。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时胥在看到他面纱下的脸时，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了。
怀着这样的念头，娄钰开始耐心的等待着时胥的到来。
只是，娄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首先迎来的不是时宴，而是另一个人。
那是一名男子，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他的模样十分清秀可人，更重要的是，娄钰看着那张脸，竟然隐隐觉得有几分眼熟。
只是，男子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便一摇一摆的走进了他的房间。
“你就是王爷今天带回来的美人？”男子将娄钰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而后面露轻蔑之色。
“你是谁？”娄钰望向门口，反问着道。他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王爷最疼爱的男宠，所以你日后必须听从我的命令。若是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男子压根就看不起娄钰，毕竟像娄钰这样被带回来的男女都太多了，可是他却是留在胥王府里最久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每次有新人进胥王府，他总是要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听男子说到这里，娄钰算是明白他今天来的意图了。只是，想给他下马威，未免也太好笑了一些。
他面纱下的嘴唇勾了一勾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男子似乎没有想到这刚进府来的娄钰竟然敢忤逆他，他皱紧了眉头，气势汹汹的向娄钰走过来。“那我就对你不客气。”
娄钰呵笑了一声，对男子的话不以为然。
娄钰的态度，明显激怒了男子，他什么都没有想，便扬起手，冲着娄钰的脸挥了过来。
娄钰早就对男子有所防备，所以男子的手刚一挥过来，便被他挡了下来，他冷下眸子，用警告的语气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来招惹我，后果很严重。”
男子狠狠地甩开娄钰的手，指着他鼻子质问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真以为王爷会喜欢你？我告诉你，我们都不过是一个人的替身罢了。”
男子的话，让娄钰震惊的同时，还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名男子眼熟了，他的这张脸竟然跟他的本来面具有五分相似。
娄钰再一结合他话里的内容，心里一下子生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难道，时胥一直在收集这些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人，将他们留在身边，作为他的替身？
“你来王府多久了？”娄钰望着因愤怒而面容扭曲的男子问道。
男子闻言，面露得意之色。接着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道:“我来王府已经整整十年了。”
十年？
娄钰不可谓不震惊。
男子以为娄钰被他说出的数字吓到了，继续道：“王爷时常会带人回来，可是很多人都没能在这里待上一年。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待多久？”
娄钰已经听不见男子在说什么了，他还处在刚才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男子还在喋喋不休，突然另一道声音的闯入，让男子白了脸色。“寻儿，你怎么在这里？”
“奴，奴不过是想来看看王爷新接回来的美人。”那被叫做寻儿的男子一下子白了脸色，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姿态。

第106章 时胥被他丑走了
时胥似乎并不相信寻儿的说辞，他将目光落在娄钰的脸上，问道:“晴雪，是他说的这样吗？”
被时胥点到名字，娄钰又看了寻儿一眼，就见他脸色发白，似乎吓得不轻。
娄钰心知，自己的话极有可能对寻儿造成什么后果。于是，他撒了小谎道：“是。”
时胥的目光在娄钰和寻儿之间来回，就这样过好一阵，他才对寻儿摆了摆手道:“时辰已经不早了。你先下去吧。”
直到听到时胥让他离幵的话语，寻儿才反应过来，他忙不迭的向时胥行了一礼，便后退几步，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娄钰一眼，老实说他并没有想到娄钰竟然会帮他。
若是时胥若是知道他刚才骗了他，那他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对娄钰有些许改观，寻儿便不敢再继续逗留，离开了娄钰的房间。
刚才被寻儿这么一闹，娄钰差点儿都忘记了，刚才丫鬟来报时胥要他侍寝这事儿了。
现在，寻儿离开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接下来他要面临着什么。
就在娄钰沉思之际，时胥已走到门前关上了门，并返身再次来到他面前。
“晴雪在想什么？还不快为本王宽衣？”见娄钰像跟木头似的站在原地没动，时胥好心的提醒着道。
时胥的声音，让娄钰成功的回过神来，他面纱下的嘴扁了扁，才抬起脚步，走到时胥面前。
他犹豫着抬起手，向时胥腰间的玉带移去。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肯落在时胥的身上。
他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说法，实际上，就连娄钰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时胥的时候，他有一种莫名的排斥。
明明，时宴的身体他已经看过许多次了，而且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可能是心里想着事，娄钰拉扯了半天，也没有将时胥的腰带解幵。
最后，还是时胥忍不住了，一把捉住了他的手。“你在紧张？”
娄钰垂着眸子，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他紧张个鬼。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娄钰虽然没有回答，可是他的沉默在时胥看来，就像是一种默认。
时胥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下颚微微勾起，用温柔的语气道:“别怕，本王会对你很温柔的。”
娄钰别扭得厉害，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拳头给时胥挥过去。可是为了他的目的，他忍。
而时胥，在说完这话之后，便一把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第二次将手移到娄钰的耳旁，想要揭开他的面纱。
随着面纱的脱落，娄钰的心跳都加快了速度。当然，他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时胥在看到他面纱下的脸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终于，他脸上的面纱离开了脸颊，然后娄钰就看到，时胥眼底的欲望被另一种神情代替。如果娄钰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嫌弃。
娄钰看到这里，在心里暗暗的想着，果然在看到自己这张脸之后，时胥兴致全无。
不过，他并不打算就这样作罢，他故意勾起一抹自以为好看的笑容，对时胥道:“王爷，晴雪美吗？”
娄钰问出这话的那一刻，他明显的感觉搂着他的手臂一颤，接着时胥便飞快的松开了他，他的声音也跟着传入到他的耳朵里。“美。”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娄钰还是从中听出了艰难。
就连娄钰都有点儿同情时胥了，顶着这样一张脸，他竟然还说得出这个“美”字。
“那让晴雪来伺候王爷就寝吧。”娄钰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用手去扒拉时胥的衣服。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刚一触碰到时胥的衣角，便被他快速的躲开了。不仅如此，他还对娄钰伸出手，阻止着他的进一步靠近。“等等。本王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尚未处理，本王先走一步。”
丢下这话，时胥连看也不看娄钰，便逃一般的离开了。
娄钰望着时胥离开的背影，不死心的道:“王爷，您怎么走了，晴雪还要为您侍寝呢。”
而这一次，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时胥的脚步声没过多会儿，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娄钰几步走到门前，确定时胥真的已经离开，才关上了门。
门一合上，他就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未免被别人听到，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可这还是阻止不了他的笑意。
一想到时胥刚才那像极了便秘一样的脸色，他的心里就十分痛快。
不过，娄钰也没有高兴太久。没过多会儿，他便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的模样，时胥虽然提不起兴趣碰他，可是也保不准他明天就会让人把他丢出府去。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岂不是白费力气？
所以，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个隐藏在时胥和慕云清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夜逐渐深了，可娄钰还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不过，虽然没有睡意，为了做戏，他还是早早地便熄了灯。
合衣躺在床上，娄钰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在等一个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二更将至的时候。娄钰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主子。”窗户被人轻扣了两声，接着外面便传来一道故意压低的声音。
娄钰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万劫找来了。
他飞快的从床上爬起，穿鞋下床，而后他摸着黑，几步来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窗户一开，娄钰就看到了身着夜行衣的万劫。
娄钰退到一边，对万劫招了招手，示意他快进来。
万劫了然的从窗外越了进来，而后立刻合上了窗户。
“皇上那边怎么样了？”这是娄钰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他今天选择跟时胥走，照那个小狼崽子的脾气，怕是已经在心里给他狠狠地记上一笔了。
“属下已经将事情的经过跟皇上禀报过了。”白天发生的一切，藏在暗处的万劫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在娄钰被时胥带走之后，他便找上了时宴，并将现在的情况禀报给他知道。
“他知道原因就好。”娄钰默默松了口气，只要时宴不会误会就好。
万劫看着自家主子的放松下来的表情，他实在不想打击他，虽然他已经将事情给时宴禀报过了，可是他并不认为时宴会因此而体谅娄钰，相反在他将事情告诉时宴之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只是，这话万劫没说出来。
而娄钰在放松之余，也没有忘记正事。他对万劫吩咐道:“明日本座会趁着时胥去宫里上早朝的机会，寻找线索，你务必要想办法将他拖住，让他尽可能晚些回来。”
“属下明白。”万劫拱手回答。
“好，那你先退下吧。”娄钰向万劫下了逐客令，毕竟这里是胥王府。若是被时胥发现万劫的踪迹，那他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主子，不如让属下留下来保护您的安全吧。”万劫着实不放心让娄钰一个人留在胥王府。
“不必了。你去转告影一影二，让他们密切关注胥王府的动静便是。”娄钰拒绝了万劫要留下来保护他的提议。
万劫没有办法，只得听从娄钰的命令离开了。
万劫走后，娄钰又再一次爬上了床。
这一次，心里没有放着事，所以他很快便睡了过去。
就如同娄钰所想的这样，第二天一早，时胥便早早地离开了王府，前往皇宫上早朝。
而娄钰也起了个大早，在从丫鬟那里得知时胥已经离开之后，他便将丫鬟支开，而自己则偷偷的离开了小院。
对胥王府，娄钰简直是不要太熟悉。所以他很轻易便摸到了时胥的书房。
好在时胥的书房外面没有人看守，所以他轻松的遛了进去。
曾经，影一影二告诉他，在时胥的书房里有一个密室，当时他们就是在里面找到了时胥杀害枫晚的证据。
他记得当时影一影二说过，那个密室便藏在一个书架后面，而开关则是旁边的花盆。
娄钰在时胥的书房里环视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那样一个花盆。他疾步走上前去，想要从那花盆里找到幵关。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那花盆似乎是真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开关。
看来，经过上次的事情，时胥已经将密室的机关给换了。
娄钰又在时胥的书房里搜索了片刻，可是却一无所获。
娄钰不肯死心，他就不相信时胥真的将所有证据全都销毁，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娄钰又找了片刻，突然门外传来的声音惊动了正在找东西的他。“晴雪公子，晴雪公子，您在哪儿？”娄钰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伺候他的丫鬟见他不见了，所以找出来了。
如果他再不出去，怕是丫鬟就要惊动王府里的其他人了。
为了防止被别人发现，娄钰果断的将书房里的东西全都复原。而后他看了一眼，书房一侧的窗户，将其打开跳了出去。
而后他将窗户合上，匆匆向自己先前的小院走去。
娄钰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屁股还没有坐热，那丫鬟便回来了。
看到娄钰，她就像看到了亲人一般，她三两步冲到娄钰面前道:“晴雪公子您刚才去了哪儿，奴婢找了您好久。”
“我刚才闷得慌，出去走了一走。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娄钰丝毫不慌，只是淡淡的反问。
“刚才有一名侍卫来传达王爷的命令，说是让奴婢将你好好打扮一番，他等会儿就来接您。”那丫鬟将刚才的情况通通告知了娄钰。
娄钰面露疑惑之色，问丫鬟道:“他可有说要接我去哪儿？”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丫鬟摇摇头，表示自己则不清楚。

第107章 他被当成礼物送给了时宴？？？
娄钰心下迷惑，时胥这是要做什么？总不会是因为他太丑，要将他送走吧？
别啊，他还没有弄清楚藏在时胥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呢！
见娄钰愁眉深锁，那丫鬟忍不住提醒道:“晴雪公子，让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吧，别让王爷等久了。”
娄钰在丫鬟的叫喊声中回过神来，他决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毕竟现在还没有下定论，兴许是他自己骗自己。
说是打扮，其实也不过是换了一身更加华丽的衣服。而他脸上的面纱，则从始至终也没有摘下来过。
几乎在娄钰收拾妥当的下一刻，一名侍卫便匆匆跑进了他的房间，他拱着手道:“晴雪公子，王爷在府外等着你，请随属下来。”
娄钰从凳子上站起身，对那侍卫点了下头。“带路吧。”
侍卫道了声“是”，便率先走出了门。
娄钰紧跟时候，与他一同离开了这个只住了一晚上的院子。
娄钰万万没有想到，他刚走出院子不久，便见到了一个人，而这人俨然就是昨天才来找他麻烦的寻儿。
只是，他此时的表情有些复杂，丝毫也没有昨日的张扬跋扈之态。
娄钰跟着侍卫走到寻儿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出声叫住了娄钰。“等等。”
娄钰停下脚步，向寻儿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他的眼神像是在问寻儿，今天又想做什么。
“昨天你帮了我一把，所以我欠了你一个人情。如果有机会，我会把这个人情还给你。”寻儿变扭的说着。
娄钰听到这里，眯眼一笑道:“好。”
吐出这一个字，他便不再停留，抬步向府外走去。
寻儿一直看着娄钰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就如同他昨天所说的，来胥王府的男男女女有很多，可是却没有几个能一直留在王府。而那些被送出府去的，大多不会有好下场。
这已经不是寻儿第一次见到有人被送出胥王府，有些像娄钰一样，是活着出去的，可是还有一些却是死出去的。
只是，不知道娄钰会怎么样。
娄钰离开的很快，自然也没有发现寻儿眼底泄露出的那一丝怜悯。
一走出胥王府的大门，娄钰便看到时胥的马车停在门前的空地上。
马车下站着一个人，那人正是时胥的贴身侍卫泠。
侍卫将娄钰带到马车下，泠便主动开了口。“王爷在车上等着晴雪公子，公子请吧。”
娄钰默默点了下头，借着放置在马车前的矮凳，爬上了马车。
进入到车内之后，娄钰果然看见了时胥。他慵懒的靠在马车里，闭着双目，像是在假寐。
只是，没等他出声请安，原本还双目紧闭的时胥突然睁开了眼睛。
娄钰稳住心神，向时胥请安道:“晴雪见过王爷。”
“来这边坐。”时胥的态度还是一如昨晚上那样温和，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要自己坐他的膝盖，而是点了点他旁边的座位。
娄钰道了声谢，才走到时胥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
而后，他便决定主动出击。他抬头看了看时胥，用不明就里的语气道：“不知王爷这是要带晴雪去什么地方？”
“本王自然是要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时胥卖了个关子，并没有马上回答娄钰的提问。
娄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如果相信时胥的鬼话，那他怕是脑子有问题。
“哦，什么好地方？”将全部心思掩下，娄钰装作十分好奇的问道。
“皇宫。”这一次时胥没有再隐瞒，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虽然时胥只说了两个字，可是娄钰却从这两个字里料想到了什么。
时胥带他去皇宫，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要将他送给时宴。
就如同娄钰猜想的这样，下一秒时胥就揭晓了答案。“晴雪，本王昨夜想了一夜，还是决定将送你进宫，你留在皇上身边，比留在本王身边要好上千倍万倍。”
娄钰不得不说，时胥这借口找得还真是清新脱俗。
“所以，王爷是要把晴雪送给皇上？”娄钰反问。
“是。”时胥看似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娄钰心里有句mmp，他现在就想说出口。他费心费力才成功的来到胥王府，谁知道才一晚上就要被送回去？
虽然心里不满到了极点，但是戏还是要演下去的。娄钰幽声一叹道:“晴雪知道自己的身份卑贱，所以晴雪不怪王爷。”
“你能如此深明大义，本王十分欣慰。”时胥勾唇一笑，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
结束这个话题之后，皇宫也到了。
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娄钰便跟着时胥走进了宫门。
在得知此时时宴在自己的寝宫之后，时胥便带着他直奔养心殿而去。
踏入养心殿的那一刻，娄钰的心情那是一个复杂。
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时胥见到他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经过小权子的通传之后，娄钰和时胥便顺利的进入了时宴的房间。
几乎在他和时胥刚踏进门的那一刻，时宴的声音便从屋里传了出来。“听说皇叔要见朕？”
时宴这话说到后半段的时候，明显顿了一顿，很明显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娄钰默默低着头，跟着时胥走到屋子的中间，跪了下来。“臣参见皇上。”
“皇叔这是？”时宴虽然问的是时胥，可是他的眼睛从娄钰进门就定格在他身上。
昨天娄钰选择时胥，可是让他心里极不舒服。他原本已经准备今天再去胥王府要人，谁知道时胥竟然就这么将人带来了。这倒是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烦。
“臣昨夜回到府中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晴雪献给皇上。”时胥抬起头看着坐在高位上的时宴道。
“哦？朕可记得皇叔昨天似乎并不愿意将他给朕。”时宴挑了挑眉，眼里带着深深地怀疑。
“臣知道，皇上想要晴雪无非是因为他的眼睛与阿钰极其相似，皇上思念阿钰，才想将晴雪留在身边，所以臣愿意割爱。”时胥一字一句的说着，可是他这话里有几分真意，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虽然他很清楚，娄钰本尊没有死。可是如果能用这样一区区一个男妓，离间时宴和娄钰之间的关系，那也是极好的。
“既然是皇叔的好意，那朕便收下了。”时宴说着又瞟了娄钰一眼，才接着对时胥道:“皇叔将他送给朕，可想要什么赏赐？”
“臣不敢。”时胥故意客气的道。
“皇叔不必客气，想要什么大可以直说。”时宴才不相信时胥挥平白无故的将娄钰送回来给他，所以他将他送回来必定是有什么目的。
就如同时宴猜想的这样，时胥的确有自己的目的，只听他道：“臣不敢要什么赏赐，臣只希望，皇上能够广纳后宫，早日为我北月开枝散叶。”
“这件事朕自有主张，皇叔不必再提。”时宴皱紧了眉头，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件事。”皇上，这不仅是臣的心愿，也是阿钰的心愿。时胥不死心的接着道。
时宴心里更不爽了，他可没有忘记娄钰之前非要为他选妃那事儿。“朕自会好好考虑，皇叔便退下吧。”
“好，那臣便不耽误陛下休息了。臣先告退。”时胥说着，就那样退出了时宴的房间。
在时胥离幵之后，时宴当即便让小权子退了出去，并且将门关上了。
关上门之后，他才从高位上下来并一步一步的向娄钰走过来。他走到娄钰面前，用恶狠狠的声音道：“国师没想到吧，自己竟然会这么快就回到朕身边。”
跪了这么久，娄钰的腿都软了。他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向时宴咧嘴，企图蒙混过关。“臣这不也是为了陛下吗？”
“为了朕？”时宴冷笑了两声，接着才凑到娄钰耳边一字一顿的道:“既然国师敢选择别的男人，那便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娄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危险的味道，他下意识的想逃。“臣想先回去看看芊芊，臣先走一步了。”
娄钰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可是，事到如今时宴根本就不可能让他轻易离幵。
娄钰不过后退了一步，就被时宴一把抓住了手腕。“这个时候，你还敢提别的女人？看来国师是希望朕好好的惩罚你。”
娄钰摇头，他不是，他没有。
可是，时宴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他在娄钰的耳边低语道:“今日就在那椅子上如何？”娄钰惊讶的瞪大眼睛，时宴说得是什么狼虎之词，他听不懂，真的。
时宴才不管娄钰听不听得懂，他一个弯腰，就将娄钰抱了起来。
娄钰想挣扎，可是没等他行动，时宴就故意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国师若是再挣扎，朕的伤口又该裂幵了。”
娄钰狠狠地剜了时宴一眼，就一个借口用一万遍是吧。
要不是，他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他才不管他死活。
就在娄钰嘀咕的当儿，时宴已经将他抱到了那玉石材质的宽大躺椅上。背部一接触那玉石的冰冷，娄钰就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兄弟姐妹们就还是白天再看吧，我最近章节改动有点儿多，我怕你们看得接不上了！群么一个！

第108章 先生帮帮朕
可是，没等他适应身下的冰冷触感，时宴便压了上来。他的身子是与身下的玉石截然相反的热。
娄钰不由自主的往时宴身上靠了靠，并出声阻止道:“起开，这里硌得慌。”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时宴又怎么可能真的起开？他将娄钰抵在椅子上，嘴角噙着一丝危险的笑容。“昨夜你留在胥王府，时胥可有动你？”
就算时胥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娄钰。可是，昨夜娄钰是的的确确跟他回了胥王府。
而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心里不舒服到极点了。
娄钰知道时宴是故意这么问的，他就是想亲口听到自己说没有。毕竟。照他对时宴的了解，昨天他进胥王府之后，他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做。
若是昨天时胥真准备对他做些什么，他怕是早就杀到了。
而他什么都没有做，这就说明他知道昨晚时胥并没有碰他。
不过看时宴一脸认真的模样，娄钰突然就生起了些许逗弄的心思，他换了个兴味十足的笑容道：“若是他动了我又怎样？”
“那从今日开始，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朕的龙榻之上了。”时宴说这话的时候，不仅仅是一个严肃了得。
娄钰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会这么做。
这种占有欲的十足的话语，让娄钰心头一颤。他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滋味，总之是五味齐全。
将娄钰的沉默看在眼里，时宴伸手摘下了他脸上的脸纱，老实说，面纱下的那张脸着实不怎么好看，可是只要一想到他是娄钰，是他心心念念的娄钰，他就没有办法不动情。
“惩罚时间到。”时宴在娄钰耳旁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便准确无误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嘴唇被堵住，娄钰终于醒转过来，他含糊不清的道:“你身上还有伤。”
“没事，今天便换你来。”时宴放开娄钰的嘴唇，两人的鼻尖却还是紧贴在一起。娄钰的呼吸略急，与时宴的纠缠在一起，久久不散。
娄钰还没有弄明白时宴这句“今天换你来”是什么意思，他和时宴的位置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翻身上来的瞬间，娄钰还有点儿懵。直到他身下的时宴，忍不住催促着道：“国师，接下来便看你的了。”
娄钰依旧跨坐在时宴的身上没动，可是时宴的意思，他也算是明白了，他这是要他自己动。
娄钰面具下的老脸一红，他自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他想也没想，就要从时宴身上退下来。
只是，他刚有这个企图，便被时宴制止了。
娄钰一低头，正好对上时宴投来的视线。只是，那目光不同于在人前的锐利，反而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感觉。
娄钰觉得，此时的时宴像极了他家里曾经养的那条狗。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条狗每次看到骨头的时候，就是他这样的表情。
可是，时宴的骚操作还没有结束，在急促的呼吸声中，他用低低的声音道:“先生，宴儿难受，帮帮宴儿好吗？”
对此，娄钰只有两个字:妈的。
这个小狼崽子，分明就是吃准了他会对他心软，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无奈的叹了口气，娄钰到底还是妥协了。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可以感觉到抵在他屁股上的热度，更是因为他自己也起来了。
“该怎么做？”虽然有心妥协，可是主动做这事儿，娄钰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而且，他着实没什么经验。
“孤来帮你。”时宴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果然他就知道，娄钰是吃软不吃硬的。对他，就要用这一招才好使。
片刻时候，两人就坦诚相对了。这样的姿势，让娄钰感觉到了灭顶的快感。
可是，时宴却还在不满足的催促道：“先生，快一些可以吗？”
娄钰呼吸乱成了一团，他用恶狠狠地眼神瞪了时宴两眼，才缓缓动起身子。
没过多会儿，娄钰就不行了。可是时宴的兴致才刚提起来。
不满足于娄钰的动作，时宴终于还是反客为主了。
在被时宴连着做了两次之后，娄钰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果然他就不该对时宴心软。
他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哪里经得起他这么折腾？
好在，因为身上有伤，这一次时宴还算节制。两次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压着娄钰做。
将两人身上的汗水都清洗干净之后，时宴才将娄钰抱回到了床上。而他自己也跟着躺了上来。
娄钰现在累得很，可是他却睡不着。他在时宴的怀里动了动，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先生在想什么？”知道娄钰没有睡，时宴才在他耳边问。
“没什么。”娄钰摇摇头，实际上他并没有说实话，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现在脑子里还有点儿迷糊。
“先生可是在想皇叔的事？”时宴太了解娄钰了，娄钰在想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娄钰没有否认只是道:“若是时胥真的有异心，你会如何？”
“自然是让他无法作为。”时宴口中的无法作为，可以理解成两个意思，一个就是拿走他现在所有的一切，让他没有能力再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而另一种，则是让他死，那么他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再做什么了“嗯。”娄钰只回了一个字，便没有再说什么。
而他的这个字，时宴却并不满意。因为他不愿意娄钰对时胥有任何的恻隐之心，这都会让他不爽。
娄钰在时宴的寝宫待了没多久，便离开了。
既然他已经回来了，那么晴雪这个身份自然也不必存在了。于是，娄钰便决定让时宴将这个身份抹杀掉。
于是，不出一个时辰，宫里便传出一个消息，胥王进献的美人，因为得罪皇上，而被赐死。
这件事很快就在皇宫里传开了，可是却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男妓的生死，他们只会好奇，这个男妓究竟做了什么惹得时宴狠下杀手。
从养心殿离开，娄钰打算直接回倚梦轩。
只是，让娄钰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在回去的途中，遇到一个人。
初一看到顾清颜的时候，娄钰颇有一些意外。因为据他所知，顾清颜这些天来了之后，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出过门。
犹豫了一下，娄钰还是决定过去打个招呼。
可是，还没等娄钰动作。却有另一个人先他一步接近了顾清颜。
娄钰定睛一看，那向着顾清颜走过去的，不是君迁尧又是谁？
此时的娄钰，简直是满脑子问号。君迁尧找上顾清颜这是几个意思？
带着心底的疑惑，娄钰停下了脚步，并藏身在一旁，打算看看君迁尧这是要搞什么鬼。
因为还隔着一些距离，所以两人的对话娄钰根本听不清。他只能从顾清颜的表情判断出，他现在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美好。
要知道，在他印象中的顾清颜，一直都是淡定自若，仿佛没有什么能动摇他一般。他的脸上何时如此明显的表露出过厌恶？
没错，就是厌恶。
所以君迁尧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惹得顾清颜如此厌恶？
明明他才离开一两天，他怎么有种错过了很多好戏的感觉？
眼见着那边顾清颜实在不堪君迁尧的骚扰，要拂袖而去。娄钰终于忍不住走了出去。
在离两人不足十步的时候，他便出声道:“芊芊。”
听到娄钰的声音，君迁尧和顾清颜一同回头看了过来。
当看到来人是娄钰的时候，君迁尧才戏谑的道:“喲，你还知道回来，我还当你又去哪儿鬼混了。”
娄钰听着君迁尧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脚步不停的走到两人面前，先是向顾清颜打了个招呼道:“南景国十三皇子，下官这里有理了。”
对于北月这个突然出现的国师，顾清颜在来之前就有所耳闻。不过，大概因为被君迁尧烦的不行，所以在看到娄钰的时候，他脸上的冷意也没有消散，只听他道：“国师可否看好自己的夫人，让她不要再来骚扰本皇子？”
“骚扰？”娄钰一下子捕捉到了顾清颜话里的关键词，并向君迁尧投去疑惑的目光，他像是在用眼神问他，顾清颜这是怎么回事。
君迁尧似乎并没有因为被顾清颜嫌弃而心生不满，他回答着道:“我有心结交十三皇子，这怎么算得上骚扰？”
娄钰很想不给君迁尧面子的回一句，能把顾清颜这种性格的人惹恼，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除非是那种脸皮特别厚的。
娄钰向顾清颜拱了拱手道:“下官很抱歉，下官这就将夫人带回去。”
说着，娄钰就不由分说的拉起了君迁尧的手，强行拽着他离开？
君迁尧并不想走，可是被娄钰拉拽着，最后还是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他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君迁尧便忍不住甩开了娄钰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娄钰抬眼看着君迁尧，反问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做什么要去骚扰清颜？”
作者有话说昨天更新之后又把那章改了一下，而且改动有点儿大，如果接不上哒，可以回去看一下昨天的章　节哈。接得上的，就说明看的是改过之后的版本，可以无视啦啦啦。

第109章 朕和皇叔你站在谁那边？
君迁尧似乎并不接受自己是在骚扰顾清颜这个事实，他努力纠正道:“我这怎么是骚扰？我只是想结识他罢了。”
“你说我信不信？”娄钰只想送君迁尧一个白眼，君迁尧的性格他是再清楚不过，他这个人看似轻浮了些，可是实际上，他这么做多半有什么目的。
只是，娄钰一时还没有弄明白，君迁尧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罢了。
君迁尧倒也没打算就这样把娄钰糊弄过去，他收起脸上那副戏谑的笑容，表情显得十分认真。“我就老实告诉你吧，我对顾清颜有意思。”
有意思，是几个意思？
当然，只过了极短的瞬间，娄钰就明白过来，他看了四周两眼，见周遭没有人，才惊讶的道：“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他？”
面对娄钰的大惊小怪，君迁尧不以为然的道没错，就像你和小皇帝之间的那种喜欢。我想，这大概就是爱情吧。”
娄钰无语了。君迁尧这怎么就扯到他和时宴身上来了。再说了，他和时宴那是什么爱情？他们那分明就是亲情。
反正，他是把时宴当儿子养来着。
可是很快娄钰又推翻了自己下的定论，毕竟他和时宴连床都上了这么多次了，再说什么只有亲情，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将自己的复杂心思全部掩下，娄钰向君迁尧提出了质疑。
君迁尧别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因为你的眼睛里，由始至终只能看到一个人，又怎会知道旁人的喜好？”
娄钰知道君迁尧所说的这个人是谁，他不愿再讨论这个话题，因此故意岔开话题道：“瞧你这话里的酸味，你不会喜欢过我吧？”
“若是我喜欢的是你，早就把你上了，还有那小皇帝什么事？”知道娄钰是在开玩笑，君迁尧也跟着用玩味的语气回答。
可是娄钰听到这话。心里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他穿过来了之后，所有人都想上他，明明他之前的身份才应该是整个北月国最攻的男人。
娄钰又想起曾经，时宴为了救慕云清，甘愿雌伏在他身下的事。早知道有今天，当初他一定先下手为强，把时宴上了。也省得现在他屁股遭罪。
见娄钰陷入沉思之中，君迁尧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道:“总之，顾清颜我是势在必得，你若是敢阻拦，朋友都没得做。”
娄钰想，就顾清颜这样的高岭之花，想要攻克怕是没这么容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君迁尧无功而返的样子了。
所以，他答应的出奇的爽快。“你放心，我不会从中阻拦。只是，你现在名义上好歹是我的夫人，切莫做得太过了。”
君迁尧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后悔假扮娄钰的夫人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想把顾清颜拿下还真有一点儿难度。
不过他这个人，最喜欢征服，他相信总有一天顾清颜会喜欢上他。
次日不用上朝，娄钰一整天都待在倚梦轩哪里也没有去。相反，君迁尧一用过早膳便匆匆地出了门。
娄钰不用多想，也知道他怕是又要去骚扰顾清颜去了。
第二次便是早朝时间。娄钰如同往常一样换上朝服，并重将那半截银色面具戴回到脸上。
看了眼自己镜子里的装扮，娄钰想恐怕谁也不会猜到，他就是时胥送给时宴的那名男宠。
一路上，娄钰遇到了不少大臣。没等他上前，那些大臣便主动上前来向他打招呼。“国师，下官听闻你病了，不知如今身体可好一些了？”
娄钰知道，上一次早朝自己因为还在时胥的府上，所以被时宴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所以，这些大臣才会认为他是因为生病才没有上朝。
娄钰勾唇一笑，回道:“多谢各位大人关心，本座已经好多了。”
几名大臣又主动问询了几句，一行人才一同走进了天元殿的大门。
进入天元殿，娄钰一眼便看到了早就已经到了的时胥。
几乎在自己看向他的瞬间，他的视线也看了过来。接着两人的目光就碰撞在了一起。
为了不露怯，娄钰非但没有收回视线，反而迎着时胥的目光走上前去，而后他主动向时胥躬了躬身。“下官见过胥王。”
“国师不必多礼。”时胥见状，便抬起手似乎想要将他扶起。
可是，娄钰不等他的手触碰到自己，便往后退了一步，并直起身子。
若是不知道一些事情，可能娄钰还会将时胥当做自己的挚友。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他的这个所谓的挚友，实在是瞒了他太多的事情。
不过，既然他选择了与时宴为敌，那么他也就将是他的敌人。
娄钰的后退，让时胥的眼神变得黯淡起来。以前，娄钰是绝对不会拒绝他的触碰的。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连让自己碰一下也不愿意。
时胥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时宴。只要没有他，他和娄钰的关系就会回到以前。
不，或许该说，他已经不满足于回到以前了。他想要得到更多，包括了娄钰的身体和他的心。
时胥不动声色的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对娄钰关切的问：“国师的身子好些了吗？本王那里有一株天山雪莲，是调养身子的灵药，下朝之后本王便让人给国师送来。”
“王爷的好意，下官心领了。不过下官的身体已无大碍，便用不着什么天山雪莲了。”
时胥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殿外就传来小权子通传的声音。“皇上驾到。”
小权子的声音，让娄钰顺利的结束了和时胥的对话。他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站定，开始等待时宴的到来。
待时宴登上那象征着身份的龙椅之后，他的声音也跟着闯入了娄钰的耳朵。“诸位爱卿可有本要奏？”
时宴说出这个话之后，大臣之中鸦雀无声，很显然他们并没有什么大事要奏。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娄钰却向前走出两步，向时宴拱手作揖道:“臣有本要奏。”
“哦？国师请讲。”时宴紧盯着娄钰，眼底的热切几乎压抑不住。
“自北月开国以来，但凡新皇登基，各位诸侯王爷便需离开皇城，前往自己的封地。如今皇上登基已经有些时日，臣以为，应该是各位王爷前往封地的时候了。”
娄钰这话一出，朝堂上的大臣们都不由得将视线落到了时胥身上。
要知道，先皇仅有一个兄弟，那就是时胥。而到了时宴这一代，除了他之外，便只剩下两位公主，所以娄钰这究竟是针对谁，是再明显不过。
而时胥在听完娄钰这话之后，眉头也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北月的确有这样的规定，可是即便先皇在世时，也未曾要他离开。现在娄钰提起这个，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目的，所以才想将他驱逐出皇城？
时胥深深地看了娄钰一眼，他似乎想通过这一眼把娄钰看穿，可是娄钰的所有想法，都被掩藏在那张薄薄的面具之下，他根本就无从得知。
“皇叔以为，国师所言是否有理？”时宴不置可否，只是将话题抛给了时胥。
面对时宴故意的提问，时胥知道，接着来的他的回答十分重要。如果他拒绝了，那么他便是光明正大的抗旨，到那时，时宴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拿下。
可是，如果他答应了。那么他就将远离皇城，到那时，时宴必定会借此机会更加巩固自己的地位，而他再想撼动，将会难上加难。
就在时胥陷入两难的境地时，娄钰再次开了口。“胥王莫不是忘了这是先皇制定的规矩？”
“臣自然不敢忘。”时胥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若是拖延下去，只会让时宴更加怀疑他。于是，在几乎犹豫之后，他还是晈牙答应下来。“国师言之有理，既然如今皇上已经登基，那么本王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待本王回去收拾一番，不日就前往自己的封地。”
“既然皇叔已经做出决定，那朕就不便多留了。皇叔离开皇城之日，朕一定亲自前去送行。”时宴趁机接过话来，而后便与娄钰来了一个对视。
下了早朝之后，没等时胥找到机会和娄钰单独谈话，他就被时宴召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时宴坐在案几之后，他看着站在下方的娄钰道:“国师以为皇叔是否会真的就这么离开？”
“他不会。”虽然时胥口头上答应了，可是娄钰心里有种感觉。他并不会就此轻易的离幵。
时宴很明显也是一样的的想法，他突然对上娄钰的眸子，问道：“朕有一个问题，希望国师能如实回答““什么问题？”看时宴表情严肃，娄钰就知道这问题恐怕没那么好回答。
果不其然，下一刻时宴便问道:“若是有一天朕与皇叔兵戎相见，国师会站在谁那一边？”
娄钰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而答案似乎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自然是皇上这边。”
“希望国师能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娄钰的回答让时宴提起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刚才那一瞬间，他很怕娄钰的回答，不是他想听到的。

第110章 时胥的苦肉计
原本可以让时胥离开皇城，娄钰的心里多少安心了一些。可是他没有想到，当天晚上意外就发生了。
入夜之后，娄钰和君迁尧一同用完晚膳，他刚从花厅回到自己的房间，万劫便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他快步走到娄钰面前，躬身道:“主子，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娄钰鲜少见到万劫如此焦急的模样，所以此时看到万劫这样，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出了什么大事。
而万劫接下来的回答，则证实了他猜想。“刚才从宫外传来消息，说是胥王在王府中遇刺，如今身受重伤。”
“什么？”娄钰听到这里，眉头就无法抑制的拧成了结。时胥遇刺，这究竟是真的，亦或者根本就是他拖延时间的手段？
很显然，娄钰认为后者更有可能。
他原本正准备沐浴，可是这个时候却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问万劫道:“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胥王府的人已经派人进宫通报，皇上想必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万劫回答着道。
“是吗？”娄钰琢磨了一下，才回过头对万劫道你立刻去叫上太医随本座去一趟胥王府。”
万劫依言退了下去。
而娄钰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突然有些后悔前两天让秦神医离开了，若是他还在这里，必定能看出时胥究竟是真的受了重伤，亦或是装的。
娄钰大概等了一刻钟的样子，万劫便领着两名太医回来了。
娄钰一刻也不想耽搁，当即便让万劫备了马车，准备带着两名太医去胥王府看看情况。
然而，他刚洗跨出倚梦轩的大门，便看见时宴带着几名侍卫走了过来。
时宴的到来，让娄钰不得不停下脚步，他向时宴随便的行了一礼道:“臣参见皇上。”
时宴看了看娄钰，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名太医，便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一边亲自将娄钰扶起，一边道:“国师这是要出宫？”
娄钰点着头回答:“臣正要赶去胥王府，查看胥王的情况。”
“那正好，朕也与你一同去。”时宴本来就是想来找娄钰讨论时胥这事儿的，现在既然他要出宫，他自然选择与他同行。
“事不宜迟，皇上请。”娄钰不想耽搁时间，立刻对时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坐上马车，一行人便匆匆地向胥王府赶去。
用了比平时更少的时间，马车很快停在了胥王府的大门口。
一下马车，娄钰便见胥王府里有不少大夫打扮的人进出。
而王府的管家，也是一样的行色匆匆。
时宴率先迈开脚步，娄钰想也没想就紧跟其后。
两人一走上胥王府门前的台阶，小权子便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小权子的声音惊动了正要送大夫出门的管家，他闻言回过身来，当看到一身明黄的时宴以及他身边的娄钰时，他脸色一变，当即就扑通一声跪下来。“老奴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时宴又向前走了几步，最终在管家跟前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了眼跪在自己脚边的管家，问道：“皇叔现在的情况如何？”
管家又跟时宴磕了个头，才用慌张的语气道回皇上的话，王爷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快带朕进去看看。”时宴没有再多言，只是冲管家吩咐道。
“是，皇上请。”管家手脚并用的站起来，退到一旁，让开了路。
娄钰和时宴互视了一眼，才各自抬起脚步，走进了胥王府的大门。
两人没有再前院停留，而是直奔时胥的院子而去。
进了时胥的院子，娄钰两人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比大门口更加热闹。
丫鬟们进进出出，许多做大夫打扮的男子更是站满了院子。
随着小权子的一声：“皇上驾到。”
一众大夫才齐刷刷的回过头来，接着便跪了一地。
时宴扫了众人一眼，对娄钰带来的两名太医道：“你们立刻进去为皇叔诊治，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朕禀报。”
“臣遵旨。”两名太医齐声应道，而后便一同走进了那敞开的门。
虽然这院子里人不少，可是娄钰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在那地上躺着一个人。
借着，灯笼的光芒。娄钰一下子就看清那人的面容，而后他脸色微微一变。接着他便扒开人群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人也彻底的进入到娄钰的视线里。
是他，娄钰还记得他的名字，寻儿。那个在他刚入胥王府时，便来向他示威的男子。
同时，也是那个在他离开胥王府时，对她面露同情之色的男子。
他还那么年轻，看上去和时宴差不多，可是现在他却躺在这冰冷的地上，而那双狡黠的眸子，再也不会睁开。
他的嘴角上挂着一丝血迹，淡色的衣裳更是被胸前的血迹染红。很显然，他是被人一剑刺穿胸口死的。
娄钰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发冷，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就连身子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大概是察觉到了娄钰的不对劲，在娄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的时候，时宴便一把稳住了他的身子，并发出了关切的声音。“国师，你怎么了？”
娄钰偏头看了时宴一眼，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摇摇头，用那双泛白的嘴唇对时宴道:“臣没事。”
时宴一看就知道，娄钰没有对他说实话。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不就是一具尸体罢了，为什么会让娄钰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这里人太多了，时宴也不可能细问。
当然，这个时候也没有功夫让他多问，因为很快先前进去为食欲诊治的太医便出来了。
两人快步走到时宴面前，拱手行礼道:“皇上。”
“皇叔的情况如何？”时宴将娄钰放开，才回过身来问两名太医。
两名太医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才上前一步道:“王爷他身上中了两刀，有些失血过多。不仅如此，看他伤口的情况，那刀上还喂了毒，若是王爷能挺过今晚还好，若是不能，怕是......”老实说，在听到太医说完这话之后，娄钰和时宴都有些惊讶。
因为，他们都认为这不过是时胥来的一出苦肉计罢了。
可是，真的会有人为了演一出戏，而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吗？
还是说，这两名太医也有问题？
娄钰现在的脑子里有点儿乱，明明这件事疑点丛丛，他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今晚便留在胥王府，务必要将皇叔救活。”时宴对两名太医吩咐道。
两名太医自然不敢违背时宴的意思，飞快的答应下来。
说罢，他便对两名太医道:“朕先进去看看皇叔。”
两名太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各自退到一边。
而娄钰在时宴扬言要进去看看时胥之后，也跟抬步跟上了他的脚步。
就算所有人都说时胥伤得重，他没有亲自看到，也不愿相信。
房间里，所有的丫鬟和大夫都退了出去，就只剩管家一人在里面伺候。
时宴和娄钰一走进门，管家就从床边退开。
娄钰和时宴走到床边，两人的视线也不约而同的落在时胥的身上。
仿佛就如同两名太医说得那样，此时的时胥脸上毫无血色，赤裸的上半身被白布紧紧地包裹着，有不少地方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似乎还处在昏迷之中，眼睛紧合着，没有一点儿意识。
时宴打量了时胥片刻，又再次抬起脚步，走到床边。末了，他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时胥的脉搏，待发现他的脉搏十分微弱，仿佛马上就要断掉之后，他才站直了身体。
将时宴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娄钰知道他什么都不用问了。
看来，时胥真的是受了伤。至少，从表面上看来。他的确是受了重伤。
对此他只是个门外汉，看来他必须得让影一影二赶紧将秦神医找回来，可能只有他才能看出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娄钰想了一想，突然对时宴道：“皇上，如今天色已晚，你还是早些回宫吧，胥王这里便由臣在这里看着吧。”
时宴拿眼看了娄钰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碍于管家在场，他只是暂时收起自己想说的话，转而对娄钰道:“你先随朕出来。”
说完这话，他就自顾转身出了门。
娄钰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时宴走到一处人前的地方，才压低声音对娄钰道:“你要留下来？”
娄钰点了点头。“嗯，我想留下来看看胥王的情况是否真的像现在看到的这么糟。”
“可是，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朕不放心。”时宴很明显并不赞同娄钰的提议。不管时胥是否知道娄钰的身份，将娄钰独自一人留在胥王府，他都不愿意。
“你放心，有万劫在臣身边，谁也伤不到臣。”娄钰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尽力安抚着时宴。
他想，只要他就在胥王府，若是时胥是假装的，那么他总会看出一些端倪来。
“朕不要。”时宴当然知道这些，可是他心里就是不乐意。
“乖，听话。”娄钰向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时宴，他知道时宴最吃这一套。
作者有话说就没啥好说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祝大家吃饱饱，过好好！

第111章 寻儿留下的线索
每当娄钰这么说的时候，时宴就没辙了。可是，凭什么他受伤的时候，娄钰就一走了之，而时胥生病了，他却要留在他身边守着？
这让时宴感觉到了严重的差别待遇，拧紧眉头，纠结了半晌，才退而求其次道:“今晚便让你留下，明天无论如何，也必须回来。”
娄钰知道，能让他留下来一晚上，已经是时宴的极限了。
因此，他欣然的点头答应下来。“好，就今天晚上。”
得到娄钰的回答，时宴才微微放下心来，可是在起驾离开之前，他还是将自己的贴身护卫队留了下来。
时宴离开之后，娄钰没有立刻回到时胥的房间，而是对万劫招了招手，用低沉的声音道:“你立刻去一趟摄政王府，让影一影二务必尽快把秦神医找回来。”
万劫迟疑着点头，接着便飞快的离开了。
万劫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直到再也看不见万劫，娄钰才把视线从远处收回来。
此时，院子里的大多数大夫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极少数还留在院子里守着。
没等娄钰找上管家，那管家便主动找上来，恭敬的开了口。“国师大人，时辰已经不早了。不如老奴先为你安排客房住下吧。”
娄钰摇摇头，不知是拒绝了管家的提议还是怎的。他再次看向寻儿所躺的地方，寻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抬走了。娄钰回过头对管家道:“你将胥王遇刺的经过给本座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管家道了声是，才幵口道:“先前王爷回到府里，便去了寻儿公子的住处。可是没过多久，从那里面便响起了打斗之声，等奴才等人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寻儿公子向王爷扑过去，替他挡下了刺客的剑，而王爷已经身受重伤。那些刺客见奴才等人来了，没有再恋战，快速的撤退了。”
对管家的话，娄钰是半个字也不相信。虽然他和寻儿认识不过一天时间。可是他分明可以看出，寻儿对时胥是惧怕居多。或许，他就像之前的自己一样，不过是被时胥花钱从什么地方买回来的。
所以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为时胥挡剑呢？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娄钰对那管家道:“他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奴才已经命人将他抬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明日一早再派人将他安葬了。”管家回答道。
“待本座去看看。”娄钰对管家吩咐了一句。
“国师大人请。”管家说着，向娄钰做了个请的手势。
寻儿的住处，距离时胥的不远，娄钰走过去。也不过用了片刻时间。
在寻儿的房间外站定，娄钰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对那管家道:“你们在外面守着，本座自己进去。”
管家微微垂下眼帘，没有人看到眼底的异样之色，不过很快他便出声应道，并听话的退到一边候着。
和管家一起留下的，还有时宴留下的侍卫们。
娄钰从其中一名侍卫的手中接过灯笼，便迈开脚步走进了寻儿的房间。
一进房间，入目所视皆是打斗的痕迹。娄钰四处搜寻了一番，终于找到一盏烛台，他将烛台拾起，将其点燃。
随着烛光升起，房间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地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也一下子映入了娄钰的眼睛。
不用多想，这些血迹必定是出自寻儿的身上。
娄钰再看向别处，就见寻儿已经被安置在了他的床上。他静静地躺着，没有半点儿生命的气息。
娄钰之所以想来看看寻儿的尸体，就是想看看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走到寻儿跟前，娄钰默念了一句。“如果你有在天之灵，就让我知道，你究竟是被谁杀的。”
默念完这话，娄钰开始查探寻儿尸体的情况。
他先是伸出手去，解幵了寻儿的衣衫。
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解开寻儿的衣衫之后，他所看到的躯体上面，竟然布满了青青紫紫的血痕。因为寻儿的肤色原本就十分白皙，所以那些痕迹看上去更加的狰狞。
那些血痕已经不仅仅是闺房情趣那么简单，更像是经历过了一场严重的性、虐。
寻儿是时胥的男宠，那么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的人究竟是谁，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娄钰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解开了寻儿的裤子，然后他便看到了更加惨不忍睹的下半身。
这一刻，娄钰仿佛有种掉进了冰窖的感觉。
他和时胥认识了这么多年，他竟然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看透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娄钰不忍再多看，便将寻儿下身的裤子拉上了。
最后，他再次将目光对准寻儿胸口上那个伤口。
然后他惊讶的发现，那伤口似乎并非是从背后刺进去的，而像是从正面扎入。如果真的像管家所说的，寻儿是向时胥扑过去为他挡剑，那么被剑刺入的应该是背后。
娄钰又将寻儿扶起来，查看了一下他背后的伤口，果然，如同他猜想的这样，他背后的伤口要细小一些。
管家果然在说谎。而如果他是在说谎，那么这所谓的刺杀，极有可能只是一出自导自演的好戏。
再扶着寻儿躺下的时候，娄钰无意之间发现寻儿的指甲缝里有一些细碎的皮屑，那些皮屑中还夹杂着血丝，像是用指甲狠狠地抓过人的皮肤留下来的。
而这，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杀害寻儿的人留下来的。
娄钰回忆了一下刚才在时胥的房间里看到他的情况，他身上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着，可是裸露在外的肌肤，却没有被人挠过的痕迹，所以动手的应该不是他。
那么究竟是谁呢？
娄钰默默地看了寻儿一眼，而后便脚步不停的转身走出了门。
门外，管家一直候着，娄钰一出来他就忍不住上前道：“国师大人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没有。”娄钰只回了两个字，就率先抬起脚步走出了寻儿的院子。
再次回到时胥的院子里，娄钰还没踏进他的房间门，就突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本座的御赐金牌怎么不见了？”
说着，他在自己的衣袖里来回的摸索着。可是，最后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听到娄钰的声音，走在前面领路的管家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来问：“国师大人，出了什么事？”
“本座的御赐金牌不见了。”娄钰停下在自己袖子里摸索的动作，抬头去看管家。
“这，国师大人可是忘在家中了？”管家没有看出娄钰的意图，尝试着询问着道。
“不可能，在进胥王府之前本座还查看了一下那金牌还在。”娄钰立刻否决了管家的猜想。
“那王爷的意思是，那金牌如今在胥王府？”管家用试探办的语气问道。
“没错，本座怀疑那金牌如今就在胥王府里。而且已经被人捡走了。”娄钰做出了这样的猜想。
“国师大人，若是真有府中下人捡到金牌，必定会交上来，又怎敢私吞呢？”管家尝试着跟娄钰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可不在原本的计划里，这让他多少有些手忙脚乱。
“这可说不定，御赐金牌丢失可是大事。若是被歹人得到，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必须立刻将那金牌找回来。”娄钰一点儿一点儿把管家引到自己设下的局里。
管家不明白娄钰想做什么，只得请示到：“不知国师想如何找回金牌？”
“你立刻将胥王府的所有人召集起来，本座要一一盘查。”娄钰最终还是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是，这......”管家面露难色，没有照着娄钰所说的去做。
娄钰知道不会这么顺利，立刻威胁着道:“有什么可是？若是找不回御赐金牌，不仅是本座，你胥王府的所有下人都别想活命。”
娄钰的威胁很快就起了作用，管家明显不敢再犹豫，他连连点头道：“奴才这就去将所有下人都召集起来，让国师大人盘查。”
管家丢下这话，便离幵了。
娄钰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时辰。而现在，已经到了深夜。
不仅仅是娄钰感觉有些疲惫，胥王府的这些下人们，也是如此。
娄钰看着站在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片男女，心想着杀害寻儿的人，极有可能就在这里面。
只要他能将那人找出来，再带回去好好审问，那么时胥自导自演的这一出戏，也就可以宣告失败了。
“国师大人，府中的下人已经全部到场了，总共一百余人。”管家走到娄钰跟前，回禀着道。
娄钰“嗯”了一声，便抬起脚步走到排在最前面的一行男子面前。他扫了几人一眼道:“现在你们都把衣服给本座脱下来，让本座检查你们是否藏了金牌。”
娄钰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清醒了不少。其中以王府中的丫鬟为最。娄钰竟然让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脱衣服，那她们以后还如何见人？
就在众人忐忑之际，娄钰又开口道：“若是谁敢不脱，便是盗取御赐金牌的凶手，本座一定严惩不货。”

第112章 试探时胥
盗取御赐金牌的罪名，可没有人承担的起。
于是，娄钰这话一出，离娄钰最近的一名侍卫便摸索着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过片刻，他就将上半身的衣服脱了个一干二净。
在火把的光芒中，娄钰看清了那人的赤着的上半身。他的肌肉非常解释，上面除去一些年代久远的伤痕之外，再无任何新鲜的抓痕。
很显然，杀死寻儿的并不是这名侍卫？
有了第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过程进行的十分顺利。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排在第一排的侍卫，就全部检查完了。
娄钰又走到第二排，对离自己最近的一名侍卫道:“脱吧。”
那名侍卫不敢犹豫，三下五除二就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褪了下来。
而这一次，娄钰一眼便看见了在他的手臂上，有着几条长长的血痕。
看到那血痕的一瞬间，娄钰就知道，他要找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他拧紧眉头，用冰冷地语气道:“本座怀疑，你就是盗取御赐金牌的凶手。”
说罢，娄钰在那名侍卫和管家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对时宴安排来保护自己的御林军道:“来人，将他给本座抓起来，本座要单独审问。”
娄钰这话一出，那名侍卫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连连摇头道：“属下没有盗取金牌，属下是冤枉的。”
“你有没有盗取金牌，本座自会查个水落石出。”娄钰说完这话，才对御林军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把人押下去。
那名侍卫还在挣扎，最终他只得将求救的目光对准了王府中的管家。“王管家属下是被冤枉的，你要救救属下啊！”
听到那名侍卫的求救，管家快步走到娄钰跟前，问询着道：“敢问国师大人，为何断定御赐金牌是他偷的？”
娄钰瞟了管家一眼，淡淡地反问道:“本座说过了，只是猜测。至于究竟是不是他偷的御赐金牌，还需要本座审问过后才能得出结论。”
管家被娄钰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虽然娄钰这话听上去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名侍卫很快就被两名御林军带走了，娄钰这才对其他人道:“你们可以下去了。”
听到娄钰这话，在场的众多丫鬟和侍卫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接着便飞快的离开了。
未免节外生枝，娄钰决定立刻去审问那名侍卫。他转过身去，正要对管家说些什么。可是，没等他发出声音，先前留下来观察时胥情况的一名太医突然从屋里冲了出来，面色慌张的道：“国师大人，胥王的情况有些不妙。”
1/4　68.12%11:00太医的话，让娄钰不得不将自己的的计划暂时作罢，他一边向屋里走，一边问那太医道：“究竟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太医随着娄钰一同进门，并回答着道:“胥王身体里的毒有扩散的征兆，他起热了。”
娄钰快步走到床边一看，果然看见时胥的脸色泛红，他伸手触碰了一下时胥的额头，只觉得手下一片温热。
“怎么会这样？”难道时胥真的遇刺中毒，而他之前的猜想都是错的？
不，不可能。寻儿之死，明显就有蹊跷，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你们还不想想办法？务必要把胥王救回来。”娄钰冲两名太医道。
“是，下官这就去想办法。”两名太医说着，便退到一边，在自己的药箱里捣鼓着。
娄钰又看了眼躺在床上已经失去意识的时胥，脑子里很乱。
两名太医折腾了好一阵，才将一枚黑色的药丸送入到时胥嘴里。
就那样等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娄钰就突然听到其中一名太医惊喜的道:“还好，胥王的热退了一些。”
娄钰听到这里，便不愿在这里继续耽搁时间，他对两名太医吩咐着道：“你们在这里好好看着胥王，本座有些事要去处理。”
两名太医纷纷点头，目送娄钰走远。
离开时胥的房间之后，娄钰就迫不及待的往胥王府关押犯人的地牢走去。
这地牢，娄钰曾经来过一次。不过有府中的管家引路，他倒是不至于迷路。
站在地牢前，一阵沁人心脾的凉风迎面而来，而在那阵凉风之中，隐隐夹杂着一丝血液的味道。
娄钰的脑子里突然生出了一阵不祥的预感，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多想，便飞快的冲进了地牢。
地牢里烛光昏暗，可是这并不能阻挡娄钰的视线。
他看到了尸体，不止一具的尸体。这些尸体他都很眼熟。因为前一刻，这些人还站在他的面前。
可是，不过这么一会儿时间，他们就全部丢掉了性命。
不仅仅是那名侍卫，还有押那名侍卫来的两个御林军。
发现这惨状的，不仅仅是娄钰，还有与他同行的其他御林军和王府管家。
没等娄钰幵口，其中一名御林军便上前查看了一下几人的状况。
片刻之后，他便回到了娄钰的身边，并向他道:“国师大人，他们都死了。”
对于这名御林军的回禀的结果，娄钰并不觉得意外。
此时，他的脑子里冒出了四个大字:杀人灭口。
没错，很显然这幕后的主使者已经发现了他的真正意图，并且在他审问之前，就先一步杀人灭口。而刚才，时胥那边的情况，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认识时胥了这么多年，娄钰不得不说，他低估了他的心机。
“国师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管家上前向娄钰询问道。
娄钰拿眼看了一下管家，嘴角噙着一抹嘲讽般的笑容。“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怎么办？挖个坑埋了吧。”
“那老奴现在就吩咐人去办。”管家说着，便向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家丁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把这些尸体全部抬出去。
三具尸体，很快就被抬出了地牢，空气里的血腥味却丝毫也不见淡下来。
娄钰不愿再继续在心里多久，便对管家道:“本座累了，给本座安排个房间休息。”
“是，老奴现在就带国师大人去。”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娄钰出门。
出了地牢，不过一会儿时间，娄钰便辗转到了另一个小院。
娄钰仔细一看，这小院竟是他之前住过的那个。
累了包宿，娄钰也不想沐浴了。他直接脱了鞋子，便合衣躺在床上。
他的身体很累，可是他的意识却十分清醒。
娄钰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脑袋彻底放空，他必须好好的休息一下。
娄钰用了两刻钟来让自己睡着，只是他这一夜，睡得并不怎么安稳。
所以不出意料的，第二天他也醒来的格外的早。
睁开眼睛的瞬间，娄钰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也逐渐想了起来。
唤来丫鬟为他准备清水洗漱，收拾妥当之后，娄钰就离开了这个小院。
他准备去看看时胥的情况。当然，说是看时胥的情况，实际上却是想看看他，还准备怎么演。
等娄钰到时胥的院子外的时候，正好与一名太医打了个照面。
见娄钰走过来，那名太医立刻向他躬身道:“下官见过国师大人。”
“胥王的情况怎么样了？”娄钰问那名太医道。
“王爷的热已经全部退下去了，体内的毒也已经稳住了。只是，目前还没有醒来。”太医回答着道。娄钰听到这里，更加确定了昨晚所谓的情况不妙，都是假的。
只是，他没有戳穿太医的话，因为不用多想，这两人应该也已经被时胥收买了。
“本座进去看看。”娄钰说着，直接越过了太医向屋里走去。
在那屋里，还留着另一名太医，在跨进门的同时，娄钰对那名太医道:“你先出去。”
那名太医似乎有些不明白娄钰的用意，愣了一愣。
娄钰见太医没动，眉头一皱，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出去。”
这一次，太医听懂了，他道了声“是”，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这一刻，房间里就只剩下娄钰和时胥两个人了。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床前，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意有所指的道:“胥王的命还真是硬，你说若是我就这样杀了你，会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很显然，娄钰这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娄钰当然也不指望得到什么回应，毕竟若是时胥回应了，那他这出戏还怎么演下去？
娄钰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他看着那毫无血色的俊美脸庞，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不紧不慢地将手移到时胥的脖子上，微微用上了一些力气。
起先，娄钰用的力气并不大，可是慢慢的，他加大了力气。
只是，那力气还不足以让人窒息。
随着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娄钰有一种错觉，就仿佛他下一刻就会把时胥掐死。可是，这到底还是他想太多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紧闭着眼睛的时胥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仅如此，他还一把抓住了娄钰的手，他的力气之大，将娄钰的手腕捏得生疼。那力气可不像是什么身受重伤的人该有的力气。

第113章 因为皇上他不喜欢女人
“王爷终于醒了。”娄钰将时胥的手挥开，他的触碰，让他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国师怎么在这里？”时胥抬起眼帘看着娄钰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下官听说王爷被人行刺，特地来看看王爷。”娄钰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脸上依旧是一派淡定。
时胥就像是不知道娄钰刚才做了什么，翻动的嘴唇道:“如此便多谢国师了。”
“王爷不必客气，只是如今王爷已经醒了，下官也该回宫里向皇上复命了。”娄钰说着作势就要起身离幵。
只是，他的屁股刚一离开床沿，时胥便再次抓紧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手被抓，娄钰不得不再次回过头来问时胥。“王爷这是何意？”
时胥抓着娄钰的手紧了紧，他紧紧地盯着娄钰的脸，道:“本王一直都很好奇，国师面具下究竟是怎样一副容貌。”
“下官样貌普通，王爷实在不必好奇。”娄钰心想，他面具下的那张脸时胥不仅见过，还深深地嫌弃过。
“是吗？可是本王并不相信。”在已经确定这面具之下的脸，便是自己熟识的脸之后，时胥最想做的，就是亲手摘下娄钰脸上的面具，让那他分外熟悉的脸庞，呈现在他的面前。
只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
很明显，时宴和娄钰都已经对他生疑了，他必须尽快得到更多的力量，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用最快的速度，得到北月的江山，让娄钰成为他的所有物。
“王爷若是不信，就算了。臣还要回宫复命，便先走一步了。”留下这句话，娄钰再次将手从时胥的手中挣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他的房间。
娄钰前脚刚一离开，王府管家便立刻走了进来，他来到床前，恭敬的道:“王爷您的身体怎么样了？”“本王没事。”时胥摇摇头，问管家道:“知情的人是不是全都处理干净了？”
“王爷请放心，已经全部处理干净。”管家回答着道。
“那就好。”时胥望着不知名的一点，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管家看到这里，再次开口对时胥道：“王爷，慕大人前来求见。”
“哦，他在哪里？”时胥听到慕云清来了，才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
“现在在厅里候着。”管家如实回答。
“快去请他进来。”时胥向管家摆了摆手。
管家应承着，退出了房门。
等慕云清来到时胥的房间时，时胥刚好暍完了太医开的药。这一次他虽然是假装遇刺，可是为了效果逼真，他身上的伤口都是真的，只是并没有太医说得那么严重罢了。
“下官见过胥王。”慕云清走进门来，还未靠近床边，便对时胥拱了拱手。
“慕大人不必多礼，坐吧。”时胥说着，向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了然的搬来一把凳子，到慕云清面前。
慕云清的依言坐下，他打量了一下时胥身上的伤口，才道:“王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本王的身体还好。”时胥说着，又紧盯着慕云清清俊的脸看了片刻，才接着道：“本王想慕大人今天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探望本王吧。”
慕云清神色微动，正如时胥所说的，他今天来的确不仅是为了探望时胥这么简单。他是听说了，时宴有意让时胥前往封地之事。
很明显时宴已经对时胥动了疑心，若是时胥真的离开皇城前往封地，那他的计划，岂不是要白费了？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时胥离开封地。他不仅要让他留下来，还要帮助他扩大自己的势力。
“胥王说得没错，下官今天来，是为了替王爷解忧。”慕云清跟时胥卖了个关子。
而他的话，也成功的勾起了时胥的兴趣，他挑高了双眉，反问道:“慕大人这是何意？”
“下官知道，王爷有意取皇上而代之。下官今天来，就是来助王爷夺得皇位的。”慕云清将自己今天到来的目的道了出来。
时胥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个慕云清，他着实有些看不穿。曾经他一心站在时宴那边，可是如今却突然倒戈，甚至还与那人有牵连，这让他不得不提防，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慕云清到底有什么法子助他夺得皇位？
“慕大人有何高见？”
“想要夺得皇位，王爷最需要的便兵力。而下官有一个办法，让王爷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扩大自己的兵力。”慕云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可是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危险。
“什么办法？”时胥好奇的问。
慕云清抿了抿嘴唇，最终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迎娶上官薫儿。”
虽然慕云清只说了一句话，可是时胥却足以从他这句话里，明白他的意思了。
就目前而言，北月的大部分兵权都掌握在时宴手里，除非时宴死，否则他是不可能与他抗衡的。可是，如果他娶了上官薫儿，那么他便可以与东陵联合起来，到那时，里应外合，还怕不能将北月拿下。
“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时胥勾了勾唇，一抹阴冷的笑容从他唇畔滑了出来。
离开胥王府的娄钰，并没有立刻回皇宫，而是偷偷与影一影二见了个面，在得知他们还未找到秦神医的下落之后，他才坐上马车回了皇宫。
一进皇宫，娄钰就准备马上去见见时宴，并且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他。
经过一番打听，娄钰得知时宴如今在自己的寝宫里。于是他没有过多的停留，便径直的向养心殿赶去。一路畅通无堵，很快娄钰就顺利的站在了时宴的寝宫门口。
在和小权子打了个照面之后，娄钰就上前敲响了时宴房间的门。
“咚咚咚。”富有节拍的声音随着娄钰的动作响起。
屋里很快就传来时宴的声音。“进来。”
娄钰听着那声音离得很近似的，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便推幵门走了进去。
门刚被打开，一只手便突然从里面探了出来，接着娄钰一个失神，就被整个都拽了进来。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时宴顶在了门上。
“国师还知道回来？朕还以为国师在胥王府乐不思蜀了。”时宴一开□，华丽就是浓浓的醋味。
娄钰听着都觉得酸，他撇了撇嘴道：“臣这不是回来了吗？皇上有什么可紧张的？”
“你若是再不回来，朕就要亲自去将你抓回来了。”这一晚上，时宴可是忍了又忍，才没有立刻去把娄钰带回来。
“好了好了，别闹了，臣有正事想跟皇上禀报。”娄钰还是理智，知道现在什么事重要。
“朕没有跟你闹，朕是认真的，若是你以后再敢离开朕，朕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娄钰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时宴十分不爽，他用宣誓的口吻说道。
娄钰知道，这事儿时宴是真的做得出来的。毕竟他们时家一家子变态，时胥是这样，时宴也是这样。
“臣明白，臣哪儿也不会去。”娄钰这话像是在给时宴一颗定心丸。
而这颗定心丸也的确起了效果，时宴终于收回了刚才的凶恶眼神，就连抓着娄钰双肩的力气都小了不少。“这还差不多。”
娄钰无奈的心想，这小狼崽子真是不好哄。
两人辗转到座位上坐下，时宴才主动开口道:“皇叔的情况如何？”
“臣可以肯定他是在装病。”虽然昨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可是早上的试探，已经足以让他知道，时胥是在装病了。
“看来，皇叔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皇城。”时宴并不觉得意外，反而露出了然的表情。
“不仅如此，那两名太医想必也被他收买了。皇上不妨派人将他们抓起来好好审问一番，兴许会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娄钰望向时宴道。
“只怕，没等朕行动，皇叔就已经先行动起来了。”
娄钰觉得时宴说的，很有几分道理。毕竟时胥的手段着实有些狠辣。所以他必须在时胥行动之前，揭穿他的阴谋，让他无法作为。
与时宴交谈完，娄钰便离开了养心殿。
在养心殿外，娄钰见到了一个他几乎已经忘记的人，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东陵公主上官薫儿。
上官薫儿显然也没想到娄钰会从时宴的寝宫里走出来，面上露出惊讶之色。
娄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上官薫儿的面前，向她行礼问安道:“下官见过薫儿公主。”
“你是北月国的国师君迁尧？”上官薫儿隐隐还记得娄钰，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的夫人，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风头。
“正是下官。”娄钰不卑不亢的回答。
“皇上可在里面？”上官薫儿又看了眼娄钰身后已经关上的门问道。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被小权子拦下来的。
娄钰点头回答:“皇上是在里面。”
听娄钰的回答，上官薫儿立刻向小权子投去了愤怒的目光。“好你个狗奴才，竟敢骗本公主说皇上不在寝宫。”
小权子怎么也没想到，娄钰会说时宴在寝宫里，他苦着一张脸解释道：“公主殿下息怒，是皇上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奴才才不得不这么说。”
“你的意思是皇上不想见本公主？”上官薫儿面容扭曲，恶狠狠地道。
小权子心想这不是明摆着吗？可是这话是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说的。
娄钰看到这里，终于还是忍不住替小权子解了围。“公主可有想过，为什么皇上不愿意见你？”
上官薫儿自然不明白，她生得好看，喜欢她的男人都能从皇宫排到城门口，还从来没有男人会这样漠视她，这让她心里十分不甘。
“为什么？”她愤愤然的反问。
“因为皇上他不喜欢女人。”娄钰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上官薫儿听清楚。

第114章 朕的确不喜欢女人，朕喜欢你
娄钰这话，毫无疑问的让上官薫儿的脸色变得怪异起来。可是，很显然她并不相信娄钰的话，她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女人？
娄钰一定是骗她的。一定是。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皇上，你可知道，这是死罪？”上官薰儿满脸怒容，端起了自己公主的架子。
可是，娄钰根本就不以为意，他勾起唇笑了一笑道:“公主若是不信就算了，臣先告退了。”
说完，娄钰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再给上官薰儿，便越过她离开了。
对于娄钰的无理，上官薫儿心中十分不满。可是，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见到时宴，让他亲口告诉她，他喜欢的是女人，而非男人。
只可惜，时宴似乎是铁了心的避着上官薫儿，绕是她在寝宫外闹开了花，他也仍是没有出现。
从养心殿无功而返，上官薫儿的心情不美好到了极点。
当她来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时，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开始拿路旁的花草出气。
直到脚下的一片花草被她完全踩进泥土里，她才冲身后跟着的宫女道：“你说北月皇帝为何不肯见本公主，难道是本公主长得不够美吗？”
作为上官薫儿的贴身宫女，对上官薫儿的刁蛮脾气，自然是习以为常，她像往常一样，对上官薫儿恭维道公主可是我东陵国第一美人，但凡男人见到就没有不心动的。北月皇上大概是政务繁忙，才无瑕接见公主。”
宫女的恭维，让上官薫儿的怒气消散了些许，不过她还是不依不饶的道:“那你说本公主该怎么做？”
“奴婢想，公主只能耐心的等待，相信北月皇上很快就会召见公主了。。”那宫女小心翼翼的安慰着道。
对于宫女的回答，上官薫儿并不满意，这些天她已经等够了，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她一定要想一个法子，将时宴的心抓到自己的手上。
只是，如今她连时宴的面都不肯见到，又该怎么抓住他的心昵？
上官薫儿心情烦闷得厉害，看谁都不顺眼。她别了那宫女一眼道:“本公主心情烦闷，要出宫走走。”
“公主殿下，这里是北月不比东陵，公主殿下还是不要到处走动为好，以免遇到危险。”一听上官薫儿的话，她的贴身宫女立刻开口劝慰道。只可愔，上官薫儿一向我行我素，她做出的决定，又有谁拦得住她呢？
到最后，她仍是我行我素的踏上了出宫的路。
虽然出了宫，可是上官薫儿仍是没有改掉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穿着依旧华丽，十分引人注目。
不同于东陵的风土人情，让上官薫儿感觉到了分外的新鲜感。可是，她却没有发现，从她离开皇宫，便有人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眼见着时辰已经不早了，上官薫儿的贴身宫女忍不住提醒着道：“公主，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
“急什么？本公主还没有玩够呢？”上官薫儿把玩着刚买的稀奇玩意儿，完全没有把宫女的提醒放在心上。
“可是......”那宫女还想说什么。
可是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上官薫儿不耐烦的打断了。“闭嘴。”
听出了上官薫儿话里的不悦，那宫女不敢再多说，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这一次上官薫儿出宫，带的人并不多，除了自己的贴身宫女之外，便只有从东陵一路来保护她的两名侍卫。
而此时，这两名侍卫则被她支得远远的。
眼见着上官薫儿又被新的稀奇玩意儿吸引住了视线，并且飞快的向人群里挤去的时候，两名侍卫便跟着抬起脚步，追了上去？
只是，前方围了不少的人，等两名侍卫追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上官薫儿和那名宫女都已经失去了踪影。上官薫儿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看不到踪影，两名侍卫顿时慌了手脚，开始四处找寻起来。
而此时的皇宫里，娄钰正在花厅里与君迁尧一同用早膳，门外便有侍卫进门来报。“国师大人，皇上来了。”
对时宴的到来，不仅是娄钰，就连君迁尧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撇撇嘴，打趣着道：“看来今晚夫君又要与皇上秉烛夜谈了。既然如此，奴家便不打扰夫君了，奴家先回房间了。”
说完这话，君迁尧还向娄钰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娄钰被君迁尧笑得有些尴尬，从他和君迁尧入住倚梦轩之后，时宴几乎是每晚必到，简直比上朝还要准时。
对此，娄钰也颇有些无奈。只是，现在时宴这小狼崽子已经登上了皇位，也不如以前还是太子的时候乖顺听话了。
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给他说过，他每晚来倚梦轩不妥，可是时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是每天都来报道。
到后来，娄钰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也就不再说了。
摆摆手让君迁尧赶紧滚回自己的房间，娄钰才问那侍卫道:“皇上现在在何处？”
“皇上在国师您的房间里等着您。”侍卫将时宴的去处告诉了娄钰。
娄钰听罢，便不再耽搁时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走进院子，娄钰就看到自己的房间门敞开着，不仅如此，屋里还亮着灯。很显然时宴已经到了。他走上门前的石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桌旁的时宴。
他不知再想些什么，头低垂着，从他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时宴那光洁的下巴。娄钰看了半晌，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
最后还是时宴忍不住抬起头来，向娄钰问道:“国师还打算看多久？”
时宴这话，让娄钰一下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时宴入了神，他暗自扁扁嘴，心想着时宴有什么好看的？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娄钰终于抬足走进了房间门。“皇上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朕？”时宴不仅没有回答娄钰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臣若说是。皇上是不是就会离开？”娄钰翻了个白眼，他才不相信时宴真的会离幵。
而时宴的回答，与他的猜想不谋而合。“自然不会。”
“既然如此，皇上又何必多此一问呢？”没有人在的时候，娄钰半点儿要向时宴行礼的意思也没有。要知道，以前都是时宴看见他像老鼠看见猫一样，现在两人的身份颠倒，他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时宴也并不在意娄钰的无理，他挑动眸子道:“朕今天听到一个消息。想来向国师求证。”
“哦？什么消息？”娄钰很有几分疑惑。
“朕听小权子说，国师告诉东陵公主说朕不喜欢女人，不知是否有这事？”时宴的嘴角带着笑意，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娄钰并不认为他说得这话，小权子会瞒着时宴，若是此时被他提出来，他是一点儿意外也没有。“这的确是臣说的，怎么？难道臣说得不对？”
“不，国师说得很对，朕的确不喜欢女人。”见时宴在自己跟前站定，却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时宴索性站起来，两人的身高相仿，他完全可以直视着娄钰。
时宴这话明显没有说完，娄钰也很有耐心，没有去接话，而是等待着时宴将这话说完。
果然，下一刻时宴又接着道:“那朕喜欢谁国师可知道？”
“皇上喜欢谁，臣又怎么会知道？”娄钰心头有几分悸动，可是他面上却没有丝毫改变，看上去仍是那样淡定自若。
在娄钰说完这话的瞬间，他的腰就被时宴勾住了，他一个用力，将他的身子重重的拉到自己身前，两人的腰紧贴在一起。“那朕便告诉你，朕的确不喜欢女人，朕喜欢你。”
“皇上可知道纵欲过度，容易未老先衰。”两人的腰肢以下紧紧的贴合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仿佛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下半身的变化。
“国师放心，不管国师想要多少次，朕都能满足你。”时宴抚在娄钰腰上的手微微往下移动了片刻，落在他的屁股上。
娄钰有种自己正在被调戏的错觉。老实说作为一个现代人，被古人调戏，简直是丢人。
不过，他如今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每夜被时宴这么折腾，那他怕是都要少活两年。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娄钰跟时宴服了软。“今天有些累，让我好好休息一晚怎么样？”
“可是朕的下面已经起来了，你说该怎么办？”只要一触碰娄钰，时宴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生出了一种冲动。再加上，昨晚他都已经没有碰过娄钰了，现在要他停手怎么可能？
娄钰还能感觉不到时宴的身体变化？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是感受到时宴的变化，他自己的身体也跟着起了变化。
娄钰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会敏感成这个样子。而这一切都要拜时宴所赐。
“只能做一次。”娄钰妥协了，只是向时宴提出了要求？
“好。”时宴答应得很痛快，反正只要能把娄钰压在床上，一次还是几次，不都是他说了算。

第115章 上官薰儿失踪了
只是，这一次时宴并未直接抱娄钰去床上，而是走到了屏风后面。
在那后面，放着一个浴桶。此时，浴桶里已经被灌满了热水，有缥缈的雾气在浴桶的上空蔓延开来。
时宴抱着娄钰走到一旁放置衣服的台子上，将娄钰放了上去。
这台子不大，娄钰一个大男人坐在上面，还是有些许拥挤。他向时宴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你这是做什么？”
“朕来伺候先生沐浴可好？”时宴虽然这样问着，可是他根本就没有给娄钰拒绝的机会，手已经摸索到了他的腰上。
娄钰的腰十分敏感，被时宴抚摸着，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不少。
“我自己来。”娄钰喘气之余，一把捉住了时宴在他腰上乱来的手，阻止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先生以前不是很喜欢朕伺候你吗？”时宴说的，是在娄钰还是摄政王的时候，经常让他亲自伺候，借此来羞辱他。
娄钰正想反驳什么，时宴却又继续道:“还是说，朕伺候得先生不舒服？”
娄钰听到这里，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时宴的技术到底有多差，难道他心里没有一点儿逼数吗？
“你技术怎么样心里没点儿数？”娄钰扁了扁嘴。
“是吗？”时宴并没有因为娄钰的话，而情绪低落，相反他似笑非笑的道：“看来朕需要多加练习才行了。”
娄钰别了时宴一眼，用以前作为摄政王时的命令口吻道:“还不快伺候本王宽衣。”
“是，先生。”时宴倒也不继续揶揄娄钰，而是听话的解开他的腰带，替他褪下身上的袍服。
没多会儿，娄钰就被时宴扒了个干净。
被时宴这样赤裸裸的注视着，娄钰老脸都不禁红了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抱本王去浴桶里。”娄钰抬起脚，踩在时宴的胸口上，向他扬起眉头道。
“先生真美。”时宴抓住娄钰落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脚，虽然身为男子，可是娄钰的脚踝却十分纤细，时宴甚至一只手就能将其全部握住。时宴不得不说，现在的娄钰实在是太美的，美得让他无法移开眼睛。将时宴眼中的痴迷收入眼底，可是娄钰对时宴的称赞却并不满意。他想没有男人，会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美，而不是英俊。
“臣倒觉得皇上的模样比较勾人，特别是以前乖乖臣服在本王脚下的时候。”娄钰反过来用戏谑的口吻道。
时宴并不恼怒，只是他突然将娄钰整个人抱了起来。而他的声音也跟着传入到娄钰的耳朵里。“先生可是后悔以前不曾对朕做过什么？只可愔，现在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完这话的同时，娄钰就被时宴放进了浴桶里。
桶里的水温度恰到好处。一被热水包裹，娄钰就觉得全身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只可惜，时宴根本就不是单独的想为娄钰沐浴。
在娄钰舒服的靠在浴桶里，享受温水带来的舒服时，时宴也跟着褪下了身上的龙袍，进入到了浴桶里。
这浴桶很大，即便两个人同时在里面沐浴，也不会觉得拥挤。
可是，在时宴进入到浴桶的那一刻，娄钰还是忍不住惊讶的叫了出来。“你进来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帮先生沐浴啊！”时宴慢慢抚上娄钰光滑的背脊，他的声音仿佛是贴在他的耳根子传来。
娄钰的身体很热，可是时宴的手指却十分冰凉，这鲜明的刺激，让娄钰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他还想说什么，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时宴却已经将手移到了他的敏感部位，接着便给予了熟练的刺激。
还未说出口的话，最终化作了一声声的呻昤。娄钰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再也无法直起身体，只能靠在时宴的胸膛上，让他支撑着自己。
“先生感觉如何？”在抚慰娄钰的同时，时宴在他耳边吐着气息低声问道。
“拿开你的手。”娄钰嘴上还有些抗拒，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出奇的诚实，非但没有要将时宴推开的意思，反而恨不得时宴能够给他更多的刺激。
“先生的身体似乎不是这么说的。”时宴的心情很愉悦，就连语气都透着一股子轻快。
在出来的瞬间，娄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的澡怕是白洗了。
而很快，时宴的话语就让他再也没法想其他的了。“现在该轮到朕了。”
在娄钰迷迷糊糊的听完这话的当儿，他的后背被娄钰压了下去，低伏在浴桶的边缘，而他从娄钰的身后占有了他。
这个地方，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的让娄钰有些害怕，可是更多的却是新奇。他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那种仿佛下一刻就要进入云霄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摸不着北了。
娄钰虽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可是他可以感觉到今天的时宴，比以往的更加久。
反正他跪在浴桶里的双腿都已经变得麻木，他几乎瘫软在浴桶里，当温水蔓过他的口鼻时，他甚至有种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死的感觉。
好在，每当那个时候，时宴就会飞快的将他从水里拉出来，接着又是新一轮的征程。
两人在浴桶里就做了两次，出来之后又被时宴压在床上做了一次。做到后面，娄钰只能被动的被时宴摆出各种姿势，反正他是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什么只做一次，果然他就不该相信时宴那张破嘴。
好在，时宴虽然虽然做的狠，可到底还是没有太过分，做完第三次便放开了他，他又命人重新送来热水，替娄钰和自己清理了身体，接着才抱着他上了床。
等他忙活完这一切，时辰已经很晚了。
时宴这才抱着娄钰，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只可惜，时宴刚睡着没多会儿，门外便传来一阵刻意放低，却略带急切的声音。“皇上，皇上。”
时宴虽然很累，可是他警惕性却是极高的。小权子不过唤了两声，他就一下子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猛地睁幵眼睛，入眼还是一片漆黑，由此可见现在的时辰还早。怀里的柔软触感提醒着他，娄钰还在他的怀里。
慢慢放开娄钰的身体，时宴才轻手轻脚的穿鞋下床，他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肩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处在沉睡之中的娄钰，才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听见开门声，小权子乖乖的退到一边，为时宴让开路来。
时宴走出房门，顺手带上了门。他没有立刻询问小权子这么晚来找他的缘由，而是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以免吵醒娄钰。
在接收到时宴的眼神之后，小权子点了点头，抬步跟上时宴的脚步，与他一同走出了院子。
早在来娄钰这里之前，时宴便吩咐过小权子，不准来打扰他。现在小权子这么晚来敲门，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两人辗转来到娄钰的书房，小权子主动引燃了案几上的烛台。
而后，没等时宴幵口，小权子就用惊慌的声音道:“皇上不好了，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时宴正了脸色，眉头也微微的蹙紧。
“回皇上的话，薫儿公主失踪了。”小权子也是刚才才得到消息，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立刻赶紧来告诉时宴，生怕耽搁了时间。
“她不是一直留在宫里，为何会突然失踪？”时宴有些意外。这可是皇宫，就算有什么人想掳走上官薫儿，也不可能成功。
“老奴听薫儿公主的侍卫说，白日薫儿公主没有见到您，一气之下便出了宫。谁知，他们一个不留神，公主就不见了。他们一直找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人。”小权子将侍卫告诉他的经过转达给时宴知道。
时宴听罢，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女人，果然是个麻烦。早知道，他就该早日把她赐给时胥，也省了如今的诸多麻烦。
可是，她这突然失踪，究竟是自己走失了，还是被有心人抓走了呢？
虽然时宴并不喜欢上官薫儿，甚至还觉得十分麻烦。可是，上官薫儿毕竟是东陵国的公主，若是她在北月有什么闪失，那么东陵那边他该如何交代？
近段时间，西晋的兵马一直在北月的边境集结，想必是有什么企图。若是这个时候东陵那边再生出什么乱子，那北月将会腹背受敌。
“立刻派出御林军去，务必将上官薫儿给朕找回来。”时宴对小权子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小权子一边应着，一边转身出了书房。
小权子已经离开了很久。可是时宴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坐了很久，直到身体开始感觉到凉意，才起身回了娄钰的房间。
合上房门，他再次回到床边，拖鞋躺了上去。谁知，他刚一上床，就听到娄钰含糊不清的声音。“出了什么事？”
“没事，先生接着睡吧。”时宴一边回答着，一边搂紧了娄钰。
娄钰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116章 顾清颜提供的线索
这一觉，娄钰睡得很好，可是对于皇宫里的其他人来说，却是一个不眠夜。
等娄钰知道上官薫儿失踪的事情，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如往常一样，娄钰醒来的时候，时宴已经离开了，只是他身边的位置上残留的一丝温度，提醒着娄钰，时宴刚离开不久。
在碧华的伺候下穿上衣衫，跨出房门的时候，娄钰一眼就看见了候在外面的万劫。
见自己从屋里出来，万劫连忙上前来道:“主子，出事了。”
万劫的话，让娄钰不由得联想到，昨夜他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的小权子的声音，以及时宴离幵的那片刻时间。
娄钰先是对碧华挥了挥手，让她下去，等碧华走远之后，他才转而问万劫道:“出了什么事？”
“东陵公主失踪了。”万劫用一句话概括了事情。
娄钰听罢，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上官薫儿失踪了，这究竟是她自己故意藏起来的，还是被人劫走了？
娄钰自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向万劫问道:“皇上在什么地方？”
万劫回道:“属下听说东陵的使臣一大早便找上了皇上。想必他正在御书房里应付东陵使臣。”
娄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而后他连早膳都顾不得用，就离开倚梦轩，直奔御书房而去。
在离御书房不远的地方，娄钰看到了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竟是顾清颜。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要去御书房。
在娄钰发现顾清颜的同时，顾清颜也发现了他。
而后他不知对自己身后的侍卫说了什么，两人便一起向他走了过来。
“君国师？”顾清颜率先跟娄钰打了个招呼。
“十三皇子也是来找皇上的？”娄钰看了眼御书房的方向，才再次回过头来看顾清颜。
“原本是，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顾清颜不同于以往对娄钰的亲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疏离。毕竟，对顾清颜而言，现在的娄钰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人罢了。
“十三皇子这是何意？”娄钰觉着顾清颜这话，他怎么有些听不懂？
“本皇子昨日曾出宫了一趟，随后本皇子捡到一样东西。这东西本皇子曾在东陵公主的身上见过，应该是她的所有物。”说着，顾清颜将手探进了衣袖，并从里面掏出一件饰物来。
娄钰定睛一看，那是一支制作精美的步摇。如果娄钰没有记错的话，昨天他的确在上官薫儿的头上见过这支步摇。
伸手将步摇接过，娄钰忍不住向顾清颜问道:“十三皇子是在何处捡到这支步摇的？”
“翠玉坊后的巷子里。”从顾清颜的嘴里吐出一个字名字来。
而这个名字，娄钰怎么听都觉得是一个青楼的名字。难道，这上官薫儿是被人抓进了青楼？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们必须尽快将她找回来，如若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多谢十三皇子的线索，下官现在就去面见皇上，将这条线索告诉他。”娄钰向顾清颜拱了拱手，道了声谢。
“不必。”顾清颜轻描淡写的丢下这句话，便兀自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
而娄钰在盯了顾清颜的背影片刻之后，也跟着转过身，继续向御书房走去。
一来到御书房门口，娄钰就看见御书房大门紧闭，而小权子则在门外来回的踱着步子。他不时伸长脖子往那紧闭的大门看上两眼，神色不定。
娄钰的到来，让小权子颇有些意外，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接放娄钰进去，而是将他拦了下来。“国师，陛下正在与东陵使臣谈话，您还是稍后再来吧。”
“本座现在就要见到皇上。”娄钰丝毫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他握紧了藏在衣袖下的步摇，只想立马把这条线索告诉时宴。
“可是，这......”小权子心里那是一个为难，就凭他家皇上的对娄钰的在意，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拦他。
“没什么可是，让开。”娄钰冷了目光，对小权子命令着道。
娄钰的眼神，让小权子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抖。最后，他还是很没有骨气的妥协了，并且一步一步的挪到旁边，将路让了出来。
小权子让开之后，娄钰半点儿也不耽搁，飞快的走上前推开了门。
门一开，里面的说话声便传入了娄钰的耳朵。
此时说话的，应该是东陵来的使臣，只听他道：“皇帝陛下，臣等此次带着十足的诚意从东陵远道而来。可是现在薫儿公主却失踪了，还请皇帝陛下给臣等一个交代。”
“各位使臣不必心急，朕已经派出御林军前去找寻公主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将她找回来。”接着便是时宴的声音，只是这声音里有几分不悦。
“臣等希望皇帝陛下能给一个期限，而不是让臣等干等着。”另一边使臣又开口道。
“十天，十天之内朕必然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时宴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时间。
“好，既然皇帝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臣等就不再多言了，只是希望皇帝陛下十日之内能将公主找回来。”使臣接着道。
娄钰没有再仔细去听几人之间的对话，而是自顾走上前去，而后他在几名使臣微微诧异的目光中，向时宴行了个礼道:“臣参见皇上。”
“国师？”对于娄钰的出现，时宴也有一些意外。
几名使臣见娄钰来了，便不再多久，一同向时宴告了辞。“臣等就先告退了。”
时宴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可以走了。
几名使臣离开的很快，不过片刻时间，御书房里就恢复了平静。
“国师的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时宴换了个轻松的表情，可是娄钰一看看去，却能看出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
娄钰知道，时宴刚坐上皇位，西晋又蠢蠢欲动。如果再在这个时候和东陵闹翻了，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娄钰没有理会时宴的关心，而是拧眉问道:“上官薫儿的事，皇上还想瞒着臣？”
“朕没有，朕只是不想国师太过操劳罢了。”时宴试图解释着，他昨夜之所以不愿意让娄钰知道上官薫儿失踪这事，是因为他知道他太累了，所以不愿意打扰他休息罢了。
娄钰无语的想，他这么“操劳”，都是谁的杰作？
可是，现如今的关键，是将上官薫儿找回来，至于其他事，他之后再找时宴慢慢算账。
“这是清颜在皇城中一家青楼后门捡到的簪子，所以上官薫儿极有可能被人掳到了青楼之中。”娄钰抬起手，把从顾清颜那里拿来的步摇呈现到时宴面前。
很显然，时宴也一眼就看出了那步摇的确是上官薫儿的所有物。不过，他此时更关心的却是娄钰对顾清颜的称呼。“国师对顾清颜的称呼是否太亲近了一些？”
娄钰是怎么也想不到，事情都到这个关头了，时宴竟然还有功夫吃醋。他翻了个白眼道:“现在臣在跟皇上说正经事。”
时宴看娄钰表情分外严肃，只得忍下心中的不满，道:“朕会立刻派人去城中的青楼暗访。”
娄钰听到这里，才算满意。
从御书房出来，娄钰却半点儿也没有放松下来。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宫外走上一遭。
只是，这一次娄钰并不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去，他决定将君迁尧拉上。
娄钰回到倚梦轩的时候，君迁尧才刚用过早膳。见娄钰从外面回来，他兴味十足的道:“昨晚折腾得这么晚，今天还能起这么早，精力不错啊！”
若是平时，娄钰大概还有闲工夫和君迁尧斗几句嘴，可是今天他是没这个心情了，他拉着君迁尧进了屋道:“上官薫儿失踪了。”
“哦，那不是正好。你少了一个情敌。”君迁尧不以为然的道。
“别开玩笑了，难道你不知道上官薫儿失踪，对两国邦交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听君迁尧还在开玩笑，娄钰不满的道。
君迁尧当然知道，只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不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妇道人家”吗？
“好了，我知道了。那你想怎么做？”君迁尧摆了摆手，终于收起了自己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想让你跟我出宫查探一番。”娄钰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让我和你？”君迁尧指了指娄钰，又指了指自己问道。
“没错。”娄钰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君迁尧不乐意了，他连连摇头道:“可是我忙着呢。”
娄钰还能不知道君迁尧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不就是忙着追顾清颜吗？他试图利诱君迁尧。“若是你能帮我找回上官薫儿，我就帮你追顾清颜如何？”
“这买卖似乎并不划算。”君迁尧才没这么容易上当。
“既然你认为不划算，那我也就不强迫你了。不过我必须提醒你，顾清颜曾经作为南景献给我的礼物，在摄政王府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与我十分亲近。若是他知道我还活着，你说他是会喜欢我，还是喜欢你？”娄钰看似轻描淡写的说着，可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而面对他的威胁，君迁尧只是晈牙切齿的吐出了三个字。“算你狠。

第117章 果然有猫腻
“说服”君迁尧之后，娄钰便与他一同乘坐马车离开了皇宫。
马车一离幵皇宫，君迁尧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自己换了个装束。
这段时间，为了掩人耳目，他不得不以女装示人。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穿女装。今天难得出宫一趟，他自然要以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人。
两人随便找了家客栈，娄钰在楼下的大堂里坐下，并让小二上了壶清茶，便一边暍着茶，一边耐心的等待君迁尧换装。
在一杯茶快要见底的时候，君迁尧终于从楼上走了下来。
说起来，这段时间娄钰每天对着女装的君迁尧，他险些都要忘记君迁尧原本的模样了。
此时见他一身青衫，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一举手一投足，更显潇洒之态。
将娄钰的目光看在眼里，君迁尧半开玩笑的道：“我知道我英俊潇洒，卓尔不凡，可是你也不必看得如此入神，若是被那位看到了，怕是又该吃味了。”
娄钰知道君迁尧脸皮厚，可是厚成这样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过，娄钰很快就还击着道:“你是英俊潇洒卓尔不凡，可是清颜怎么就没瞧上你呢？”
娄钰的一句话，成功扳回一城。
君迁尧收起脸上的笑容，瞪了他一眼道:“别逼我反悔。”
娄钰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道你既然已经换好了衣服，那便别再耽搁了，我们立刻去翠玉坊。”
说完这话，娄钰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给君迁尧，便转身向客栈大门走去，君迁尧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娄钰已经走远，他没有办法，只得抬步追上。
约摸一刻钟的样子，两人就在翠玉坊的门前站定了。
因为现在时间还早的缘故，翠玉坊里几乎还没有什么客人。不过，娄钰两人一进门便有两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迎上来。
君迁尧的容貌别说是在这小小的青楼，即便在整个北月也是少见的。所以，当两位姑娘看清他的面目之后，眼里皆露出了惊艳之色。“两位大爷，你们看着面生啊！”
说罢，两人便柔弱无骨的靠在了君迁尧的身上，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挂上去。
而娄钰，因为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脸的缘故，被两个姑娘晾在了一边。
君迁尧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之色。他向娄钰投来一个挑衅的目光道扣兄看来这两位姑娘比较喜欢在下啊！”
娄钰接收到君迁尧投来的目光，勾唇一笑道:“君兄艳福还真是不浅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君迁尧更加得意的道。
娄钰懒得搭理君迁尧，便转而对两个姑娘道：“给本公子准备个幽静些的雅间，这就当做本公子赏你们的。”
说话间，娄钰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递到了两个姑娘面前。
两名姑娘看到银票，眼睛都亮了，瞬间放开了君迁尧，连忙从娄钰手中接过银票。等她们看清银票上的面额时，更是十分惊喜。就连看娄钰的眼神都变了。就仿佛此时站在她们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财神似的。
“公子快请。”其中一名姑娘先一步反应过来。她连忙对娄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娄钰点了点头，又拿眼瞥了君迁尧一眼，才抬步走在前面。
几人一同上了楼，两名姑娘将娄钰二人带到一个名为“玉兰厅”的雅间门前，并打开雅间门，道:“两位公子请。”
进了雅间，娄钰和君迁尧交换了一个眼神，才回过头对两名姑娘道：“你们这儿可有什么新鲜一些的姑娘？”
“只要公子出得起价钱，我们这儿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一名姑娘笑昤昤的回答。
“哦，本公子眼光可挑着呢，我倒要看看这翠玉坊究竟有什么样的美人。”娄钰随意的往凳子上一坐，翘起长腿，用戏谑的口吻道。
“公子您稍等，奴家这就去将您喜欢的姑娘带来。”两个姑娘说着，向娄钰两人欠了欠身，便离开了。
两人走后，君迁尧才在圆桌的另一边坐下，他问娄钰道:“你真的认为上官薫儿在这翠玉坊里？”
“如果清颜没有说谎的话，那这上官薫儿就极有可能落入了这里。”而且娄钰认为，顾清颜没有理由说谎，因为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在两名姑娘离开期间，有龟奴为两人奉上了茶点。
娄钰有一口没一口的暍着，片刻之后，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他和君迁尧齐刷刷地抬头，就看见门外有人走了进来。只是走在最先前的是一名中年女人，女人脸上堆满了粉，仿佛一笑就能掉下一层来。很显然，他就是这翠玉坊的老、鸨了。
而在她身后跟着两名娇柔的女子，虽然说不上绝色，可姿容也还算上层。
那老鸨走到娄钰两人面前，咧开嘴笑道:“两位公子，这两个是我翠玉坊新来的姑娘，都还是处子之身，不知两位公子可还满意？”
娄钰又看了那两名姑娘一眼，果然瞧见她们的脸色有些许发白，身体也瑟瑟得轻抖着。想来，根本就不是自愿来的。
只是这一次，不等娄钰幵口，君迁尧便先一步幵口道：“就这点儿姿色，还想叫本公子满意？看来这翠玉坊，也不过如此。”
君迁尧的话，让老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全部消失了。虽说她这翠玉坊不是皇城里最好的青楼，但也能进得了前三。
可是现在，她楼里的姑娘却君迁尧被批得一无是处，这让她如何高兴得起来。
“不知这位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天仙？”老鸨看了眼君迁尧，本想嘲上两句，可是君迁尧的容貌气度，却让她说不出讽刺的话来。
她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眼前的两人来头不小。
“本公子想要的，容貌自然要配得上本公子。”君迁尧道。
容貌要配得上的，这听似很简单，可是实际上却没有那么容易。
老鸨即便见过各色美人，也不认为有几个能配得上眼前的男人。
除了，昨天被弄进来的那个姑娘。
只是，她的主子交代过，那个姑娘只是暂时关在她这里，是绝对不能让她见人的。
老鸨的沉默，落在娄钰和君迁尧的眼里，让两人明白她隐瞒了什么。
为了从老鸨这里套出话，娄钰更是财大气粗的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丢在桌子上道：“还是说，你认为我们出不起钱，所以才拿这种歪瓜裂枣来糊弄我们？”
那厚厚的一叠银票，老鸨虽然只是粗粗的看了一眼，可是也能彼猜出个大概，那里绝对不少于万两。
看到这些银票，老鸨有些心动了。可是，很快她还是将自己的视线从那银票上移开了，她再次扯幵一个笑容道:“两位公子，实在不是我不愿意挣这个钱，而是你们两位眼光太高，我这翠玉坊实在是找不到你们想要的美人。”
“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这翠玉坊，昨日得了一个绝色美人？”娄钰拿起茶杯，眼睛却死死地定在老鸨脸上，一旦她说谎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果不其然，在娄钰说完这话之后，老鸨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僵了一下，可是也仅仅是很短的瞬间，很快她就恢复如常了。“公子说笑了，我这里哪有什么绝色美人，若是有，我也不可能不给两位公子送上来，难道我有钱也不赚了吗？”
心领神会的收回视线，娄钰看了君迁尧一眼，就见他同样像自己投来目光，在君迁尧的眼睛里，他同样看到了了然。
“娄兄，既然老鸨不肯让我们见美人，那这翠玉坊，也没什么好留的，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如何？”君迁尧说着，便站起了身。
“嗯。”娄钰回了一个字，将茶杯放下，也跟着站了起来。
桌上的银票被他一一收起，放回到衣袖里，而后他和君迁尧在老鸨几人的注视下走出了雅间。
娄钰和君迁尧前脚刚一离开雅间，老鸨瞬间便脸色大变，她对身后的龟奴招了招手，待龟奴上前之后，她便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龟奴迟疑了一下，才点个点头，接着便转身出了门。
而娄钰和君迁尧出了翠玉坊，却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藏身在了一条巷子里。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翠玉坊的门口，见一名龟奴从里面出来，娄钰才率先开口道:“这里面果然有猫腻。”
君迁尧眯了眯眼，没有接话。
娄钰也没有等君迁尧回答，他对万劫道:“你立刻跟上他，看看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属下明白。”万劫说着，便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胥王府，时胥正美其名曰在养伤。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点儿所谓的伤，早就已经好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不得不装出一副重伤未好的样子。
门被轻轻叩响，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向时胥禀报道:“王爷，翠玉坊来人了。”
时胥抬起眼帘，在听到管家说来人是来自翠玉坊，他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不过很快他便道：“让他进来。”

第118章 一波三折
没多会儿，那名龟奴就被请进了时胥的房间。一进门，他便加快脚步，走到床前跪了下来。“小的参见胥王。”
“本王不是交代过，若是没有重要的事，不要再本王的府邸。”时胥扫了龟奴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小的有重要的事要禀报王爷。”龟奴见时胥面带不悦，仓皇的解释道。
“什么重要的事？”时胥收起脸上的不悦，连忙追问道。
“今日坊里来了两位客人，他们像是知道坊中藏着那位天仙般的姑娘。”龟奴半点儿也不敢拖延，将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时胥。
听完龟奴的话，时胥的眉峰便蹙了起来，派人劫走上官薫儿这事，难道已经被人察觉了？
“你所说的那两名客人，有什么特征？”时胥向龟奴问道。
龟奴回想了一下，脑子里便浮现出刚才看到的两人的模样。主要是两人的特点太明显了，所以他很快就想了起来。“那是两位年轻的公子，其中一人带着半截银色面具看不清面目，而另一位则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龟奴对两人外貌的阐述，让时胥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戴着半截银色面具的人，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娄钰，难道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又向龟奴追问道:“那另一人有什么特征？”
龟奴又沉默了片刻，想起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另外那位公子眉尾似乎有一颗小痣。”
龟奴的话，让时胥陷入了沉思。他原本以为另一人应当是时宴。可是照龟奴这么说来，那人却并不是时宴。那么他又是谁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娄钰已经察觉到上官薫儿的失踪与翠玉坊有管，那么他就不等再这样坐以待毙。
他绝对不能让娄钰找到上官薫儿，若是不然他的全部计划都将付诸流水。
时胥沉默着，似乎在想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不速之客。“慕云清见过王爷。”
“你怎么来了？”慕云清的到来，打断了时胥的沉思，他抬起眼帘，就见慕云清从门外走进来，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府中侍卫，很显然是想拦他没有拦住。
“王爷，刚才龟奴的话，下官已经听到了。顺便，下官也有一事要告知王爷。”慕云清径直的跨进门来，走到时胥的床边。
“什么事说吧。”对于慕云清的不请自入，时胥心里有些不满，只是他并未表现出来多少。
“刚才在下官进胥王府之前，发现有一人在胥王府外，像是在监视着什么。”慕云清原本只是想来胥王府问问上官薫儿的情况，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意外发现。
“那人是谁？”时胥的警惕心一下子上来，他隐约能猜到什么，可是在没有得到慕云清的回答之前，他又不敢过早的作出这个结论。
“如果下官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君迁尧身边的侍卫万劫。”在看到万劫监视着胥王府的时候，他就知道娄钰必定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他才会不顾侍卫的阻拦，硬闯进来。
慕云清的回答，证实了时胥的猜想。而这一刻，他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娄钰先前在翠玉坊所说的话，不过是试探，而他真正的目的，则是为了诈他们一下。好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而现在，他怕是已经彻底知道上官薫儿的失踪，与他有关了。
“事到如今，王爷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现在他和时胥算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慕云清很关心这个问题。
“本王自有打算。”时胥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也没有要向慕云清挑明的意思。
若是今天查到他的是旁人，他还可以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可是这人是娄钰，他想得到他，所以自然不可能让他死。
时胥的回答，让慕云清心中有些不快，开口道:“下官认为当务之急，应该除掉君迁尧以绝后患。”
“本王不需要你来教本王做事。”慕云清的态度，让时胥的怒气蹭蹭的往上涌，他不耐烦的道。
慕云清似乎也意味到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过了，他向时胥低下了头道：“下官着急了一些，请王爷恕罪。”
见慕云清服了软，时胥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不过他仍是出口警告道：“还请慕大人记清自己的身份。”
“下官明白。”慕云清将头埋得更低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没有人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阴郁。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退下了。”时胥向慕云清下了逐客令。
慕云清道了声“是”，作势要转身离开。可是在他转身之前，突然又开口问道:“下官有一事好奇，想问问王爷。”
“什么事？”
“为何王爷对君迁尧似乎很有兴趣？”慕云清早就有这样的疑惑了，今天他算是彻底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个答案，只有时胥自己知道。因为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君迁尧而是娄钰。他喜欢了多年，却始终未曾得到的娄钰。
“这件事你无需知道，退下吧。”时胥并不打算告诉慕云清，因为这是他心底的秘密，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慕云清有些不甘心，可是看时胥的样子，是根本就不打算告诉他了，慕云清没有办法，只得心有不甘的退出了时胥的房间。
慕云清走后，时胥又对龟奴和侍卫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
龟奴向着时胥磕了个头，才匆匆退出了他的房间。
龟奴一离开，管家便迫不及待的上前道:“王爷，现在该怎么做？”
“当务之急，是立刻把上官薰儿转移到别处，且不能被别人发现她的踪迹。”时胥看了管家一眼，眼神中透着几分危险。
“那君迁尧那边又该如何是好？”管家又问。
这一次，时胥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对管家道:“你去把泠给本王找来。本王有事要盼咐。”
“奴才这就去。”管家一边应着，一边转身出了时胥的房间。
和君迁尧离开翠玉坊，娄钰两人没有立刻回宫，而是去了之前定下的客栈。
回到房间里，两人开始耐心的等待着万劫回来。
两人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刚过，万劫就回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娄钰就迫不及待的问：“本座让你跟踪那名龟奴，可有什么结果？”
“那名龟奴离开翠玉坊之后，去了胥王府。”万劫回答的很简洁。
当娄钰和君迁尧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眼里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君迁尧更是忍不住从床上翻身而起，他快速的下床，走到娄钰身边沉身坐下。“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和时胥有关。”
娄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君迁尧的话。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时胥劫走上官薫儿究竟意欲何为呢？
没有功夫多想，娄钰对万劫吩咐道，你立刻去翠玉坊守着，照时胥多疑的性格，若是上官薫儿真的在翠玉坊，他定然会派人将她转移到别处。”
“是。”万劫应下了一声，又转身出了门。
屋里再次恢复到平静，没等娄钰开口，君迁尧就先说了话。“这时胥最近的动作很大啊，看来他在筹划着什么。”
对君迁尧这话，娄钰表示有同感。
看来，他这一次提议让时胥离开皇城，去往封地，让他终于坐不住了，只是他抓上官薫儿究竟意欲何为呢？
总不该是利用上官薫儿来来激化北月与东陵的矛盾，这对他并没有任何好处。
娄钰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这一点。
不过，就目前而言，最重要的事就是将上官薫儿救回来，若是不然，东陵那边着实有些不好交代。
再再次等待万劫回来的过程中，娄钰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虽然他们已经查探到了一些信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在这种忐忑的情绪中，娄钰和君迁尧却并没有等到万劫的回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娄钰心中的忐忑也越发强烈起来。对万劫的功夫，娄钰还是颇有些自信的。可是，如今他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不由得让他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娄钰在屋里来回的踱步，就连君迁尧都快看不下去了。“你别走了，我眼睛都快看花了。”
娄钰停下脚步，回头去看了君迁尧一眼。“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你在担心什么？翠玉坊能有什么高手？”君迁尧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在他看来，若是万劫连翠玉坊那些人都打不过，他也没有资格做娄钰的侍卫了。
虽然君迁尧的话有些道理，可是娄钰还是无法放心下来。
就在娄钰的担心即将到达一个顶点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声高过一声的拍门声。“两位客官，外面出事了，你们快出来看看啊！”

第119章 娄钰落到时胥手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门外响起店小二的声音时，娄钰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莫不是万劫出事了。在这个念头的趋势下，他站起身，猛地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君迁尧本来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此时见娄钰冲出去，也跟着下了床，穿鞋飞快的冲了出去。
古代人没有什么夜生活，这个时辰，街道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娄钰站在客栈门前定睛一看，就见几名小二站在离客栈不远的地方，围成了一个圈。
借着一名小二手中的灯笼，娄钰隐约看见在那里躺着一个人。
他根本没有功夫去多想，便快步走了过去。
推开围在一起的小二，娄钰一眼就看清了倒在地上的人，正是刚才被他派去监视翠玉坊的万劫。
万劫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他的脸色苍白无比，身上的黑衣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在那之下，可以看到狰狞的伤口泛着血红。
娄钰再也看不下去了，一边沉身蹲下，将万劫扶起，一边冲在一旁围观的小二道:“快，去请大夫。”小二们看了看娄钰，又看了看根本就看不出是死是活的万劫，都犹豫着没有动。
毕竟，若是真让这人进了客栈，若是他死在里面，那他们这客栈之后还怎么开下去？
见几人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娄钰恼怒的道:“滚开。”
兴许是娄钰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太过骇人，小二们都不敢多留，灰溜溜的离幵了现场。
娄钰没有再去理会这些店小二，他伸手托起万劫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而后就开始不停的唤他的名字。“万劫，万劫，你快醒醒。”
在娄钰呼喊万劫的时候，君迁尧也追了出来。看见倒在娄钰怀里的万劫，他皱紧了眉头，在两人身边蹲下。他摸了一下万劫的脉搏，确定他还活着，他才转头对娄钰道:“你让幵一些，让我来试试。”
娄钰犹豫了一下，才将万劫送到了君迁尧的手中。
他只见君迁尧用一只手扶着万劫，而他的另一只手则落在他的后背之上，应该在为他过度真气。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万劫一口气终于上来了，他幽幽转醒过来，待看到自己面前的娄钰时，他艰难的开口道:“主子，他，他们准备将人转移，出城。”
短短的一句话，似乎耗尽了万劫最后的力气，说完之后，他又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娄钰看万劫这情况，如果不马上医治，怕是要交代在这里。可是如果上官薫儿真的被时胥运出了城，那么再想把她救回来，将会难上加难。
似乎看出了娄钰的为难，君迁尧主动提议道:“我现在就去追。”
娄钰知道，这可以说得上是目前最好的安排了。
“小心点。”娄钰叮瞩了君迁尧一句，算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君迁尧点了点头，当即便站起身，向城门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君迁尧离幵的很快，不过瞬间，他的身影就被黑暗彻底的淹没了。
娄钰也不敢再耽搁时间，他在万劫的身上摸索了一下，终于在他的怀里摸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将那东西从万劫的怀里拿出来，那竟是一个小型的信号弹。
娄钰将那信号弹对准天空，拔掉引线，接着一朵五彩斑斓的烟花便在夜空里炸开了。
很显然，娄钰是想通过这信号弹来联系上影一影二。
而事实上，影一影二也的确看到娄钰发射的信号弹了。
只可惜，在他们到来之前，另一波人就已经先到了。
当娄钰看到几名黑衣人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正扶着万劫站起来。
只是，没没等他迈出脚步，他就发现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出现了几名不速之客。
在看到这些人的那一瞬间，娄钰的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了六个字:调虎离山之计。
就如同娄钰猜想的这样，这个时候，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人开口道:“国师和我们走一趟吧。”
娄钰没有立刻回答黑衣人的话，而是在心里估计着，影一影二赶来的时间。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拖延时间。
“你们是什么人？”娄钰镇定的看着先前开口的那人，似乎想看穿他被黑布遮住的面目。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跟我们走一趟便是。”那人似乎看出了娄钰的意图，并不打算给他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娄钰，看样子是想直接动手。
眼前的身影，隐隐透着几分熟悉。娄钰在脑子里一回想，便觉察到这人的身影，与之前时胥身边的那个暗卫有几分相似。
“是时胥派你们来的吧？”虽然是问句，可娄钰的话语里却透着一股子笃定。
娄钰这话一出，那名黑衣人的脚步明显顿了一顿。他没有想到娄钰竟然能猜到他的来历。
既然被娄钰猜到了，他也不打算再继续隐瞒了。他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道：“既然国师知道我等的身份，那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娄钰心知自己不会武功，根本不可能从这些人的手中逃出去。再加上，他身边现在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万劫。若是真的动起手来，那他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思来想去，娄钰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对那名黑衣人道：“好，我跟你们走一趟，只是我的侍卫如今身受重伤，你们不得动他。”
“我们的任务是将你带回去，只要你配合，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你的侍卫。”那黑衣人竟然十分痛快的发答应了下来。
娄钰听罢，看了一下四周，见旁边有一颗树，便扶着万劫走了过去，他将万劫扶到树下，让他靠在树干上。而后他的嘴唇动了动，不知在万劫的耳边说了什么。说罢，他才再次站起身，向黑衣人走了过去。“走吧。”
“国师请。”不知是时胥交代过还是怎的，黑衣人对待娄钰的态度竟然还有几分客气。
可是，那几人的下手的速度，却不如他们说话那般客气。在娄钰靠近他们的当儿，其中一人便一个手刀落在了娄钰的后颈上，接着娄钰便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娄钰一晕倒，几名黑衣人便飞快的将他扛起，带着他消失在了黑暗里。
等到几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原本还闭着眼睛的万劫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双手撑地，似乎挣扎着要起身，可是他现在伤得极重，根本就不可能站起来，所以他尝试了几次，却始终以失败告终。
好在，就在万劫昏昏沉沉，即将再次陷入昏迷的时候，影一影二终于找了过来。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满地的血迹，以及靠坐在树下的万劫。
两人齐步向万劫跑过去，不约而同的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万劫，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快，去救主子，他被，被胥王的人，带走了。”这句话，耗尽了万劫的全部气力，说完之后，他又再次昏了过去。
影一影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才飞快的将万劫抬起，向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处在昏迷之中的娄钰，很快就被几名黑衣人带上马车，马车在宽阔的青石路上行驶了很久，最终才在一座精致的别院外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稳，娄钰就被一名黑衣人从马车上扛了下来。几人看了看四下无人，才扛着娄钰进了别院。
而此时的别院里，原本该待在胥王府里养神的时胥，还在房间里焦急的等待着。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面无表情的侍卫，在时胥第n次来回踱步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问那侍卫道:“泠离开多久了？”
“回王爷，泠已经离幵半个时辰了。”那名侍卫淡淡的回答。
时胥默念了一下这几个字眼，他的心里也变得越发焦急起来。
直到他快要彻底坐不住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泠的声音。“王爷。”
听到这声音，时胥更是沉不住气了，他主动上前打开了房门。当他看到泠肩上扛着的娄钰的时候，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快，把人放床上去。”
时胥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床所在的位置走去。
泠应了一声，才扛着娄钰进了门，他依言走到床边，将娄钰放了下来。
时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失去意识的娄钰，回头问泠道:“他怎么了？”
“属下为了以防万一，将他打晕了。”泠如实回答道。
时胥有些不满泠对娄钰的粗鲁，不过想到娄钰的聪明，以免节外生枝，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妥当的方法。因此，他不再追究这个问题，对屋里的几人摆了摆手:“你们全都给本王退下。”
泠迟疑了一下，还是听命的退了下去。
房门被人带上，屋里就只剩下时胥和娄钰两个人。
时胥迫不及待的在床沿上坐下，他伸出的手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微微的颤抖起来。
终于，他摸上了娄钰露在面具外的下巴，他用痴迷的声音道：“阿钰，你终于又落到了我的手里。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离开了。”

第120章 娄钰承认自己喜欢的是时宴
带着激动的心情，时胥摸上了娄钰脸上的面具，他轻轻用了些力气，将娄钰脸上的面具的拿了下来。
只是，他想象中的绝色容貌并未出现，相反，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普通到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脸。
可是这一次，时胥却盯着那张脸睁大了眼睛。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张脸他见过。如果时胥没有记错的话，他上次见他，应该是在那青楼里，他是楼里的花魁。他花了大价钱将他买下，却因为这张普通的脸而望而却步。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时宴会对一个青楼男妓有兴趣。原来，他竟然知道那就是娄钰。
而更加令时胥愤怒的是，上次娄钰假扮花魁接近他，只怕就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信息。
时胥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他和慕云清是否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说了，他提到了那个人。
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娄钰和时宴开始提防起他来。以至于后面的要他离开皇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时胥心里有些苦涩，果然娄钰从头到尾都是站在时宴那边的，他的心里连他一丁点儿的位置也没有。
先前的欲念，被愤怒所取代，时胥看着还处于昏迷之中的娄钰，暗自抓紧了自己的衣摆。
就这样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冷静下来。他再次看向娄钰，伸手在他的脸上摸索了片刻，看他的样子，似乎想把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来。
可是，他尝试了好一阵，也没等把娄钰脸上的面具摘下。他沉思了一下，突而回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泠去给本王拿一盆清水进来。”
泠的回答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接着便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消失没多久，又出现在了门外。接着，便是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时胥一回头，就看见泠端着一盆水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时胥的示意下，泠将水盆放在了时胥面前的矮凳上，而后他就在时胥的挥手下，再次出了门。
等泠离开，时胥才亲自伸出手，用搭在盆沿上的布巾沾了一些水，随后才将其移到娄钰的脸上。他用布巾在娄钰的下颚处轻轻地擦拭了几下。
然后，他就看到那人皮面具与娄钰的肌肤之间，产生了一丝裂痕。
时胥没有迟疑，又将附近都擦拭了一遍，然后他就成功的看到了更多裂痕。
眼见着差不多了，时胥才放下手中的布巾，他在那有裂痕的地方搓了搓，接着便沿着那人皮面具的边沿，慢慢地将其揭下。
很快，那张制作精妙的人皮面具就被他彻底的揭了下来，而面具下的脸，果然是时胥心心念念的那一张。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戴着面具的缘故，娄钰的脸比之前又白了几分，白得几乎有些透明。
看到那张脸之后，时胥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娄钰的脸颊，手下的触感是那样的细腻光滑，让他舍不得放开。
他慢慢将手移到了娄钰的嘴唇上，他用指尖轻轻地摩擦着他的嘴唇，然后他就再也控制不住，低下头去，想要吻住那双仿佛在不停诱惑着他的嘴唇。
眼见着马上就要吻到了，时胥甚至可以想象到，娄钰的嘴唇是多么的柔软与甘甜。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吻。
“王爷，有大批兵马在这附近搜查。”门外是泠的声音，虽然听似镇定，可是也隐隐透着几分焦急之被打扰到好事，时胥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不美丽起来。他猛地直起身子，看了眼门口所在的方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找娄钰的人竟然来的这么快。
为了不让娄钰被人察觉，他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的冲动。他最后看了娄钰一眼，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门被时胥猛地拉幵，泠就守在门口。他没有回头的对泠吩咐道:“好好看着他，若是让他跑了，你便提头来见。”
“是。”泠坚定的回应。
得到泠的回答，时胥就不再停留，阔步走出了院子。
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夜。可是娄钰却连一丝一毫的知觉也没有。
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时了。
还未睁开眼睛之前，娄钰便听到了细微的幵门声，接着便是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似乎停在了他的面前，而后他便听到有人道：“摄政王，该用膳了。”
刚听到这句话，娄钰还没有察觉什么。可是，短短的一瞬间之后，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北月国国师，为何会有人唤他摄政王？
猛地睁开眼睛，一道人影便立刻映入了娄钰的眼帘。他定睛一看，那人是时胥的泠。
娄钰猛地坐起身来，他下意识的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可是当他抬起手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条银白的链子锁着，他再低头去看，果不其然在自己的脚上看到了同样的链子。而那链子的另一头，则被锁在了床头上。
而在那床头的矮凳上，摆着两样东西，而那两样东西原本都该在他的脸上。很显然，时胥将它们都取了下来，并且已经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
在短暂的思绪混乱之后，娄钰很快就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镇定的抬起头去问泠道：“时胥在哪里，本王要见他。”
“摄政王不必着急，等王爷忙完之后，自然会来见你。”泠说着，将装着饭菜的托盘放在了床边的矮凳上。接着他又道:“摄政王请用膳。”
娄钰纹丝不动，他连看都没有看那饭菜一眼。“在没有见到时胥之前，本王是不会用膳的。”
娄钰的态度十分坚决，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第120娄钰承认自己喜欢的是时宴在他出门之后，娄钰明显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娄钰皱了皱眉头，已经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很显然，他被时胥软禁起来了。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时宴那边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找来。看来，他只能自己想办法逃出去了。
只是，他现在手脚都被锁着，他必须拿到钥匙，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打定主意，娄钰就开始等待着时胥的到来。因为他猜测，这钥匙应该在时胥身上。
娄钰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他只知道，外面的天光都已经暗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有灯光印在了窗户纸上。
伴随着开锁的声音，门被人拉开了。
娄钰看向门口，就见一人拿着灯笼走了进来。
接着，屋里的烛台就被点燃了。借着蜡烛的光芒，娄钰看清了来人的面目。
“阿钰，该用晚膳了。”说话的不是泠，而是时胥。在说话间，他还端着一个托盘向娄钰走了过来。
见来人是时胥，娄钰才从床上坐起来，他抬高自己手，让时胥看清自己手上的链子。“你打算让我这样用晚膳。”
时胥听出了娄钰语气里的不悦，他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好脾气的道:“我这就替你解幵。”
说完这话，他将新的饭菜放到娄钰面前的矮凳上，将中午的撤到一边。而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将锁在娄钰手上的链子打开了。
随着链子落地的声音，娄钰的手被时胥签了起来，他将娄钰的手抬高，看着他被链子磨得通红的手腕，眼里露出了些许心疼之色。“是我不好。”
说着，他将娄钰的手送到嘴边，轻轻地吹了一下。
娄钰感觉到手腕上一阵温热，立马就将手从时胥的手里抽了出来。
兴许是娄钰的反应太大了，时胥脸上的温柔逐渐转变成了淡淡的凉意。“你就这么抗拒我？”
娄钰没有回答时胥的话，因为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他开口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把我关在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时胥索性往床沿上一坐，侧目看着娄钰道:“我想做什么？你会不知道？”
娄钰很想说他不知道，可是时胥究竟是什么心思，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因此，他选择了沉默。
没有得到娄钰的回答，时胥也不强求。他猛地抓住了娄钰的手，急切的表白道:“阿钰，你明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我要你留下来，永远和我在一起。”
娄钰挣了一下，想把手从时胥的手里拿出来，只是这一次，时胥用了比之前更大的力气，根本就不容许他将手拿幵。
“我知道，但是我不愿意。”娄钰摇头。
“为什么？”时胥发出了狠厉的大叫。
“因为我不喜欢你。”娄钰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激怒时胥没有什么好处，可是他不愿意说谎。
“你喜欢时宴对吧？”时胥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可是他还是不甘心的问。
“没错，我喜欢他。”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如果娄钰还看不清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那他也就白活了这么久。
从娄钰口中得到自己并不想听到的答案，时胥笑了，那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然后，在那笑声中，他道:“那又如何？我想要你，你就只能是我的。从今以后，你再也不可能见到他。”
发狠般的说出这话，时胥就失去理智般的向娄钰扑了过去。

第121章 现在你还喜欢我吗
娄钰不会武功，相反时胥却说得上高手。两人的实力差距太过明显，不过转瞬之间，娄钰就被时胥用力的压倒在了床上。
抬起的双手被时胥狠狠地捉住，接着那被放到一边的链子，被时胥拿了起来，他将娄钰的双手并拢，将那链子再次缠上了娄钰的手腕。
大概这一次，他是铁了心要得到娄钰，对他没有丝毫的怜香愔玉。
手腕疼得厉害，可是娄钰却无瑕顾及，他脑子飞速的运转着，思考着该如何摆脱如今的困境。
可是这个时候，他脑袋十分混乱，根本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时胥在把他的双手绑好之后，也没有停下来，他把手移到娄钰的衣襟处，用力一扯，娄钰的衣服便被他撕幵了。
随着裂锦之声传来，娄钰的肩膀和胸膛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时胥的视线里。
当他看到娄钰胸膛上还残留着的斑驳痕迹时，他眼底的欲念被深深地嫉妒占据了。
“这些都是时宴留下来的？”手指抚上娄钰胸口上的痕迹，时胥在上面来回的摩擦着，像是要将那痕迹从娄钰的身上抹去。
娄钰撇过头去，一点儿要回答时胥的意思都没有。在他看来，现在的时胥就是一个变态，他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听进去。
没有得到娄钰的回答，时胥嘴角滑出一抹冷笑。“不说也没关系，反正很快你的身体上就只会留下属于我的痕迹。”
说话间，时胥突然底下头来，他的目标正是娄钰胸口上那一小块红痕。他想要用自己留下的痕迹，将时宴留下来的痕迹覆盖掉。
嘴唇触碰到娄钰的胸口，他便飞快的张开嘴，狠狠地咬上了娄钰那一小片肌肤。
娄钰吃痛，差点儿叫出声来。好在他及时晈紧牙关，才避免了发出声音。只是。他没想到时胥这么变态，竟然用晈的。
再这样下去，就算他不被时胥■H■死，也要被他晈死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和自己那早就已经不存在的贞操，娄钰决定赌一把。
眼睛落在时胥的头顶，在那上面插着一支玉制的簪子。
娄钰趁着时胥将注意力放在他胸前的当儿，眼疾手快的拔下了他头上的簪子。
黑发从时胥的头顶披散下来，意识到娄钰想做什么，时胥当即停下了动作，他抬起手来，想要阻止娄钰，可是已经来不及。
因为这个时候，娄钰已经将那簪子尖锐的一端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为了让自己的做法更具威胁里，娄钰忍着疼痛，划破了自己的脖子。
脖子破了，有鲜血顺着那白皙的肌肤流出来，最终消失在枕头上。娄钰用决绝的眼神看着时胥，一字一顿的道走开。若是不然，你得到的就只能是一具尸体。”
那一抹血红刺痛了时胥的眼睛，他一下子恢复了些许理智。“你竟然宁愿死也不肯把自己给我？”
娄钰没有回答时胥的话，只是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起开。”
大概是怕娄钰真的做出什么傻事，时胥从他的身上下来，退到了床边，他出声劝慰道:“阿钰，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我答应不碰你。”
“时胥，你以为你在我这里，还有信誉可言吗？”娄钰握着簪子的手纹丝不动，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相信时胥的鬼话，那他怕是脑子被驴踢了。
的确，就和娄钰想的一样，时胥并不打算放过娄钰，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罢了。只要他稍稍松懈，他就有把握从他手里夺过那簪子。
现在被娄钰拆穿了，时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索性不再伪装，原形毕露。“就算你今天用死来威胁我，你认为你又能坚持到几时？你总有松懈下来的时候，到那时，你还是要成为我的所有物。阿钰，把簪子放下来，我是真的喜欢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娄钰腰上用力，让自己得以坐起来，他往床后面缩了缩，尽量让自己和时胥之间保持最远的距离，他呵呵两声道:“什么都可以依我？那如果我要你放弃如今的权势，做一个平头百姓你愿意吗？”
娄钰的话，自然没有得到时胥的回应。要他放弃如今拥有的一切，怎么可能？他不仅不愿意，甚至还想得到更多。
时胥的沉默，对娄钰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他又咄咄逼人的质问道还有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的究竟是我这个人，还是这张漂亮的脸？”
这一次，时胥回答的很快。“我喜欢的自然是你这个人。”
娄钰冷笑了两声，算是对时胥这话的回应。而后，他把心一横，将手从脖子上移开，转而来到脸颊上，他将簪子的尖端抵在脸颊上，用力一拉。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脸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大概是因为他用的力气太大了，那道口子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十分恐怖。
娄钰这一举动，对时胥来说实在是太过意外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现在是将那簪子从娄钰手上抢过来的最佳时间。
看着僵在原地，双目圆瞪的时胥，娄钰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又握紧簪子，在那道伤口稍下的位置，划下了另外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流，很快就染红了床上的被褥，这个时候的娄钰看上去哪里还有半分美感，反而十分可怖。
这下子，娄钰可算是满意了，他抬起眼帘，用不咸不淡的声音问时胥。“现在你还说你自己喜欢我吗？”
时胥被娄钰这一连串的举动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而他的嘴巴，更像是被缝住了似的，连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相反，娄钰开始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他直起身子，缓缓地跪行到时胥面前，让他可以更加近距离的看到自己的脸。“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为什么不回答我？”
随着娄钰的靠近，时胥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后退两步，企图让自己离口吐远一些。“阿钰，你的脸，我这就去请大夫。”
说着，他就要再次往后退。
只是，娄钰并没有让他如愿。他丢下手中的簪子，一把抓住了时胥的手，阻止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赤着脚，下了床。随着他的动作，他脚踝上的链子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不需要，时胥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证明给我看，我要你吻我。”
若是以往，娄钰提出这样的请求，时胥一定是求之不得。可是现在，面对着娄钰这张容貌尽毁的脸，时胥是怎么也下不去嘴了。他嘴里喃喃的道:“阿钰，我现在就去请大夫，大夫一定能治好你的脸。”
说着，他就将娄钰的手用力挥开，逃一般的离开了娄钰的房间。
时胥前脚出门，房门又被人关上了，还是和先前一样，仍是上了锁。
娄钰回头看了眼拴在自己脚踝上的链子，这个长度已经到极限了，要不然他才不会让时胥就这么轻易的离开。
呵阿，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果然有够好笑的。
早在他戴着那面具冒充男妓时，时胥看到那张普通的脸，兴致全无他就知道，时胥喜欢的，或许从来就不是他这个人，而是那张脸。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才决定赌上这一把，而事实证明他是赌对了。
脸上还火辣辣的疼着，娄钰伸出去碰了碰，掌心里一片鲜血。
娄钰突然有些好奇，若是时宴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会不会跟时胥是一样的反应呢？
无声的苦笑了一下，娄钰再次坐回到床上，他将自己靠在床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如同娄钰所料的一样，这个晚上时胥都没有再出现。看来，是真的被他这张脸吓跑了。
其间倒是有一名大夫被泠领了进来，当那名大夫看到坐在床上，狼狈不堪的娄钰时，眼里不由得露出了一些惊讶之色。
泠没有去看那大夫，只是问他道他脸上的伤能治好吗？”
大夫将药箱放下，上前查看了一下娄钰脸上的伤口，半晌之后，他才回头对泠道:“老夫可以一试，只是这伤口实在是太深了，想要恢复如初，恐怕是不可能的。”
泠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娄钰就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既不反抗，也不配合。
那大夫在他脸上捣鼓了好一阵子，才将他的脸包扎好。
而后，他又对泠吩咐了几句，才背着药箱离开了。
泠看了娄钰几眼，也转身出了门。
这一夜，娄钰的脸疼得厉害，自然也没有睡着，他几乎是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到了第二天一早，他的房间门又被人打开了。从外面进来的人是泠，他的手中端着一个药碗，那药碗里冒着点点热气。他将药碗送到娄钰面前，对他道:“摄政王暍药吧。”
“时胥呢？”娄钰坐着没动，只是抬起眼睛问泠。
“王爷回王府了。”泠回答着，舀了一些药送到娄钰嘴边。

第122章 利用他来置时宴于死地
听到时胥离开的消息，娄钰多少安心了一些，他就着泠送到嘴边的汤药暍了一口，那苦涩的滋味，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虽然他看不到自己脸上如今的情况，可是他也能够想象，这张脸要想恢复如初，恐怕是不可能了。而时胥怕是短时间内，也不会愿意看到这张脸，所以他暂时可以放心下来。
小小的一碗药，不过片刻时间就被娄钰暍完了。
暍完药后，泠又从托盘里拿起一个小瓷瓶，对娄钰道：“属下来替你换药。”
娄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泠的话。
得到娄钰的应答，泠才小心翼翼的将娄钰脸上的已经被鲜血渗透的布条摘了下来。
虽然泠已经尽力放轻手上的动作，可是那伤口实在太重了，再加上干涸的血渍已经和布粘在了一起，泠一动作，那伤口就疼得厉害。
要知道，娄钰最怕的就是疼。
“你轻一点。”娄钰疼得龇牙咧嘴的，就差直接从床头上跳起来。
泠没有办法，只得再次放轻了手中的动作。只可惜，即便如此，娄钰还是忍不住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等泠好不容易将那粘着鲜血的白布取下来，娄钰已经叫累了。
上药的过程，更是苦不堪言。
不仅仅是娄钰不爽，泠更加不爽。作为时胥的贴身侍卫，受伤什么的对他而言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曾经就算骨头断了，他也不曾吭过一声。可是娄钰却因为脸上的这两道小伤口，鬼哭狼嚎，他着实有些看不起他。
只可惜，娄钰是时胥命他亲自看着的，就算他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至少，在他家主子决定放了娄钰，亦或者是杀了他之前，他只能好好的看着他。
泠虽然走神得厉害，可是他手脚却十分利索，没过多会儿，他就将大夫留下的药膏涂抹在了娄钰的伤口上。
正当他要再次将娄钰的伤口包扎起来，娄钰却先一步开了口。“把镜子拿开给我看看。”
泠顿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将上面的铜镜取下来，送到娄钰的面前。
娄钰透过泠手中的铜镜看着里面的自己，然后他就成功的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他右边的脸完好如初，可是左边的脸，却高高的肿起，而那两道手指上的伤口，成功的破坏了那半张脸的全部美感。
现在的他，就算不化妆，也可以直接出门cos鬼了。
不想再看到自己的丑脸，娄钰对泠摆了摆手，示意他把镜子拿幵。
等泠将镜子放回到原处，并再次回到娄钰面前，完全先前还未完成的工作，替他将脸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包扎完毕，泠才轻轻地松了口气，他收拾好东西，向娄钰行了一礼，正准备离幵。
却在这时，娄钰又开口了。“本王要入厕。”
从他昨天在这里醒过来开始，他就一直没有上过厕所。现在，他是终于忍不住了。
泠转身的动作一顿，他看了眼放在床脚的某个夜壶，对娄钰道:“床脚就有夜壶，王爷可以自便。”
娄钰当然看到那所谓的夜壶了，可是他堂堂摄政王，要让他在夜壶里撒尿，简直是丢人。
“本王拒绝。”娄钰连连摇头，并斩钉截铁的回答。
当然，他之所以不愿意尿在夜壶里撇开面子问题。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知道，泠身上是否拴着他这条链子的钥匙。
若是他身上有，那么他自然要想办法夺过来，可若是他没有，那他要想从这里逃出去，可能性几乎为零。
泠皱了皱眉头，回答道:“锁着摄政王的钥匙，只有主子才有，所以属下也无能为力。”
娄钰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不过未免泠是为了敷衍他而找的借口，他不死心的道:“你没有骗本王？还是说你怕放开本王之后，让本王给跑了？”
“属下不敢。”泠再次开口道。
这下子，娄钰的希望是彻底破灭了。他冲泠连连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待泠出去之后，他才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床脚的夜壶。
虽说他不愿意在这小小的夜壶里将就，可是总比拉裤子里要好一些。
大概是因为无所事事，娄钰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娄钰终于又一次从门外听到了脚步声。
娄钰想，应该是泠给他送晚饭来了。
可是让娄钰意外的是，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并不是泠，而是昨晚消失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时胥。
再次看到时胥，娄钰自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他讽刺一笑道:“怎么，你还不肯死心？还想来上我？”
看着娄钰脸上厚厚的包扎，时胥至少没有向昨天那样落荒而逃，他走到床边坐下，说话的语气温和。“阿钰，你好些了吗？”
“被软禁在这里，连入厕都只能在夜壶里解决，你说我好不好？”娄钰没好气的回道。
“阿钰，你放心，很快我就会放你出去。”时胥向娄钰保证。
时胥的话，让娄钰觉得很不对劲，他质问着道:“你这话是什么？在放我出去之前，你想做什么？”
也许是现在的娄钰已经成为阶下囚，所以时胥并不打算瞒着他，他回答道:“我想做什么？阿钰难道猜不到？”
娄钰想，时胥想做的无非就是得到皇位，将时宴从那位置上拉下来。
“你要对时宴做什么？”娄钰再次再次发出了质问。
“我已经命人传出消息，说你被人绑了，要时宴只身前去救你，你说他会不会去？”昨天离开娄钰之后，时胥也没有闲着，他立刻派人向时宴传出消息，说是娄钰在城外十里处，让时宴只身前去相救，否则就要了娄钰的命。
以他对时宴的了解，就算明知道这是陷阱，时宴也一定会去。
而他，只需要在那里设下埋伏，等时宴到之后，再将他置于死地。等到那时，这北月的天下，就将成为他的了。
时胥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坐上皇位时的场景。而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就越来越兴奋。
娄钰听完时胥的阴谋，心都凉了半截。因为他知道，时宴极有可能会去，而如果他真的去了，那将会九死一生。
“时胥，你真卑鄙。”娄钰用冰冷的眼睛看着时胥，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而娄钰的话，成功的让时胥变了脸色，他回视着娄钰道:“卑鄙，我是卑鄙。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以前因为你我甘愿做一个闲散王爷，可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一心向着时宴，对我的示好置之不理。现在，就算你后悔了，跪在我脚边求我，我也不会放过时宴。”
说到这里，时胥疯狂的大笑起来。
那笑容听得娄钰头皮发麻，他心中十分焦急，如果时宴真的为了救他而送了命，那他这辈子还怎么安心？
“你就这么自信时宴会来？而且如果我死了，你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的到时宴了。”娄钰企图让时胥打消这个念头。
可是。他这话像是给了时胥什么灵感一般。他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如果你死了，我的确就威胁不到了时宴了。再说了，我那么喜欢你，又怎么可能让你死呢？”
娄钰意识到时胥想做什么，可是没等他反应过来，时胥就飞快的点下了他的穴道。
身体一下子变得不受控制起来，他只能死死地瞪着时胥，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
时胥却像是没有发现他的眼神一般，他在娄钰那半张完好无损的脸上抚摸了一下，看他的眼神依旧满是痴迷。“很快，我就会让你亲眼看到时宴死在你面前。”
娄钰想破口大骂，可是时胥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在他张嘴的同时，就再次抬手点了他的哑穴。
这一次，娄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时胥在他的房间里待了很久，大概快要到夜半的样子，他才离幵。而一夜，娄钰却彻底的睡不着了。
他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时胥的阴谋。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时宴可以理智一些，不要上时胥的当。
娄钰唯一庆幸的就是，君迁尧还在宫里。他是个理智的人，应该能分析出如今的利害。
和娄钰一样，此时的养心殿里，时宴和君迁尧也同样没有睡。
自从娄钰失踪之后，时宴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他已经派出了许多兵马，可是却仍是没有找到娄钰的下落。
那封信，还被端端正正的放在他的面前。而那上面的内容。他早就已经看过许多遍了。
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圈套，可是时宴却自己就算如此，他也必须去看上一看。
“皇上，国师夫人求见。”小权子是直接推门走进养心殿的，进去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向时宴道。
“她来做什么？”时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小权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时宴沉默了一下，才对小权子吩咐道:“让她进来。”
小权子听命退下，没过多久，就将君迁尧请了进来。
今晚的君迁尧，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少了几分女人的娇媚，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看到这样的君迁尧，时宴微微有些意外。然而，没等他开口，君迁尧便用自己没有伪装过的声音道：“臣参见皇上。”

第123章 变态游戏
在听到君迁尧真正的声音的那一刻，时宴的眉头就不由得挑了起来。
他仔细的将君迁尧打量了一番，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是男人？”
“没错，臣的确是个男人。”君迁尧坦然的承认道。
时宴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沉思。如果眼前的人是个男人，那么娄钰那所谓的，这是他夫人也就不成立了。
可是，如果他和娄钰并不是那种关系，他又为何会男扮女装留在娄钰身边，还与他的关系如此密切。
“你究竟是什么人？”时宴一句话就问到了重点。能在他派人去抓他时全身而退，还能得到娄钰如此的青睐。更重要的是，他的自称。
他称自己为臣，那么他的身份，就有些微妙了。
君迁尧早就料到时宴会有此一问，而他也并不打算隐瞒，从他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来。“臣才是先皇册封的国师君迁尧。”
“你竟然是君迁尧？”这一次，就连时宴都不由得露出了惊讶之色。以前，所有人都在猜测，在君迁尧那面具之下，定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庞。可是谁能想到，那面具下的脸竟是如此的俊逸不凡。
即便时宴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可是在君迁尧面前，也并无半分优势。
“没错，臣真是真正的君迁尧。”君迁尧再次点下了头。
“那你这么晚来找朕所谓何事？”时宴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臣听闻劫走娄钰的之人送来了书信，不知皇上可否告诉臣上面的内容？”这也是君迁尧这个时候来找时宴的目的。
如今万劫还在床上躺着，半点儿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而秦神医如今也不知去向，宫里的太医虽然可以保住万劫的性命，却根本没有办法救醒他。
他已经去娄钰被劫走的地方查过了，那家客栈里的掌柜和小二在一夜之间，被人全部杀死。所有的线索，全部都断了。
“劫持先生之人，要朕三日之后，只身前往城外十里处的一座破庙，否则就杀了先生。”时宴简单的把书信上的内容总结了一下，并告诉了君迁尧知道。
君迁尧听到这里，隐隐感觉到这次娄钰失踪，与上官薫儿失踪，有很大的联系。
而最有可能位做这些的，便是时胥。
“皇上可有怀疑过，这件事与胥王有关？”前一夜，他从万劫那里得到上官薫儿要被人运出城的消息，就追了过去。随后娄钰就被人劫走了。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时胥的嫌疑，是最大的。
时宴自然不是没有怀疑过时胥，相反娄钰一失踪，再加上劫持娄钰的歹人提出的条件，都让他对时胥产生了怀疑。
只可惜，他并没有这个证据去证明这些事的确是时胥所为。
1/3　76.07%11:03更何况，时胥遇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今他仍是卧病在床，有完美的掩饰。
时宴叹了口气道：“自从皇叔遇刺之后，朕便派了探子潜入胥王府，时刻观察皇叔的动向，可是探子来报，这几日皇叔根本就未曾离开过自己的房间。”
时宴的话，让君迁尧也不由得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难道他和娄钰猜测的，都是错的。这件事并不是时胥所为，而是另一股他们所不知道的势力？
不过就目前而言，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娄钰救出来。
至于该怎么救，就成了如今最大的难题。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这三天里，泠每天都会按时来为娄钰喂饭换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当他暍完那药之后，他的身体就变得松软，到最后连动一下都成问题。
娄钰知道，定是那药里有什么问题。他想拒绝暍药，可是泠却无视他的反抗，一次又一次的将药灌进他的嘴里。
到最后，别说手脚了，就连他的脑子都昏昏沉沉的，十分模糊。
不过，娄钰虽然思绪不太清晰。可是日子他还是记得的，所以他也很清楚，今天就是时胥和时宴约定的日子。
明明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时宴，可是娄钰的心里却并不觉得开心。
天亮已经有一些时间了，娄钰开始既期待又有些不想看到时胥的到来。
可是，即便他不愿意看到时胥，他却仍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再次看到时胥这张脸，娄钰自然连一丝的好脸色也没有给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时胥怕是现在已经被他杀了几千几万遍了。
然而，面对娄钰这样的眼神，时胥却丝毫也不为所动。他并没有立马将娄钰从床上拖下来，带着他去威胁时宴。
而是悠闲的在他的床边沉身坐下，而后他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立刻带你去威胁时宴？”
被时胥看穿心思，娄钰却没有给予他回应。而是偏过头去，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
被娄钰彻底的无视，时胥并没有生气，他接着道:“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在时宴没有真正的落入我手中之前，我又怎么可能亲自去冒险？现在，我的手下已经带着一名与你极其相似的人去了约定的地点，你说时宴会不会为了一个长得跟你相似的人，而心甘情愿的成为阶下囚？”
娄钰越听越心惊，同时他也感到一阵后怕。如果时宴真的没有认出那人不是他，而选择束手就擒，那该如何是好？
不过，娄钰很快又打消了自己的顾虑。之前，他伪装成君迁尧，时宴可以那么轻易的认出他。同样的，今天他也能一眼就发现，那人并不是自己。
“时胥，你的阴谋绝对不可能得逞。”虽然连张嘴都有些困难，可娄钰还是努力吐出这几个字来。
而娄钰对时宴的信任，对时胥来说，却像极了一种刺激。他恶狠狠地道：“希望一会儿看到时宴的尸体，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一次，娄钰干脆选择了闭口不言。因为他知道，他越是理会时胥，他就越是来劲。
时胥见娄钰摆出一副挺尸的模样，连半点儿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于是他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致，他索性起身走到桌边坐下，开始耐心的等待着好消息的到来。
听到时胥远离的脚步声，娄钰脸上的表情才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虽然他的话说得是一个斩钉截铁，可是实际上，他心里却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时宴不要将那人当成他。
如果说娄钰这边还算平静的话，那此时城外的那座破庙里，就充满了剑拔弩张。
时宴已经到了破庙，并且他还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连一名侍卫也没有跟着，甚至连小权子也没有踪影。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时宴便一步一步的向里面走来。
当他在一片空地上站定之后，他便忍不住扬声道:“朕已经到了，还不快将人放了？”
时宴这话一出，先前还一片安静的破庙，突然出现了许多的脚步声，伴随着那脚步声，时宴看到了浮动的人影。
这些人各个身穿黑衣，就连脸上都不约而同的蒙着黑布，根本看不出面目。
见有人站出来，时宴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朕已经到了，现在你们可以放人了。”
“皇上不必心急，接着来还有一出好戏，要给皇上看。”为首的一名黑衣人上前两步，开了口。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在他掌声落下的瞬间，一名头上被套着麻袋的人被两名黑衣人押着走了出来。那人的双手被绳子绑着，身上还穿着当日娄钰离开皇宫时穿的衣服。
看到这里，时宴就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靠近那人。
只是，没等他踏出两步，就被黑衣人制止了。“若是皇上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听到这话，时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他眉头紧皱，冲那为首的一人道:“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了他？”
“方才我已经说过了，有一出好戏要给皇上看。”那黑衣人说着，对押着那人的两名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了然的摘下了那人头上的麻袋。
随着麻袋被摘下来，那人的面目也呈现在了时宴面前。虽然那人的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伤，可是那模样却与娄钰极其相似。
时宴自然也没有多想，他一下子就急了，再度开口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黑衣人没有立刻接话，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刀来，丢到时宴面前道:“捡起地上的匕首，我数一声，你便扎自己一刀。若是你不愿意，那我就脱他一件衣服。直到脱完为止，若是你还不愿意，我就让我手下的这些兄弟，轮着来品尝他的滋味。我的这些兄弟们，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男人，早就想上他了。”
时宴听到这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他怎么可能容忍娄钰被人碰呢？
而黑衣人也没有给他更多考虑的时间，他张了张嘴，吐出了第一个数字。“一。”

第124章 他不是朕的先生
时宴低头看了一眼滚到自己脚边的匕首，终于还是弯下腰，将其从地上捡了起来。
银白的刀刃映出他的脸庞，苍白又冰冷。
见时宴迟迟没有动作，那名黑衣打算给他一点儿教训。他走到那名像极了娄钰的人面前，猛地抬起手，撕开了他的衣袍。
裂锦之声在破庙里回荡着，时宴抬头，就见“娄钰”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了半个肩头，他连忙出声阻止道:“住手。”
“想让我住手，就要看皇上肯为他做到什么程度了。”从黑衣人用恶心的目光打量着“娄钰”半露的肩头，接着才回头对时宴道。
时宴知道，君迁尧现在正带着人偷偷潜入这里，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对那名黑衣人道:“好，朕答应。”
说话间，时宴将刀尖对准自己的手臂，狠狠地扎了下去。虽然这一下他已经努力避开要害了，可那疼痛感却丝毫也没有减少。
鲜血从他的手臂上喷涌而出，很快就将他的衣袖全部染成了红色。
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那味道刺激着黑衣人，他咂舌道:“可愔，我原本还以为可以再饱饱眼福。”
说完这话，他仅是停顿了一下，又接着数出了第二声。“二。”
时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若是按照黑衣人这个频率，怕是君迁尧还没有赶到，他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想虽然这样想，可时宴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又将匕首对准先前那个伤口稍微往上一些的位置，再次扎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感直冲时宴脑门，他再次抬头看向“娄钰”，眼神是对别人没有的柔和。
只是，黑衣人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刺激，这一次他提出了更加过分的要求。“三。这一次，我要你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刺下去。”
时宴知道，黑衣人是迫不及待想要他的命了。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对黑衣人道：“朕可以答应你，不过再那之后，你必须放了他。”
“你以为，现在你还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吗？”黑衣人戏谑一笑，将自己随身的武器拔出来，将那刀尖直抵在与娄钰极其相似的那人的胸膛上，他接着道：“若是你不肯这么做，那就由他来替你受这一下也是可以的。”
见长剑抵在自己的胸口，那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求饶起来。“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那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黑衣人狠狠地一个耳刮子刮了过去，与此同时黑衣人威胁的声音也再度响起。“闭嘴，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要就命。”
虽然那人的话，被黑衣人及时打断了。可是仅凭他说出的那几个字，就足以让时宴产生怀疑了。
不仅仅是因为那人与娄钰的声音有些差别，而更多的是，娄钰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向人求饶的。
眼前的人，不是娄钰。
意识到这一点，时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如果这人不是娄钰，那么娄钰如今又在什么地方呢？
时宴这边还心思复杂，那边黑衣人已经等不及了，不耐烦的催促道:“还不动手？难道你真的想让我杀了他吗？”
抵在那人胸口上的剑，改成架在他的脖子上，那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如果不是被两个人押着，他恐怕早就已经瘫倒在地了。
时宴仍是没有动作，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几人，像是在看戏一般。
黑衣人见时宴突然就不为所动起来，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不过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表现出来，为了让时宴就犯，他故意划破了那人的脖子。
而后，正当他准备回过头来对时宴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一支箭矢从一侧的窗口破风而来，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狠狠地刺穿了为首的那名黑衣人的胸膛。
那人刚开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他感觉到胸口一痛，他低下头去一看，就见自己的胸膛已经被箭矢射穿了。
为首的黑衣人直挺挺的倒下，剩下的黑衣人一下子都慌了神。可是君迁尧并没有给他们多少时间，又命令新的弓箭手开始射击。
不过片刻时间，几名黑衣人便纷纷被箭矢逼到了角落里，其中有好几人都受了伤。而这个时候，君迁尧也带着人马赶了进来。
进门之后，他一看便看到了手臂被鲜血染红的时宴。他快步走到时宴面前，询问道：“皇上，你没事吧？”
时宴缓缓摇头，他看了眼与御林军缠斗在一起的黑衣人，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留活口。”
君迁尧知道时宴的意思，点了点头，也跟着加入了战斗。
而在君迁尧离开的时宴身边的同时，小权子就心疼的从自己的袖子上撕下一块布来，道：“皇上，奴才先为您包扎一下。”
时宴没有回答，只是任由小权子在他手臂上捣鼓。
有了君迁尧的加入，几名黑衣人很快就不行了。不过片刻时间，就全部落入了御林军的手中。
收拾完黑衣人，君迁尧便示意御林军将几人押到时宴面前。
与此同时，那名与娄钰十分相似的男子，也被逮带到了时宴的面前。
“阿钰，你没事吧？”君迁尧打量了一眼那人，他还没有察觉到眼前之人并不是娄钰。
直到时宴摇摇头，否定了那人的身份。“他不是朕的先生。”
“你说什么？他不是娄钰？”君迁尧十分意外，围着那人仔细打量了一番。从外貌上看来，这人与娄钰起码有八分相似，再加上他头发凌乱，脸上伤痕累累，还真是让他看走眼了。
不过，等他仔细观察过那人之后，他还是发现了那人与娄钰的不同之处。
那就是眼神，这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害怕和恐惧，这是他根本不可能在娄钰的眼里见到的神情。
空气里隐隐传出一股骚味，君迁尧低头一看，就见那人竟然尿裤子了。
“这人不是娄钰，那娄钰如今又在什么地方？”君迁尧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时宴没有回应君迁尧的问题，只是将目光转移到了那几名黑衣人身上。他越过君迁尧向那几人走了过去，走到几人面前时，他开了口。“你们的主子是谁？被他抓走的人如今又在什么地方？”
几名黑衣人将牙关晈得死紧，看样子是不打算开口了。
而时宴的耐心，已经以为担心娄钰而被消磨光了。他正准备命人对这几名黑衣人动刑，可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其中一名黑衣人就突然口溢黑血，一头扎在了地上。
有了一个，接着就有第二个。
不过瞬间，几名黑衣人就全部倒下了。
其中一名御林军见状，连忙上前查看。片刻之后，他回到时宴面前禀报道:“皇上，他们全都晈破嘴里的毒囊死了。”
黑衣人全都死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关于娄钰的线索也再一次断了。
时宴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只是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因为恼怒。
最后，君迁尧理智的分析道:“如果那人想用娄钰来威胁皇上，自然不会让他死。皇上大可以放心。你的手上还有伤，还是先回宫去吧。”
时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回答君迁尧的话，而是对在场的其他人道:“再派人去找，就算把整个北月都翻过来，也一定要把人给朕找回来。”
御林军们不敢迟疑，齐声答道:“是。”
说完这话，时宴才转过身，走出了破庙。
君迁尧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看了一眼破庙里的一片狼藉，最终还抬步跟了上去。
时宴这边化险为夷，而另一边的娄钰则面临着一场风暴。
整整一个下午，时胥都没有从娄钰的房间里离幵。
直到许久之后，泠回来了。“王爷，属下有要事稟报。”
“进来。”听到泠的声音，时胥面上一喜，只当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将时宴杀了。
泠推门进来，几步走到时胥面前，他看了眼娄钰，并没有立刻将自己要说的事说出来。
看泠支支吾吾，犹犹豫豫，时胥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迫不及待的的道:“泠，血杀那边把事情办好了吗？”
泠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王爷，血杀那边全军覆没了。”
“你说什么？”时胥脸色巨变，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原本以为，泠给他带来的是好消息，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血杀带去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泠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虽然泠的声音不大，但娄钰还是听清楚了。而他一直提着心，也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也许是因为心情太好，他甚至笑了出来。他一边笑，一边道：“时胥，你没有想到吧，你精心布下的局，这么快就不攻自破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太低估时宴了，他绝对不会任你摆布。”
对时胥来说，娄钰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他三两步冲到床边，用力捏住了娄钰的下巴，他恶狠狠地声音随之响起。“你别忘了。你还在我手里，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你就会死。”
“既然这样，那你就杀了我吧。”娄钰并不惧怕之意，他极其冷静的迎上时胥的视线，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第125章 蛊
时胥的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娄钰说得这句话。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来，猛地掐住了娄钰的脖子。
没错只要杀了娄钰，他就不会再有任何顾忌，可以全力从时宴手中夺得皇位。
杀了他，时胥心底有个声音在对他说。
时胥手上的力气在不断的加大，仿佛下一刻娄钰的脖子就会被他拧断。
而整个过程中，娄钰依旧死死地盯着时胥，连半点儿要求饶的意思也没有。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在娄钰自己都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时胥却突然松开了手。
空气再次回到肺里，娄钰无力的瘫坐在床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还没等他彻底的缓过来，时胥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向他连声道歉。“阿钰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动手，原谅我好吗？”
娄钰再次抬起头，看着和刚才截然相反的时胥。他还真是翻脸比翻书，前一刻还想要他的命，下一刻却拼命的向他道歉。
而娄钰却并没有接受时胥的道歉，他将时胥的手挥幵，狐疑的道:“原谅？你认为还有这个可能吗？”
手中的温度消失，再加上娄钰冰冷的话语，让时胥心中微微的泛着酸涩。
就算天下人都厌恶他，他却唯独不想娄钰厌恶他。因为，他是真的喜欢他，从他第一眼看到他开始。可是，娄钰眼睛里看到的却只有时宴，只有他。
凭什么，皇位是他的，就连娄钰喜欢的也是他？
时胥不甘心，他很不甘心。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比时宴更适合做北月的皇帝，他也要让娄钰知道，能配得上他的只有他一个人。
时胥的表情阴晴不定，但那双透着算计的眸子，却让娄钰感觉到一阵心凉。
这一次，时胥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直接站直了身体。他恢复到先前的平静，就仿佛刚才那个想要置娄钰于死地的人并不是他。“阿钰，你先好好休息吧，本王先走了，晚些再来看你。”
娄钰没有开口阻拦，只是目送时胥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时胥一走出门，娄钰的房间门就再次落了锁。
时胥迈开脚步，才刚往外走出两步，突然有一名侍卫从外面匆匆跑进来，他在时胥面前跪下身来，禀报道:“王爷，慕大人前来求见。”
“慕云清？”时胥默念了一遍慕云清的名字，随即问那名侍卫道:“他现在在何处？”
“属下将慕大人安排在厅里。”那名侍卫回道。
时胥沉默了一下，便对侍卫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而他自己则带着泠向前厅走去。
一跨进厅门，时胥果然看见了一身素衣的慕云清，他正端着一盏清茶，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
时胥顿下脚步，没有回头的对跟在自己身后的泠道:“在外面候着。”
泠抬将抬起的脚步收了回来，他道了声“是”，乖乖的退到门外站定。
吩咐完泠之后，时胥才继续向厅里走去。
脚步声惊动了慕云清，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时胥的眼睛。那一瞬间，他从时胥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凶狠。
接着，没等他明白时胥眼中的凶狠从何而来，他的手腕就已经被时胥抓住了。
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在地上摔得粉碎。
接着，不等慕云清动作，时胥就将他翻了个身，他一手按在慕云清的头上，另一只手则托起他的腰肢，而后他快速的解开自己与慕云清的裤子，将自己送进了慕云清的身体。
慕云清虽然早就跟时胥有来往，可是时胥却从来没有碰过他。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他忘记了，时胥本来就是一个男女通吃的主。
被强行进入，身体仿佛要撕裂开来。慕云清想要逃幵，可是他刚有这个念头，就被时胥再次压了回来。
“胥王，啊......”慕云清疼得厉害，他偏过头去，似乎想要说点儿什么，可是他一张嘴，剩下的就只有痛呼和呻昤了。
时胥似乎不想听到慕云清的声音，他一边动作，一边发出警告的声音。“闭嘴。”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发泄，慕云清很想去问时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时胥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更加用力的侵占着他。
在时胥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从他嘴里溢出了一个名字。“阿钰。”
虽然时胥的声音不大，可还是被慕云清给捕捉到了。他也算是明白了，时胥竟然将他当成了娄钰的替身。
想到这里，慕云清用力的抓紧了椅子的扶手，直到自己的指尖嵌进木头里，也没有放轻力道。
娄钰，就是因为他，他才得不到时宴的青睐。也是因为他，他现在才会承受这样的侮辱。
为什么，他都已经死了，他还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一场掠夺结束，慕云清的双腿打颤，整个人都站不起来了。他伏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而发泄过后的时胥，却逐渐恢复了冷静。他提起自己的裤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才走到高位上坐下，并对慕云清幵口道本王不是说过，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本王，以免被时宴的人发现。”
慕云清艰难的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可是身体里粘稠感，让他极不舒服，他皱了皱眉，努力端坐下来道:“下官只是想来问问王爷，为何时宴会完好无损的回宫？”
“你是在质问本王？”慕云清的语气让时胥很不错，他也跟着冷了语气。
“下官不敢。只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杀了时宴将会难上加难。”现在还不到和时胥撕破脸皮的时候，慕云清自然还是知道还如何服软的。
“本王手中有一枚重要的棋子，只要有他在，想杀时宴易如反掌。”时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是说君迁尧？”慕云清反问道。
之前，时胥并没有把娄钰没死的消息告诉慕云清。因此慕云清直到现在，还以为娄钰是君迁尧。
时胥摇了摇头，否决了慕云清的猜想。他纠正着道:“准确的说应该是，娄钰。”
在听到娄钰的名字时，慕云清的脸上就不受控制的露出了震惊之色。一种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蔓延，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向时胥问道:“王爷这话是什么？你是说，娄钰他没有死？君迁尧是他假扮的？”
时胥向慕云清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他点头道:“没错，娄钰并没有死。他不过是隐姓埋名换了个身份回来罢了。”
“怎么可能？”慕云清实在不敢相信，明明他是亲眼看到娄钰死的，他甚至还摸过他的尸体，那时的他，明明已经没有呼吸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活着？为什么？
时胥没有去看慕云清脸上的复杂表情，他接着道本王已经证实了，君迁尧就是娄钰，只要有他在我手里，还怕时宴不乖乖就范？”时胥信心十足的道。
慕云清从刚才才震惊中慢慢冷静下来，他缓缓地开口道:“只怕娄钰不会乖乖配合。”
“你放心，本王已经想好了法子。他一定会乖乖的配合本王，并且以后也不会再对本王有二心。”时胥跟慕云清卖了一个关子，并没有挑明自己的计划。
慕云清知道时胥目前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也就没有再多问。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知王爷可否让下官见一见娄钰？”
慕云清这话一出，时胥的眼神就立刻变了颜色，他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道：“不行，他受伤了，正在养伤，你不能见他。”
从时胥这话里，慕云清不难听出时胥对娄钰的关心。很显然，他是怕自己对娄钰不利。
慕云清承认，他想娄钰死，可是他也不会傻到外时胥面前对他动手。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娄钰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只可愔，时胥是不打算满足他这个提议了。不仅如此，他在下一刻便向慕云清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慕云清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也只得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了。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时胥究竟想用什么法子逼娄钰就范。
夜幕降临。
书房之中，时胥坐在书案后面，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精美的瓷瓶。他将瓷瓶送到眼前，细细的打量着，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将实现从瓷瓶上移开，转而落在站在不远处的泠身上。“你确定这里面的东西，当真有你说的效果？”
“王爷请放心，这连心蛊是苗疆的蛊王所制。只要将其服下，便会消除以往的全部记忆，不仅如此，但凡有人服下子蛊，便会对服用母蛊之人动情，只要王爷将子蛊喂摄政王服下，从此之后他便只会喜欢上王爷一个人。”
“是吗？若是这蛊当真有这么厉害，那本王一定要好好的试上一试。”时胥勾了勾嘴角，握着瓷瓶的手慢慢加大了力气。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娄钰服下这连心蛊了，等到那时，他就会忘记时宴，转而喜欢上他。
到了往常用膳的时间，娄钰的房间门又一次被人推开了。只是这一次来送饭的，并不是泠而是时胥。看到进来的人是时胥，娄钰就将头别到一边，不愿再去多看他一眼。
“阿钰，该暍药了。”时胥从托盘里端起那碗黑色的药汁，一步一步的向娄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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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时胥编织的谎言
不知道为什么，当娄钰听到时胥这句“阿钰，该吃药了”，他的脑子里竟与曾经看过的某个电视剧里，那句“大郎，该吃药了”重合了起来。
按理说，时胥的计划失败，他现在应该没有功夫来搭理自己才对。
可是，时胥现在却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表情十分轻松，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对劲，这是娄钰此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时胥并不知道娄钰已经对他生了疑，他走到娄钰面前，端起那碗药汁，亲手舀了一些送到娄钰的嘴边，他温声细语的道:“阿钰，白日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暍点儿药好吗？”
娄钰死死地看着时胥，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时胥被娄钰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开口问道:“阿钰，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听到时胥的声音，娄钰才勉强收回自己的视线，他的嘴唇动了动。“时胥我们认识有十年了，你是什么性格我再清楚不过。这次算计时宴不成，按理说你应该想办法善后，而不是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我面前，喂我暍药，除非……”
说到这里，娄钰停顿了一下，他将视线转移到时胥手中那还冒着热气的药碗上，而后他才接着道：“除非，这药里有什么问题。”
娄钰这话一说完，时胥的眉头便几不可见的动了一动。
而他这细微的反应，还是被娄钰捕捉到了，这也使得他更加坚信了这碗药里有什么问题。
只是，唯一让娄钰想不通的就是，如果时胥真的要杀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周章。
反正自己应该落到了他的手里，他稍微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杀了他。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时胥勉强勾唇一笑道：“阿钰，这药怎么可能有问题呢？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对你下手。”
娄钰翻了个白眼，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白天他还被时胥掐着脖子，差点儿没被他掐死，现在还说什么不可能对他下手，这是在逗他呢？
“既然你说这碗药没问题，那就证明给我看。”娄钰扬了扬下颚，而他的意思十分明显，那就是要时胥亲自暍一口这药。
时胥当然不可能去暍这药，因为他得到这蛊的时候，泠就曾告诉过他，千万不能让这两蛊合二为一，否则必死无疑。
“阿钰，把这药暍下去，暍下去一切就会好起来。”时胥知道要想让娄钰神不知鬼不觉的暍下这药，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既然这样，他也不必再继续伪装了。
时胥一手端着药碗，身子慢慢的向娄钰靠近，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便只有某种近乎疯狂的神情。
时胥的反应，让娄钰更加确定了这药里有什么，他连连摇头道:“我不暍。”
“阿钰，我不想对你动粗，乖乖暍下去，我保证这药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危害。”时胥继续向娄钰靠近，看他的架势，若是娄钰不肯暍，那他就是灌也会给他灌下去。
虽然不知道这碗药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可是有一点娄钰可以肯定，那就是这碗药，他绝对不能暍。
怀着这样的信念，娄钰努力往后缩了缩身子，让自己尽量离时胥远一些。
可是，这小小一张床，他又能逃到哪里呢？
更别提，他的脚踝上还拴着一条银制的链子。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时胥的耐心也被彻底的磨没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连在床头上的链子，用力的往自己所在的方向一拉，娄钰的右腿就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
接着，时胥没有给娄钰收回的时间，他飞快的抓住了娄钰的脚踝，并再次将他向自己扯过来。
娄钰扑腾着，可是他的那点儿扑腾对时胥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不过转瞬之间，扯到了身前。因为娄钰的挣扎，时胥手中的药碗差点儿没被打翻。
眼见着有不少汤药从碗里漫出来，时胥抬起手，快速的在娄钰肩头点了两下。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还奋力挣扎的娄钰动不了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胥，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嘴巴打开。接着，他便把碗药送到他的嘴边。“阿钰，乖乖暍下去，暍下去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娄钰不知道时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能被动的感受着那苦涩的汤药进入他的嘴巴，喉咙，最后滑进肚子里。
那碗药很快就见了底，而时胥的面目也在娄钰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直到因为那药物的缘故昏睡过去，娄钰仍是不知道，时胥给自己暍下的到底是什么。
自然，他也不知道，那碗到底有什么功效。
在昏睡的那段时间里，娄钰仿佛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那个他生活了许多年的世界。
可是，就那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之后，仿佛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阿钰，阿钰你快醒醒。”
那声音听上去十分陌生，娄钰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娄钰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以及一个陌生的人。
那人一身古代装束，面容俊朗，他似乎认识自己，见自己醒来，他的脸上露出了关切之色。
“阿钰，你终于醒了。”伴随着男子这话，他被对方用力的拥进了怀里。
娄钰的脑子还有点儿懵，这人是谁，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用了不小的力气把人推开，娄钰用疑惑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娄钰的话，让时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从床边站起，走到泠面前，压低声音质问着道：“这是怎么回事？”
“蛊王说了，服下连心蛊之人便会忘记以前发生的事情。所以自然，他现在也不认识王爷你了。”泠看了娄钰一眼，才低声解释着说。
听到泠的解释，时胥才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而且，娄钰忘记一切对他而言，也许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再也不会记得时宴的存在，从此以后，他的眼里和心里，都将只有他一个人。
一想到这一点，时胥的心情好了不少。所以，当他再次看向娄钰的时候，连眼神都变得越发的温柔起来，他抬手抚了抚娄钰的头发，道:“阿钰，我是时胥，你难道忘了吗？”
“时胥？”娄钰将这个名字念叨了一遍，然后表示自己毫无印象。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娄钰将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这里的陈设，再加上这几人的装束，娄钰想，如果不是眼前这几人在演戏，就是他穿越了。
虽然，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这里是我们别院，你是我的王妃，自然在这里。”时胥知道，这个时候娄钰就是一张白纸。而他要做的，就是给娄钰一个新的身份。
只要娄钰接受了这个新身份，那么一切都可以继续下去了。
在听完时胥的话之后，娄钰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不可思议的道什么别院，什么王妃，你别是脑子被门磕了吧？”
实在不怪娄钰这么说，他好好一现代人，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穿越了，还特喵的穿越到了古代，成了一个人的王妃。
要知道他可是个男人，而且是直男。
时胥没相反，娄钰失去记忆之后，性格还是与以前一样。
他僵了片刻，才继续演戏道:“你的确是本王的王妃，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说着，他还向娄钰投来一个哀怨的眼神，那眼神看得娄钰，心里直发毛。
此时，他满脑子的问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地方，还有个男人追着叫他王妃？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娄钰再次抬起头来问时胥道:“这是什么朝代？”
对于娄钰的突然镇定，时胥还有点儿没跟上节奏。他顿了一顿才道:“这里是北月王朝。”
北月，时胥。
娄钰不停的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很快就有什么从他的脑子里浮现。
他记得，之前他妹妹让他看过一本耽美小说，里面似乎有这两个名字。
只是，他还记得这时胥是当朝的王爷，自己难道真的穿成了他的王妃？
就在娄钰沉思之时，时胥在他耳边接着道:“阿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娄钰回过神来，他看了时胥一眼，接着问他道:“你说我是你的王妃，可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很明显，娄钰已经接受了自己穿越这个事实，只是成为一个男人的王妃这事儿，他还有点儿接受不能。
“阿钰，你是昨天遇到刺客，一不下心从马车上摔下来，摔到了脑袋，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时胥将早就已经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对时胥的话，娄钰表示半信半疑。不过事到如今，他除了相信，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见娄钰停止发问，时胥也暗暗的松了口气，若是娄钰再问下去，他指不定会露出什么马脚。

第127章 带他见一个人
现在的娄钰只想静静，所以他很快就向时胥下了逐客令。“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请你先出去。”
时胥迟疑了一下，还是对娄钰点了点头，接着便转身出了门。
房间门被时胥带上，娄钰才再次在床上躺了下来，他望着头顶上那浅紫色的床幔出神。
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似乎是穿进他之前看过的那本小说里了。时胥说，他的名字叫娄钰，是他的王妃。
可是，他还记得这个名字出现在这本小说里的身份，却是北月国的摄政王。
为什么时胥对这事只字不提，还是说现实和小说中有误差？
娄钰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到最后，他索性也不再多想，反正他已经来到这里，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通之后，娄钰便从床上下来，他套好鞋子，才迈开脚步走出了房间。
在他的房间外面站在一名侍卫，见自己推门出去，那名侍卫就向他拱了拱手道:“王妃。”
听到这两个字，娄钰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他皱了皱眉头，问那名侍卫道:“时胥呢？”
“王爷正在书房中处理事务，可要奴才去请王爷过来？”那名侍卫反问着道。
娄钰摇摇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不用了，我只是有点儿饿了，想吃东西。”
“奴才这就命人准备。”说着，那侍卫就匆匆离开了娄钰的院子。
没多会儿时间，便有几名丫鬟端着各色美味佳肴来到娄钰所在的房间，她们将食物一一摆上桌子，随即才对娄钰道:“王妃请用膳。”
娄钰看着满桌子的美食，眼睛都亮了。他拿起筷子，便夹了些食物放到自己的嘴里。
这些饭菜的味道都很不错，比起他妹妹做的，简直要好吃一百倍。再加上娄钰现在饿了，吃什么都是美味。
娄钰用了很长的时间来填饱自己的肚子，吃饱暍足之后，他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胀鼓鼓的肚子，离开了桌旁。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娄钰的房间里，有下人主动进来点燃了烛台。
娄钰让人准备了清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爬上了床。
在迷迷糊糊之间，娄钰仿佛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接着便有脚步声向自己靠近。
下一刻，娄钰就感觉床的一角陷了下去，他想也没想，便突然抬起脚，向来人踢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时胥就被娄钰一脚从床上踹了下来。
而此时，时胥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一脚踢出去，娄钰清醒了。他睁开眼睛，正好跟时胥来了个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里？”娄钰看着坐在地上的时胥，疑惑的问。
“不是你把我踹下来的吗？”时胥挑眉反问。
听时胥这么一说，娄钰可算是想起些什么来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不过是条件反射罢了。要怪，也得怪时胥偷偷摸摸的进他的房间。
没错，就是这样。
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娄钰理直气壮的道:“谁让你偷偷爬上我的床？”
“阿钰，你是我的王妃，我们睡在一起不是应该的吗？”时胥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诱导着娄钰。
想到要跟一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娄钰就浑身不自在，他连连摇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哦？”时胥好整以暇的看着娄钰，似乎有些好奇他的约法三章是什么。
“第一，在得到我的允许之前，我们必须分房睡。”娄钰伸出一根手指头道。
时胥没有立刻答应或是否决，只是耐心的等待着娄钰说下一条。
娄钰思考了一下又道:“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跟我有肢体接触。”
时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对娄钰这不平等条约，表示有些不能接受。
可是，没有给时胥反驳的机会，娄钰又提出了最后一条。“第三，我不想再听到王妃这两个字。”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做什么王妃。每次一听到这两个字，他就觉得一阵恶寒。
“你说得这三条我都可以接受，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时胥竟然答应的很痛快，可是相反，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什么条件？”娄钰扬起眉头反问着道。
“明天跟我去见一个人。”时胥将自己的条件的道了出来。
“？”娄钰有些意外，他本来还以为时胥会提出什么难以做到的条件，可是他提出的这个条件，未免也太简单了些吧。
因此，娄钰答应的也很痛快。“没问题。”
“好，既然这样那你便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时胥说着，竟然就那样转过身去，走出了房间。
看着时胥离开的背影，娄钰不由得开始想，他让自己见的人到底是谁？
这一夜，娄钰睡得还算舒服。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娄钰的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接着一道女声从外面传来。“公子，该起了。”
娄钰睁开朦胧的眼睛，对于下人对他的新称呼，娄钰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比那什么王妃好多了。在丫鬟的帮助下穿戴整齐，娄钰又一次踏出了这对他而言十分陌生的地方。
跟丫鬟一起来到厅里，娄钰才发现时胥已经到了。
见到自己进门，他的脸上便勾勒起一抹温和的笑容。“阿钰，快过来坐。”
娄钰走到时胥旁边的位置坐下，不等他幵口，时胥便将一块糕点放进他面前的碗里，并对他道:“你先吃些东西，一会儿我们还要赶很长一段路。”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娄钰再也忍不住了，向时胥问询着道。
“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时胥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透着一股子难以捉摸的神情。
娄钰的直觉告诉他，时胥有什么隐瞒着他。
只是，他没有去问，因为他知道时胥不一定会回答他。即便是他回答了，那也不一定是真的。
对时胥告诉他的这些事情，他始终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怀疑。
就比如说，时胥口中两人的关系，以及他被人抓走导致失忆的过程，还有他这几乎已经毀容的脸。
时胥的说辞虽然听似没有任何没有什么不对劲，可又仿佛哪里都不对劲。
好在，那书里的内容他还记得一些。他想，凭着那些记忆，他应该能够弄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和时胥之间的关系。
用过早膳之后，时胥就带着娄钰出了门。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泠早就已经候在车下，见娄钰和时胥走近，他先是向两人颔了颔首，而后才主动上前将车帘掀开。
时胥率先上了马车，接着他便对娄钰伸出手来。“阿钰，上来。”
娄钰看了眼时胥伸过来的手，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自己可以。”
说着，娄钰就拍幵时胥的手，以及攀着车沿爬了上去。
手被挥开，时胥不得不尴尬的将其收回来，只是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只是极其自然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娄钰扫了一眼车厢里，最终选了时胥旁边的位置坐下。
就如同时胥所说的，娄钰在马车上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到最后，娄钰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他将自己靠在马车里的靠垫上，闭上眼睛，打算养一会儿神。
就在娄钰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他隐隐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时胥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了起来。“阿钰，我们到了。”
听到时胥的声音，娄钰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睛睁开的瞬间，时胥那张英俊的脸庞便映入他的眼底。
“终于到了，我都快睡着了。”娄钰一边说着，一边越过时胥，往马车外走去。
下了马车之后，首先映入娄钰眼帘的是一座十分雄伟壮观的宅子，而在那宅子上书写着胥王府三个大字。
见娄钰盯着门上的匾额发呆，时胥便走到他旁边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娄钰站着没有动，他问时胥道:“你不是说要带我见一个人吗？”
时胥走再前面，听到娄钰的声音，他才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道:“放心，他很快就会来。”
娄钰听得迷迷糊糊的，不过时胥似乎并不打算解答他心底的疑惑，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再次向府门口迈开了脚步。
娄钰没有办法，也只得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就辗转到厅里。在厅里落座之后，便有下人奉上茶水。
娄钰才刚将茶水端起，甚至还没暍上一口，门外便有脚步声由远而近。
接着，一名家丁模样的男子就出现在了娄钰和时胥面前，只见他单膝跪地道:“王爷，皇上来了。”
听到下人口中的“皇上”，娄钰不由得回想了一下这本小说里情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北月国的老皇帝早就已经死了，而太子直到书快完结的时候才登基。
那么现在出来的，究竟是谁？
就在娄钰沉思之际，时胥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对娄钰伸出手道：“走吧阿钰，跟我一起去见见我北月的新帝。”
娄钰捕捉到了时胥话里的两个关键字“新帝”，这也就是说，如今在位的是时宴，那个前期乖顺，后期心狠手辣的年轻帝王。
这样的人，他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第128章 他的先生不认识他了
在踏出厅门的瞬间，娄钰便看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因为有遮挡物，所以娄钰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只能依稀看见，那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不过片刻时间，那脚步声就近了。与此同时，娄钰也看清了那本书里那绝情狠厉的年轻帝王是什么模样。
原本，娄钰以为时宴应该长得凶神恶煞。可事实上，时宴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一身明黄龙袍在身，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贵气。
在自己打量着时宴的时候，时宴也向他投来了视线。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娄钰明显的从时宴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与欢喜。
那眼神让娄钰颇有些奇怪，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看到他时，时宴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而更加让娄钰不明白的是，明明他时第一次见到时宴，可是为什么他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娄钰还没来得及深想，旁边时胥便出声唤了他一声。“阿钰，快来与我一起见过皇上。”
娄钰将视线从时宴的脸上收回来，跟上时胥的脚步，走下花厅门前的台阶。
两人在台阶下站定的同时，时宴已近到两人跟前。
“臣参见皇上。”时胥扬起声向时宴请了个安。
时宴却没有应答，他还是死死地盯着娄钰的脸。虽然那半边脸用白布包扎着，可时宴还是可以肯定，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先生。
他有很多话想问娄钰，比如他这些天过得怎么样，时胥有没有为难他？
可是，碍于时胥在场，他都没有办法问出来。他只能勉强移开视线道:“皇叔不必多礼，平身吧。”
时胥站直身体，他看了一眼娄钰道：“阿钰，快跟皇上行礼。”
被点到名字，娄钰不得不低下头，向时宴行了一个不太成型的礼节。“参见皇上。”
娄钰疏离的口吻，以及陌生的眼神，让时宴心里咯噔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声音颤抖的吐出两个字来。“先生。”
听时宴这一句“先生”，娄钰更奇怪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时宴的先生应该就是当朝摄政王。
可是，为什么时胥却告诉他，他只是一届平民？
没等娄钰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来，时胥就插话进来道:“皇上可是将他当成摄政王了？只可愔，摄政王已经死了，他只是与摄政王长得有几分相似罢了。”
时宴可以肯定，眼前的人并非什么和娄钰长得相似，他根本就是真正的娄钰。
可是，为什么他看着他的眼神是那样的陌生？就仿佛他根本就不认识他似的。
这个可能性才一从时宴的脑子里钻出来，就把他吓了一跳。
为了证实否定自己的猜想，他又开口唤了一句。“先生？”
不知怎的，时宴那受伤般的眼神，看得娄钰心里有些隐隐的不舒服。不过，一想到眼前的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就忍不住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你。”
娄钰一句话，仿佛让时宴的一颗心掉进了冰窖里，让他的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凉意。
娄钰，不认识他了？怎么会这样？
就在时宴还处在娄钰不认识他的震惊中时，时胥又接过话来道:“皇上，他的确不是你的先生。他是臣即将迎娶的王妃。”
“王妃？”时宴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时胥话里的重点，而后便是毫无悬念的反对。“朕不同意。”
“臣知道皇上思念摄政王。可是摄政王已经死了，皇上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臣在此恳请皇上为臣与阿钰赐婚。”时胥说着，向时宴拱了拱手求道。
面对时胥的请求，时宴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眼前之人，分明就是娄钰，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时宴会装作不认识他。
在他失踪的这几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时宴满脑子问号，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人能为他解答。
他用忍痛的眼神望着娄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告诉朕，你是不是朕的先生？”
娄钰下意识的摇摇头，回道:“我不是。”
几乎在娄钰说完这话那一刻，时宴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握紧。“朕不信。”
时宴的力气很大，娄钰被他抓得手臂生疼，他条件反射的想要甩幵时宴的手，只是没能如愿。“我真的不是什么摄政王。”
时胥见娄钰疼得眉头紧皱，也不由得出声制止道:“皇上，请你放开臣的人。”
时宴没有松手，同样的看着娄钰的目光也没有收回来。
就算不去看，娄钰也能想象到，他的手臂肯定是红了。
他实在忍不住了，猛地抬高声音道：“我说了我不是，你听不懂吗？”
兴许是娄钰的声音太大，亦或者是时宴没有想到娄钰竟然会吼他，他手一抖，还真的将娄钰的手松开了。
手臂一得到自由，娄钰就不由得往后退就几步，让自己努力离时宴远一些。在他看来，这时宴就是一个疯子，若是再被他缠上，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娄钰惧怕的模样，让时宴感觉一阵受伤。他还想上前，可是没等他行动，时胥就上前两步，将娄钰挡在了身后，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传进了时宴的耳朵里。“皇上，你吓到他了。”
时胥的话，让时宴清醒过来。他收回了自己再次抬起手，并顿住了脚步。
虽然他不知道娄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娄钰现在不认识他了。
他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可是，他怎么可能容忍和娄钰成为陌生人呢？
不，他绝对不能容忍。他一定要弄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要让娄钰再次回到他身边。
缓缓地闭上眼睛，当时宴再次睁开眼睛时，先前的复杂心思已经被他全部拋在了脑后，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刚才是朕失态了，实在是因为他与朕的先生长得太过相似，朕才会认错人。至于赐婚之事，还是稍后再议吧。”时宴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而后他才接着道：“朕今天来这里，只是想看看皇叔的身体如何了，既然如今皇叔已经没有大碍，那朕也就放心了，朕先回宫了。”
“恭送皇上。”时胥微微低下头，从他的嘴角划过一抹胜利的微笑，只是因为他低着头的缘故，所以没有人看到那抹笑容。
时宴没有再说话，只是在离开之前，他深深地看了娄钰一眼，而后才转身离开了。
直到时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娄钰的视线里。娄钰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时宴刚才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他看自己的眼神，就仿佛自己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他珍爱的东西似的。
只是，这又怎么可能呢？在这之前，他连见都没有见过时宴，自己又怎么可能是他珍爱的东西呢？
也许，就如同时胥所说的，他不过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罢了。
那个不仅与他同名同姓，甚至还长得极其相似的人。
只是，这样说起来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吧。
娄钰突然很想知道，有关于那位传说中的摄政王的事情。
见娄钰待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动。时胥走到他面前，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臂道:“阿钰在想什么？”
娄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对上时胥投来的视线，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时宴看到我这么大的反应，那位摄政王又是谁？”
时胥大概没想到娄钰会问到这个，他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就恢复过来。“跟我进来，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说完这话，时胥便转过身走进了厅里。
娄钰带着自己心里的好奇也抬步跟了上去，两人回到厅了，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落了座，而后娄钰才再次开口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这一次，时胥没有在拖延时间，而是半真半假的将其了关于摄政王的故事。“你刚才也听皇上说了，他的先生，也就是当朝的摄政王，在几个月之前，那位摄政王被刺杀刺杀身亡，而皇上可能太过思念摄政王了，才会将长得和摄政王相似的你，当成是他。”
娄钰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在原文中，那名摄政王明明就是被小皇帝杀的。
可是时胥现在却说是被刺客杀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娄钰此时心里还有另一个疑惑，而这个疑惑，就是关于他和时胥的。
“你唤我阿钰，那我的原名叫什么？我们又是如何认识的？”娄钰一连问出了几个问题。
“你叫娄钰，与摄政王的名字一样。我们相遇时，你遇到了山贼，是我救了你。”时胥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对于时胥说的这些，娄钰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完全也引不起共鸣。他不知道是因为他失忆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
这种脑袋一片空白的感觉，实在是说不上。
他迫切的想要把自己丢失的记忆全部找回来，他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第129章 你的身体不会忘记朕
很显然，时胥有事情瞒着他，而且并不打算告诉他真相。
所以，要从他这里撬出什么秘密，恐怕是不可能的。
思来想去，娄钰还是决定另辟蹊径。
于是第二天，当娄钰得知时胥不在王府里的时候，他便决定也出王府走上一遭。
走出自己的房间门，娄钰才发现外面站着一个人。而那人竟然不是寻常的侍卫，而是泠。
娄钰知道，泠是时胥的贴身影卫，可是如今他没有跟着时胥却守在自己的门外，这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只是，不等娄钰多想，泠就已经发现了走出门来的娄钰，他拱手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娄钰瞟了一眼泠，回道:“我想出府走走。”
泠怔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便回答道公子身上还有伤，王爷让您留在房间里好生休息，切不可到处走动。”
泠的话，惹得娄钰眉头一紧。他怎么听着泠这话里的意思，不像是想让他好好养伤，而是要把他软禁起来似的？
于是，他定定的看着泠，反问：“如果我一定要出去走走呢？”
这一次，泠沉默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就接过话来道：“属下不敢阻拦，只是为了公子的安全，属下会陪同您一同出府。”
娄钰心想，能出胥王府总比不能出的好。再说了，出去之后，他若是不想要泠跟着，自然会有法子把他甩开。
这样一想，娄钰也就欣然答应了下来。“既然你想跟着，就跟着好了。”
丢下这话，他就阔步向外走去。
而泠在看到娄钰向外走去的时候，也赶紧抬步跟了上去。
虽说娄钰想看看胥王府外面有没有什么关于自己身份的线索，可是当他真正的站在王府之外，看着完全陌生的街道，他还是有了一瞬间的迷茫。
不过在短暂的迟疑之后，他就随机挑选了一个方向，迈开了自己的脚步。
这里是皇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街上的行人很多，各种摊贩更是陈出不穷。
娄钰走得不快，泠也紧随其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娄钰身上，生怕把他跟丢了。
娄钰不知道泠的心思，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突然，他的去路被人挡住了。
娄钰一抬头，就对上一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那面具只有半截，其下是两片紧抿的薄唇，以及光洁的下巴。
娄钰原本还没意识到这人认识自己，他正要越过那人。可是，那人就像知道他的企图，再次移开脚步往他面前一挡，拦住了他的去路。
而他的视线，也一直定格在他的脸上，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索的味道。
娄钰被那人的目光盯得浑身都不自在，于是他开口道:“我们认识？”
虽然君迁尧已经从时宴那里得知娄钰失去记忆这件事，可是现在，当他真正的站在娄钰面前，他却用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还是让他有些无法适应。
“你真的不就认识我了？”君迁尧试探般的问。
娄钰茫然的摇摇头，他的确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可是，看他的意思，应该是认识自己的。
也许，他可以从他这里得到一些他想要知道的信息也说不一定。
想到这里，娄钰便准备问问君迁尧关于自己的事，可是不等他开口，先前还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泠，便突然抽出了手中的长剑，横在了君迁尧的面前。“你是什么事，接近我家公子到底有什么企图？”
被人拿剑指着，君迁尧裸露在外面的嘴唇勾起一抹讽刺般的笑容，接着便听到他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过问本座的身份？”
君迁尧是故意的，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激怒泠。
而很显然，泠中计了。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再说，直接挥动长剑向君迁尧刺了过去。
君迁尧看着迎面而来的长剑，轻松的将其挡下，不仅如此，他还继续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和本座比划，简直不自量力。”
君迁尧的刺激，十分成功。泠眉头一皱，便加快了自己手中的攻击频率。
两人很快就颤抖在一起，路过的百姓未免被误伤，都纷纷躲到一边。娄钰也是如此，他着实有点儿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他这话还没问呢？两个人怎么就打起来了？
就在娄钰十分无语的时候，一阵奇怪的香味突然飘进了他的鼻腔，接着他就感到一阵眩晕，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到最后他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有人抬起他的身体，飞快的离开了现场。
娄钰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当他的意识开始回笼的时候，他的脑子还是有几分不清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娄钰的眼前便出现了一道人影，随着眼前的景象越发清晰，娄钰也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是你？”娄钰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时宴。他还记得自己刚才在大街上被人迷晕了，看来那些人都是时宴的手下。
只是，他抓自己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娄钰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看向时宴，希望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没错，是朕。”再次看到娄钰，时宴的心情莫名的复杂。
“你抓我来做什么？”娄钰用警惕的眼神望着时宴问道。
“因为有些话，朕想单独跟你谈谈。”昨天在胥王府里，时宴有太多话想要跟娄钰说，可是碍于时胥在场，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来。所以，他派了人手监视胥王府的一举一动。今天娄钰一出胥王府，他就知道了，至于君迁尧的故意挑衅，也是他的计划。而他为的，就是能够单独见娄钰一面，把自己想说的话通通告诉他。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先生。”娄钰不愿再去看时宴，他低下头去，又一次纠正道。
“不，你就是朕的先生，朕绝对不可能认错。”时宴急了，他不受控制的抓住了娄钰的肩膀。
对于时宴的触碰，娄钰的心里有些许的抗拒，毕竟被一个男人用这种灼热的眼神看着，他还是有些适应不了。
把时宴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扒拉下来，娄钰无奈的道:“有什么话，你慢慢说，别动手动脚的。”
时宴的神情变得很低落，他苦笑了一声，才再次抬起眸子，对娄钰道：“就算你现在再怎么抗拒朕的触碰，也不能否决，你身体的每一寸都被朕碰过的事实。”
时宴这话，让娄钰震惊万分。他听到了什么？北月国的皇帝和摄政王有一腿？
虽然这是一本耽美小说，可是他记得那个和他同名的摄政王，是个炮灰来着。
见娄钰表情古怪，时宴又接着道你的胸口上有一颗痣，你的大腿根部也有一颗，还有......”娄钰越听越不对劲，他连忙伸手阻止道:“停停停，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朕说下去，你不是否认自己是我的先生吗？”时宴抓住娄钰不断摇晃的双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而时宴这话，彻底的让娄钰僵住了。
时宴说的对啊，明明他说的人并不是自己，可是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难道，就因为他的胸口上真的存在这么一颗痣？
娄钰还记得，他昨天沐浴之后，的确在这具身体的胸口上看到了一颗痣。至于大腿根部什么的，他还真没去看。
可是，时宴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私密的事情？
难道，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真的是这篇耽美文里的炮灰摄政王？
要让娄钰一大好直男接受这一点并不容易，他下意识的否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记忆可以忘记朕，你的身体也可以吗？”时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而在说完这话之后，他就顺势压倒了娄钰。
接着，便是一个足以令人窒息的吻。
在现代时，娄钰别说女朋友了，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接吻什么的，他根本就没有尝试过。
可是现在被人强吻，而对方还是一个男人，娄钰除了震惊之外，竟然没有多少反感。
相反，这个吻很熟悉，熟悉的就好像曾经无数次的存在过他的梦里一样。还有时宴的气息，明明应该很陌生，可是为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抗拒？
这种不由自主的感觉让娄钰意识到不妙，在彻底失控之前，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去推了时宴一把，可是时宴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紧紧地粘着他，根本没有办法把他推开。
没有办法，他只得把心一横，趁着时宴关注于这个吻的时候，对准他的嘴唇，狠狠地晈了一口。
娄钰这一口下去，直接将时宴的嘴唇晈破了。有血腥的味道在两人的唇齿间散开，娄钰本以为时宴这次总该松开自己了。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时宴依旧没有放开他，反而借着他微张的嘴唇，将自己的舌尖探了进去，加深了这个吻。
娄钰没想到即便成了这样，时宴也不肯放开自己。
他还想做什么，可是他的脑子却根本不受控制，就连身体也在时宴的攻势下，彻底的软了下去。

第130章 连心蛊的后遗症
连娄钰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一个人男人的攻势下，失去理智。
吻还在不断加深，时宴已经不满足只是这样简单的亲吻，他还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手下意识的来到娄钰的腰间，接着他异常熟练的解开了娄钰的腰带，少了衣服的阻挡，时宴可以更进一步触碰到娄钰的身体。
几乎没有多想，时宴便摸索到了娄钰的敏感处，开始给予他刺激。
就像时宴说的，就算娄钰的脑子忘记他了，可是他的身体却不会忘记他。
仅仅是被时宴触碰着，娄钰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颤栗起来。
即便眼前没有镜子，娄钰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脸现在已经红得和虾子一样了。
嘴里抑制不住的发出呻昤，可是那声音刚一出来，又被娄钰咽了回去，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的触碰发出这样的声音。
可是，这声音对时宴来说，却像极了某种鼓励一般，他用自己的唇舌取代了手上的动作，给予了娄钰更加疯狂的刺激。
在高潮到来的那一刻，娄钰的脑子里再次变得空白。
他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只能静静地等待着高潮的余韵消失。
然而，时宴并没有给他太多缓过来的时间，在他因为高潮而失神的当儿，时宴已经褪下了自己身上的衣袍，接着他便伸手分开了娄钰的双腿。
意识到时宴想做什么，娄钰一边合拢自己的双腿，一边道:“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
时宴用手掌控着娄钰的双腿，不让他合上，而他带着浓重欲望嗓音也跟着落入了娄钰的耳朵。“既然先生忘记朕了，那朕唯有用自己的方式，让你想起来朕来。”
说话间，娄钰的双腿就被分开到了最大的弧度，接着就有什么抵上了他的后臀。
娄钰心里既抗拒，可是又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只是，没等时宴真正的进入他，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心脏的位置传来，慢慢的，那疼痛感扩散开来，最后连他的四肢百骸都犹如针扎般的疼着。
娄钰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他再也无法抵抗那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叫了出来。“啊......”时宴原本还没发现娄钰的异常，直到娄钰叫出声来。他再低头一看，才发现娄钰的脸色一下子白到了极点，额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肩，整个人都在颤抖。
时宴的欲望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先生，你怎么了？”
娄钰紧紧咬着牙关，因为他怀疑他一张嘴，就会忍不住吐出更多的痛呼。
没有得到娄钰的回答，冷静如时宴也不由得慌了。他倾下身子，想要去触碰娄钰，可是他的指尖才一碰到娄钰的额头，娄钰就猛地将他的手拍开了，不仅如此，他还断断续续的道:“痛，好痛，不要碰我。”
时宴的手被狠狠拍开，就算他不去看也知道那手背上必定已经红了一片。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娄钰会突然这么痛苦。
在短暂的混乱之后，时宴就冷静下来，他一边将娄钰用被子盖住，一边起身边穿衣服边对外面喊道：“来人，快来人。”
兴许是时宴的声音太急了，小权子很快就从外面推门进来，他看了眼时宴，上前询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快去请大夫，快去。”时宴的语气很急。
小权子不敢烦恼，应承了一声，便匆匆的跑出门去。
等小权子离开，时宴又再次回到床边，此时娄钰还是紧紧地瑟缩在一起，他垂在脸庞的黑发已经被汗水汗湿了。他的脸上，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在床沿上坐下，时宴忍不住再次唤了一声:“先生，你怎么样了？”
刚才的疼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至少不再像先前那样，让他生不如死。他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好-些了。”
时宴脸上的神情并没有放松多少，他从衣袖里摸出一块帕子，想要为娄钰擦去脸上的汗水。
可是，在他的手离娄钰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他分明看到的身子又抖了一下。
于是，时宴的手停住了，他不敢再靠近娄钰了。因为他害怕自己的动作，会加深娄钰身体的不适。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娄钰似乎终于缓过来了。
他撑着手想要从床上坐起来，时宴见他身体似乎没有力气，犹豫着要不要帮他一把。
好在，就在他犹豫之际，娄钰已经成功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先生，你刚才怎么了？”看娄钰好转了一些，时宴忍不住将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可是，娄钰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就在刚才要和时宴发生关系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突然很疼，那种疼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完他的心脏一般。那种感觉实在是痛苦了，痛苦的他恨不得死去。
娄钰缓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心脏突然疼得厉害。”
时宴想了一下，又再次开口问道:“是不是朕的触碰，会让你更加痛苦？”
娄钰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下头。“只要你一碰我，我的身体就像针扎一样疼。”
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时宴几乎可以更加的肯定，在娄钰失踪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不仅仅是他的记忆，还有这被自己一触碰就会疼痛难耐的情况。
就在时宴想着一定要弄清楚娄钰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小权子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带回了两名大夫。
这里不是皇宫，小权子自然不肯定立刻去把太医请来，他只能就近去请了两名大夫来看看娄钰的情况。
“主子，大夫请来了。”小权子没有称呼时宴为皇上，这里毕竟不是皇宫，他们还是要掩人耳目的好。
“快让他们进来。”时宴一边说着，一边取过衣服为娄钰披上，又简单的将衣带系上，而后他才回答小权子道。
小权子应了一声，便带着两名大夫走进门来。
两人一进门，时宴就对两名大夫道：“你们快过来看看，他突然全身疼痛难耐。”
两名大夫不约而同的走上前，看到坐在床上衣衫凌乱的娄钰，他们也没有用什么异样眼光。
毕竟。北月国民风开放，养男宠什么的，也是常事。
两人来到床前，其中一人先是上前查看了一下娄钰的脸色，而后又示意他把手伸出来。
娄钰依言将手伸出来，而后那名大夫便摸上了娄钰的脉搏。
把脉的过程十分漫长，而那名大夫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这也让时宴不由得将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就那样过了片刻，那名大夫便站起身来，对另一名大夫道:“李大夫你来看看。”
被称作李大夫的点点头，也跟着伸出手去探了探娄钰的脉搏。而他的表情，与先前那名大夫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就这样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李大夫也收回了探脉的手，直起身子。
这一次，时宴终于忍不住了向两人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两名大夫互视了一眼，而后就不约而同的道:“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两名大夫的话，让时宴不由得皱起了双眉。“他刚才疼痛难忍，怎么可能没有不适？”
听出了时宴语气里的不悦，两名大夫无奈的道:“可是，他的身体的确没有什么不适。”
刚才的痛楚，娄钰是亲身经历的，所以他是再清楚不过。而这种情况，在这之前他也从来没有体会过。所以，他怎么可能没事？
究竟是这两名大夫不太行，还是他身体的问题，这这名大夫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娄钰觉得很有可能是后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想唯一能解答他这个问题的，恐怕就只有时胥了。
毕竟，他失忆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而他的过往也是从他那里得知的。所以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定知道。
打定主意，娄钰就抬起头看着时宴道:“我要回去了。”
听到娄钰的话，时宴仿佛不可置信一般，他回视着娄钰道:“不可能。”
虽然时宴只回了三个字，可是他话里的意思，娄钰是再清楚不过，他的意思是，他不可能让他回去。可是，娄钰现在是心意已决。要想弄清楚这一切，唯有回到时胥身边。
“我一定要回去。”娄钰的语气十分坚定，似乎谁阻止都没有用。
时宴没有立刻回答娄钰，他还在犹豫，现在他好不容易才让娄钰回到他身边，再次放他回去，那他就将要再次面临失去他的危险。
可是，如果他就这样把娄钰留下来，那么他只会再次看到娄钰像刚才的那样痛苦，而这又是他愿意的吗？
犹豫再三，时宴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好，我放你走。”
乘坐马车回胥王府的路上，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车夫的声音打破这份安静。“皇上，胥王府到了。

第131章 你出去见了谁？
“我下去了。”娄钰瞟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时宴，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
时宴没有开口，也没有给予娄钰任何回应。
娄钰自觉的无趣，便也不再多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向马车外走去。
可是，娄钰刚走出一步，他的手就突然被人拉住了。
娄钰回过头去，正好对上时宴复杂的眼神，与此同时，他叮瞩着道:“小心皇叔。”
娄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宴，只是冲他点了点头，而后他微微用了些力气，就把自己的手从时宴的手中挣开了。
他又看了时宴一眼，才头也不回的下了马车。
在胥王府门前站定，娄钰顿了一会儿，才抬步走上前去。
走上门前的石阶，娄钰还未踏进门去，王府管家便突然从门里走了出来，看他神色匆匆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要紧事。
他并没有发现正要进门的娄钰，直到两人差点儿撞在一起，他才猛地抬头，他正要发怒，可是在看到来人是娄钰的时候，他就马上收起了脸上的怒容，惊喜的道：“公子你回来了，王爷知道你不见了，正在里面发怒呢！”
娄钰闻言，向那管家问道:“时胥在什么地方？”
“王爷在书房里。”管家立刻将时胥的去处告诉了娄钰，因为他知道，现在能阻止时胥发怒的，就只有娄钰了。
娄钰不轻不重的点了下头，就不再理会管家，越过他径直的向里面走去。
问过路过的丫鬟，娄钰才得知时胥书房的位置，而后他就脚步不停的向书房赶去。
离书房还有一些距离，娄钰便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板子打在沙袋上。
他有些奇怪，便加快了脚步向前走。
越过面前的假山，时胥的书房就到了。而这时娄钰也算是看清了，那哪是什么板子打在沙袋上的声音，分明就是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娄钰定睛一看，那挨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他一同出府的泠。
此时，他被两人压倒在一张宽凳上，而另一人则扬起板子，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身上。
虽然娄钰不知道泠受了多少板子，可是他却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背上和屁股上，都有鲜血渗出来。
而时胥就站在书房前的台阶之上，他漠然的看着正在挨打的泠，没有半点儿要让人停下来的意思。
看到这里，娄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并出声道:“住手。”
娄钰的声音一出，时胥就猛地抬起头来，当他看到从不远处快步靠近的娄钰时，他几乎是立刻从台阶上冲到娄钰面前，他用力的捉住了娄钰的用手，大声质问道:“你去了什么地方？”
面对着盛怒之下的时胥，娄钰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把时宴的事情抖出来，或许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时宴所说的话，比时胥的话更加可信了吧。
“我不过是出去随便走走，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娄钰显得十分冷静，他甚至还故意回视着时胥，从他眼里看不出半点儿的心虚。
娄钰的话，时胥是明显不相信的。因为中连心蛊的两个人，可谓是心意相通的，换而言之，娄钰身体里蛊虫的躁动，就会引起时胥身体里蛊虫的共鸣。
而刚才，时胥分明就感觉到了身体里那蛊虫躁动的厉害。
而这种情况，就说明娄钰刚才情动了。
“你还想骗我？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时胥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让娄钰蒙混过关，他想知道，娄钰是不是去见时宴了，又跟他做了什么。
时胥质问的语气及他的态度，都令娄钰十分不快，他用力将时胥的手甩开道：“我说了，我只是出去随便走走，信不信由你。”
“我不信。”蛊虫的躁动，让时胥的脾气十分暴躁，再加上娄钰现在一副拒绝交代的样子，让时胥更加火大。
眼见着娄钰不愿意跟他多说，要转身离开。
时胥一个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本王还没有允许你离开。”
“那你想怎么样？”娄钰顿下脚步，向时胥挑了挑眉，反问着道。
“本王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自己说得这样，只是出去随便走走。”时胥说着，就一把抓住了娄钰的手，强行拉着他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时胥的住处，离他的书房不远。不过片刻时间，两人就来到了时胥的房间外。
时胥一抬手，推开了房间的门，而后他就将娄钰推了进去。
时胥的力气很大，娄钰一个不稳，重重的撞在桌子上。桌上那套精美的茶具，被他狠狠地撞落在地，全部碎成了渣。
接着，不等娄钰再次直起身子，时胥就赶到他身后，并且用力的将他的衣服撕开了。
身上那价值不菲的衣衫，在时胥的大力下撕裂开来，娄钰圆润的肩头，和光滑脊背便一起暴露在了时胥的视线里。
娄钰只觉得背上一凉，他下意识的回头去骂了一句。“你要做什么？”
时胥脸上挂着一缕冷笑，他的视线在娄钰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来回打转，似乎想看看上面是否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娄钰本来就很少晒太阳，他的肤色白得几乎透明，也正是因此，所以稍微留下一丝痕迹就很容易被人发现。
好在，时宴刚才只顾着折磨他的嘴了，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
将娄钰的上半身打量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痕迹，时胥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
因为，这至少说明娄钰并没有被人碰过。
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吗？
就在时胥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的时候，娄钰已经一把掀开了他的手，并直起身子，他一边拢起那已经破碎的衣服，一边怒视着时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2/4　82.09%11:05娄钰的怒气让时胥的理智开始回笼，他一改刚才戾气十足的模样，转而向娄钰道歉道:“阿钰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才会失去理智，请你原谅我。”
娄钰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想笑。因为太担心他了，所以就可以这样羞辱他，那这所谓的喜欢，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了的话，那我先回房了。”娄钰并没有回答时胥的话，而是对他道。
说完这话，他也没有要等时胥回答的意思，直接便越过他，走出了他的房间门。
时胥回过头去，目送娄钰走远。
他总觉得，娄钰出去这一次，回来之后似乎有些不对劲了。只是这不对劲，究竟是从何而来，他还说不清楚。
所以，娄钰刚才和泠走散之后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他是否见过时宴了？
如果有，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可是如果他已经知道自己真相，那么他还为什么要回来呢？而如果没有，为什么他的态度会变得如此奇怪。
时胥想到心里，就再也没有办法再深想下去了。
刚才触碰到的细腻触感仿佛还在，时胥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不由得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娄钰衣衫半解，浑身都充满着诱惑。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娄钰压在身下，让他在他身下哭着求饶。
再等等吧，等他彻底的喜欢上他，那时候他再彻底的占有他，让他再也离不开他。
这样想着，时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那里非但没有要消下去的意思，反而有越来越精神的趋势。
时胥“啧”了一声，他向来都是一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他没有多想，很快便转身走出了房间门。“来人。”
不过片刻时间，一名侍卫便走到时胥面前，恭敬的道：“王爷有何吩咐？”
“去把莲姬找来。”时胥对侍卫吩咐道。
“是。”侍卫道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而另一边，娄钰几乎是逃一般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进门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丫鬟为他准备洗澡水。
待水准备好后，他便脱干净衣服，进了浴桶。
先前被时宴触碰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反而身体有种异样的快感。可是，在被时胥触碰的时候，他却有一种莫名的恶心感，这种感觉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而有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所以他现在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给自己洗个澡，把被时胥碰过的地方，好好的洗一洗。
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身体，娄钰的脑子也恢复了些许理智。他将自己整个人都靠在浴桶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时胥说自己和他两情相悦，可是他在面对他的时候，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心动。甚至，他的一切做法都让他不能苟同。
在他失忆之前，真的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吗？
还是说，真相其实是时宴说得那样，他是当朝摄政王，他的先生？
娄钰想了很久也没有得到答案，到最后，他竟然就那样靠在浴桶里睡了过去。
在睡过去之后，娄钰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和时宴躺在床上，继续着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然后他就被吓醒了。

第132章 密室里的女人
睁开眼睛的瞬间，入眼是一片漆黑，由此可见现在的时辰已经不早了。
娄钰呼吸急促的从床上坐上，下半身的异样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他会做这样的梦，明明他是一个妥妥的直男来着。
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他想都不敢想。可是为什么，不仅仅是现实，就连在梦中他也没有丝毫反抗，反而是理所应当的接受。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就现在得到的所有信息，仿佛都在告诉着他，时胥告诉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从床边的矮凳上拿起衣衫，披在身上，娄钰穿上鞋子下了床。
眼睛已经适应黑暗，娄钰很顺利的从床边走到门前，接着他便猛地拉开了门。
今夜有月，院子里的一切被镀上银光，清晰的落入他的眼里。
娄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还是走出了门。
现在已经入秋，夜风很凉，被风这么一吹，娄钰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不过，为了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他没有立刻返回到屋里，而是走出了自己的院子。
借着月色和四处悬挂的灯笼，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前方的路。
之前娄钰进胥王府时，时胥把他安排在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因此，娄钰走出自己的院子没多久，就到了时胥的住处。
从院外望进去，时胥的屋里竟然还亮着灯。
娄钰估计了一下现在的时辰，怕是已经两更了。时胥竟然还没有睡觉，这着实有些奇怪。
不过，娄钰并没有上前一探究竟的打算，毕竟白天才和时胥不欢而散，再加上时胥对他说的一切，都极有可能是谎言，这让他下意识的想要远离时胥。
脚步下意识的抬起，时胥正要调头离开。可是这在这个时候，从时胥的院子里，突然传出一身高亢的尖叫声。
在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娄钰的脚步就顿住了。
而此时的他，简直是满脑子问号。他再次回头看向时胥房间那紧闭的木门，不由得暗自猜想，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很快，娄钰就意识到了那屋里发生了什么。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比刚才要低上几分，却更加婉转的低昤从屋里传来，与那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一道妩媚的女声。“王爷，臣妾受不住了，您就饶了臣妾吧。”
俗话说得好，就算没吃过猪肉，总该见过猪跑。
在活过的这二十几年里，娄钰也去欣赏过不少的爱情动作片。
而那里面的声音，与他现在听到的，如出一辙。
换而言之，时胥在房间里做什么，他也算是明白了。
此时，娄钰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愤怒，亦或者找上时胥当面质问他，究竟是几个意思。
就算他失去了记忆，但是有一点他却是不可能妥协的。那就是自己的另一半，同时还跟其他人上床。若是时胥这么做了，那他就绝对不可能选择和他在一起。
所以，现在究竟是谁在对他说谎，似乎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娄钰没有在原地等太久，在短暂的停留之后，他就选择了回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间里后，娄钰是彻底的失眠了。只是，那原因并不是因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而是其他的。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娄钰才再次来了睡意。
这一次，娄钰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过他并不是自然清醒的，而是被丫鬟叫醒的。“公子，王爷请您去花厅用膳。”
娄钰懒洋洋的睁幵眼睛，他没有让丫鬟进来，而是隔着门对她道:“不去。”
丫鬟似乎没想到娄钰会拒绝的这么直接，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是，那奴婢先告退了。”
丫鬟离开之后，娄钰才翻了个身，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继续睡。
可是，丫鬟才离开不久，娄钰的房间外又迎来了另一个人。“阿钰，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因为娄钰的房间门从里面锁上了，所以时胥只得隔着门问他。
娄钰懒得搭理，继续装睡。
时胥又喊了几声，见屋里没有回应，声音也就渐渐消失了。
娄钰听时胥的声音消失，只当他已经离开了。可是，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口有声音传来，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娄钰转过身一看，就见时胥从窗户口跳了进来，正向自己靠近。
“谁让你进来的？”娄钰翻身坐起，没好气的道。
“阿钰，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向你道歉还不成吗？”时胥在娄钰的床边坐下，向他道了个歉。
“不需要。”娄钰淡淡的摇摇头。
时胥看娄钰的脸色不太对劲，忍不住又道:“阿钰，你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时胥的话，成功的让娄钰想起了昨天他和时宴在一起时，感受到的那阵锥心般的疼痛。直觉告诉他，时胥应该是知道缘由的。
“刚才我突然感觉到心脏传出一阵剧痛，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娄钰用注视的眼神看着时胥，看他的架势，像是要将他脸上的任何一丝变化都收入眼里。
而不出意料的，在他问完这话之后，时胥的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虽然他已经极力的掩饰了，可娄钰还是将其捕捉到了。
“以前你得过一次大病，之后就偶尔会出现心痛的毛病，我遍访名医，可是却无一人能把你治好。”时胥长叹了一口气，可惜的道。
对时胥说的话，娄钰现在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他淡淡的反问：“是吗？”
“是。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身体，你不必担心。”时胥向娄钰保证着道。
对比，娄钰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乖顺的点了点头。
大概是为了弄清楚自己失忆的原因，娄钰接下来的两天表现的都十分乖巧。他每天只是在王府的花园里逛逛，再也没有出过王府。
而这几天，时胥大多时间也都留在王府里，只是偶尔离开王府一会儿，也会很快就回来。
时间就这样过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时候，时胥终于又一次离开了王府。
从下人那里，娄钰得知时胥这一次让人备了马车。娄钰想，他要去的地方，必定有些远。
而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个查找线索的大好时机。
很快，娄钰就把目标放在了时胥的书房里。
他想，那里一定有他想知道的东西。
时胥的书房，娄钰已经去过一次。所以这一次，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书房的所在地。只是，令娄钰意外的是，这一次他的书房外，竟然守着两名侍卫。
这让娄钰更加坚信时胥书房里有鬼的同时，也让他为难起来。他究竟要怎么逃过这两名侍卫的眼睛，进入到时胥的书房里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娄钰决定晚上再来试试。
这一夜，娄钰很早就上了床。可是他却没有睡着，反而一直大睁着眼睛。
直到三更十分，他才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走出了院子。
他偷偷来到时胥的书房外，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去，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书房外看守的人竟然还在，只是换了一批人罢了。
看到这里，娄钰更加坚信了时胥的书房里有猫腻。
娄钰看了两名侍卫一眼，决定偷偷绕到书房的后面。
好在，书房后面并没有人看守。娄钰找到一扇窗户，尝试着推了一推。
随着他的动作，窗户微微的开了一条缝。看到这里，娄钰面上一喜，加大了推窗户的力气。
很快，窗户就开了一条足够他钻进去的缝。娄钰伸长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后，才从窗口爬了进去。
进了时胥的书房之后，娄钰轻手轻脚的合上了窗户。
书房里很黑，娄钰又要顾及外面看守的侍卫，动作只得格外小心。
前两刻钟，娄钰什么都没有发现。正当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他看到了一面墙上仿佛透着光。
按理说，屋里没有点灯，窗户和房门又紧紧闭合着，墙上不应该有光才对。
除非......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娄钰上前轻轻地敲了敲墙壁。由墙壁传来的声音十分清脆，很明显这里面是空心的。
察觉到这一点，娄钰开始寻找进入的开关。
既然知道这堵墙有问题，那么找机关的事，便要容易许多。没过多久时间，娄钰便从隔壁的书架上找到了机关。
随着他的动作，那堵墙慢慢的移开了一条缝，而随着那条缝的不断增大，里面的光亮也越发的明显起来。
娄钰不由自主的向那亮光传来的方向走过去，然后他便看到了一排楼梯。
娄钰没有迟疑，当下就迈开脚步走进了暗道。
几乎在他进去的瞬间，那堵墙便再次合上了。
娄钰沿着楼梯一直往下走，在那楼梯的尽头，他看到了一扇门。
娄钰不知道那扇门的后面是什么，他犹豫着，还是将其打开了。
进入那扇门之后，娄钰才发现那里面竟然是一个房间，那房间不大，一眼就可以全部看完。
在那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张床。透过浅紫色的床幔，娄钰隐约可以看到上面躺着一个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娄钰向那张床慢慢的走了过去。
不过片刻时间，他就来到了床前，抬手掀开床幔，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了娄钰面前。
如果此时的娄钰没有失忆，他就能认出眼前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失踪多时的上官薰儿。

第133章 来他房里搜刺客
可是，现在娄钰失去了记忆，所以自然认不出眼前的女人是谁。
他认真的打量了女人两眼，犹豫着伸出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
指尖的均匀呼吸告诉着娄钰，这个女人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办法醒过来。
此时，娄钰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个漂亮的女人是谁，她又为什么会在时胥书房的暗道里？
只可惜，娄钰脑子里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
他心知在这女人身上是找不到答案了，便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别处。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游走了片刻，最终落在了案几上的一个擅木箱子上。
娄钰快步走到案几面前，将那箱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那箱子看着不大，上面却上了锁。娄钰在周围找了片刻，也没有找到钥匙。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锁上的钥匙，应该在时胥身上。
这里面究竟装着什么，娄钰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看来，他必须得想个办法，从时胥的手里拿到那把钥匙。
娄钰在房间里待了没多会儿，便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时胥的书房里。
他将一切都恢复原状，才从离开时胥的书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躺在床上，娄钰比刚才还要清醒。
今晚得到了太多信息，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里还很混乱。
娄钰就这样在床上躺了很久，才渐渐来了睡意。
可是，在他即将进入梦乡的那一刻，突然有轻微的敲门声，从他的门前传来。
那声音很低，如果不仔细去听，会让人很容易忽视掉。
可是，娄钰却还是很快就判断出来，自己的房间外有人。
他下意识的出声问了一句。“谁在外面？”
“先生，是朕。”而回应娄钰的，则是娄钰绝对没有想到的人。
堂堂一国之君，大半夜偷偷潜入一个臣子的家中，这话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信。
而娄钰，只是在短暂的意外之后，就快速的反应过来，他立马起身穿鞋，几步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间门。
房间门被打开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便从外面窜了进来。接着，没等娄钰反应，房间门就被时宴合上了，而下一刻，娄钰也跟着落入了时宴的怀抱里。
时宴就那样紧紧地拥着娄钰，他将脑袋埋在娄钰的脖颈处，轻轻地蹭了蹭。
娄钰被时宴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就那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时宴道：“你先放幵我。”
时宴听见了，只是他并没有放开娄钰，而是用低沉的声音道：“自从和先生分幵，朕每天都在想着先生。”
娄钰动了动嘴唇，可是时宴这话他是真的没法接。
可是时宴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娄钰，他接着问他道:“先生可有想着朕？”
时宴这话算是把娄钰问住了。虽然他很想否认，可是他骗不了自己，这几日他在胥王府里，想得最多的便是时宴。
于是，在短暂的纠结之后，他点了点头。“有。”
时宴听到娄钰这么说，心里似乎十分欢喜，他轻笑两声道:“朕就知道，先生是在乎朕的。”
娄钰翻了个白眼，老实说他实在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向他撒娇的男人，和书里看到的那个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皇帝联系在一起。
娄钰心想，时宴偷偷潜入胥王府，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跟自己说这几句废话来的，于是他主动开口道：“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今日皇叔又向朕提出要朕为你们赐婚。”时宴松开娄钰，牵着他走到桌边，回答着他的话道。
“那你答应了吗？”娄钰反问。难怪今天时胥出府了这么久，原来是进宫去求时宴赐婚去了。
“你是朕的，他想都不想要。”说起这话的时候，时宴的话里满是不爽。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觊觎着他的先生？如果可以，他真想偷偷将娄钰囚禁起来，让他再也见不到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这样一来，他的先生就只属于他了。
还好娄钰不知道时宴在想什么，若是不然，他一定会大骂时宴是个变态。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答应他。”娄钰隐隐松了口气，他已经可以确定，他和时胥的关系并不像是他说的那样，所以他自然也不可能答应与他成婚。
“莫非先生也察觉到了皇叔是在对你撒谎？”听出了娄钰话里的态度转变，时宴面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虽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是我已经察觉到，他对我说的话，实在是漏洞百出。”娄钰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时宴听罢，心里一喜，对娄钰道：“既然先生已经察觉到皇叔是在骗你，那你不如现在就跟朕离开怎么样？”
“现在还不行。刚才我在时胥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关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直觉告诉我，时胥隐藏着什么秘密，我必须弄清楚才能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娄钰对时宴并没有那么多的提防，他甚至把自己刚才的发现告诉了时宴。
而时宴在听到这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被时胥关在密室里女人，莫非就是之前被失踪的上官薫儿。
这几日，东陵使臣逼得越发的紧了。还扬言，他若是再不找回上官薫儿，就要回国向东陵皇报告这事。对此，他已经焦头烂额。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先生可都带朕去见见那个女人？”时宴有些迫不及待的道。
娄钰虽然不知道时宴为什么这么着急，可是看时宴急切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因此，他没有推迟，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说做就做，娄钰立刻站起身来，作势要带时宴再去一趟时胥书房里的密室。
只是，娄钰才刚一站起身，他的院子外，突然便有火光照射进来，与此同时，还有许多脚步声，在极速靠近。
在听到那脚步声靠近的时候，娄钰和时宴互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紧张之色。
最后还是娄钰先反应过来，拉着时宴便走到床边，而后他一边示意时宴上床，一边飞快的脱下自己的鞋子。
上床以后，他将床幔放了下来，才摆好姿势，拉起被子，将自己和时宴一起罩在了里面。
几乎在娄钰做完这些的瞬间，他的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与此同时，时胥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阿钰，阿钰。”
时胥的声音很急，带着几分担心的感觉。
娄钰装作刚醒过来的样子，用迷糊不清的声音道:“怎么了？”
听到娄钰应答的声音，时胥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他接着又道:“府里进了刺客，你没事吧？”
“我没事。”娄钰懒洋洋的回答。
“没事就好，那你好生休息，我先走了。”时胥的声音再次隔着房门传来。
“嗯。”娄钰只回了一个字接着就专注的看着门口，等待着时胥带人离开。
眼见着时胥投在窗户纸上的身影，逐渐远去，娄钰轻声的松了口气。他正要将被子掀开，让时宴喘一口气，可是就在他准备动作的时候，时宴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娄钰有些奇怪，他正准备去问时宴这是做什么。可是，不等他开口，时宴就用轻微的声音道：“别动。”
在听到时宴这话之后，娄钰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刚才已经远去的火光，再次涌了上来，不仅如此，下一秒他的房间门就被人强行的推幵了。
看到这里，娄钰终于明白了时宴的意思，原来他是才想到时胥会再回来，所以才阻止了他的动作。
在心里暗骂时胥太过狡诈，娄钰面上却装作一副被人打扰睡觉的不满。他缓缓撑起身子，并打了个哈切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出了娄钰话里的不耐烦，时胥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道：“阿钰，我只是担心那刺客太过狡猾，偷偷潜入你的房间，所以才会再来确认一次。”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是时胥的一双眼睛，却在娄钰的房间里来回打量着，根本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娄钰自然没有错过时胥的目光，很显然时胥并不相信自己。
他故意没好气的道:“那你现在看过了，我这房间里有刺客吗？还是说，你认为那个刺客就是我？”
时胥自然不认为娄钰就是那个刺客，因为他心里清楚，娄钰根本就不会武功，所以他自然不可能躲过王府里的重重守卫。
时胥连连摇头道：“阿钰，你多虑了。我又怎么可能怀疑你呢？”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娄钰向时胥下了逐客令。
见娄钰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时胥才点点头道：“好，我这就离开，你好好休息。说完这话，他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带着他们一同退出了娄钰的房间。

第134章 算计与被算计
房间门再次被人合上，火光也彻底消失不见。
这一次，时胥是真的走了。
娄钰隔着被子拍了拍时宴道，这次他真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知道时胥已经确认过，不会再回来。时宴终于掀开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娄钰在黑暗里注视着时宴，思考了一下才道今晚恐怕是不能再去时胥的密室里，你还是找个机会先走吧。”
时宴当然知道，这里并不安全。可是他好不容易来见娄钰一趟，自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他没有从娄钰的床上下来，反而褪下鞋子，反手圈住了娄钰的腰。“只怕现在王府中守备森严，朕若是就这么出去，岂不是撞个正着，所以朕打算等外面的风声过去一些再离幵。”
虽然时宴赖着不肯走，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娄钰还是没有硬下心肠赶他离开，他妥协道：“那你就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天亮之前，一定要离幵。”
“谢谢先生。”像是怕娄钰反悔似的，时宴飞快的答应下来。
虽说同意让时宴暂时留下，可是娄钰却没有答应让时宴一直这样搂着自己，他极不自在的道：“你先放幵我。”
时宴的手纹丝不动，他还顺便在娄钰的怀里蹭了蹭，接着才用异常疲惫的声音道:“朕好困，让朕小睡一会儿。”
娄钰本想强行把时宴推开，可是一想到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时宴这大半夜都没有睡，他心一软，也就决定由着他去了。
娄钰在心里暗暗的想，他就让时宴睡上一小会儿，在王府的丫鬟来伺候他起床之前，他一定要让时宴离幵。
虽然想是这样想的，可实际上娄钰根本就没有扛多久就睡了过去。
等娄钰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不少。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娄钰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了一下，也没有发现时宴的踪影。只是，在床头的矮凳上他发现了一个瓷瓶和一张纸条。
娄钰拿起纸条来一看，才知道那瓷瓶里装有迷药，是时宴留下来给他防身的。
整个上午，娄钰都密切的关注着王府里下人们的谈话，好在并没有听到时宴被发现的消息，很显然他是成功的离开了。
只是，娄钰明显感觉到王府里的守备森严了不少，看来他要想再次潜入时胥书房的密室，将会难上加难。
临近中午的时候，有丫鬟来到娄钰的房间，告诉他时胥邀请他去厅里一同用午膳。
娄钰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跟随丫鬟来到厅里，娄钰便看到了已经先到了的时胥。
“阿钰过来坐。”时胥对娄钰招招手，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而娄钰在看到时胥脸上的笑容时，脑子里就只有两个字:虚伪。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走到时胥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他随口一问道:“昨夜的刺客抓到了吗？”
“让他跑了。”时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有些沉。
“你可知道那刺客什么来路？”娄钰假装露出几分好奇之色，再次开口问道。
时胥摇了摇头，回答：“我也不清楚，不过阿钰你不必担心，若是那刺客还敢来，我定会让他有来无回。”
这个话题进行到这里，就算是断了。
时胥命人上了菜，待所有菜都被端上桌子之后，他夹了一筷子送到娄钰面前的碗里。“阿钰，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娄钰没有动筷子，只是别过头看着时胥反问。
“我们的婚事已经拖了太久了。未免夜长梦多，我想找个时间，把我们的婚事给办了，你看怎么样？”昨日，在早朝上，时胥曾向时宴提出为他和娄钰赐婚这事，却被时宴当众拒绝了。
时胥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如果再拖下去，指不定又会生出怎样的变故，所以他决定趁着娄钰没有恢复记忆，先把这件事给办了。
只要娄钰答应，他完全可以给时宴来一个先斩后奏。
听时胥提起这件事，娄钰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昨夜时宴才给他提过这事儿。
只是，且不说他是一个男人，就算他真的愿意与另一个男人成亲，那人也绝对不可能是时胥。
只是，他如今身在胥王府，若是拒绝的太干脆，只会让时胥生疑罢了。
因此，娄钰决定换一个方式来让时胥知难而退。
他故作沉思了一下，才对时胥道:“要我答应成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两个要求。”
时胥本来以为自己还需要费上一番口舌，娄钰才会答应。可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娄钰竟然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可能是太高兴了，他甚至没有多想就接过话来道:“有什么要求，你大可以提，我一定答应。”
“是吗？”娄钰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接着才道：“第一，我要你昭告天下，是你嫁给我，而非我嫁给你。”
时胥的脸上本来还有笑，娄钰这话一出，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他堂堂北月国的王爷，若是被人传出去，他嫁给一个男人，那他岂不是会名声扫地。
再说了，这北月迟早都会成为他的所有物。一国之君，更是不可能嫁给一个男人的。
娄钰看出了时胥脸上的复杂表情，他并没有给时胥答应或是拒绝的机会，便提出了第二条。“第二，你我同为男子，若是在一起了，自然需要有人做下面的一方，我要你心甘情愿的被我上。”
如果说刚才那一条，时胥还可以稍微考虑一下的话。那么这一条，时胥则是连考虑都不用考虑了。
虽然他男女通吃，可是他从来都是做上面的那一个。他喜欢征服人的快感，而不是被人征服。所以这一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
说完这两条之后，娄钰才扬起双眉，问时胥:“怎么样，这两条你可以做到吗？”
时胥知道，如果他就这样拒绝娄钰，那么娄钰是拒绝不可能心甘情愿的与他成婚的。
除非，他和娄钰已经发生了什么实质上的关系。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很难收回去了。
毕竟，他想得到娄钰，已经想了太久了，或许等他真正的变成自己的人，他就会向自己妥协。
这样想着，时胥回道:“阿钰，你给我一点儿时间考虑。”
“那你好好考虑。”娄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甚至可以猜到时胥最后所做的决定，也无非是拒绝。用过午膳之后，娄钰就回了房间。
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时宴还会来。
可是，让娄钰没有想到的是，夜幕降临之后，娄钰等来的不是时宴，而是时胥。
“阿钰，你睡了吗？”时胥在外面轻轻叩响了门。
娄钰原本不想搭理，可是外面敲门的声音却没有结束，不仅如此，反而有越敲越勇的架势。
娄钰被烦得不行，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门一幵，时胥的脸便出现在娄钰面前。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个小菜和一壶酒。
娄钰没有让开路，只是挑了挑眉道：“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今晚月色不错，阿钰不如陪我一起去赏月饮酒如何？”时胥的兴致十分很不错。
娄钰想拒绝，不过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时胥又自说自话道：“而且，我也想告诉阿钰，我考虑的结甲”O听到这里，娄钰瞬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暍一点儿。”
经过时宴给自己的科普，娄钰对自己的酒量已经有了很深的认识，而很显然时胥也是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在这种情况下他还邀请自己暍酒，如果说他没有什么企图，娄钰是不相信的。
娄钰的藏在衣袖下的手紧了紧，在那里面握着一个小小的瓷瓶。那瓷瓶是时宴白日留下的，据说里面装着迷药，可以给他防身。
娄钰一直把它带上身上，就是想着可能会派上用场。
而现在，这个机会可不就到了？
在娄钰的房间外，有一个小小的凉亭。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亭子，时胥便率先将手中的托盘放了上去。
他在一侧的石凳上坐下，又拿起酒壶，为娄钰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才道：“阿钰，快来陪我暍一杯。”
娄钰看了眼时胥送到自己面前的酒杯，没有迟疑的将它接了过来。而后他闻了一下杯子里的酒，那刺鼻的酒气提醒着他，里面装的应该是烈酒。
“阿钰来，我敬你一杯。”时胥主动举起酒杯，对娄钰道。
娄钰不动声色的将藏在指甲缝里的迷药抖落到酒里，而后他若无其事的将酒杯送还到时胥面前，用慵懒又性感的声线道这酒闻着太烈了，不如你先替我尝尝怎么样？”
时胥觉得今晚的娄钰，有些别样的风情，而那种风情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
手下意识的伸出去，将娄钰递来的杯子接过去。时胥点点头道:“好，我来替你尝尝。”

第135章 上官薰儿被迫失身
娄钰脸上依旧挂着惑人的笑容，他就那样看着时胥将那杯酒，送入自己的嘴里。
杯子里的酒，被时胥一饮而尽。而后，他将被子倒立过来，对娄钰道：“这酒虽然闻起来烈，可入口却很温和，也不易醉人，你可以放心的暍。”
说着，他顺手把自己的那一杯送到了娄钰面前。“阿钰尝尝看。”
娄钰在时胥期待的目光中，将那酒接了过来。
他拿在手中把玩着，却并没有要往自己嘴里送的意思。
他在等，等待着那迷药发作的时间。
而事实证明，时宴交给他的迷药，也的确不是什么寻常东西。
不过片刻时间，这迷药的药效就发作了。
时胥先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接着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一头扎在了石桌上。
而娄钰早就等着这一刻了，见时胥被药迷倒，他便飞快的撂下杯子，起身走到时胥面前，在他的身上摸索起来。
开密室里那个箱子的钥匙，一定在时胥身上。
果然，和娄钰所料的一样。
没过多会儿，他就从时胥的衣袖里找到了那把钥匙。
得到那把钥匙之后，娄钰就不再去理会时胥，飞快的跑出了自己的院子。
而娄钰要去的地方，那就是时胥的书房。他要再进那个密室一趟，打开那个锦盒，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和之前一样，时胥的书房外依旧有人看守。
娄钰又像之前一样，越到书房的后面，打开了那扇窗子，偷偷潜了进去。
熟练的打幵机关，那密道就再次呈现在了娄钰眼前。他没有迟疑，一头扎进了那密道。
轻车熟路的来到那扇门前，娄钰伸手将其缓缓推开。
屋里的夜明珠依旧泛着白光，娄钰跨进门去，反手带上了门。
做完这些，他便将视线投到了那个放着锦盒的案几。可是，接着来他看到的一幕，却让他失望了。
因为，此时那案几之上空空如也，而先前那个锦盒竟然已经不知所踪了。
娄钰握紧手中的钥匙，有些不甘心的在屋里找了几遍，可仍是没有找到那个锦盒。
最后，娄钰终于将视线对准了他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也就是上官薫儿睡的床上。
向墙角的木床迈开脚步，娄钰一步一步的向上官薫儿靠近。
虽然隔着纱幔，上官薫儿那绝色之姿仍是清晰可见。娄钰走得很快，不过转瞬之间，他就已经来到床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将床幔撩起来的时候，让他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还处于昏睡之中的上官薫儿突然动了一下，虽然那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可还是被娄钰成功的捕捉到了。
娄钰怔了一怔，就在上官薫儿的眼皮睁开的那一瞬间，他终于做出了反应。
他瞅准床边的一个柜子，快速的闪身躲了进去。
几乎在他躲进去，并将柜门合上的那一刻，上官薫儿清醒了过来。
因为被长期灌药的缘故，上官薫儿每天清醒的时间很短。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利用这段时间逃出去。只是，她的身体早就已经在药物的摧残，变得软弱无力。现在的她，别说逃出去了，就连下床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也做不到。
娄钰没有把衣柜完全合拢，他还留了一丝缝隙。
他正好可以通过这一丝缝隙，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可是想到时宴昨天听他提起这女人的反应，就足以说明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寻常人物了。
娄钰想得正入神，一道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却将他的思绪再次拉了回来。
娄钰透过缝隙看去，就见时胥摇摇晃晃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在看到来人是时胥的时候，娄钰不可谓不惊讶。
因为刚才他是亲眼看到时胥被他用迷药迷倒的，那么他现在为什么会醒过来，还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企图了？
娄钰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可是他藏在在衣柜里，却丝毫也不敢动。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时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先是站在门口顿了片刻，一双阴沉的眸子四处游走着，似乎在找寻娄钰的所在。
当时胥的视线投向他所在的衣柜时，娄钰心里十分紧张，生怕被他察觉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上官薫儿，拯救了娄钰。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抓本公主？本公主命令你立刻把本公主送回去。要不然本公主一定诛你九族。”从上官薫儿很明显已经听见有人进了门，只是她现在连转头的力气也没有，自然也就不知道站在门口的人究竟是谁了。
若是之前，时胥是不愿意让上官薫儿认出自己的身份的。毕竟他留着上官薫儿，还有大用处。
先前慕云清提议，让他想法子兴趣上官薫儿，借此得到东陵相助。他认为极有道理，所以才派人抓了上官薫儿，准备在危机时刻再出面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只是，没等他把这出好戏演出来。娄钰就发现了上官薫儿的踪迹，为了不让娄钰抓到把柄，他不得不暂时打消自己的计划。
而最近，这个计划又因为娄钰，被他搁置了。
可是现在，时胥是被娄钰的欺骗冲昏了头脑，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几步走到床边，拉开了床幔，向上官薫儿发出了质问：“刚才有没有别的人来过这里？”
自从被关在这里之后，上官薫儿唯一见过的人，就是一名每天来给她喂药的丫鬟，除此之外，她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
现在见时胥站在她面前，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时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抓自己的，就是他？
上官薫儿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这个想法一出现在她脑子里，她就忍不住道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抓本公主的人是你？”
事到如今，时胥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或许该说，他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了。“是本王又如何？”
上官薫儿脸色难看极了，他怒视着时胥道:“本公主命令你立刻放了本公主，若是不然，我东陵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时胥轻嘲了一声，才道：“你现在在本王手里，就算本王杀了你，也没有人会知道。再说了，区区一个东陵国，如何能与我北月抗衡，本王奉劝你一句，若是你想要活命便乖乖听本王的话。”
上官薫儿自幼就在众星拱月之中长大，还从来没有受过威胁。现在面对时胥的威胁，他根本就不买账。“想要本公主听你的话，你做梦。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把本公主救出去，等到那时，本公主一定不会放过你。”
“时宴，又是时宴。为什么你们眼里都只有时宴。今日本王就要让你知道，本王比时宴更能让你快活。”时胥眸色赤红，里面隐隐跳动着某种不和谐的光芒。
刚才那酒里，他让人下了药。也正是那药的药性发作，他才会清醒过来。
只是，他一醒过来便立刻来找娄钰了，根本就没有时间缓解自己体内的药性。而现在，这药的药性几乎已经达到了顶点。
“你，你想做什么？”时胥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上官薫儿心里咯噔一挑，她胆战心惊的问道。
“做什么？自然是做想做的事。”时胥一边探下身子，一边一字一顿的对上官薫儿道。
“你别过来，你离本公主远点儿，若是你敢碰本公主，本公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上官薫儿的声音变得慌乱起来，如果她现在可以动，她一定早就离时胥远远的了。只可愔，她现在全身僵硬，犹如被点了穴道，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该庆幸你还有几分姿色，否则现在碰你的就不是本王了。”时胥根本不管不顾上官薫儿的言语抗拒，“嘶拉”一声直接拉开了她的裙子。
娄钰藏在衣柜里，这一幕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近距离的看这样一出活春、宫。
只是，娄钰知道，他现在不能出去，因为他若是出去了，那么现在被强迫的，必然就是他自己了。
就在娄钰胡思乱想之际，一道痛苦的叫喊声，将娄钰的注意力再次拉了回来。他再次向床上的两人投去视线，就见上官薫儿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时胥解开了，那洁白无瑕的胴体也完全的暴露在了空气里。
上官薫儿似乎不敢像刚才那么嚣张了，她连声求饶道：“不要，你不要碰我，求求你。”
“求我？已经晚了。”时胥说完这句冰冷的话语，接着便毫不怜愔的将上官薫儿的身体打开，彻底的占有了她。
尖叫和求饶声还在继续，时胥将自己的愤怒和欲望，彻底的发泄在了上官薫儿的身上。
因为药物的缘故，他足足发泄了好几次，才将心底的那阵灼热消除干净。而这时的上官薫儿，已经奄奄—息了。
她的脸上挂着干涸的泪水，那原本无瑕的身体更是惨不忍睹。
而时胥就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他一边替自己穿上衣服，一边道:“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本王的话，若是不然，你已经是残花败柳这件事就会被所有人知道，包括时宴。”

第136章 回到摄政王府
上官薫儿想说什么，可是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所以，此时回应时胥的，除了鸣呜的抽泣声，就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而时胥，再丢下这句话之后，就毫不留恋的转过身，离开了密室。
时胥刚一离开，上官薫儿便再次昏迷了过去。
娄钰瞅准时机，从衣柜里钻了出来。
时胥已经知道他偷了钥匙，若是自己被他逮到，他必定会将自己囚禁起来，等那是他再想离开，恐怕就难了。
所以，他必须从胥王府逃出去，找到时宴将今天晚上的情况，全都告诉他。
怀着这样的信念，娄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失去意识的上官薫儿，匆匆离开了密室。
从时胥的书房出来，已是半夜了。
和娄钰想的一样，此时的胥王府已经翻了天。
巡逻的侍卫一波接着一波，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在搜查自己的行踪。
成功的躲开一队路过的侍卫，娄钰将自己藏身在一处假山后面。待那些侍卫走远，他才从假山后出来。
只是，娄钰怎么也想不到他刚一从假山后出来，就突然被一人捂住了嘴巴，接着他就被那人再次拖进了假山后面。
娄钰看不到身后之人，只当是时胥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肘，狠狠地向身后之人顶了过去。
娄钰这一下，被身后之人成功的躲了过去，接着他的声音便贴着娄钰的耳根子传来。“先生，是朕。”
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可是落在娄钰的耳朵里，却让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拉下时宴捂住他嘴巴的手，猛地回过头去，果然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时宴。
“你怎么......”娄钰想问时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他才吐出三个字，便被时宴用手指堵住了嘴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朕离开这里。”时宴说罢，便不由分说的拉起娄钰，向王府后门的方向走去。
对于胥王府，时宴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他小的时候，经常来胥王府玩耍。
为了躲避巡逻的守卫，两人花了一些时间。
终于，两人在胥王府的后门停下了脚步。
娄钰看着那两扇紧闭的木门，脸上露出了喜色，他率先走上前去，握紧了门把手，似乎想要将其打幵。只可惜，这门像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似的，他拉了几下，仍是纹丝未动。
看来，时胥早就防着他了，要不然怎么会将这后门封闭起来。
只是，后门被锁着，他们该如何离开呢？
就在娄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时宴开了口。“先生抱紧朕。”
娄钰听到这话，满脑子问号，现在这种紧张时刻，时宴这是几个意思？
对时宴翻了个白眼，那声音像是在骂时宴不正经。
时宴接收到娄钰投来的白眼，隐隐有点儿被冤枉的感觉，虽然他的确想要对娄钰这样那样一番，可是却不是现在。
于是，时宴只得解释着道:“先生抱紧朕，朕用轻功带你出去。”
经过时宴这一解释，娄钰才知道自己想歪了。他老脸一红，犹豫着没有动作。
时宴见娄钰半点儿都没有要主动抱自己的意思，故意道:“若是先生再耽搁时间，一会儿巡逻的侍卫又该回来了。”
不得不说，时宴这话的确起了作用。娄钰不再扭捏，走到时宴面前，搂住了他的身体。
时宴低头看着主动投怀送抱的娄钰，满意一笑，接着便顺势勾住娄钰的腰，他双足在地上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娄钰不过是一个眨眼，待他再睁开时，他和时宴就已经离地面有好几米了。
虽然娄钰不恐高，可是这种腾空的感觉，还是让他有点儿慌，他搂住时宴脖子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就连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闭上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可能是好一阵子。
突然，娄钰的耳边响起了一阵轻笑。那声音是时宴发出来的，听上去云淡风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可是娄钰却有种直觉，时宴是在笑他。他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只是他搂着时宴脖子的手，还没有松开罢了。
娄钰看到这里，赶紧将自己的手松开，并从时宴的怀里退了出来。而后他才不满的道:“你笑什么？”
“朕笑了吗？朕怎么不知道？”时宴嘴角的弧度并没有收起，可是他却并不打算承认。
娄钰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明明就在笑我，到现在都没有停过。”
“既然先生说朕笑了，那就当朕笑了好了。”时宴的心情真的很不错，如果可以他真想再带着娄钰飞上两圈，因为他紧紧地抱着他将自己的身子缩进他怀里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娄钰撇了撇嘴，有些无语。
不过，现在可不是和时宴开玩笑的时间。娄钰想起了还在密室里的上官薫儿。
他不由得向时宴问道:“我方才得知那个被时胥关在密室里的女人叫上官薫儿，你要找的人可是她？”
一听娄钰嘴里吐出的名字，时宴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毕竟，东陵的使臣还在虎视眈眈，若是再找不到上官薫儿，恐怕两国之间将会决裂。
“没错，朕要找的正是上官薫儿，你见到她了？她在胥王府？”时宴说着，突然又问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听时宴问起这话，娄钰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了。他犹豫了好半晌才道:“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时宴似乎想问清楚上官薫儿究竟怎么样了，可是不等他问出口，娄钰就对他道：“时胥已经对我心生怀疑，我们必须立刻把上官薫儿救出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刚才时宴潜进胥王府，见许多人搜查娄钰的行踪，就知道王府里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如同娄钰说的，他必须得立刻派人去把上官薫儿救出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只是，时宴这一次也是偷偷溜出来的，并没有带侍卫。若是要回到皇宫调动兵马，定会耽搁不少时间。思虑再三，时宴突然对娄钰道:“先生，跟朕去一个地方。”
娄钰虽然不知道时宴所说的地方是哪里，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时宴所说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娄钰的摄政王府。
现在要回皇宫搬御林军，怕是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去摄政王府是最好的办法。
好在，从胥王府到摄政王府并不远。不过一刻钟，两人就在摄政王府的门前站定了。
时宴看了娄钰一眼，牵起他的手道：“我们进去吧。”
娄钰原本正盯着摄政王府的大门出声，此时听到时宴这话，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并对他点了下头。
这个地方，按理说他应该是第一次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特别眼熟。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在这里住过很久似的。
或许，他真的在这里住了很久吧。
两人一同走上石阶，来到门前。时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抬手叩响了它。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时宴敲了好一会儿，从门里才传来一道迷糊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那声音刚一落下，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前来开门的是一名年轻的侍卫，他先是看了一眼时宴，只觉得有几分眼熟，可是一时又没有将时宴彻底的认出来。
可是，当他把目光转移到娄钰的脸上时，他脸上的表情从呆愣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接着，他大叫一声道:“啊，有鬼啊！”
丢下这话，他就那样拔腿向里面跑去。只丢下娄钰和时宴面面相觑。
娄钰知道他脸上受了伤，可是好歹还包扎着，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吧。
时宴却明白侍卫的反应，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娄钰已经死了，现在看到他出现在面前，自然会以为他不是人。
“先生，走吧。”时宴对娄钰说了一声，便率先抬起脚步跨进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娄钰紧跟其后，与他一同走进了摄政王府。
两人进门没多久，远处便有许多人涌了过来，而此时开口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你说看到了王爷？这怎么可能？”
“管家，小的哪里敢撒谎？小的是真的看到王爷了。”说话的人很明显就是刚才离开的那名侍卫。
管家显然还是不肯相信，他正想斥责那名侍卫两句，可是没等他的话说出口，他的视线便一下子对上了娄钰的脸。
接着，他的脚步就僵住了，不仅如此，他脸上的表情也充满了恐惧。“王，王爷？”
“你在叫我？”娄钰见管家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己，忍不住反问道。
管家惊得说不出来话来，眼前之人看着与以前并没有什么差别，就连声音和神态也是一模一样，这不是他家王爷又能是谁？
“王管家，你立刻去把影一影二给朕找来。”在管家因为娄钰的出现而惊讶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时宴开口将他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第137章 摸得到吃不到
也是这时候，管家才注意到跟娄钰一同前来的时宴，他也顾不得害怕了，当即便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老，老奴参见皇上。”
听管家的称呼，其他人才意识到时宴竟然也来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高呼:“皇上万岁。”
“都起来。”时宴摆了摆手，示意管家快去找人。
而后，他才将视线落在了娄钰的身上。“先生，你先留在府中歇息，朕快去快回。”
娄钰心知自己跟去也没有什么用处，便将上官薫儿被关在什么地方，以及时胥书房密道的入口，都跟时宴全部交代了个清楚。
等娄钰这边交代好一切，管家正好把影一影二找了过来。
两人从管家那里已经得知了娄钰回来的消息，只是他们知道娄钰并没有死，所以自然也不会觉得惊讶。
“王爷。”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有默契，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娄钰的名字。
自从娄钰失踪之后，两人就一直很担心。现在看到娄钰平安回来，他们都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只是，面对两人的称呼，娄钰还有一些茫然。不过，从时宴刚才的话里，娄钰能够判断出这两人就是影—和影二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两人道:“你们立刻带着人马跟皇上去一趟胥王府。”
对于娄钰的命令，影一影二虽然有些不解。不过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是，属下遵命。”
影一影二用了最短的时间召集了一批人马，而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往胥王府赶去。
娄钰则留在了王府里，经过刚才这一番折腾，管家也多少可以确定，他家主子并没有死，还好端端的活着。
在厅里落了座，管家亲自为娄钰送上了一盏清茶。“王爷，请用茶。”
娄钰看了眼管家手中的茶盏，抬手接了过来。
他打开杯盖，将漂浮在水面的茶叶轻轻拂开，而后他将茶杯送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
入口的茶水，甘甜之中带着一丝回苦，味道十分奇特。可是，他却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就仿佛他经常暍到似的。
事实上，这茶的确是他以往每日都会暍的。
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他不时偷偷抬头看娄钰一眼，像是有很多话想问他，可是那些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娄钰没有错过管家脸上的复杂表情，只是这件事，他自己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所以，到最后，他便选择了沉默。
娄钰就这样等了很久，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茶杯里的茶添了无数次，就连候在旁边的管家站着都快睡过去了，厅门之外终于有响动传来。
娄钰猛地站起身一看，就见外面火光涌动，而走在最前的人，便是时宴。
在进门之前，时宴不知道对身后的众人说了什么，他便全部留在了外面，只有时宴一人跨进门来。
无视了管家的行礼，时宴径直的走到娄钰面前，唤了一声。“先生。”
娄钰几步走到时宴跟前，向他问道：“怎么样了，上官薫儿救出来了吗？”
时宴迟疑着缓缓摇了摇头道:“朕带人闯进胥王府的书房，也找到了那个密室，可是在那密室里，并未找到上官薫儿的踪影。”
娄钰听到这里，眉头就蹙了起来。“看来，我们回摄政王府搬救兵的时候，时胥已经把人给转移了。”只是，娄钰着实有些不明白，抓走上官薫儿对时胥到底有什么好处？
就在不明就里的时候，时宴上前两步安慰着道：“现在不必担心，朕已经派影一影二四处搜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娄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时宴的话。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先生还是先去睡吧。”时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可是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这样轻松。
娄钰听时宴这话的意思，自己是不打算留下来。于是，他反问道:“那你呢？”
“明日还要早朝，朕要先回宫了。”时宴回答着道。
娄钰想了一想，道:“不如今晚你便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日一早我陪你一同进宫上早朝。”
如果他真的是北月国的摄政王，那么他自然也要负起作为摄政王的责任来。
时宴有些惊异于娄钰的回答，不过很快他便恢复如常，并且点头答应下来。“好。”
娄钰听罢，便对管家道:“替皇上准备一个客房。”
管家拱了拱手，正要答应。
然而在他幵口之前，时宴却先一步阻止道:“不必了，朕跟先生睡一个房间就是。”
时宴这话一出，娄钰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时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对他做点儿什么不和谐的事情？
想起那天被时宴压在床上这样那样了一番，导致他当天晚上睡觉都做了春，梦，他就有些犹豫，该不该答应让时宴跟他一起睡了。
可是，时宴更明显就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便拉着他的手，向他的房间走去。
娄钰被动的跟上时宴的脚步，他看时宴这架势，不由得怀疑起来，这究竟是自己的府邸还是时宴的。没过多会儿，两人就辗转到了娄钰的房间。
里面的陈设和娄钰离开之前是一样的没有丝毫变化。
娄钰看着里面既陌生，又隐隐有一丝熟悉的场景，停在门口，忘记了要往里面走。
直到时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先生站在门口做什么，快些进来啊！”
娄钰在时宴的催促声中回过神来，他往里面一看，就见时宴已经褪下鞋子上了他的床。
娄钰看到这里，更加犹豫该不该往前走了。
看出了娄钰的踌躇，时宴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侧着身子对娄钰道:“先生莫不是怕了？”
明知道时宴这是激将法，可娄钰还是上当了。他切了一声道:“我会怕？”
说着，他就在时宴那像极了狐狸般的笑容中，走到了床边。
娄钰目测了一下，这张床十分宽大，应该有两米左右。这样睡他们两个人，应该没什么难度，他甚至还能画一个三八线。
只可惜，娄钰还是太天真了。
还没等他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呢，时宴就忍不住了，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拽上了床。
而两人的姿势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娄钰低头看着仰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时宴，道：“放幵。”
“朕才不要。”时宴对娄钰的话不以为然，手又紧了几分。
娄钰推了推时宴的胸口无果，无奈妥协道:“你好歹让我拖下鞋子行吗？”
“朕亲自来帮先生拖鞋。”说这话的时候，时宴一个用力，与娄钰调换了姿势。
接着，他便从娄钰的身上下来，他半蹲下身子，抬起娄钰的一只脚，将他的鞋子脱了下来。
娄钰惊讶极了，他怎么也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给他脱鞋子的男人，和书中那个杀了他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他下意识的想要收回脚，却被时宴阻止了下来。“先生别动。”
娄钰没有办法，手脚的动作僵了下来。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时宴将他另一只鞋子脱了下来。
脱好之后，时宴站起身，对娄钰道：“先生，我们就寝吧。”
接着，不等娄钰回答，时宴就一手揽过他的肩膀，再次将他压倒在了床上。
娄钰的身体有些僵硬，他侧过身子，尽量让自己背对着时宴。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觉到时宴的身体与自己紧贴在一起。还有他的呼吸，热热的，喷在他的耳朵后面，让他连呼吸都不由得加快了频率。
这种感觉娄钰有点儿无法适应，特别是当他感觉到时宴的某处逐渐变大，最后顶在他的屁股上时，他彻底淡定不下来了。
他动了动，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跟时宴贴得那么紧。可是，他不过刚动了一下，时宴压抑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传来。“先生若是不想朕就这样办了你，最好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娄钰不得不说，时宴的威胁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的。至少，他说出这话之后，他就真的不敢再乱动了。
且不说，时宴会不会真的把他办了，单单是那次情到浓时感觉到的锥心疼痛，他就实在是承受不起。
于是，娄钰只得打消自己乱动的念头，僵着身子，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可时宴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又在娄钰的屁股后面蹭了一蹭，才极不甘愿的道：“若不是怕先生难受，朕一定会现在就办了你。”
时宴这话，娄钰表示他真的没有办法接。没有办法，他只能假装自己睡着了，不去回应时宴的话。
也许是时宴的怀抱十分温暖，又或许是摄政王府给他一种莫名的安稳，不过一刻钟的样子，他的睡着了。
只是可怜了时宴，自己喜欢的人就在怀里，却不能吃。到最后，还是起床洗了个冷水澡，才将欲望消下去。

第138章 如何证明你就是摄政王
卯时前一刻。
小权子便领着几名小太监，将时宴的龙袍准备妥当，并候在了娄钰的房间外。
一直等到平日里时宴起床的时辰到来，他才轻轻地推开了娄钰的房间门，他没有继续走近，而是微微抬高声音道:“皇上该起了。”
小权子的声音，让时宴从睡梦中醒转过来，他看了眼缩在自己怀里的娄钰，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不过，那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他又恢复了到了平日里的面无表情。
想到娄钰昨夜说过要与他一同上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了推娄钰。“先生，先生。”
娄钰被时宴的声音叫醒，他一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时宴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娄钰心跳一跳，条件反射的离开了时宴的怀抱。
虽然娄钰的反应让时宴有些不满，不过看到他那泛着些许红晕的耳垂，时宴突然就心情大好。
他趁着娄钰没有防备，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娄钰没想到时宴竟然搞突然袭击，等他意识到自己被偷吻了，想在他准备把时宴推开的时候，时宴却先一步与他拉开距离，道:“先生该起了，昨夜你说要与朕一同前去上朝。”
娄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抬起眸子瞪了时宴一眼。他是说好要跟他一起上朝，可是他没有允许他偷吻他。
时宴却仿佛没有看到娄钰投来的白眼，他一边转身下床，一边招呼着小权子来伺候他更衣。
在得到时宴的允许之后，小权子才敢上前。他几步走到时宴面前，眼睛尽量不往娄钰身上瞟，以免自己看到什么不和谐的东西。
当然，实际上昨晚娄钰和时宴什么都没有做。
换上龙袍的时宴，与刚才的他，截然不同，仿佛多了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娄钰看着，隐隐感觉到一阵莫名的陌生感。
察觉到娄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宴回转过身子，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荡开一抹淡笑。“先生在看什么？”
“没什么。”娄钰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看时宴看呆了，他赶紧移开视线，企图糊弄过去。
好在，时宴没有追究。他从一名王府下人的手中接过娄钰以前穿的朝服，在手中展开，对娄钰道：“先生，让朕伺候你更衣如何？”
对于时宴和娄钰之间的相处模式，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反而是娄钰本人，颇有些惊讶。
让当今天子亲自为他更衣，这他怕有些消受不起。
不过，时宴说完这话，便走到床前，自然而然的将衣服展开在他面前。
看着时宴这半点儿也不扭捏的动作，娄钰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鞋子，站起身来，任由时宴将那深紫色的蟒袍穿在自己身上。
经过时宴的打理，娄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别说是时宴了，他觉得自己仿佛也变成了另一个人。曾经北月国，权侵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摄政王。
简吃过早膳，娄钰和时宴便一同走出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在王府外，早已准备好了龙辇。
娄钰正疑惑自己坐什么，时宴却直接拉着他向那龙辇走了过去。
两人一同上了龙辇，时宴便对着外面的人吩咐道:“回宫。”
时宴话音刚落，龙辇便缓缓地动了起来。
龙辇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天元殿外。
而此时的天元殿内，大臣们早就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等待着时宴的到来。
娄钰在时宴的搀扶下下了龙辇，时宴故意压低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先生我们进去吧。”
娄钰回头看了看时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走进天元殿，众人都低垂着脑袋，只有君迁尧和时胥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
只是，两人的眼里的神情，却是截然不同。君迁尧是惊讶又有些理所当然。而时胥则是满眼的阴郁。果然，娄钰又回到了时宴的身边。
明明，他已经令他忘记一切了，为什么他选择的还是时宴？
时胥很不甘心，这种不甘心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想办法将时宴的位置夺过来。
时宴和娄钰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眼神，他们就那样一路登上高位。
接着，在众人齐声的高呼中，时宴开口道:“诸位爱卿平身，今日朕要让各位爱卿见一个人。”
时宴的话，勾起了大臣们的好奇心。他们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高位上的时宴。然而，当他们看到站在时宴身边的娄钰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摄，摄政王。”
这一声之后，整个大殿都沸腾了。
要知道，娄钰已经死去多时了。那么，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最后，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问道：“皇上，他是摄政王？”
时宴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他淡淡的解释道:“没错，他就是我北月国的摄政王娄钰。”
时宴这话一出，大殿里的议论声更大了。很显然，大家都很奇怪，明明娄钰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再活过来？
就在众人全都不明就里的时候，时胥突然上前两步，用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道:“众所周知，摄政王已经死了。不仅是皇上，臣也是亲眼所见。现在皇上却说这人就是摄政王，可有什么证据？”
时胥这话一出，便有大臣附和道:“是啊，摄政王明明已经死了，这人又怎么可能是摄政王呢？”
娄钰早就知道，时胥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让他轻易的过关。他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已是一派镇定。
“证明？既然胥王想要证明，那本王就证明给你看好了。”娄钰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而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了时胥的面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时胥，我们相识十余年，那我就说点儿只有我和你才知道的事情如何？”
说到这里，娄钰拿眼去看了看时胥的屁股道十年前，你因为死皮赖脸追着要结识本王，被本王推翻在地，屁股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娄钰这话虽然是凑到时胥耳边说的，可实际上那声音却不小，所以不仅仅是他，其他大臣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而这时，君迁尧更是不怕事大的插话进来道:“既然摄政王都这么说了，那胥王不如就将裤子脱下来，让大家看看是不是有这么一道口子，也好证明眼前的摄政王究竟是不是真的。”
君迁尧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而时胥自然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裤子，他拿眼看了看娄钰，好半晌才咬牙道：“好了，不用证明了，眼前的人就是摄政王。”
整个北月国谁不知道，娄钰和时胥的关系极好。现在连时胥都承认眼前的人是娄钰了，那么他的身份，应该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娄钰满意的笑了一笑，才站直身体。还好当时他把这本书看完了，还没忘记里面的一些事，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是娄钰了。
毕竟，他已经失去了记忆。
环顾了其他人一眼，娄钰又扬声道:“现在还有谁怀疑本王的身份？本王不介意也证明给你看，本王就是真正的娄钰。”
娄钰这话虽然听着很正常，可其中威胁的意味却不言而喻。他的潜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若是还有谁不相信他是真的，他也可以把他们的秘密抖出来，让众人听听。
很显然，有太多大臣的秘密是不能为其他人知道的。所以一时之间，再也没有人认为娄钰时假的。
见众人没有什么疑议，时宴适时的开口道:“既然摄政王已经回来了，那么从今天开始，便恢复他摄政王的封。。”
这旨意一下，大臣那是一个心情复杂，可是却没有敢反对。
宣布完这个消息之后，时宴才在自己的皇位上坐了下来，他开口道:“各位爱卿可还有本要奏？”
时宴说出这话之后，立刻有一名大臣上前道:“皇上，昨日东陵国的使臣又来闹了，扬言再不将薫儿公主找回来，他们就不等了。”
时宴知道距离他跟东陵使臣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他沉吟了一下，正准备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时胥却突然出声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时宴瞳孔微缩，眼神看不分明，片刻之后他才道:“皇叔请说。”
“昨夜皇上来臣的府邸，臣不在府中。实则是因为臣突然得知公主的下落，所以带着人马前去营救。而现在，薫儿公主已经被臣救回来了。”时胥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一个镇定自若，丝毫没有说谎的脸红心跳。
而娄钰在听完时胥这话之后，实在没有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明明上官薫儿就是他抓的，现在却扬言是自己救了上官薫儿，论脸皮的厚度他就服时胥。
只是，他为什么突然决定把上官薫儿放回来，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第139章 上官薰儿回来了
“哦，皇叔将薫儿公主救回来了？”虽然对上官薫儿究竟是谁抓走的，时宴已经心知肚明，可他现在还拿不出证据，因此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惊讶的道。
“没错，只是薫儿公主受了点儿伤，如今正在臣的府中修养。”时胥继续说着谎。
“是吗？那朕现在便派人去把公主接回宫来，让太医诊治，皇叔以为如何？”时宴这话虽然听似询问时胥的意见，可实际上却丝毫也不容他反对。
时胥自然听出了时宴话里的含义，他拱手应道:“臣遵旨。”
对时胥说完这话，时宴便对身旁的小权子使了个眼色，小权子点了点头，而后就了然的退出了大殿。
时宴并未宣布退朝，而是选择等待小权子回来复命。
就这样过了约摸半个时辰的样子，小权子终于回来了。
与他同行的，还有上官薫儿。她被两名宫女搀扶着，她看上去脸色发白，十分虚弱的样子。
看到上官薫儿，娄钰就不由得想到他昨晚藏在衣柜里看到的一切。
时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就在娄钰迷惑不解的时候，上官薫儿已经被扶到了殿前。她先是抬起眸子看了时胥一眼，眼中充满了愤恨，可更多的却是对他的恐惧。
好一会儿，她才移开视线，看向高位上的时宴。而后，她微微福了福身道:“参见皇上。”
“薫儿公主不必多礼。”时宴虚扶了一下，随即又意有所指的道听皇叔说公主受了伤，朕立刻安排太医为公主诊治如何？”
上官薫儿听完时宴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惊恐的摇着头道:“不，不用了。薫儿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
时宴没有想到上官薫儿的反应会这么大，他心中颇有些奇怪，不过他很快就转移话题道:“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朕也就不强求了。”
说完这话，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公主可还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抓了去？公主不妨说出来，朕一定杀了他为公主泄愤。”
上官薫儿闻言，又一次将目光转移到时胥身上。如果可以，她只想告诉时宴，把她抓去对她百般凌辱的人就是时胥。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说出来。若是她说出来了，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已是不洁之躯。
到那时，别说是时宴不可能会接受她，她也没有面目再活在这个世上。
察觉到上官薫儿投来的目光，时胥冷冷地回视了她一眼，那眼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上官薫儿心头一颤，连忙将实现从时胥的身上收了回来，她强忍着要揭穿时胥的冲动，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道:“那些人都蒙着面，薫儿并未看清他们的面目。”
上官薫儿的话，让娄钰和时宴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双眉。
他们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时胥敢肆无忌惮的将上官薫儿放回来，原来他是笃定了上官薰儿不会把他的所作所为抖出来。
或许不应该说不会，而是不敢。
只是，少了上官薫儿的指证，他们就没有办法将时胥定罪。
时宴不肯死心，他继续问道公主当真不知道是谁将你掳走？”
上官薫儿的脸色更白了，眼里也露出了一丝慌乱之色，她连连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看上官薫儿的状态，时宴知道他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于是，他松了口气道：“既然公主不知道，朕也就不再多问了，公主先回去好好养伤吧。”
说罢，时宴便对扶着上官薫儿的两名宫女摆哦摆手，示意她们把上官薫儿扶下去。
两名宫女齐声道了声“是”，随即便搀扶着上官薫儿离开了天元殿。
待上官薫儿走后，时宴才再次看向时胥道：“皇叔这次救了薫儿公主，可谓是立了大功，皇叔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
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宴和时胥都心知肚明。所以时宴这话，也无非是客套话罢了。他自然也不认为时胥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只可愔，这一次他是猜错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时胥还真的开口向他讨要了奖赏。“臣的确有一事想求皇上成全。”
时宴愣了一下，才道:“皇叔请说。”
“臣想求皇上，将薫儿公主赐婚给臣。”时胥早已打定主意，借着上官薫儿拉拢东陵，只要东陵肯助他一臂之力，他就能够如虎添翼。
而他这话一出，反而让时宴颇有些意外。
先前，他有意把上官薫儿推给时胥，时胥分明是拒绝的。那么他现在为什么突然想迎娶上官薫儿呢？
将时宴的沉默看在眼里，时胥忍不住再次询问道:“皇上以为如何？”
时宴在时胥的叫喊声中回过神来，他先是看了眼时胥，才将目光落在娄钰身上。“摄政王认为呢？”
见时宴把这个问题抛给自己，娄钰沉默了一下，才道：“不如问问薫儿公主的意见，若是她愿意下嫁给胥王，那皇上再为两人赐婚如何？”
“摄政王言之有理。”时宴对娄钰的话表示赞同。
时胥没有反对娄钰的提议，或许他很有自信，如今的上官薫儿，根本就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时宴又询问了一下大臣是否还有本要奏，在众人的沉默之下，他宣布了退朝。
散朝之后，娄钰无视大臣们投来的好奇视线，抬步走出了天元殿。
就如同他所料的一样，他没有出几步，时胥就在他身后叫住了他。“阿钰，你恢复记忆了？”
时胥这话，让娄钰顿住了脚步，他回过头去看了时胥一眼，嘴角滑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若是我没有恢复记忆，你又打算像现在这样隐瞒我多久？”
娄钰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是想诈一诈时胥，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可是，时胥也不是笨蛋，虽然很惊讶娄钰会恢复记忆，可他还是表现的极为淡定。“阿钰，我希望你不要怪我，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喜欢你。”
如果可以，娄钰只想会时胥两个字“阿呵”。
不过，他倒是从时胥这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他这么做”，那他到底做了什么？还是说，他的失忆，根本和他脱不了干系？
娄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所以他再开口时，自然没什么好气的道:“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宁愿你喜欢的不是我。”
娄钰这毫不留情的话语，让时胥脸色巨变，他还想说什么。
只是，没等他说出来，君迁尧便在不远处插话进来道:“娄钰，我有事要跟你谈谈，跟我来一趟吧。”
娄钰看了眼君迁尧，而后才对时胥道:“本王便先走一步了。”
说罢，他就向君迁尧的方向走了过去。
娄钰转身走了，他自然没有看到在他走后，时胥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跟着君迁尧一同走到没人的地方，君迁尧便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来对娄钰道:“你终于想起来一切了？不容易啊！”
对君迁尧的记忆，娄钰还是来自于那本书里。他知道君迁尧本事极大，并且和娄钰交情匪浅。
于是，他摇摇头没有隐瞒君迁尧。“不，我并没有恢复记忆。”
“你没有恢复记忆？”君迁尧露出惊讶之色，他又将娄钰上下打量了一眼，似乎在确定他现在说得是不是真的。
可是，娄钰就那样坦荡荡的回视着他，从他的眼里看不到半分心虚。
终于，君迁尧相信了娄钰的话。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的道：“如果你没有恢复记忆，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怎么知道时胥屁股上有道伤疤？”
关于君迁尧的提问，娄钰还真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好半天他才糊弄道:“他洗澡的时候，我看到的行不行？”
君迁尧撇了撇嘴，无所谓的道:“你看时胥洗澡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就怕你那位皇帝陛下有意见。”
娄钰心想，时宴又没有在这里，更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他能有什么意见。
可是很快，娄钰就知道自己太天真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时宴的声音突然闯进了他的耳朵里。“先生是否该给朕好好的解释一下，你为何会看皇叔洗澡？”
听到时宴的声音，娄钰不由得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而后，他就见时宴正迈开脚步，向他和君迁尧走了过来。
君迁尧显然已经发现时宴的到来，听见他的声音，他半点儿也不带惊讶的，他看了两人一眼才道:“臣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丢下这话，他竟然就那样大摇大摆的离开。
而被留下来的娄钰，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君迁尧一番，才对着时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道:“皇上还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
“若是朕没有偷听，又怎么可能知道先生竟然看皇叔洗澡？”时宴分明还在究竟刚才这个问题，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满。
“刚才我只是跟君迁尧开个玩笑。”娄钰看时宴较了真，只得无奈的道。
可是时宴似乎并不相信，他摇头道：“那么先生为何会知道皇叔屁股上有疤？”

第140章 为他治病
见问题又回到原点，娄钰可算是意识到，自己是被这个小狼崽子套路了。
他索性不再多做解释，而是用暖昧不明的目光，将时宴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才道：“不仅是胥王，皇上身上有什么特征，本王也一清二楚。”
被娄钰用别样的目光打量着，时宴眸色瞬间变得深沉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那先生倒是说说朕身上有什么特征？”
娄钰听完这话的那一刻，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时宴的下半身。如果非要说时宴身上有什么特征的话，那就是那个地方特别大算不算？
仅仅是被娄钰看着，时宴的下半身就隐隐有要抬头的趋势。未免在宫人面前露出丑态，时宴嘴角噙起一抹危险的笑容道不如先生跟朕回寝宫，再去好好的讨论这个问题。”
说完这话，时宴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娄钰，便不由分说的抓起的他的手，带着他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喂，我还没有答应。”娄钰被动的被时宴牵引着，拒绝的意图不言而喻。
时宴不答，只是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很快，两人就辗转到了时宴的寝宫之中。
一进养心殿，时宴便大手一挥，对殿内的宫女太监道：“你们通通给朕出去，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是。”宫女太监们纷纷回答。
待宫女和太监全都离开之后，时宴松开娄钰的手腕，还未抓住他的手背，他将娄钰的手牵引到自己身前，道先生还未回答朕刚才的问题。”
“你先放开我的手再说。”娄钰的手被时宴牵引着，慢慢地向下移动，眼见着就要触碰到某些不和谐的东西，娄钰把手往回缩了缩。
“为什么？先生不喜欢？”时宴将娄钰不断往回缩的手再次拉了回来，不仅如此，他这一动作，更是成功的将娄钰的手掌摁在了他的下半身。
感受着手掌心的跳动，娄钰直接红了脸。他正想说自己是不喜欢。可时宴根本就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便道:“先生可知道，朕等了多久，才等到先生再次回到朕的身边？”
虽然娄钰失去了记忆，可是时宴知道，怎么才能让娄钰对他心软。
娄钰一抬头，竟与时宴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眼里溢出的爱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溢死在里面。
那种感觉对他而言，既陌生又熟悉。
就好像，这样的的场景曾经无数次的发生在他和时宴之间。
而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他的示好。
娄钰的表情，让时宴知道自己的攻势已经起了作用，他顺势将娄钰拉进自己的怀里，用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先生，朕想要你。”
时宴这话一出，娄钰的整个脑子里都是“要你”两个字。
时宴所说的“要”，应该不仅仅是要那么简单吧？难道，他想对他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脸上的温度更加灼热了，就连心跳也加快了频率。
就在娄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时宴却已经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向床榻走去。
上一次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让娄钰不敢再试第二次。
将娄钰的不安与恐惧看在眼里，时宴闻声安抚道:“先生别怕，在先生的身子好起来之前，朕不会真正的占有先生，朕只是想让先生帮帮朕。”
娄钰算是听出来了，时宴这是想让他帮他撸。
老实说，对这个娄钰的内心是拒绝的。
可是，看时宴一副欲求不满的可怜样子。娄钰竟然有一丝不忍。
罢了，就当他日行一善好了。
只是，这个过程并没有娄钰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等时宴彻底发泄出来，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快断了。
狠狠地瞪了时宴一眼，娄钰换了个姿势仰躺在床上。
而在下一刻，他就听到时宴道:“先生，快些好起来吧。”
听出了时宴这话里的深意，娄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答:“你以为我不想吗？”
虽然已经释放过一次了，可是时宴并没有得到满足。特别是自己的心爱之人就躺在自己身边，那种看得到碰不到的感觉，着实有些磨人。他长叹了一口气道：“前两日影一影二已经查探到秦神医的行踪，朕已经命人将他带回来，相信要不了几天，他就能回到皇城，到那时，就能知道先生的身子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娄钰无奈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等着那所谓的秦神医到来，看看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娄钰和时宴这边的热情仿佛被一瓢水浇了个彻底，而另一边，时胥的心情也十分不美丽。
一从马车上下来，他甚至还未踏进府门，便对随行的侍卫道:“你立刻去叫泠来见本王。”
侍卫依言退了下去，而时胥则脚步不停的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他前脚刚一踏进书房，屁股还没有坐稳，泠就来了。
因为身上带着伤的缘故，所以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轻轻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两个人，泠步伐缓慢的走到时胥面前单膝跪下。“不知王爷叫属下来所谓何事？”
一听到泠，时胥那本就没有消散的火气，一下子又冒了起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泠面前，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泠的身上。
泠身上本来就带着伤，再加上时胥这一脚用上了十足的力道，所以他这一脚下去，泠当即就被踹倒在地，不仅如此，还有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泠虽然不明白时胥为何会突然发这么大的怒，不过他还是飞快的将嘴角的血迹抹去，并再次跪好，道王爷，属下做错了什么？”
“你不是给本王说过，中了这连心蛊，娄钰就会失去记忆，并且喜欢上本王，可是今天，他出现在大殿之上，分明已经恢复了记忆。”时胥一想到今日在朝堂上娄钰与他争锋相对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这，不可能。”泠连连摇头，那连心蛊是他亲自从蛊王那里得来的，又怎么可能失去效果呢？
“不可能？那你告诉本王，娄钰为何想起与本王之间的过往？”时胥的语气仍是极不耐烦，现在他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一切都被打乱了。
“属下不知。”泠迟疑着，最终还是吐出了几个字。
“你这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王要你还有何用？”时胥越说越火大，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动了杀&#39;LA。
“属下罪该万死，请王爷降罪。”泠向时胥磕了个头，并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而是摆出一副认命的姿态。
时胥勉强压下胸中的怒火，厉声道：“这次本王就再饶你一次，若是还有下一次，你便提头来见。”
“是。”泠只回了_个字。
“给本王滚下去。”时胥背过身去，不再去看泠。
泠又跟时胥道了声谢，才在下人的搀扶下退出了书房。
泠走后，时胥才再次回到自己的太师椅上坐下。
现在，娄钰已经恢复记忆，这就意味着他再也无法用娄钰来牵制时宴了。
换而言之，事到如今他手里的棋子就只剩下一个上官薫儿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要将上官薫儿娶进门。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娄钰过得还算惬意，他只需要待在摄政王毒府里，听听影一影二给他带回来一些消息，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用做。
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娄钰正在花园的凉亭里，百般无聊的喂鱼，管家突然来报，说是时宴来了。
在听到时宴到来的消息，娄钰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这两天他每天都会来摄政王府一趟，甚至是一一整夜都不会离幵。
只是，这两天他并没有碰自己。但是每每与时宴贴着，他总能感觉到他顶在自己屁股上的热度。
“让他进来。”娄钰对管家摆了摆手，半点儿要起身迎接的打算也没有。
管家听命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时间，他就领着时宴来到了花园。只是这一次，除了时宴身边的小权子之外，跟着他来的还有另一个人。那是一名中年男子，男子看上去精神抖擞，却是娄钰没有见过的面容。
没等娄钰主动开口向时宴问安，他便快步走到娄钰面前，并惊喜的道：“先生，朕将秦神医找来了，你快让他为你诊治一番。”
听时宴这么一说，娄钰又把目光投到那中年男子身上。原来，他就是秦神医，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能查出自己究竟出了什么毛病。
“草民见过摄政王。”在娄钰打量秦神医的时候，秦神医主动向娄钰行一礼。
“秦神医不必多礼。”娄钰对秦神医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秦神医直起身子，他看了娄钰一眼道:“听说王爷失去了记忆，不知可否让草民瞧上一瞧？”
娄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鱼饵全部抛进池塘，而后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秦神医见状，探出手摸上了娄钰的脉搏。

第141章 她知道该如何救他
秦神医的医术，或许娄钰忘记了，可时宴却是知道的极为清楚。曾经，就是他的一粒丹药，让他以为娄钰已经死了。
当时的他，恨不得杀了秦神医以绝后患。可是现在的他却很庆幸，庆幸秦神医还活着，损失不然，他不知道还有谁能救娄钰。
秦神医见过无数的疑难杂症，可是却并未遇到过娄钰这种情况。他的身体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他却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里存在着某种活物。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秦神医又认真的确定了一次。
而确认之后，他才松开了娄钰的脉搏。
虽然秦神医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从他的表情里，娄钰和时宴就可以判断出，他的情况并不乐观。
“秦神医，先生到底怎么了？”迟疑了片刻，时宴还是问了出来。
而在问完这话之后，他就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秦神医的回答。
秦神医闻言，回转过身子，面朝着时宴，朝他躬了躬身道:“如果草民没有看错的话，摄政王他应该是中了蛊。”
“蛊？”娄钰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实在怪不得他惊讶，他不是没有猜想过时胥对自己的身体动了什么手脚，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中了蛊。
秦神医侧目看了看娄钰，再次答道没错，摄政王的确是中了蛊。”
“那可有解蛊之法？”时宴连忙追问道。
这一次，秦神医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道:“草民才疏学浅，没有能力为摄政王解蛊。”
“连你也没有办法？”时宴不可置信的道了一句，情绪明显低沉了不少。
“是。”秦神医叹了一气，表示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
“那该如何是好？”时宴低喃了一句，难道要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娄钰中了蛊，却无能为力？
秦神医沉默了，他虽然医术精湛，可是这并不是医术可以解决的问题。
就在众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悦耳的女声闯入了三人的耳朵里。“爹，女儿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声音，成功的吸引了娄钰三人的注意。三人一同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名身着翠绿衣裙的清丽女子站在不远的地方。
娄钰从来没有见过这名女子，不过听他对秦神医的称呼，应该是他的女儿无疑了。
“紫鸾，你想说什么？”秦神医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疑惑的道。
“女儿近些年四处游历，曾去过苗疆，对蛊术也知道一二。据说要解蛊，需要蛊师用特殊的法子，将人身体里的蛊虫引导出来。而女儿恰好便结识过一名蛊师。”秦紫鸾向前走了几步，她的目光从秦神医和娄钰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仿佛不经意般的看了时宴一眼。
听秦紫鸾这么一说，时宴便迫不及待的接过话来道:“你说得蛊师如今身在何处？”
“他在苗疆。”秦紫鸾回答道。
众所周知，苗疆并非处于中原。而是在北月与西晋交界的地方。那里地处偏僻，毒物横行，常人若是不慎闯入，怕是凶多吉少。
可是，一想到他可以救娄钰，时宴就恨不得立刻派人将那人抓来。
“朕立刻派人去请他来。”时宴眼前一亮，连忙说道。
只是，他这话一出，就得到了秦紫鸾的摇头，只听她道:“皇上，我的这位朋友脾气古怪，怕是不肯来中原。”
时宴还想说什么，可是不等他开口，娄钰就突然插话进来道:“那若是我亲自去呢？”
这一次，秦紫鸾倒是飞快的点了点头。“若是摄政王肯亲自去一趟，我一定能劝说他为摄政王解蛊。”娄钰听到这里，已经下定了要去一趟苗疆的决定。
待送走秦神医父女之后，娄钰和时宴便跟着离开了花园，两人一同回到娄钰的房间。
娄钰刚一跨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宴便从他身后叫住了他。“先生，你当真要去苗疆？”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娄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反问着时宴道。
“可是，苗疆聚路途遥远又危机重重，朕不愿先生去冒险。”时宴将自己心底的顾虑说了出来。
“可是，我不想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想不起来。”虽然还拥有现代时的记忆，可是关于北月国的一切，包括和时宴之间的点点滴滴，他什么想不起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他不愿意就这样下去。
时宴沉默了，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娄钰见时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抬起脚步，走进了娄钰房间。
很快时宴就跟了进来，不仅如此，他还开口道:“既然先生已经决定要去苗疆，那朕便陪先生一同去。”老实说，娄钰是没有想到时宴竟然愿意丢下眼前的摊子，跟他一起去苗疆的。
要知道，时胥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是时宴在这个时候抽身离幵，那么时胥极有可能趁机搞事。
娄钰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想也没想便反对道:“不行。”
“先生不要拒绝朕，朕是绝对不可能再让先生离开朕的。”时宴根本就不给娄钰反对的机会，坚定的回答。
“你可知道，你现在跟我离开皇城，会有什么后果？”娄钰眉头皱得死紧，他实在不能想象时宴竟然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决定，即便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
“朕当然知道，可是在朕心里，没有什么比先生更重要。”时宴犹如宣誓一般的说道。
这一刻，娄钰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时宴，真的是他在书里看到的那样吗？明明，他应该是一个将皇位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娄钰的心情复杂的出奇，一时之间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反倒是时宴看出了娄钰的纠结，走到他面前，抓起了他的手，慢慢握紧，而他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先生放心，在离开之前，朕一定会将所有事都处理妥当。”
娄钰沉默了好久，才缓缓点了下头。
时宴向娄钰要了三天时间，他表示会在这三天之内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妥当。
所以，接着来的三天，时宴没有再来娄钰的摄政王府，而他的摄政王府反而迎来了另一个人。
这一天，娄钰刚用过早膳，管家便从外面匆匆来报。“王爷，南景国的十三皇子求见。”
南景国十三皇子，娄钰在脑子里想了一想，便记起了来人的身份。
顾清颜，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虽然从影一影二那里，娄钰得知了一些关于他之前的事情，其中当然也包括这顾清颜。可是，影一影二没有细说，所以他只当两人交情不深。
“请他进来。”娄钰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管家吩咐道。
转移到厅里，娄钰的屁股还没有坐稳，顾清颜就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门。
在看到娄钰的那一刻，顾清颜淡然的目光中掀起了丝丝的涟漪。
原本，他以为娄钰已经死了，没错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那个原本已经死了的人，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很显然，他隐瞒了所有人，包括他。
顾清颜不知道自己此时对娄钰是一种什么心情，是该喜，还是该怒。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似乎忘记了要往里面走。
娄钰被顾清颜的眼神看得有几分不自在，于是他主动出声道:“十三皇子要见本王，不知所谓何事？”
听到娄钰对自己的称呼，顾清颜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抬起脚步往娄钰靠近，嘴唇微微翻动着道：“摄政王为何对清颜如此生分？”
虽然知道顾清颜曾经做过那么一段时间他的男宠，可是那毕竟都是他失去记忆之前的事情，现在的顾清颜对他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他实在没有办法和他亲近。
“十三皇子可能不知道，本王忘记了一些东西，其中也包括有关于十三皇子的一切。”娄钰不得不将一切都归昝到自己失忆上。
顾清颜也是前两日知道娄钰还活着的事情，可是为了不让自己失望，所以他一直拖到现在才敢来见娄钰。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终于见到娄钰了，他却告诉他，他忘记了关于他的一切。
顾清颜表示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走到娄钰面前，对他道:“我不信。”
娄钰正疑惑顾清颜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清颜就再次开口道:“我不信你真的忘记了以前发生的一切，还是说这只不过是你找的一个借口？”
对娄钰，顾清颜的心情是复杂的。
娄钰翻了个白眼，他看顾清颜这态度，怎么好像他们之前就有一腿似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娄钰踌躇着道:“我们之间有发生过什么吗？”
“难道王爷想始乱终弃？”顾清颜双眉拧成了结，他一字一顿的反问。
还好娄钰没有暍水，要不然他肯定会直接喷出来。
一个时宴就算了，这个顾清颜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在他失去记忆之前，实际上是个海王？
娄钰只觉得自己的心情莫名的复杂，要知道他在现代时，可是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现在却一个接着一个说和他有关系。

第142章 时胥与上官薰儿的婚礼
他不会对顾清颜做过什么吧，娄钰简直不敢想象。
就在娄钰被顾清颜的话，搞得心神不宁的时候，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侍卫，他快步来到娄钰跟前，倾身跪下道:“王爷，国师大人求见。”
娄钰一听这话，更加郁闷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找他？
这次君迁尧来，不会也是来找他“负责”来了吧？
将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驱除干净，娄钰对侍卫下了命令。“请他进来。”
侍卫道了声“是”，便退出门去。
君迁尧来的，比娄钰想象中的更快。那侍卫离开不过片刻的时间，他的声音就从厅外传入了娄钰的耳朵里。“下官见过摄政王。”
君迁尧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人还没有踏进厅门。
可是，此时听到他的声音，娄钰和顾清颜的表情则是全然不同。
娄钰是奇怪君迁尧到来的用意，而顾清颜的眉头却已然皱了起来。
下一刻，娄钰和顾清颜就看到君迁尧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娄钰一眼，而后又飞快的将视线移到顾清颜身上。
顾清颜出现在这里，君迁尧似乎并不意外。不，或许不仅仅是不意外。应该说他根本就知道顾清颜在这里。
而他这次来，就是为了顾清颜而来。
“原来十三皇子也在这里，真是巧了。”君迁尧牵动嘴唇，勾起一抹挑逗般的笑容。
而在看到君迁尧那别有深意的笑容之后，顾清颜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很显然，他并不待见君迁尧。
事到如今，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国师，便是之前一直缠着他的那个女人。
那个名义上的国师夫人。
而现在看来，恐怕那个国师是假的，那所谓的国师夫人，自然也是假的了。
虽然不待见君迁尧，可顾清颜还是保持着一直以来养成的良好风度，他没有露出过多的厌恶之色，只是用冷淡的语气道:“的确很巧，若是早知道国师要来摄政王府，本皇子一定不会来。”
眼前的状况，娄钰突然有点儿看不懂了。
为什么他觉得君迁尧和顾清颜的态度看上去有些不对劲，明明两个人都是来找他的，他却有种自己成了局外人的错觉。
“十三皇子这么说，可真是伤本座的心。”君迁尧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儿无奈的样子。
“是吗？国师的脸皮如此之厚，也会伤心？”顾清颜实在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别人自然伤不了本座的心，可是十三皇子却不同。”君迁尧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一个直接，连半点儿婉转之意都没有。
娄钰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终于从中发现了一种名为奸情的东西。
如果这两个人之间没有奸情，说出来谁信？
面对君迁尧这堪比城墙的脸皮，顾清颜虽然早已习惯，可他还是成功的被他恶心到了，他连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所以很快他就向娄钰告了辞。“清颜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处理，便先走一步了，清颜告退。”
说完这话，他连看都没有看君迁尧一眼，就那样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厅门。
看着顾清颜扬长而去的背影，以及君迁尧久久也没能收回来的视线，娄钰故意轻咳了两声道：“人都已经走远了，还看呢？”
听出了娄钰这话里的揶揄之意，君迁尧终于肯收回视线，他转过身来看着娄钰道:“他来找你做什么？”
娄钰知道君迁尧口中的“他”指得是顾清颜，他假装看不出他的用意，道:“他？哪个他？”
“别装傻，自然是顾清颜。”君迁尧在娄钰面前半点儿也不带客气的，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看着放在娄钰旁边的茶壶，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便张开嘴暍了两口。
“哦，不过是叙叙旧罢了。”娄钰跟君迁尧卖了一个关子，他并不打算将顾清颜刚才说的话告诉君迁堯。
“叙旧？你确定只是叙旧那么简单？”将剩余的半杯水放回到桌子上，对于娄钰的说辞，君迁尧明显是不肯相信的。
“既然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娄钰扁了扁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终于，君迁尧还是在娄钰的态度下妥协了，他投降道：“我就跟你老实说了，顾清颜是我的所有物，你还是与他保持距离的好。”
见君迁尧终于肯坦白自己的目的，娄钰才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看顾清颜对你的态度，似乎瞧不上你啊。”娄钰故意打击君迁尧道。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要跟他保持距离，其他的事就不用管了。”君迁尧对娄钰的打击，根本就不以为然。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娄钰想起顾清颜刚才的话，觉得君迁尧的追求之路还遥遥无期。不过，他还挺希望君迁尧能追到顾清颜的，其他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不是吗？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了，娄钰问君迁尧道:“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顾清颜吧？”
“当然。”君迁尧点了点头，算是证实了娄钰的猜想，下一刻，他便接着道:“我是来传信的。”
“传信？”娄钰露出了狐疑之色，他反问着吐出两个字。
“昨日，上官薫儿答应了与时胥的婚事。皇上已经将两人的婚期定在后天。”君迁尧收起刚才那副不正经的表情，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对于上官薫儿同意这粧婚事，娄钰说意外也意外，可说不意外也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上官薫儿竟然会同意嫁给一个强占自己的男人。而他不意外的则是，如今上官薫儿已经失去清白身子，除了时胥，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后天？”娄钰低声念了一遍这个时间。
“不仅如此，皇上还顺便下了道圣旨，让两人成亲之后，立刻离开皇城前往封地。”君迁尧将时宴的打算告知了娄钰。
娄钰想起之前时宴说的话，他说给他三天时间，他就能处理好一切。看来，他已经下定决心，将时胥驱逐出皇城之后，便跟他启程一同前往苗疆。
只是，娄钰担心，时胥并没有这么容易就离开皇城。
时胥要迎娶上官薫儿的事情，不过一天时间就在皇城里传开了。
第二天一早，娄钰就收到了一封请柬，而那请柬便是时胥派人送来的。
娄钰盯着那请柬看了许久，才将其收起。
娄钰原本以为，第二天他要自己前往胥王府。可是真到了时胥成亲这天，申时刚过，时宴就来了。
今天的他，并不是身着便服，而是龙袍加身。
对于时宴的到来，娄钰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极快就恢复过来，主动向时宴请安道:“臣参见皇上。”“先生不必多礼。”时宴见娄钰向他行礼，赶紧走到他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皇上怎么来了？”娄钰有些好奇的问，实在不怪他奇怪，这几日时宴都没有来摄政王府，娄钰只当他抽不幵身呢！
“朕自然是来与先生一同去参加皇叔的婚礼的。”时宴理所当然的回答。
娄钰这才想起来，时胥和上官薫儿成亲不仅仅是对东陵，对北月也同样是一件大事，时宴作为皇上，自然是要到场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娄钰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对时宴道。
时宴没动，而是将娄钰从头打量到脚，末了，他摇了摇头道:“先生今天穿这一身，似乎有些不妥。”
“不妥？”娄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时宴没有回答娄钰的话，只是拉着他向他的房间走去，他一边走一边道:“朕还是帮先生换一身吧。”
约摸一刻钟之后，娄钰才再次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而他此时穿的并不是先前那件玄色的长袍，而是另一件红色的衣衫。
娄钰扒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问时宴道今日是时胥的婚礼，我穿这么喜庆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朕觉得非常合适。”时宴满意的看着娄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得弧度，有秦神医开的药，娄钰脸上的伤痕已经淡了许多，如果不凑近了看，已经不怎么显眼了。再配上他今天的这身衣服，着实有些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没错，时宴之所以要娄钰穿得光彩照人，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娄钰用最好的姿态出现在时胥面前，同时他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时胥，即便娄钰再好，也不是他可以觊觎的。
娄钰可不知道时宴心里在想些什么，很快两人就坐上了马车，往胥王府的方向赶去。
虽然两人成亲的时间十分紧凑，可是作为北月国的王爷，时胥和上官薫儿的婚礼，还是十分热闹。
等娄钰和时宴来到胥王府时，时间正好。
胥王府门前已经来了许多道贺的客人，而时胥正在府门口招呼客人，今天的他一身合体的喜服，整个人气宇轩昂，神采飞扬。
“皇上驾到，摄政王驾到。”伴随着小权子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辆异常华丽的明黄马车之上。

第143章 求婚
马车在胥王府门前停了下来，接着车帘便被小权子掀开，时宴从里面钻了出来。
可是，时胥的目光并没有在时宴的身上停留，而是看着紧随他下来的娄钰。
不过几天不见，娄钰脸上的伤痕就淡了许多，而他那一身红衣，就如同他初见他时的那样，让人无比惊艳，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今日与他成亲的，就是娄钰。
都是时宴，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使得他和娄钰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时胥的手无意识的握紧，直将衣袖捏得起了皱，也没有放幵。
直到身边的宾客纷纷退开，恭迎时宴和娄钰，时胥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他微微低下眸子，将里面的冷光悉数掩下，而后他松开握紧的手，朝迎面而来的时宴倾了倾身子。“臣参见皇上，摄政王。”
“皇叔不必多礼。”跟时胥的面无表情不同，时宴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主动上前将时胥扶起，并接着道今日是皇叔的大喜之日，朕在此祝皇叔与薫儿公主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虽然时宴这话听似是祝贺，可只有时胥自己知道，时宴这分明就是在挑衅他。
时胥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心中却又狠狠地给时宴记上了一笔。
只是，时宴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算了，他回过头去对娄钰道:“摄政王不是有礼物要送给皇叔吗？”娄钰别了时宴一眼，颇有些无语。
时宴所说的礼物，实际上并不是他命人准备的，而是时宴在马车上给他的。他打开看过，里面是一对白玉扣。
往前走了几步，娄钰将手中的锦盒送到时胥面前道:“这是本王为胥王准备的礼物，请胥王收下。”
时胥注视着娄钰，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个锦盒，他将其打开，里面的一对白玉扣散发着泠泠的冷光。
“多谢摄政王。”那对白玉扣让时胥觉得异常讽刺，他转手就将其递给了身后的管家。
“胥王不用客气。”娄钰仿佛没有看到那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目光，淡淡的将视线移开了。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时宴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他故意往娄钰面前一挡，将时胥的目光隔绝开来。“皇叔还要迎客，朕与摄政王还是先进去吧。”
说完这话，他又回头向娄钰递了个眼神，随即才抬步走进了府门。
娄钰见时宴已经先一步进了门，也不再多留，打算举步跟上。
然而，他的脚步才刚一抬起，时胥就突然叫住了他，他的声音不大，其他人或许听不见，可娄钰却听得十分清楚，他听见时胥道:“阿钰，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虽然以前的事情，娄钰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可是从时胥对他的态度，他就可以判断出，时胥对他别有企图。
现在他问自己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娄钰也再清楚不过。
只是，对这个为了逼自己就范，不愔给自己下蛊，让自己失去记忆的人，娄钰是半点儿也无法心软的。
所以，他勾唇浅浅一笑，唇间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去看时胥那明显低落不少的脸，转身进了胥王府的大门。
一直到时宴和娄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里，再也看不到，时胥才逐渐收回视线。
总有一天，他会得到娄钰，待那时他会像今天一样，光明正大的迎娶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的所有物。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整个胥王府都点起了灯笼。
此时，喜堂之上。
娄钰和时宴分别占据了两个主位，再往下则是朝中的其他重臣。
距离吉时已经近了，喜堂上热闹非凡。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喜婆领着时胥和上官薫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喜婆脸上堆着笑，她一边指挥着丫鬟将上官薫儿扶到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一边开口道:“吉时快到了，各位先安静一下。”
喜婆的话，让喜堂上变得安静下来。
待时胥和上官薫儿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之后，喜婆才扬起手中的帕子，高声道：“吉时已到，两位新人—拜天地。”
在别人看来，时胥和上官薫儿，无论是身份还是其他，皆是十分般配。
可是，只有娄钰和两人知道，今天的这场婚事，注定是个悲剧。
在喜婆的声音中，时胥和上官薫儿纷纷转过身去，对着敞开的大门，深深鞠了一躬。
而后，两人便再次回过头来。
而这时，喜婆的声音再次响起。“二拜高堂。”
从喜婆说完这话开始，时胥的眼睛就没有从娄钰身上移开过，可是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向着娄钰和时宴行了一礼。
时胥那眼神太直接了，可能别人还没有发现，但时宴是注意到了。
他也跟着侧目去看了娄钰一眼，见娄钰似乎有些神游，他低声问道:“先生在想什么？”
听到时宴的声音，娄钰偏头看他，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很快，三拜便结束了，上官薫儿也被丫鬟扶着离开了喜堂。
接着，便是喜宴幵始的时候。
原本作为时胥这场婚事的主婚人，时宴和娄钰是不应该离开的。
只是，两人都没什么兴趣。所以，在喜宴开始没多久，便离开了。
从胥王府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回去的马车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两人上车之后，小权子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皇上，现在可是要起驾回宫？”
时宴想了一想，才回答道:“去摄政王府。”
小权子得了命令，便不再多问，只是吩咐车夫出发。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娄钰听时宴要去摄政王府，便疑惑的问，皇上今晚不回皇宫？”
“难道先生不愿意收留朕一晚？”虽然时宴说着这样的话，可是他分明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娄钰不收留他，他也会死皮赖脸的留下来。
娄钰还能看不出时宴的打算，他撇了撇嘴，道:“明日还要上朝。”
时宴现在似乎不愿意说这些，他用那双清亮的眸子望着娄钰，问道:“先生可知道朕现在在想什么？”
娄钰思考了一下无果，便摇摇头道：“臣不知。”
“朕是在想，以后朕也要像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先生娶回来。”时宴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娄钰虽然觉得时宴这话，几乎没有什么可能性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却乱了。
那是一种，明明知道当不得真，却没有办法控制的悸动。
“皇上又在说胡话了。”为了掩饰自己心底的悸动，娄钰故作镇定的回答。
可时宴听了娄钰这话，就不乐意了。他凑近到娄钰跟前，定定的看着他，道：“朕没有说胡话，朕是认真的。”
从时宴的表情里，娄钰看不到半点虚假。可是，他仅是笑了一笑，企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然而，时宴并没有这么好打发，他猛地捉住了娄钰的手，用力握紧。“先生还没有回答朕，你愿不愿意嫁给朕？”
娄钰被这话问住了。
“先生不愿意？”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没错，就是紧张。
即便他现在已经是北月国的皇帝，万民的主宰，可是在面对娄钰的时候。他仍然还是会紧张，特别是当娄钰没有回应他的时候。
“这......”娄钰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时宴说这个问题了。
“先生不愿意嫁给朕？”时宴似乎非要得到答案才肯罢休，他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娄钰被时宴逼得不行了，他妥协了。“好，若是我恢复记忆之后，还是喜欢你的话，那么我愿意。”
这已经是娄钰能给出的最好的回答了。
虽说他现在对时宴与别人不同，可是他不敢保证，当他真正恢复记忆的时候，似乎还是这种感觉。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想他是愿意的。可如果不是，那么他自然是做不到嫁给时宴的。
虽然娄钰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可是这对时宴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好。朕一定会尽快让先生恢复记忆，等到那时，先生就再也没有借口回绝朕了。”
娄钰抿了抿唇，没有作答，可是他突然也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既然先生已经答应朕了，那朕可不可以先收取一些好处？”时宴眼巴巴的看着娄钰，就像一个找大人讨要糖果的小孩。
“什么好处？”娄钰没有办法拒绝，只能无奈的反问。
“朕知道先生如今中了蛊，碰不得。那么，可以让朕吻吻你吗？”时宴说这话的时候颇为苦恼。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娄钰了。
娄钰老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怎么不知道时宴竟然也会询问别人的意见，之前他亲他的时候，可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
“如果先生不应，那朕就当先生默许了。”见娄钰沉默着不答，时宴到底还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对准娄钰的嘴唇吻了上去。

第144章 为了美色君迁尧妥协了
熟悉的亲吻，却比以往更加的热烈和霸道，仿佛要把娄钰整个人融化。
心跳早就已经乱得不成样子，那种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的感觉，对娄钰而言，既是熟悉却又陌生。他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而是近距离的观察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那沉浸在欲望中的面孔，非但不会让他觉得恶心，反而让他觉得十分的性感。
或许用这个词语形容一个男人会很奇怪，可这一刻，娄钰根本没有办法再想出更加贴切的词语。
然而，娄钰这小小的不认真还是被时宴捕捉到了，他猛地睁开眼睛，正好与娄钰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娄钰有一丝心虚。
他感觉到时宴放幵了他的嘴唇，接着他的声音便进入了他的耳朵里。“先生竟然走神，看来是想要朕好好的惩罚你。”
娄钰捕捉到了时宴话里的重点，对时宴所说的惩罚，他有些担心，可内心深处竟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感。
就在这种复杂的感觉中，时宴一口晈住了他的耳垂，含在嘴里，轻轻地晈着。与此同时，他的手也转移到了娄钰的腰间，他很轻松就将娄钰的衣带解开，他把手从微微敞开的领口伸进去，抚上娄钰的胸口。
娄钰只觉得耳朵上一阵酥麻，接着身子便在时宴的抚摸中，颤栗不已。
娄钰所剩无几的理智，提醒着他再这样下去情况怕是会不妙。于是他连忙抓住了时宴在自己身上来回抚动的手掌，叫了停。“别。”
没有男人在这种时刻还停得下来，时宴也是如此。
可是，他到底还是担心娄钰的身子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强迫自己收回了手。
他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对娄钰道:“朕先出去冷静一下。”
说完这话，他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马车。
一直到时宴出去了好一会儿，娄钰的呼吸才恢复如常，他低下头去，看了眼自己那精神不已的下半身，颇有些无奈。
他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吻，就让他这么有感觉。
别说时宴几乎失控，就连他自己也差点儿失去理智。
看来，他需要快些找到蛊师，将身体里的蛊虫除去，若是不然，那他以后岂不是都只能这样忍着了？时宴这一出去，就没有再进来。
这对娄钰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不敢保证若是时宴再进来，那刚刚消下去的欲望，是否会再次涌上来。
这一夜，时宴虽然留在摄政王府，可是他却没有再与娄钰睡在同一张床上，大概他也十分清楚，如果再暍娄钰睡在一起，他怕是就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停下来了。
次日，娄钰和时宴起了个大早。
原因无他，一来今天是上朝的日子，至于二来嘛，也是时宴准备下诏让时胥离开皇城的日子。
还是在天元殿内，娄钰依旧站在了众臣之首。
经过一番熟悉的参拜之后，君迁尧在时宴的授意下开了口。“皇上，臣有本要奏。”
“国师有何要奏？”时宴看向君迁尧，看似对他即将所说的话，完全不知情。
“前些日子，胥王因遇刺不得不留在皇城中修养，所以推迟了前往封地的时间。而如今，胥王身体已然大好，臣以为，胥王应当立刻启程前往封地，以免招人口舌。”
时宴闻言，并没有立刻把矛头转向时胥，而是故意将问题抛给了在座的大臣。“各位爱卿以为如何？”
“国师言之有理。”这些大臣都是人精，时宴提及这事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是再清楚不过，因此自然便顺着君迁尧的话说了下去。
娄钰粗看了一下，表示赞同的人十之八九，只剩下极少数没有点头，很显然，那些人就是时胥的手下了。
时胥的狼子野心，娄钰多少了解了一些。
所以，在大臣们纷纷表态之后，他便结过话来道:“本王也认为国师言之有理。”
虽然这一次娄钰再回来，大臣们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惧怕他。可是他毕竟掌控了北月多年，大臣们仍是对他怀有敬畏之心。
所以，他这话一出，那重量就已经与刚才截然不同了。
就连开始没有表赞同的大臣们都不约你变换了表情，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没有一人敢站出来，反驳君迁尧的提议。
既然没有人反对，那么时胥离开皇城之事，几乎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时宴这才看向下方的时胥道:“皇叔，既然诸位爱卿一致认为，你应当离开皇城，那你便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便离幵皇城吧。”
其实，君迁尧一幵口。时胥就知道今天这早朝，就是冲着他来的，只是，现在他的想法却与之前不同了。先前，他费尽心思留在皇城，就是不愿去那偏远之地。
而现在，上官薫儿既然与他成了亲，那么他倒可以借着离开皇城的机会，在暗中好好谋划一番。
想到这里，时胥低下头去，恭敬的答道:“臣遵旨。”
接下来，时胥又处理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便退了朝。
下朝之后，娄钰和君迁尧都没有立刻出宫，而是被时宴召集到了御书房中。
御书房的大门紧闭着，小权子带着人守在外面，别说有人想进来了，恐怕就连一只蚊子都不可能飞进去。
御书房里没有宫女和太监伺候，就只有娄钰三人。
此时，时宴坐在高位上，娄钰和君迁尧则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稍下的位置。
娄钰端了杯茶，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没等他放下茶杯，坐在他对面的君迁尧就开了口。“你们说这一次，时胥是否会心甘情愿的离开皇城？”
实在怪不得君迁尧多想，而是他并不相信时胥。毕竟上一次，他便假意被刺客行刺，留在了皇城里。谁知道这一次，他又会搞出什么么蛾子来？
“心甘情愿怕是不可能，不过就算他不愿意，这一次也必须离幵皇城。”时宴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放时胥离开皇城，已经是他的仁慈了。若是他再不肯走，那么他便只能把他的命留下来了。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他这一次答应的十分爽快，就像是，他并非是被驱逐出去的，而是自己甘愿离幵的。”娄钰回想起时胥刚才答应的样子，分明没有半点儿为难之态，他这究竟是隐藏的太深，还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再留下来。
听娄钰这么一说，时宴和君迁尧似乎也注意到这一点了。
“时胥莫非又在暗中进行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君迁尧做出了猜测。
“朕已经安排好人手，一路跟着皇叔离开皇城。但凡他有什么举动，朕的人就会离开传书告知朕。”时宴并不放心时胥，所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无论时胥有什么目的，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听时宴这么一说，娄钰和君迁尧才多少放心下来。
就在这时，时宴看了眼君迁尧道:“明日，朕就要与先生一同离开皇城前往苗疆。宫里的事，便要交给国师去周旋了。”
一听时宴这话，君迁尧就笑不出来了。这一次如果不是娄钰失踪，君迁尧根本不会做回什么国师的位置。而现在，时宴竟然想让他留下来与那帮大臣周旋，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时宴自然是看出了君迁尧的不乐意，不过他已经想好了让君迁尧就范的办法。“朕将南景国的十三皇子留在北月，让他从旁辅助国师，不知现在国师是否满意了？”
事实证明，时宴的这个决定，果然有奇效。即便是君迁尧，也不得不妥协了。“皇上英明，臣十分乐意留下来。”
有了君迁尧留在宫里安定一切，时宴多少放心了一些。他把目光落在娄钰身上，道：“先生，那我们明日便出发吧。”
娄钰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时宴的话。
次日，即是时胥要离开皇城的日子，也是娄钰和时宴要前往苗疆的日子。
只是，为了不让时胥生疑，时宴将两人离开的时辰定在了时胥离开之后。
辰时将至。
城门口，时宴和娄钰站在城楼上，在他身后则是众多的御林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队人马从城内缓缓行至城门口。
小权子眼尖的发现了队伍的靠近，他不动声色的上前两步，对时宴道：“皇上摄政王，胥王的队伍来时宴和娄钰听罢，不约而同的往城门下看去，而后他们就看见以是时胥为首的一行人，逐渐接近城门。很显然，时胥也发现了在城楼上的娄钰和时宴。他飞快的翻身下马，倾身跪了下来道:“臣参见皇上。”
“皇叔不必多礼，起来吧。”时宴抬了抬手，示意时胥起身。
时胥闻言站起身来，他抬起头看了眼城楼上并肩而立的两人，藏在袖子里的慢慢握紧，可是他面上的声色却未改变。“臣今日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皇上和摄政王保重。”
“皇叔保重。”时宴颔了颌首，嘴里简单的吐出四个字来。
时胥没有再说话，他深深地看了娄钰一眼，才再次上了马，而后他对随行的队伍挥了挥手道：“走。

第145章 他们的关系不对劲
目送时胥一行人走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接着，娄钰便听到了时宴的声音。：“先生，我们也该启程了。”
娄钰听到时宴的话，才慢慢将视线收回来。
这一次，前往苗疆的人，除了娄钰和时宴之外，还有秦紫鸾，因为除了她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认识蛊师。
两人并没有回宫，而是换上了平民百姓的衣服，直接便上了路。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时宴早就已经安排妥当，在他与娄钰离开的这段时间，便让小权子对外宣称他身体抱恙，反正有君迁尧留下来周旋，他也不必担心。
马车是娄钰让影一影二准备了，那是一辆再寻常不过的马车，正好掩人耳目。
与时宴一同来到约定的地点，娄钰便看到影一影二带着几名侍卫早已等候多时了。
秦紫鸾也在那里，她模样姣好，站在一群侍卫中间显得十分惹眼。
待娄钰和时宴走近，影一影二便迎了上来。因为是微服私访，所以两人对他们的称呼也发生了些许改变。“参见公子，主子。”
娄钰随便扬了扬手，示意两人不必行礼，以免引人注意。
而就在影一影二点头应下之后，秦紫鸢也跟着向两人欠了欠身子。“紫鸾给两位请安。”
“出门在外，不必多礼。”时宴轻描淡写的瞥了秦紫鸾一眼，随后就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是。”秦紫鸾用那双漂亮的眸子望了时宴一眼，淡淡的声音中，隐隐掀起了一丝涟漪。
当时的娄钰，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将影一影二带到一边，又对两人叮瞩了几句，一行人才乘上了出城的马车。
这一次出门，两人带的人不多，除了影一影二之外，便只有几名侍卫。
为了低调行事，几人准备伪装成商人。
马车只有一辆，而娄钰两人自然不可能让秦紫鸾一个姑娘家家去跟几个大男人骑马，所以最终秦紫鸾还是与娄钰两人一同坐上了马车。
老实说，对于秦紫鸾跟他们坐同一辆马车这件事，时宴的心底并不十分乐意。可是碍于他们这次需要秦紫鸾的帮助，所以他也只能暂时忍耐下来。
不过，他已经做出决定，等到了就下一处城镇，一定要让人再准备一辆马车，这样也省得秦紫鸾在旁边，多有不便。
出了皇城之后，马车很快就朝着下一个城镇驶去。
据影一影二说，他们距离下一个城镇，大概要三个时辰的样子。
要知道，现在虽然已经入秋，可是天气还是燥热得厉害。
要知道娄钰一向养尊处优，极少出门，而这怕还是他来古代之后，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马车。
当马车行驶了大半个时辰的时候，娄钰就隐隐觉得头昏脑涨，有晕车的反应了。
最先发现娄钰不对劲的，自然是时宴。毕竟，从上马车之后，他的目光就没怎么从娄钰的脸上移开过。
此时，见娄钰脸色发白，额上冒出了晶莹的汗珠，他就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也顾不得马车里还有秦紫鸾的存在了，马上移到娄钰身前，让他靠在他的肩上，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关切的道:“先生，你怎么了？”
娄钰站在有气无力的，他真怀疑自己一张嘴，就会直接吐出来。
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时宴不用担心。
虽然娄钰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可是时宴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又在强撑，他抬起头看向秦紫鸾道：“秦姑娘，劳烦你来为先生看看他究竟怎么了？”
秦紫鸾才刚游历回来，对时宴和娄钰的关系，并不清楚。
原本，她只当两人是先生与学生的关系。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那两人的举动，未免也太亲密了一切吧。
可能是因为这个发现太过惊讶，秦紫鸾根本就没有听到时宴的呼喊，直到时宴因为太过担心娄钰，而再次提高了声音。“秦姑娘。”
想来是时宴的声音加重了许多，这一次秦紫鸾终于听见了，她猛地回过神来，向时宴看去。
“先生似乎很难受，劳烦你为他看看。”因为担心的缘故，时宴的语气比刚才急了不少。
秦紫鸾闻言，这才点点头，她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来到娄钰面前，对他道:“娄公子可否让紫鸾把把脉？”
娄钰没什么精神的摇了摇头，道：“可能是太久没有坐这么长时间的马车，有些头晕，就不劳烦秦姑娘了。”
娄钰这么一说，时宴也才想起来，一直以来，因为娄钰身体较弱，所以他极少出远门。而今天，赶了这么久的路，娄钰会头晕也是正常的事。
“既然先生头晕，那我们便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说完这话，时宴就要出声示意外面的人停车。
可是，没等他出声，娄钰就阻止道：“不用了，等到了下_个城镇再好好休息吧。”
时宴见娄钰态度坚决，没有办法，只得收起了自己准备叫停的打算。
他看了眼马车中间放的矮几，在那上面摆着一壶清茶和几样点心水果。他主动将那水壶提了起来，为娄钰倒了一杯水，道:“先生，暍点儿水吧。”
娄钰原本就觉得口渴难耐，现在听见时宴的话，他才微微抬起眸子，想要伸手去接时宴手中的水杯。
可是，时宴并没有把水杯交给娄钰，而是直接送到了他的嘴边，他开口道：“暍吧，先生。”
因为秦紫鸾在这里的缘故，娄钰原本还想多少克制一下，可是见时宴坚持，他没有办法，只得就着时宴送到嘴边的水暍了几口。
茶水已经微凉，入喉十分清甜。一杯茶下肚，娄钰只觉得胸口的闷气减轻了不少。
时宴将已经空了的水杯放回到矮几上，他低头去问娄钰:“先生现在可好些了？”
娄钰点了点头。“我感觉好多了。”
听娄钰这么一说，时宴才把提起的心放回到了肚子。
可是，两人的动作全都一丝不落的被秦紫鸢看进眼里，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冲动，开口道:“两位的关系真好。”
对秦紫鸾这个电灯泡的存在，时宴心里本就不喜欢。现在自然也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娄钰见时宴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只得主动回答道:“我和宴儿认识多年，关系自然是极好的。”
“是吗？”秦紫鸾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两人的举动未免也太亲密了一些，这分明就已经超出了先生和学生应该有的界限。
只是，这话她没有说出来罢了。
娄钰只是笑了一笑，没有接话，可是如果有人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这话里透着一股子心虚。
这大概就是被人发现了自己和时宴奸情的心虚。
接下来，马车里没有人再说话。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一个城镇，娄钰都有种自己要虚脱的感觉了。
“主子，临城到了。”说话的是影一。
“嗯。”娄钰提起了些许精神，只回了影一一个字。
“先生我扶你下车。”时宴一边说着，一边将娄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身子扶起来，揽着他向马车外走去。
影一影二就候在马车外，见车帘被人掀开，他们立刻便迎了上来。
率先从马车里钻出来的是时宴，只是他没等影一影二上前搀扶，便先一步跳下了马车。
而后，他对还留在车上的娄钰伸出了手道:“先生，下来。”
娄钰身上没什么力气，便将手放入到时宴的手心里，借着他的力气，下了马车。
在娄钰下车之后，秦紫鸾也跟着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在马车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着人扶一把自己。可是时宴扶着娄钰，根本没有要上前接她一把的意思。
影一见状，不得不挺身上前道:“秦姑娘，属下扶你下车。”
秦紫鸾看似有些不乐意的样子，可是现在影一这话，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她没有办法，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影一的帮助下下了马车。
下了车后，娄钰好多了。他从时宴的搀扶中退了出来，道:“我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手中的触感消失，时宴有些不满足的扁了扁嘴。他突然觉得，娄钰刚才虚弱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至少，他不会像这样把他推开不是吗？
就在时宴胡思乱想的时候，娄钰已经跟影二一同向不远处的客栈走了过去。
时宴正准备抬步跟上，只是他的脚步刚一踏出去，秦紫鸾的尖叫声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时宴回头一看，就见秦紫鸢直挺挺的向他倒了过来。
他躲闪不及，被秦紫鸢撞了个正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了仰，时宴费了好些力气，才堪堪稳住，不至于跟秦紫鸾一起倒下去。
条件反射的将秦紫鸾从自己怀里拉出去，时宴面上露出些许厌恶之色。“小心一些。”
“多谢宴公子相救，紫鸾感激不尽。”刚才不小心的“投怀送抱”让秦紫鸾羞红了脸，她不敢去看时宴的脸，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他脸上的厌恶表情。

第146章 特殊的喂粥方式
“不必。”丢下两个字，时宴就毅然转身，进了客栈。
秦紫鸾没有立刻跟上去，她还站在原地，一双眼睛仍是追随着时宴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客栈的大门。
她才稳定心神，抬起脚步追了上去。
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娄钰并没有在楼下过多的停留，便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为他准备的房间。
在小二离幵房间的同时，时宴便走了进来。
娄钰已经被影二扶到床上躺下，时宴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的向娄钰走了过去。
“先生，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时宴挥了挥手示意影二先退下去，而他自己则在床边坐了下来。
躺平之后，娄钰觉得自己舒服多了，他点点头道:“好多了，只要再休息一会儿，就可以接着上路了。”
虽然娄钰表示他没事，可时宴却没有办法放心下来。他替娄钰掖了掖被角，道:“我们今日便留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再上路也不迟。”
“不可以。”娄钰连连摇头拒绝道。
虽然他知道时宴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可他们这次出来，最好是用时越短越好，因为谁也不能知道，在时宴离开皇城的这段时间，是否会出现什么意外。
“先生还是别再多想了，先好好休息吧。”时宴看娄钰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不忍心他再多想，便要他好好休息。
娄钰也的确是累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时宴就那样在床边坐了好一阵，直到娄钰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起来，他才放轻动作站起来，转身出了房间。
出去之后，他将房门关上，随即便对守在娄钰门口的影一影二道你们在这里好好守着，不准任何人去打扰先生休息。”
“属下明白。”影一影二异口同声的回答。
得到影一影二的回答之后，时宴才放心的转身走进了娄钰隔壁的那个房间。
虽说他现在已经离开了皇宫，可是对朝中之事他却不敢怠慢，因此他已经和君迁尧说好了，每日都要将朝中发生的事情飞鸽传书给他，以免生出什么变故。
大概是因为记挂着上路的事，娄钰这一觉并没有睡多长时间。
不过，经过这短暂的休息，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一些。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眼前陌生的场景还是让娄钰有一点儿懵，直到时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先生醒了？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些清粥。”
娄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时宴端着一个托盘向自己走来。
娄钰张了张嘴，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他的肚子就很不配合的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小，又持续了好一阵，娄钰觉得老脸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时宴并没有笑话他，他在床边停下脚步，从那托盘里端起盛满了粥的碗，而后他沉身往床沿上一坐，对娄钰道:“我来喂先生如何？”
娄钰本想说他自己来就好，可是看时宴的架势，分明就是铁了心要喂他暍粥。娄钰索性也不再推迟，点头答应下来。
时宴见状，拿起勺子舀了些粥，他先是吹了吹，随后才将那粥送到娄钰嘴边道:“先生暍吧。”
这种被人伺候吃饭的感觉，着实有点儿不自在。娄钰迟疑了一下子，才张开嘴将时宴送到嘴边的粥吞进了嘴里。
这粥和王府里的，自然是天差地别。不过娄钰大半天没有吃饭，也着实有些饿了，所以他吃在嘴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见娄钰吃着吃着就入了神，时宴不解的道:“先生怎么了，可是不喜欢吃这粥？”
“不是。”娄钰连忙否认道。
“那就是我喂的方式不对了。”时宴说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娄钰不懂时宴这话里的意思，露出了迷惑之色。
时宴也不解释，只是接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换一种方式喂先生暍粥如何？”
说完这话，他也不给娄钰回应的时间，便将那粥碗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而后，他就当着娄钰的面，张开嘴，暍了一口粥。
在娄钰还没有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他的后脑勺就被时宴用空余的手固定住了，与此同时，时宴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也在娄钰的眼前，快速放大。
在自己的嘴唇被时宴吻住的那一刻，娄钰的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古代人都喜欢这么玩的吗？
不过，他的胡思乱想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时宴撬开了，而那清甜可口的粥，也被时宴渡进了自己的嘴里。
娄钰下意识的将那粥接纳过来，吞进肚子里。
在一口粥彻底被娄钰吞噬殆尽之后，时宴短暂的放开了他的嘴唇，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模样性感得让人移不幵眼睛。
“这粥的味道果然不错。”时宴虽然是在说粥，可他的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着娄钰那被自己吻得发红的嘴唇，所以究竟是这粥的味道好，还是娄钰的嘴唇味道好，就见仁见智了。
一口之后，很快又迎来了第二口。这一次，时宴并没有轻易的将那粥渡到娄钰嘴里，而是引诱着他主动从自己嘴里夺取。
小小的一碗粥，几口下来就被两人分食了个干净。
而这个时候，不管是娄钰还是时宴都还意犹未尽。
只是，娄钰意犹未尽是因为还没有吃饱，而时宴嘛，则是还没有吻够。
“先生还要吃吗？”时宴别有深意的道。
而回应他的，是娄钰瞋怪的眼神和急促的呼吸。在短暂的平息之后，娄钰恶狠狠地回答:“不用了。”
听娄钰这么说，时宴还真觉得有些可惜呢！
只可惜没等他继续引诱娄钰暍更多的粥，门外便传来了影一的声音。“主子，秦姑娘求见。”
在听到秦紫鸾求见的时候，娄钰和时宴都有一些意外。
不过，两人恢复的极快。
娄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目前的情况，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他才对门外的影一道:“让她进来吧。”
影一应承着，随即对门外的秦紫鸢说了什么，而后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而秦紫鸾也从外面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对于这个打扰自己和娄钰亲近的女人，时宴实在是很不待见，因此他的语气也透着一股子冷意。“秦姑娘找我们二人做什么？”
虽然娄钰的衣衫没有什么不整，可是两人那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嘴唇，还是让秦紫鸾意识到，在她进门之前，两人之间做了些什么。
联想到这一点，秦紫鸾的心里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蚂蚁在心里爬来爬去似的。
只是，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恶，她甚至还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平和的笑容。“我方才见钰公子有晕车的征兆，所以特地制作了一些药丸。若是钰公子服用这些药丸，定能减轻不适的症状。”
说着，她双手捧起一个小瓷瓶，走到了娄钰和时宴的面前。
娄钰没想到，秦紫鸾竟然能看出自己是因为长时间乘坐马车，所以晕车了。还为他制作了缓解晕车的药丸，他牵动嘴角，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多谢秦姑娘。”
“钰公子不必客气。”秦紫鸾将那瓷瓶放在娄钰床头的矮几上，客气的回答道。
“秦姑娘可还有别的事情？”在秦紫鸾做完这些之后。时宴又开了口。
只是他这话，就让秦紫鸾有些不明就里了。
见秦紫鸾不知道自己的意图，时宴索性挑明了道:“先生还需要休息，若是秦姑娘没有别的事，便先离幵吧。”
时宴的话，让秦紫鸾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僵住了。她甚至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时宴会突然对她表现出如此大的敌意。
她觉得有些委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到最后她只得飞快的向两人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娄钰的房间。
娄钰看出了时宴的阴阳怪气，他有些不明白的道:“你对姑娘说话还是温柔一些才好，要不然日后怕是找不到……”
娄钰的“媳妇儿”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时宴那怒气腾腾的眼神给逼了回来。
接着，时宴那醋味十足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先生倒是知道该如何怜香愔玉。”
娄钰一听这话，就知道时宴这醋坛子怕是又翻了。未免多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娄钰连忙解释道:“我们还需要秦姑娘带路，若是你惹恼了她，那我这蛊还不知道该找谁解呢。”
时宴没有接话，不过他心里是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为了娄钰的身体，早在娄钰对秦紫鸾笑的那一刻，他就会直接结果了秦紫鸾的性命。
“哼。”时宴只是回了娄钰一个字，没有接他的话。
不过娄钰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强得有些吓人。
不过这种感觉，倒是不会让他反感就是了。
在时宴的坚持下，娄钰等人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的众人才走出了客栈。

第147章 秦紫鸢的示好
当娄钰踏出客栈的大门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辆马车。
娄钰正奇怪，时宴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了过来。“先生，上车吧。”
娄钰没有办法，只得将自己的疑惑再次放回到肚子里，他点了下头，在时宴的帮助下上了马车。
将娄钰送上马车之后，时宴却没有立刻上去，他回过身来，看着已经近到身后的秦紫鸾，用疏离的语气道秦姑娘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跟我们坐同一辆马车实在有些不妥，所以我已经命人准备了新的马车，秦姑娘请。”
秦紫鸾本来都准备上车了，时宴这话却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只是，她并未发现时宴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只当他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所以她虽然有点儿失望，可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多谢宴公子的好意。”
时宴“嗯”了一声，什么都没在多说，直接转身上了马车。
秦紫鸾被留在马车下好一会儿，影一才硬着头皮走上前，他对秦紫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秦姑娘请。”
秦紫鸾听罢，没有办法，只得迈开脚步，向另一辆马车走去。
等到秦紫鸾也上车之后，一行人才再次上了路。
娄钰不得不说，秦紫鸾给他的药丸效果着实不错。
一连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他竟然没有半点儿不适。
据影一说，他们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好几个时辰的路程。
于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行人便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再上路。
从马车上下来，娄钰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这是一片很大的草原，娄钰一眼望过去，甚至看不到边。
而他们马车停下来的地方，有一条小溪。溪里的水清澈见底，若是仔细去看，还能发现里面游动的小鱼。
娄钰伸展了一下懒腰，虽说他今天不晕车了，可是坐了这么两个多时辰的马车，他还是有种身体快要散架的感觉。
果然还是老了。娄钰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在小溪的边缘有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娄钰选中其中一块较为光滑平整的，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在石头上坐下，娄钰从溪里撩起一捧清水浇在自己的脸上。
溪水很凉，接触到发烫的皮肤，别提有多舒服了。
简单的洗了把脸之后，不等娄钰用手背将脸上多余的水渍擦去，一只拿着帕子的手，便闯进了他的视线里。
娄钰偏头一看，就见时宴将帕子移到他的脸上，轻柔的为他失去脸上的水渍。
这里可不只是他们两人，随行的侍卫都在一旁看着，娄钰着实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本想接过时宴手中的帕子自己来，可是他的手刚一抬起，就被时宴挡了下来。
而他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传来。“先生不要动。”
时宴这话，果然让娄钰的动作僵住了。没有办法，他只得收回自己的手，任由时宴为自己擦干脸上的水。
实际上，娄钰是多虑了。因为对影一等人来说，眼前的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侍卫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却不代表秦紫鸢也习以为常。
她站在马车下，眼前死死地定格在娄钰和时宴身上。她眼里满是惊讶之色，可在那惊讶之余，似乎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大概是太过惊讶了，她甚至忘记了向娄钰两人靠近。
直到影一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她的胡思乱想打断。“秦姑娘暍点儿水吧。”
秦紫鸾一回过神，就看到了送到自己面前的水壶，她偏过头向影一道了声谢，才将那水壶接过来。
只是，她并没有把那水壶送到自己的嘴边，而是拿着水壶向时宴和娄钰走了过去。
在两人身边停下脚步，秦紫鸾终于还是伸出手将手中的水壶递到了时宴面前，她柔声道：“宴公子，暍点儿水吧。”
两人之间的良好气氛被人打断，不仅是时宴，就连娄钰心里都多了几分异样之色。
他再一抬头去看亲紫鸾的表情，就见她两颊泛红，双目含春，分明就是一副动了春心的模样。
在意识到秦紫鸾对时宴有意思的那一刻，娄钰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不少念头。可其中最鲜明的就是: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凭什么他身边连个母猴子都没有，时宴却深得女人喜欢？
不仅仅是这秦紫鸾，还有先前的上官薫儿，她看时宴的目光，与此时的秦紫鸾简直是如出一辙。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像时宴这样身份尊贵，又长相俊美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不过，理解归理解。
再怎么说，时宴也和他有一腿。这样当着他的面，对时宴示好，未免有点儿不把他放在眼里吧。
他和时宴已经基的这么明显了，他就不相信秦紫鸢看不出来。
娄钰眼珠子一转，正准备好好会一会这秦紫鸾。
只是，他一句话还没能说出口，时宴就抢先他一步道:“多谢。”
说罢，他还顺手从秦紫鸾的手中接过了那个水壶。
秦紫鸾见时宴接受了自己的水壶，俏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那笑容明晃晃的，如果不是娄钰已经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怕是他都会控制不住心动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不是自己心不心动的问题。而是时宴竟然接受了秦紫鸾的水壶。
妈的，敢当着他的面和秦紫鸾眉来眼去，真当他是死的？
娄钰心头有一阵火气在不停的涌动，然而下一秒，那火气就被时宴的举动给浇灭了。
因为这个时候，时宴转手就将那水壶递到了娄钰面前，并道:“先生，暍点儿水。”
娄钰惊了。
这，这是怎么个剧情？和他想象中的有点儿不太一样啊！
见娄钰动也不动，根本没有要把水壶接过去的意思，时宴又唤了一句。“先生？”
娄钰这才反应过来，他顺着时宴的动作，接过他手中的水壶。并打开塞子，送到嘴边暍了一口。
当然，并不仅仅如此，在一连暍了两口之后，娄钰又故意把那水壶交还到时宴手中，道：“你也暍点儿。”
时宴看了眼娄钰的小表情，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水壶，也暍了一口。
两人暍着同一个水壶，相当于间接接吻。
秦紫鸾看到这里，是彻底傻眼了。她已经那么明显的向时宴示好了，她不相信时宴真的那么笨，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他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做？秦紫鸾不明白，她张了张嘴巴，还想说什么，可是她的话才到喉间，时宴就突然回过头来对她道了一句。“秦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秦紫鸾只觉得这句话是曾相识，她再仔细一想，时宴昨天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所以他的意思是，自己可以走了？
秦紫鸾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可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风度，她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她后退几步，转身跑远了。
看着秦紫鸾离幵时的表情，娄钰“啧”了一声。
秦紫鸾，挺不错的姑娘，怎么就看上了他的人呢？
他虽然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一个男人，可喜欢了也就喜欢了，谁若是想抢，那即便对方是个女人，他也不会心软的。
见娄钰盯着秦紫鸾的背影许久也没有收回视线，时宴抬手将他的脸扳了回来，让他面对着自己，他醋味十足的声音响起。“先生还准备看多久？”
娄钰迎上时宴的眸子，故意反问：“我不相信你看不出，秦紫鸾有兴趣的是你。”
时宴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娄钰的话。
的确，他不是没有看出秦紫鸾表现出来的心思。只是，从他出身以来，对他示好的女人不计其数，比秦紫鸾好的，有太多了。
更何况，从他喜欢上娄钰之后，又何曾对其他任何动过心？
“那先生可有知道，我只对你有兴趣？”自从和娄钰在一起之后，时宴已经可以眼睛也不眨的说出这种情话了。
而娄钰似乎很受用，他勾了勾嘴唇，却用恶狠狠地语气道：“最好是像你说的这样，要不然我会剁了你老二，让你再也不能人道。”
“若是那样，那我还如何给先生性福？”时宴似乎并不担心娄钰这近乎威胁的话语，因为他知道，这一天是绝对不可能到来的。
“那我大可以换一个。”娄钰无所谓的道。
而他这话，则成功的让时宴的占有欲原形毕露的。他一把把娄钰搂在怀里，他的声音也在娄钰的耳边传开了。“先生若是敢这么做，那朕一定会将先生绑在床上，让先生那里也去不了。”
娄钰没有从时宴这话里听出开玩笑的意思，他知道时宴都是说真的，毕竟他的占有欲，他可是深有体会。
娄钰突然很期待，他身体里的蛊被取出来的那一天。也许等到那个时候，他才能够真正的接受时宴。经过七八天的赶路，娄钰一行人终于到了北月和西晋的交界处了。
据秦紫鸾所说的，再过不久，他们就能苗疆，距离苗疆越近，这里的建筑服饰与风土人情，也跟北月多有不同，为了不引人注意，一进苗疆境内，娄钰等人便换上了苗疆的服饰。

第148章 五毒教
从秦紫鸾那里，娄钰得知，在苗疆有一个五毒教。而这五毒教中，人人都会蛊术，而她认识的人，便是五毒教中的人。
几人随便找了家客栈落脚，此时正是中午，便打算找吃过午饭，再去见秦紫鸾的那位朋友。
几人刚在小二的招呼下坐下，邻桌便有人神秘兮兮的道你们听说了，近日五毒教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来，娄钰等人对偷听是没什么兴趣。只是，一听他们所聊的事情与五毒教有关，众人就不由得纷纷竖起耳朵，去听几人的对话。
那人这话一出，同桌的其他几人很快就来了兴趣。
只听其中一人道：“出了什么事？你给我们说说看。”
先前那人见众人的好奇心都被提了起来，才开口道:“我听说啊，五毒教最近起了内讧了。教内的长老企叛变，取教主之位而代之。”
“这怎么可能？那曲教主可不是寻常人物，又怎么可能被那乌亚得逞？”另一人对这话将信将疑，反驳着道。
这人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其他两人的附和，又有一人点点头道：“老张说得对，曲教主可是五毒教近百年来少有的奇才，乌亚想叛变不是找死吗？”
“我当然知道曲教主厉害，可是他再厉害又能怎么样，终究不敌乌亚老奸巨猾。”先前那人见众人都不相信他的话，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接下来几人还在说什么，娄钰等人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
娄钰和时宴互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慢慢悠悠的用完了午膳。
用完午膳之后，一行人才上了二楼。
娄钰的房间里。时宴和秦紫鸾都在，房间门紧紧地闭合着，影一影二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外。
三人在圆桌边落了座，不等娄钰开口，时宴就抢先一步道：“秦姑娘，你所说的那位朋友，可是这五毒教中的人？”
“没错，他的确是五毒教里的人。”老实说，在听到刚才那几人讨论的事情之后，她也不敢确定，如今洛白的情况如何。
“那如今五毒教内乱，你所说的这位朋友，不知有没有被卷入其中。”时宴忧心忡忡的道了一句。
他关心的，当然不是这从未蒙面的人的生死，而是若是他死了，那么娄钰身体里的蛊，又该找谁去取？“我现在就去找他。”秦紫鸾也沉不住气了，她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向外走。
只是，她还未踏出脚步，娄钰便跟着了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娄钰都开口了，时宴自然不可能独自留下来，因此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去。”
娄钰偏头看了看时宴，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而两人的对视，落入秦紫鸾的眼里，却让她心里生出了些许的不舒服。
在面对她的时候，时宴总是那样的冷若冰霜。可是，在面对娄钰时，他却是那样的温柔，仿佛生怕他离幵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
秦紫鸾想不明白，为什么时宴会喜欢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对他的皇位有威胁的摄政王。
而她，究竟是哪里比不上这个男人？
虽然她不过是一个孤儿，被秦神医收为养女。可是，因为她的容貌不俗，再加上她义父名声在外，所以她也被众星拱月惯了，现在被时宴如此冷淡的对待，她感觉到很不甘心。
她想要把时宴抢过来，让时宴的眼睛注视着她，而不是其他人。
嫉妒就像藤蔓一样，在秦紫鸾的脑子里生了根，还有继续生长的趋势。
可是，秦紫鸾知道，暂时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她要尽心尽力的帮助娄钰，借此来博得时宴的好感。
想到这里，秦紫鸾对两人点点头道：“那我们一起去吧。”
让影一影二备好马车，一行人很快就按照秦紫鸾的指示，来到了她所说的地方。
那是一处十分僻静的所在，一行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样子，才在一片树林后面看到了那座不大却十分精致的房子。
秦紫鸾应该来过很多次了，下了马车之后，她便轻车熟路的推开院门向里面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朝里面唤道:“洛白，你在里面吗？”
娄钰和时宴跟着秦紫鸾的脚步走进院门，进去之后，他们才发现里面的门敞开着，很显然里面有人。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一名肤色黝黑，五官端正的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
很显然，那人就是秦紫鸾口中的洛白了。
果然，和娄钰猜想的一样，在看到那人之后，秦紫鸾立刻惊喜的道:“洛白。”
“紫鸾你怎么来了？”那个名叫洛白的年轻人笑着从台阶上走下来，快步向秦紫鸾走来。
很快，他就发现了秦紫鸾身后的娄钰和时宴两人，他又问道:“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秦紫鸾没有说明娄钰和时宴的身份，只是随口回答道。
洛白打量了娄钰和时宴一眼，虽然两人都是一身苗疆服饰，可是那气质却与本土人有人大的差别。因此，他一下子就看出了两人是从中原来的。
只是，他没有追问两人的身份，而是抱了抱拳道:“在下洛白，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在下君宴。”时宴率先回道。
为了保险起见，时宴没有报自己的真名，而是将自己先前用过的假名字道了出来。
娄钰听罢，也依葫芦画瓢的道:“在下李钰。”
几人介绍完毕之后，洛白才再次看向秦紫鸾道:“紫鸾，你带两位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秦紫鸾听罢，连连点头道:“没错，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洛白挑眉问道。
秦紫鸾没有立刻回答洛白的话，而是回头看了娄钰一眼，似乎要他把自己的情况跟洛白说一说。
娄钰接收了秦紫鸾的眼神，果真上前两步道:“是这样的，我几个月前，突然被人下了蛊，听秦姑娘说，洛兄会解蛊，所以才前来术洛兄帮忙。”
“原来是这样。”洛白低声念了一句，而后才对娄钰等人道:“那先跟我进屋再说吧。”
娄钰和时宴交换了一个眼神，才不约而同的抬起脚步，向屋里走去。
进屋之后，娄钰三人在洛白的招呼下落了座。而后他就离开了。
片刻之后，他才再次回到屋里，而这一次他的手中还端着三杯茶。
他把茶水一一送到娄钰三人的面前，才在一个空余的凳子上坐下来。他开口问娄钰道:“不知李兄所说的这蛊有个症状？”
娄钰想了一想，回答这蛊让我失去了自己原有的记忆，不仅如此，一旦动情身体里便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痛不欲生。”
洛白本来还没什么表情，在娄钰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表情就不再像刚才那样淡定了。
他的表情变化，在场的三人都注意到了。
只是，这一次最先开口的秦紫鸾，只听她道:“洛白，这蛊是否可解？”
秦紫鸾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的关心娄钰身体里的蛊是否可解，而她也很清楚，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在来苗疆之前，她的确是有意想要帮娄钰解蛊的。可是，在来苗疆之后，她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虽说娄钰曾经对她义父有恩，可是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救一个，妨碍到自己的人。
秦紫鸾心下明白，如果没有娄钰，时宴定会被她吸引，最后喜欢上她。
而有娄钰横在她们中间，时宴就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所以，娄钰如果死了就好了。
在等待洛白回答的时候，几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在一声低沉的叹息中，洛白开了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中的应该是连心蛊。”
“连心蛊？”娄钰不由得念出了这个名字，他问洛白道:“那这个蛊可有解除之法？”
“我没有办法解蛊。”洛白无奈的摇摇头。
在听到这话之后，娄钰和时宴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最后还是时宴不死心的道:“这蛊究竟是什么来路，就这么难解吗？”
“没错，这蛊我也只是听教中的长老说过，只存在于五毒教的禁书之中。然而，教中规定，凡是五毒教众都不能擅自查看禁书，违者就会被逐出五毒教。”洛白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由此可见，这蛊的棘手。
娄钰本来还以为，来了苗疆这蛊就能解。可是现在看洛白的意思，要想解这蛊似乎十分困难。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时宴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他追问道:“既然这蛊术是禁书上所有，那为何会流落在外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想应该是有人偷看了禁书上的内容，才会学得这种蛊术。”洛白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
最近乌亚胆敢谋反，是不是就跟禁书上的内容泄露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是与不是，他都必须弄个清楚才行。

第149章 七夕佳节
从洛白家里离开，娄钰_行人又回到了先前的那家客栈里。
因为没有从洛白那里得到解除蛊术的办法，所以娄钰的情绪显得不怎么高。
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娄钰正打算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只可惜时宴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只手从门外伸了进来，在娄钰即将把门关上的瞬间，将他的动作拦了下来。
而后，娄钰一抬头，便对上了时宴关切的目光。
只是这一次没等娄钰开口，时宴就用了些力气，将门彻底的推开了。而他也趁着机会从房间外走了进来。
娄钰见状，不得不后退几步，为时宴让开路来。
时宴进门之后，顺手带上了房间门。
而后，他才安慰着道先生不要气馁，洛白治不好你的病，我们还可以找其他人。”
娄钰记得秦紫鸾说过，这洛白的蛊术已是十分高超，若是连他都没有办法，那他们还能去找谁呢？
时宴像是看穿了娄钰的心思，他接过话来道这五毒教中，必然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人物，毕竟这五毒教的教主，我们都还未见过，你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呢？”
兴许是时宴的鼓励起了作用，娄钰的确不再像刚才那样自暴自弃。的确，这苗疆他们已经来了，如果就这样半途而废，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而且，他也很不甘心。
他不相信自己今后就要这样脑袋一片空白的过一辈子，他要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些和时宴一起度过的日子。
被时宴这么一安抚，娄钰的心情好多了。
在客栈里用过午膳之后，娄钰和时宴正准备房商量该怎么去五毒教拜访那位传说中的曲教主。可是，他们才刚一起身，小二便乐阿呵的道几位客官，今日是七夕佳节，晚上外面会有活动，十分热闹，各位客官若是有兴趣，晚上可以出去瞧瞧。”
听了小二的话，娄钰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今天似乎比前两日更加热闹一些。
原来，今天竟然是七夕。他没有想到，这古代竟然也会过七夕节。
大概是想要转换一下心情，娄钰竟然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好，我们晚上一定出去看看。”
回到房间之后，娄钰和时宴商量了一番，便决定明天再去拜访洛白一番，让他带他们去一趟五毒教，拜访一下那五毒教的曲教主。
苗疆的夜来得很晚，戌时将至的样子，天色才渐渐暗了下来。
就如同店小二说的，今晚的入夜之后，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走出客栈的那一刻，娄钰很快就感受到了那种喜庆的氛围。
街道上灯火通明，来往的行人很多。大家都穿着最漂亮的服饰，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所有人的脚步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娄钰想，这些这些人要去的地方，应该会更加热闹。
当娄钰几人跟着人群来到一片很大的空地上时，有通天的火光照亮了娄钰的脸。他往那火光的方向看去，就见所有人都围着一个巨大的火堆在唱歌跳舞。
这壮观的一幕，让娄钰十分震惊。他久久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视线移幵。
就在这个时候，跟他们一起出来的秦紫鸾开了口。“要不我们也过去跳舞吧。”
对秦紫鸾的提议，娄钰和时宴都不约而同的拒绝道:“秦姑娘自己去吧，我们就算了。”
秦紫鸾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她还是点了点头，加入了那舞蹈之中。

第150章 是他认识的人吗
秦紫鸾本来就容貌姣好，就连舞姿也十分优美。她的加入，很快就吸引了许多苗疆小伙子的注意。
只可愔，然而秦紫鸾却并没有去看那些向自己投来爱慕目光的眼神，她的眼睛始终没有从时宴的身上离幵。
没错，她想吸引的不是别人，而是时宴。只可愔，她想要吸引的人并不是什么寻常人物，而是时宴。在时宴的眼里，即便是再倾城绝色的女人，也比不上娄钰的分毫。
秦紫鸾的讨好被时宴无视的彻底，意识到时宴的眼神并未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分毫。秦紫鸾跳舞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到最后她索性不再继续跳下去。
她正准备回到娄钰和时宴身边，只是不等她靠近娄钰两人，便有几名苗疆的小伙子跑过来，将她围了起来。
今天本来就是七夕节，再加上苗疆的男女都十分大胆，看见心仪的女子，自然不愿意错过。
而很显然，秦紫鸾已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所以，他们才会把秦紫鸾围在中间，向她表达心中的爱意。
秦紫鸾以往没有参加过苗疆的七夕节，自然被这些苗疆男子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的向时宴投来求救的目光，似乎希望他能拯救自己。
可是，对时宴而言，美女哪有他家先生好看？
所以，秦紫鸾的求救，直接就被时宴无视了个彻底。
秦紫鸾见时宴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心里满是愤怒与嫉妒。
不过，事实证明，苗疆人的大方与开朗是不分男女的。
别说秦紫鸾被一群小伙子围住，就连时宴和娄钰也没有幸免。
毕竟，两个人的面容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所以这些苗疆姑娘自然不愿意错过。
不过片刻的时间，娄钰和时宴的身边也被几名年轻的苗疆姑娘围住了。其中有一名胆子特别大的，随手取下自己身上的信物，就要向娄钰塞过去。
娄钰虽然没有见过这阵仗，可是他知道，苗疆有些奇怪的习惯。
就比如男子接受了女子送出的信物，就是接受女子求爱什么的。
所以，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决定拒绝这名姑娘的好意。
只是，比他更快一步的，是时宴。
拒绝的话娄钰都还没有说出口，时宴就已经动了起来。
不过，他并不是用武力把这些姑娘吓走。而是一伸手圏住了娄钰的腰，并慢慢收拢了手臂。他半是警告，半是挑衅的话语也随之响了起来。“他是我的，你们还是不要觊觎为好。”
娄钰这话一出，围在他们周围的年轻女子们表情变得那是一个古怪。
她们实在不敢相信，这两个好看的过分的男子，竟然是一对。
这简直就是没有天理。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等众人全都走远，娄钰才忍不住回头瞪了时宴一眼，晈了咬牙道:“还不快放开？”
“先生为何要生气，难道是怪我扰了你的桃花？”时宴的手紧了紧，他将嘴唇紧贴在娄钰的耳边，听他的语气，就仿佛娄钰如果敢说一个是，他就会让他知道，这么说的的后果。
娄钰自然不是可惜什么桃花，他不过是脸皮没有时宴这么厚，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时宴亲近罢了。
“你在胡说什么？”娄钰又瞪了时宴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之意。
时宴对娄钰的回答明显并不满意，他在娄钰耳边警告道:“如果你胆敢喜欢上别的男女，我定会将你锁在身边，让你永远也下不来床。”
明明他失忆之后还一次都没有跟时宴做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时宴的警告却让他有种身体发颤的感觉。
或许就像时宴曾经说过的，就算他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他了，可是他的身体却根本就忘不掉他。所以现在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悸动不已。
没有得到娄钰的回答，时宴不肯死心的道:“先生为何回答我？”
娄钰翻了个白眼。时宴这是想让他回答什么？难道是想听他说，他只喜欢他一个？
娄钰表示，真的有够中二的。不过，看时宴认真的眼神，娄钰在心里暗暗想着，要不就顺了他的意好了。
打定主意，娄钰便准备安抚一下时宴。不过，他才刚一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突然，他的余光瞟到了一个人，那是一名穿着华丽苗服的年轻男子。男子的年纪看上去并不算大，五官却异常精致，他的肤色不同于其他苗人的黝黑，反而白得近乎透明。
当然，娄钰之所以会看着男子久久收不回视线，并不是因为他长相是多么的俊美，而是因为那张脸他认识。
不过，他所说的认识，并不是在这个时代认识的，而是来到这个时代之前的好友。
“慕婪。”低低的念叨了一声自己曾经好友的名字，娄钰就飞快的将时宴的手掰幵，而后他便情不自禁的向那人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此时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看看这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好友。
娄钰的怪异举动，让时宴十分迷惑。可是，时宴根本不等他开口，就已经向着慕婪的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时宴的心里咯噔一跳，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娄钰这个样子。
虽然不知道娄钰口中的“慕婪”是是谁，可时宴已经在心里把他想象成了假想敌。
因为现场的人太多了，娄钰差一点儿就把人跟丢了。好在，那人身量颇高，容貌更是不俗，所以虽然费了几分周折，娄钰却还是追上了那人。
他快步冲到那人面前，将其拦了下来，而后他试探般的喊了一声：“慕婪？”
被人突然拦下，那人面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不过他很快便恢复如常，并摇了摇头道:“这位公子，你可是认错人了？”
男子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淡笑。而那笑容，更是与他曾经的好友如出一辙。
“你真的不是慕婪？”娄钰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而回答他的，则是男子的再度摇头。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因为这本书已经到了末期，收尾不是很好收，所以之后更新可能会少一些。不过大家别急，最多半个月就完结了。

第151章 五毒教教主曲尤
如果仔细去看，玩啥呢的男子的确与慕婪有一些差别。更何况，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是匪夷所思了。慕婪又怎么和他一样，也来到这个时代呢？
或许，他是真的认错人了。
“抱歉，你与我音日的好友长得太像，所以我才会把你当成他。”他乡遇故知的激动心情消散得很快，娄钰向那人道了个歉。
“没关系。”男子勾唇一笑，并没有因为娄钰的阻拦而心生不快。
恰好这时，时宴追了过来，他先是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了男子一眼，随后才转过头对娄钰道:“先生，你怎么了？”
娄钰不知道该怎么跟时宴解释现在的情况，无奈之下，只得道:“我认错人了。”
娄钰这话，让时宴明显产生了怀疑。一来，娄钰已经失了忆。二来嘛，娄钰结识的人他知道个八九不离十。眼前这人，明显不在范围之内。
就在时宴打量男子的当儿，男子拱了拱手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两位有缘再见。”
娄钰也跟着道了一句“有缘再见”，才退到一边，把路让了出来。
男子走了，他的身影没多久就消失在人海里。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人的身影，时宴霸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生可是有什么瞒着我？”
“不过是认错了一个人而已，你别多心。”娄钰知道，时宴的醋坛子又翻了，这个男人，对他表现出的占有欲，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先生让我不要多想，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些安全感吗？”时宴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望着娄钰，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站在面前的时宴，俨然就像一个伸手要糖的孩子。娄钰无奈的想，自己的人，除了哄着还能怎么样。
“跟我来。”娄钰扫了四周一眼，接着便拉起时宴，向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当两人路过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时，娄钰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将时宴压在树干的背后，用挑逗的眼神望着他，接着便递上了自己的吻。
时宴仿佛被那眼神蛊惑了，他迫不及待的接收下娄钰的嘴唇。只可愔，不等他将那滋味品尝彻底，娄钰就提前结束了这个吻。
“现在可以了吗？”娄钰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轻快又愉悦。
而回应他的，则是时宴的用力一搂，当他不受控制的往时宴的怀里跌去的时候，他的声音被风吹进了他的耳朵里。“还不够。”
三个字过后，时宴犹如暴雨一般强势的吻，便罩上了娄钰。
不远处还有路人走过，可是这棵大树后面，娄钰和时宴却吻得深沉。就仿佛这天地之间，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别的人。
可是，正在亲吻中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秦紫鸢正死死地看着他们，她的眼神被嫉妒和怨恨淹没。
这一夜，对时宴来说是难熬的，毕竟被挑起的欲望，没有办法得到宣泄。
最后，他还是泡了许久的冷水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二天，起床之后，娄钰是那个神采奕奕，再反观时宴，俨然就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看着时宴那欲求不满的样子，娄钰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原来，他只是想让他安心罢了。谁知他得寸进尺，结果受苦的不还是自己吗？
用过早膳之后，一行人便再次前往洛白的住处。
他们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洛白为他们引荐一下那位传说中的五毒教教主曲尤。
当娄钰等人向洛白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洛白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犹豫了一下。
原来，最近外界的传闻是真的，五毒教长老叛变，如今已经自顾不暇了。
“只要洛兄肯引荐，我能解贵教的燃眉之急。”说话的是时宴，他早就已经决定，只要有人能为娄钰解蛊，他不惜一切代价。
而现在，五毒教的内乱，让他多了一个可以和五毒教教主谈条件的机会。
“你？”洛白将时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在判断题他究竟是在说大话，还是真的。
“没错，就是我。”时宴信心十足的回答。
洛白又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我便带你们去见教主。”
洛白说做就做，当即就决定带着娄钰一行人前往五毒教。
五毒教的入口，十分隐蔽。若非有人带路，否则很难找到。
洛白在教中的地位似乎不低，一进五毒教，便有路过的侍卫向他行礼。
很快，他就领着几人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殿之外。
他回过头来对众人道:“你们先在这里等候，我进去通报教主。”
在娄钰等人答应之后，他就转身进了那座大殿。
娄钰几人等了好一阵子，洛白才从那大殿里走出来。他来到几人跟前，开口道:“两位，教主有请，至于其他几位请在此等候。”
洛白所说的两位，自然是娄钰和时宴。而其他人，包括秦紫鸾在内，都被留在了外面。
“主子。”影一影二有些担心娄钰两人进去会不会有危险，还有一些不放心。
“不必担心，在外面候着。”娄钰说了一句，就和时宴互视一眼，一同向那殿门走了进去。
大殿里的光线有些暗，娄钰只隐隐看见那高位上坐着一个人。只是，因为距离太远，他并未看清那人的面目。
两人又走近几分，那人便抬了抬手，示意洛白先下去，而他自己也在同时抬起了头。
则是这个时候娄钰才发现，那坐在教主宝座上的人，竟是他昨晚认错的那名男子。
“是你？”娄钰面露惊讶之色。
曲尤似乎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他展颜一笑道:“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时宴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的先生与他有缘分就够了。不过，碍于目前是他们有求于人，他只得将自己的不满掩藏下去。
“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曲教主想必已经清楚了，若是教主肯出手相救，在下定当感激不尽。”时宴抬手抱拳，直视着上位处的曲尤。

第152章 解蛊
“你们的的事，本教主已经听洛白说过了，只是连心蛊，乃是我教的禁术，想要解蛊绝非易事。”曲尤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娄钰和时宴之间来回。
他更想知道的是，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何能说出可以解他燃眉之急的大话来。
“在下知道这绝非易事，不过若是曲教主肯出手相救，在下自然也愿意为曲教主解决眼前的困境。”来苗疆自有几天时间，时宴已经派影一影二查探过五毒教的情况了。因此，他也知道教中长老叛变是真的，所以他愿意帮他平乱，只要他能救娄钰。
“本教主凭什么相信你？”曲尤眉头一挑，将信将疑的道。
时宴迎上曲尤的目光，嘴里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来。“就凭我姓时。”
即便苗疆远离世俗，但这不代表曲尤就真的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至少，北月国的皇上，便是姓时。
想到这里的时候，曲尤又看了一眼娄钰，才接着道:“那么这位想必就是北月大名鼎鼎的摄政王了。”
既然已经被曲尤猜出身份，娄钰也没有什么再好隐瞒的了，他点点头道:“没错，正是在下。”
“既然如此，那么这笔交易本教主接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曲尤的确需要时宴的帮助。
要知道乌亚在五毒教声望很大，这次他带走了教里的众多教众，若是和他硬刚只会两败俱伤，可是若是有时宴两人的相助，那么事情就会容易得多。所以这笔买卖对他而言，绝不会亏。
更何况，教中的禁书他又有哪一本没有看过昵？区区连心蛊罢了。对他而言，算不得很难。
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当着时宴和娄钰两人说出来的。
他沉昤了一下，才道不如两位便先在教中住下，等本教主前往藏书阁翻看古籍，看看是否有解蛊的方法。”
“既然如此，那便谢过曲教主了。”时宴跟曲尤道了声谢。
曲尤说完这话之后，便召来了侍卫，把娄钰和时宴二人带了出去。
秦紫鸾一直在外面等着，见娄钰和时宴出来，她就飞快的迎了上来。“两位公子你们可出来了，不知曲教主可有解蛊之法？”
娄钰看秦紫鸾一脸紧张的模样，便回答着道:“曲教主已经答应替我解蛊，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秦紫鸾知道，她想听到的答案并不是这个。比起曲尤愿意为娄钰解蛊。她更想听到的是，他不愿意，甚至是娄钰身上的蛊根本就解不了。
虽然心里恨得要死，可秦紫鸾脸上还是扯开了一抹笑容。“如此，便恭喜公子了。”
娄钰等人在五毒教安顿下来，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娄钰和时宴都没有再见过曲尤。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才有一名侍卫来报，说是曲尤请两人前去。
这一次，侍卫并未将娄钰两人带到先前的那个大殿之中，而是进入了一个密道。
密道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如果不是那名侍卫手中拿着灯，他们根本就无法看清密道的样子。
随着进入的越近，娄钰慢慢地感觉到了一阵寒气，那寒气像是来自密道的尽头，娄钰没有武功，再加上穿得又单薄，自然没有办法抵御寒冷。他打了个哆嗦，手脚已经没有多少热度了。
时宴明显也感觉到这一阵寒意了，只是和娄钰不同，他有内功护体，所以才不至于那么难以忍受。
三人又走了片刻，终于来到尽头的密室里。
也是这个时候，娄钰才发现那密室里放着一个冰床，而曲尤就散着双腿，坐在那冰床之上。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他原本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他看向娄钰和时宴所在的方向，最终对娄钰道：“娄兄，坐在我身前来，我现在就来为你解蛊。”
娄钰回头和时宴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在时宴鼓励的眼神中，向那张冰床走了过去。
随着娄钰的靠近，那阵寒意也越发的明显起来，娄钰有种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的感觉。
看出了他的迟疑，曲尤解释着道连心蛊并非寻常蛊术，若是用寻常办法来解，最后定会落得个破体身亡。所以，本教主打算先用寒冰床的寒气，来让你体内的蛊虫冬眠，再想办法将其引出。”
娄钰听曲尤这一解释，晈了咬牙，强忍着寒冰床的寒意坐了上去。
在坐上去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冲他脑门。
可是，没等发出声音，曲尤的声音就突然在他耳后响了起来。“脱下上衣，闭上眼睛，我现在来为你解盖　”娄钰依言将衣袍解开，露出整个脊背。而后他才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也正因为他闭着眼睛。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在他闭上眼睛之后，曲尤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半大不小的竹筒。
他将竹筒的塞子打开，有许多漆黑的小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随着曲尤的引导，那些小虫子仿佛能听懂指挥一般，爬上了娄钰的身体，而后那些小虫子便顺着他的脊背爬到了他的胸前，最后在接近心脏的位置，破开皮肉爬了进去。
时宴不得不说，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里十分忐忑。
这么多的虫子爬进娄钰的身体，曲尤这么做，究竟是在救娄钰，还是想害他？
时宴想阻止，可是不知道怎的，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俗话说得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他想曲尤为娄钰解蛊，那么便不能怀疑他。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强行压下了自己内心的冲动，没有再继续向两人靠近。
那种被无数蛊虫钻进身体的滋味并不好，娄钰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要爆炸似的，他想动，可是却被曲尤的话制止了。“别动。”
娄钰听到这里，果然不敢动了。可是那种快要爆炸的感觉还没有消失，反而有越发强烈的趋势。到最后，娄钰终于控制不住叫出声来。
那声音短而急促，下一刻，娄钰便晈住了自己的嘴唇，将更多的痛呼咽了回去。
这种折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娄钰脸色煞白，额上更是因为疼痛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可是，先前钻进娄钰身体的那些虫子，却丝毫也没有要出来的征兆。
眼见着，大半个时辰已经过去。就在这个时候，曲尤终于又不动了，这一次他抽出别在腰上的一把短刀，他用那把短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随着血腥味在空气里散开，娄钰身体里的黑色小虫子竟争先恐后的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并且向曲尤爬去，曲尤将其全部收回到竹筒里，并盖好盖子，而且他才站起身来，对时宴道：“再有两天，他身体里的蛊就可完全清除，你先带他回去休息吧。”
时宴点了下头，快步走到寒冰床边，他将已经无力站起的娄钰捞进怀里，抱着他离开了这件密室。

第153章 命悬一线
将娄钰送回房间，时宴在屋里停留了片刻，便转身出了门。
为娄钰带上房间门之后，他便对候在门外的影一影二道:“跟我来。”
影一影二各自道了声“是”，随即才跟上时宴的脚步，离开了娄钰的房间。
而三人都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从转角处走出一人来，而这人就是秦紫鸾。
见时宴几人走远，她才从转角处走出来，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她的步伐并不快，脸上的神情是从未在人前表露出的冷意。
推门进去，屋里安静的出奇。
娄钰就躺在床上，他的眸子轻合着，眉头微微皱起，脸色苍白如纸，看他的样子，像是累急了，晕了过去。
顺手带上房门，秦紫鸾不紧不慢地向床边走去，在床前站定，她俯视着娄钰，眼神轻蔑。
“娄钰，为什么你就能这么好运，得到时宴的喜欢呢？如果没有你，他是不是就会喜欢我呢？”呢喃着说完这话，秦紫鸾明显已经动了杀意。
秦紫鸾自幼跟着秦神医学医，如今在医术方面的造诣，早就已经超过许多大夫了。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一个人死，对她而言并不难。
更何况。从小到大，她早就已经见惯了生死，一条命对她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
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秦紫鸾一步一步的向娄钰逼近，她只需要将这枚银针送入娄钰的致命要穴里，那么他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待到那时，她再以安慰时宴的姿态出现，时宴定能被她俘获。
带着这样的想法，秦紫鸾将盖在娄钰身上的被子掀开，而后她顺手将他的衣服撩开，她将那枚银针横在眼前端详了片刻，才对准娄钰身上的某处大穴扎了下去。
虽然此时的娄钰还处于昏睡之中，可是那阵锥心的疼痛他还是感觉了，只可愔，他根本就没能睁开眼睛，便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昏迷之中。
做完这一切，秦紫鸾将一切都恢复原样。而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娄钰的房间。
而另一边，时宴跟影一影二商量好该如何帮助曲尤平定内乱之后，便回到了娄钰的房间。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娄钰的脸色看上去比刚才更差了。有那么一瞬间，时宴甚至以为，躺在床上的娄钰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已经死了。
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全部掩下，时宴飞快的冲到床边，他先是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娄钰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唤道:“先生，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很显然，他的呼唤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不仅如此，当他无意之间触碰到娄钰手臂上的肌肤时，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时宴颤抖着将手指移到了娄钰的鼻尖，在那里他感受到了几乎要断掉的微弱呼吸。
时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撤回了手，而后他便快速起身，朝守在外面的影一喊道:“快去把曲尤找来。”
曲尤闻讯赶来，已经是_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一跨进娄钰的房间门，他就见时宴坐在屋中央的桌子旁，他的面色阴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马上要爆炸的趋势。
听见脚步声，时宴猛地抬起头来，那一瞬间，曲尤从时宴的眼神里看到了毁天灭地的愤怒，以及深深地恐惧。
没等曲尤开口，时宴就猛地站起身来，他冷冷地看着曲尤，发出了质问。“你到底对先生做了什么？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时宴的态度让曲尤十分不满，可是他强忍着没有发作，而是沉默着走到床前，他先是拨开娄钰的眼睛查看了一下，而后才摸上了他的脉搏。
片刻之后，他发出了迷惑的声音。“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
时宴将曲尤的声音全部纳入耳朵里，他冷笑一声道:“先生先前还好好的，定是你刚才动了什么手脚。”
“不管你信与不信，本教主都要告诉你，娄钰会变成这样，与本教主无关。”曲尤把娄钰的手放下，转身回道。
“与你无关，那又是谁会对先生下这样的毒手？”实际上时宴的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应该与曲尤无关，毕竟这里是五毒教，他如果想要他们的命，又如何这样拐弯抹角呢？
可是，除了曲尤又能是谁呢？
就在时宴暗自猜测凶手的身份时，曲尤再次开了口。“当务之急，必须立刻救他，若是不然，他恐怕活不过今晚。”
曲尤这句话，刺激了时宴，他猛地提高了声音。“要如何才能救他？”
“你先出去，我自有办法。”曲尤没有说出自己的办法是什么，只是向时宴下了逐客令。
时宴迟疑着没有立刻动作。
曲尤不耐烦的道:“如果你想让他死在这里，就继续拖延时间。”
这一句话，彻底的让时宴醒转过来。他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影一影二急得来回踱着步，见时宴出来，两人便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公子，主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而回答两人的，则是时宴的摇头叹息。
秦紫鸾也在一旁，可是她的心情却是与在场几人截然相反的，她已经用银针封住了娄钰身体里的大穴，而曲尤不过是蛊术高超，她倒要看看，他如何把娄钰救回来。
几人这一等，就直接从天亮等到了天黑。
期间，影一影二曾询问过时宴是否要用膳，却被他用沉默拒绝了。
如今娄钰生死未卜，他又怎么可能有胃口吃饭呢？
几人又等了一个时辰的样子，那紧闭的大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而曲尤则从里面走了出来。
经过几个时辰的救治，他的眉宇之间已多了几分疲意。
“曲教主，先生现在怎么样了？”时宴紧张地问曲尤道。
“我已经用蛊虫将他封住的筋脉打幵，如果他明日能醒过来，就可以安然无恙，若是不能，就将他带回去葬了吧。”曲尤叹息着吐出一句话来。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曲尤身上，自然没有人发现秦紫鸢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娄钰竟然还没有死，这怎么可能？
不过，就算让他多活一会儿又能怎么样呢？明日他是绝对不可能醒过来的。

第154章 他说他想要
这天晚上，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夜。
其中，最难熬的就要数时宴了。
从曲尤离幵之后，他就一直守在娄钰身边，连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虽然他没有去追问曲尤，娄钰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可是从曲尤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他可以听出，是有人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对娄钰动了手脚。
现在，时宴唯一的感觉就是懊悔。
如果不是他让影一影二跟他离幵，有他们二人的保护，那么是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对娄钰下毒手的。
而他，也不必像现在可能面临着失去娄钰的痛苦。
他甚至不敢去想，今天晚上若是娄钰醒不过来，那么在今后那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他该怎么活下去。
越到后半夜，时宴的心也提了起来。因为曲尤说过，若是娄钰在天亮之前醒不过来，那么他就再也不能醒过来了。
更鼓的声音已响过三次，可玩啥呢的娄钰，却一点儿要醒过来的意思也没有。
时宴感觉到了一阵恐惧。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娄钰就这样死去，绝对不行。
“先生，如果你敢死，朕就让摄政王府的所有人给你陪葬。”虽然不知道娄钰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可时宴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可惜，他这话并没有收到任何成效。娄钰还是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可是时宴并没有就这样放弃，他用不甘又愤然的语气在娄钰耳边道你还是不肯醒来是吗？那朕就做到你醒来为止。”
说完这话，时宴猛地掀开娄钰身上的被子，他看了眼娄钰穿戴整齐的衣服，胡乱的撕扯着，直到他白净纤细的身体完全呈现在空气里。
即便娄钰现在还处于昏睡之中，时宴对他的渴望也丝毫不减。
他一手托起娄钰的下巴，让那双没有多少血色的嘴唇进入他的视线，而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完全得不到迎合的吻，可时宴却吻得十分投入。
他的大掌在娄钰微凉的肌肤上抚摸，摩擦，企图像以往一样挑起他的欲念。
时宴本以为，自己依然不可能得到想到的结果。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惊讶的感觉到，身下的人动了一下，那轻微的动作，几乎让时宴以为那只是自己产生的错觉。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下一刻，娄钰就开始回应他的吻，他先是尝试着在他的嘴唇上摩擦了两下，而后便大胆的伸出舌尖，顺着他的唇缝，打开了他的唇瓣。
那一刻，时宴感觉到了一阵狂喜，他睁开眼睛，看向身下的人儿，然后他便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那是一双有魔力的眸子，仿佛只是看上一眼，就会被完全吸进去。
娄钰的挑逗还在继续，时宴短暂回笼的理智又在顷刻间被全部摧毁，而后他开始了几乎疯狂的回吻。
那吻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更加激烈。
情到深处，想要占有娄钰的心情也越发的强烈。
可是，时宴到底还留有一丝理智。一来是因为娄钰刚刚醒来，二来则是因为他的蛊还未完全解除。
为了不让自己因为冲动而做出什么对娄钰有损的事情，时宴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放开了娄钰的嘴唇。“先生......”时宴喘着气，轻声唤了一句。
娄钰被挑起了欲望，可时宴却突然停手，这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着实有些不好受。
于是，他没好气的剜了时宴一眼，因为嗓子有些干的缘故，他发出的声音哑哑的。“我想要。”
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可是给时宴的震撼，却是前所未有的。
因为每次都是他主动向娄钰求欢，像今天这样，娄钰主动的情况，却是从未有过的。
娄钰知道自己这句话带来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明天别想下床了。
可是，他并不后悔。
在清醒的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时胥给他下蛊，也包括曾经发生的一切。他知道，他身体里的蛊已经被曲尤去除掉了。
娄钰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因为时宴根本没给他多想的机会。
两人的嘴唇很快又黏在了一起，身上的衣衫被快速的剥落，两具滚烫的身体交缠在一起。
被时宴占有的那一刻，两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接着，娄钰所有的理智都在时宴的进出中支离破碎。
一次结束，娄钰唯一的感觉就是疲惫。
而时宴虽然还没有要够，可也顾及着娄钰的身体，没有继续下去。
在简单的擦拭过两人的身体过后，他就抱着娄钰睡了过去。
时宴这一觉，没敢睡太久。虽然娄钰醒来了，可时宴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所以，天刚蒙蒙亮，他便招来了影一影二，命他们去将曲尤请过来。
曲尤进门的时候，屋里还弥漫着没有消散的情欲的味道。
他挑眉看向时宴，那眼神简直是一个意味深长。
好在时宴脸皮足够厚，根本就不为所动。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曲尤道:“曲教主劳烦你替先生瞧瞧。”
曲尤收回目光，信步走到床前，他看了看娄钰的情况，见他面色红润与之前相比天差地别，于是便道他既然能醒过来，便无大碍了。”
“那他体内的蛊？”时宴又问。
“他的蛊是否解了你还能不知道？”曲尤反问道。
的确，昨夜能够成功的娄钰交合，便说明那蛊已经解了。
时宴的心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于是问道:“先生在曲教主的地盘被人暗算，不知曲教主可有查出凶手？”
“凶手并非是我五毒教的人，至于是谁，你大可自己寻求答案。”曲尤说着，将一个细长的竹筒递到他面目II。。
在时宴伸手去接的时候，他又道:“先前为了解娄兄身上的蛊，我将这些小东西送进他的身体里，并且故意留下一些，那暗算娄兄的人身上必定也会沾染上，这里面的东西，就能让她现出原形。”

第155章 凶手果然是她
虽然曲尤没有明说，可是他话里的深意时宴是听出来的。他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一次对娄钰下手的，是他们的人。
这一次出门，他们带的人并不多，也全都是他们的亲信。
难道，凶手真的在这些人里？还是说，另有其人？
时宴的脑子里很快就冒出了一个人影，而那人影就是秦紫鸾。
这次来的人里，除了他们自己的人之外，就只有秦紫鸾了。
难道凶手是她？
时宴握紧了手中的竹筒，想要证实这一点很简单。
几乎没有犹豫，时宴便对门外看守的一名侍卫道:“去请秦姑娘来。”
侍卫闻言，向时宴行了行礼，方才转身离幵。
而趁着侍卫离开的当儿，时宴也没有闲着，他按照曲尤先前所说的，将那竹筒打开。
在塞子揭幵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时宴将那竹筒放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便耐心的等待着秦紫鸾的到来。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样子，秦紫鸾就在侍卫的引领下来到了房间外。
“主子，秦姑娘来了。”侍卫在门外禀报道。
“让她进来。”时宴不动声色地幵口道。
在踏进房间门的那一刻，秦紫鸾的内心是紧张的。她多么希望，自己洗进门看到的是娄钰已经死去的事实。若是那样，她怕是睡着了都会笑出声来。
不过，为了不惹人怀疑，她还是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
“不知公子找我来所为何事？”跨进房门，秦紫鸾的视线一下子锁定在时宴脸上，她企图从时宴的脸上看出一些别样的情绪。
只可惜，时宴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丝毫的忧伤，亦或是别的。
难道，娄钰没有死？
秦紫鸾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她的眼睛也从时宴身上，转移到了娄钰的身上。
“我命人请秦姑娘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问秦姑娘。”时宴没有发作，至少从他面上看来，他与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宴公子请讲。”看娄钰好端端的躺在床上，甚至面色已经恢复血色，秦紫鸾既震惊又愤怒。
“先生被人暗算，几乎命丧黄泉，秦姑娘可能猜到，究竟是何人所为？”时宴一瞬不瞬的看着秦紫鸾，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秦紫鸾被时宴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心里隐隐有点儿虚。不过她并没有自乱阵脚，而是装作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模样。“我也猜不出。”
虽然秦紫鸾矢口否认了，可是屋里的那股异香，这个时候却发挥了作用。
秦紫鸾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身体里仿佛有千百只虫子爬过的感觉，接着便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从她的皮肤里钻出来，向着那异香传来的方向爬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那些黑色的虫子从自己身体里钻出来，秦紫鸾吓得不轻，她连连后退，被自己的裙摆扳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话应该朕来问你，你究竟为何要对先生下此毒手？”确定眼前之人就是企图杀害娄钰的凶手，时宴恨不得立刻杀了她泄愤，可是碍于秦神医多次相助的份上，他没有立刻要了秦紫鸾的小命儿。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秦紫鸾脸色巨变，却还是嘴硬着不肯承认。
“那你如何解释，曲尤留在先生身体里的蛊虫，会出现在你的身上？”时宴怒气腾腾的声音再度响起。
秦紫鸾想解释，可她根本就无从解释。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曲尤竟然会留这一手。
“没错，就是我下的手那又如何？我就是想让他死......”秦紫鸾不再隐瞒自己的心思，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时宴用力的一耳光打断了。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恶毒，她竟然想要他的先生死，简直是不可饶恕。
时宴明显已经动了杀意，他绝对不容许任何对娄钰不利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目标正是秦紫鸾的脖子。秦紫鸾没想到时宴竟然想要她的命，她用力的挣扎着，可时宴手上的气力却是极大的，饶是她挣扎了许久，也没能从时宴的手中挣开。
可是，就在时宴打算送秦紫鸾上路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宴儿，停手。”
听到娄钰的声音，时宴偏头看向床上，然后他就看见娄钰已经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先生，你可知道她......”“我知道。”事实上，从秦紫鸾来没多久，娄钰就已经醒了，当然两人的话他也听得是清清楚楚。
“那你为何还要留她？”时宴不满的道。
“看在秦神医的面子上，就留她一命，把她带回去交给秦神医处置。”娄钰看了眼秦紫鸾，大概是因为呼吸不畅的缘故，她小脸憋得通红，就连瞳孔都紧锁了起来。
时宴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不愿意逆娄钰的意。他五指一张，秦紫鸾就不受控制的向地上滑落下去。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是拼命的咳嗽起来。
时宴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便对外面的侍卫道:“把她押下去。”
“是。”侍卫领了命令，便一左一右的将秦紫鸾拖了下去。
秦紫鸾大概是被吓傻了，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就被拖了下去。
秦紫鸾被带下去之后，时宴一改刚才的冷酷模样，快步走到娄钰面前，温声道:“先生，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回皇宫。”娄钰晃了晃脑袋，虽然他的精神还不大好，可是如今他已经恢复记忆，也记想起了时胥有谋反之心。
而这次他们离开皇城这么久，时胥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是你的身体。”时宴并不放心让娄钰拖着这样的身体上路。
“时胥早有谋反之心，若是我们不尽快赶回皇城，恐怕有变。”娄钰脸上的表情分外严肃。时宴也晓得其中的厉害，于是两人一合计，便决定明日一早便启程离开。

第156章 时宴受伤危在旦夕
事实证明，娄钰的猜测是对的。
当天晚上，他们就收到君迁尧的飞鸽传书，信里的内容大概就是，时胥已经联合东陵的兵马，在北月边境，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不仅如此，就连朝堂上有不少大臣也生了异心。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娄钰和时宴都很清楚，接下来他们将有一场硬仗要打，半点儿也不能耽搁。
于是，第二天一早娄钰两人就向曲尤辞了行。
好在，五毒教的内乱几乎已经平定，他们这个时候抽身离开，倒也不算是违背承诺。
曲尤见两人去意已决，也就没有多加阻拦。只是，在两人临行之前，他送了娄钰一份礼物，据他说，这礼物可救人于生死之间。
娄钰谢过曲尤，就跟时宴一同离开了五毒教。
回去的路，一行人走得很急。
可是，很显然时胥是不可能让他们轻易回到皇城的。
这一日，傍晚十分。
娄钰等人刚进入北城地界，因为长时间的赶路，所有人的脸上都现出了疲惫之色，其中以娄钰为最。因为担心娄钰身体吃不消，时宴决定停下来休息片刻。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马车，影一主动捧着干粮和水来到两人面前。“两位主子，吃点儿东西吧。”
时宴接过干粮和水，又顺手递给娄钰。娄钰没有去接干粮，只是拿过水嚢，他打开塞子，仰头暍了一口。甘甜的泉水划过嗓子，嗓子眼里那快要冒烟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娄钰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水渍，将水嚢递回给时宴，让他也暍一口。
时宴拿过水囊，却没有立刻送到嘴边。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密林深处，就仿佛那里有什么似的。
而下一刻，一支长箭从密林里呼啸而出，那只长箭的目标，正是时宴。
好在，时宴早已察觉有异，在那长箭快要近到身前时，便躲闪开来。
这长箭一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有刺客。”影一大喊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挡在了时宴和娄钰身前。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更多的箭矢破空而来。
有几名侍卫抵抗不住，被箭矢射中，丢掉了性命。
不过，从始至终，娄钰都被时宴好好的护在身后，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眼见着娄钰这边已经损失过半，那种藏在暗处的黑衣人，终于肯现身出来了。
娄钰虽然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但还是可以估计出来，来人绝对不少于二十个。
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娄钰心里是再清楚不过。
看来，时胥是真的想让他们死在这路上。
就在娄钰走神之时，时宴一手圏住了他的腰肢，并在他耳边唤了一声。“先生，抱紧我。”
娄钰回过神来，赶紧抱住了时宴的脖子。
每当这个时候，娄钰就不得不吐槽，为什么原主连半点儿武功都不会，若是不然，他也不至于每次都做一个拖油瓶。
可是，眼前的情况根本就容不得娄钰去想太多。
因为很快，就有黑衣人向时宴攻了过来。
先前的箭雨已经让娄钰这边的侍卫损失过半，现在加上影一影二也不过几个人罢了。
再加上来人个个都是高手，又有人数上的优势，影一影二虽然极力阻挡，却仍是无法阻止黑衣人的进攻脚步。
而很显然，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时宴。
毕竟时宴作为北月国的皇帝，只要他一死，那么北月必定大乱，到时时胥方可取而代之。
这些黑衣人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他们只分出少数的人去拖住侍卫，而更多的则用来围攻时宴。
虽说时宴的武功不错，可有娄钰这个拖油瓶在身边，他难免有些畏首畏尾。
在看到时宴逐渐被刺客凌厉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的时候，娄钰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把我放下来。”
“不行。”时宴一边抵抗刺客来袭，一边果断的回了两个字。
“他不会要我的命。”虽然如今时胥已经丧心病狂到企图谋反的地步，可是娄钰知道，他现在还不会杀自己。
不为别的，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自己，像他那样自负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让自己死去的。
可是，即便知道这一点时宴也是绝对不可能忍受娄钰再受到一丁点儿伤害的，更别提让他再落入时胥的手里了。
搂着娄钰腰的手，又紧了几分。时宴是想通过这个来告诉娄钰，想让他放开他，绝对不可能。
娄钰见状，索性也不再说话，以免分时宴的神。
的确，就如同娄钰说的，时胥不会要他的命，可是他的这些手下人，在看到时宴拼命护着娄钰，难道会不知道如何去攻他的软肋？
果不其然，先前还冲着时宴来的刺客，分出一部分将目标转移到了娄钰身上。
毕竟，对他们而言，要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娄钰，可比对付时宴要来的更加容易。
为了保护娄钰，时宴的身上被划破了几道口子。
而眼前的刺客，也在不断地倒下，可是他们却并没有放弃进攻。对他们而言，若是任务失败，回去之后也是绝对不可能活命的。
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此时密林之中，还留有一名黑衣人，他从背上取下一枚箭矢，搭在弓上，对准娄钰的身体，射了过去。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时宴，当他闻声去看时。就见那支长箭朝娄钰飞速而来。
时宴大惊失色，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有想，凭着本能挺身替娄钰挡了下来。
长箭刺入了时宴的胸口，鲜血从伤口处扩散开来。
娄钰惊恐无比的看着这一切，在时宴摇摇欲坠，即将倒地的时候，扶住了他的身体。
刺客见时宴中箭，本想给他最后一击，却在这时，影一影二带着活下来的几人赶了过来，与剩下的刺客缠斗在一起。
“皇上，皇上，你怎么样了？”娄钰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惧，即便在他自己处于生死边缘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时宴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可是他一开口，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最后的几名刺客终于被影一影二斩于刀下，原本他们还想去追藏在密林中的那人，却被娄钰阻止了。“不要追了，立刻启程前往最近的城镇，寻大夫为皇上疗伤。”

第157章 时宴驾崩了
等一行人来到最近的城镇，已经快要半夜了。
期间，时宴一直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他胸口的血虽然已经被止住了，可是影一却从时宴伤口处流出的鲜血颜色，判断出那箭上有毒。
这个时辰，医馆已经全部关了门。可是，这个时候，娄钰根本就不可能等到明天。
他向影一使了个眼色，影一便上前叩响了医馆的门。
过了好一阵，从那紧闭的门里才传来一道迷糊又不耐烦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伴随着那声音，下一秒门开了。来开门的是一名年过六十的老者。
他先是扫了一眼娄钰等人，才道，你们这是？”
“我家主子受了伤，劳烦大夫为我家主子医治。”影一拱了拱手道。
不知是看影一身上带着刀，还是他身上那不知是他还是别的血迹，老者不敢拒绝，只得道:“把人送进来吧。”
在得到老者的同意之后，娄钰立刻吩咐两名侍卫把时宴从马车上抬下来，送进了医馆。
在老者的指挥下，时宴被安顿在一张竹床上。
“你们都让开，让我来为他把把脉。”老者把自己的药箱放到一边道。
娄钰等人纷纷退到一边，为老者让开一条路来。
老者在床前坐下，探出手去，摸上了时宴的脉搏。
大概只过了片刻时间，他就收回手来，叹气道:“你们还是给他准备后事吧。”
老者这话一出，娄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尽了一般。他双腿一软，便要向后倒去。
好在影二察觉到了娄钰的不对劲，在他摇摇欲坠的时候，飞快的伸出手，接住了他的身体。
“主子......”影二唤了娄钰一声，这一声里是满满的担忧。
娄钰像是被这一声惊醒，他猛地推开影二，来到床前，他一把抓住那老者的领口，用力将他拽了起来。“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老者被娄钰的样子吓得不轻，他连忙道，这位公子，老夫真的已经尽力了，请你节哀顺变。”
娄钰猛地将老者丢开，冲身后的众人道:“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老者一个踉跄才堪堪稳住身子，他很想说这是他的房子，就算要滚也该他们滚出去才对。
可是，看着娄钰人多势众，他只得极不甘愿的退出了这个房间。
影一影二虽然担心娄钰，可到底还是没敢逆他的意，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少了其他人在，房间一下子空了不少。娄钰跌跌撞撞的回到床边，赤红的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时宴的脸，就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你不是说，若是本王死了，你就让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陪葬？那你若是敢死，本王转头就与时胥成亲，跟他上床。”娄钰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几天时间，他和时宴竟然轮流踏入了鬼门关。
只是，他已经活过来了，他又怎么可能容许时宴离开呢？
时宴似乎还有意识，他的眼睑动了一动，可是却没能睁开。
娄钰见状，满怀希望的继续道：“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嫁给你，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一次，就连那仅有的反应，也没有了。
时宴静静地躺在那样，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这一刻，娄钰心中的恐惧，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用力的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像是想要借此来缓解自己心底的抽痛。
无意之间，他的手摸到了一个硬物。他猛地将那东西从怀里摸了出来，而与此同时，曲尤的话也在他耳边回响:这里面的东西有大用处，不到生死之间，且不可随意乱用。
生死之间，现在不就是生死之间了吗？
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娄钰打开了瓶塞，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那是一枚黑色的药丸，药丸的气味十分怪异，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娄钰将那枚药丸喂到了时宴的嘴深秋的皇城，凉风瑟瑟。
宫门口，人头攒动，文武百官分站两边，而首位的则是君迁尧。
三天前，他收到娄钰的飞鸽传书，说是今天就能回到。因此，他才带领着满朝文武，前来迎接时宴和娄钰回朝。
眼见着小半个时辰已经过去，可通往皇宫的道路上，却连半个影子也看不到。
君迁尧等得有些急了，在原地踱了踱步。
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前方好像是皇上和摄政王的马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投去了视线。
果不其然，此时一队人马正从远处不紧不慢地靠近。
又过了片刻时间，那队人马终于近了。而那马车上的标志，正是摄政王府所有。
果然是娄钰回来了。
君迁尧面上一喜，朝前走了几步，刚好停在娄钰逐渐停稳的马车前。
下一刻，一只手便从马车里伸了出来，将车帘撩起。
接着，娄钰便从里面钻了出来。
有些日子不见，君迁尧本以为娄钰身体里的蛊已解，人应该更加精神，可是现在的他，看上去却比离开之前更加的憔悴。
带着心底的疑惑，君迁尧向娄钰走了过去。他装模作样的向娄钰行了个礼，才问询着道：“摄政王，皇上呢？”
君迁尧这话，无疑是问出了所有人的想法。
为什么娄钰都回来了，时宴却没有回来？
“皇上回来了。”娄钰嘴角动了一动，接着便转过身去，看向马车后面。
马车被车夫牵到一边，而那马车后面赫然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看到那具棺材，立刻便有人站不住了，上前追问道:“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他......”那位大人的话没有说完，可是他的意思却是再明了不过了。
娄钰示意侍卫将那棺材抬到众人面前，又命人将其打开，而后才道:“皇上与本王回来的途中，遇到刺客行刺，皇上身中毒箭，已经去了。”
娄钰这话一出，大臣们一下子乱了。所有人都围到棺材前，像是要亲眼看看娄钰所说的是真是假。
娄钰没有去看棺材里时宴，而是抬目扫过一众大臣，很快他就在那些大臣之中发现了慕云清的身影。他与其他人一样，视线紧紧地锁定在时宴身上。眼里的神情莫名的复杂。
“摄政王，你说皇上中毒箭身亡可有证据？”说话的是时宴的舅舅也是当今丞相梁栋。
很显然，梁栋问出了大臣们共同的心声。
要知道，娄钰曾经只手遮天，如今时宴中箭身亡，谁知道是不是他为了夺得皇位，故意将时宴杀死的？
“证据？”娄钰低喃了一句，突而走到棺材边，他低头看了眼躺在棺材里面如土色没了呼吸的时宴，而后他伸出手去，撩开他身上的衣服，将他胸前那个血窟窿展现给众人看。
那血窟窿所在的位置，几乎就在心脏上，不管是谁，伤在那里都是绝对不可能活命的。
“那摄政王可有抓到刺杀皇上的凶手？”梁栋不死心的问。
“没有。”娄钰淡淡的回答。
梁栋气恼，可目前又不能拿娄钰怎么办，于是只得恶声恶气的道:“下官一定会查明皇上遇刺的真相，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虽然梁栋这话听似没什么毛病，可他这话分明就是认定了时宴之死，和娄钰脱不了干系。
娄钰想，不仅是他，恐怕在场的大臣十有八九，都认为时宴的死是他所为。
不过，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计较这些了，他摆了下手道：“你们要查，便去查吧。”说罢，他对君迁尧吩咐道：“皇上的尸体先存在在宫中，你先派人好生看着，待看过吉日再安葬。本王累了，先回府休息去了。”
说完这话，娄钰不等君迁尧回答，就在众人的注视中，转身上了马车。
君迁尧现在满脑子问号，他想好好的问问娄钰，可是现在人太多，他根本就无从开口，最后也只得和其他人一样，目送娄钰坐上马车离开宫门。
娄钰回到摄政王府不过一个时辰，王府外便来了许多的不速之客。
只是这些人都被王府管家拦在了门外，无一人例外。就连君迁尧也是如此。
到了快要入夜的时候，娄钰便悄悄乘坐着马车进了皇宫。
时宴的灵堂外，两只洁白的灯笼在夜风里摇曳。
踏入灵堂的那一刻，入目所视全是一片白色。时宴的遗体已经被人转移到更加奢华的灵柩之中。
娄钰将看守时宴遗体的侍卫全部挥退，他只想单独跟时宴待一会儿。
可是，身后出现的脚步声提醒着娄钰，有不长眼的人闯了进来。
他猛地回过头去，骂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在看到来人面目的那一刻，露出了惊讶之色。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娄钰怒视着来人，眼里布满了杀意。
“阿钰，我听闻皇上遇刺所以特地从封地赶回来。”从门外走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原本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时胥。
“阿阿，从秦州到皇城需要十余天，你却说你听闻皇上遇刺而来，难不成你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娄钰毫不留情的嘲讽着道。

第158章 收网的时候到了
“阿钰，如今时宴已死，我将成为北月国新的君王。时宴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你又何必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时胥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从娄钰和时宴前往苗疆开始，他就一直计划着，绝对不能让时宴活着回来。
时宴中箭的事，他早就已经从手下人那里得知。可是，为了避免其中有诈，他一直藏身在皇城，直到今天，慕云清亲口告诉他时宴的尸体被娄钰运回来了，而他的胸口上，还残留着那枚箭矢被拔出来，所留下的血窟窿。
时宴是先皇唯一的儿子，而时宴又未曾留下任何子嗣，所以皇位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不，不仅仅是皇位，还有娄钰，他也将一并接收。
“没错，宴儿是已经死了。可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一个杀害他的凶手？”娄钰牵动嘴角冷笑一声，而后才用那双深邃的眸子望向时胥，他的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阿钰，你误会了，皇上的死真的与我无关。”时胥没有承认，反而矢口否认道。
“误会？如果宴儿之死，当真与你无关。你如今应该在自己的封地，而不是在这皇宫里。你一定早就偷偷潜入到皇城里了吧，为的就是亲眼确定宴儿是不是真的死了，如今你得偿所愿了。可是那又如何呢？我喜欢的，永远都不会是你，而你也永远都无法得到我。”胸中的怒气积压已久，娄钰只想全部宣泄出来。
“阿钰别逼我亲手折断你的手脚，将你囚禁起来，让你再也不能说出这种令我不悦的话。所以，别挑战我的耐性，毕竟我连自己的亲侄儿都可以痛下杀手。”时胥成功的被娄钰激怒了，他撕下了自己温文尔雅的假面具，原形毕露。
而回应时胥的，是娄钰咬牙切齿的声音。“你终于肯承认，派人行刺宴儿的是你了？”
“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取时宴而代之了。不过没有关系，现在也不迟。再过几日，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皇帝的宝座，等到那时，朕便封你为后，让你与朕共享富贵。”时胥索性不再遮掩，反正时宴已死，整个北月都将成为他的嚢中物，即便娄钰知道他杀了时宴，又能如何呢？
反正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他，他也不在乎他会不会恨他了。
“皇叔恐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熟悉万分的声音从灵堂外传来，接着在一片涌动的火光中，一身明黄的时宴从外面走了进来。而他身后，则是朝中的十余名重臣。
“时宴，你竟然没有死？”时胥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宴，脸上表情突变。
“躺在那里的，不过是一名与朕相似的死囚罢了。”时宴说着，走到娄钰的面前，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们设下的局？你根本就没有中箭。”时胥的心凉了半截，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娄钰竟然还活着。
“朕的确中了毒箭，差一点儿便命丧黄泉。只可愔，朕命不该绝，在离幵苗疆之前，五毒教教主曾给了先生一颗救命的灵药，就是那颗药救了朕的命。至于这出假死的戏，就是为皇叔你而准备的。”就如同时宴说的，那天他处在生死边缘，娄钰便将曲尤给的药丸喂时宴服下。
就连娄钰自己都没有想到，那药丸的效果会如此的惊人。时宴竟然真的醒了过来，不仅如此，就连身体里的毒也被清除干净。
也就是那个时候，娄钰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计就计。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毕竟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只要将时胥拿下，那他手下的人马将会不攻自破。
“就算你们将本王骗来又能如何？只要本王明日没有平安回去，本王的手下便会带领五万大军与东陵一同进攻北月，到那时，你的皇位怕是也岌岌可危了。”虽然被时宴的人马包围着，可是时胥却丝毫也不惧怕。
“东陵？东陵现在怕是已经自顾不暇了。”说这话的是君迁尧，他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顾清颜道:“几天前，清颜已经说服了南景皇趁着东陵抽兵北月之际，偷袭东陵后方，如今东陵已经腹背受敌，你的如意算盘，怕是打不响了。至于你还是的那五万人马，你以为在得知你被擒之后。又有多少愿意继续为你卖命？”
时胥本以为自己算计好了一切，可是到头来他才发现，原来被算计的那个人是他。
“好，你们好得很。是本王输了，本王心服口服。”时胥惨淡一笑，可手中却暗暗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事到如今，他已经无路可逃。还不如拉一个垫背的。
时胥扫了众人一眼，最终将视线落在时宴身上。
时宴，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他来垫背。
想到这里，时胥一个闪身到时宴跟前，而他手中的匕首，也直袭时宴胸口要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穿着侍卫服饰的纤细身影，向时胥拿着匕首的手扑了过去。
时胥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握刀的手被猛然撞幵。
而就在这个间隙，时宴顺势带着娄钰与时胥拉开距离。时胥偷袭失败，怒不可遏。他扬起手中的匕首，准备直接结果了这该死的侍卫的小命。
只是，没等他付诸行动，他便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就见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插在了自己的身上。
下一瞬间，那把刀就被拔了出去，接着又再度向时胥刺了过来，与此同时，那人的声音也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时胥，你毁了我的一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这并不是一道男声，而是一道女声。
而娄钰和时宴也在这时认了出来，那声音的主人竟然是上官薫儿。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混入侍卫之中的。
时胥很明显也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他怒吼一声道:“你这贱人。”
伴随着这声怒吼，他用手中的匕首划破了上官薫儿的脖子。鲜血从她脖子上喷涌而出，她睁大了双目，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直到断气，她的眼睛都没有合上，而是死死地瞪着时胥。
时胥虽然将上官薫儿杀了，可他也中了上官薫儿一刀。那一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肝脏，在短暂的坚持之后，他便再也站不稳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一头扎在了地上。
在断气之前，他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娄钰身上，直到那双眼睛永久的合上。
娄钰看着时胥的生命消逝殆尽，心里一阵唏嘘。
他没有想到，这一出闹剧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尾。时胥这个结局，也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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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皇上要纳后（大结局）
时胥死后，时宴没有将他企图谋反之事公之于众，而是以他身患绝症为由，将他以皇叔之尊厚葬了。
至于他手下的那些兵马，全都归顺了时宴，只有极少数负隅抵抗的，被时宴的人马铲除殆尽。
日子很快又回到了正轨，只是在这期间，君迁尧向时宴辞去了国师之职，说是要与顾清颜一同离幵北月四处游历。
当娄钰问及两人的关系到什么地步的时候，君迁尧只是冲他神秘一笑回答:反正该做的都做了。
送君迁尧和顾清颜离开皇城的这天，天气是出奇的好。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城门口，君迁尧和顾清颜骑在马上，娄钰和时宴则站在马下。
告别的话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娄钰心中分外不舍，可是又知道挽留没有意义，便道：“你们何时会再回北月？”
“该回来时，自然就会回来。”君迁尧不改自己浪子本色，说了一句屁话。
娄钰翻了个白眼，以示无语。他偏过头去看向与君迁尧并肩的顾清颜，道:“清颜，若是君迁尧胆敢欺负你，便回来找我，我一定帮你好好收拾他。”
“谢过摄政王的好意，清颜明白。”顾清颜勾唇一笑，那笑容像是在说，谁欺负谁还不一定昵。
以前娄钰总觉得顾清颜超凡脱俗，不似凡人。而现在骑在马上的顾清颜，却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顾清颜的话刚一说完，时宴却突然插话进来道:“朕倒是希望你们多游历一阵，别急着回来。”
他可没有忘记，娄钰曾经和顾清颜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再说了，他的先生只需要看着他一人便是。他可不希望，有人来分走娄钰哪怕一丁点儿的注意力。
“喲，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闻见皇上这话里的酸味。”君迁尧故意打趣了一句。
然而时宴却不以为意，但倒是娄钰听着颇为无语。“废话少说，赶紧走。”
“那我们就启程了，保重。”君迁尧收起脸上的轻浮表情，态度一下子严肃了不少。
“保重。”娄钰和时宴异口同声的道。
直到君迁尧和顾清颜的身影渐远，时宴才收回了视线，他偏过头看着娄钰的侧脸道：“先生，你之前说过一句话不知道还作不作数。”
“什么话？”娄钰回过头来，疑惑的反问。
“先前朕昏迷不醒时，仿佛听见先生说，若是朕能醒过来，便答应嫁给朕，一辈子不离开朕，不知这话先生还认不认？”如今就连君迁尧都抱得美人归了，若是他再不采取些措施把娄钰弄到手，那他岂不是被君迁尧比下去了。
这话，娄钰的确是说过。可是那都是为了让时宴活下去。
虽然他被时宴压了不少次，可是要他嫁给时宴，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下面的那个，他有点儿丢不起这个人。
“本王并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你莫不是听错了吧。”反正时宴也没有证据，娄钰决定耍赖。
丢下这话，娄钰就不敢再去看时宴的脸，匆匆逃开了。
虽说娄钰不肯承认自己说过这话，可他自己也知道，他和时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分幵，难道就不能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娄钰这一想，便是三天。
只可惜，没等他想出一个好办法，从管家那里他便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当娄钰听到管家的话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听错了。
“老奴听到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上今日要纳后。”管家颤颤巍巍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娄钰这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他不就不肯嫁给时宴吗？他竟然就想娶别的女人。
真当他是死的吗？
“立刻准备马车，本王要进宫。”娄钰强忍着怒气，冲管家吩咐道。
怒气冲冲的冲进养心殿，入目的喜庆颜色刺痛了娄钰的眼睛。
当他看到一身红色喜服出现的时宴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不爽，快步走了上去。还没近到时宴跟前，他便出声道听说皇上要纳后？”
“正是。”时宴看娄钰吃醋的样子，心情十分美好，就连说起话来，都轻快了不少。
“不知皇上想迎娶的是谁家的千金啊？本王倒要看看，她究竟是怎样的国色天香，让皇上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迎娶过门。”时宴的态度让娄钰更加火大，他突然有种把红事便白事的冲动。
“朕要娶的，自然是最好的。反正先生也不愿意嫁给朕，不如便留下当个证婚人也好。”时宴像是不嫌事大一般，继续挑动着娄钰的火气。
“谁说本王不愿意？本王现在就嫁给你，你现在立刻马上让那个女人滚。”娄钰气的理智全无，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可是先生你说的，这一次你可再也没有机会反悔了。”时宴等得就是娄钰这句话，而现在他终于成功的把娄钰这话给激出来了。
说罢，时宴又回过头去，冲着某一处道:“摄政王的话，各位爱卿都听清了吧。若是摄政王再反悔，各位爱卿也可做个见证。”
时宴这话一出，娄钰就见几名大臣从喜堂的里屋走了出来。
大臣们纷纷作揖回道:“臣等听清楚了。”
看到这里，娄钰瞬间明白过来，他这是被时宴算计了。
“先生，现在有这么多人证，你可不能再反悔了。”没错，时宴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娄钰是永远也不可能嫁给他的。所以，他才想出这个办法，逼娄钰就范。
娄钰心里不爽的同时，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
罢了，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呢？难道，他真的要等到时宴迎娶别的女人吗？
“我不会再反悔。”娄钰叹了口气，无奈妥协。
时宴心中一喜，他终于等到娄钰答应嫁给他了。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先生，从今天开始，你就真真正正的属于朕了。”时宴用痴迷的看着娄钰的脸庞，心里的幸福感仿佛要溢出来。
“皇上，吉时快到了。”司仪趁着两人没有说话的间隙，小心翼翼的插话进来。
“还不快为先生更衣？”时宴命令着道。
很快，两名宫女便捧着火红的喜服来到娄钰面前。
套上喜服的那一刻，娄钰想，这一次他这个人是彻底被套住了。
可是，他竟然是如此的甘之若饴。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