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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科男友
作者：晒豆酱
内容简介
 小狼狗和小奶狗，一个不像话，一个没出息。 狼狗篇： 男孩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才8岁，男人是风头正盛炙手可热的明星，比他大15岁，穿一件丝绸睡衣。 10年后，男孩长成了少年，而父亲，甩掉了这个已经厌倦的男人。 那一天，少年拎着书包疯跑出去，满城疯找，第一次给男人主动打电话，发微信。以前满城都是男人的海报，现在满城的人都遗忘了他。 终于男人接了他的电话，告诉少年自己正在租住的房子里打包行李，要回老家了。少年打着车赶到那里，出租房没有关门，在一片狼藉中男人坐在行李箱上，轻轻哼着歌，仿佛在回忆自己曾经风光无限的短暂。 你怎么来了？男人突然回过头，发现了穿着校服的少年。 少年手里还揪着那件撕破的丝绸睡衣，气呼呼地走进来，折断脖子一样趴在男人肩膀上流眼泪。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奶狗篇： 总裁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他是一个双性人。并且在5年前的酒会上，他喝醉了，发生了419，结果对方第二天跑了。 5年后，女儿已经4岁，总裁发现公司新招的小职员，和女儿简直是大小套娃一般的长相。 你当年睡完我之后干嘛跑了？总裁逼问。 我小职员认真地说，我高考去了。 提示： *总裁是双性但并不柔弱，很强。 *狼狗篇的大明星和少年父亲分手后，无纠缠、暧昧关系，分得干干净净。 *少年和小职员是高中同桌，狼狗篇、奶狗篇时间线差距5年。两人各自的感情线展开时均已成年，亲密行为时也成年，无未成年操作。 *本文一开始只是随手写的小段子，所以前几章是大纲式，是慢慢细化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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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狼狗篇01-05
1.
男孩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才8岁，男人是风头正盛炙手可热的小鲜肉，比他大15岁，23岁的漂亮明星。
只不过见面的地点不对，男人穿着一件丝绸睡衣，从男孩父亲的卧室里出来。男孩知道自己爸爸是大导演，又是投资商，经常带小明星大明星回来，自己的妈妈就是被这样气死的。
可妈妈的离世并没有让爸爸改过自新，反而变本加厉。不仅带着这个漂亮的小明星回来，还让他住下了，过起一夫一妻制的生活。
男孩很愤怒，在日记写，这个男人是狐狸精，他根本不爱爸爸，爸爸也不爱他，他就是为了拍戏，为了出名。
平时在家里见面，男孩也是各种刁难，一口一句是我爸让你出名的。他以为男人会生气，可是没有，男人反而系上围裙给他做饭，无论怎么骂他都不走，在这里家里留下来。
男孩更愤怒了，剪掉了男人所有衣服，砸了他珍爱的影视新人奖杯，烧掉了男人收藏的黑胶碟片。他不希望任何人在这个家里代替妈妈的位置，他好恨。
可男人一次都没有生气，而是默默流泪，收好自己被毁掉的心爱物品，还替男孩隐瞒，和男孩父亲说是自己不小心弄坏的。他也不去拍戏了，放弃了唱歌，在家只给男孩父亲一个人唱。
男孩每天吃着男人做的饭，并不买账，家长会爸爸从不参加，都是让男人代替出席。男孩故意在全班家长面前让他难堪，说你是爬上我爸爸的床才出名的。
周围投来鄙夷的眼光，男人什么都没说，拎着孩子的书包带他回家。
慢慢，逐渐长大的男孩变得更恶劣了，他知道怎么才能伤害男人，会故意嘲笑他老了，息影后就没有人气了，自己爸爸又和别的明星约会。他想让男人离开，越来越受不了他，因为他以为男人是为了爸爸的钱，没想到他图的是爸爸的爱。
他真的很爱自己爸爸，剪掉翅膀，心甘情愿变成金丝雀。男孩想不明白，在好奇心驱使下偷听他们的房间。
自己的爸爸在床上从来不是温柔的人，他会骂脏话，会打人，会抓着男人漂亮的柔软头发。男人会迎合爸爸，男孩双手颤抖，想把这个男人，彻底赶走，让他离开。
又过了几年，漂亮男人从23岁，变成了33岁，当真变成了男孩口中会变老、被观众忘记的人。可男孩却从8岁长成了18岁的少年，比男人高出半头多。
自己的爸爸是真的找了别人，而且已经好几年不再碰家里的男人，男孩这几年反而最轻松，唯一一次生气是自己在学校打架，男人没有去给他开家长会。
有时他还能听到男人洗澡时发出的声音，一副好嗓子，不管是唱歌还是哭还是若隐若现的隐忍，都很动听。
直到高三的寒假，他从封闭补习班回来，发现男人彻底消失了。他轰赶了10年的男人，真的走了。
爸爸房间里出来的人，不是他，是另外一个20岁出头，五官精致的小明星。他还穿着男人留下的那件丝绸睡衣。
少年愤怒了，彻底血怒。他把那件睡衣扒下来，把这个不认识的男人拽出房子，直到父亲和司机一起阻拦他。他第一次对父亲动手，觉得这个家疯了，谁也不能把那个男人轰走，取代，唯一能让他走的人应该只有自己。谁也没有资格让他走。
他拎着装满模拟试卷的书包疯跑出去，满城疯找，第一次给男人主动打电话，发微信。以前满城都是男人的海报，现在满城的人都遗忘了他。
终于男人接了他的电话，告诉少年自己正在租住的房子里打包行李，要回老家了。少年打着车赶到那里，出租房没有关门，在一片狼藉中男人坐在行李箱上，轻轻哼着歌，仿佛在回忆自己曾经风光无限的短暂。
“你怎么来了？”男人突然回过头，发现了穿着校服的少年。
少年手里还揪着那件撕破的丝绸睡衣，气呼呼地走进来，折断脖子一样趴在男人肩膀上流眼泪。“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2.
男人有点惶恐，毕竟少年一直对自己恶言相加。但这么大的一个孩子在自己身上哭了，他也推不开。时光稍不留神，男孩就长这么大了。可他长相没有随父亲，除了生气时皱起的眉头。
少年哭了好半天，哭到鼻子不通气，一边哭一边把那件丝绸睡衣扯得稀烂，无穷的力量对它发泄。然后他拉着男人的手带他出来，用自己的卡给他租昂贵的公寓，就租在学校附近。
白天他上课，中午去男人家里吃饭，看男人系着围裙熬鸡汤。他用自己高考前没有人照顾的理由留住了他，午睡时偷偷爬到男人床上，男人推不下去，他就装睡。等男人睡着，他再睁眼，偷看男人眼角那一条细尾纹，和睡梦中无意滑动的喉结。偷看男人一手可握的脚踝，想起自己父亲握过它，把它拉很高。
10年光阴，男人真的和刚住进家里时不一样了，那时他没有这么瘦，皮肤也没有这么苍白。还有一道光环，现在那些光全部灭掉了。
于是少年每天都来，故意把很难的理科题目念给男人听，看男人做不出来紧皱的眉头。然后自己再顺利解题，听男人夸他一两句聪明。他故意穿招摇的限量篮球服回来，展示自己逐渐长成的年轻身体，把篮球比赛的视频发给男人看，让他看自己最后关头一记三分，意气风发，张扬控场。
他在学校打架，因为别人用难听的污言秽语问他家里那个爬床的被赶出去了吗，明明这话是少年自己以前说的，但现在听不得。
他还给男人买了许多漂亮的衣服，精致的皮鞋，每一套都像参加颁奖典礼那么隆重，各种各样的衣料。其中有一套带闪的绒面墨蓝色西装，和男人22岁获得年度最受欢迎歌曲奖那晚的一模一样。是少年花了钱，请人按照网络照片订做的。
很难，因为男人曾经的辉煌是昙花一现，还没留下痕迹就被自己父亲占为己有。他又花高价收了许多黑胶碟片，一张张送给男人，看他黑色眼珠亮起一瞬来。他还有意无意说自己的父亲已经老了，自己还能再长更高。
男人听了只是笑笑，问他晚上想喝汤还是吃煲仔饭。
少年的心逐渐长出野草，从一顿饭变成好几顿，还想在男人这里留宿，可男人不让，像是看懂了他那点藏不住的心思，说高考后自己就离开。
少年气得不行，虎得一逼，说你要是离开，我就不参加高考了。
男人一愣，说他太孩子气。
少年不喜欢孩子气这个词，他当了太久的孩子，想要当个大人。每天晚上回家，他都和自己父亲对着干，吵吵架，泄泄愤。他把家具换了一遍，不给他父亲留一点追忆的机会，唯独把那件碎片式的丝绸睡衣藏在床垫下面。
父亲又换了情人，半年内换了许多个，但每个好像都不怎么满意，还和家里的保姆发脾气，说做饭做得太难吃。
傻逼。少年心里骂着，偷偷吃男人给他准备的宵夜点心，看自己的父亲在家里暴躁得无能狂怒。
3.
父亲最近在找男人，少年知道，老混蛋想要男人回来。
他听到父亲在屋里打电话，但很明显那边没有人接，还听到父亲暴躁摔碎花瓶古董，又把手机砸向玻璃，一边骂人一边踱步。
高考越来越近，少年睡得越来越晚，用自虐式的努力来换一点成绩，十几分的进步，明明只要正常发挥就能考上理想大学，可他还是不满足。他不满足，他想要争，可是又没明白要争什么。
有一天他刚要睡着，突然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他立刻坐直，双手攥紧颤抖，以为男人又回到这个家了。他推开屋门冲出去找，家里却是一片黑暗，没人回来。
男人的声音从父亲屋里传出来的。很痛苦又很愉悦，那副好嗓子哑成那样了还在叫唤，少年听过男人唱歌，咬字清晰发音饱满，绝对不是这样。
父亲屋里的呻吟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哭了。
少年第一个反应，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可是到父亲的卧室门前，他竟然退缩了，不敢开这扇门，怕男人几个小时前刚和自己说完晚安早点睡，现在就回到这个笼子里。
他只敢把门推开一条缝。
屋里只有父亲一个人，可是电视机里却有两个。
是父亲曾经录过的视频。
少年看愣了，反应过来之后飞速转身，把刀放回去，回到房间找出了那件破碎的睡衣。
还好，他没回来，他不会再回来了。
快过生日的事，还是男人提醒的。少年很少过生日，怕自己在这一天想起母亲的脸。生日日期刚好和一模考试结束重合，少年一会儿说着学业紧张谁爱过谁过，一会儿又无意强调自己最爱吃菠萝和巧克力。
只是他跟在男人屁股后面强调的次数太多了，直到看到男人从超市买了两个菠萝回来才罢休，不再继续闹腾了。
男人还是每天做好午饭晚饭等他下课，好像还稍微胖了一丢丢，两颊深陷的凹陷没那么明显了，皮肤还是久不晒太阳的白。他不喷香水，少年从来没闻出他有香味，两个人偶尔坐在一起看电视，但刷到娱乐台，少年会很快跳过去。
小鲜肉百花齐放，后浪推前浪，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布满年轻人的胶原蛋白。男人倒是无所谓，淡然地问：“为什么跳台了，不喜欢看吗？”
穿着校服的高中少年换了个别扭的姿势，盯着男人的喉结，研究那些好听或者难以形容的声音是怎么从这副好嗓子里发出来的，然后自傲地告诉男人。
“不喜欢，小鲜肉太嫩了。”
可是这些小鲜肉都比男人聪明，有几个经常来家里的熟面孔都从父亲手里得到了资源，少年也不懂男人为什么笨成这样，哪怕他给自己父亲吹几年枕边风，都不至于混成这样。他已经和世界完全脱节了。
“明天考完试来过生日？”男人用以前拿金话筒的手，给少年剥了一颗龙眼，“我会做蛋糕。”
少年抠着手指拿笔的薄茧，当然知道他会做蛋糕，以前父亲过生日，男人都亲手做一个。他想说自己不来，傻逼才过生日，可是又欣喜若狂，感受到了枕边风的力量。
“来。”
4.
在一模最后一科收卷前，少年走神了。折着答题卡的一角，算计着上楼过生日的时间。
考完试就去，显得着急，好像自己多耐不住似的。等一会儿再去，他又怕菜凉了。
他找到了男人以前参演的连续剧，被男人以前的粉丝剪成短视频，一个一个cut拎出来。男人的脸很适合上镜，但不是完美五官，有一点棱角，完美中和了他的精致。
就是一张好看的，男人的脸，没有女人的媚。
少年经常能听到男人唱歌，声线低沉，有很稳的情绪，即便唱到最高音也没有软，更不会用什么气音变调哭腔音滑过去。
他就是很扎实的唱功，很老实的唱法，连偷懒都不会，全靠一副嗓子。少年不喜欢唱歌，也不爱开口唱，因为自己跑调，可偏偏喜欢犯坏跟着男人唱。
他一句，他一句，把男人逼到唱出情爱痴缠的那部分歌词。男人似乎对唱感情有所避讳，他就盯着他，男人要是笑笑说不唱了准备逃跑，他就堵着厨房的门，像要证明什么傻气的想法，执拗地看着他唱完。
他就是要看着他唱完，听他把最后一个音吞回去，看他唱到爱、想、思念、不忘等等等等这些字眼时飘忽不落的眼神。
那个眼神，让人想接住，又觉得接不住，太轻又太沉。
收卷铃声响了，少年拎着书包飞出去，撞了同桌男生也没在意。骑车到男人住处楼下又后悔了，绕着小区多骑几圈。等电梯时又嫌还不来，一口气爬了9层。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男人还在厨房忙，让他先坐。
还是来早了，少年揉了一把跑乱的头发，坐在椅子上等他的蛋糕。男人从厨房露了个头，让他先去洗手，少年嘟哝着你事儿真多，去把手洗了个干净。
再回来时，桌上多了一个蛋糕，能看出是家里做的，因为做得实在不怎么样。没有花里胡哨的奶油花，也没有生日快乐四个字，就普普通通一个蛋糕胚子，抹了一层白色奶油。
简单到……和每年父亲过生日，端出来的一样。真一模一样，少年将它360度回旋来回观察试图找出一丁点区别，没有。
于是他把蛋糕掀了，摔门跑了出去。不要了，过生日有什么可庆祝的，不就是长大了一岁吗？即便不庆祝，人还是会长大的。
他好恨，恨自己和父亲有一半基因相同，很父亲气死了妈妈，还带了一个漂亮老实的男人走进了他的生命里。
恨男人给他的东西，和给那个老混蛋的，没有差别。
可他最终还是没地方去，每年过生日这天，他都不爱回家。甚至会稍稍恨一下生下自己的女人，埋怨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傻逼，亲手结束生命。
恨她为了爱自己的父亲，丢下了自己。
掀了蛋糕跑出来，少年不记得桌子有没有倒。直到晚上11点他才上楼，再门前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敲开这扇门。
结果他一推，门没关，还给他留了一条缝。
少年蹑手蹑脚走进去，客厅没开灯，掉在地上的蛋糕也没有收拾，仿佛在告诉他，做这个蛋糕的男人也有脾气。
没做过家务的小寿星摸了扫把，蹲着擦地，突然发现地上的蛋糕胚是深色的。他打开灯，白色的奶油底下全是深色的，藏着巧克力的胚子，夹着几层菠萝。
少年拿着盘子装起来，去敲男人的卧室，屋里没声音，他进去看，男人已经睡着了，侧脸和曾经演男一号时差别不大，眼尾的纹路很温柔，嘴角微微下撇。他笨死了，不会吹枕边风，不知道做一个好看点的蛋糕，也不知道打电话叫自己回来。
男人听到脚步声，一睁眼看到一个很大的黑影蹲在自己床边，狗一样，捧着雪白的瓷碟吃东西。
“你怎么回来了？”男人总是这么问，好像少年找他必须需要一个理由。没有正当理由，他们之间是跨不过去的断层。
“烦。”少年的脸偏过去。
“烦什么？”男人问。
少年自暴自弃了。“想约你出去，又怕你不想惹我不高兴才答应，又怕你不答应。”
5.
男人当下没有回应，而是像触碰了火源，把他吓得撤了半步。他偏了脸，给少年的感觉是方才的话不该说，莽撞脱口而出，莽撞堵了两个人的后路。
他不回答，少年就不起来，还把蛋糕给吃完了，死也要死在这条后路上，不让男人退不见了。
几秒后男人才挤出三个字。“不像话。”
行了，少年心里的野火像烧了老房子，一发不可收拾。他憎恶男人给他的东西和给老混蛋的一样，却希望男人给他的答案和给父亲的相同，最好什么都答应。
最好只对自己什么都答应。
这十年里，少年就没听到过他对父亲说不。
结果到了自己这里，就是不像话。
他问男人为什么不像话，男人说不出来，整个人像被谁踩碎的玻璃，尖、冷、脆，但又难掩自己已经被人踩碎的事实。
“那傻逼怎么对你都行，我约你出去为什么不行！”少年问，问完就后悔了。他习惯性的伤人是一把尖刀，谁踩上去谁流血。
男人不说话，好像连反应都没有。少年突然意识到他可能不是没反应，而是被自己刺惯了。
可是他不理自己的时候，少年又觉得自己是被扔进外太空的傻逼孤儿。他急于摆脱这种毁灭性的孤立，问男人，自己能不能留下住一晚。
男人摇摇头，笑着让他回去吧，说你有家。
家？少年最终还是拎着书包走了，怕自己强留下来，他一整夜孤立自己。回家的路上，少年只记得男人身上的那件睡衣，他没穿丝绸，穿了一件纯棉。
回到家，有女人的声音从二层传出来，父亲又带人回来了。老混蛋的事业如日中天，爬他的床估计要领号排队，少年顺着楼梯往上走，刚好那个女人下楼去厨房，错身时谁也没无视对方的存在，她觉得他应该习惯了，他也确实习惯了。
他看到她那双手全红了，皮肤呈现出被伤害过的涨红。他才想起以前男人的手也这么红过，他还以为是洗碗洗的。
少年突然想起来，男人在22岁的采访中说过，从小喜欢音乐，会弹钢琴。
可是从男人来到这个家里，一层的钢琴从来没有响过。
第二天下午，少年翘课了，骑车去了全市最豪华的商场，这个时间逛商场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贵妇，他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游走在奢侈品牌店之间格格不入。
不知道买什么，他就看，特意找那些带着女朋友或者妻子来的男人，尾随他们，学习在哪个柜台付账。他们往护肤品柜台去，他也去，双手插着兜，背着书包，塞着白色的耳机，耳机线绕过校服的衣领。
或许是这张脸、这身衣服不像消费得起，没有柜姐上来问他，少年也不在意，最后挑中一瓶几千块的护手霜。柜姐终于过来了，问他，需不需要再买些护肤品，这个品牌主打抗老精华。
少年看了一眼，护肤品一套几万块，也不贵。可是他没要，怕男人以为自己送他这个是嫌他长了一道眼尾纹。
又挑了一瓶号称成熟男人后调的香水，留给自己用。
结完账，少年拿着单据取货，柜姐问他要不要礼品袋。少年本来想说不用了，又慎重地点了点头：“要。”
“需要包装成礼物吗？”
“随便。”少年捻着耳机线，“别太隆重了。”
“好的。”
“但是也别让人看不出来。”少年提要求。
“好的，还需要什么吗？”
“包得好看一点，最好是一眼能看出是礼物，但是又看不出来我特别想送。”
柜姐皱着眉，选了一张金箔包装纸，细细的银丝带系蝴蝶结。

第2章 奶狗篇01-05
1.
他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帅气总裁，商业精英，八块腹肌大长腿，行走的男模。但他其实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对，他是个可以生孩子的男人。但他并不柔弱。
可惜这个总裁一心事业，他今年29岁，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接过吻。
事业倒是越做越大，富得流油。但他心里还是充满对恋爱的向往。有一天在一场商业交流酒会上，别人成双成对，他形单影只，寂寞之下灌了不少烈酒，然后就自然而然和某个男人发生了一夜之间的事情。
醒来之后，那狗男人跑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总裁只记得自己喝多了，然后被人抓住爆炒，爽是很爽，但好像没有做保护措施。
两个月后，他果不其然中招了，于是他去检查，肚子里多了个小生命。总裁一边痛骂狗男人一边纠结，自己养孩子倒是没问题，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孩子也不会太难看。
主要是，那晚上喝了酒，他怕影响孩子健康。痛定思痛他决定把孩子去掉。
但是他的人生，就如狗血文学一样奔腾向下不可扭转，上了手术台又后悔了，不想杀掉小生命。
就这样，总裁白天是气质傲人的商业精英，晚上各种补习男妈妈必备知识。因为是男人，又有腹肌，怀到7个月才显肚子。白天穿上西装小腹平坦一片，晚上松开束腰自己扶着后腰，一边舒缓腰酸一边痛骂狗男人。
宝宝就这样在私家医院生出来了，女孩，健康，总裁放心了，从此对外宣称自己有了私生女，白天和各路商业对手谈判，晚上还要自己哄孩子。生了个宝贝女儿还不敢让别人知道是自己怀的，只说孩子妈妈因为感情不合分手。
员工开始瞎传，传总裁被人仙人跳，怀了孩子要了一大笔分手费。总裁听闻冷冷一笑，确实被人仙人跳了，那狗男人别让自己找着。
4年后，女儿4岁，健康可爱，总裁34岁，比从前多了一丝成熟，早就不想狗男人的事了，赚钱和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狗血套路压下来，他在新员工见面会上，遇到了一个高大英俊但职位很低的小职员，长得巨像自己女儿。
才23岁。
总裁推测了一下，如果真是他，那这狗男人爆炒自己的时候……才18岁。
于是总裁的心情像被狗日了，立刻推翻自己的猜测，一定不是，一定不是他。
2.
说不在意，可总裁还是有意无意地观察一下小职员，因为他和自己女儿，实在太像了。
说来羞耻惭愧，419那晚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拉了什么人上床，酒喝多了，人就变得很脆弱，作为一个英俊有钱并且身怀小秘密的优质青年，凭什么不配拥有爱情？
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就算随便找个人，也要找个帅的。
所以他就记得狗男人长得不错了，进了屋关上门两眼一抹黑，具体什么样根本没记住。
也没记住身体细节，但硬度记住了，还急不可耐，打啵儿的时候跟狗似的，仿佛没碰过男人。
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持久，持久到总裁一度怀疑这狗男人吃过药，翻来覆去上上下下总之想起来就让人面红耳赤不做人。
总裁一开始是很放不开的，错误评估了事态严重性，于是更狗的事情发生了。
但他第二天中午浑身酸疼地醒来，揉着快被压断了的腰起床，惊然发现，自己被爆炒了。
妈的，明明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怎么在狗男人手里就变成了多选题呢？他倒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尴尬了，总裁整个三观都要颠覆了！
后来又发现两个人没做安全措施，总裁又被颠覆了一次，赶紧去医院检查，好在没病。当时他以为狗男人没准备套套是因为事发突然，或者没什么经验，现在看来，总裁不得不面对一个可能性。
狗男人穷得买不起套？
因为小职员真的没啥钱，除了拥有一张流量脸和一具牛郎身材，基本啥都没有。下班之后，总裁开着兰博基尼西装领带偷偷跟踪，小职员背着双肩帆布包吹着口哨骑的是二八大杠。
中午，总裁请秘书帮自己订营养低脂套餐，毕竟他注意外表，时不时参加孩子的幼儿园家长会也要展示一下身材，然后看到小职员抱着一碗刚泡好的方便面，手边一包榨菜。
开会时，总裁一脸高岭之花的生人勿近状态和商业对手谈条件，同时偷偷改变坐姿，缓解异物不适感。隔着会议室的落地玻璃，小职员满脸阳光笑容，帮公司里的Candy、Amy、Lucy、Kate、Linda、Emma下楼拿快递取奶茶。
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被这种狗男人当全选题爆炒了，总裁就恨得牙痒痒，那些男妈妈孕期不适的记忆全部重现，可不能让小职员知道自己给他生了个孩子。
丢人！
不是，一定不是他！
好在两人一直没机会接触，因职位高低也说不上话，总裁也不带女儿来公司了，免得让别人认便宜闺女。可是狗血文学没有放过他，终于，在一天晚上，总裁结束了视频会议，和主动加班的小职员碰上了。
两人共处一间电梯，从33楼往下降。电梯间四面全是镜子，让两人的姿态表情无所遁形。
然后总裁就发现小职员总是看他，他松松昂贵的领带，假装视而不见，结果小职员还看，连续看了好几眼。
终于到了1楼，电梯门打开，总裁深吸一口气迈开长腿逃命似的往外走，胳膊被人一把抓住，力气大得不行。
“老总，我好像见过你。”
还是一脸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总裁镇定下来，瞥了一眼小职员廉价的白衬衫和黑领带，公事公办地说：“是吗？福布斯财富榜上见的吧。”
3.
小职员一下愣住，表情凝重，像在认真思考。
总裁冷哼一声，切，臭小子可能连福布斯都没听过。就算你是狗男人，在我这种叱咤风云的人精面前，你连一碟菜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一条刚出窝的小奶狗。
转身迈出电梯，朝前大步走去，总裁心里暴爽。
不料身后传来一声老总。
总裁继续前进，不准备搭理。
“福布斯财富榜上的那位先生！”
总裁脚下一停，还行，有点眼力见，知道该怎么叫人了。
“还有什么事？”总裁傲慢地转过来，心里想狗男人要是敢问5年前的商业交流酒会，明天他就不用来上班了。
小职员指了指电梯：“您刚才按的是B1，这是F1，您走错了。”
总裁眼角抽动：“成功人士习惯开车回家之前先散步，还有，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当晚，总裁像一头暴走的狮子，微信步数荣登榜首直逼30000步。夜里还没睡好，梦见一个看不清长什么样的狗男人把自己重新回锅爆炒，抱着自己的腰肌颠了一夜。
次日，总裁顶着黑眼圈去公司，看到狗男人还是那身廉价西装，坐在工位上打字。他当然不会真把狗男人辞退，毕竟自己是一个成熟有深度的总裁，没必要和初级员工撕破脸。
直到小职员抬起头看到他，一脸阳光笑容地抬起屁股离开工位迈开双腿快乐奔来，给他塞了一瓶热乎的牛奶。
全公司的人都看着他们。
总裁捏了捏拳头，这成熟的深度不要也罢
中午吃饭总裁没有离开办公室，像被一条奶狗逼上梁山的狮子，叫秘书送来小职员的入职简历。
年龄很小，生日在4月份，要真是他……爆炒自己那年，18岁零2个月。总裁掰断了一根签字笔。
学历，大学本科，学校……某听都没听过的野鸡大学。总裁又掰断一根签字笔。
公司是不是要完了，这种人怎么招进来的？看脸吗？
当天下午，总裁早早回家，在600平米的豪华大平层里等女儿幼儿园放学。还没到司机送女儿回来的时候，总裁戴上拳套在沙袋前挥洒汗水，一想起狗男人那张青涩的脸，胸肌就是一疼。
他做多选题做爽了，自己受罪。
鬼知道吸奶器为什么那么不人道？魂儿都快吸出来了奶吸不出来几滴。女儿饿的时候死活不出量，一上班开会左边和右边像争夺量产冠军那么猛。好在自己的身材没有变形，仍旧匀称紧致。
随着一声甜甜的爸爸，女儿回来了。总裁心中暴躁顿时消散，还好，自己有一个天使般可爱的孩子。
回身一看女儿的脸，总裁胸肌酸疼。
这长得也太像了吧。
次日，总裁没去公司，不想和小职员碰上，并且想炒他鱿鱼。可狗血文学觉得他的人生不能这么平淡，于是安排周五晚上一场会议，开到很晚。
会议结束天降大雨，兰博基尼电瓶跑电，总裁还没带伞。
站在打不到出租车的大厦楼下，总裁精致的脸庞像一座冰山。不远处，一辆二八大杠摇摇晃晃朝他骑来。
“老总？”小职员穿着雨衣，“您又在开车回家前散步呢？”
总裁不抬眼皮，拒人千里之外。
“这条街打不到车，我送您到路口吧。”小职员拿出一把便利店雨伞。
总裁不想接，他的雨伞最便宜也是MQ，可担心女儿在家害怕，只好接了。破自行车有一个后座，总裁正在难言之隐生理期，调整了一下屁股，选择侧坐。
一路无话，路上就他们俩。直到骑过减速带颠了一下，总裁无意间碰了下小职员的腰。
“老总您家住哪里啊？”小职员偏头问。
“住在你买不起的地方。”总裁回答。
“您是不是坐不舒服？这辆车旧了。”小职员很认真地说，“下个月打算换一辆车。”
听到这个总裁有了一丝动容，社会底层的小员工攒钱买车付首付，还算有上进心。“买什么车？我可以给你些建议。”
“不买啊，我换共享单车。”小职员直了直腰。
总裁眼角多次抽动，拳头硬了。
4.
回家的路很漫长，漫长到总裁的屁股快吃不消，原来，世界上最硬的东西除了钻石和高中男生的那什么，还有二八大杠的铁后座。
很注意臀肌保养的总裁觉得自己的屁股受委屈了，委屈程度仅次于那个晚上。因为后座太硬，不得不高频率改变坐姿，但身体总和他作对，时不时秀一把存在感。
特别是小职员骑车不知道捏闸，压过减震带猛得一颠。
总裁想一个过肩摔，把小职员摔出八米远。
然而他更没想到的是，小职员冒着风雨雷电，说要带自己走一条近路，结果是把自己送到地铁站口。
就在他以为小职员是个人的时候，这哥们儿开始狗了。自行车还没停稳，只看小职员左腿踩着车蹬子，右腿一个高位后扫，标准男士自行车下车姿势，飒爽，豪迈，熟练。
骑得认真，骑得忘我，全然忘记后面还带着一个老总。
好在总裁多年健身，眼看着一条长腿挥过来，利落跳车。只是这一跳伞掉了，也把小职员的一次性雨衣扯破了。
两人在地铁站门口对视，地上是半件雨衣和便利店雨伞，城市的天空还给他们放了个闪。总裁不信鬼神报应，但如果真有正道的光，一定是劈在狗男人身上的那道雷。
现在浑身湿透，衬衫黏在皮肤上，拓出了胸口的轮廓。小职员也湿透，不知所措，蔫头耷脑，头发可怜兮兮滴着水，那表情，要不是总裁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被他扫飞，真以为身为资本家压榨员工997。
“还想要工作吗？”总裁多年的隐忍功力快到极限。
小职员快速点点头，还把水溅总裁脸上了。
总裁忍了又忍，自己奋斗到今天不是为了和野鸡大学的狗男人吵架。“来地铁站干什么？我像没钱坐车的吗？”
“不像，我就是觉得……地下交通不堵车，节能减排。这个给您，您……身上都湿了。盖起来盖起来。”小职员把仅剩的半件雨衣脱下，爱惜地盖在总裁肩上。脸上那个笑容，真挚灿烂得仿佛全城的地铁都是他家的，正在给地铁拉业务。
总裁头疼，恨不得一脚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职员踹回母校。他挥手打上出租，松开领带上的温莎结，自己是太过平易近人了，让狗男人对他的经济实力产生了误解。
于是第二天，总裁开着他牛逼哄哄的幻影出门了，可惜天公不作美，重度雾霾。看着灰蒙蒙能见度极低的天，总裁搓了搓黑眼圈，昨晚又没睡好。
又梦见看不见脸的狗男人，弓着腰在自己身上拼命拱，身上还披着半件透明的塑料雨衣。总裁看见那雨衣就来气，一边推一边骂，你有钱买雨衣没钱买个套吗？
现在，总裁一边开车一边摁压眉心，单身爸爸不好当，自己这是压力太大了。能建立商业帝国，自己生孩子，养女儿，最难熬的时刻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还治不了一个中午吃榨菜的小职员？
“老总！”
总裁一脚刹车，刚好停在地下停车库的入口。小职员用自行车飘移拦在路中，脚蹬子一踹，拎着一份早餐朝他飞奔。
跑过来的神情，很像给女朋友买了麦当劳的高中生。
总裁不摇窗，看到二八大杠就屁股疼。“把你的节能减排工具移走，滚上楼。”
“我打过卡了。”小职员在车门外站着，笑着，“我道歉，昨天不是故意的。”
总裁看了看自己左腕的名表，又看了看小职员腕上的卡西欧。在商业会议中，遇到不愿意回应的提议总裁很有一套，比如低着头研究一下手机，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于是总裁缓缓拿起了手机。
“咦，您这辆幻影是磨砂面的啊……”外面那条小奶狗又发出了没见识的声音。
总裁眉头一皱，自己没有磨砂面的车，于是徐徐降下车窗，往外伸手一摸。
妈的，一层灰，全是雾霾和可吸入颗粒物。
“啊……您手脏了，没事，我还买了湿纸巾。”小职员从塑料袋掏出一包，眉梢挂满高兴，耳朵上挂着一只3M口罩。
总裁踩着刹车轰油门，玻璃慢慢上升，摆出一张送葬脸。都这样了，再没眼色的人也该知难而退。一个单手后视倒车，总裁驾车离去，留下一个孤单的身影站在路中，像被人扔在盒子里的流浪狗。
一整天，总裁都没看到小职员给Candy、Amy、Lucy、Kate、Linda、Emma拿奶茶，下班还早早走了。很好，总裁冷冷一笑，深表满意。
结果晚上去地下车库取车，幻影的玻璃上被人用手指头画了个太阳笑脸，车顶上放着一袋凉了的早点。
总裁一把捏爆豆浆杯，狗男人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画一个日？
5.
总裁把玻璃上的日擦掉，开车回家的一路上，觉得自己的磨砂面幻影脏了。他也不知道小职员到底什么意思，还弄什么送早点的套路，但自己叱咤风云商场精英，总不能栽在一个奶言奶语的小职员手里。
好吧，自己当年意乱情迷，双腿盘在人家腰上任由爆炒一整夜，身体都没守住，这算栽了一次，但人总会成长，不会栽倒第二次。
结果回到家，总裁就看到了自己第一次栽倒，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甜蜜果实。虽然是别人插柳，自己柳成荫。
“爸比！”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
总裁一身西装还能单手抱娃，从玄关的穿衣镜里看，自己身材修长，简直爸爸力爆棚，很好，保持住。回家肯定要先亲亲女儿，自己怀胎十月牛逼哄哄生下来的呢。
还喂了两年多的母乳，不对，父乳。想起那段经历总裁就要揪头发，挤奶、涨奶、在冰箱里存奶……总之都赖狗男人。好在胸肌没有下垂，形状良好。
只是女儿和狗男人长得太像了，亲宝贝闺女的时候，仿佛在亲一个迷你版小职员。
和女儿亲密互动了一会儿，小丫头要开始做幼儿园作业了，画一幅蜡笔画，名字就叫我的妈妈。
总裁按压住打电话投诉幼儿园的冲动，这什么作业？你们没考虑过万一有的孩子是单亲吗？万一有的孩子是爸爸生吗？
“爸比，妈妈什么样啊？”女儿拿起了蜡笔。
“呃……”总裁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一定不是短头发。”
“妈妈穿什么啊？”女儿问。
“一定不穿白衬衫和黑领带，一定不会背黑色双肩背包。”
“嗯……还有吗？”女儿眨着星星一样的黑眼睛。
“一定不骑自行车，也不会是听都没听过大学毕业的。”
女儿点了点头，开始动笔，总裁冲一杯红糖水，开始处理邮件，等工作完成了，女儿的作业也完成了。
画里的“妈妈”是短头发，穿白衬衫和黑领带，背黑双肩背，骑着一辆自行车。旁边还写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小字——听都没听过大学。
总裁愣了一下，这他妈是什么生态级企业的现象级理解？将来好好培养女儿吧，是个人才。
晚上，总裁又梦见被狗男人爆炒，自己两条大长腿都快挂不住了，狗男人还往自己身上靠，力气巨大，把自己抱起来翻炒。总裁就想看清楚他长什么样，结果听见他贴在自己耳边叫了一声，老总。
靠，一个哆嗦，总裁吓醒了。
好在今天没雾霾，总裁洗好车，开着光面幻影去上班，状态很差，像碰见了吸阳气的男狐狸精，每天夜里入梦来。
白天天气还好，谁料接近下班时间，天气就像被某种不知名神秘力量操纵，又下雨了。
幻影的电瓶不会跑电了吧，总裁下楼开车，很舒适地坐进车里，启动，准备回家。
结果大厦楼下水管爆裂，路面抢修，全部车辆不允同行。
总裁把幻影开回停车场，停在跑电兰博的旁边，走上路面，看到小职员骑着二八大杠，拿着一把巨大的黑色双人伞。
果然，世界上真有不知名神秘力量。
“老总，我送你出去打车啊。”小职员撑开大伞，露出阳光微笑。
伞很大，大到总裁怀疑他把保安亭的遮阳伞偷了。他瞄了一眼二八大杠的后座，竟然多了一层柔软的坐垫。他用眼神发出疑问，小职员把双肩背放到车筐里，怪腼腆地笑：“我想给你最好的。”
靠，奶言奶语，总裁内心触动几秒，还没有人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他面上不动，接过那把巨大的黑伞，侧坐到后座上。小职员弓着精悍的腰蹬起自行车，带着一位气度非凡的年轻老板。
小雨应景地滴落，砸在总裁的心上。二八大杠拐过街口，快速又平稳。
两侧高楼林立，高楼风拔地而起，总裁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黑伞被吹翻过来，从一个凸面，变成了一个凹面。
雨哗地一下，变大了。
两个人落汤鸡一样站在便利店门口，一个浑身冒着愤怒的寒气，一个透着小鹿乱撞的慌张。
雨一直下，总裁捏了一把领带上的水。“工作不想要了吧？”
“要，老总你别生气。”小职员往便利店里看了看，想着补救，“老总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
说完就要跑进去，被总裁一把薅住。
“你给谁买橘子？又想占我便宜？”

第3章 狼狗篇06-10
6.
少年骑车回去，进屋时男人正在接电话。这个时间刚好是晚自习之前，他会上楼吃顿饭，男人的门不会锁。
听男人说话的语气，肯定是学校老师打来的。学校找不着人要联系家长，给老混蛋打电话打不通才会打第二个电话，备用家长联系人。
备用家长……少年摘下耳机，扯断了耳机线，不知道是烦“备用”，还是烦“家长”，好像都在提醒他，男人在自己家里住过10年，比他大15岁。
才15岁，又不是50岁，怎么就成自己家长了？
学校会和男人说什么，少年都能猜到，无非是高考将近，不要逃课。但他成绩好，不担心学校会把自己怎么样，十次考试有九次年级第一名被自己拿到。
和家里关系再不好，他还是把成绩拉到自己力所能及的最高高度，心里再有怨气也清楚不能葬送前途。
少年知道自己聪明，并且不掩饰这种聪明，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想要争。
男人挂断电话，明知道少年翘课可是什么都没说，以前他还会劝几句，别打架，好好上课，可看着少年从小学生变成初中生、高中生，现在自己既没有立场去劝，也没有那个能力。男孩长大，比自己还高。
“洗手了吗？”男人在桌边坐下。少年摇头，把手洗干净再回来，桌上是煎饺，餐桌中间有一双公用筷子。
公筷也是少年要求的，不记得那时候十几岁，可能刚上初中，自己直言不讳嫌男人脏，要家里准备公筷。从此以后桌上就多了这么一个东西。
现在，少年吃了一个煎饺，在嘴里咬破，默不作声地用自己的筷子，给男人夹了一个，直接放到他盘子里去。男人惊讶地抬头，疑惑的目光被少年不知收敛的眼神顶回来，赶紧低下头吃了。他没法和那道目光对撞，一个33岁的男人当然看得懂18岁男生的意图。
少年又给他夹了一个，意图更明显，想要照顾人了。
一顿饭吃得很尴尬，少年总是给他夹菜，眼神让男人想起舞台上的追光，无论到哪个角落都能把人打亮。吃完了，男人端着盘子躲去厨房洗碗，少年跟在他屁股后面，拎着装满了试卷的书包。
厨房空间逼仄狭窄，男人一转身被人堵住后路，少年腿长胳膊也长，将他困在厨房里。围裙的肩带半挂在男人肩头，手掌还有没擦干的洗碗水。他低着头，漂亮的五官透露出想要逃离的惊慌，男孩长得太快了，10年，就从一个张牙舞爪的孩子变成一个站姿和呼吸可以变成无形的环将他困住的成年人。
“我买了东西给你。”少年追着他的眼睛看，“我顺路买的。”
他从试卷夹层找出那个礼物包装，亲手放在男人手里。男人不敢要，因为这个包装怎么看都不像顺路，在他眼中，少年所有自以为良好的把戏都很蹩脚。15年的差距不止是年龄还有阅历，时间倒退来看，自己上高中那一年，少年才刚刚出生。
可少年却不管，男人不接，他亲自拆开包装再送一次，再不接，他拧开瓶盖把护手霜挤在手里，抓住了男人的细手腕，足足实实的性冲动的意味。他把膏体在男人手上涂开，这双手白净又细长，肉粉色的甲体干净圆滑，他故意要和男人十指相扣，用指节的骨头去夹，指腹流连在手背的凹凸上，很讨好地涂抹。
8岁那年见到男人，他的手那么大，现在他的手变小了，少年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用掌心磨压掌心。
当碰到小拇指的时候，男人突然把手抽走了，少年像被激怒，很热切地将他拥了一下，摁在墙上，刚刚长成的身体力量只知道怎么往外发，还不知道收。他看进男人受过伤的眼神里，胸口里是绚丽一片。
男人开始挣扎，生怕少年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突然脑门上一热，落了一个天真的、炙热的、充满爱慕的亲吻，爱惜地落了上来。
7.
男人的脸色可以用惨白来形容，挣扎霎时停止了，呼吸声像被少年的莽撞生生扯断。明明自己的身体被那么多花样对待过，可这一下惊心动魄。
少年的嘴压在男人额中，他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就乱，将手臂里、腰腹里的滚滚热气洒出来。男人还是挺瘦的，这样近距离一比，自己的肩已经不知不觉宽出他许多，难以想象自己8岁时仰望这个男人，还觉得他高大。
他将这个吻慢慢撤回来，手不小心在男人肘内侧擦过。
两个人同时一抖。
少年垂下脸是为了看男人，男人垂下脸是为了躲。
他真的变了，少年感觉得出来，刚才那一下，男人的反应根本不是害怕，而是毫无招架之力的无措。他是一只被伤得不敢迈步的文鸟，即便给他打开笼子，都不知道该怎么飞，反而对打开笼子的人有疑惑。
“我没想干什么。”少年立刻说，鼻子还能闻到护手霜柔软的香味，他喘着粗气，想干的事有很多。
“你不该和我走这么近。”男人故意用很成熟的语气压少年的火苗，心里焦急地落灰。他别过头，给了少年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睫毛微翘，光洁的额头上有一块红。
是少年不懂放松，使劲在他脑门上压出来的。
“为什么？”少年憋了一会儿，“凭什么？”
男人在心里想了一百个答案，全部可以用来堵少年的嘴。“不像话。”
少年就盯着他看，眼神尘气莽莽不散。
男人咳了一下，摆出支离破碎的长辈架势来。“因为我比你大，我还和你爸爸……”
“他对你不好。”少年早猜到他要说什么，像布好了局，等着男人一脚踩进来，“你换我试试。”
男人连摇头都不会了，谁能想到那年还不到自己腰高的男孩，会把自己堵住，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少年也没有再逼他，留下护手霜就离开了。回到家才知道老混蛋出差，家里暂时不会有别人回来。
老吗？其实也不算很老，44岁，可少年就偏要用老去定义他，生怕自己在哪方便被比下去。
家里只有自己和住家保姆，少年推开父亲的房门，轻手轻脚翻找东西。卧室很大很豪华，少年故意不去看那张床，专心找有可能存放U盘的地方。
一不小心找出一本相册，里面有男人的照片。
他漂亮的手被红绳绑成麻花，背在身后，手指尖涨得紫红。
少年猛地合上相册。
可是U盘没有找到，又不能轻举妄动，他只好回到自己房间，想把这个家彻底烧了。
第二天，少年照旧去上学，骑车一路耳机里放着男人以前唱过的歌。午饭前他打了两场球，大汗淋漓发泄似的坐在球场一边，翻出钱包里珍藏的东西。
是男人的照片，他领奖那天。因为长得好看，稍稍化点妆就显浓了，其实不浓，只是他温婉的眼睛充满焰光宝色。
去他妈的不像话，少年把照片收好，披着校服去找男人吃午饭。
午饭已经做好了，门给他留着，可男人却不在客厅里，少年洗了手到卧室找，他侧躺着睡午觉，两只手交叠被耳朵压着。
少年蹲在床边看他睡觉，一滴滴汗滑过鬓角。
男人醒来时又吓一跳，以前少年回来只在客厅吃饭，从来不进屋找他。
少年流了一身的汗，深色篮球运动服表面凝结出一层白色的汗粒。他又在书包里掏东西，动静大得不得了，像是把全世界都藏书包里了，准备一样样翻出来。
最后拎出来一串还没熟的葡萄。
“给。”少年挂着得逞的骄傲，“学校葡萄架上偷的，教导主任没抓着我。”
男人愣了一下，竟然笑了。
少年抱着膝盖，用胳膊藏了一下压不住的嘴角，然后挠着后脖子问：“下午出成绩，一模要是年级第一，想约你看电影。”
男人用手拨弄着那串偷来的青葡萄，也不知是被什么打动了，想要出去晒晒太阳。
8.
男人其实很少出门，以前和少年的父亲在一起时，家里的菜都是司机或保姆出去买。现在他偶尔下楼买点日用品，鲜蔬果肉都由少年从网上订购，早晨送到家门口。
送菜的小哥敲敲门，他开门签收，在已送达那一栏签上少年的名字。
以前他很会签自己的名字，在海报上，明信片上，自己的照片上。现在，没地方签了。
“答应了？”少年昂着头问。
男人捏了一颗葡萄在指尖，还没成熟的，吃起来不会太甜，却很硬，捏都捏不动。
“就……”男人从坐躺变成端庄坐在床边，“就看电影，不干别的。”
“我没说干别的。”少年擦了把汗，“答应我了？”这次他着重强调我字，把这个字在齿间咬很紧。
男人吃力地点点头，穿好拖鞋往客厅去，以前少年偶尔缠着他一起睡个午觉，现在两个人在一间屋子里，房间好像变小了。
待不下去，存在感强烈的高中生仿佛占据房间的一大半。
得到满意答复少年才不追问，跟着去吃午饭。那串葡萄就放在餐桌上，他也不知道男人究竟喜欢它什么，吃饭的时候还看它几眼，有两次还伸手去捏一捏，没见过似的，多稀罕似的，捏一下这颗，捏一下那颗，在那玩儿。
33岁了，还玩儿葡萄。少年一边大口吞饭，一边后悔这串不好看，不够大，果实也不够密。他应该跳更高，把教导主任甩开，摘最高地方的。
吃过饭，少年反复叮嘱男人把门锁好，学校正在午休，全班趴在课桌上睡午觉。他进教室时卷子刚发下来。
排名也发下来了。
少年回到座位等名次，一不小心又把同桌给撞了。同桌是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竞争对手，自己排第一的时候，他永远第二。
少年很不客气地拿名次单来看，结果这次年级第一是同桌。
两个人总分数一样，自己扣了4分卷面，他捏着名次单问班主任为什么，班主任说他英语答题卡折角，扣分以示提醒，高考时折角会作废。
再坐回座位，少年盯着发下来的试卷出神，刚好同桌坐回来碰了他的桌斗。
“对不起啊。”同桌说。
少年转过头，一拳挥了过去。
晚上，男人又接到了学校的电话，作为备用家长联系人，被通知少年下午在班级内斗殴，口头警告处分。
男人一边嗯嗯啊啊敷衍着老师，眼睛瞄到正在阳台的少年。说是单方面斗殴，男人是不信的，少年脸上有伤，最起码算互殴，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一边来。
少年在阳台吹冷风，嘴角泛青，颧骨还擦了一块红。听着男人在屋里一口一句对不起，少年有点恨，恨他不替自己说话，也恨他从来不知道替他自己说话。这样一恨，手里没管住，砸了一下阳台的玻璃，踹了一下脚下的花盆。
一盆精心养育的多肉被踢碎了。
还想再补一脚，把它踩死，可少年又刹住了。他捏着拳头，怕自己生气的样子吓着他，更怕自己无能狂怒的嘴脸像父亲。
不一会儿，少年平静地回客厅，男人已经挂了电话，右手握着一杆钢笔，帮他写检查。
“为什么打架？”男人拉了一把椅子，让他坐，对于这个年龄的暴脾气，他不懂。自己18岁的时候不这样。
少年坐下了，摸了会儿手上的伤，很想赢，不知如何排解想向男人证明能力却失败了的燥乱。“第一名没了啊。”
男人写字的手一停。
“原本这个第一……”少年偷看他写字，“想送你。”
男人快速低下头，继续写，藏起一个年长男人被高中生告白的局促，可笔尖的乱抖出卖了他。“我又不要。”
“你不要，我也送。”少年趴在桌上，“你不要的，我都想送。”
男人红了耳廓，手底下飞快地写。
少年看了他一会儿，去厨房拿扫把把阳台收拾了，坐回来，把男人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明目张胆地拉近。
“你干什么啊？”男人觉得他幼稚，吸引人注意的动静太大又太直，让他连想藏的距离感都找不着。
“我考第二，能不能请你看半场电影？”少年突然问。
男人一出神，在检查上写了一个少年的名字。
9.
男人迅速将作文纸攥了，扔进旁边垃圾桶。
“答应了？”少年把手搭在男人的椅背上，不逼他，静静的，等一个肯定的答案。
男人握紧钢笔重新落笔，等400字格子写满一半才说：“看、看什么啊？”
少年这才收回胳膊，没约过人看电影，自己也不知道：“你想看什么？”
“我都行。”男人正了正肩，仿佛不为所动，仿佛天天有人约他看电影，“别太那个的就行。”
“那个是哪个？”少年问。
男人不说话，皱皱眉头，声音轻得发颤。“亲密戏太多了的，那种。”
少年很古怪地看过去，看男人正经的坐姿、标准的拿笔手势和两只规规矩矩并在一起的拖鞋，选了一部最近很火的爱情片。
回到家，少年把检查叠好放进钱包，当情书收好。夜里睡了个好觉，梦里有人唱歌。
第二天，脸上的伤更明显了，青的青，红的红。他和同桌谁也没手软，两个人一起脸上挂彩，只不过同桌是品德优等生，又有保送名额，学校偏心才把口头警告处分给了自己。
他在衣柜里挑挑拣拣，猛然发现，自己穿校服这几年没买过重要场合的穿着，基本全是运动装。
看电影穿这个，会不会很随意？
可穿太正式了，会不会很刻意？
最后，少年穿了一身随意的运动装，很刻意地喷上香水。到男人楼下，专门等到什么前调、中调都过去，等那个导购说的，成熟男人的后调散出来，才上楼。
怕男人看出脸上的伤口，少年在下巴上贴了一个创口贴。
门一敲，就开了。
男人站在门里，一件普通白T，一条水洗白的旧牛仔裤，一双中帮球鞋，细脚踝，白锁骨。他就说了一句你来了啊，然后便不说了，但也不往外走，迈不出这步。他是少年带进来的，租了房子养在这里，照顾少年直到高考。
可是没想过照顾还包括这种行动。
一旦迈出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就会变，不再是爸爸的前男友和儿子。
“走吧。”还是男人先说的，这个男孩总是这样，往面前气势汹汹一站，闭着嘴，逼他来说。
“等等。”少年拦了他一下，今天没背书包，所有东西都鼓鼓囊囊装在裤兜里，掏出一个新的黑口罩，亲手给男人戴上了。
男人将门关上，随着一声咔嚓落锁，也像锁了自己逃回去的路。可是他的心有点冷了，被戴上口罩的瞬间整个身体颤，柔韧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
为什么要戴口罩？男人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比少年大了许多。别人说，三年是一个代沟，他和少年之间，整整五个。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脸显年龄大了？男人狼狈地跟着他上出租，看向窗外，又觉得今天阳光真好。
电影院在商场顶层，男人跟着下了车，直接被带到一层的运动品牌店。他惊慌：“我不买衣服。”他是真的怕少年给他花大钱，像以前追过他的那些投资人、明星、大老板，他见过世面，大场面，鲜花游轮包场餐厅奢侈品，他不要，他怕了。
“不买衣服啊。”少年看都没看他，也没逛，拿了两顶棒球帽去结账。他自己戴一顶，给男人也戴上一顶，小心藏好男人的刘海，别把耳朵压住。
“好了。”整理完毕，少年把手收回去。男人不明所以，突然鼻梁骨酸得生疼。
10年了，满城的人都忘了自己的名字，少年带他出来，还把他当作一个大明星，怕自己被粉丝认出来。
没有了，别傻了。1年不唱歌，新人就会顶上来，更别说10年。
“半场电影，我们看到一半就撤。”少年看了一眼时间，拉起男人的手腕朝电梯疯跑，“你想吃爆米花吗？”
男人好久没运动，被他拽得跑了一个趔趄，生疏地迈开步子跟上他，一瞬间，好像闻到了爆米花的甜。
“吃吧。”男人整整帽子笑了，他想吃。
10.
他们是坐直梯上去的，原本男人想去滚梯，不想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可少年看不出来他的不愿意，拉着他就进去了。
人果然很多，男人稍稍抬起一点帽檐，偷看周围的人群。都是很年轻的情侣，还有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来的。突然他意识到，其实少年也是穿校服中的一员，他还没高考呢。
想到这里，男人将脸低下去，一不小心，看到了少年崭新的球鞋，和打篮球跑很快的小腿。
男人愣愣地看着，才恍然一惊，自己竟然答应和一个高中生约会了。
人很多，少年抓住男人的手腕往后退，退到角落，不经意地抖了抖衣领。
男人低着头，随着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好像闻到了香味。
“有点热。”少年继续抖衣领，“你热吗？”
男人摇了摇头，挺不好意思地转过去，大场面见得太多，什么样的追求手段也不稀奇，第一次闻这么刻意的香水味。
但是，不难闻。
电梯里的人都去影院，乌泱泱一起下来，男人很久不逛街，看少年拿着手机去取票机操作，小孩儿似的跟着他。少年动作非常快，两张电影票被机器吐出来还是热的，他攥着热票去买冰可乐，左顾右盼了几秒，学着别人的男朋友，买情侣套餐。
两个一模一样的塑料杯，吸管上的装饰刚好拼成一个心形，爆米花一大桶，一半原味，一半蜂蜜。
“我其实不爱吃这个。”他把爆米花塞给男人，“我从小就不爱吃零食。”
男人抱着一大桶显然吃不完的爆米花，捏起一颗嚼了嚼，记起若干年前，少年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戴着红领巾，怪喜欢去超市买甜食的。可他现在偏偏不碰爆米花，好像那是什么有毒的东西，碰一下，就把他的香水调掩盖了，把他拉回戴红领巾的年龄。
他们进场时间晚，许多排座位几乎坐满，男人正担心要麻烦别人抬腿才能入座，少年很低地说了声直走，就推着他的后腰，一直推到了最后排。
明晃晃一排情侣座，每两个座位被隔开，少年故意买了最中间的，方便他们看半场就撤。男人刚想拒绝，在他而言，宁愿坐第一排没人买的位置，也比坐这里要好。可少年就是看不懂、听不懂他的退缩，像顽劣的小男孩，喜欢哪个同桌，就非要引人注意，恨不得告诉所有人，直白得让人害怕。
到了黑暗的地方，帽子和口罩终于可以摘掉了，少年拉着男人坐下，就这里，非要坐，递过去一副3D眼镜，看男人低着头往脸上戴。
骨架真小，少年大刀阔斧地伸长双腿，一伸，伸得挺远。
男人被他碰了下膝盖，腿上一热，赶紧往嘴里塞爆米花。
电影是爱情片，票房非常卖座，随着男女主角感情升温，情节也渐入佳境。少年戴着一副3D眼镜，和男人保持一定距离，屏幕忽明忽暗，他的注意力被拽向右侧，趁着黑，趁着男人专注，用密织的眼神给男人的侧脸勾了一个边。
男人从来没觉得爆米花这么甜过，甜得指尖出汗，拿一颗粘一颗。当男女主角相拥热吻时，少年的坐姿立刻换了个方向，胳膊收起来，一只手放在沙发座上轻点。
“好吃吗？”少年等身体那股劲儿过去，脸上出汗，创口帖有点粘不住了。
男人赶忙把桶递过去，才发现蜂蜜味那半边快见底了。
“不吃，我不爱吃甜的。”少年纹丝不动，用身体和行动来证明他有多不爱，他算着时间，算到刚好半场的时候，男女主角因为误会吵架，在大街上掉头就走。
“还看吗？”他一鼓作气地问男人，“你要是不想看了，我们去吃饭。”虽然语气表现得无所谓，但呼吸都急了。
男人不记得自己答应过少年在外面吃饭的请求，少年很聪明，无论是继续往下看还是吃饭，都延长了约会的时间。他想了想，像当场抓住了一个给自己塞情书的小男生，结果反过来被当场表白，进与退都是一样的结果。
“看吧。”他脸通红，趁着黑，趁着少年面相屏幕。
“我都行。”少年僵着胳膊，架着高中生最不修边幅的二郎腿，“我无所谓，电影挺烂的。”结果还没说完呢，手伸进爆米花桶里，抓了一大把。
年龄不大，手却不小，一抓抓了三分之一似的，拿过去慢慢吃独食。男人看着他鼓鼓囊囊的右脸，想找机会笑话他一下：“你不是不爱吃吗？”
“我高兴的时候就爱了。”少年毫不示弱地看过来，往嘴里扔了一颗。

第4章 奶狗篇06-10
6.
小职员被问到一愣，但抓的要点特别准：“我什么时候占您便宜了？为什么是又啊？”
总裁的嘴里像被活生生塞了一个橘子，还是没剥皮的。什么叫为什么是又？你占我便宜的时候爽了一夜还一发入魂，现在装不懂？
“老总？”小职员在总裁面前晃晃手，眨着好看的眼睛。
总裁看着他的眼睛，真怀疑他是照着自己宝贝闺女去整容的。“咳……朱自清知道吗？”
小职员摇摇头。
总裁掐了掐鼻梁，糟心。“你学生时代都怎么学的？高考多少分？”
小职员伸出四根手指：“410。”
总裁轻蔑一笑，410，怪不得上国外的野鸡大学，高考都能考成这样，妥妥学渣。一瞬间脑补了好多小职员在高中校园的场景，脸上还挂着17岁的奶膘，每天不务正业披着校服上衣到处勾三搭四，渣男！
这时路过几个外国路人，看总裁这副打扮于是开口问路，总裁清了清嗓子，刚准备用商务英语作答，只听小职员噼里啪啦给人指了一通。
标准的英式发音。
总裁郁闷了，盯着二八大杠的粉红后座觉得自己被骗。“工作真不想要了是吧？”
“要……我每天按时打卡，争取拿全勤。”小职员撑开巨大的雨伞，“读大学时勤工俭学，英语是那时候学的……老总您回家吗？我骑自行车送您啊。”
总裁当然不同意，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走了。一路上气得不行，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买橘子？是暗示自己什么？暗示他是自己闺女的爸爸，还是暗示自己当年意乱情迷叫他爸爸了？
硬了，总裁拳头硬了。
回到家，总裁和女儿亲密互动一会儿，然后倒头就睡。这一夜没梦见公狐狸精，因为他发烧了。
拼命工作十几年，怀宝宝各种不适，都没让他发烧，结果淋了两场雨外加特殊时期，体温直奔39，总裁躺在床上敷冰袋，觉得自己一定和小职员八字不合。
何止不合，这是相克。
好在自己家财万贯，即便生病也不孤单寂寞冷，有阿姨帮忙照顾女儿，有私人医生上门开药，中午女儿过来看他一次，黏着他问能不能养一只小猫。
总裁笑着回绝了，养宠物这种事在他看来再傻不过，时间要花在刀刃上，闺女的企业级头脑更不该浪费在什么奶里奶气的小动物身上。
直到晚上，总裁终于退烧，天气又受到了不知名力量的操纵，乌云密布。他不禁拿出手机查看娱乐新闻，萧敬腾没在本市开演唱会啊。
这时，贴身助理打来电话，总裁接听了，以为是工作上的行程改动，结果是惊天霹雳。
“老板，公司上下得知您发烧了，派了人专门去探望。”
总裁感觉到神秘力量又来了。“派谁了？”
秘书语气温柔地说出一个名字，还说，这是去年总裁亲自签名同意的企业文化。
总裁捏紧了手机，这是什么糟心的企业文化啊，糟粕，都是糟粕。
门铃就在这一刻响了，总裁扛着病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女儿抱进卧室，飞速收拾好玄关的儿童皮鞋，装作无所发生的样子开门。
门外是精神小伙，穿着透明雨衣，一把打伞。手里拿着一束花，一个微笑。
“老总我来看您了。”小职员披着一身雨气。
总裁眼角抽了又抽：“你买花干什么？”
“啊？公司说探病要送花的。”小职员回答。
“你见过谁探病是送整捧红玫瑰还加满天星？”
小职员答不上来。
总裁只感觉好不容易降下去的体温又要上头了。“现在看完了吗？看完就可以走了。”
小职员把总裁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看完了，我怕您没人照顾。”
呵，你现在怕我没人照顾了？你爆炒完你别走啊，总裁一副送客的姿态：“我家有阿姨，有专属厨师做红糖血燕，有私人医生上门服务，我这么有钱，为什么会没人照顾？”
“红糖血燕……”小职员又精准捕捉要点，“您贫血了？”
“我看见你就贫血了，赶紧走。”总裁下逐客令，关上了门。又去阳台往外看，看精神小伙骑着二八大杠摇摇晃晃骑出小区。
很好，时间要花在刀刃上，总裁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准备把上午的工作完成。突然窗外一个大闪，一声巨雷。
仿佛有得道高人今日在此渡劫。
又一个更大的闪，一声更大的雷。
仿佛得道高人渡劫失败已经被劈死了。
总裁握紧了拳，思索几分钟，短短几分钟之内又有十几个得道高人渡劫失败。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喂，把你的交通工具掉头，回来一下。”
7.
雷声渐大，总裁倒不是害怕打雷，他是担心小职员被正道的光制裁。毕竟人还是在自己公司上班，万一真出什么事，公司形象会受损。
身为公司老总，考虑的可真多啊，总裁扶额。
但狗男人要来了，还是要做些准备。总裁让保姆把女儿抱进卧室，哄着女儿今晚不要出来，又把客厅里的合影收走，儿童座椅、玩具、衣帽鞋等等全部收进储藏室。
放眼望去，找不到一丝有孩子的痕迹，这才放心。
十分钟后门铃再次响起，总裁踢拉着高级拖鞋磨磨蹭蹭去开门，门外站着一条落汤狗。
廉价雨衣和雨伞根本没用，全身上下湿透，唯一没怎么湿的就是那捧花。
“老总您叫我回来？”小职员脚下一滩水渍，可怜巴巴的，被淋透了，“外面雨好大。”
“第一，不是我叫你回来。”总裁把他带进屋，“第二，就在客厅里坐着，等雨停了你就走。”
“就是您叫我回来的……”小职员把公文包放在地上，雨衣雨伞一股脑扔在门外，就抱着一捧花，小小心心地跟进来。客厅是大理石地板，只是没地方坐，他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站着，时不时看看总裁，时不时看看窗外，想着找机会给老总比个心。
总裁去书房接了个电话，通话时间不短，出来看他还站着，一下火就上来了，好像自己身为资本家欺负低层员工，把人哄进家里准备骗钱骗色一样。
苍天有眼，当天被爆炒到两天走路不便还反向带球跑的人是谁啊？是自己。
“找个地方坐，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总裁对狗男人说。没错，对他就不能客气，再可怜也是狗，当年不告而别你跑什么跑？
总裁还记得自己当年是7点多酒醒，7点多啊，旁边人就没了，能有多重要的事让狗男人7点多从床上蹦起来，连个联络方式都没留下，穿戴整齐干脆利落飞奔而去。你赶着去抢麦当劳的猪柳蛋麦满分吗？
就算你去抢麦当劳，抢完了总能回来看一眼吧，成年人的世界还有炮友这种选项呢，你把我肚子里外灌满了不该回来事后吗？
越想越气，总裁拳头又硬了。
“老总，您家有花瓶吗？”小职员抱着一束红艳艳的99支大马士革玫瑰，整得跟要求婚似的，“我想给您插上。”
“我不喜欢花，扔出去。”总裁不留一丝余地，还好女儿没出来，两个人长得太像，又不是套娃，“雨停了你赶紧走。”
“哦……您不喜欢花？”小职员把花擦了又擦，认真地放在桌上。他又把总裁打量一番，想要说点什么，又怕说错话惹人不高兴，最后选择打安全牌，笑了笑。
“那您喜欢什么啊？”小职员从脖子红到耳根，“我下次送。”
“我喜欢的你送不起，喜欢钱。”他这一笑，总裁头更疼了，只祈求这场势头渐弱的雨赶紧停下，让狗男人赶紧消失。
然后雨果然不负众望，哗地下更大了。
风飙得跟飓风有一拼。
总裁和小职员的手机同时接到了特大暴雨和大风预警。
总裁放下手机，行，既然你走不了，就让你见见资本家的真实面目，吓死你。
“去客用浴室，把自己干净。”总裁从衣帽间里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扔给他，给他指了个方向，“洗干净来书房找我。”
“谢谢老总。”小职员并没有察觉到总裁的低气压，万分爱惜地拿起衣服去洗澡了。红玫瑰还在桌上，总裁不屑一顾，切，不就是花嘛，自己赚了这么多钱，想买多少都行，还用得着你送？
又不是没人送过。
总裁走向主卧卫生间，妈的，还真是没人送过。
因为自己不合群，所以从小他就很孤僻，没有朋友，久而久之也不受欢迎。上高中时从来不敢在课间去男厕所，只能上课去，同学视自己为怪胎。嘲笑，无视，霸凌……上了大学更不敢住校，一个朋友都交不到。
更不知道谈恋爱什么滋味。
总裁把手洗净，准备去书房展示资本家的邪恶，压榨小职员的剩余价值。
8.
小职员在客用浴室，洗完了找不着浴巾，也不舍得用老总的衣服擦，就干晾着。晾到皮肤上的水滴干了，被热水冲暖的身体又凉了，才拿起老总的家居服。
拿起来先抱了下，像抱人似的。衣服里还裹了一筒新内裤。
小职员打开它，和自己比一比，面红耳赤。老总的尺寸自己穿不了。
总裁去女儿房间，哄了又哄，叮嘱阿姨一定不要让孩子出去。女儿正是黏人的年龄，抱着他不肯松手，总裁暂时忘掉自己是一个邪恶的资本家，回归爸爸身份。
其实怀这个宝宝，真的胆战心惊。自己原本的人生计划是为钱奋斗，晚年当一个巨麻痹有钱的单身汉，开心了就撕美元，不开心就撕欧元，没想到意外揣了崽崽。
显得他好像不良少年似的。
天生脾气硬，又没有可以咨询的长辈，每晚工作完对着电脑瞎查，骂骂咧咧地骂狗男人，可笔记做了好几本。
那段时间格外多愁善感，冷酷人设都要崩了，还担心孩子健康不好，因为爆炒当晚自己喝得大醉。
好在，一切都值得，世界上只有这个生命和自己有联系。总裁亲亲女儿和小职员套娃一样的脸蛋，摸着横过腹肌的那一条疤痕，准备找人说理去。
笑话，自己这么牛逼一个老总，还捏不死你一个老老实实的小员工？
客厅里，小职员刚把玫瑰花插进花瓶里，脸上写满了高兴。
“你上衣呢？”总裁一股要杀人的气息，把小职员的上身看了个遍。穿着廉价衬衫时不显山露水的，脱了身材还真不错。
小职员揉了揉半干的头发，头顶上一个发旋。“您的上衣我穿着紧，使劲穿就撕了。”
总裁痛苦地摁压太阳穴，看来捏死小职员只能智取，虽然自己爱好练拳，但这个身材兴许打不过。“你给我过来。”
他们去衣帽间，总裁的衣服确实不合适，他喜欢合身的，西装要收腰，家居服也不能太宽松，就连西装裤订做时都要强调完美裤线，要包臀。最后勉强找出一件T恤，结果小职员刚弯下腰，居家裤撕了。
总裁听着刺啦一声：“裤子的钱，从你这个月税后工资里扣。”
“哦。”小职员赶紧脱了裤子，穿着尺寸不合适的底裤。
总裁很糟心地瞥过一眼，鼓鼓囊囊一个大包，而且还是很不老实的状态。一下子，他出离愤怒了，但是又不能明着骂：“多大的人了，还管不好自己下半身，有需要找你女朋友去。”
小职员双手捂住快要捂不住的关键部位：“没……没女朋友。”
总裁不信，高考410指不定在高中校园里浪成什么样呢，还在公司里认姐姐，给Candy、Amy、Lucy、Kate、Linda、Emma拿奶茶，活脱脱一个长着乖乖脸的海渣。
再给小职员找了一条裤子，进书房，总裁挑高了眉毛，把电脑打开扔给他：“今天我休息，几百封邮件筛一下。”
这工作平时是秘书的，总裁故意折腾他，你不是英音口语吗？来啊，我今天非把你的英语折腾成嘤语。
说完，总裁往旁边的贵妃卧很舒服一躺，拿出手机，开始玩俄罗斯方块。
“弄不完不许抬头。”总裁玩着手机扔出去一句，也没管他能不能看懂商务邮件，反正就欺负人呗，他最会了。
以前别人怎么欺负他，现在欺负回去就是。总裁很得意的，通关通得飞起，双腿交叠继续打游戏，时不时喝一口红糖燕窝，在感冒药的作用下眼皮沉了。
等他醒来，手机掉在沙发旁边，自己的高贵卧姿变成豪迈睡姿，睡袍分岔开到了后腰。两条腿虽然还并在一起。
忘了穿内裤！
大意了，总裁立刻把睡袍调整好，看向了写字台。原以为小职员早该放弃，或者闭着眼偷懒，没想到真兢兢业业噼里啪啦打键盘呢，一个非常结实的宽肩。
再拿起手机，凌晨4点了。
凌晨4点？总裁没想自己睡了8个小时，刚才怎么都打不过去的那关俄罗斯方块，也通关了。
“老总您醒了？”小职员头也不回地问，手底下工作不停。
“咳……你要是弄不完就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干多大事，总裁后半句没说，病西施一样歪在窗边看雨。突然小职员朝他走过来，总裁在一拳打晕狗男人再跑出去穿内裤和干脆直接手刃负心汉的选项中犹豫了一下。
“弄完了，老总。”小职员却只把电脑推给他，洋溢着我爱工作让我加班的笑。
总裁半信半疑接来过，检查一下，惊讶地合上电脑。“还行吧，这种简单工作是个人都行……坐，我可没压榨员工。”
小职员看了看沙发，没好意思和老总坐一起，选择坐在地毯上。
总裁看他挺乖的，随意问：“自己一个人住？”
“嗯。”小职员没转过来，也不知道脸红什么。
“没和女朋友一起住？”总裁拿脚轻轻踹他一下，让他离自己远点。
小职员没体会到用意，纹丝不动。“没有……”
“不交男朋友？”总裁很酷地问。
小职员摇摇头。
总裁拧紧了眉，这算真不打算认账了？“你以前就没交过什么男朋友？或者发生过什么？”
小职员又摇了摇头，给总裁一个乖巧坐姿。
总裁缓慢地看向窗外神秘力量操纵的大雨，妈的，自己认错人？
“老总，那个……是谁啊？”小职员将手一抬，指向书柜里的相框。
照片中一个英俊男人和可爱女孩贴脸笑。
靠，大意了，总裁保持着镇定自若的风姿，往后捋了一把头发，心脏砰砰跳。“我女儿。”
小职员一下转了过来。
“看我干什么？”总裁又转向窗外，“前女友和我生的。”
9.
小职员是看愣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总裁，不敢置信，有股情绪要从眼神里冲出来。
给总裁盯得很不舒服，仿佛自己是为了借精生子，生完就跑，把孩子的爹系DNA给抛弃了。
“你老看我干什么？”总裁强硬地问，一头黑发打理得非常利索，像貂皮似的，头发丝都写满了精英两个字。
小职员没说干什么，可眼神滚烫，认真起来的样子，竟让总裁觉得躲不开了，变了个人。“老总，孩子……真是您和前女友生的吗？”
来了来了，要承认了是吧？总裁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大不了花钱了事，走法律途径。一瞬间，什么乱七八糟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比如，小职员要和他争抚养权，自己要向律师提供身份证明。
再比如，打官司上法庭，必须提交证据，自己苦苦隐藏多年的难以启齿的小秘密兜不住了。
要在法庭上一次次点头承认，自己可以孕育生命，原本只想419，一不小心被人搞大了肚子。事情会闹大，竞争对手、公司职员、合作伙伴，都会知道这件事。
从此之后，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会改变，开会时，他们仍旧做笔记做汇报，心里会想原来老总底下是那样的。在谈判场合，原本对自己实力有所忌惮的对手，可能会在心里嗤笑自己，肆意谈论自己被人玩弄过。
想到这里，总裁尽量把身体坐直，死也不倒下。“不然呢，你以为是我和谁生的？”
他等待小职员和他掀底牌，一手掌握了自己弱点的男人，翻过来咬自己一口。
结果只等来小职员害羞的凝视，和不争气的眼泪。
那双认真的眼睛，瞬间湿润，还他妈哭了。
眼泪刷刷往下掉。
不是，这狗男人当年不审题，现在还不按照剧本来啊，哭什么哭啊，是我甩你了还是你被劈腿了？
总裁闭了闭眼，真的，毁灭吧，赶紧的。
下一秒，一具年轻的身体撞进他的怀抱，生愣着被他接住了。是真的哭，哭得直往回抽气，还紧抓着他不放。
“不是，你哭屁啊！”总裁还没见过男人流这么多眼泪，自己剖孩子都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的。可小职员就是哭，这么高大的一个人往他怀里钻，脸还是年轻的脸，泪水像个孩子。他肤色比自己黑一点，运动型的肌肉，炙热的身体，蓬勃的生命力，还有光一样热的笑容，都让常年把玩人心的总裁找不着关窍，只觉得他奶得特别狗。
“你给我起来！”总裁反应过来了，拧着小职员的耳朵，要打官司还是要钱，开个价，装什么老实可怜？
小职员起来了，试探地去抓总裁的腕口，浓眉下面的眼睛还湿着。“老总您别骗我，我觉得那是我的。”
总裁运了运气，一脚给他踹下了沙发，狗男人，你他妈终于肯承认了！
“什么你的我的，你可别敲诈我。”总裁抱以冷怀。
小职员从沙发底下爬起来，不气馁，用屡败屡战的神色，还有一头毛茸茸的乱发：“您真的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没见过。”总裁不认。
“那年6月初，晚上的事……”小职员说。
总裁摆出送葬脸：“我有专业的律师团队，别想敲诈我。”
“不是，您再想想，仔细想想。”小职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情人，眼角都是红的，是熬夜工作的红血丝加上流眼泪，“晚上，酒会……”
总裁顿了顿：“我有专业的律师团队。”
“5年前……”
“我有专业的律师团队。”
小职员试探着往前挪了挪。“我记得您，不是在福布斯财富榜上……”
总裁一副精英微笑。“我有专业的……”
“刚才您睡觉的时候。”小职员真害羞了，很难为情的，又很热切，“把睡袍踢开了。我盖了好几次，怕您着凉。”
总裁眼角抽动加拳头硬了。
“我看见您……肚子上的疤，还有……那个。那个……就贫血了吧？我……我没瞎看啊。”小职员摆着手，意思是自己真不是故意看的，“俄罗斯方块，也是我帮您通关的。您总玩不过去，我心里着急。”
总裁的心情堪比俄罗斯方块，咣咣咣往下掉。他运了运气，使足力气，将狗男人踹出两米远，咬牙切齿地问：“那你他妈当年跑什么跑！”
小职员平衡能力很好，没有被踹翻，再乖乖坐回来，委屈巴巴地说：“我高考去了。”
10.
窗外一道闪电，照亮了总裁冰白的脸，他瞪着小职员，骂人的话，中文英文粤语来回在肚子里滚了几遍，最后没骂出来。
刚才毁灭早了，现在才是赶紧的，毁灭吧。
又来一道闪电，总裁将脸转向窗外，什么正道的光啊，邪门歪道的光迟早劈在自己头上。
“真的。”小职员继续表忠心，“那两天……刚好是高考的日子，不信，您可以查。或者，您反推一下我们孩子的生日，就是那几天怀上的。老总您别骗我，就是我的，我负责。
”
“你闭嘴吧。”总裁捏着指节，逼自己冷静一下。做生意这么多年，到手的合同没过，合作伙伴临时反水过，协议里做手脚也遇见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不能接受这一次的命运重击了吗？
贝多芬还能扼住命运的喉咙呢，自己一个双商登顶最高点的老总，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不就是……
不就是喝醉了酒，被一个高中生来回爆炒、清白不保了嘛。
小意思，哈哈，小意思。总裁掐着眉心，突然又一脚踹过去，这回没踹准，小职员纹丝不动。
去尼玛的高考啊，他冷静不了，这大风大浪还真没见过，受不了这委屈。贝多芬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自己呢？自己这是被九年义务教育制度扼住了喉咙，还来回锁喉。
“老总，您生气了？”小职员怕再被踹飞，一下压住了总裁的脚踝，冰冰凉的，他赶紧扯沙发上的毯子下来，盖住，包好，“您每个月这几天……最好别生气。”
“我没生气啊。”总裁挂着一抹手刃亲狗的笑，“你骗谁呢，商务酒会是随便进的吗？”
小职员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指骨修长却藏着力量。“真是我，酒会要找临时工，端盘子换酒杯。”
总裁眼角又开始抽动了。高考前还要做兼职，这家里得是什么条件？酒会负责人怎么能让这么个小屁孩混进去？
“我不相信。”总裁试图力挽狂澜，“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和你长得特别像的，气质沉稳位高权重的爸爸，或者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大哥？”
小职员疯狂摇头：“没有，真的是我，我还记得……”
“你给我闭嘴。”总裁都想上手捶他，一记左勾拳右勾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高考啊，高考前还出去浪，你对得起做过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吗？国家教育你这么久，考前不在考点附近找地方睡觉修整，出来端什么盘子？
“你！”总裁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了，要是什么移情别恋的戏码，也就算了，尼玛的，高考。
“老总您别骂我了，我还迟到了，警车一路给我送到考场的。”小职员哭够了，想要承担责任，一整夜没睡脸色也不好看，“真的是我，就因为……和您那个，我没考好。”
总裁绷着高傲的脸，一瞬间脑补了当天早上的场景。翻来覆去爆炒自己好几个小时的狗男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跑，警车嗷呜嗷呜地开路。“你自己没考好，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考410的！”
小职员搓了搓膝盖：“我分数能再高些的……我一夜没睡。”
嚯，你一夜没睡，我睡了？你年轻体力好，奶狗还没上大学就学会爬胯了，第二天还能冲进考场，坚持不懈完成选拔性考试的任务，我呢？我整个人都被你炒熟了啊。总裁实在不想听他再嘚嘚了，主要是，狗男人长了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没攻击性，眼皮耷拉下来，仿佛是自己始乱终弃。
“我往考场去的路上，脑子里……”小职员心虚地低了下脸，用最小的音量说最猛的话，“都是您。”
去什么考场啊，直接拉到火葬场吧。总裁花了十几分钟，沉淀，分析自己当年是怎么和狗男人滚床单的。“那你跑那么快干嘛？考完试不知道回来问问？”
小职员不说话了，鼻尖红得没法看。
总裁冷笑地看着他，行，狗男人，说那么好听，还不是不想负责任，当多选题的时候你爽了，爽完就嫌我不正常。
“我其实……给您留了纸条的。”小职员抱歉地笑了笑，用对初恋情人的语气，“留手机号，让您打给我。还写了我考试的时间，高考期间不能用手机。”
总裁已经对高考两个字有PTSD了，以后每年6月必定沐浴焚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滚，我怎么没看见？”
“我放床上了。”小职员用手比划纸条大小，“酒会的房间没有便利贴，我用餐巾纸写的。”
总裁凶狠地瞪着他。
“当时身上没带钢笔。”小职员一时不敢动，怕老总不信，“我用考试专用笔袋里的答题卡2B铅笔写的，结果等了您一个暑假，您也没打。我天天等着，您一个电话也没打给我。”
餐巾纸、2B铅笔……总裁的舌头顶着上牙膛，脑袋气得嗡嗡乱响。这脑子，考410分真是高看他了。

第5章 狼狗篇11-15
11.
爆米花很甜，少年想起许多以前的事。
男人刚住进来的那几年，自己还是小学生，再怎么恨他，也是用小学鸡的方式，比如，故意打翻他做的汤，在日记里写几十遍男人的名字，然后画上叉叉。那时，男人和父亲一起陪他逛超市，自己把想吃的零食扔进购物车，再扔回货架，再拿回来，再扔回去……想引起父亲的重视，让他的眼神从男人身上移开。少年是恨过男人的，真切恨过，没法否认，因为父亲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母亲。
而那些扔出购物车的零食，好像都是男人弯着腰一袋袋捡回来，给他付了账，再放进上学时背的书包。
真正开始抽风，是上了初中以后。人心能有多坏呢？坏到明知道男人在乎什么，就把它毁掉。
想到这个，少年突然有点不太敢看右边了，可是又没忍住，一个不小心两个人的眼神撞在半空里。
男人赶紧把脸转正，左手伸向爆米花桶，欲盖弥彰。一不小心两只手又碰在一起，好像爆米花带毒，两个人同时缩回手，不敢抓了。
隔壁座位传来接吻的声音，是舌吻，吻得很忘情。
“你吃。”少年用胳膊肘顶他一下，“我不喜欢吃。”
“我也不是……很喜欢。”男人都快吃完一桶了，这么说。
电影依旧演着，像一条鱼，安静地吐出泡泡来，泡泡里都是男女主角的悲欢离合。少年不敢大动，怕把这个泡泡戳破了，他不爱看这种误会来、误会去的电影，有什么可误会的，真要是喜欢谁，怎么可能舍得让他误会。
巴不得赶紧说清楚呢。
舍得误会就是大傻逼。
电影结局是大团圆，他特意查过的，像个第一次出海必须要占卜的迷信的人，提前看过简介才放心。这是他约男人的第一场电影，要是男女主角直接老死不相往来了，那他就不看了。
可是最后，他还是没等到男女主角奔向结婚礼堂的那一幕。
荧幕里，男主角穿着西装，拉着一身白纱的女主朝教堂跑。荧幕外，他拉着男人朝安全出口走。还没到放映结束时间，故事正高潮，安全出口外的工作人员拦住少年，要他归还3D眼镜，少年习惯性地一抬手，一挥拳，差点把拦路的人推翻。
最后还是男人拽住他，从他手里拿过眼镜还了回去。少年拉起男人往外奔跑，跑出了电影院，跑到了影院外的用餐区。
各样餐厅琳琅满目，商场特有的背景音乐，代替了少年耳朵里的歌。
那首歌，10年前由男人唱过一次，但没有正式发行。公司拥有版权，10年后竟然把它给了另外一个人，当电影的片尾曲了。
可那个发音、咬字、沉气、吐息，包括断句的方式，通通不是男人的，竟然是另外一个人。他唱得不好，他唱不出男人朴实无华的高音，和扎扎实实的中低音。
男人好像知道少年气什么，狼狗似的，火暴脾气说来就来了，差点打了人。歌曲刚放完前奏他就听出来了，因为这些年没有忘过。
这是他差一点就发行的歌曲。
“说好了看电影，结果你又不看完。”男人陪少年站在玻璃墙的旁边，看着楼下来往的人。
少年摘掉创口贴，往垃圾桶里一扔，等商场的bgm换了两三首，球鞋轻踢着墙。“那人唱的不好听。他嗓子不行。”
男人好久没见这么多人了，正到处看，随口一说：“声音比我年轻，可以慢慢练的。”
不是，少年特别想反驳他，歌手他见得太多，会不会唱，嗓子是天生的。可最后只抓住一点反驳。“年轻又怎么了？谁没年轻过似的。”
男人低了下尖下巴，没说话。
少年被他的下巴尖刺到。“我的意思是，谁都会老。”
男人绷着嘴角想笑，还是没说话。
“不是。”少年不踢玻璃墙了，“我没觉得你老。”
越说越乱，商场还越来越嘈杂，同一个观影厅的人刚好全出来。男人不回答少年就摸不清他想什么，突然摘了棒球帽，捧着男人的脸，狠狠亲在他颧骨上。
不突出的颧骨，挂着薄薄一层肌肤。这么近，少年还看到了他孩子气的发旋。
就这样，少年挂着得逞的表情，看男人的脸像从红酒里捞出来。直到几个女孩叫出了男人的名字，少年脸上的笑容凝固淡化，男人连口罩都没戴，就这样，被10年前的粉丝，认了出来。
12.
男人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被认出来。
几个女孩一开始只是试探性叫他名字，他一愣，反而坐实了她们的猜想。于是她们用冲的速度过来，到了面前却紧张，早已过了青春期的脸庞再次映出小女孩的神情，还有点手足无措。
她们叫他哥哥，说他一点都没变，还告诉他，当初追星喜欢他的时候才上高中，现在已经工作了。她们是通过后援会才成为了朋友，后来粉丝团解散了，她们没散，女孩子的友谊延续下来。今天来看这场电影，就是奔着片尾曲来的。
没想到新人唱得那么难听，可是却在电影院外撞见了当年的大明星。
少年退到男人身后，听几个女生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她们已经不是高中生了，可兴奋起来，让少年误以为她们是自己的班同学，会为了一个喜欢的人聊上半天，眼睛里发光。
她们居然叫男人哥哥……少年有点不自在，怎么一上来就叫哥哥了？叫哥不行吗？叫大哥，叫小哥都行，凭什么你们叫他哥哥？
男人更是不自在，手和脚更不知道如何摆放。他太久没见过粉丝，心情从震荡到高兴，居然还有人记得自己。高兴后迅速滑入尴尬，不知如何解释自己这些年的去向。
只能磕磕巴巴地回答她们的问题，重复着说，很高兴你们还记得我。
女孩们眼睛更亮了，问哥哥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男人呼吸一滞：“出国……深……深造。”
她们的笑容太有感染力，让男人内疚，愧对一直记得自己的人。所以当她们问现在回国还会继续唱歌吗，他点了头。
总不能再让她们失望一次吧，男人安慰她们，却没法安慰自己。
少年原本还在后面站着，渐渐站不住了。明明她们都看见刚才发生什么却只字不提，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她们和男人聊曾经拍过的电影、连续剧，聊他唱过的主题曲，少年也想插话，说自己也看过听过，但是插不进去。
在真正的粉丝面前，他知道的太少了。
最后女孩们想要合影，男人同意了，只是心里多了一点忧虑。10年前的自己从不担心拍照效果，无论是下颚缘还是发型，怎么拍都是好看的。可现在单单面对摄像头，就能让他退缩。怕拍出来不够帅了，不能让人家满意。
“让我看、看一眼。”拍完了，他对少年说。
少年把女孩的手机给他，觉得自己拍得挺好，结果从来不挑刺儿的男人第一次反过来，要求他再拍一次。
“就，再拍一张。”男人也嫌自己事儿多，可刚才那张笑得太僵了。
少年只好再拍，干脆连续拍了十几张。看男人拿着人家女孩的手机仔细选，选完了还删，小心翼翼留下两张他觉得不错的。
女孩们拿回手机，问可不可以拥抱，男人说行，少年说不行。可最后男人还是和她们抱了，临分开时，她们也没问少年是谁。
对粉丝的心态少年完全摸不透，他以为，最起码会抓住不放，或者问一问大明星，是谁亲了你的脸。结果没问，拿回手机时，她们只是很有意味地看了自己一下。
看什么？自己是个男的，成年男的，亲了他，你们这些粉丝为什么不问问？少年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情，好像她们只要看到男人好好活着，开心地活着，就满足了。
“走吧。”男人这回主动戴好帽子和口罩，“一会儿吃烤肉？”
少年只好点头，烤肉是自己爱吃的，可他对男人的了解还不如那几个粉丝，都不知道男人喜欢吃什么。
到烤肉店里，男人才摘下口罩，可仍旧戴着帽子。少年喜欢吃肉，从小就爱吃，他也习惯给少年弄吃的，不用拿菜单就知道点哪个部位的肉来烤。可男人对烧烤这种刺激比较排斥，他不敢吃，怕激坏了嗓子，只点了一碗乌冬面，一边吃清淡的面条，一边翻动烤架上的夹子。
“你没怎么变。”少年没头没尾地说，男人反复挑选照片，无非是怕照得不漂亮，“你和以前一样，比以前还好看。”
男人吓得把面条咬断了，掉在汤里，接不住少年攻势猛烈的情话。
“她们为什么不问我是谁啊？”少年还纠结这个，好像粉丝不问，自己得不到承认，没有这个身份认证。
男人夹了一块牛舌，慢慢烤，等烤到熟，放进少年的碟子里。“因……因为……”
“因为什么？”少年不会烤肉，看着他熟练地投喂自己。
“因为……”男人的脸藏在帽檐下，从对面看，小尖脸几乎安全藏住了，“因为以前，我……出名的时候，就……”
“就什么？”少年要一个身份。
“就传出过，我喜欢男人。”男人很没脸面对，在小自己好多岁的同性面前无地自容，“粉丝有一些……是知道的。”
少年胸口燃起熊熊烈火，堪比面前的烤炉。“你和谁传绯闻了？你喜欢他？”
“不喜欢。”男人摇头，明明可以不说，又想和少年解释，“你父亲是……第一个。”
少年拿了一块冰，含在嘴里咬碎，牙根都酸了，嘀嘀咕咕地问：“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啊？”
他以为男人不会说了，可没想到男人那么笨，半点娱乐圈的精明没学到，一股脑，抛出了整个人的情史。
“在那个……gay吧。”男人像承认错误的高中生，面对着老师。
13.
少年筷子里的牛舌一下没夹住，掉到盘子里。
男人闷头吸面条，连头都不敢抬。
“你还去那种地方啊？”少年重新夹起牛舌，泄愤似的嚼烂它。要不是男人主动承认，让他想破脑袋也没法把男人和gay吧扯上关系。
gay吧是什么地方，少年尽管没去过也能猜出来，又不是没看过新闻，没听过别人说。什么gay吧里的艳遇或者灌酒，私生活混乱，花钱包养或者公共情人，各种乱七八糟的词。
他以为，男人这样的身份，最起码是在某次公众场合被老混蛋勾引了。老混蛋还不到45岁，放在10年前，简直是英俊有为的投资商，大导演。
可10年前的自己呢……少年又嚼碎一块冰，10年前自己还在院子里玩泥巴。
“你为什么去那种地方？”少年又问。男人低头吃面，他在桌下踢男人的鞋尖，不厌其烦地提醒他回答问题。
男人也没想告诉少年这么多，好久没出来玩儿，又见着了粉丝，一下太高兴了，心门逐渐开了一条缝。他的心更重，怕少年从别人、从他父亲嘴里问出这些事，怕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张白纸，还不如亲口告诉他。
“就是去玩儿的。”男人说，说完又怕从少年眼里看出失望，“就是普通的玩儿，我……我只是去玩儿的，偶尔也喝杯饮料。”
烤炉里迸出一颗油点子。
“我那时候，偶尔，去一次的。背着经纪人。”男人把牛板筋放上去，一不小心就烤焦了，“老板是圈内的……朋友。我也是成年人，也会去交朋友，也……”
算了，越说越乱，男人闭上了嘴，专心当烤肉工具人。
少年倒是没说什么，还把那块烤焦的牛板筋吃掉了。他倒是不相信男人会在酒醉金迷的场合里乱搞，只是不懂，想不明白，因为男人完全不像会去那里的人。
一想到男人在酒吧的卡座里和别人随意聊天，还交朋友，少年就不舒服。他那时一定是gay吧里最吸睛的存在，就算只穿T恤和牛仔裤，随便往哪里一坐就有人请喝酒了。或许他喝醉了还会下场跳舞，眼神带钩子，身体瘦又嶙峋，不说话就能把别人手上的烟要过来。
会有谁请过他喝酒呢？少年把10年前的飞醋吃了一遍，恨不得骂他们不安好心，接近男人都是居心叵测。全世界的男人除了自己都是王八蛋，都想一亲芳泽。
自己不是王八蛋，自己除了一亲芳泽，还想照顾他。自己不是泡他，是追他。
回家的路上少年一直在想象，想象男人去的酒吧是哪一家，想象他会穿成这么样。男人应该是喜欢丝绸的，他连睡衣都买丝绸的，一定会有绸缎的衬衫吧。
是什么颜色？白的？黑的？还是带花纹的？是低领吗？会戴项链吗？
一路上少年都在琢磨这个事，高中生的心胸就这么窄，一想到别人都看过了，这口气就咽不下。
两个人一起上了电梯，男人才摘了口罩，摆出一副关心他的长辈语气有点犹豫地问：“你吃饱了吗？没饱的话，回家我再给你弄点。”
“饱了。”少年双手插着兜，憋不住地说，“你和我爸是怎么认识的？他请你喝酒了？”
男人就猜到他要问，少年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很好，实际全身都是扩音喇叭，恨不得把不高兴全喊出来。“没喝，通过朋友……介绍的。”
“哪个朋友？”少年很冲，“傻逼一个。”
男人无奈地笑了。
少年看他笑了的侧脸，心里那些飞醋又没了，后悔自己刚才不成熟的表现。不应该问这些，成熟的男人才不问前任呢，即便前任就是自己爸爸也不问。
可他就是想问。
少年想冲回10年前，拦住正要去gay吧坐坐的男人，让他别进去，因为里面有个大混蛋要勾搭他，毁他10年青春，大混蛋家里还有一个小混蛋，能把他欺负得哭都没地方哭。
可是拦住了，玩泥巴的自己就没机会认识男人了。还是应该先告诉男人，小混蛋长大了还是不错的，不欺负人。
“你今天高兴吗？”少年从想象中挣扎出来。
“高兴。”男人是真的高兴，不抽烟不喝酒不吃辛辣刺激，说话都很好听，“我也没想到还有粉丝记得我。”
“你还想继续唱歌吗？”少年又问。
男人一下睁圆了眼睛。
“唱歌，拍电影。”少年靠在电梯扶手上，“我觉得你的脸特上镜。”
男人赶紧摸摸脸，10年前是特上镜，现在他没把握。可少年这一问，把他一潭死水的心打了个涟漪。
看到男人这个反应，少年心里有了答案，趁电梯马上开门，伸了一只手过去。他也没想牵手，就是纯被吸引，总想碰碰他。
可是还没碰到，男人猛地一躲。
两人眼神一对上，少年突然意识到男人误会了，他以为自己说的那些，都需要他拿什么来换。
刚要张嘴解释，顶灯黑了，正在运行中的电梯停止，出现了故障，把他们锁在里面。
14.
“怎么了？电梯废了？”少年刚要解释的心情分了叉，不可能放着坏掉的电梯不管。他先拍电梯门，没反应，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人，最后只能按亮紧急按钮等人来救。
男人看着少年倔强逞强的背影，把人先往后拉一拉。刚才自己的反应确实是吓坏了，毕竟他见得多。
演艺圈的机会难得，可削尖脑袋往里钻的人那么多。没有演员不想凳大荧幕，也没有一个歌手，不想拿着配置最高的话筒，站在舞台的中央。淡泊名利的人设大多有假，进了这个圈的都有野心，希望被观众听众看到听到。
他曾经也有。
可是野心需要拿什么来换？凭什么这个位置就要你站上去？男人见得太多了，用钱捧自己的、用肉体换资源的，各种各样，太多太多。
现在他没有钱，只有自己，偏偏少年还就喜欢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他更怕少年的喜欢就是一时的好奇，青春期荷尔蒙的冲动，把自己当了个女人，来约。
“你别紧张。”可是他还是把少年往后拉了拉，“马上就会有人来。”
少年低着头，打开了手机灯。
男人也打开了手机灯，两道明亮的光柱站在他们的面前。
“没事。”男人把光往少年那边挪，“很快就有人来了，你别往那处想。”
少年没应声，呼吸还算沉稳可一溜汗水流过了颈动脉的股凸。“我又没怕。”
“我没说你怕。”男人用自己的成熟保护少年不成熟的自尊心，自己不怕黑，也不怕关在电梯里，相比空旷的大别墅，他反而喜欢窝在哪个犄角旮旯蜷着。
怕黑又怕幽闭的偏偏是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男孩。
少年在旁边深呼吸，用心理暗示调整状态，突然一下往旁边伸手，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腕不放。
就这一下子，男人差点以为自己的腕骨要被撅断了。人在害怕的时候，手底下没准儿。
“我不是那个意思。”少年抓紧时间说，万一自己晕过去就歇逼了，“我他妈不是要你跟我换。”
“你先别说话了。”男人反过来抓住他，到处挥拳头的手在他掌心里变得冰凉。少年小时候就很怕黑，也很怕家里没人，有时他爸爸出去了家里只剩下自己，那就成了这个小男孩对自己最好的特殊时刻。
不闹着吵着让自己滚了，也不摔盘子，给什么吃什么。男人那时候还年轻，但是也能看出一个小学生的恐惧，就把卧室的门大敞着，开着床头灯睡，让还是小孩儿的少年知道家里有人。
可是一等到家里人都回来，保姆也住家了，小男孩儿就变得六亲不认，好像天不怕地不怕。春节期间保姆回老家，他就又蔫儿了，每天拖拉着拖鞋看自己睡觉的门。
好几次，男人一打开房门，就看到穿小熊睡衣的男孩故意在卧室外溜达。等小孩儿逐渐变成高中生，男人才知道他的恐惧症很严重。
虽然已经在尽量克服了，但他犯起病来还是让男人感到束手无策。
少年在消化身体深层的恐惧，又疯狂地拍了几下电梯门，想要出去。男人把他往回拉，他还不愿意，最后太难受了才一屁股坐下，满头汗水。
“没事，马上就有人来了。”男人也陪他坐下了，犹豫着，伸胳膊把他揽在怀里。只是少年已经变得太大了，揽一把，揽不住。
少年吸吸鼻子，顶着肩膀将他推远。“我没事。”
“嗯，你没事。”男人又过来，再揽一把，“我有事，我害怕，行了吧？”
少年古怪地看他一眼，知道他瞎说呢，但是也不动了。他才不怕，少年看过许多次他窝着睡觉，床那么大，他就喜欢占个边角，被子把脑袋一蒙睡得稀里糊涂，被人卖了都不醒。
以前，家里的一层阳光房里有个蛋型的吊篮藤椅，像个秋千，男人抱着他的大被子专门去那里睡，整个人缩成一丢丢。
那股可怜劲儿，像家里没钱买不起床，轰他去外面睡。怎么看，怎么生气。
等少年的呼吸平稳下来，男人就想着怎么不知不觉把胳膊收回来。电梯坏掉之前的话题太尴尬了，自己或许会错意，但重新一提，他怕少年急赤白脸和他解释。
因为这样一解释，两个人的关系又要推着往前一跨。
“我刚才不是那意思。”少年急赤白脸和他解释。
“嗯。”完了，男人开始把胳膊往回收，自己大意，少年已经不是当年穿小熊睡衣的孩子，就算犯恐慌症也不用别人来安慰，“那个……”
“你敢把胳膊收回去。”少年一手撑在地上，把人挤进电梯犄角里，“我在监控底下亲死你。”
15.
男人的心跳一下快得不行，整个人像被少年捉住，但实际上，两个人连碰都没碰着。胳膊架在那里，收不回来，也不敢再伸，保持一个尴尬的不上不下。他怕少年一个冲动对自己做什么，又怕自己让少年误会了什么。
毕竟，自己年龄大，少年在感情方面还是一张白纸。就算真要怪罪，男人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一定是哪里没做对，让少年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对自己，产生了他父亲一样的心理。
他不敢动了，等着少年平静，等着维修工赶紧来救。他很怕，怕少年那颗年轻的心把自己烧起来。
“你脸红了。”少年的声音打破平静和黑暗，是个坏小子，点破了玻璃纸。
男人用左手赶紧摸了一下，又想起在黑暗里看不出来，立刻反驳：“没红，你别骗我，这么黑谁看得见谁……”
“是，我看不见啊。”少年往后靠靠，“我骗你的。”
男人赶紧垂下眼皮，年轻时这张脸可以称作胶原蛋白丰富，年龄上来之后再加上清瘦，眼皮变得很薄，眼窝反而更深，一切面相上的改变都在提醒他，他的身体早已与年轻无关。
尽管只有33岁，可娱乐圈里的33岁和现实中没得比。13岁的练习生都能出道了，他是前浪，早死在沙滩上面。
“但是，我觉得你脸红了。”少年又说，憋着一股劲儿，一股气，把他往墙角里逼。
“没有。”男人听懂了自己的心跳声，是做贼心虚。
“那我说完之后，你干嘛用手摸脸？”少年的恐惧和焦虑被压下来，这些年看了不少心理医生，但仍旧心有余悸，想要再离男人近一些。压住他才好。
男人怔了一下，这下没得洗了，自己被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出卖了全部，掉进男孩的陷进。
“和我在一起，你紧张啊？”少年离更近了，不穿校服之后，每个动作都变得很猛。
香水味全方位地笼过来，已经过了后调，属于后调的末尾，沾了点少年身上出汗的气味，还有体温，将男人罩得一丝不漏，又将他看得口干舌燥。
“没有啊，你……还是个孩子呢，我紧张什么？”男人受不了了，把胳膊往回轻轻收。
“你想我亲你？”少年看着他往回抽的小臂。
男人立刻不动。“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少年看了一眼摄像头，舌尖缓缓舔过上齿列，脱了上衣外套，一手撑着一边，压在男人两耳外侧，将他们的上半身收在衣服里。
“可我是这个意思。”少年说，将军。
自己终于抓住他了，要飞的漂亮金丝雀，飞出了困住他的笼子，被自己捧在手心里。
男人的胳膊还没收回来，刚要动，冰凉的嘴唇对上了热的嘴唇，就那么一下，猛烈的气息和力气像天上掉了东西把他砸懵了。原本电梯里就很黑，又用外套撑了个封闭的空间，他连退路都没找好呢。
就连呼吸都不放过他，好像自己吸进肺里的每一口，都是少年呼出来的。他只好害羞地歪过去，不由自主地皱起眉，思考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坏事，喜欢过人家的父亲，然后又……又要……又要勾搭刚成年的儿子。
然后，他被人家儿子压在电梯里，嘴唇真的对上了，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性的前戏那样，让他前胸剧烈起伏。他当然不会让少年得逞，不想拉他掉进不干不净的泥潭里，少年刚成年，有明亮的未来，未来刚开始，不应该和自己牵扯。
可是他一闭上嘴，少年的那个莽撞，很像和自己有仇，带着青春期刚过的叛逆和无法无天，急不可耐舔开了他的嘴，像终于抢了一口什么好吃的。
舌头伸进自己嘴里，男人还想再推，也品尝到了高中生毫无章法的吻技，真是狗一样，用咬的，用舔。可是又不使劲，大概是因为不会。
他还不会深吻湿吻的技巧，就急匆匆的，把初吻交给了自己。男人的反应是被迫承受的傻瓜，可他心里明白是自己占了年轻人的便宜。自己的身体是品尝过性的，从青涩一路过来，一个充满力度的吻，完全打动他，唤醒了他。
“啊。”男人只能微张着嘴，推着少年的肩免得他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可嘴里却不知廉耻地回应了。仅仅一个舌尖的接触，令他颤抖不已。
不温柔，闹脾气似的咬了下自己的上嘴唇，男人吸不进气，全靠少年渡给他，眼睛微微眯起来，看到的是少年的睫毛尖。少年用一个直愣愣的吻，就把他给唬住了。
“你……”他刚要张嘴说话，少年立刻堵住他，他们额头在一起蹭着，被氧气不足憋得大汗淋漓。有了衣服的遮挡，男人觉得自己变得很疯狂，不用面对镜头，不再被窥视，羞耻感随着黑暗降低，让他云里雾里就将自己交出去。
少年停了一会儿，弓起的背撑得外套上下起伏，他想停吗？不是，他只是要换个姿势，他还没接过吻，早知道接吻是这样的，有不容拒绝的虚荣感，还有汲汲以求的男人的喘气声，他就该早点干。
“我……咱们……不像话。”男人闭着眼，像被不知好歹的粗鲁孩子对待了，亲坏了，有点缺氧。

第6章 奶狗篇11-15
11.
屋里安静，雨停了，正道的光也消停了。总裁看着小职员的侧脸，陷入沉思。
以前做生意的时候，拉关系攀人脉，私人酒会去过，高档会所也去过。自己手里夹着烟，头发往后背过去，人模狗样穿着西装打领带，成宿成宿给客户倒红酒塔。公主和少爷轮流在身边坐，也逢场作戏地搂一下，可再亲密的关系，没有了。
也不是没想过找个人谈恋爱，可是找什么呢？男的，自己上了床算什么？女的，也不是不行，可总觉得是姐妹。
那晚喝醉了，糊里糊涂拉了个人，是真的心里太难受，想找个人，在一起，就这么简单。没想到拉了个狗男人。
至于那张餐巾纸，总裁是有印象的，当时脑袋醉得不清醒，醒来之后谁顾得上在什么餐巾纸上找2B铅笔留下的手机号啊，又不是干刑侦的。但确实是有一张纸，耷拉在床边上。
然后被自己拿过来，擦了擦屁股。
好在狗男人还有点智商，没把白色餐巾纸直接盖在自己脸上。
要真是盖在自己脸上了，他现在就在小职员的头顶暴扣。
“你……你高考就拿一根笔啊？”总裁的气又来了，内心无法平静。谁家高中生不准备几根中性笔？怎么就自己遇上的这个，抓住2B不放？
还坐警车去考场？警察叔叔要知道你的黑眼圈不是熬夜复习，是考前最后的放纵，一脚油门把你送到法场信不信？
小职员都交代完了，想起自己空等的那个暑假，很受伤。“学校不让用自己的笔，考场外班主任发笔。”
还班主任发笔？总裁整个人像一只酒醒的蝴蝶，翅膀都想炸开，左右开弓扑腾扇他几个耳光。
“老总，我想好了。”小职员都不敢往总裁这边看，知道他睡袍底下挂空挡，线头都让自己看见了，怪不好意思，“孩子是我的，我会努力赚钱，负责任。”
“我用得着你负责任吗？”总裁心想我又不缺钱。
“让我负责任吧。”小职员哭过了头，语气沉重但是带了些鼻音，“虽然您这些年都没找过我，可我还是……想……”
“想什么？”总裁做好了踹他的准备，狗男人又想奶言奶语了。
“想和您好。”小职员快速地看了总裁一眼，“我每天都想起您。”
“想我什么？”总裁不信，能想起自己什么？想自己有多少钱还是想自己让你爽翻了？
小职员搓了搓膝盖。“想您怎么那么好看。”
妈的，总裁在心里用酒醒蝴蝶翅膀把狗男人狂扇几万次，腿往下一垂，站起来走了。整个背影都很高贵。
还想我怎么那么好看？废话，我不知道自己好看啊，用你说。总裁去主卧洗手间，对上镜子了，才发现自己的脸有点红。
一定是发烧烧红的。总裁打开冷水洗洗脸。
（略过取那啥的过程）
12.
总裁没谈过恋爱，可他也是个男人，有胜负心，也有欲望。狗男人要是他商业对手，他能无所不用其极地碾压死他，要报当年多选题爆炒之仇，走“天凉王破”那个路数。
偏偏遇上一个要事业没事业、要野心没野心的，还攥着自己的手，火热地冲上来抢着负责，禁不住自己一个眼神的勾搭。
负责？我用你负责？我不觉得你碰瓷就算好的。总裁昂着下巴等他过来，两腿又分了分，两个膝盖形成一个很巧妙的角度。
（略）
13.
（略）
14.
（略）
亲完了，还说谢谢您，您真好。
说完之后就开始用天真的爱慕眼神浓密注视，仿佛下一秒给个回应他就要单膝跪地求婚。
“老总，老总？”小职员跟着从浴室出来，脚底下都是软的，大脑兴奋异常，“我们现在有这个关系了，能负责吗？”
总裁翻了个白眼，掌心麻木。这是什么品种的狗男人，怪不得爆炒一夜还能去考试。
“老总？”小职员转到总裁正面，“我下一次一定会……努力让您爽的。”
别让我爽了，我怕自己没命爽。总裁揉揉眉心，谁说年下好，他只觉得年下吵。
结果两人刚要一前一后回书房，儿童卧室的门开了，一个小女孩抱着枕头跑出来，趴在总裁腿上哇哇大哭。
“爸比我怕。”女孩哭了一下，才发现怎么面前是两个人？
总裁赶紧看狗男人，想捂住他的嘴，怕他瞎说，结果还不如不看。
大号的套娃也要哭了，两个人都是要流眼泪的状态，真像。
15.
就在女儿的眼泪开始往外涌的一刹那，总裁发现狗男人的泪水也出来了。哭起来，狗狗眼更狗了。
仿佛自己欺负了他一整夜，将他压榨得精尽人疲了一样。
“爸比，他是什么人啊？你们为什么偷偷睡觉？”女孩哭了个鼻涕泡，“我好害怕，我也要和你一起睡。”
小号套娃的鼻涕泡一出来，总裁眉头一拧，生怕大号套娃也一个激动喷出一个鼻涕泡来。
“啊，他啊，他是……”总裁真的不想过哄完小号哄大号的生活，但小职员和女儿的可怜劲儿，特别像自己玩儿完大号觉得号练废了然后偷摸开了小号还没好好养。
大号和小号还不能同时在线，一在线就卡bug了。
小职员掉了一颗巨大的泪滴，联想到腹肌上横着的那条疤，怎么都觉得自己没有担当，脖子一歪，整个人扑到了总裁怀里，鼻子一抽抽，哭了。
他一哭，站在地上的女孩也跟着哭，一个抱着总裁的脖子，一个抱着总裁的膝盖。
总裁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水晶灯，就赶紧毁灭吧，别赶紧的了，就现在。
“你给我起来。”他先冲大的说，语气很强硬，又冲小的好言好语，“乖，你先起来，站在地上不好。”
小职员误以为是安慰自己呢，抹着眼泪抬起了脸，把总裁的肩膀哭湿一片。“您……您真好。”
“我没和你说。”总裁现在就想把大号注销。
女儿一看自己的爸比被别人抱了，嗷呜一嗓子，把住家保姆给哭了出来。总裁看这不对啊，虽然保姆管不着自己那么多，但自己清白高冷的单身精英爸爸的人设不能崩了，推开书房二话不说把小职员踹进去，再让刚睡醒的保姆带女儿回房间。
几番折腾下来，天亮了，总裁对着外面终于停了雨的蓝天，用嘴型骂了一句英文脏话。绝对，绝对有不知名的神秘力量在整他。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新的糟心又来了。总裁暂时没让狗男人出来，昨晚他那身廉价西服没洗没烘干，只好穿自己的。可自己的衣服不合适，在几个衣帽间里来回搜索，也没找出一身能让狗男人穿进去的。
气得总裁一边咬牙根一边给秘书打电话，让她安排西装定制的品牌送一身稍微大两码的来。尽管腰身不是订做还有些许空余，但好歹不会撑破。
“您对我真好。”小职员在西装成衣师的帮助下打领带，眼睛一刻不停黏在总裁身上，blingbling闪闪的，随便让谁一看都知道这哥们儿谈恋爱了。
总裁懒得回应他的幼稚，完美主义症状发作。衣服好了，看他那廉价皮带就不顺眼了，从自己成堆的皮带里选了一条，又从几千枚袖扣里挑了一个，给他试试。
嗯，不错，自己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总裁把自己夸了又夸，然后就开始惦记给他找双鞋。鞋码也不合适，当场在私人鞋匠的小店里下单，让司机去拿。
拿回来之后，样式果然不错，喜欢，又给自己买了一双小两个号的，品味太好，他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
然后，他就看小职员腕口上那只卡西欧运动表，特别，不顺眼。去手表间选了几分钟，拿着一个表盒回来，打开后让成衣师给小职员戴上试试。
现在全套都配上了，大号顶级装备。总裁爽了，人靠衣装狗靠穿，别说，狗男人还挺帅。
但是他一想起他趴在自己肩头嗷呜嗷呜哭，就浑身难受。哭屁啊，就是因为你的嘤嘤嘤基因，女儿才那么爱哭，小时候哭得惊天地泣鬼神，奶嘴也不爱叼，永远都要叼货真价实的那个。
好在双商都随了自己，将来一定是商业奇才。看着狗男人穿了一套七位数的行头，总裁满意了，飘飘然去浴室洗漱，等他也换好一身西装准备吃早饭，就看将来的商业奇才坐在狗男人的大腿上，两个人一起玩儿自己的手机。
女儿是知道自己手机密码的。
两个人这样一坐，简直是大套娃旁边安小套娃——套上了。
“干什么呢？”总裁把手机抽回来，“我不允许她碰手机。”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往上看。“爸比。”
“科学家说了小朋友不能碰手机。”总裁当仁不让，不舍得说自己女儿，火气转移到小职员那边，“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接近她，也不要碰我的手机。我的手机里有商业机密，懂吗？”
小职员把女孩放下来，两个人一起可怜巴巴地抬着头往上看。“可她想玩儿。”
“她想干的多了，小朋友没有自觉性的。”总裁打开手机，界面是俄罗斯方块。自己明明才打到100关，怎么这么一会儿，通到了300多关了？
果然，女儿双商奇高。
“她和您一样，打不过去。”小职员站了起来，还有点高兴，挂着一脸终于可以花钱的表情。
“你帮她打的？”总裁心里一动，想不到狗男人这么聪明。
“我氪金了。”小职员说。
总裁忍了又忍，指着沙发上那个双肩包。“背上，现在和我去公司，没早饭吃。”
“哦。”小职员悄悄和女孩摇手说再见，拎起包往身上一背。
女孩愣了一下，哇一声扑过去，抱住了小职员的膝盖。“妈咪！”
总裁也一愣，随即有很不好的预感。果真，在自己旁边的狗男人一个撇嘴，恨不得也哇一声，抱住自己这身手工定制高档西服，又哭了。

第7章 狼狗篇16-20
16.
男人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都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少年的，亲得毫无章法、乱七八糟。他想用手遮挡脸，怕少年看出近距离下的眼尾纹，可少年又扑过来，用一件外套罩住了他们不见人的秘密，在底下酝酿粘稠的触碰。
少年又扑了上去，很高兴，因为自己学得很快。
他急于求成，要用自己的表现赢得男人的反应，每一点每一滴的反应都是一个精心包裹的礼物，还没拆开，但他知道这里面已经是礼物了。
不就是接吻吗？不难。
少年放下手，外套直接软在他们的头顶，搭在他们坚硬的肩膀上，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运动外套，少年已经开始幻想给男人披个白色的婚纱。
要半透明的，长长的，盖住男人的脸。他才发现，自己对男人早不是那么简单，他也想要做那些事，做那些……在床上的事。
他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目光已经跟着男人走了。或许是17岁时看着男人傻乎乎得独守空房，还跟着什么养生视频泡脚，把脚踝泡得红红的。
是男人给自己开高中家长会的时候？还是男人开车送自己上学，下车前温柔提醒的那一句小心车。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别！”男人察觉到少年的手过来了，想要躲，后背贴上电梯间冰凉的墙壁。他的身体已经快要破了，是被少年的两只手用力、亲自揉坏的宣纸，要破了。他坐着，两腿中间跪了一个高中生，死搂着他。
身体撞到一起，男人只能仰着头去接，腰都快被捞得折断。他急促地喘，只接触了嘴唇，可感觉浑身上下都要红了。
少年聪明，已经学会了吸吮，从男人的回应里面学到的。他使劲揉男人的肩头，拽他衣服，还掐了下男人的腰。没有多少肉的身体，让他暴躁地想念又有点恨。
他一会儿觉得是男人把自己带坏的，用这么多年的相处给自己下了迷魂药，又觉得自己吻得不够完美，应该再深点，要不就轻一点。
然后又觉得男人不反抗了就是暗示，他勾引自己。最后立刻使劲地吸他的上嘴唇，报复男人，怪男人的吻技那么好，连回应都很熟练。
都不知道亲了多久，嘴巴黏着嘴巴，少年把男人的身体亲得直晃，他喜欢男人的回应，当男人心甘情愿把舌头送进自己的嘴里，触碰到自己的上牙膛时，少年听到脑袋里砰一声，就炸了。
长时间的接吻后，是一段沉默又高亢的对视。
男人像个不好意思的女孩子，明明是自己的便宜被人占了，他还觉得是自己有错在先。少年只顾得喘气，第一次接吻，竟然有点耳鸣。
“你耳鸣了吗？”他还问男人，又破坏气氛，又真挚。
男人不知道该不该点头，确实耳鸣了，是轻微缺氧，他很熟悉。可他不想回答的时候，少年就把脸对过来，和做了很难的数学题后急于显摆的急切一模一样，要问自己有没有被亲得呼吸困难。
就这一个动作，男人已经笑无奈了，仿佛预见少年在床上，也要黏糊糊地问你舒服了吗，把所有破坏情调的雷区全部笨笨地踩一遍。
最后男人只能点点头，不点头的话，他怕少年不让他起来。他们不再亲了，只额头摩擦相互看着，男人还是会躲眼神接触，像一条柔软的河，见到坚硬的岩石就自动躲开，还不自量力地以为自己会把石头磨坏了。
直到电梯门被维修工猛敲，少年才舍得拉男人起来。他膝盖都跪疼了，可是也比不了底下难受。
直不起腰，少年可算知道什么滋味了。
好在电梯里很暗。
他怕底下支起来的帐篷把男人吓着，以为自己是大色逼，但又想找个角度让男人看见，别让他误以为自己不行。
好不容易从电梯出来了，男人也没看到他，少年跟着进了屋，有了一次接吻的经验，他就想要再来一次。可男人进厨房做饭都不让他跟着了，吃完饭还把他轰走。他问能不能留下来睡一晚，男人一边给他盛甜汤，一边说不行。
不行。少年像泄了气的小狗，趴在餐桌上。
17.
少年觉得，自己多求求男人，今晚一定可以留下来。
毕竟男人很宠他，从小就宠。无论自己小时候怎么欺负他，他都没有和自己发过脾气。自己说这道菜不好吃，那道菜就永远不会出现在餐桌上了。
他不记得男人和自己郑重其事说过不行，所以真的说出来之后，少年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可是他一边说不行，一边给自己盛甜汤，那婉拒的样子又好看极了。少年后悔，应该早点让他说不行，他说不行两个字的口型，非常轻。
说完了他还笑，那个笑容，少年觉得他其实是在笑话自己。笑话自己什么呢？这少年就想不通了，自己今天的所有表现都可以打满分，今天超成熟。
可如果自己死皮赖脸求他，就不太成熟了，像小孩儿。
可如果直接留下来，更不行，自己又不是图他什么，显得自己图他什么了似的。如果让男人有这种感觉，那自己和从前追求男人的那帮王八蛋，和家里那个老混蛋，有什么区别？
所以最后少年决定，还是走吧，因为他都不知道万一真留下来了，会发生什么。
“真不让我留？我睡沙发。”临走时可他又问。腰杆挺得直直的，好凸显自己比男人高。
男人真不知道怎么说他，摇摇头：“不行，你……别把精力放在别的上面，快高考了。”
“你怎么知道我把精力放你身上了？”少年的问题永远虎得一逼。
男人被噎得节节败退。“快走，回去好好休息。”
“那你给我发微信说晚安么？”少年问。
男人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快走吧。”
“那你会在微信里……”少年还没说完，直接被人推出了门。男人那点力气完全推不动他，但他不想使劲儿，被推一下也不错。
“明天周一，你该上学了。”男人站在门里说。
少年不解地看着他，难道自己的成熟模式只在周末开启么？到了周一至周五，就变回高中生了？灰姑娘也没这么惨吧？
“那我下次找你还能亲你么？”少年又问。
男人尴尬得无地自容，眼瞧着少年踩雷区又没法教他，他真不该这么问，没有人会在感情里这么问，又急躁又不成熟。
可是自己不反感。
男人没回答，少年也没有逼问，只是搂了一下男人，紧紧的，像永远不想放开，然后放开了。“那你记得和我说晚安。”
“你到家告诉我一下。”男人又摸了摸脸，看着少年去等电梯。
一旦把这扇门关上，男人的神思开始飘忽，没地方落定。自己这算什么？想起今天电梯里发生的一切男人就如坐针毡，不仅是年龄的鸿沟、阅历的差距，单单是自己曾经和少年父亲的不正当关系，别人就能用吐沫把少年淹死了。
和父亲的前男友在一起了……这算什么事啊？男人一边洗碗一边脸红着，可想到少年炙热的亲吻，乱无章法的揉抱，他又真的……没法拒绝。
男人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里面红彤彤的那副样子，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坏？怎么被人亲了一次，就这么想了。
少年回到家里，才发现父亲已经回来了。这次他没有带人回来，可房间里传出来的是男人的声音。
少年捂着耳朵上楼，倒不是嫌弃，反正心里肯定不舒服。自己也就是晚生了10年，要是10年前自己就18岁，真没自己父亲什么事了。
进了房间，少年躺回床上，屈着一条腿，然后进入贤者时间，雄性动物才有精力思考什么是生命、宇宙的边界在哪里这种哲学问题。
少年开始思考，男人到底喜欢自己父亲什么？10年前，自己父亲34岁，英俊潇洒事业成功，他难道就图老混蛋那张脸了？
思来想去，少年有点生气，他觉得男人是恋爱脑，为了喜欢一个人，傻乎乎赔进去最宝贵的时间。
越想越气，少年想着男人的脸。
等到第二天清晨，少年拎着书包准备上学的时候，觉得应该给自己父亲屋里安装一个针孔摄像头了。
还有，联系联系自己妈妈那边的亲人。
骑车上学这一路，少年的思绪飘回自己小时候。父亲是凤凰男，但确实有模样有才华，他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家庭出身，其他方面样样拿得出手。可就是这样的人，吸引了自己的妈妈，为了这么个男人，和家里人闹掰了。
她给心爱的男人搭人脉找关系，投资了他的第一部 电影，影视方面一炮成名。然后呢，然后生了自己，看着丈夫开始在圈内风生水起，绯闻不断。
算了，她也是恋爱脑，老混蛋专挑恋爱脑下手。少年把自行车停好，进了教室，刚好和同桌擦肩而过。他脸上还有自己打出来的淤青，自己下巴上还有他打出来的印子，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搭理谁。
可少年懒得计较，自己已经和他不一样了。自己亲过人，接过吻，在同桌还不知道什么叫爱情的时候，自己已经遥遥领先。
18.
少年今天心情不错，只是稍稍有点犯困。上课时候迷瞪了一会儿，梦见男人了，他还是10年前的样子。
可梦里的自己，是已经长大的。男人还是穿柔软的丝绸睡衣，有个很了不得的V领，V领下面是一小片儿的胸肌，很薄，手很瘦，脚也很瘦。男人就这样穿着睡衣在自己面前乱走，一会儿要去做饭，一会儿要去开车，带自己去买下周美术课要用到的油画颜料。
少年追着他，一直想要说话，像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儿，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他想告诉男人自己已经长大了，各方面长大了，已经比你还高，自己不用再上什么美术课，你别走，我们好好说说话。
我小时候不是故意欺负你的，是，我是欺负你了，可是我不是故意的……这句话在少年的嘴里来回转，死活吐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徒劳地追着男人瞎跑，喊他名字，最后左腿一蹬，醒了。
讲台上还是班主任在分析理综，上午最后一节课，不少人昏昏欲睡，也有不少人迫不及待收拾笔袋准备吃饭。光线从教室的窗户外溜进来，晒热了校服，光柱里好多漂浮的粉笔尘埃。
少年的梦醒了，擦了擦嘴，在桌斗里给男人偷偷发了一条微信。
“我梦见你了。”
5个字出现在男人的手机上，男人一只手拿着锅铲，正在做非常耗时的滋补佛跳墙，中午开始做，晚饭时吃最好不过。
他给少年回了一个“专心上课”，自己却不专心了，走到阳台去看。刚好高中里一声铃响，绿色的操场上多了不少出去吃饭的学生。男人把手机放回围裙兜，突然想去看看，看那个饭量挺大又爱吃肉的男孩儿，在学校里乖不乖，有没有惹祸。
少年在学校订了午饭，但经常不吃，总是跑上楼去找男人蹭中午这一顿。所以他不着急，时间多得是，上楼之前还能打场篮球，发泄无处存放的体力。
刚拿到一个位置非常好的球，一个身影闯进他的余光，少年紧张到手一偏，生生被人断球。
一片哄笑声。
往常要是这样，少年一定卷起短袖T恤，露着腹肌和内裤边擦擦脸上的汗，不修边幅地骂回去。今天却浑身不自在似的站在原地，队友都跑到另外半场去了，就他一个还留在原地。
男人的出现，杀得他措手不及。以前不这样，以前知道男人要来开家长会了，少年狂得连桌斗都不收拾。
因为知道男人会帮自己整理，还会留下一包清香的湿纸巾。连桌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涂涂画画，都用橡皮给擦干净。
“你怎么来了？”少年竟然想往教学楼里跑，在淡定这方面自己远远不及格。
男人站在一堆女生中间，下来的匆忙，还是一件宽松的白T和水洗蓝的牛仔裤，T恤下摆塞进裤腰里，箍着一把细腰。他也没法说到底为什么来，大概就是，想来。
少年擦了把汗，这回没用衣服擦，用手背擦的，擦完再往身上蹭，在家里那副耀武扬威咄咄逼人的架势全没了，好像一进了学校他们的身份就自动回归。一个是学生，一个是家长。
男人只是朝他笑笑，指了下篮球架，意思是你接着玩儿，我随便看看的。可是少年打不下去了，要是男人来看自己的篮球赛，估计一个球都进不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男人从篮球场拉到了人少的葡萄架底下。
教导主任在附近溜达呢，防止再有学生偷采。
“你怎么进来的？”少年用影子帮男人挡着太阳。
“我给你开了好多年家长会，门卫认识我啊，我说给你送东西，他就放我进来了。”男人笑了笑，“我不能来啊？”
“能啊，我没说不能，我又不紧张。”少年偏着小半张脸说，“你怎么不戴口罩和帽子就出来了！”
男人啊一声。“又没人认识我。”
少年着急，后悔今天自己没戴棒球帽，否则一定狠狠压在男人头顶。“万一学校里有呢！”
“没万一。”男人真不担心，“我出名那时候，你们还是小孩儿呢。”
“那不一定，万一你当时就有8岁左右的粉丝了呢？”少年不依不饶，“就小弟弟粉丝团那种。”
男人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最后想了想。“那你上不上楼吃饭？”
“吃。”少年马上回答。
男人带着少年从学校正门出去，又路过传达室，还是那位年龄很大的门卫。
“呦，带您家孩子出去吃饭啊？”
少年鼓着气攥拳头。“我……”
“啊，是。”男人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回头看少年一眼，“平时您多费心，别让他逃学，我带他回家吃顿饭，下午再送回来。”
少年不服气地扭着脖子。“不回来，我上床睡午觉。”
19.
午饭还没做呢，男人就去学校找少年了，回家时两个人根本没饭吃。
这让男人挺无奈的，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30多岁，怎么还像年轻时候，没脑子，一头往里冲，莽莽撞撞地扑上去，想不到后果。
是恋爱脑吗？
唉，自己确实是恋爱脑……男人系上围裙，让少年先去洗手，自己随便打了几个蛋，切西红柿，热锅一架，很快做了一个西红柿蛋炒饭。
少年早就等在外面了，男人端着午饭出去，感觉像早出晚归的大鸟，窝里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什么啊，那么香？”少年鼻子灵，也被男人惯出了臭毛病，喜欢吃好的。
“佛跳墙，还没做好呢。”男人给少年筷子，“快吃，趁热。”
少年原本还能吃蛋炒饭的，一听有佛跳墙，面前这盘就味同嚼蜡，恨不得给直接倒了。“佛跳墙特意给我做的？”
男人没回答，只用手拨了下刘海。
“不给我，给谁的？”少年故意问，筷子一撂，不好好吃饭的臭德行就上来了。刚才在校园里多慌张，现在就多臭屁。出了学校大门，男人不是自己家长，自己又可以欺负欺负家长。
“你好好吃饭，别老惦记别的。”男人给他夹菜，“明天晚饭想吃什么？”
“我今天晚饭还没吃呢。”少年用筷子夹住男人的筷子，“是不是给我做的？”
“小孩儿话多，赶紧吃。”男人用筷子打他的筷子，一副长辈的神情，“小孩儿。”
“我小？”男孩叼着筷子头，不忿儿不忿儿的，“嗯，我小。”
男人也没说什么，谁知道少年这么大的孩子心里每天盘算什么呢。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认真读书呢，别说谈恋爱，连自己喜欢男人这种事，都不敢让别人知道。
连看GV都觉得罪恶，自己怎么会对男人的身体感兴趣呢？不懂。再后来上大学，男人才逐渐接受了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原来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直到大二那年参加唱歌比赛的海选，虽然没有进入很好的名次，可是还是被经纪公司发现了。
也是签了经纪公司之后，男人才发现，原来海选都是骗人的，那些晋级的、50强的选手，不是家里有钱，就是早早当过练习生，公司都在他们身上花了钱去培养，选秀只是给他们机会出道。
像自己这样的真草根选手，只是凑个热闹。被发现是难得的机会。
“想什么呢？”少年突然敲了一下男人的碗，“想谁呢？”
“没想什么，快吃饭。”男人一下回神，自己参加选秀那年，20岁，男孩才5岁啊。
他就是小孩儿。
吃完饭，少年一般都是歇一歇，看看电视，然后就准备回学校了。午休时间不算太长，偶尔累狠了才补个午觉。
他去睡觉，男人也没舍得拦着，轻轻哼着以前唱过的歌去洗碗，顺便给佛跳墙的煲仔锅里加几颗干贝，加两条发好的海参。
高三压力大，每次看到少年书包里的模拟试卷，还有什么《名师精讲》、《历年题库》、《高考必刷卷》、《21天搞定文言文》等等，男人都能把眉头皱成蝴蝶结。
走进卧室，男人都是轻手轻脚的，少年睡着了，他把泡好的西洋参水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的时候，看了一眼少年的侧脸。
嗯，真帅。男人把手压在床边上，只顾着欣赏了，突然少年闭着的眼睛一睁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攥着手腕，抓到了床上。
少年翻过身，一压，给男人压住了。男人的围裙还没摘掉，慌忙中要起来，刚把腿抬起来伸向床边，左腿直接被少年抓住，捞起脚踝折在了胸前。
“你干什么！”男人彻底起不来了，拖鞋都踢掉了，掉在床边。
少年噙着笑，手牢牢扣在男人脚踝上，这么细，一把就抓住了，故意死盯着他问：“刚才谁说我小的？我哪儿小了？”
男人不由地想要踹他，确实不小了，第一次见面，男孩气成一张哭包脸，现在脸上是一点包子的痕迹都找不到，骨骼立体五官明显。身体也不小了，那年还能哭着往自己身上撞，撕扯自己的睡衣让自己滚出去，现在……不撕睡衣了，但是也很恶劣。
压在身上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呼吸。
“你起来，我瞎说的。”他只能先哄他，少年不能激，一激指不定还要干什么。
“佛跳墙是不是给我做的？”少年顶着男人的腰问，也不敢太使劲，怕一使劲儿给男人压断了。
“是是是，给你的。”男人拍他肩膀，“你给我下去！大中午的……像什么话！”
（略）
20.
（略）

第8章 奶狗篇16-20
16.
保姆刚好端着炖好的冰糖血燕出来，看到这一幕，吓一跳。
总裁站得笔直，先心疼自己的西服，再拍了拍小职员的脸。“你长这么大还哭，不觉得丢人吗？”
别人怎么想不知道，总裁是挺替他丢人的，自己从小接受流血不流泪的教育，真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嘤嘤怪。
“可我忍不住。”小职员抬起头擦眼泪，一半心疼一半高兴，还有点小窃喜。
总裁让保姆把燕窝打包，准备拿到公司去吃，转过身，抱起女儿进行小号再教育：“宝贝，不能随便叫妈咪的，知道吗？”
“可我想要妈咪。”女孩抓着小职员的黑色双肩背包不撒手，“爸比说妈咪就这样，这是，妈咪。”
小职员嗯嗯嗯地点头，伸手想抱她。“我是妈咪，我来抱吧。”
“你滚开。”总裁把女儿一搂，生怕自己养了多年的小号被大号带跑偏，“回公司再和你算总账。”
小职员还是很听话的，不让抱就不敢抱了，只是眼神一直没收回来，看着女孩没扎好的小揪揪和不成对的小袜子。好气啊，保姆也不知道把袜子配对，虽然都是粉色的，但袜边的花纹明显不一样。
今天的女孩很不乖，除了不好好吃饭，在总裁临走时还抓着他们不放，总裁有点郁闷了，难道这就是血浓于水？
小号见大号，两眼泪汪汪。
去公司的路上，总裁开着自己的玛莎拉蒂，时不时瞪旁边一眼：“你老看我干什么？”
“看您好看。”小职员挺规矩的坐姿，眼神不规矩，没几秒就要飘过来一次，“老总，以后您是不是愿意让我负责任了？”
“你负不起，我的人生只有我自己负责。”总裁挺高冷来一句，“但是看你表现吧。”
小职员原本蔫了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膨胀起来。总裁一度怀疑旁边坐了个狗，狗男人和狗的唯一真实区别在于他没有尾巴。他要是有尾巴，大尾巴已经螺旋狂甩爆炸升天了。
小职员一个劲儿摸裤兜，虽然总裁拒人千里之外，但总算给他机会了。他想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来，两个人重新加个微信，再也别像当年一样，因为2B铅笔都不可靠。可是一摸就摸到了自己的自行车钥匙。
“我……”他立刻局促了，“我车落您家了。”
“别我车，说完整了，不然我还以为你开着车去的呢。”总裁脑袋里闪现出一辆二八大杠，“下午我让司机回去取你的交通工具。”
“哦。”小职员摸着总裁亲手给戴上的名表，有被包养的错觉，“那个，我想改个称呼，行吗？老总老总叫您，显得我和您很陌生。”
“你打算叫老爸，是吗？”总裁对着后视镜，整整领带。
“我想叫您老婆。”小职员说。
总裁一脚刹车，差点把自己扔出去。“闭嘴。”
“嗯，我闭嘴了。”小职员点了点头，看着窗外，想念刚才坐在大腿上玩儿俄罗斯方块的小女孩。她和自己很像，但脾气和手速简直是总裁的翻版，俄罗斯方块玩儿得非常菜。
比总裁还要菜几个级别。还教不会。
总裁不知道小职员在想什么呢，但是看他嘴角那抹笑容，很想把他从车上踹下去。最后总裁把车停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边上：“去帮我买份早餐，再加一杯咖啡……算了，我自己去。”
这种跑腿的工作总裁不愿意干，公司里有秘书，但是路过便利店，他突然饿了。让小职员去买，他怕狗男人临时发挥太过放飞自我，买回什么油条臭豆腐炸油饼。
倒不是不能吃，而是不符合他目前的人设。
小职员下了车，就跟在他屁股后面，总裁往后一瞥，满意地回过头，爽，养大号的舒爽感无与伦比，氪金玩家恐怖如斯。
进了便利店，总裁又不高兴了，因为他发现店员都在盯着他的大号看。
“去，帮我拿一份三明治，还有酸奶，原味的。”总裁还是指挥别人干活。
小职员整整西装，被委以重任。“好的老……”
总裁一记眼刀杀过去，你敢叫出来我就让你当场变弃号。
小职员立刻闭住了嘴，冲着早餐区去了，但是走远了之后，嘴边迸了个没有声音的po，还笑了笑。
头疼，总裁想起一句古话，好女怕缠郎，现在他总结出另外一句了，好男怕缠狗，再牛逼的男人碰到狗了，都是大麻烦。
更别说被狗日过。
旁边是咖啡机，总裁选择了喜欢的口味，等待咖啡冲泡。等着等着，眼神往旁边一飘，刚好是安全套小专柜，全都是套套。
来都来了，随便看看，总裁挺无聊的，往套套专柜前一站，气质高冷，认真挑选。
17.
这么一个小专柜，种类还挺多。总裁像看标书一样看面前，第一次发现这东西……品种这么多。
他从来没买过，因为没有场合用，也没有动过这个心思，站在这里的陌生感把他一下打回了高中，仿佛偷偷摸摸。
各种各样都有……花样迭出琳琅满目，总裁攥着个拳头，在下巴前方捏紧，轻咬着指节，心里痛斥一声。
败坏社会风气，不成体统。
得仔细看看。
怎么还有夜光的？难道家里没钱付电费非要看个莹绿莹绿的夜光吗？
咦，还有草莓口味的？总裁靠近了些，稍稍弯腰，合体的西服勾勒出一片平整的脊背。竟然还能带香味？还各种口味？还有酸奶味？总裁不相信，并且也不知道带香味是为了什么。
难道还用来增进食欲？简直败坏社会风气，不成体统。
必须仔细看看。
总裁本着求知心态，拿起来研究。他喜欢喝酸奶，当然拿酸奶口味的，还特别想拆开闻闻，验证一下到底是无良商家搞欺骗，还是自己没玩儿过套子，out了。
“老婆，这个号不合适，我比较大……”小职员拿了满当当一购物筐的早餐回来，站在总裁身后轻轻地说。
总裁一个激灵：“你叫谁老婆呢？”
小职员就委屈了，但还是不想让刚找回来的恋爱对象太生气，毕竟分开这么久，感情是需要磨合的。“谁理我，我叫谁……”
“我又没理你！”总裁恶狠狠地说，又把这盒酸奶味放回去，刚才没注意size，确实，M号太小了，“别人也没理你！”
童颜巨屌什么概念？就是身后这个狗男人，也不知道从小吃什么长大的，还是这二十几年吃的营养，都往下半身跑了。
想象着粗度和长度，总裁放弃了那盒L号，直接拿XL了。
酸奶味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好好奇啊！
“先说好，这不是给你买的。”总裁把酸奶套套扔进购物筐，“我只是想探究一下市场的黑暗面，看看自己会不会上当……你买这么多早餐干什么？给你公司里那堆姐姐吃？”
“给您，我怕您饿。”小职员眼睛都亮了，永远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牛逼的话，“可我觉得那个……就是给我买的，这是您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你了？”总裁头皮发麻，恨不得自己抓头发，所有谈判技巧和暗示话术放在软硬不吃的人面前杀伤力为零。
更何况这狗男人还有复活甲，怎么说怎么没用。
“就是送我的。”小职员笑着排队结账，其间还帮前面一名孕妇拿购物筐，笑得眼睛弯弯，“我上个月工资攒着呢，我早就想给您买早点了。”
总裁离他远远的，大概10米，不想他的狗气沾到自己身上，也不想听他的奶言奶语。队中的那名孕妇是自己出来购物的，大大的肚子挺得很高，也拿了不少商品。
他看着狗男人跑前跑后帮人家搬东西，帮人家拎包，还帮人家去取热包子，心里那点不舒服的劲儿，憋不住了。
虽然，自己能理解孕妇的不便，但是，自己大着肚子的时候，都没享受过。
夜里想吃个冰淇淋，都没人给买。
白天开着几百万的名车，突然觉得日落好凄凉，人生无味，为什么要把一个小生命带到世界上来感受孤独？于是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哭，也没人安慰。
凭什么让别人享受了？
“咳。”总裁不高兴，耍小情绪，清嗓子叫人，“你快点儿，赶着上班呢，我饿了。”
“哦，马上啊。”小职员帮孕妇放好钱包，还告诉她这条街上哪里有公共洗手间，结完账满脸春风地跑过来，“老婆你吃什么？”
“你再乱叫，我把你的嘴缝上！”总裁拿着热好的三明治，积压的负能量瞬间想爆发，“你那么热心干什么？人家没老公啊，用你忙忙叨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孩子是你的呢。”
“不是我的啊。”小职员没想那么多，单纯想要帮助别人，“我有女儿，您给我生的……”
总裁脸色唰一下白了，又唰一下红了。
“我就是看她辛苦，想到您了。那年……我不知道您在哪里，您也不给我打电话，我等了好久。”小职员又给总裁拿酸奶，顺便把那盒酸奶套套往自己裤兜里装。
“你给我拿出来。”总裁才不给他当狗的机会，“不是给你买的，我自己用！”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可是心情又变好了，莫名其妙舒爽许多，就爽，暴爽。手边是热销产品货架，刚好有一款最近很火的饮料，代言人是一个男明星。总裁记得他，明星火起来的那年自己还是学生呢，后来这明星就销声匿迹了，前几年又火了。
心情一好，看什么都挺想买，总裁指了指货架：“把这些都搬我办公室去，我白天喝。”
“嗯嗯嗯，您等我！”小职员把酸奶的还给总裁，又去拿购物筐了，路过专柜时，自己又拿了一盒。
18.
总裁兜里装着一盒3支装的进了电梯，旁边是两只手拎着塑料袋还要抱着两箱饮料的小职员。
“沉吗？”总裁喝着酸奶问，眯着眼睛笑笑。爽，心情非常爽，我自己抱着女儿喂父乳的时候你在哪儿呢？我抱孩子都抱出肩周炎了，你现在也得感受一下。
小职员从两个大纸箱后面探出头来。“有点沉，但是我还能拿，您的公文包也给我吧。”
“不用，我的重要文件要自己拿。”总裁把喝完的酸奶盒放进小职员的双肩背包里，咬了一口三明治，看着他出汗。
小职员保持着一个很难坚持的姿势，要是衣服是他自己的，抱着再多的东西也无所谓，弄脏就弄脏吧，偏偏是那个人的。
那个人臭美又洁癖，还怕脏，他生怕弄出褶皱来。
“您看我干什么啊？”小职员脸红了，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上次拉住总裁，就是在这个电梯里。那天自己动手之前做了好多思想斗争，第一次谈恋爱，怪紧张的。
先有孩子又补票，小职员咽咽唾沫，现在也紧张。
“我什么时候看你了？”总裁又咬一口三明治。
“刚才，您看我好几眼。”小职员大着胆子说，“您是不是心情不错？”
“没有。我看见你就心情差得要死。”总裁吃了半个三明治，又不想吃了，想起还有从家带来的燕窝，转手把剩下的半个塞给了狗男人。
小职员叼着半个三明治，看总裁的眼神又多了许多期待，老婆真好，老婆怕自己饿着。
回到公司，总裁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秘书，让她和全体人员说一下，以后的快递和外卖自己下楼去取。有本事买奶茶，还没本事自己下楼？就算你们穿着10厘米的高跟鞋懒得亲自动身，也别想用自己的氪金账号过瘾。
说完这些，总裁就开始工作了，键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谁说当公司总裁不费劲？电影里小说里的多金CEO臭屁休闲都是假的吧？真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血与泪，没时间谈恋爱不说，健身都是挤出来的碎片时间，再和女儿互动互动，哪有闲工夫去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累都要累死了，总裁休息一会儿，拿出抽屉里的小镜子，观察自己的脸色到底好不好看。年轻就是好，狗男人熬夜就和没事人似的，自己稍稍睡不好，几个月不认真进行皮肤管理，这脸上就开始给自己甩脸色。
嚯，还在额头上冒了一颗小小的生理周期痘，内分泌都失调了。总裁拨拉几下刘海，把痘痘挡住，收好小镜子，打算给自己来一针青春补充剂。
资本家嘛，不把员工的最后一滴剩余价值挤出来，不罢休。总裁让秘书把小职员叫进来，看着他笔挺地站在面前，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老……”小职员抱着一堆文件，手腕上那只名表闪闪发光，“您是不是又饿了？我下楼去买。”
“别，我可不是Candy、Amy、Lucy、Kate、Linda、Emma什么的。”总裁转着钢笔让他转了个圈，嚯，屁股还挺翘的。看了几分钟，总裁爽了，挥手：“你走吧，没事了。”
“我不走，我有事。”小职员兜里鼓鼓囊囊，就是那盒。他大意了，应该买3支装，12支装的盒子太大，撑得西装裤的外兜一个盒子轮廓。
“你什么事都没有，向后转，出去。”总裁不给他说奶言奶语的机会，心里还是很气。当年你在床上做多选，然后坐着警车奔向考场继续做多选，都不知道回来找找，我一个人委屈死了，哪能让你这么容易就哄回来？
最起码，也要把人折腾够了。
可小职员还是不走，眼里充满了不舍。那次总裁有多主动，现在就有多冷酷，但冷酷里透着一丝温柔，温柔里又透着一丝不耐烦。“那您叫我进来干什么？”
“我觉得自己脸色不好，给自己的精神领域打一针玻尿酸，不行啊？”总裁指指门，让他出去了。
天外放晴，看来神秘力量已经放过了自己。总裁伸了个懒腰，继续投入到火热的事业中去。原本还想抽工夫玩儿一下酸奶那啥，但太忙了，结束最后一个会议视频，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总裁一个健步冲了出去，也不管小职员下没下班，一边重新打好领带一边坐电梯去。到了地下停车场开上豪车就走，不拖泥带水。今天早上答应了宝贝女儿回家吃晚饭。
路上有点堵车，好在赶上了，到家时保姆刚把饭菜端上来，总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太好了，自己的人生节奏总算回到自己手里。
但狗血文学没打算放过他，雨不下了，宝贝女儿不吃饭了。
“爸比，我要妈咪陪我吃。我想要妈咪。”女孩眼泪汪汪哭了两小时。
总裁哄着这个小嘤嘤怪，眉头皱了又皱。这叫什么？这叫天要亡我。
几分钟后，正在公司里吃泡面榨菜，手头做着一堆别人塞来的额外工作的小职员，接到了老婆的电话。
“你给我打车过来！”总裁抱着女儿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给大嘤嘤怪打电话，“她爱哭都赖你，老子不干了，你哄！”
19.
小职员赶到的时候，还拿着一个大大的公文包。一进客厅，先看到自己的车停在玄关处的犄角里。“老……那个，我能进来吗？”
总裁正在颠小嘤嘤怪，实在顾不上逼问他是想叫老总还是叫老婆。“你赶紧进来吧。”
小职员进去了，一身高档订制西装和他的车格格不入。他想把二八大杠搬开些，结果刚把车抬起来，就听背后有一声呜呜。
“妈咪！”女孩一看，哇，西装，双肩背，自行车，短发，全部都对上了，是他是他就是他。于是从总裁身上往外倒，要让这个玩儿俄罗斯方块特别厉害都不用眨眼的人抱着。
“他不是你妈咪，他是……”总裁在内心的百科全书里寻找相关名词，狗男人肯定不是妈咪，那叫什么？
爹咪？妈比？男妈妈？怎么都不对啊。男妈妈不是自己吗？
“去洗个手，回来再抱她吧。”总裁皱了下眉毛，其实是有点累了。自己扛着那么大一个公司，家里这个宝贝，很多时候不是不想管，而是没时间。就像那句话，我抱起砖，就没法抱你。
只不过自己抱的砖，是金砖。可没时间抱女儿也是真的。但这是自己生的，总裁不想错过她长大的每个瞬间，跑来跑去不得休息，真的是累了。
30岁之前，疲惫感还没那么强烈，30岁之后，生完孩子，每天都想给精神领域打玻尿酸，需要一点刺激。
小职员洗完手回来，接过了正在哭闹的女孩，从内心深处，他是很心疼总裁的。这么年轻就事业有为，还不是靠家里人扶持，全靠自己打拼。这种坚定的意志力遗传到他们的女儿身上，无疑是给小女孩的嘤嘤嘤续航能力，续了个杯。
小职员也是哄了一会儿才哄好，同时想通了一个人生真谛，就是自己小时候哭鼻子没完没了到底是有多糟心。这一刻起，小职员下定决心，以后尽量收起眼泪，不做轻易落泪的男人。
真男人，眼泪只往肚子里咽。
女孩哭累了，连晚饭都不吃，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被保姆抱进卧室。总裁放下手机，又推了今晚两个饭局，翘着腿，晃荡着高档拖鞋，露出一个雪白的脚后跟。
他用余光看小职员在干什么，似看非看，眼神蜻蜓点水一带而过。不得不说，当年尽管喝得烂醉，眼光也是不错的，还真是自己喜欢的那款。
除了爱哭，这个特点不想要。
总裁继续用余光扫他，像一把淡淡的红色笔刷，唰一下看过去，把小职员的脸刷红一层，唰一下，再刷红一层。饭做好了，就放在餐桌上，因为今天要哄女儿高兴，还特意安排了厨师。
厨师还在厨房里做甜点，保姆在客厅里收拾孩子的画笔。
没有人说话，小职员很矜持地坐着，被总裁的眼神扫得浑身滚热。在人家金碧辉煌的家里被这样看，确实不太适应，但小职员还是希望被多看几眼，特别是当自己不小心抬头撞上那道视线。
总裁就躲回去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终于，保姆抱着一大堆玩具回房间收拾了，小职员百米冲刺的速度启动，小心地接近，快乐地靠过来，殷勤地问：“老婆你是不是困了？”
“闭嘴，再瞎叫让你失业。”总裁偏了偏头，把一边肩膀给了他，眼神却很纵容的，“给我揉舒服了。”
小职员喜欢他这么看自己，很凶，又很艳丽。他先把总裁翘着的二郎腿给搬下去了，再手掌压在锁骨上，讨好地揉了一把。
“嘶。”总裁向后扬了扬下巴，声音说不上舒服还是疼了，眉心出汗，“手劲还挺大。”
“那我轻点。”小职员刚想上手，保姆又出来了，他还没干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一下又给吓回去，老实地坐回沙发。等保姆又走了，他再过来，从肩头开始揉，揉得总裁的刘海在眉骨上晃动。
“翘腿坐着，不好。”小职员惊喜地看着总裁。
总裁被揉舒服了，故意把头往后仰，头枕着小职员的小臂，眯着眼瞟他。自己脸都红了，却带着点长期位居高位的傲，气势上，明晃晃压着小职员一头。别看人被揉舒服了，其实攥着狗男人的一颗心。
“你管得还挺多……”总裁内心里是喜欢听这些话的，让他觉得生命里边边角角都被人看到了，“这么晚还在公司不走，给你加班了？”
保姆又出来一次，这次直接带出了厨师。小职员立刻直起身，跟着总裁一起与厨师道别谢宴，再回来，等保姆又进房间才冲过来，迫不及待把手往总裁的肩膀上放。
“工作多，我想好好表现，争取年底加薪。”小职员自己也红了耳朵。
“你能加多少？”总裁想笑话他，加到天花板了也比不上自己一单生意，“加薪干嘛？换车？”
“不换，我车挺好的。”小职员捂着口鼻，打了个哈欠，“我想养您。”
总裁刚喝的这一口玫瑰山参水，差点噗出去。“咳……”他就烦狗男人来这一套，“你省省吧……困了？”
“嗯。”小职员如实点头。
“去，餐桌上那份甜品，吃完了就走吧。”总裁往桌上一指。
小职员挺听话的，也不来那套我不吃我不吃的虚话，老婆给他，他大大方方吃。
“好吃吗？”总裁就喜欢看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口甜食，他当宝贝。
“好吃。”小职员拿着银勺，“这什么啊？这么好吃，我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点，我家不给我吃这个。”
总裁一听，眉头又皱了，这什么家庭条件啊，长这么大甜品都没给吃过，心一软，就改了口。“算了，家里还有客房呢，今晚别走了。”

第9章 狼狗篇21-25
21.
少年的脸唰一下红了，替自己管不住的下半身脸红而脸红。他再也不想离开这双手了，什么考试、上学、打架、第一名……都忘得一干二净，全世界就剩下这一个人，一双眼睛。
“我……”少年往前跪行了一步，两只手撑在男人身体旁边，气喘吁吁，“我能摸摸你吗？”
（略）
22.
（略）
23.
“你！”男人把少年推开了，竟然推开了，看不懂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刚刚……我刚刚……”
是，男人是犯糊涂了，自己经历那么多，随便拎出来一件都比这件要私密，他都不当回事了，结果撞上这么个不懂事的高中生，他却犯了糊涂。
男人捂着脸颊，生气一样倒在床上。自己真的生气了？不，只是恐惧，恐惧自己摸到了不该妄想的，拥有了不该贪图的。
“你该走了。”他轰少年离开，只要下了这张床，他完全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不就是做爱吗，在男人看来，就是吃顿饭的小事，他不再做也不再提就是。
“我去哪儿啊？”少年提好了校服裤子，看着男人涨红的脸，“你真赶我走？”
男人不看他，声音却不稳当了，还沉迷在刚才那个舌吻里。没拥有过的东西一旦拥有，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我刚才……是犯糊涂了，你别跟我一起……不像话。”
“我不走。”要是以前，少年可能真怕男人生气，也就走了，刚才之后，打死他也不走。
男人受不了他没头没脑的火热话，带点央求的语气：“你走吧，下午还有课呢。”
少年扶着他的腰压过来，察觉他不自然的呼吸。“我不舍得走了，怎么办？”
“你……”男人被他的不舍得击穿，有那么一刹那，他很想抱住这个少年。不舍得，好久没听过这个词。
（略）
男人看着少年的底下，说不出心里是心动了，还是心疼了。“你怎么这么快又……”
“我年轻啊。”少年跳下床，过分强调自己的年轻，这个年龄一天三回像玩儿似的，“我去洗手间，你等我。”
“诶。”男人提着裤子，好笑地支起身子，不懂少年让他等什么，“用不用我……帮你？”
少年坚定地摇摇头，其实是怕自己被人瞧不起。他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捧着男人的两边脸颊，猛亲了一口。
声音还挺大。
亲完才猴急地往洗手间跑，一秒钟都等不了，硬得肾都疼了。男人愣在床上，反复摸着脸上被亲过的地方，整个身体都红得不像样。
24.
（略）
下次得争取长一点时间，别让男人看不起了，最起码要一个小时。他处理好自己，还用凉水洗了一把脸，重新打理了头发。出去时，发现男人在厨房里。
佛跳墙正咕嘟咕嘟冒烟，男人正往里面加高汤，旁边的垃圾桶里，扔着一个撕破的围裙。
少年光着上身进来，东瞧瞧，西看看，拨弄拨弄这个碗，再摆摆那个盘子。“给我做的吗？”
男人的手一抖，鲜味鸡精放多了半勺。“嗯……也不是，一起吃。”
“我学业紧。”少年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到男人身后站着。
男人心不在焉地搅动勺子，差一点就烧干锅了，自己就是贪图那点欢愉，拉人家上床，不肯拒绝，差点把一锅好东西糟蹋。
“你是不是该上课去了？”男人是怪自己，他应该克制，更应该提醒少年克制。
“我能不去吗？”少年把下巴放在男人的锁骨窝里。
男人的勺又没拿稳，太热，太烫，不管是面前的灶火，还是后面的人。“不能，学习最重要了。”
“我学习好，可以请假啊。”少年把鼻子埋在男人的T恤上，摩擦布料上的细小绒绒毛，“就半天。”
“不行。”男人半边肩膀好沉，像秋天的树枝，要被所有的期待压弯了，“你不去上课，班主任打电话跟我告状。”
少年没再说话。
男人继续熬汤，自己尝一口，不知道该不该给身后也尝一勺。“我不是故意提这个。”自己是少年的备用家长联系人，提这个就提到了年龄和以前自己的身份，可能会扫兴，男人手忙脚乱地加调料，“我是怕你耽误……”
“我知道。”少年不懂他的多想，勒着他的腰，脸埋在男人的后脑勺头发里，“我抱一下就上课去。”
男人鬼使神差地动不了了，由他抱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说法。其实……下午请假也不是不行，万一少年是真的累了呢？他学业负担大，每晚说晚安都在凌晨，万一他真的想睡觉呢？
其实，留他睡一下午，也不是不行。男人的胳膊贴着少年出了汗水的皮肤，恬不知耻地想要留他
“我走了。”少年放开男人，再不放不行了。他的老二可能疯了，已经和自己彻底决裂，站在了男人那一边。
“等等！”男人脸红地叫住他，“你穿什么啊？”
“我随便找一件吧。”少年快快去卧室。衣柜里没有自己的衣服，都是他给男人买的。
尺寸都不合适，他只能找一件号码最大的来穿。穿在身上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生怕一抬胳膊就给崩了。
男人看了想笑。“那你下午好好上课。”
“嗯。”少年抄起书包，在门口停了一下，提醒男人把门锁好。
这时候，学校门口已经开始检查了，专门逮午休迟到的学生。少年拎着书包往里冲，一下被逮个正着。
负责记名单的，偏偏是他那个学业标兵一样的同桌。
“你校服呢？”同桌小武警似的站在校门口，手里一个小本本，“扣分。”
少年懒得搭理他，一脚迈进校门，又炫耀式的：“我女朋友家呢。”再回头看同桌那副傻了一样的表情，少年切了一声。
保送又能怎么着，我有对象，你有吗？
25.
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男人挽起袖口去收拾屋子，床面凌乱窗帘闭合，都不用看那件校服上衣，这屋里的每个角落都暗示他，刚才自己没控制住，做了什么糊涂事。
原本只想纵着少年睡一个午觉，却被拉上了床。
男人弯着腰，明明屋里没人，他还捂着右半边脸，他一直以为不像话的人是那个男孩，现在才懂，不像话的人是自己。
校服上衣已经没法看了，一块一块黏在布料上。校服T恤是纯白的，尽管看不见颜色，可仍旧黏着在褶皱里，提醒男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男人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用热水浸泡这件衣服。衣服接触了水，立刻变得滑溜溜的，他赶紧往下搓，又放洗衣粉，洗下去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洗到胸口的校徽时，男人手里一停。
这个学校，当时还是自己给他挑选的呢。
当时的少年还是个12岁的孩子，当时的自己已经……27岁了。他刚刚小学毕业，脸上的奶膘还在，却倔强好胜，平时闷头写作业，主动报名各种各样的提高班，回家会和自己吵架。
只有家里其他人都不在的时候，他对自己好一点。
他成绩很好，很多中学都抢着录取，他爸爸原本想把儿子送去国际学校寄宿，每周回来一次就行了，省得他总是欺负自己。可男人心一软，没舍得送孩子去。
每天上学、下课，还有周末、寒暑假的补习班，都是自己开车接送，男人当时是想缓和关系，毕竟他们也算是东拼西凑的家人。
可能是当年还是小孩儿的眼神里太多孤单，每次和自己吵架，男人都觉得他没和自己发脾气。
他想发脾气的人，一直都不是自己。可自己没想把关系缓和到床上去。
现在这个漂亮精致的中学校徽，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讽刺男人左推右推都没能撇清关系，压不住心里的冲动。以前他把少年当半个家人，现在少年已经跳出了家人的边界，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他是个男人。
少年对自己，是强烈的吸引。可自己对少年，大概算是……勾引？男人也不明白了，只是快快地洗衣服，心里期待着什么，尽管什么都没发生。
客厅里的手机在震动，男人提着一颗心去看，明知道是谁，却故意慢，怕太快了自己心跳出来。
果然是那小子，刚分开，就急忙地问晚上能不能来吃佛跳墙。
男人回，不行。
自己这算勾引，用身体，用纵容，用能给的一切在勾引这个高中生，让他忘记了学业，下了课就只想往自己这里跑。
手机又震，还是少年发来的微信。这次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男人熟悉又陌生的高中教室。他离开学校很久了，可是再看，仍旧会有尘封的触动。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教室上方贴着努力拼搏、勇争第一。穿着校服的女生在收拾讲台。
年轻真好……男人放大照片看看，黑板的课程表，下午是五节课，全是数学。
又一张照片发过来，是课桌。男人皱了皱眉，怎么桌斗里这么乱？
“下午考试。”少年的微信发过来了，男人才注意到，桌面上有成堆成堆的复习题，和一大摞试卷。试卷很长，快要垂到地上。
接着，又一个小视频发过来。还没点开，男人就看出视频里的是一个垃圾桶，淡绿色的塑料垃圾桶，放在教室后门旁边的犄角里。
点开视频之后，垃圾桶没动，一个透明的矿泉水瓶飞过去，稳准狠地落进桶里，连桶缘都没碰上。
看这个距离，他应该坐在靠窗的位置吧……男人关上视频，把少年的炫耀心反复回味。就因为中午看他打篮球，那个原本应该入篮筐的球被人抢了，他就能专门发个塑料瓶投垃圾桶的视频，显摆，嘚瑟，在考试之前耍帅给自己看。
手上还有洗衣服的水滴，男人擦了擦，微信打了一句，那来吧。
发送成功，男人把手机放得远远的，用柔软剂浸泡那件校服，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是种勾引，但是又想。
想高中生的那个干净的怀抱，和那一句，他对你不好，你换我试试。
不自量力，又狂妄，
晚上，少年下了晚自习就跑上去了，门一推就开。客厅已经摆好了碗，两碗佛跳墙，还给自己准备了鸡蛋羹。
“门怎么不锁啊？”少年知道门是给自己留的，高兴中带着埋怨，像每个归家的成熟男人，摆了一点谱儿，“天都黑了。”
“快吃吧。”男人这回没穿围裙，家里就一条，还被撕掉了。鸡蛋羹上没有洒酱油，而是一层薄薄的蜂蜜，他记得少年小时候就很喜欢这样吃。
等少年端起碗把鸡蛋羹往嘴里划拉的时候，男人才舒了一口气。口味没变，自己也没记错。
少年一边吃一边看卷子，视线都没离开最后扣分的那道大题。“下下周二模考试。”
“嗯。”男人听着，心想他又要问自己要好处。
“我年级第一，你陪我出去？”少年把碗一放，鸡蛋羹都空了。
“你慢点吃，没人抢。”男人给他递了纸巾，自己搅动筷子，“出去……干什么？”
还看电影吗？男人急促地幻想了一下，可能是。
“不是。”少年再动筷子，咬着汤里的海参，像观察一只被拔掉羽毛的翠鸟的反应，“我……找了个声乐老师，想带你见见。”
男人没出声，有点看不懂他的意思。
“我觉得，你还是重新唱歌吧，要是喜欢的话。”少年说。男人就是翠鸟，他的羽毛被老混蛋拔掉收集，自己想给他安回去。
男人还是没说话，但气息有点抖了。33岁的歌手再重新唱歌，还会有人听吗？
再演戏，自己这张脸怕是不上镜了。
“再说吧。”男人无所谓地笑笑，“你上哪儿找的老师？别分散精力，快考试了。”
“我花钱找的，挺有名气的呢。”少年急着说，想让男人知道自己的心意，说完才发现自己犯了个错。
“不是，我是想让你知道，我有钱。”少年用双腿夹住男人的一条小腿，“但是我和我爸不一样，我不是要用钱包你。”
男人嘴角一动，已经预知了少年即将着急。
“不是。”少年急了，把卷子一推，搬着椅子去男人身边坐，“我没说我爸包你。”
越说越错，越说越挫，少年干脆不说了，端起碗，把佛跳墙吃了个干净。
“还有吗？”少年吃完了，眼神在屋里乱扫，看到了阳台上晾着的校服。一下子，他又相信男人可能不会生气，快速地转过来，用膝盖碰了碰男人的膝盖。
男人没拒绝他的肢体接触，他又抓住男人一只手，情人似的，带着圆珠笔油的手指在男人的指缝里磨。
男人被他扣紧了指关节，夹着高中生的手，又好笑又好气。“你先考第一再说。”
“那除了见声乐老师，还能约你看电影吃饭逛商场吗？”少年得寸进尺地追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好好学习，别老想这些……不像话。”男人真的没怪他，自己没有那么玻璃心，只是甩不开他的手，甩不开他的穷追不舍，甩不开这份给自己的关心。

第10章 奶狗篇21-25
21.
小职员的肩膀很结实，总裁攀着他的时候，心里是很高兴的。
谁都喜欢年轻的身体，要是自己的狗男人找回来，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总裁就算咬碎了后槽牙，也不认。
真喜欢这种感觉……总裁被人托着亲，闭着眼。他也想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一走走了这些年，睡完就忘恩负义拔屌无情，绝对不会被自己原谅。
没想到，偏偏是全国高考。
没想到，那年他还是高中生。
除了骂小职员高考前不好好复习还出来浪，再骂几句成绩太差，总裁真骂不出什么来，要不是自己愿意，他就算再讨好自己，也进不来自己的卧室。
（略）
22.
（略）
23.
一个恍神的功夫，总裁的优势没有了，他被小职员压在底下，突然失去了主动权。
“你别压着我。”但他还是强撑着那股傲，可不轻易低头的艳丽少了强势，反而把岌岌可危演示得淋漓尽致。
“您刚才说，您不知道。”小职员很喘，比总裁还紧张，蹭着老总尖削的下巴，往前磨他，心花怒放，“您以前说没少交男朋友，是不是骗我了？您欺负人。”
“我欺负你？”总裁痛斥他这种翻旧账的行为，幼稚，轻率，将来就算到了生意场上也是会被对手一秒看透，和自己的精明差了好几百个等级。
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您以前是不是……没交过？您是不是等着我呢？”小职员执意要问，不仅问，还看着总裁的眼睛问，眼神介于期待和失望之中，好像总裁这样一摇头，就能伤着他。
（略）
24.
（略）
“爸比，开开门。”女孩锲而不舍地敲门，“你和妈咪出来陪我好不好？”
总裁和小职员面对面看着，一个咬牙切齿，一个羞愧难当。
“你先去找……阿姨，爸爸马上出来陪你。”总裁像落水一样抱着小职员，结果他这样一抱，给了对面错误的暗示。
小职员蹭着他的颧骨，眉骨，开始啄啄地亲他嘴唇。
“你有病啊！”总裁小声地骂，躲不开。
“我……我出不去。”小职员是不舍得出去，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给老总惹不高兴了。这些年没见面，一见面没多久就做这种事，确实不应该。孩子都有了，这才是他们的第二次亲密接触，应该慢慢来的。
他还让自己使劲亲他，小职员就保持着这个状态，又怕，又怂，又笨拙，又拿自己无奈。
眼里写满对不起。
女孩又在敲门了。“阿姨在洗澡，我不想一个人在房间里，爸比我好害怕。”
“来了，来了。”总裁一边心疼女儿，一边心疼自己，大小套娃隔着门欺负他，他捶了下狗男人的肩，“你到底能不能出去？”
（略）
等到完事之后，女儿还在门口敲门呢。总裁身体一倒歪在床上，被子遮住脸。没脸见人，没脸见闺女，以前还答应女儿，自己会是一棵参天大树替她遮风挡雨，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陪伴她。
结果，自己为了那点舒服，把宝贝女儿晾在门外，在屋里，和她亲爹干了个爽。
什么遮风挡雨啊，自己都是久旱逢甘霖，屁股里开花。
“去，你去。”总裁用脚踹踹小职员的屁股，确实够翘，“我累了，你哄她去。”
小职员正穿衣服，手底下一停。“那我哄完之后……还能进屋和您一起睡吗？”
“没戏。”总裁连摇手的力气都没了，抽纸巾随便一擦，拿被子蒙住了脸。
可能是太累，也可能是做爱过后的疲惫，总裁还真的睡着了，而且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被敲门声吵醒，翻身下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腰疼。
屁股疼。
大腿疼。
脖子还疼。
他去浴室看了一眼，他妈的，全是吻痕。自己这是被狗啃了啊。
小职员在门外敲敲，已经过了十二点，保姆和女儿都睡了。“老婆，我能进去睡吗？我……我一个人睡不着。”
“不能。”总裁隔着一道门说，“有客房，自己过去睡。”
“我……”小职员在门上轻轻地摸，“那您开门，我拿一下手机就走。”
总裁看了一眼地上的裤子，手机可能在裤兜里。他开了个门缝：“进来吧，拿完就走。”
“谢谢老婆。”小职员困得眼睛睁不开，去地上摸手机，摸完了，站在屋里不肯动。
总裁把他那点把戏一眼看透，掀了被子躺好。“和我一起睡啊？”
小职员点点头。“行吗？”
总裁看着他那个可怜劲儿，一心软。“上来吧。”
小职员一听，原本丧眉耷眼的表情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好像耳朵都瞬间支棱了，从床边跳上床，动作大得把刚躺好的总裁一颠，像躺了蹦蹦床。
颠得老腰一疼。
“你轻点。”总裁受不了他这股毛躁，一转身，被人抱在了怀里。
一个很宽大的怀抱，虽然毛躁，但是还有点可爱。
“干嘛啊？”总裁想把他推开，黏糊糊的，让人受不了。
“哄完女儿。”小职员用报喜的语气，明明困得眼睛合上了一半，还在总裁的脑袋上拍了拍，“再哄哄你……”
说完，就真的像哄小孩儿一样，抱着全公司最厉害的男人，拍了拍。
总裁攥紧了拳头，不知道心里哪个地方，突然酸了起来。
25.
究竟是哪个地方酸，总裁也不知道。自己和狗男人的这一场露水情缘，到现在为止，都打得他没反应过来。
现在再回想，仿佛一切都没什么逻辑，就这样419，然后意外怀了孩子，狗男人跑去高考了，分数还那么低，又意外地找回来。
他都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回来。
是因为那一晚就喜欢自己了，还是只因为贪图自己不一样的身体？还是说，他就是奔着女儿来的？要钱？要抚养权？要公司股份？这些问题都变成包袱，在总裁发软的内心里不断膨胀。
他不能让自己的心变软，心软，是一个生意人最不该有的特征。人一心软，就容易出错，犯大错，他害怕自己的坏念头都是真的，害怕这一场让他柔软的温情，都是居心叵测。
想得多的人擅长经商，总裁睁着眼睛，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控制住的事太多了，必须找机会问明白才行。
就刚刚软了那一下，总裁就已经怕了，怕小职员回来得突然是计划好的，他也不相信，世界上能有这么……这么老实的人，让自己碰上。
他相信真的有老实的男人，但自己不可能有这份运气。
后背上那只手，拍一下，拍一下，越来越轻，直到完全没了动静。总裁听着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
震得他好几个小时没睡着。
小职员可能是真累坏了，连续几天没睡好，抱着他轻轻打呼噜。总裁被他的胳膊困住，好几次想要挣，离开这个毛躁的年轻人，但刚有那么一个意思，睡梦里的狗男人就立刻抱得更紧。
好几次，他明明都没醒，却用手下意识地拍总裁后背。总裁瞪着眼睛看他，几乎用得上怒视两个字，希望看穿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心思，是真的好，还是装的像。
见了那么多生意人两面派，总裁承认自己有时候都不真实了，如果给他一个善于攻克心计的对手，他反而在行，如鱼得水。但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秘力量扔给他一条奶狗，他就没辙，看不懂小职员的情绪底色是什么。
应该把他叫醒，趁他最累的时候好好问问，审问，不给满意的回答就不让他睡。总裁像个大反派，脑袋里计划了一通酷刑，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劲，他立刻让人滚蛋。
结果刚要把人拍醒，隔壁房间传来了哭声。
因为有孩子，两个房间没有做隔音，宝贝女儿一哭，自己就能听见。导致这些年总裁的睡眠情况一直不好，还有点精神衰弱。
别问“家庭和工作如何平衡”，问就是没法平衡。能做到平衡的人要么是家里有足够的佣人帮忙，要么就是全扔给妻子。总裁没法平衡，他累死了。
可是再累，那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生出来的孩子，把她带到世界上是自己的意志，不是非要作为生命的延续。叹着气，总裁翻了个身，打算起来去看看。
旁边，小职员噔一下醒了，醒了之后还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看什么？”总裁想把他的胳膊搬开，“孩子哭了，我得去看看。”
“老婆？”小职员才发现不是做梦，几年前的那个男人回来了，被自己抱着睡觉。他也不管总裁的脸色多难看，多冰冷，热切地贴上去拱他脸，使劲儿闻闻，然后噔一下翻身下床。
总裁一开始嫌他黏糊，突然一下身边没人了，又觉得空。“你干什么去？上厕所啊？”
“我去看看。”小职员睡了几个小时完全缓过来了，年轻身体熬夜几次完全不当回事儿，“你睡。”
说完，踢拉着拖鞋就跑出去了，很快乐似的，去找隔壁的小嘤嘤怪。留给总裁一个无言以对的局面。
一直都是单打独斗的人，突然被别人放在一个柔软的位置上，还真是……不习惯。总裁躺回床上，拧开床头灯。
算了，等以后找机会再问。
小职员没进过女人的房间，在家里，爸妈的房间也是不让随便进的，管得很严格。保姆是女人，虽然大了他许多，但在小职员眼里也是一位女性长辈。
又站在儿童卧室的门口，他不太好意思进。保姆倒是没在意，睡衣都是长袖长裤，因为家里的主人是男的，没有女主人，她在这方面也很注意。
可是万万没想到，半夜来哄女孩的不是孩子的爸爸，反而是这个年龄不大的。她想，这人是总裁公司里的员工，一定是听从老板的要求来看看，看也看不了多久的，没耐心。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在门口站着不动，连续问了好几次能进来吗，进来后奔着女孩就去，一抱，一哄，拍拍，还讲故事。动作亲密的，仿佛他才是孩子的亲爸爸。
仔细一看，长得还真像。
不会是远房亲戚吧？保姆也琢磨不透，但怕他不会哄孩子。“还是我来吧。”
“我来我来我来……”小职员不仅不困，还打鸡血似的。可是他毕竟没经验，抱小女孩的动作，像抱着一把机关枪。
“妈咪。”女孩只是想要人陪，“你别把我摔了，摔了，我就死了。”
小职员赶紧换姿势，把女儿连续颠倒几次，才在保姆的帮助下找到要领。女儿抽抽噎噎趴在他肩头吸鼻子，他抱着她在落地窗前溜溜达达讲狼牙山五壮士的故事。
原来，养大一个小嘤嘤怪，这么难啊，夜里都睡不好整觉。
没一会儿，女孩睡着了，小职员把孩子放回去，蹑手蹑脚往总裁屋里跑，像个急不可耐的情郎。
门开着一条缝，他不敢进，在门口小声叫唤。“老……”叫老总，显得两个人不亲近，叫老婆，他又怕保姆没睡，“您让我进吗？”
“我不让，你就不进吗？”总裁在床头看手机，手里夹着一支烟。
小职员不说话了，怕真不让他进去，也用实际行动告诉总裁，不让进他不走。
总裁随手弹了下烟灰，扫了一眼旁边的枕头，说不上是严肃还是荡漾。小职员立刻钻进来，关好门，脱鞋脱上衣掀被子一整套行云流水，掀开被子的时候，还看到了总裁探出浴袍的腿和脚踝。
他老老实实躺着，不去想什么大腿、脚踝、胸口……被子盖在胸肌下方，像个被人睡了又找人负责的小可怜。
“你老看我干什么？”总裁又要弹烟，手一下被抓住了。
“抽烟，不好。”小职员是烟酒不沾的人，管着总裁的样子很不大气，语气找不准定位，就知道往怀里拉。
“做生意哪有不抽烟的？”总裁又瞪他，手却任凭他抓住，把烟抽走了，他受不了，一个刚进入社会的小员工，管来管去让他厌烦，“你管得着我吗？”
小职员抓着他那只手，用被子把他裹好，哪里都不碰的，面团儿一样塞进怀里，一把关上灯。
总裁动不了了，刚想骂人，黑暗中，看到他把自己的手放在胸口亲了亲，然后给塞回被子里，冲着他腼腆地笑。

第11章 狼狗篇26-30
26.
自从男人答应之后，少年放心多了。他不怕自己考不到年级第一，上次要不是老师非要扣他4分卷面，第一名就是自己的。
二模他不折答题卡就行了。
他怕的是，男人不敢面对心里的想法，不愿意再给他自己一个机会。
对于娱乐圈的事，少年一窍不通，平时除了听听歌、看看电影，基本不看娱乐新闻。又因为自己父亲的那堆乱七八糟的脏事，少年对那个圈子的人，多多少少有些偏见。包括以前对男人，偏见很深。
这不能怪他，前几天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各种明星，陪老混蛋上床，后几天就出现在节目里，说什么打拼全靠自己，立懵然不懂的人设。少年看烦了，也看恶心了，他要是混这个圈子，一定站在大荧幕里拿着话筒，告诉所有媒体，我他妈就想出名才干这行。
和他在学习上的作风一样，我就喜欢抢第一这个位置，所以我要抢。你们都靠边站，你们都得看着。
但他心里的焦虑，还是像火一样烧起来。烧的是他和男人的年龄差距，还有他没法马上补上的阅历。15年，他没法补上这15年的空缺，也没法把自己一夜之间变成可以谈笑风生的成熟男人。
就连像老混蛋那样，和几个制片人、导演坐下一起谈合作的谱儿，自己都摆不出来。
这让他最最烦躁，仿佛有一只手捻着他的后脊背，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你太幼稚。
是，自己是幼稚，还没走出高中校门，就想给男人弄个未来，少年也骂自己，为什么没早生几年啊，要是早生个10年，上高中时，自己就把上大学的男人弄回家了，还轮得到别人？
越想越气，少年在自己床上睡不着觉，怀念男人的温柔，怀念他的惊慌失措，都想纳为己有。
把他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了，少年突然笑了一下，妈的，这句话说得有点大，但是又立刻不笑了，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
自己没能力办到的事，可以找能办到的人帮忙，少年想到了姥爷。
父亲起家的人脉，用的还是自己妈妈家那边的关系，只是生下自己之后，妈妈已经和那边断了联系。
姥爷不让她结婚，她非要，还被凤凰男洗脑，再也没见过那边的亲人。
看来，家长不同意的爱情，注定不会有好结果。少年躺在床上，网购新围裙，自己就没这方面的负担，自己的爱情不用家长同意，爱同意不同意，自己是抢人。
不过……联系那边之后，怎么说？少年刚过完18岁生日不久，一个18年都没见过自己的长辈，会帮自己？自己总不能说，我帮您报仇的机会来了。
为什么想搞臭我爸？因为他以前欺负我男朋友。
男朋友……少年翻了个面，压在床上，默念这个词，一边甜蜜，一边受不了。
男人夜里睡得好好的，突然醒了。
少年的话，在他心里埋了一颗种子。难以相信，一个高中生，竟然正经八百要带自己去找什么声乐老师。
唱过歌的人才懂这个道理，一个有名气的声乐老师代表什么，得到一位老师的帮助，又代表什么。是一条可以再站上舞台的路。
这颗种子沉甸甸压在他心头，现在他的渴望又给种子浇了水，顶破了芽。也不知道现在都流行什么唱法了……男人在黑暗里坐起来，手摸着最宝贵的喉咙，试着发了个音。
有点干，男人赶紧拿起床头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润嗓子，再唱一次，好像好多了。他又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摸自己的脸，10年光阴虽然没让他变得蹉跎，可是也带走了一层胶原蛋白，再如何装作年轻，眼神也不再是一尘不染。
演戏代言肯定没希望了，但或许还能做个幕后歌手。男人一下不困了，一边想着，少年未必能考第一，自己也不一定会答应去见什么声乐老师，一边翻开了储藏间的柜门。
里面藏着的，都是少年弥补性质送给他的东西。限量的黑胶碟片，还有名贵的演出服。
10年前的款式，现在看来未免俗气些，穿着去见老师会不会太隆重？男人翻出一件，试试，走到镜子前时，心里的那个芽，疯狂发育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好久不见。
男人冲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确实，衣服款式已经俗了，现在可能早不流行埋着金葱细丝的服装面料，皮鞋还稍稍带一点高度，两厘米吧，让男人想起那些隆重的夜晚。
那些年，自己从嘉宾席的最后一排坐起，不断往前坐，唱歌、拍戏……终于被人发现，他的名字贴在第一排的金丝绒椅背上。
越往后的椅子越简陋，甚至没有椅背，但第一排，那些上镜最好看的人，歌曲最动人的人，演技最精湛的人，就有一个华丽的椅背，贴着他们端正的名字。
自己领奖，看亮片从舞台上空飞下来，忘了感谢粉丝，忘了感谢颁奖晚会，只顾得看那一场金色的大雪。
现在，男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又把衣服脱下来了。
后半夜，男人失眠了，早上才睡着，快到中午才醒。没做午饭，他随便烤了几个三明治，从阳台拿下晒过太阳的校服上衣，干净又有热度。
男人摸着它，说羡慕，也可以说嫉妒。羡慕少年才刚开始的人生，嫉妒他的同学们，陪着他一起上课听讲。
或许是昨晚穿了礼服，冲动让他变得大胆，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脱了T恤，正在试穿少年这件校服。
它很大，男人记得这件的号码是185XXL，高中生可能都有这种怪癖，校服一定要订大一号，松松垮垮穿着，衬得青葱挺拔，骑车时衣服被风吹鼓，打几场篮球就脏得一塌糊涂。
可是穿在自己身上，大得还是挺明显的，男人撑不起来这件，自己没有那么宽的肩。他摸着校服的透气布料，幻想自己要是和少年一个年龄就好了，在一个班里，看他往垃圾桶里扔瓶子，再假装顺手给他收拾收拾桌斗。
那个桌斗，太乱了。男人皱皱眉头，真不知道少年怎么从桌斗里找东西。
他这样一发呆，就没注意身后的脚步声，等他反应过来，刚打完篮球的少年刚好站在客厅里，举着一瓶饮料，咕咚咕咚往下喝水。
少年是奔上来的，饿了，急着去餐桌找饭吃，叼着一个三明治回头时，愣了。
男人穿着自己的校服上衣，手足无措地站在屋里，袖口和领口因为尺寸不合适，有些微妙的空荡荡。
“我不是……我没想穿。”男人想关上门，急着把这件衣服脱下来，糊里糊涂穿了人家的衣服，还被抓个正着。
可少年跑得太猛，他挡不住，直接从门缝里挤进来，揽着他的腰，将他举起来看。
“下午陪我上课去吧。”少年将下巴放在自己校服上，缓慢地磨，明白了篮球队那帮傻逼的心理，打完球，专门和女朋友在球场边聊天，显摆给全学校的人看。
27.
男人想要拍少年的肩，让他把自己放下去，又怕他的胳膊一下失了力气，把自己摔在地上。
他有点傻了，自己怎么能干这么不要脸的事，早就过了上高中的青春期，按照大多数人的生活轨迹，自己这个岁数应该是孩子都上学了。
结婚晚一点的，上幼儿园、上小学。结婚早一点，要孩子早一点的，孩子都能上初中了吧？
可是自己在干什么？花大把时间谈了一段失败的恋爱，冲动地放弃了最喜欢的事业，偷偷穿别人的高中校服，在镜子面前试，臭美。
还真以为，自己能回到高中时代了吗？不可能的，自己未免也太厚脸皮了，就算自己再怎么融入，这张脸和高中生稍稍对比，就会发现岁月的痕迹。
结果，穿了高中生的校服偷偷做了一下美梦，还被人抓了个现场。
“你让我下去。”男人小心晃动着脚尖，两只脚都离地了，拖鞋甩在地上。
“你穿我衣服干什么？”少年不放，圈着他的腰使劲儿往上举，别看他才是个刚成年的小伙子，也不是五大三粗的壮汉，力气倒是大得很。他要逼供，眼里带坏、坏里带笑地瞧准男人的表情，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我……”男人解释不了，要是衣服不在自己身上，怎么都能说清，“我看着新鲜……”
少年不信，即便这是真话他也不信，都是汗水的下巴在洗干净的白校服上乱蹭，磨，不仅磨得男人小腹一阵滚热，还把白白净净的衣服给蹭脏了。
刚打完篮球，除了汗水，还有随手擦汗的脏。篮球上的那些灰尘通过传球到了少年手上，又通过擦汗到了下巴上，现在倒好，全转移到这件校服上面。
洗干净没多久的衣服，又脏了。
“说。”少年很坏，很暴躁地往上颠了一下，语气却很乖，“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没有！”男人根本不可能承认，即便已经发生了那种接近性行为的关系，他还是不敢，“你放我下来，我去做饭。”
“我不饿。”少年将整张脸往衣服上擦，嚯，这一下，满脸的汗水都到了校服上，汗渍脏了一整片，“你不说，我下午这么抱着你进教室，就说班里来了新生，你信不信？”
男人不信，少年真的不敢这样没规矩，但他不敢说不信，因为知道这个高中生多么冲动。“我看你校服好看，试试还不成吗？”
“我也好看。”少年立刻说，“你怎么不试试我了？”
男人习惯在少年面前低头，现在这个姿势，低头就看到那张帅气的面孔。“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
少年眉头一拧，可讨厌他说自己是孩子了。明明就大了十几岁，凭什么总把自己当孩子。他把男人放在梳妆台上，两只手支在镜子上，把人困在中间。
“你要说想我了，我就不闹你。”他一边说，一边咬了下男人的鼻尖。
男人揪着校服的下摆，突然后悔刚才的想法，就算自己变小了，也绝对不能和这样的男孩子谈恋爱。他一定在放学后揪住自己不让走，是在教室里偷偷摸摸接吻的坏孩子。
“不说啊？”少年刚才还饿呢，一心想要找午饭吃，现在饿死了都没感觉了，表情从发狠变成失望，“你不想我？”
男人动手解开校服的领口扣子，想把衣服脱下来，太羞耻了，自己活到现在，居然被一个小15岁的高中生拿捏住。“我先把衣服换下来。”
“你别换，我喜欢看你穿。”少年攥住他的手，很幼稚，他穿自己的衣服，仿佛就同意了两个人的关系，“我喜欢你穿我校服，你要是和我一个班，我每节课不看老师，就看你。”
男人的脸立马偏过去，衣服被人撩起来，嘴上还只顾着说：“你不看老师干什么？上学就要好好用功。”
“我喜欢你啊，才看你。”少年摸了摸他的后腰，好滑，“我他妈又不喜欢老师。”
男人一下子无奈了，真的没办法，少年一口一句的喜欢，让他感受到了狂热，仿佛能拉着自己的手冲破禁忌，奔向哪个不知名的好地方。那个好地方里有自己向往的爱情，愿意付出一切的爱情。
他的呼吸热了，真的好奇怪，明明身体已经被玩弄得没感觉，提不起兴致来，和少年说几句话就能热成这样。他又不好意思，自己维持了那么久的矜持和冷淡，全部没法成为保持距离的阻拦。
“你穿我校服，特像我们班里的，我想带你去教室亲你。”少年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以为自己和别的男的不一样，可以冷静，可以把贤者时间拉长，可是屁用没有，他就是和别的男的一样，在喜欢的人面前，脑袋里各种脏想法。
比如，带男人去教室，让他坐在自己的课桌上，亲他。再比如，带男人去操场，在篮球架底下，亲亲他。
“我喜欢你，这句话撂下了。”他把男人看了个明白，好像又点懂了，看穿了男人对自己的拒绝都是假象，黏人地摸着他的后腰，反正就在人家的漂亮脸蛋上乱亲，“你要不要试试我？”
话落下来，男人往后一躲，这什么话，什么叫试试？
（略）
28.
一个火热的喘息瞬间，男人已经站在了化妆镜前。
镜子被他擦得很干净，照出来的两个人却着实不堪。
（略）
29.
少年一看，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惊讶，一下抱起了男人的腰。他把男人抱到床上去亲，头发出汗之后带点坏坏的笑，也很青春。
（略）
“真的是一不小心。”男人很不专业地撒谎，以前演技很好，现实中半点演技都没有，可是给他剧本了，他很快能入戏。
只是也很难出戏，演戏对他来说比唱歌难。现在，推开一个高中生也很难。
他气喘吁吁，手是推在少年胸口上的，却没力气，因为根本不想，是明晃晃的勾引和挽留。可是让他再往前走一步，真的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就不敢了。
自己的年龄也大太多了吧，让别人知道，简直是老牛吃嫩草。
他也没法陪少年回去上课，那个教室里的学生，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我觉得不是，我觉得是你喜欢我。”少年根本不急，只是抱着他，腰徐徐下沉，用一个拥抱，暖他的心，“我又不着急，你怕我干什么啊？”
“谁怕你了？”男人动动膝盖，虚张声势，“我要换衣服，你出去，中午回来不好好吃饭……你校服怎么办？”
少年都知道他要说自己什么，中午回来不好好吃饭，和他……不像话。但是他不准备拆穿，就喜欢看男人这副嘴硬不肯承认又惯着自己胡来的样子。要是自己非要上，他相信，男人不会真的拒绝，也会半推半就让自己进去。
可是他不愿意，他想等，等男人哪天想通了，彻底愿意。
“我不穿校服也行啊，大不了班级扣分。”少年用刚才脱掉的那件，把男人的腿擦干净，再帮他抬起腿，擦。
“咦？”他停住了，看到那底下勒红了一片，“这裤衩儿不舒服啊？”
男人羞红脸蛋，什么裤衩儿，说得那么俗气。“有时候……勒，紧的话，包起来好看。”这有什么稀奇，再紧的都穿过了，有的就是两条线勒着，有的底下还有珠珠。
可少年却不懂，他给自己脱掉了内裤，从抽屉里翻了一条刚洗过的纯棉的。
“穿这个吧，再给勒坏了。”少年把那条丝绸的脏内裤打了个卷儿，去洗手间扔掉，塞进垃圾桶里。
男人在床上光着屁股，却觉得自己的衣服好像被少年穿上了，不再是一个光着的人。
吃过饭，少年按时返校参加午休，因为没穿校服，又被同桌扣分。晚上他回到家里，刚好订购的快递到了，里面是一个隐蔽式的针孔摄像头。
他回屋把它研究明白，趁家里没人，进了父亲的房间，悄悄装在电视机柜的最里面。
给我男朋友出气，也顺带给你女儿出出气吧，少年又拨通了一通从没打过的电话，准备联系从没联系过的姥爷。
30.
电话通了之后，那边是个不算太老的男低音，问了好几次谁啊。
少年捏着手机，喉咙发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介绍自己。母亲当年的决绝离别，断绝了父女关系，结果断了她自己的后路，也断了少年自己的路。
一个18年都没联系过的外孙，突然找回来，那边的亲人会怎么想？
是回去要财产，还是争夺什么？少年真的开不了这个口，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想过和姥爷家修复关系。
现在成年了，突然回来，确实不够意思。
可是他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穿丝绸睡衣从父亲房间里出来，又一次一次失望等不到珍惜，再无数次被自己的顽劣伤害，仍旧愿意相信爱情。
物质方面，自己给不了多少，爱情，他要多少自己给多少。少年在那边马上要挂电话之前，开了口。
“是我。”少年卷起心里的思念和苦涩，说出了母亲的名字，“我是她儿子。”
那边没声音了。
僵持了半分钟，少年还没酝酿好第二句，电话被那边的人挂断。
通话结束，少年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慌张。他原本计划的是挨顿骂，甚至挨顿打，但是没想到是直接挂。
挂就挂，少年还有股气性，和这个年龄独有的叛逆，谁也不求，谁也压不住他的气盛。
可是到了晚上，老混蛋的屋里又传出来男人的呻吟，少年捏着拳，妈的，他不服。
凭什么自己弄不过他，就因为自己是他的儿子，就因为自己年龄不够、资历太浅？不就是……不就是自己晚出生了十几年，才让老混蛋捡了便宜，提前认识了男人吗？
要是自己早点出生，还他妈有老混蛋什么事啊？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现实，自己父亲随随便便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一个明星的路锁死了。他从小看的太多了，听的也太多了，在老混蛋这样的资本幕后手里，明星其实只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这个有人气，捧，那个过气了，就换一个，相当于商品下架，他们不会在乎别人的梦想。漂亮英俊的人不缺，他们这些资本永远玩儿得转。
少年也不在乎其他人的梦想，他就在乎那一个人的，那个人喜欢唱歌，擅长演戏。
那个男人想要回去，他有梦想，那自己就想办法送他回去，再把他送上一次领奖台，陪他看一次金色的亮片雪花。
少年特意找过男人的领奖视频，别的明星都在感谢主办方，只有他，瞪圆了眼睛看舞台上空，忘了对着话筒说话，也忘了鞠躬，专注地等那一堆亮片飘下来，飘在他的头发上。
好看极了。
再睡醒，少年还是重新拨通了电话，那边不接，他就再打，打到那边终于接听了，一把老练的嗓音，问：“你现在回来，想干什么？”
少年猜，这人就是自己的姥爷。“我不干什么，不要你一分钱。我妈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我没想逼你认我。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帮我弄倒我爸。”
那边又不吭声了。
少年猜，肯定是没戏，刚才自己的态度应该更好一些，装的乖一些，塑造出多年未见的心酸，才能博得同情。可是这一招他不会，他很讨厌别人同情自己，从小就是。
那些在家里进进出出的人，每个人看自己时，眼里都有同情。同情个屁，我现在有老婆了，没老婆才可怜。
就在他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的时候，那边说了一个地址，又说了一个时间。少年一愣，赶紧记下来，看来姥爷还是记仇，拐跑闺女的这笔账一直没清算。
少年在手机上记好了时间地点，怎么这个日子这么眼熟呢？再一查，刚好是二模考试第一天的下午。
行，去就去吧，机会难得，要是爽约估计才真正没机会。少年又在二模考试后的那个周末，画了一个圆圈，里面郑重其事地写上两个字。
约会。
男人这两天有点奇怪，总是动不动就想起那个臭小子来。有时做着饭，突然就放下了手里的锅铲，想要重新做几道菜，怕自己的拿手菜他已经吃腻了。有时刚要睡觉，也想起他。
自己精心准备的内裤，在那个少年眼里，只是一条勒屁股的裤衩儿。
不像话……男人洗着校服，没舍得用洗衣机洗，两件都是手洗的，突然发现其中一件的领口，有东西。
他以为自己没洗干净，拿了些洗衣服，用力搓，搓着搓着发现这不是污渍，是蓝色圆珠笔的字迹，写了自己的大名。
自己上高中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事，班里小情侣地下恋情很隐秘，都不敢让班主任知道，却在领口写对方的名字，竖起衣领时，用嘴偷偷去碰，就有了不可告人的快乐。
少年写了自己的大名，字迹潦草，可每一笔都写得用力。
男人赶紧用毛巾擦干领口，犹豫了半天，没舍得洗干净。他被这种无聊的傻行为打动了，跑到日历本前面，去看日期，计算少年二模考试的时间，距离现在还有多少天。
这次，可一定要是年级第一啊，男人把那两个日子圈出来，摸了摸。

第12章 奶狗篇26-30
26.
看着他的笑，总裁有点气急败坏。想把被子捂他脸上，不去看那张笑脸。
“滚，别抱我！”他扭动肩膀骂，想从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怀里逃出去，心里想的是骂他，骂走他，嘴里说出来却是，“我困了。”
小职员激动地抱着他，以为是自己的胳膊太用力，将人弄疼，于是松了些。他松开了，总裁能逃走了，却没有逃脱，反而就着这么个半推半就的姿势，口干舌燥。
“对不起。”小职员先说话，说完想起老总要睡觉了，不再出声，像抱着一个梦。
总裁的脸色当即变了样，即便藏在被子里，还是咬着嘴唇在抗拒，全身每块肌肉都在抵抗这股不熟悉的感觉。
他硬着性子过了太久，恐惧这种心情被别人打开的不安。
“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我可没等着你。”在这种不安下，总裁急不可耐地解释，忘记自己刚才说过已经困了。
他确实没等着狗男人，爱情这种事有就是锦上添花，没有又不是不行，自己养得起女儿，做得起生意，确实犯不着专门等谁。快快乐乐辛辛苦苦赚钱，也没觉得生活里缺少什么。
但他又确实没找过别人，这是很麻烦的事，要互相了解、深入交流，先不说生活习惯能不能接受，单单是自己的小秘密，就是一个麻烦。
更怕找了不喜欢孩子的人，总裁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女儿。
但是在狗男人面前，这口气说什么都要撑住了，你当年一走了之，我也万花丛中过，谁也别说欠谁。
小职员没吭声，睁着眼睛，看总裁漂亮的眼睫毛，知道自己做得不对，着急地用手去摸他的被子。“这几年……您真有别人？”
“有啊，怎么，还不乐意了？”总裁往后一踹，你哪门子的不乐意？自己跑了，还不允许别人来？再狗的男人也没有这么狗吧。
小职员的笑容都僵了，只担心这些年的空缺里，自己被别人比下去。“哼。”他傻小子似的吸气呼气，用最轻的语气哼了一下，又赶紧抱住了总裁，怂怂地发起脾气，“您说话不算话……”
总裁看他生气，心里高兴了一些，也说不准高兴什么劲儿，摆起谱儿来。“我们生意人，说话从来算话，没诚信还怎么赚钱？”
“那您那晚上……”小职员急得掰着总裁的肩，把人掰得面对面看着他，“您说了，要给我当老婆！”
总裁的脸色，当即变得很难看，冷笑着：“你骗谁呢？”
“您就是说了。”小职员低着头看床上的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他，“您还哭了，您说没人喜欢您，找不着人谈恋爱，还说没有人愿意给您当老婆。我们当时在……那个，我哄您别哭，说将来娶您，您答应了，明明答应了的。”
“不可能。”总裁才不信呢，况且根本不记得，自己才不是酒醉419然后在床上抹眼泪的小柔弱，“我都是登上财富榜单的人了，怎么可能……”
“您还一边哭一边把银行卡密码和生日告诉我了。”小职员没敢乱动，乖乖地看着他。
总裁的脸色立刻比难看还难看，这是要碰瓷了？终于说到银行卡了？“我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你要是想争取抚养权或者……”
小职员没听懂总裁的话里有话，一张口，说了一串数字，全脸写满了好委屈。“是不是您生日？您告诉我的，还说让我陪着过生日！”
妈的，总裁喉结滑动，无言以对，还真他妈是自己的生日，和银行密码。
“咳。”于是他开始回忆，那晚上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鬼话，狗男人爆炒自己不负责任的剧本是不是有错误，闹了半天，是自己哭天喊地让人家陪过生日还娶老婆。
小职员一下把人抱起来，力量大得很。“您刚才说了，生意人说话从来算话，我大学毕业了，想带您回家见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你闭嘴吧。”总裁狼狈地挣扎在被窝里，一个车房都没有的小职员，就一辆二八大杠，急赤白脸要娶自己，他耐不住，脸皮烧起来，“生意人也不全是说话算话，兵不厌诈商不厌奇，大家逢场作戏你那么认真干嘛？”
“啊？”小职员没再说话，黑暗里，那张英俊的脸不笑了，不笑的时候，让总裁看出了他的英气其实很浓烈。
看吧，刚才还嗷嗷要娶自己，现在自己说几句，打退堂鼓比谁都快，总裁想去拿那支没抽完的烟，一别好多年，谁又没在谁身边。
“我不管。”小职员出乎意料地躺下了，两条胳膊缠在总裁的腰上，低着头，在总裁精心保养过的发丝里拱来拱去。
他叫了总裁的名字，大名，连名带姓地叫，然后抱稳了他，满意地找了个睡觉的姿势。“我不管，您答应我了，您是我第一个。”
总裁无声地皱起眉毛，你爆炒我结果还让我负责？
“您是我唯一一个！”小职员又说，怕老总不信，诚恳举起手指发誓，“这些年，我没找过。我答应您了，我就能做到。”
“闭嘴吧。”总裁看着窗帘，被动地躺在后面的怀里，心脏抖得快要不行。狗男人说话怎么这么冲？
毁灭吧，赶紧的，受不了这种人。
真是一种折磨。
可这一觉，总裁睡得很舒服，仿佛精神里有根弦放松了，让他可以睡一个不考虑其他事的安稳觉。
醒来时，刚好是每天起床的那个时间，总裁刚要伸懒腰，身后热热的，他才忽然想起有个人抱着自己睡，热气呼呼地敷在脖子后面。
他回过身，是张很年轻又很干净的脸，或许是小职员这副听话老实的样子刚好击中了总裁的欢心，他伸手，在小职员的鼻梁骨上滑了一下。
睡梦里的狗男人察觉到怀里空了，下意识地将他搂紧。
总裁是真受不了他黏黏糊糊总想抱人，自己又不是娇气包，不至于睡个觉也要搂着。
（略）
27.
小职员睡得很沉，梦里，一会儿是家里人，一会儿是总裁。老总有时哭了，有时候笑着，但更多的脸是很傲慢的，触不可及，眼神一碰即碎。
但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哭起来告诉他，没有人喜欢自己，好想找个人来谈恋爱，做生意好累，总有王八蛋欺负人，不想再喝酒了，烟味好难闻。
那一年，小职员自己还是个马上高考的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身体里两种势力在作对，斗争，一面是，自己不能趁人之危，应该等他酒醒后，先握手、问好、交换姓名、电话，简单介绍一下家庭背景，再约会15次以上，牵手恋爱确定关系。
一面是，纯粹的男性荷尔蒙作祟，强烈的视觉刺激。
别说谈恋爱接吻，自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爸妈教育他要感情专一，从一而终。
但是荷尔蒙太强烈了，小职员连动都没法动弹。
他说没人抱他，自己赶紧抱了他，他说没有人喜欢他，自己赶紧说好喜欢，他说赚钱好累啊不想努力了，小职员没说话，因为他还不会赚钱，没法给人家一个承诺。
（略）
现在，小职员感觉鼻子好痒痒，有人在捏似的，迷迷糊糊地睁了眼，梦里面的男人躺在旁边，头发散在绸缎枕面上，像水一样。
尽管是短发，他也觉得像水一样。
可是表情还是那样高不可攀，逆着光，他还皱着眉头，像在生意桌前坐了太久，卸不下这个伪装。
“醒了？”总裁习惯性地揉揉眉心，这些年总是皱眉头，两道眉毛中间，都有一道浅浅的川字纹了。他倒是无所谓，男人嘛，年龄到了就是要有岁月痕迹的，谁也不会永远年轻。
可是刚才看着狗男人这张与世无争的脸，他又真心感叹年轻真帅。一瞬间，总裁想起了自己眉间的纹路，赶紧压一压。
以前有个看面相的大师，给他算命，说眉间有纹路的女人克夫，他一笑而过，首先他不相信这种迷信，哪个男人命不好绝对不是老婆克，其次自己不是女人。
但也不算完全是男人。
可是自己也没对象啊，爱克就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裁现在突然想起了这句话，就赶紧把眉毛中间扶平。
“发什么愣呢？”他看向时钟，离女儿起床还有40分钟，于是慢慢将身体转平，很巧妙地支起腿。
逆着光线，他的脖子好白……小职员呼吸一滞，鼻孔里着火，刚睡醒就痴迷地搂住总裁一条胳膊，声音是百转千回的撒娇感。“我梦见您了！梦里您好温柔！”
（略）
28.
（略）
29.
（略）
总裁只起伏着喘气，看天花板，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还要哄狗男人，还哄不好，比小嘤嘤怪难哄很多。
要不是女儿会准时敲门，总裁真不想起床，从来都是事业第一的他，竟然动了请假休息的念头。腰啊，酸得要断。
一屋子乱七八糟，床上都不能看了，总裁把狗男人轰出去，让他去陪女儿吃饭，自己在洗手间数数，胸口十几个吻痕。
不过这个皮肤……真的没话说，好像做过高级美容，怎么这么滋润呢？总裁摸着脸，这玻尿酸打得值。
等他走进客厅，就看到穿着围裙的小职员，正在厨房里忙活，一手抱着女儿，一只手拿着锅铲，煎荷包蛋。
妈的，总裁立刻回屋，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被触动了一下。
他故意没和他们一起吃早饭，收拾好自己就和女儿道别，要去公司了。车上，副驾驶坐着仍旧一脸委屈的小职员，抱着一个透明快餐盒，里面是精心做的爱心形状荷包蛋和三明治。还有一盒酸奶。
“您没吃早饭。”下车时，他把快餐盒塞给老总。
总裁把车停在路边。“我自己去买，我不爱吃荷包蛋。你先上楼吧。”
“哦……那我先上去，您喜欢吃什么告诉我啊。”小职员准备走了。
总裁等着他走。
小职员往后退两步，也不知道在干嘛，站着不动，等总裁反应过来，就看他往前倾身，用影子亲了下自己的影子。
“不许找别人，我都在大街上亲着您了。”小职员那股开心劲儿，仿佛真在路边吻了情人。
妈的，总裁拿着快餐盒，拳头都硬了。扛住，一定要扛住。
30.
一个爱心形状的荷包蛋，放在透明的快餐盒里。总裁一口没吃，让秘书帮他订了早餐，还把透明快餐盒藏进抽屉，说什么都不想看见。
不就是一个荷包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也会。自己不仅能煎出心形的，还能煎出长方形、三角形、梯形，这有什么难的？总裁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在心里鄙视荷包蛋，可是又时不时打开抽屉看一眼，仿佛没盯住就没了。
中午吃饭时，秘书问要不要继续点以前的套餐。总裁放下钢笔，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肩，把抽屉里的餐盒拿出来，给她。
“帮我拿去休息室里，加热一下吧。”他说。公司的福利很不错，有休息室，里面是免费提供饮料和水果的地方，咖啡也是出名的好喝。有的员工白天撑不住了，还能去休息室的沙发上睡一会儿，微波炉和冰箱方便员工加热午饭，或者储藏自备的蔬菜色拉和酸奶。
还有一个女士专用的小冰柜。
那个是总裁生完女儿之后才购置的，有些还在哺乳期的女员工可以把人乳储藏起来，再带回家，很方便。
“好的，不过您只吃这个吗？”秘书看了一眼快餐盒。里面的东西一看就不是餐厅做出来的，很粗糙，原料也不是总裁喜欢的。
老总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溏心荷包蛋，而且喜欢喝希腊酸奶。
“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总裁走到落地窗前休息休息眼睛，窗外是商务核心区的街道、大厦和绿植，“全世界有那么多人吃不上饭，我不想浪费。”
秘书很识趣地点点头，正要转身出去。
“我真的只是不想浪费，平时我根本看不上。”总裁把她叫回来，“记住，要偷偷帮我加热，不要被人看见。就算被人看见了，你就说这是你的午饭，和我本人无关。”
秘书只能继续点头，满足老总的奇怪要求。
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总裁把办公室的百叶窗关上，坐回老板椅，拿出一个带精油的蒸汽面膜全脸敷上，给自己的肌肤补水。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当当当三声。
“请进。”总裁舒服地躺在椅子里，等着自己的午饭。
脚步声靠近，却不说话，也没有给他餐盒，总裁等了几秒，掀起面膜一角往外一看，狗男人蹲在自己价值不菲的办公桌旁边，下巴放在桌子上，看着自己。
“你进来干什么？”总裁有点小得意，“出去。”
“您为什么把我做的早饭给别人啊？”小职员不高兴的样子全摆在脸上，“我问她了，她说那是她的午饭。”
总裁赶紧把面膜敷上，奇怪，有种做了坏事，对不起别人的负心感。“我又不吃……你中午吃什么？”
“我不饿，我气饱了。”小职员蹲着往前挪，“您怎么能给别人呢……”
这声音，带着怨气又不敢发脾气，让总裁的心莫名酸软。他翘着腿，右脚一晃一晃：“我不喜欢吃就给别人了，你快去吃饭吧。”
“我不吃。”小职员完全伤心了，蹲在旁边玩儿总裁的西服裤脚，突然发现里面是一双条纹的西装中筒袜，他往上摸，膝盖底下还有一条吊带袜圈，防止中筒袜脱落。
总裁往前伸了伸腿，像怪他，又像等着他。“你瞎摸什么……出去吃饭。”
“不吃，我生气。”小职员趁总裁伸腿就摸一下，见总裁没骂他，就再摸一下，“我下午要和项目经理出去谈客户，您放心，我一定谈成这一笔单子，这个月领到奖金，给您花。”
“去吧。”总裁等他离开办公室才摘下面膜，心里盘算了一堆。他这么傻，能谈成生意吗？
“老总，您的三明治和荷包蛋。”秘书带着加热好的快餐盒进来了，“还需要再点些什么吗？”
“不用了。”总裁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试试，“这个就够了。”
一下午，总裁都有些心神不宁，说不好，反正坐着工作也很不踏实。傍晚回家陪女儿吃饭，看到女儿的脸，他会想起中午蹲在旁边的狗男人，不知道他现在干什么呢。
他那张脸……谈生意的时候不会被女客户占便宜吧？总裁顿时拳头硬了，让保姆先陪女儿看电视，自己驾车去平时公司请客户吃饭的会所，妈的，找人。
会所是可以住的，吃饭、泡澡、按摩、美容全都有，非常豪华，总裁是大VVIP，不用刷卡，刷着脸就被请进去了，四个服务生帮他开门，会所的两个小经理在前面带路，前簇后拥，一直给他引到桑拿间。
好嘛，谈生意谈到这里来了，总裁也不知道气什么，以前自己拉拢关系，也没少请人桑拿喝酒。他一脚踏进去，酒气熏天，小职员一个人歪在桑拿床上，衣服完好无损。
这还差不多……总裁满意地走过去，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起床了，回家。”
“你别碰我啊。”小职员被人灌醉了，脸通红，抓着西服的扣子不让别人碰，“我有老婆的……我要老婆。”
总裁皱皱眉，喝醉了就找老婆，这什么人啊？却在他旁边轻轻坐下，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职员感觉旁边有人，眯着眼看了看，他知道自己喝醉了，所以看见的可能都不是真的，干脆一头扎进去，抱着总裁嘟嘟囔囔地磨蹭：“没谈成，胃里难受……我好没用啊，我一定会赚钱的……老婆你好漂亮，香香的。”
“没出息。”总裁一只手搂着他，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大马金刀地坐好，拿出手机找项目经理的电话。
那边一接，有些受宠若惊。“老总您怎么打来了？”
“你接的什么项目啊？”总裁拍着怀里不停找老婆的狗男人，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心里很不爽，“把那边对接的负责人电话给我。”

第13章 狼狗篇31-35
31.
日子很快到了二模考试这天。
高中的模拟考试完全按照高考当天的时间顺序来，为了让考生们尽快习惯，考场也会重新布置。不仅打乱了考场座位，还要严格遵守考试时间。
每个人，都领到一张二模准考证，装在学校发的统一透明笔袋里。就是为了提前养成考生的好习惯，知道准考证的重要性。
哪怕只是模拟，不带准考证、时间错过，学校门口的老师和监督员也是不允许考生进入的。
少年当然不会迟到，早早就到了校外。他停好了自行车，只拿着一个笔袋，到学校门口给监督员亮了一下。
担任本次二模考试监督员的人，就是他那个同桌。因为有保送名额，在校期间没什么不良记录，就连上次和自己打架，都是自己先动的手，所以这次考试学校开绿灯，干脆可以不参加了。
他检查了一下少年的准考证，再放行。少年看他这副假模假式的样子很不顺眼，从小最烦的就是这种挑不出毛病的好学生。
进了考场，少年找到座位，坐好，等待上午9点那一声铃响。拿起笔，他不再乱想其他，暂时忘掉乱七八糟的事，好好考试。
11点半，准时收卷，少年走出学校才开手机，明明几步路就到了，他还要给男人打个电话，报一下状态。
“我考完了。”少年进了楼洞，“你想我没有？”
男人正试穿今天新到的围裙，款式还是挺普通的，少年昨天说给自己买了围裙，他第一反应是，那种围裙。
前后都盖不上的，带蕾丝或者网纱的，他以为少年是开了窍，或者学了坏，尝到了那个事的甜头。
可即便少年给他买了那样的围裙，男人也是愿意穿的，18岁的高中生会对那些东西好奇，他能理解。只是万万没想到，真的就是围裙。
只是围裙，穿着做饭用的，不是穿着上床用的。
“什么？”男人赶紧把围裙脱了，不想让少年一会儿上楼就看到自己迫不及待拆包裹的样子。
“想我没有啊？”少年在等电梯，擦着汗。电梯不来，他干脆去走楼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爬。他也不懂自己和男人这叫什么关系，男人根本没答应自己呢，却差点上了床。
男人跑到门口，去看猫眼，等着少年从电梯间拐弯过来。他对回答这种问题没有经验，以前也没回答过几次。
以前自己回答比较多的问题是，爽吗，深吗，大不大。
“快说。”少年走到这一层了，“不说我不进屋。”
“你赶紧回来吃饭。”男人拗不过他，又说不出来，“下午3点还考试呢。”
少年笑着挂断电话，走过去推门。门一推就开，是专门给他留着的。
中午的饭又丰盛又清淡，是男人专门在网上学的备考餐。别人都是妈妈给做，大概只有这个高中生，是自己这种莫名其妙身份的人给他做……男人查了好多考试心理课，都说这时候考生紧张，容易心理崩盘，这不让问，那也不让问，弄得男人一顿饭只给他夹菜，都不敢问考得好不好。
应该，应该挺好的吧，能拿年级第一。男人喝了一口汤，期待着什么。
少年吃饭完，眼睛往卧室的方向瞟。“我想抱着你睡会儿。”
男人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真的睡觉，我今天不闹你。”少年下午还有考试呢，压根没往那个方面想，“等考完试，再闹。”
男人不理他，觉得他越宠越没样子了，端起碗去厨房收拾。他也没追进来，等男人洗完碗，才发现少年已经去了卧室，躺在床上睡着了。
安安静静的，要多乖有多乖。
这回是真的睡着了，男人清楚男孩儿的脾气，办事还是挺有分寸的，知道下午考试重要。于是他也脱了拖鞋，轻轻躺在床边，生怕把旁边吵醒。
结果他又被骗了，少年一把搂住他，带着得逞的坏笑。“陪我睡会儿。”
“诶呀，你把我放开。”男人要挣脱。
“那你叫老公。”少年知道他肯定不叫，“叫一声我就松。”
这真是为难男人了，叫和不叫都无路可退。少年目的达成，不再折腾，老老实实地努力午睡。
下午2点半，少年准时下了楼，临走时又喝了一碗男人专门给他熬的汤，全身发热。他不想迟到，早早去学校门口排队，进考场有两个入口，其中一个由他同桌负责。
另一边，人家是随便看一眼就放行了，这一队格外慢。少年往前看看，是同桌太磨叽了，真拿鸡毛当令箭，依次检查每个人的笔袋里是否工具齐全，挨个儿提醒大家关手机。
有毛病。少年去另外一队排着，很快进了考场。数学是他的优势科目，等出考场的时候，卷面分数都已经被自己算出来了。
考得不错。
离开学校，他先给男人打电话，说今天家里有事不能去吃晚饭，再骑着车去指定位置，见自己从未见过的姥爷。
一路上，天空打了个闪，开始下雨。少年加快了蹬车的速度，逆着雨往前骑。
32.
骑到一半，雨开始变大了。少年不得不停在路边，找地方避避雨。
刚才还好好的天气，这会儿说下大暴雨就下大暴雨了，少年全身淋湿，给男人打了个电话。
“你到家了吗？”男人上来就问，“下雨了，你到家了吗？”
“这么关心我啊？”少年耍赖一样，声音快要被雷声盖住。
男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着急。“你怎么还没到家？”
这样一问，少年舒展眉头，刚才因为淋湿的不愉快全部都没了。那个家算是家吗？肯定是自己的家，自己从出生就住在那里，男人也在那里住过十年。
可是那真的是家吗？少年看着满大街匆匆而过的行人，羡慕他们，也眼馋，这么大的雨，他们都能不怕淋湿冒雨前行，一定是家里有非常重要的人了，等着他们呢，勾得他们不愿意在缤纷缭绕的世界久留，只想回去见那个人。
这份着急，少年也体会过，每天中午下了课，他往男人的屋里狂奔都是这个心态。就连电梯下来慢了，他都想和人家吵一架。
你们不着急，慢慢悠悠下来，我他妈下午还上课呢，中午就这么一点时间。
现在，少年的心里莫名其妙安静，舒适，自己也是在雨里有人惦记的人了。
“喂？”男人听这边没有声音，又跑去阳台看天气，“喂？听得见吗？”
“嗯。”少年捧着手机，开了公放，特意拿在嘴唇旁边说的，“我想你了。”
男人的眉心突然一热，想起那天被堵在厨房里，额头落下的一个亲吻。
“你想我了吗？”少年很认真地问，说话的背景音是下雨，淅淅沥沥。
男人捏着手机，仿佛捏着自己碎过一次的心。他对着手机说话、呼气，不知不觉间，心已经被补好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想我了。”少年懂，男人脸皮薄，又因为他曾经和自己父亲的关系，不敢往前一步，他咬了一根烟叼着，其实也不是很喜欢抽，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成熟，不那么像一个……没走出过校园的高中生。
他痛恨自己的年龄，恨死了。少年听班里的同学聊起过一些小说，什么高中生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掌管家族命脉，开启商业地图，几大家族联姻，又或者逆袭了自己家的董事会，让长辈们望而生畏。
少年每次听完都想笑，小说就是小说，真实世界是真实世界，再牛逼的高中生，也玩儿不转社会上的老油条。少吃了几十年的大米，就连面对面吵架，也只能发泄情绪，根本骂不出个逻辑管理来。
自己是弄不过老爸，要人脉没人脉，要事业没事业，手里大部分的钱，还是母亲留下来的。牛逼的高中生那么多，为什么不能算自己一个？少年抽着烟，听男人在那边支支吾吾，再说话时，声音里都是笑着的。
“雨太大了，我在路边抽烟呢。”少年说，“你吃饭没有？”
“吃过了，你……你在路边怎么能给我打电话呢，还抽烟？”男人打开窗户，伸手接了一把雨水，“还打雷呢，万一……”
“万一雷劈着我，是吧？”少年笑他杞人忧天，低着声音说，“那你叫我名字一下，我就挂电话。”
“快闭嘴，不许瞎说。”男人快被这个高中生气晕了，“以后……以后不许说这些话。”
少年笑得更得意了，看满街的人，也没刚才那么羡慕，你们下大雨没人关心，我有，“嗯，雨小一点我就骑了，你早点睡。”
男人看着即将过去的乌云，仿佛能看见十几分钟后的蓝天和彩虹，这只是一场雷阵雨，会过去，一切都会过去。
“你穿我校服睡吧。”少年突然要求。
男人羞得差点把手机掉了。
“校服我天天穿。”少年把烟摁灭，甩了甩湿头发，“你穿着睡，我觉得自己抱着你。”
“你快回家。”男人不敢答应，挂电话又有些不舍，“到家，给我发个微信啊，告诉我一下。”
少年笑得比谁都得意，答应了，放好手机，重新骑车出发。
地点是一家茶餐厅，少年抹着脸上的雨水进去，一串湿湿的脚印。这里是非常高档的地方，很安静，少年的到来犹如安静水面里掉进一滴油，格格不入，炸开了。
但少年无所谓，他和经理报了下姥爷的名字，果然，经理把他引到楼上的包间里。门一推开，他看到了满头银发的老人。
两个。
估计是妈妈的爸爸和妈妈。
他无言以对，从没见过面，那边的老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他。
“我来晚了。”他先说话，“下雨，我不敢骑太快了。”他真的不敢骑太快，自己那辆车，是为了耍酷逞牛逼改造过的高赛，没刹车，每次停下来都要用脚刹，或者技巧性地撞马路牙。以前他是能多快、骑多快，和机动车飚过速度，和大公共抢过内道。
现在老实得不行，他不敢出事，自己出了事，有一个人会哭死的。
“坐吧。”老人中的一位开了口，带着不知该如何亲密的生疏，“你很像你妈妈。”
“嗯。”少年大咧咧地坐下来，头发还在滴水，“认识我妈的人都说，我像她。”
服务生递过来一条干毛巾，让少年擦擦脸。少年擦着脸，看到姥爷转过头去，轻轻摁了下眼角。
他已经打好了草稿，怎么蒙骗两个老人，说自己为什么要弄倒老爸。大概思路是，因为看自己妈妈受苦多年，现在自己长大了，想给去世的妈妈讨个公道。千万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那个男人，否则他们一定会痛骂，骂自己和妈妈一样，为了喜欢的人动这些脑筋。
可是姥爷和姥姥根本没开口问，他们只是点餐，喝茶，偶尔问问自己在学校的事。少年一肚子话没地方说，陪着他们吃完了一顿饭，看他们的司机来接他们。
然后自己一个人骑车回去。
有点挫败啊，少年看不懂他们的心，但是也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当他们夹菜的手颤那么一下的时候，少年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很多。
如果妈妈没有和他们断绝关系，不会这么多年不见。
回去之后，他胡思乱想了许多，凌晨三点多才睡着。又忘记上闹钟，一个猛子翻起来，时间已经不够。一路上骑飞了，可是当他赶到门口时，校门刚好被当监督员的同桌上锁。
“等下等下！”少年把车扔在路边，往校门狂奔，“开一下开一下，我还没进呢！”
“对不起，已经开考15分钟了。”同桌亮出手表给他看，“按照高考规定，我不能让你进考场。”
少年一愣，耐着性子说软话：“让我进去吧，看在同学的面子上……就晚了半分钟！”
“不行。半分钟也不行，学校说，一切按照高考制度来。”同桌挂着监督员的名牌，“希望你引以为戒，高考那天千万别迟到。”
“你大爷的！”少年猛地拍了下校门，就晚了半分钟，真不让自己进？
可同桌真没打算让他进，把时间卡得死死的。
少年捏着笔袋，在校门口傻眼。
33.
烈日就在头顶上，虽然还没到每年最热的时候，但少年已经烧起来了。自己高调地告诉男人，一模考第一名就去约会，结果因为折了答题卡的一角，和年级第一名擦肩而过。
二模又高调地告诉他，拿到第一名再约会，结果就因为迟到半分钟，被关在了校门外。
监督员还是同桌，还不通融，才晚了半分钟。
少年看着他在校门里侧晃悠就上火，行，不是不让我进吗？我他妈偏要进去。
翻墙这种事少年不是没干过，驾轻熟路地找到地方，先把笔袋扔进去，再退后几步往上跳。跳上去，长腿一跨，身体一翻，在校园里稳稳落地。他捡起笔袋往教学楼冲刺，没想到直接被教导主任拦下来了。
学校完全复制高考环境，为的就是让考生提前适应这种紧张、严肃，免得真到了那一天，被阵仗浩大的监考制度吓懵。教学楼里一片安静，考生们安静答题，楼门口已经封上了。
不让进。
无论少年怎么说，迟到就是迟到。
少年站在楼门口犯懵，一时还没接受考不成的现实。他捏着透明笔袋，往校门口走，教导主任亲自送他出来，还在后面叨叨叨考场纪律。
少年烦了，心烦意乱，真想回身甩个大胳膊，让教导主任住口。可他还有一丝理智，快要高考了，不能惹事。
到了校门口，他看到了同桌。
同桌正在看英语，校服T恤雪白，看到他后格外震惊：“咦，你怎么进来了？”
少年没忍住，一拳打了过去。
等男人着急忙慌地来到学校，上午这一科已经考完了。他去教导处找人，是学校给他打过的电话，说少年在考场里动手。
好端端的，怎么会打起来了？男人熬了一上午鸡汤，身上还有汤的味道就跑出来了，进了教导室，看到少年和另外一个高中生站成一排。
少年又没穿校服T恤，那个男生穿了，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伤，衣服脏得乱七八糟。
“老师您好。”男人太熟悉教导主任了，从初中起，少年在学校出的所有状况，都是自己来摆平的，“他……我来接他。给您添麻烦了。”
少年原本还在气头上，听见男人的声音，像被一盆清水浇头，直接清醒了。心里的火苗也没了，站姿也不桀骜不驯了，老老实实地站直站好，是个等待被家长拎走的小朋友。
他看男人，眼神里都是可怜，甚至想用自己的可怜糊弄过去，让男人忘记二模第一的约定，只要让他看一眼自己的伤，就能跟自己出去约会。
教导主任的脸色很不好看，几句话，就把少年今天的行为交代了一遍。男人又是一边听，一边嗯嗯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刚才下楼太过匆忙，不知道灶台上的火关掉没有。
“嗯，他会认识到错误的。”男人低着头，面对教导主任，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做错事的，“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让他写检查。还有……那个男生，打坏了吗？要是打得严重，我愿意出医药费，送他去医院检查。”
“他没坏。”少年直截了当地说。当然没打坏，同桌也不是老老实实挨打的人，两个人你来我往砸拳头，谁也没占便宜，谁也没少挨打。
“我愿意道歉，带他回去写检查，一定不会再犯了。”男人拉过少年来认错，毕竟是自家孩子先动手，“请学校再给他一个机会吧，千万别留下档案记录。那个……我能不能先带他回去？下午还有一科呢，我怕他休息不好。”
“还考？我看他不用考了！”教导主任说，“他上午就缺考，下午还要来考场里打架吗？”
男人一下懵了。
少年紧张地站在旁边，想抡过去一胳膊，把教导主任砸晕。
可教导主任还是要批评他：“这么大的考试，这么严肃的事！学校三令五申不要迟到，超过时间一律不让进，真到高考那天怎么办？全国性的考试，能通融吗？”
“我知道了。”少年想要主任闭嘴，“我肯定不迟到。”
男人还在反应当中，不知道紧张什么、失望什么，两只手搓了搓。“高考……高考我肯定不让他迟到。”
教导主任又批评了一通，因为接近高考，也不会真的给学生处分。少年跟着男人离开学校，坐电梯上楼，一句话都不敢说。
到了门前，男人摸兜找钥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带钥匙，再一推门，门开了，原来刚才太过着急，根本没有锁门。
屋里是鸡汤的浓香，男人去厨房做饭，少年蔫着去洗手，站在厨房门口，伸头看他。
光是看，还是不敢说话，他答应男人的事没法完成，怕男人失望。期待是很宝贵的东西，男人已经失望了很多次，再失望几次，少年怕男人再也不敢期待。
“我……”少年在厨房门口蹲着，真是个惹了事的大孩子，“不是故意的。我没上闹钟，没起来。”
“没事。”男人已经习惯说没事了，拿了两个汤碗出来，把鸡腿去皮，盛在少年那碗里。
他要是真发脾气，少年也就不紧张了，偏偏这一句没事，吓得少年立马站起来，冲进去拉他的手。
“没考好能不能约会啊？”少年就想约会，“我少考一门，三门的分数要是上400了，能不能约你出去？”
孩子气的急不可耐，让男人心动。“真的没事。”
“说没事就是有事。”少年太了解他，“我不希望你跟我说没事，我希望你说有事，训我一顿也行。”
男人紧张的心开始回暖，确实是，没事就是有事，可是让他说出来，他已经不会了。半天，鸡汤在面前咕咚咕咚，少年拉着他，悄悄摸摸地划拉他的手心。
“你不是……”男人终于说了，“你不是后悔了吧？不想约，所以故意没起来……”
34.
少年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也完全没法回避这个问题。这代表什么呢？代表了许多。
代表了男人对自己的在乎，和他想要同意自己的约会。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傻逼啊？”但他震惊地看着男人，“我他妈……我他妈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约你，你要是同意，我今晚就住这儿！”
男人被少年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个音量和冲劲儿提醒他，不要以为少年乖了一阵，就忘了他是个小坏蛋。
但少年的这种坏法，不让他害怕。他是个失宠的人，以前也把宠当作了爱，心冷太久急需要热量、力量，哪怕不修边幅，哪怕不够礼貌，用一种野蛮的方式，让他的心再一次烫起来。
他低着头，眼睛这一次却没有垂下去，是看着少年的。多少年，他都不敢直视一些情感，也不敢直视那个人，倒不是害怕，男人一直是个不拖泥带水的人，只是不想看那个人闪躲，不想承认自己付出一切的情感，泼了一场空。
现在，他看着少年，想从少年眼睛里找到自己。找到了吗？男人不知道，只知道少年真的急了，脖子都红了。
“你这么凶干什么？”男人轻描淡写地问，看出了少年强势外表里的慌乱，正因为他看出来了，才不愿意再惹火，“我就随便问问。”
“你那是随便问吗？”少年没觉得自己凶啊，就是语气稍稍冲了一点，他说话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就算是对教导主任，也是这样，可是男人一皱眉，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是有点凶了。
“我没想凶啊，我是着急。”少年的衣服很脏，是校门口的地上滚的，白衣服完全变成灰色，他抓住男人的肩膀，摆出自认为最听话的表情来，“我真没凶你，我凶我自己还不行吗？你说，你刚才那是随便问问的吗？”
男人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还自己凶自己。“是随便问问的，我就是……”
“不是，你才不是随便问呢，你就是想和我约会。”少年用得意和狡猾，把男人的退路堵住，避免他像蜗牛再缩回去，“你刚才是不是担心了……担心我在玩儿你，所以临门一脚的事会后悔？”
“我没有啊。”男人毫无意义的嘴硬，刚才就反应过来了，自己那样问，只是自投罗网，“我……”
“你先听我说，你再说。”少年太会看他了，如果说自己社会经验尚浅，看不懂别人，那看男人还是非常简单，“你就是怕了，你怕我用这种方式拿不到第一名，你这是想我约你，约会，你就是想了。”
“我没有。”男人脸皮特别薄，哪里被人这样戳破过窗户纸，也就是少年这个傻小子，非要说这么清楚，恋爱时有的话不能说太清楚的，这是雷区。
可是他又想听，就是因为高中生没谈过恋爱，才不懂这些，非要把所有话拿到面上来讲。
“你就是有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感觉？”少年捉住了他，把扑腾翅膀瞎飞的翠鸟牢牢捉住。
男人想马上否认，他太怕承认感情，可是这一刻，他突然恨铁不成钢起来。自己刚才那么问，确实是不对的。
“我先说。”少年还在着急，“我没想迟到的，就晚了半分钟，结果学校有规定，晚半分钟也不让我进。监督员还是我那个同桌，抢了我一模第一名的那个。可是我想进去考试，我想拿回来一个年级第一，再向你邀功，约你出去，我每天复习到那么晚就是为了这个事……”
“好了我相信了。”男人相信了，要是别人说这种话，他肯定不会再轻易点头，只是面前这个不一样。
少年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旁边还有一盆刚洗干净的水果，全是自己爱吃的。“不行，那你也得听我说完，你挑起话题，咱俩就必须谈清楚了。我不能背着黑锅下去考试吧？”
“我没让你背黑锅。”男人甩脚，跳下去，又被人抱上来，他好无奈，明明自己也是个男人呢，怎么在一个高中生手里这么翻来覆去没本事，说抱就给抱起来了，说放到哪儿就放到哪儿。
“背了，我现在好大一口黑锅。”少年还在气头上，有没考试的悔恨还有和同桌的梁子，“我起晚了，忘了上闹钟，学校不让我进去，我就翻墙……”
“翻墙？”男人抓住少年的手看，“从哪儿翻进去的？磕没磕着？”
“没磕着，我牛逼着呢。”少年还得意上了，“结果教学楼又不让我进，然后同桌他还看我一眼，我俩就打起来了。”
男人哑口无言。“就……就看你一眼，打起来了？打你哪儿了？”
“没打着。”少年绷着一张刚打过架的脸说，可信度很低，“我承认，是我粗心，忘了闹钟这回事，再骑车快一点儿也行，可是我还是迟到了，学校没错，是我的错，我可以为了你给学校写检查，但你不能怀疑我。”
男人这回才低下了头，是后悔，是认错。
“我想约你，不仅约你我还想亲你，我连咱俩看电影的时候坐在哪里亲都幻想好了，我订的就是方便亲的那种情侣座。”少年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亲完之后我还想在你这儿住呢，又怕你轰我走，所以不敢说。我知道你怕什么，怕我只是一时新鲜。”
“毕竟我比你大……”男人听着鸡汤咕嘟，心里也咕嘟，像开了锅，“大15岁。”
“15岁又怎么了？”少年一口气全说了，“我就喜欢大我15岁的，少一年多一年都不行，我看不上。你比我大15岁，知道在我心里是什么意思吗？”
男人摇摇头，像个初恋的小伙子，面对喜欢的人，期待又热情。
“地理课讲，地球绕着太阳转，一年就是一个圈。你大我15岁，只是多比我绕了太阳15圈，我再努力跑也追不上你这15圈了，但我努力跟上，以后跟你一起绕，行吗？”
男人疑惑了，第一次听说这样解读年龄，透出一股要和太阳干一架的……可爱。
“不生气了？”少年贴着他问，哄女朋友似的，“哄好了？”
“我做饭去，你别闹。”男人往下一跳，想躲开一阵，消化心里的开心，结果少年还揽着他的腰，他直接跳进人家怀抱里。
35.
男人这一次，没有推开他。
推开的次数多了，他也怕没谈过恋爱的男孩儿误会，觉得自己不喜欢他，不想要他。毕竟，上高中的少年是第一次谈恋爱，不像自己似的，懂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互动，懂那些说不出口的欲擒故纵。
他现在还没走上社会，懂的是喜欢就追，追不到就继续追。他还不懂玩情趣、耍花招，这样单纯可爱，别再让自己给伤着了。
少年说了那么多话，现在词穷了。他不太善于说这些，要不是刚才被逼急了，估计也说不出来。他把男人的身体紧了紧，知道男人一向不喜欢自己胡闹，刚准备放开，男人踮着脚往上一凑。
货真价实的亲吻。
舌头、嘴唇、交换唾液……少年被这个吻点燃了，他很想要了他，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和自己喜欢的人上次床。男人的主动让一直努力付出的少年瞬间兴奋，抛开了一切道德伦理，其余的人和他们都不相干。
他们就要舌吻，他们年龄不一样，但他们愿意。
（略）

第14章 奶狗篇31-35
31.
打这个电话之前，总裁已经有些动气了，不仅因为小职员被灌了酒，也因为这么一小笔生意都谈不下来，有些恨铁不成钢。
怎么说，也是自己看上的狗男人，自己在他这个年龄可不是这样。无论是谈生意还是对接人事，没有一样出这样大的问题。
该谈的没谈下来，还叫人灌成这样。总裁听着项目经理在电话里汇报，想起以前自己刚出来闯社会的历史。
没有人帮，没有人陪，喝多了自己一个人捂着胃。但是他也不懂这个酒文化是怎么来的，不喝点儿仿佛办不成事。
电话快听完了，还不如不听，越听越生气。
“他真的很不错了，业务能力也很好，做事细心，干活儿又快。”项目经理对小职员赞不绝口，“交给他的工作，完成度都很高。空余时间还帮别的小组收尾。这次……那边来了外国厂商，他全程商务英文接待，半点儿差错都没出。哦，对，还很能喝，您也知道……出来谈事，不能喝比较麻烦。”
总裁拳头硬了。“你工作不想要了是吧？”
项目经理安静如鸡。
“什么叫，空余时间还帮别的小组收尾，工作效率低是工作效率低，和他人品好不好有关系吗？”总裁哄着怀里不断往上拱的狗男人，脸上都被亲了好几口了，“还有，什么叫很能喝？他第一次谈事，你们就这么放心？喝出事故来，你的责任还是公司的责任还是我的责任？”
项目经理继续安静如鸡。
“到底怎么回事？”总裁往旁边躲躲。无奈怀里这个喝醉了比清醒还要黏人，抱着自己的腰就是一顿委屈。
“啊，是这样。”项目经理这才说，“本来已经很顺利了，不出意外，这笔单子我们肯定拿下。可是后来，那边来了一个什么公司股东，可能和咱们这边的……职员认识，酒没少开，最后还说这笔不签了。我们的工作绝对做到位了，是那边临时反悔的。”
狗男人还在嘟囔，总裁拍了拍他，太阳穴的青筋快绷不住，气从心中来。“那你不会拦着他啊？喝坏了怎么办！”
“拦着了啊……”项目经理还纳闷儿呢，好好的生意，没了，“他不服输，人家给，他就接着。”
“行了，明天这件事，你再和我详细汇报一下，早点休息。”总裁听项目经理的舌头都不好使了，估计也没少喝，于是结束了通话。
电话刚挂，他身体一歪，被醉酒的人给扑倒，还起不来了。
小职员难受得不行，吐又吐不出来，眼前见着一个格外想念的人，还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老婆，你生我气了？不理我。”
是气，总裁脑袋上青烟直冒，捏着狗男人的下巴就是一句：“让你喝你就喝，你有病啊！”
小职员没还嘴，眼皮一耷拉，脑袋沉沉地垂下去。
总裁烦躁地抓抓头发，喝成这样，怎么说都不会说明白了。“喝……喝了多少啊？头疼不疼？”
“嗯。”小职员闭着眼，瓮声瓮气，“疼。”
“疼就对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总裁想伸手打他，手掌落下去却变成了抚摸，摸着狗男人柔柔软软的头发，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句老话。
头发软的人，脾气也软。
小职员被摸了半天，都给摸困了，想起眼前的人可能不是真的，大着胆子到处亲。总裁想推他，力气小了推不开，力气大了，又怕给人推吐了。
“您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小职员突然问。
总裁手里一停。啪叽，一滴眼泪滴在自己的下巴上。
“您喜欢能力强的，我知道。”小职员哼哼唧唧地压过来，“可是我好喜欢您啊……您又不让我娶您，说话不算话。”
总裁擦掉脸上那滴眼泪，发现狗男人是实打实得在哭。
“我好没用啊。”小职员往总裁的嘴巴上贴，“您知道……我有多没用吗？”
“嗯，这个我知道。”总裁拿自己的领带给他擦擦眼泪，“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我高考没考好。”小职员想起这个比什么都委屈，头晕，胃里还烧得慌，脸埋在老总的衬衫上喘气，“高考……考完您也不理我。”
总裁自己揉揉太阳穴，自己命里的劫数估计就是每年6月初。“我没看见你的电话啊。怎么，现在想重新泡我啊？”
“是正式的追求您！”小职员快速抬头纠正他，结果抬太快，晕，又趴回来，“生意也没谈下来……嗝。”
他一打酒嗝，总裁就有种自己也要胃疼了的感觉。“没谈下来又不怪你。”
“我想谈成的！”小职员立刻说，“自己赚钱，我们把孩子养大，给您买……”
总裁饶有兴趣地问。“买什么？”
小职员懵懵着想了想。“买……车，男人都喜欢车。”
“算了吧，你什么时候能赚那么多？”总裁对车的感觉也就一般般，二十多岁的时候迷恋过一阵。
“我会赚钱的，我以后……赚好多钱，给您花啊。”小职员昏昏欲睡，一只手抓着老总的手，“老婆我好喜欢你啊，怎么办……”
靠，酒后吐真奶，总裁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给你的荷包蛋，你也不吃，你给别人。”小职员快睡着了，“你也不吃……”
总裁不肯说话，咬紧了牙关，等确认身上的人睡着了才说：“吃了，味道一般吧。”
起身时他很小心，先把会所经理叫来，严重批评了一次。虽然这里是桑拿间的休息室，可隔壁就是桑拿房，万一喝醉了失误闯进去，酒后蒸桑拿那是会死人的。
狗男人要是出点事，自己……宝贝女儿会难过的。
批评完经理，再找代驾，再请服务生帮忙把人扶出去。等总裁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车后座上，右胳膊揽着一个酒醉不醒的小职员，前面的代驾司机正在问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还是地上。
妈的，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把人带回家了？轮到总裁一头雾水。
32.
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总裁请代驾师傅帮忙，两个人一起给小职员扶进了客厅。整个过程里，小职员靠在他肩上，害羞地喊他老婆。
一边喊，一边说对不起。总裁才不会心软呢，假装充耳不闻。
家里有香薰灯的气温，客厅的一角，摆着一大盒早已失去水分的干花玫瑰。
总裁把人小心放在沙发里，送代驾离开，再回客厅时，大套娃旁边已经多了一个小套娃，正在用手指戳他的脸。
“乖，别闹他。”总裁把女儿抱开，吩咐保姆去接一盆热水。
“爸比，妈咪怎么了？”女孩不懂大人的辛苦，只知道家里回来人了很开心，“妈咪以后都回来住，是不是？”
“他……”总裁实在没法告诉女儿真相，晕倒的不是你妈咪，是你妈咪的狗男人，“他现在喝醉了，你不要闹他。”
“喝醉了？”女孩离近闻了闻，捂住小鼻子，“妈咪身上不好闻。”她指有酒味，小孩子都不喜欢酒味。
“你听话，先去自己画画，爸比一会儿哄你睡觉。”总裁把女儿抱开，除了担心小职员的酒味把宝贝女儿熏到，他也担心狗男人酒品不好，万一胡乱说话、大喊大叫，再把孩子给吓着。
女孩拿着蜡笔，到茶几上乖乖地画画。保姆接来了水，总裁亲手拿毛巾拧了一把，往小职员的脸上擦：“再去冲一杯醒酒茶吧。要浓一些的。”
保姆按照吩咐进了厨房，总裁心里放冷箭，呵，狗男人，让你喝，让你逞能耐，一会儿苦死你。
“醒醒，醒醒，到家了。”总裁用热毛巾敷他的眼睛和嘴，又捋了捋他的头发，是真的软，小软毛一层，女儿的发质就是随了他，又软又滑，没有随自己一头硬扎扎的乱发，真好。
“妈咪醒醒啊。”女孩在旁边跟着着急，“妈咪加油，妈咪加油……爸比，妈咪还能醒吗？”
“醒不了了。”总裁没好气地说，好好谈生意，最后成了酗酒局，还给就接着、给就接着，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真是仗着身体好胡作非为。你以为自己有几个肝、几个胃？
他有晃晃他，可小职员真的没醒，还嘟囔了几句难受。
“不会是……酒精中毒了吧？”总裁后悔自己刚才说醒不了了，乌鸦嘴，“酒精中毒都什么反应啊……”他也不知道，一边拍他的脸，一边查手机。
就在他查手机的时候，紧闭双眼的小职员醒了，先看到的是，盖在眼睛上的湿毛巾。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让高中同学给埋了呢。
等找回四肢的存在感，他才把毛巾拿下来，偏过头，看到远远坐在茶几那边的女孩，她正在往这边看。
再看到坐在沙发地毯上的老总，正一手往后捋头发，一手飞快地翻手机，好像很着急。
总裁正在翻找，还在网上联系了一个网络医生，刚开始咨询。察觉到身后有动静，他回过头，刚好看见小职员那张喝红了的脸。
“老……”小职员刚开口，被一把捂住嘴巴。
“你敢叫那个词，我就把你扔出去。”总裁用眼神威胁他。
小职员的嘴贴着总裁的掌心，眨了眨因为喝多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在掌心里温柔地说了个po的发音。
总裁盯着他，掌心滚烫。
好在保姆这时端了醒酒茶过来，总裁收回手，噙着一个坏笑，带着折腾人的劲儿递给他：“喝吧。”
“谢谢老总。”小职员还伸手和小女孩比了个V，晕乎乎地接过来，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去。
“这个……”他也没好意思说，怕总裁笑话他不能吃苦，“这个好浓啊。”
“嗯，浓才管用，都喝完，不许浪费。”总裁目的达到了，伸伸懒腰，“我去洗澡，你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那……”小职员迫不及待地问，“躺完了，我今晚能留下吗？晚上我哄孩子。”
总裁脱了西装外套，穿的是西服三件套。“不能，休息完了就走。”
小职员失落一瞬，又躺回去，一副虚弱的样子。等老总离开，女孩才迈着小短腿过来，扶着沙发好奇地看他。
“妈咪，你干什么去了啊？”女孩问。
“离我远一点，我身上有酒味。”小职员把她推远一些，可是她偏偏要靠近，“妈咪今天，去赚钱了。不过……钱可能没赚到，下次会努力的。”
“赚钱是干什么啊？”女孩还不懂这些，“赚钱和……妈咪你上次讲的，飞夺泸定桥，哪个更难啊？”
小职员慎重地想了想，严肃地说：“泸定桥更难。所以妈咪不怕，妈咪下次还去赚钱，咱们买猫猫，买两只。”
这时，总裁正在浴室里脱衣服，右脚踩在圆形的浴缸边缘，正往下褪中筒袜的袜圈。浴室门故意留着一条缝隙，也不知道是等着谁。
客厅里，小职员撑着发昏的脑袋，帮女孩打俄罗斯方块。
33.
女儿在怀里很乖，小职员原本还难受着，慢慢也不敢难受了。
自己从来没陪伴过的小生命现在在自己怀里，看她的小脑袋，小职员真的很难相信这是那个傲慢精致的人，刨开皮肤，忍着疼痛生下来的。
一定疼死了吧。那个人那么要强，会不会忍着不哭？
女儿虽然小，却已经有了她自己的想法，在自己打游戏的时候，偶尔指手画脚一下，赢了就高兴鼓掌，输了就哇哇叫。
生起气来，特别像那个人。
小职员偷偷摸她头发，试图想象她被生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小小的，粉粉的，一定很漂亮，不是皱巴巴的，哭声还特别洪亮。只是自己……错过了，错过她的降生和长大，一转眼，她已经蹦蹦跳跳，能哭能闹。
也错过了那个人的孕期和脆弱，让他孤单一个人承受下来。游戏又过了一关，小职员虽然喝了酒眼前有点花，影响了手速，但这点强度还是难不倒他。
其实俄罗斯方块也是脑力比拼，提前规划好步骤，等着下一块掉出来。小职员嘴里发苦，全是刚才那杯浓茶的味道，自己从小就是一个按部就班计划未来的人，像中规中矩的俄罗斯方块，落在该落的位置上，一步不差，顺利通关，一个一个目标去征服。
按部就班，是小职员从小到大的人生信条，按理说自己的人生应该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的，可是从那天晚上开始，自己的人生宛如一辆加满了汽油的跑车，超出了弯道。
一切都改变了。
18岁发生关系，19岁当了爸爸……小职员也觉得自己的速度稍微有点快了。
手机屏幕里的方块堆得越来越多，小职员却丝毫不慌，他已经算出了这个游戏的规律，多少关之后，掉落竖直长条的频率会怎样降低。一切都有迹可循，他已经排兵布阵，等待那个竖条掉落，一插到底。
突然，手机屏幕变成了来电。
来电人小职员不认识，这是老总的手机。小职员安抚好女儿，拿着手机去找老总，站在开了一条缝的浴室门外，规矩地喊：“您有一个来电通话。”
总裁刚把精油滴进浴缸，衣服还没脱干净。门缝都留着了，那个人偏偏不进来，还在门口瞎问，这样的礼貌程度让总裁失算。
如果他要是自己闯进来，自己就算半推半就，如果他开口问，自己这就算主动了。可手机一直在响，总裁只好让他进来。
“拿进来吧。”漂亮的总裁站在浴缸边上，其实只要把一只手伸出去，就能拿进来。
小职员进了浴室，水汽像一层衣服将他裹住。他把手机递给老总，刚要退出去，发现地上那一堆解开了的袜圈和吊带。
他盯着出神，两腿灌了铅。
“喂，是我。”总裁当着小职员的面接电话，示意他把浴室门关上。他希望狗男人长长脑子，是让他关门，而不是让他从外面把门关上。
他要是敢从外面关门，今晚就让他滚。
小职员把门关上了，还贴心地打开了换气扇。随着换气扇的声音响起，浴室里令人头晕目眩的水蒸气消失不少，他慢慢蹲下了，想碰又不好意思，不想像个浪荡的混账，去挑心上人的丝袜。
也不算是丝袜，老总臭美又爱精致，他的袜子都不是纯棉的，而是薄薄一层，能看出一点肤色，仔细看还有花纹。介于棉袜和丝袜之间，堆在地上的时候，还能看出穿过的痕迹。脚趾那部分会撑出轮廓。
那几根吊带，小职员根本不懂是干什么用的。
“嗯，好的。”总裁背向着他，却从镜子里看着他。傻乎乎的，真是没见过世面，两双袜子就把他给唬住了。
他松弛地坐在浴缸边上，试着水温，听电话里的人和自己讲报告。小职员看他一眼，他没有回绝，仅仅用一个眼神就把人给叫了过来。
“对，就这样，必要的时候，可以请一些明星来代言。”总裁继续说。狗男人过来了，可能是还有些头晕，扶着浴缸的边缘往下蹲，昂着头看他。
“请谁啊……你们弄几个方案来，要形象好的，比较正能量的。”总裁坐着，还伸过去一条腿，让小职员整个人靠过来，给他一个靠山。小职员确实还有点晕，隔着水汽看上去，看出总裁的眼里有股虚假的凌厉，其实是等着人去疼。
他靠着总裁的膝盖，软绵绵地摸他的小腿。老总低下头看他，他赶紧抓住老总的另外一只手，款款深情地按摩它。
总裁任他按摩，还挺舒服的，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说话。他喜欢小职员的傻气，区别于商场里的精算，自己也像是喝了酒，伸手在他脸上揉了一把。
真乖啊。
小职员一愣，高兴坏了，平时喝醉了肯定不敢的，但现在多了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欣喜，抓住老总一只细脚，给他往上套袜子。
他要看看，这双漂亮袜子到底怎么穿上去的，能撑成什么样，也要搞清楚那两个手铐似的吊带和圈，到底是干什么的。
哦，他弄明白了，给老总穿上一只，出于好奇的欲望，小职员来来回回地摸，像个第一次摸到女士丝袜的小学生，脑子一热，真以为自己摸到了就是个大人。
“嗯，没问题。”总裁一边打着电话打官腔，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犯懒。
34.
挂上电话，总裁欲擒故纵地收了收腿。“摸什么呢？袜子也没见过？”
“没见过。”小职员听着总裁说话，喝了酒的身体很累，还撑着头往上看，“真的没见过……”
总裁难耐地擦了一把汗，浴缸里蓄满了水，他都热了。趁小职员喝醉了，趴在他腿上犯迷糊，他大胆地看他的脸，心里带有一丝干了坏事的满意。果然啊，自己当年喝醉了也没看错人，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干净，阳光，朝气蓬勃，一往直前……身上带着大学校园里，篮球队那些男孩子的青春。总裁很喜欢他这样的，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过这个阶段，在弥补心里的空缺。
自己就没有这样的青葱年华，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都离人群远远的，规划着未来，惦记着怎么赚钱。
绞尽脑汁地研究人心。
看狗男人这个冲劲儿，总裁觉得自己都年轻了，想要跟着一起做傻事，做那种……下雨不打伞，逆着风奔跑大喊的傻事，肆意挥霍没抓住的青春。
“你以前，真的没有女朋友？”他小心翼翼地问，可能是旁边有水，熏得他有点热。
小职员的下巴搭在总裁的膝盖上，把他的双腿并拢起来，抱着摇头。“没有过，我上学时候……好好学习来着。”
“呵，我怎么不信呢。”总裁把腿伸过去，让他帮自己穿另外一只，“女人的丝袜，也没摸过？”
小职员拿起他的脚踝来，把那只光裸的脚后跟放在掌心里，当他把玻璃纸一样的袜子套上去了，总裁绷直了脚尖，方便往上套。
脚背弓起来，哪怕是一只男人的脚，可能是41的号码，也不妨碍它漂亮。
“没摸过。”小职员笑了笑，为自己没见过世面的经验，也为自己现在这幅样子羞愧，“真好摸，滑滑的……您要泡澡吗？我抱您进去吧。”
总裁刚自己脱下来的袜子，又被穿上了，他身上还有内裤，还有白衬衫，胳膊上还系着紧紧的黑色臂箍，把大臂的肌肉勒出了形状。
“抱我吧。”他是这么说的，傲慢地伸了一条胳膊，内心里，很高兴。
因为他是一个男人，尽管有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不管再如何受到重创，经济方面或情感方面，都不允许倒下，不允许依赖。他要走出一条硬路来，才能证明自己比真正的男人还要厉害，接受不了一丝一毫娘的气息。
抱这个字，意味着示弱，他平时不说。
而且也怕别人抱不起来他。
小职员愣着，似乎身体都僵了。“可以……可以吗？”
“快点儿。”总裁轻点着他的鼻子，往下滑了一下，很宠似的，“水凉了你要冻死我啊。”
小职员立刻捞住了他的膝窝和后背，仿佛下一秒浴缸里的水真要凉了，要把这个精致又挑剔的男人冻坏。总裁没脱衣服，他也不敢帮他脱，怕挨骂，反而将人往水里放。
是被公主抱的这个姿势，热水先是漫过衣服。
他赶紧移开目光，这可不能瞎看啊。再往下放，水开始漫过腰部和脚。
蘸了水的袜子，立刻变得更透了，听话地保护着老总的小腿。不算纤细，但是在男人的规格中，这双小腿很修长，膝盖骨没有别的男人那么宽大，粗糙，膝盖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袜圈也没入水里了，小职员吞了吞口水，窝着腰，继续把人往下放。
衬衫……他还是要挪开眼神，不敢正视。
小职员有些懊恼，刚才应该多看两眼。
总裁完全进入浴缸，精心剪裁的衣服泡了水，他一点都不心疼。只是浴缸边缘圆滑，靠不住，他像一条总往下掉的蛇，后脑勺枕在边上，脖子往后仰，喉结突出。
“帮我拿条毛巾。”他指墙上。
小职员紧张地站起来，拿了毛巾过来，看总裁姿势不舒服，他用毛巾折了个小枕头，捧起老总的后脑勺，给他垫在底下。
动作轻的啊，像怕吵醒一个睡觉的人。
“嗯，这样就舒服了。”总裁喜欢他有眼力见，“帮我摘了这个吧。”他挑起了一边的眉梢，像是高兴的孩子。
小职员帮他取臂箍，没想到他是这样讲究的人，容不得衬衫有褶皱，什么都要尽善尽美。
臂箍拿下来了，总裁把腕扣解开，把小臂解放出来。“再帮我拿瓶精油吧，不够香。”
小职员起来去拿，在花样迭出的精油罐子里迷失了，什么味道都有。但他还是选择了一瓶玫瑰的，玫瑰就和那个人一样，有刺，不让摘，闻一下就忘不掉。
哪怕摘不下来，也愿意好好浇灌，供起来养着。
他转过身，总裁已经脱掉了内裤。
轻薄的内裤飘在水面上，又沉下去。
小职员感觉自己也要窒息了，沉下去，没喘气。
“过来吧。”总裁又歪了下头。
小职员是小跑过去的，一下跪在了浴缸旁边，不由分说地，抄起总裁的上身，和他接吻。
（略）
35.
小职员还没仔细地看过他。
那晚他太过激动，漂亮的男人把他往床上拽，抱着他，接吻，脱衣服，让没有经验的自己晕头转向。
上高中的时候，他也有想过，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对劲啊？为什么见到可爱的女孩子，不会想要去结识，女同学给他写了情书，他只会想要逃走。同桌为了报复，故意上课时看那种小电影，结果自己看了几眼，只觉得……很奇怪。
他也不敢和家里人说。
出生于一个古板的家庭里，这种事不会被爸妈理解的。于是自己一心扑在学习上，还答应了病重的姥姥，一定会考出一个非常棒的成绩来。
可是在和漂亮男人相处的那一晚，小职员才搞清楚，自己一直以来对女孩子的无动于衷，是性别有误。
自己和同桌那种人不一样，自己……竟然喜欢男人。
“别走神。”总裁用腰撑着自己的身体，明明下半身还在水里，他也要保持平衡，如同保持平时一丝不苟的精致，和永不言败的商业面具。
可他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一点天机，不再是惯于观察人心的标准微笑，也不是对商业对手皮笑肉不笑的冷笑，而是很甜蜜的，像个被人捧起来的孩子。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在公司，自己的身份不再是说一不二的总裁，小职员的身份也不再是一个看自己脸色领工资的员工。在家里，自己只是一个孤单了多年的单身家长，对女儿付出了很多，却总是觉得走不进孩子的心。
他的狼狈和水一样，快要盛满浴缸，洒碎在瓷砖上。
（略）
小职员吻住他的嘴，睁着眼睛和他接吻。小时候，家里很少给他讲国外的童话故事，第一次听到美人鱼的故事，他就被深深迷住了。
为爱情不顾一切的美人鱼，宁愿在水里化为泡沫，当时还是一年级的自己哭了，把故事当了真。
原来故事是真的，这里就有。
总裁咬着小职员带有一些酒味的舌头。“过来！”强烈地情感促使他拉住了小职员的衬衫，他搂住他的背部，将他往浴缸里带，噗通一声，把人拽进了浴缸。
水一下子流了满地。
水面摇晃。
他们在水里接吻，可能都呛了水吧，总裁差点躺在浴缸底下，在水里看到了狗男人飘动的软头发。他又坐了起来，身体后仰着靠在了浴缸边缘。
最后一条腿搭出了浴缸。
他被亲住，骂人的话说不出来，两个人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水，迷蒙间，他倒着看到了盥洗台上的饮料瓶，突然觉得也不用找什么小鲜肉做代言，年龄大一些，也没什么可怕的。

第15章 狼狗篇36-40
36.
锅不仅糊了，在少年把它往下端的时候，它还裂了。
焦黑的锅底上黏着不少汤料，也看不出是炖了什么汤，但能看出一根人参的残骸。好在里面的鸡腿已经全拿了出来，完好无损地泡在两碗汤里。
男人头也不回地冲进洗手间，开热水去洗。他是太难为情了才把厨房的烂摊子丢给了少年，一个人躲在沐浴间里，躲在热热的水柱底下，他才想起刚才自己都说过什么话。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了出来，根本不能回想，每一句都像一个居心叵测的陷进，要把干净的少年拖进里面。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欲望大，要是少年哪一天憋不住了，要真的那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让他扫兴。
浴室的门被人推开，透过水雾，男人看到少年那张脸。
“干什么？”男人刚才进得着急，没有锁门，他双手交叉捂着胸口，作出了一个害羞的样子。可他立刻把手放下来，只捂着底下，自己这个年龄和经历，再害羞显得很矫情。
少年在小小的浴室里找了一阵，把浴巾往淋浴间的上面一搭。他很高，一只手就搭上去了，丝毫不费力气。“我怕你感冒。”
他又把一套新的换洗衣服，放在了马桶盖上。
男人立刻知道自己又想歪了。“我怎么会感冒呢……水挺热的。”
少年站在淋浴间的玻璃门外面，因为水雾太大了，面前这扇像是毛玻璃门，什么都看不见了。
“喂。”少年知道他害羞，也很喜欢看他害羞，他故意敲敲淋浴间的门，当当当敲了几声。
男人站在里面，不知道这个澡怎么洗下去。“干什么啊？”
“你擦擦玻璃。”少年在门口等着，不往里闯。
男人只好耐心地擦擦玻璃，但是也没有擦太多，就一小块儿，刚好够他们两个人的眼睛。“干什么？”
“不干什么。”少年稍稍屈膝才能对上那双眼睛，一双在里面，一双在外面，他笑了笑，浓眉飞扬，眼睫毛天生翘着，像是要刺痒到谁的心里去，“厨房我收拾好了，洗好出来吃饭。”
男人听话地点了点头，看见少年笑，他现在也想跟着笑。
洗完澡，男人往身上涂了好多润肤乳，清清爽爽地出来。厨房他已经不敢再看了，自己真的是昏了头，在做饭的干净地方和少年胡作为非。
少年正在客厅里捧着碗喝汤，另一碗汤放在餐桌上。男人坐下摸了摸汤碗，热的，应该是重新被微波炉热过。
自己看着长大的男孩儿不会做饭，以前厨房都很少进……男人尝了一口汤，还没说话，微波炉又响了。
“包子好了。”少年只喝汤肯定不饱，又热了几个大包子，他端出来，挺酷地往男人面前一放，“我用微波炉热的。”
他把盘子往前推推，一只手端着碗喝汤，眼神却沿着碗沿，偷看男人的表情，等一个表扬。
“嗯。”男人记得少年小时候不会用微波炉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赶紧告诉他，“热的。”
少年这才拿了一个，叼着咬一口。“刚才在厨房，你说……”
“我刚才说的都是急话。”男人怕他问，那些话，心里清楚就好，千万不要问出来啊。
“我是怕你误会我。”少年大口喝着汤，把鸡腿给男人碗里夹过去，“那我现在郑重地问你，二模考试，只考三门分数上400的话，可以……可以约会吗？带你看电影那种。”
男人赶紧低下头喝汤，心里却高兴地算着三门分数有多少。
“我上午把理综给错过了。”少年当着他的面，给他算，“满分750，理综300，剩下三科只剩下450了，语数外我最多扣50分，你就得和我约会了。”
“你先好好考试。”男人又把鸡腿还回去，两个人夹来夹去，“别想那些影响学习的事。”
“我也不想老想啊。”少年很无辜地说，“谁让我喜欢你呢。你还冤枉我，以为我故意不考试。”
男人赶紧看他一眼，是自己错了，好端端地让少年受了委屈。“我那时候是想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那么小心眼儿，我都长大了。”少年还是挺小心眼儿的，比如惦记着怎么把同桌整一顿，“这个……”他把自己打开的手机推过来，“这个比赛，你想参加吗？”
男人把手机正过来一看，是现在最热门的歌手比赛。选手们戴着面具上场，专业的评委决定通过之后，才能把面具摘下来，收视率惊人，选手大多都是实力不俗的唱将。
“这个，马上就要到报名截止日期了。”少年酸溜溜地说，一想到男人要被那么多女孩子喊哥哥，他还是别别扭扭的，“我帮你找声乐老师，你去参赛好不好？”
男人勾着手指头，在筷子上乱划。他太久没面对镜头了，很多事情，都能预料得到。会被评委问，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会被媒体猜测，到底是谁资助自己。要是他们发现，自己背后的男人只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孩子，那怎么办？
自己能承受泼天的黑料，刚从校园里出来的少年，会怎么办？
“我再考虑考虑。”他狠着心，不去看那个报名通道，太想要点进去了。
少年也没有逼迫他，乖乖地陪着他把包子吃完，又抱着他睡了一会儿，准时参加下午的英语考试。
这一次，他没有迟到，来得最早，校门外，他是第一个排队的。
负责检查笔袋和手机的监督员还是他的同桌，脸上贴了个创口贴。
但少年不打算现在和他计较，自己可是要好好考试的。而且雄性动物的暴脾气受荷尔蒙影响，他中午来了那么一次，现在看什么都心平气和，觉得世界挺美好。
这种心态，特别适合考试。
“手机要静音。”同桌皱着眉告诉他，“考场内手机响了，成绩作废。”
“知道，不用你提醒。”少年插着兜说，想着高考那几天，怎么才能让同桌也感受一次迟到的懊悔。反正他是保送。
37.
下午是英语，少年觉得自己的状态不要太好，考听力的时候仿佛在听母语。他英语一直不错，以前上外教班都是男人开车接送，以至于那个外国老师，一直以为男人才是自己的亲生家属。
当时自己还用英文和外教严厉声明，这个人和自己没有关系。
英语选择题很多，少年写很快，他把卷面扫了几眼，也没有发现特别难度的题，只需要细心审题就行。作文也是自己提前准备过的热门题目。
正在他写英语最后一篇阅读理解大题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好在他提前调成了静音。
已经错过了两次年级第一名，这次可不能再出差错。
考完了英语，少年离开考场才看手机，来电人竟然是姥爷。他赶紧打过去，可是那边又不接了，连续打了三通电话都没有再接。
老头儿怎么这么倔脾气啊？少年也不打了，不接就不接，爱接不接，但还是发了个信息过去，告诉那边自己刚才正在考试。
走到学校门口时，他又看到了同桌。同桌正在看书，发现自己走过去，立刻警觉地收了书本。
“你干嘛？”同桌问。
“我考完了啊，离开学校得走这个门吧？”少年气得牙根痒痒，“考完了找我女朋友去。”
同桌的表情明显是一愣。
少年又笑了，切，我都谈恋爱了，你还校园门口背书呢。“你没有吧？”
同桌摇了摇头，又立刻严肃。“学生要以学业为重，高考在即，希望你不要……”
“你这样的，以后也找不着女朋友。”少年找机会就怼他一句，“以后有机会，我给你讲讲成年人的事。”
同桌好像还说了一句什么，但少年没心思听。他上楼准备吃饭，在网上重新买锅，到了晚上，男人一边跟着手机视频学备考餐，一边轻轻地哼歌。
两天之后，是周五，学校公布了二模考试的成绩。
少年拿着自己的试卷，没有考理综那一门，总分和平时考试相比一落千丈。
排名更是，直接掉到年级二百名外去了。又因为同桌没考，这次的年级第一名，是班里经常考第三名的那个人。
可少年却满意了，看着405的总分，趴在桌上假装午睡，背地里止不住地偷笑。考上400分，他能约会了。
一想到明天周六能约会，下午的试卷分析少年都不想听了，心长了翅膀飞起来。同桌没考，可是还领了空白的试卷，一边听老师押题，一边选着题来做。
教室里特别安静，少年想整他。
说整就整，少年打开手机，登入自己经常上的外国网站，在线看小电影。他喜欢男人，所以看男女的片子都没感觉，看多了还恶心。他把手机支架打开，就放在桌斗里，静音，但是是全屏幕播放。
肉体和肉体交叠，还有特写。
少年抬着头看老师，余光里，他发现同桌确实是在往自己桌斗里看。切，上钩了吧，没交过女朋友，看一会儿你就得举手告老师再往厕所跑。
结果他同桌就这么看了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后，又开始安静地写试卷了。
倒是给少年恶心得不行，不行，真不行，性向这东西没法硬掰，他赶紧把片子给关上了，支着下巴，假装听讲，看着黑色的黑板给自己洗眼睛。
放了学，他拿着试卷跑上楼，像个期末考了双百急于给家长展示的幼稚小学生。他气喘吁吁地撞开门，男人正在阳台晾衣服，他跑过去，什么都没说，一把抱住了他。
抱住了，真好。
“明天中午，我接你。”少年把卷子塞给他，“我约你！”
刚才不经意间，男人已经看到少年骑车过来了，他知道少年一定考好了，但还是打开卷子，替少年看了看错题。作为备用家长联系人，他真像个家长，又担心谈恋爱影响少年的成绩，又担心他粗心把不该丢的分数丢了。
这一晚，男人都没睡踏实。少年的试卷没带走，明目张胆放在他床头，像展示能力，特意告诉他，答应的事一定能做到。
期待不用再落空。
男人觉得他好笑，可是夜里好几次翻身起来，拿着试卷对了对分数。
语数外就扣了45分啊，男人笑了，自己家小孩儿真有本事。可他还是逼着自己睡了，因为自己的年龄不再年轻，熬夜几小时，第二天黑眼圈立刻给他下马威。男人翻了个身，想着明天约会，又去梳妆台前，给自己抹了一层眼霜，当作补救。
终于，两个人都等到了周六的中午。
男人听到敲门声就去开了，其实门没有锁。他穿的还是上次约会那一身，只是心态变了许多。少年仍旧是一身运动装，喷了上次那个成熟香水。
男人抿着嘴笑了笑，单单这个行为就很不成熟了。
“走吧。”少年仍旧让他戴帽子和口罩，这一次，是拉着他的手进电梯的。可是在电梯里，却把手放开了。
男人不解地看着他。“怎么……怎么了？”
“我怕被电梯拍着。”少年低着头说，很神秘，“我看那些大明星的绯闻，都是电梯摄像头拍着的，我以后是不是应该注意点儿？你的粉丝会不会打死我啊？”
男人被他逗笑，戴着口罩，也能看出口罩底下的那个笑容。
“真的。”可少年是认真说的，“万一你将来复出了，我就是你背后的男人。”
男人还笑着，却从电梯的镜子里偷偷观察两个人的差距。哪怕戴着口罩，也能从仪态、穿着和精神上区别出两个人不是同龄人。
二十多岁的气质，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可这个年龄的自己，还有资格和机会，再复出吗？
38.
仍旧是那个大商场，两个人上一次约会来的地方。男人跟在少年后面，感觉自己的步子都变年轻了。
他被困住太久，可是还没忘记快乐的感觉。上一次，是少年拉着战战兢兢的自己出来，这一次，男人多了些自信，也多了一些冲动，每次看到少年嘴角翘起，他也会跟着笑出来。
两个人，都不知道在笑什么呢，就笑着。
笑了一路。
但他们不敢牵手。
主要是男人不敢。这间商场离少年的高中太近了，他很怕在这里撞上少年的同学。自己已经无所谓，别人说些什么都不能伤到自己，可是少年还不行，他不能小小年龄就被人扣上同性恋的帽子。
万一影响他以后的学业呢，求职呢，男人不得不替他考虑。
商场里的人很多，两只手偶然间互碰一瞬，两个人互看一眼。
少年走得快，男人不得不紧跟着，滚梯拐弯的地方，他被人拦下来了。是推销面膜的女销售，向路过的人推荐一款保湿抗皱的产品。
男人本来不想看的，听到抗皱两个字，就走不动了。可能是年龄增长，他逐渐对养生、抗皱这些很上头，也沮丧了几秒。
女销售都没有拦别人，就拦住了自己，是不是从眼睛周围看出皱纹了？一这么想，男人就不自觉把手伸向了钱包。
“买什么呢？”少年发现身后人没了，又跑过来。他也掏钱包，知道男人积蓄不多。只是看不懂他要买的是哪一个。
“我自己买吧，我有钱。”男人主要是不好意思，这种东西，好像不应该当着约会对象买。可少年看不出他的推却来，偏偏往销售面前凑。
女销售的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用精华水泡着面膜。“这是我们最新材料的产品，像硅胶一样，您可以上手试试……”
“这是……”少年看了一眼男人，“凉皮？你饿了？”
男人和女销售一起愣了。
“没事，走吧，走吧。”男人实在憋不住笑意，刚才那些对年龄的焦虑一扫而空。他推着少年上电梯，两个人往电影院跑，还是那种暧昧不明的情侣座票，给了一大桶爆米花，两大杯冰可乐。
电影还没开场，两个人已经傻傻地坐了进去。他们都不敢交流，仿佛一交流，满电影院的人都会知道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看电影。
“你买的……”男人的手指滑着可乐杯，脸热地看向别处，他的身体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点什么，却不敢主动去发生那个，“你买的什么电影啊？”
“不知道。”少年润了一大口可乐，电影院的大灯没关，他们中间隔着30厘米的宽度。
“你不知道？”男人抠着可乐吸管，觉得今天这杯饮料不够冰，“你都不知道名字，就买了？”
“嗯，反正我又不看。”少年也看着另外一个方向，电影院的情侣座就最后一排，现在只有他们这个隔间是坐满的。倒数第二排的人大多也是情侣，但都是男女，男朋友替女朋友拿着包，找座位，落座时还好奇地看他们一眼。
男人差点没忍住，张嘴和他们解释，解释说电影座位选错了，两个人才不是心怀鬼胎。
可座位底下，少年的腿勾着他的脚踝，在一下一下讨好地蹭。
电影院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接近满座，灯光终于有暗的趋势，少年的手又伸过来，小拇指轻轻地剐他的手背。有点痒痒，刚抓完冰可乐杯的手指也是凉的，给男人的手背上画了一条水痕。
在电影开幕的一刹那，大灯暗下去的一刹那，他们抱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等男人眯着眼睛往外看时，他自己的舌头，已经伸进了另一张嘴里。他早就不会这样激动了，可少年来来回回的爱意，碾平了他心底的犹豫。
他们亲得太过用力，牙齿和上嘴唇撞在一起，硌着对方，男人搂着少年的脖子，向上高扬着下巴，被推在隔间的墙壁上。
大银幕里，故事正要上演，借着故事的光，他们的侧脸被打亮。他被少年亲得喘不上气，身体被人揉碎了又拼上，往外冒着汗。脖子，脖子被亲了好久，他无力地抓着少年的衣服，任他在自己身上用蛮劲儿。
电影主人公终于出场了，爱情故事始于偶遇。银幕外面，少年拉着男人的手，从情侣座跑出来，私奔一样，跑出了安全通道。他们跌跌撞撞，亲着撞开了洗手间的门，又撞开了一间隔间的门。顾不上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就这样躲了进去，手一直没离开对方的身体。
（略）
39.
从洗手间出来，两个人都是红着脸的。安全通道外的洗手间直通电影院出口，再想回去继续看是不可能了。
“爆米花……是不是浪费了？”男人觉得好没面子，电影刚开场，两个人就急不可耐跑洗手间里面去了。
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好奇地看着他们，三号厅明明刚开始放映。
少年的身体冷静了，可思绪还没冷静，脑浆都是沸腾的。“嗯，浪费了。”
“那怎么办啊？”男人心疼钱，“还有可乐呢……我才喝了几口。”
少年开始掏钱包。“我再给你买吧。”
“不用，我是心疼，买了就别浪费。”男人从来没干过这样的傻事，身上全是汗水。
“嗯，是浪费了。”少年的眼神还很热，他的身体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好像还没静下来，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再次冲动。可是他心里想的事，不敢和男人说，他想说，早知道要浪费爆米花和可乐，下次我们可不可以不看电影，直接去做别的事？
但他不敢，他怕男人误解自己。
自己确实是想和他上床，但不单单只想上床。
“走吧，咱们吃饭去。”少年逼自己冷静点儿，再不冷静又要硬了，真他妈神经病，色情狂。
男人不饿，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间，两个人就在商场里瞎转，毫无目的，难得放松。男人总是慢一步，喜欢看少年逐渐变宽的肩膀，用眼神丈量他的身高，忽地反应过来，自己真是看着他长大的。
“笑什么呢？”少年回过头，是想牵他的手。
“笑你小时候啊。”男人从没真的怪罪少年那些恶劣行为，小孩儿不是真的和自己过不去，他只是没地方发脾气，“第一次见你，你那么小，比现在黑，头发也很短，像没人管似的……”
少年有些不服气，那时候自己就是没人管啊，成天在外面踢足球，当然晒得黑。“我长得快啊，初中的时候我就和你差不多高了。”
男人只是笑笑，确实，少年初三时候，肩膀已经和自己一样高了。商场里有各种热闹，却没有打扰他们有一搭无一搭的谈话，直到排山倒海般的尖叫和鼓掌传来，他们才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
什么事？少年好奇心重，带着男人到商场的玻璃护栏附近去看，这里是四层，可是护栏整整一圈都没有空位。好不容易他们才挤到一个位置，原来地下一层的大空场在搞活动。
好多人，少年趁乱把男人护在胸前，自己站在他身后。要做他背后的男人。
下巴，不着痕迹地勾着他的锁骨。
“楼下干什么呢？”少年真的没看懂，“商场打折了？怎么这么多人？”
男人被他逗笑了，这种场面，少年竟然不知道。“楼下有明星，这是在搞活动呢。”
“明星？”少年看看旁边这个，再看楼下，“哪个是啊？”
男人给他指了指。“站在主持人旁边那个，就是。”
“那底下那堆人，都是他的粉丝啊？”少年突然一阵紧张。
“你小声点儿……”男人轻轻地戳他，“咱们旁边的，也是。活动场地里的是抢到票的，这几层护栏旁边的，都是没抢到票的。这是一种活动方式。”
少年仔细看看旁边，还真的是，周围好多人都拿了小扇子和海报，还在用手机拍摄，尽管隔着这么远，他们也拍。
他紧张了，攥住男人的手。“你以前……也搞过这种活动？”
男人用指甲盖蹭过他的手心。“嗯。”
“也这么多人？”
“嗯。”
“这么多？你确定有这么多？”
男人低头想了想。“有时候……比这个多。”
“比这个还多？”少年拉着男人离开了这里，百般纠结。他倒是不怕和粉丝争宠爱，而是怕粉丝里出现一个比自己成熟稳重的，把自己给比下去。
“粉丝……怎么当你粉丝啊？”少年回过头问。
男人摇摇头，他早就没有什么粉丝了，离开圈子太久，没多少人记得自己。“我也不知道……以前有后援会什么的，估计早就解散了。”
“后援会？”少年点了点头，这个组织自己一定要混进去。
这时手机一震，来电人显示是姥爷。他赶紧接，那边终于说话了，但是很不情愿，问他中午有没有时间吃饭。
少年先同意，好家伙，上次自己没来得及接电话，倔老头能气到不接不回，隔这么多天再打来，也是挺有性格的。
“我姥爷打来的。”他回头告诉男人，不想隐瞒家里事，“说中午一起吃饭。”
“哦……”男人雀跃的心情往下沉了沉，“没事，我先回去吧。”
“有事。”少年没有松开他的手，不想听他说没事，“我带你去。”
带自己去？这怎么行啊！男人不肯，可拗不过少年的倔脾气，被塞进了出租车。可他不想见，自己这个年龄和身份，怎么看都不像是少年的同龄朋友。好不容易劝动了少年，不见，但是在同一间餐厅里开包间，两个包间是挨着的。
少年先是陪着他点菜，过了一会儿，就去隔壁的包间了。男人不知道他的姥爷和姥姥为什么想要见他，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曾经和他们的……女婿，有过那样的关系。
现在又和他们的外孙……
男人放下筷子，对自己的立场产生了怀疑。突然门开了，少年钻了进来，坐到他旁边，拿起他的筷子不介意地夹了一口菜吃。
“你怎么出来了？”男人看见他，又笑了。
“我说我上厕所。”少年觉得这边的菜好吃，“其实你见他们也没事，我就说你是我同学。”
“别闹，快回去。”男人又气又无奈，自己都能当少年的班主任了。少年又吃了几口才走，跑出去的样子，像赶场子。
等他走了，男人拿起刚才少年用过的筷子，发起了愣。
好像有什么事，也是今天。
好像是那个唱歌比赛的报名截止日期，就在今天。男人以为自己不在意了，可拿手机的动作，却那么快。点开页面，报名已经接近截止时间，他脑袋一热，立刻点击了“我要参赛”，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证件号填了上去。
等报名成功的短信息发过来，男人才恍然大悟，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自己……要参赛了。
40.
吃完这顿饭，少年送男人回家，一路上他总觉得男人有话说。
男人还没告诉他，自己已经参赛了。他不敢说，因为自己有些后悔。
不是有些，是特别后悔。
那个圈子里的一切已经离他很远了，他不想去沾染，只想单纯唱歌，演戏肯定是不行了，镜头会放大脸上的所有缺陷，自己的脸就是不如二十岁的男孩子年轻，这是事实。
可是一想起再踏进那个圈子有可能面对的一切，男人心里没有底。可是只有回去，才能离唱歌的梦想再近一步。
“想什么呢？”少年跟在他身后踢石头子儿，吃完这顿饭之后，男人就不怎么说话了。
“没……”男人刚想说没事，又不说了，他要改掉这个习惯，不再做一个“没事”的人，“我……你姥爷和姥姥，和你聊什么了？”
“没怎么聊。”少年的心思全在男人这里，也是真的不知道姥姥和姥爷叫自己出来吃饭是干什么。他们什么都不问，不问自己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也不问自己妈妈去世前过得怎么样。就是单纯吃饭，偶尔聊上几句，说的还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
什么天气啊、学业啊，包括自己的分数，还有以后想考哪个大学，是在国内读还是国外深造。
当然在国内了，少年可不想走。自己刚把人生大事决定下来，虽然两个人还没有正经八百确定关系加表白，也没有实质性的上床，可是以后在一起那是板上钉钉别想抵赖。吃饭时候他漫不经心，总想着借上厕所的机会，去旁边隔间看一眼。
因为他见过男人等自己父亲回家吃饭的样子，一顿一顿，一晚一晚，老混蛋不回来，男人从二十多岁等到三十多岁，从失望到略微失望，最后变成习以为常。
那么多个晚上，晚饭都是自己和男人一起吃的，虽然两个人的话不多，但好歹是一个陪伴。就是在这么多个晚上，少年逐渐生出了野心。
他的野心是从哪一晚冒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那天两个人吃饭吃得好好的，父亲回来了。
男人放下正在给自己舀的鸡汤，去厨房拿了一双碗筷，放在了桌上。少年胸口里立刻堵得慌了，想把那双碗筷从桌子上划拉下去。
让它们狠狠摔在地上。
凭什么他一回来，男人就不再管着自己了？当时少年还不懂这种野心叫占有欲，只是烦，彻底心烦意乱，饭都没吃几口就回了房间。
临睡前，男人还好心敲门给他送了宵夜，是皮蛋瘦肉粥，还问他晚上为什么不吃饭。
自己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少年回忆，好像说，你做饭太难吃了。
他羞于承认自己对男人有了畸形的念头，所以一股脑儿把负罪感扔回去。果真，从此以后那几道菜再也没在桌上出现过。
两个人溜溜达达回去，吃的都有些撑着了。走到楼下，男人的脚步停下来，鼓足了勇气。“我报名了。”
“啊？”少年的心里正在想别的，比如下次在什么地方亲他，抱他。
“那个比赛，我报名了……”男人用犯错的语气，“我没忍住，我还想要再试试。可是我完全不懂现在怎么唱，我也不知道……参加这种节目需要花多少钱，要不要买歌曲版权，要不要……”
他语速越来越快，显然是在后悔。“算了，其实报名了也可以不去的。报名的人那么多，少一个也看不出来。不去了，不去了，去了会很麻烦的。”
“别。”少年对那个圈子的事毫不了解，所有的知识，都是从老混蛋嘴里听的，无非就是谁想要什么资源，公司想要借节目捧谁。
“你不懂。”男人知道这是自找麻烦，“你不懂那里面的事，他们会问我这些年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又回来。我……我……”
“你就说这些年你谈恋爱去了啊。”少年冷不丁地说，“遇上一个傻逼人渣，谈恋爱失败又回来了，怎么了？不行啊？”
男人一愣。
“哦……谈恋爱这种事，不能说是吧？”少年猜的，“那你就说……”
男人愣着，不是这种事不能说，要是自己复出了，肯定不想隐瞒恋情，自己又不年轻了，不需要树立单身人设。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在少年的心里，可以用谈恋爱三个字来概括。
不是不正当的同居关系，不是抢了他妈妈老公的野男人，不是爬上床的狐狸精，不是包养又被丢弃的小白脸。自己是……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
自己只是……遇人不淑。
“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说，实话实说不行吗？”少年想得简单，“大不了，他们再追问你就无可奉告，唱完歌就走。真要是委屈了……就退赛。明天我约了声乐老师，去看看？”
男人没再说话，自己在楼下花坛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少年跟着他过去，随随便便蹲在他脚边上，两条长长的胳膊搭在膝盖上，球鞋雪白。
过了一会儿，男人把手搭在少年的头顶。少年猛地抬头一迎，在他手心里舔了一口。
“比赛的话，你想听我唱什么？”男人笑着问少年。
少年想了下，说出来的话像借了一阵风。“就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哼的那首歌，你再唱一次，我在台下给你鼓掌。”

第16章 奶狗篇36-40
36.
水弄了两个人满身，总裁把水放干净，又重新蓄水，整个过程里，他们穿着衣服就在浴缸里泡着。他不出去，旁边那个含情脉脉的狗男人也不出去，还摸他的胳膊，摸他的膝盖。
总裁枕着毛巾，舒服成慵懒的猫。“帮我拿根烟吧？”他赞赏般地摸了摸小职员的湿头发，说话的口气，像小孩子要一根棒棒糖。
可百依百顺的狗男人拒绝了，这倒是让他没想到。
“拿别的行，拿烟不行。”小职员怪管着他的，皱着眉，仿佛伤到的是他自己的肺，“您戒烟好不好？”
“为什么啊？”总裁斜睨着他，这感觉非常奇妙，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男生管来管去，让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他。
小职员就伸着头，让他摸。“抽烟对健康不好。”
“那我以后谈生意，需要抽烟的场合怎么办？”总裁在浴缸里跷二郎腿，小腿调皮地晃荡，把水面踢起来，“公司合伙人和商业伙伴给我递烟，我怎么办？”
“我拦着！”小职员冲着他说，领带的下半部分飘在水面上。
“那要是他们非要给我塞呢？”总裁又问，小职员的脸蛋滑滑的，摸起来非常柔软。可是骨相非常好，读书时候一定是个帅帅的孩子。
小职员一听，沮丧掩饰不住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奋斗成成功人士，还没把远大抱负实现，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替这个人遮风挡雨。喝了酒之后，他厉害着脸色说：“我能把他们轰走吗？”
总裁笑了一声。“那他们要是动手打你呢？”
“那我就打回去啊。”小职员不加掩饰地说。
总裁又笑了，心里却毫无防备地软了第二回 。真是没经历过大事的小年轻，为一根烟就翻脸，商场新人都未必犯这种错误。更别说打架了，看他乖极了的样子，总裁就猜他根本不会打架。
“戒了吧。”小职员用脸蹭总裁的手，蹭不够还抓住，紧抓手背不放，“以后您要是有需要喝酒的场合，也带上我，我酒量不错。”
“得了吧。”总裁闭着眼睛享受手指按摩，“酒量不错，今天让人灌成这样？”
“今天……今天情况特殊。”小职员伸出手指发誓，“我家酒量祖传，以后我带您去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别。”总裁根本没这个打算，自己这个身份地位性别去见了，算什么？豪门儿媳妇？孙媳妇儿？
小职员立刻蔫儿了，在热水里泡成一条落水狗。不过他立刻又快乐起来，捏着总裁修长的手指，用手去丈量手指的围度。
“干什么？”总裁用膝盖碰碰他底下。
小职员害羞一躲。“没事……我今晚能不走吗？”
“不行。”总裁把水往脖子上泼。
“我晚上做宵夜！做……做甜品，我会做蛋挞！”小职员往前蹭蹭，“晚上我哄女儿，绝对不让她吵着您，还有……”
“还有什么？”总裁盯着他的视线。
“还有……”小职员用手在老总脸上搓搓，还嘀嘀咕咕的，“怎么长这么漂亮啊……还有，我夜里给您盖被子。”
总裁被取悦了，一条胳膊从浴缸边缘拿下来，摸自己的下巴。
“行吧，夜里你可别嫌累。”总裁从水里出来，当着他脱光，转了圈就去披浴袍了。他又去给狗男人翻睡衣，心里零零散散冒出些躁动的情绪，也高兴，不知道是高兴被人夸了漂亮，还是有人夜里给盖被子。
等他们双双穿着浴袍出来，女儿正在沙发里嘤嘤大哭。因为俄罗斯方块没得玩儿了，又因为妈咪跑了。
“妈咪！”她伸着短短的胳膊要抱，小孩儿心就这么简单，谁让她玩儿游戏了，她暂时就和谁亲近些。
给总裁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可是一想，狗男人这几年也没尽到养育的责任，算了，刚好让他当作弥补。
小职员负责哄孩子，总裁去书房处理一些手头上的事，忙起来的时候，根本顾不上时间。等他再一抬头，嚯，快十二点了。
刚关上电脑动动肩膀，书房的门被敲了敲，他说进来吧，门开了，露出一张小得意的笑容。
“老婆，我做了蛋挞。”保姆和孩子都睡了，小职员才敢这么叫。
总裁啧一声：“别乱叫啊，我是你老板！”
“我不管。”小职员端着盘子进去，给喜欢的人送宵夜。总裁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为了保持体形，嘴巴上控制得非常严格，近乎到了苦行僧的级别。
“我不吃。”总裁拖着长长的浴袍回卧室，爬上床就是一个卷被子的姿势。
小职员跟着过来，举着，喂他：“尝一口！”
“不尝。”总裁皱着眉，“我警告你，我有非常严重的身材焦虑，并且在严格控糖，吃一个我老五岁。”
“哪有这么严重……”小职员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什么身材焦虑？什么控糖？都是他的家庭里没出现过的字眼。
他不吃，小职员也不愿意逼他，自己反正先吃几口，过过吃甜食的瘾。总裁闻着甜味，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很端庄地往床靠背上一歪。“有那么好吃吗？”
“我上大学的时候专门学的。”小职员半坐在床边上，一脸不经包装的真诚，他拿着一个蛋挞，另一只手接着，以免掉下来的酥皮弄脏了床。他知道，这个男人爱漂亮又爱干净。
总裁这才勉为其难地咬住，但是怎么都觉得这个姿势挺眼熟的，好像他坐月子的时候，隔壁VIP房间里，有个女的也是这么接她老公给递的吃的。
“好吃吗？”小职员问，自己嘴边还挂着一片酥皮。
总裁小口嚼，小口咽，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咳，那个……公司有一个新的产品，希望请明星代言，你有没有把握做这个项目？”
“我做？”小职员马上坐直了，“我做啊！”
“好，明天让项目经理和你细说吧。”总裁摸摸肚子，生怕一口蛋挞让自己的肚子大起来，“好好表现，让我看看你的工作能力。”
“那我要是做好了，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小职员把盘子放下，抓着总裁的手问。
总裁将他看透，小男孩儿嘛，无非就是答应去约个会、吃个饭、看个电影，还能有什么。“行吧，你说。”
“我做好了，能给您戴个戒指吗？”小职员一猛子说出来，“结婚钻戒。”
37.
结婚钻戒？
钻戒！
总裁差点一脚给他踹下去。如果自己做错了事，上天可以用法律手段来制裁自己，而不是派神秘力量和狗男人来求婚。还什么钻戒？狗男人连辆自行车都换不起，能给自己买什么样的戒指？
0.01克拉？
锆石戒指？
说不定他还要去贷款才买得起。
“幼稚。”他把小职员推开了，不屑于听到关于婚姻的诺言。那些东西，在他看来都是华而不实。
爱情已经是最把握不住的关系了，何必加上婚姻。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况且要结婚的话，什么婚前财产公证又是一堆麻烦事。
现在自己有钱养自己，养女儿，钱握在手里，比什么都重要。
可小职员不这么想，他偷看总裁，在床头灯旁边，那样艳丽夺人的一张脸，却总是冷着不笑。“我不幼稚。”
“你就是幼稚。”总裁捂着胃，往下按摩，试图加快肠胃蠕动，把刚才吃的甜品消化掉，“好好工作，拿业绩说话，男人就要用实力证明自己。跟我结婚的事就不要想了。我没这个打算。”
“可您……”小职员记得那晚他明明说过的，自己也答应了要娶他，但看着总裁已经明显垮掉的脸色，他没有再问，只是说，“我爸妈说过，喜欢的人要娶回家，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那说明你爸妈也幼稚。”总裁在心里猜想小职员的家庭背景，估计也不会太好，否则也不会让他穿成那样廉价来上班，一口甜食都没吃过，“你爸妈结婚后……吵过架吗？”
小职员摇摇头。
“不可能，他们不吵架只是不让你看见。”总裁十分肯定，自己爸妈天天吵架，别人的家庭，一定也是一样。
“他们不吵啊，我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也不吵架。”小职员又干掉了一个蛋挞，“他们年轻的时候要是吵架，就……就要被同事批评了。”
“怎么可能，谁家同事管那么多？”总裁像听了个大笑话，“同事可能自己家里还吵呢，没准儿都离婚了。”
小职员一个劲儿摇头。“没有，他们不离婚。我将来结婚了也不会离婚的！”
总裁赶紧让他闭嘴，八竿子没有一撇的事，怎么就突然谈婚论嫁了。他盖好被子，不想再回答狗男人乱七八糟的问题，自己的人生目标就是老了之后当一个身家过亿的帅老头，可不想过鸡毛蒜皮的老年夫妇的日子。
小职员看总裁要睡了，抓紧时间把最后一口吃完，从小被教育了不能浪费粮食，浪费粮食可耻。他再出去刷牙，把手洗干净，回屋躺在总裁的旁边，抱着被子，看他的侧脸。
总裁这一晚上睡得太差劲了，睡眠质量非常不好。
夜里总是做梦，梦见自己被狗追了，狗还跑得飞快，从家一路追到了公司，又追到了办公室。他让别人把狗轰走，别人也听不见他说话，狗跑进他办公室里，用嘴叼他的裤腿，把他往休息间里拽。
休息间里有个沙发，把他摁在沙发里，狗还一个劲儿舔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狗就变成了狗男人，突然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礼盒来，单膝下跪和他求婚。
给总裁吓得目瞪口呆，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看求婚视频，特别是周围好多人的那种。一下子，他公司的员工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围着他鼓掌，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吓得总裁浑浑噩噩睡了一晚，醒来时，还不到清晨六点。
小职员的一条胳膊还搭在他的被子上，明显是刚给自己掖完被角。
还好，还好，只是梦……总裁还想再睡一会儿的，猛地想起自己昨晚吃了个蛋挞。他把小职员的胳膊拿开，自己下了床，踢拉着拖鞋往书房旁边的健身室跑。
进了屋，他立刻脱光，踩上了体重秤。
果然重了0.2kg！
总裁如临大敌，立刻去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去水肿的红豆薏米茶，再换上运动衣，骑上了动感单车。
妈的，狗男人害死人了，上次搞大自己的肚子，这回一个蛋挞就把自己的肚子撑起来了。总裁奋力拼搏挥洒汗水，从小就要强拔尖，他不允许自己有一点瑕疵。
就因为这0.2kg，总裁的早餐去掉了碳水化合物，全部给了狗男人吃。小职员认认真真干饭，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吃过早饭，司机去送女儿上幼儿园，总裁开着豪车，送自己和……公司的底层员工去上班。
“老婆，你早上没吃面包。”等红灯的时候小职员说，“早饭不吃主食，对身体不好。”
“我的身体我做主，好不好我自己说了算。”总裁又摸摸脸，还行，没因为糖分摄入长出皱纹。车上还有一瓶饮料，他把瓶子递给了旁边：“就这个明星，想办法谈下来，找他代言。”
小职员没说话，他察觉到老总心情很差。他拿着瓶子仔细看，以前是没注意，注意之后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明星有点眼熟呢。
好像见过。
“能谈下来吗？”总裁稍微把手一抬。
小职员听话地伸过来脑袋，总裁掐他的时候，他还趁机蹭了蹭脸。“能，谈下来之后，您可一定要答应我啊！”
38.
总裁抽回了手，没答应他。反正不管这个项目谈下来还是谈崩了，自己都不可能点头的。
自己才不会是走进婚姻的人，自己将来可是要当一个笑傲商场的有钱老帅比的。
可这些，小职员是不知道的，他看着总裁专注开车的一举一动，心里已经在策划婚礼了。
爸妈说过，喜欢谁，就要戴上戒指娶回来，还要办中式婚礼。以后不管工作还是什么场合，结婚戒指都不能摘下来。
要用戒指告诉周边的人，自己是一个已婚男人，杜绝潜在误会，不给试图瓦解自己婚姻堡垒的敌人留余地。对待老婆要像春风般柔情，对待敌人要像寒冬一样无情。
等到了公司，项目经理已经等着他了。这一个项目是小职员没接触过的新事物，和他大学读过的专业完全无关，自己就是个圈外人。但是他愿意学习，只要这一笔谈下来，自己就能给老总戴戒指了。
午饭时，小职员一边吃方便面，一边计算自己那点存款能买多少克拉的钻石。别人路过他的时候，都能看到他一脸傻乎乎的笑。
接下来的两周，总裁发觉事态有点不对劲。
第一，家里那个小套娃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睡觉了。总是要妈咪，晚上还要听什么自己都没听过的睡前故事。闹得总裁好几次差点告诉宝贝闺女实话，你以为的你妈其实不是你妈，你以为的你爸爸也不是你爸爸。
可自己总不能为了女儿……天天叫小职员来家里住吧？是吧？自己可是精英总裁，才不是孤单寂寞冷的空房寡男，不需要每天晚上被别人掖被角。
再说，把狗男人总带回家，这算什么身份？邻居看到了怎么想？保姆起了疑心怎么想？家里的花花草草怎么想？
总裁觉得不行，自己的人设不能崩。
第二，他发觉狗男人最近不热情了。
以前上班见着自己，都会开开心心地跑过来，不是问自己吃不吃那个，就是关心一下自己中午吃什么。他的工位刚好调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斜对面，总裁每次抬头都能和他的眼神撞上。
现在，人家冷淡了。
这把总裁给气得够呛，每次抬头只看到狗男人趴在工位里埋头苦干，要不是知道这是在公司里，总裁还以为他重新备战高考呢。
也不知道多问问女儿最近的情况，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睡眠质量，果然是狗男人，下了床就不认人。总裁在办公室里捏指节，捏得手指关节发出啪啪的弹响。
爱理不理，你不理我，我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总裁还能主动找你吗？必不能够。总裁抄起了车钥匙，脸一扭，老子提前下班，你自己加班吧。
小职员忙得昏头转向，不知道忙到了几点，突然一抬头，咦，老婆办公室怎么空了？
这几点老总都是迟到早退，虽然他不用打卡，但是以前从来没有这样不规律过。小职员放下手里的笔，思考了一下原因。
难道是……特殊时期？所以情绪不稳定？他刚想给老总打个电话，就被项目经理叫走了。
由于自己是完完全全的门外汉，找明星来代言这个项目根本摸不到门道。他按照经理给的经纪人电话打过去了，人家不接，又打过明星公司的电话，人家让他等消息。这下把小职员急了好几天，他知道，等消息就是没谈成。
他不认识娱乐圈的人，更不知道怎么接触明星，怎么去谈代言，好多次，电话刚刚接通，自己刚把这边的身份和诉求说明白，那边就挂了电话。
最多的时候，是会回他一句对不起，公司艺人暂时没有意愿。
这可把小职员给急死了，谈不成这笔生意，自己这辈子就没有香香的老婆了。但世间万物最怕认真二字，小职员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从明星的后援会公布的行程上，找到了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只是……这个官方后援会账号，每一次发消息和现场照片，都称呼这个男明星是“老婆”。
现在都流行这样追星的吗？小职员不明白，他没追过任何娱乐明星，小时候的偶像是雷锋，最喜欢的卡通人物是黑猫警长。
但为了自己的老婆，拼了。
小职员立刻注册账号，加入了后援会，并且报名了明天的一个见面活动。活动是新歌发布会，还有握手活动，名额好难抢啊，小职员拿出上学时抢优秀名额的态度来，先买了歌和海报，再把ID报上去。
一套流程下来，他已经要忙晕了，这个明星真的太红了，好难抢。
第二天，小职员临时请了外出公差，拿着公司项目计划，骑着二八大杠去追星。一开始，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一个男人，站在一堆女孩子里面，会不会很突兀啊？结果到了目的地，他懵了，这个明星的男粉也好多啊，男女比例几乎一样。
好奇怪啊……怪不得后援会叫他老婆。小职员跟着排队，穿着西服倒是格格不入，周围还有好多明显年龄比自己大的姐姐呢。
等到终于能进入内场了，小职员体验到了一个大明星的带动能力，好多人啊，好多好多人。他从工作人员的手里领到了座位号码，位置不是很好，比较偏僻，也比较靠后。
不知道这种位置，能不能让大明星注意到啊……小职员刚落座，旁边的座位立刻来人了。他抬头一看，就是前两周把自己灌得烂醉的高中同学。
自己的同桌。
“你他妈来干什么？”同桌的表情像要把人活埋。
“你来干什么啊？”小职员怕他也是来抢代言项目的，认真严肃光明正大地说，“我追星。”
39.
追星这个词，小职员这辈子都没想过能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但是为了项目，拼了。谈下项目才能娶老婆，谈不下来就没有老婆抱了。
只是他没想到，同桌竟然一下揭穿了他的假象。
“你是假粉丝吧？”同桌问。
小职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自己好歹生长在一个管理严格的家庭里，坐姿端正，刚正不阿，撒谎的时候都中气十足。“我是真粉丝，我昨天晚上从后援会里抢到票的。”
“我不信。”同桌一副要轰他滚蛋的语气。
爱信不信。小职员心里这么说，但还是拿出手机，毕竟他的目标是接近大明星或者大明星的经纪人，成功地递上一份项目计划。“你看，这是我抢票的记录。”
同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你ID叫什么？你也追星啊？”
“我ID是我爱老婆1314，你呢？”小职员问。曾经他和同桌在高中闹得很不愉快，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都长大，成熟了，那些为了考试大打出手的荒唐已经成为两个人的黑历史。
可同桌没告诉他ID，反而塞上耳机开始听音乐。
小职员也没打算再和他说话，反正只要不是和自己抢项目的就好。他安静地等着大明星上来唱歌，抽空给总裁发了个微信。
旁边有人，他不好意思发语音，是打字过去的。
“老婆，你有没有好好吃早饭啊？我在工作，我肯定能娶到你的！”
总裁正在办公室里喝黑咖啡，眼睛下面敷着玻尿酸眼膜，昨晚又没睡好。他看了看微信，又看了看狗男人空着的工位，原来是去工作去了。
还以为他辞职不干了呢。
“你在哪里呢？”他发语音过去。
小职员刚想拍张现场照片给总裁发过去，结果旁边的同桌一巴掌给他手机打地上了。
“你有病啊！”小职员真的急了，这又不是争年级第一，打就打，还怕你啊！
“禁止拍照摄影。”同桌指了下旁边的提示牌，“没追过星啊！”
小职员一看，还真是，那这件事就是自己办的不对了。他把手机捡起来，没想到手机直接摔黑屏了。
这下完了，联系不到老婆，老婆一定生气。小职员刚想站起来，出去找人借电话，结果又被安保人员说了，让他坐下，不要挡到后面的人。
这下完了，小职员如坐针毡，突然场内的灯光全部黑掉，一束追光打到了前面，还没看到人，先听到了歌声。
可他完全没心思听歌，一心一意都是回去找老婆。但是拿不下项目又没脸回去……算了，先把工作搞定，大不了回去给老婆跪一晚上。这样，他才安定下来，密切注视着前方。
歌声动听，很有感染力，小职员拿出口袋笔记本来，记录下产品代言人的新优点。
“你干什么呢？”同桌突然凑近。
小职员把笔记本盖上。“我再写娶老婆的计划，请你离我远一点儿。”
“我怕你啊？”同桌还是高中的脾气，两个人一言不合就要掐架，“你就是假粉丝。”
“我看你才像假粉丝呢！”小职员立刻跟着旁边的女孩子一起挥舞荧光棒，“我……我是来听老婆新专辑的，你才假粉丝。”
“你说什么？”同桌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带。
小职员也不再客气，一把给他推回去。这时，安保人员又过来了，制止了他们两个的大动作，并且警告再有一次，两个人一起轰出去。
这下，两个人才一起老实。小职员继续记录产品代言人的方方面面，果然，见到一面比从网上搜索消息要管用许多，这样将来再谈项目，也会更有诚意。自己没有工作经验，诚意很重要。
活动现场还有两块大屏幕，方便位置靠后的粉丝欣赏舞台。小职员根本没听过这个明星的专辑，他抓紧时间补课，却听见同桌在轻轻地跟着哼唱，眼神看向台上，很专注。
这还真是个粉丝啊……小职员放心了，只要不是和自己抢项目，一切都好说。只是……他看着大屏幕上的明星，好温柔的一张脸。
再看看旁边的同桌，好欠打的一张脸。
再看看屏幕上的明星。
再看看同桌。
他记得，同桌有个家属，好像，也长成了明星这样。
“你看我干什么？”同桌发现了，直接问他。
“你……”小职员的记性非常好，肯定记不错，以前两个人打架，同桌的家长来接过人，“你是不是……”
“干嘛！”同桌显出一丝局促。
“你是不是……”小职员确定了，“你是不是因为看这个明星和家里人长得像，才追星啊？”
同桌脸上的表情，比要活埋人之前还要难看。
接下来，明星又唱了几首歌，都很好听，让从小没听过流行音乐的小职员都沉醉了。直到主办方把蛋糕车推出来，小职员才惊觉今天是明星的生日。
生日会加上新歌发布，怪不得这么多人。
明星在上面切蛋糕，粉丝们喊声如沸，祝他生日快乐，小职员生怕被同桌发现自己是假的，也跟着喊生日快乐。
结果被瞪了一眼。
不是，现在粉丝之间也有地位竞争吗？你喊了我就不能喊了？小职员心急如焚，计算时间，想着结束后赶紧回公司哄老婆。他又听到粉丝们开始起哄喊明星老婆，大屏幕里的明星不仅没生气，还很内敛地捂着嘴微笑。
脾气好。小职员又给笔记上加了一条。
场内，粉丝们清唱生日快乐歌，唱完后明星吹蜡烛，台下安静无声。
“老婆生日快乐！”同桌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非常醒目。
大屏幕里的漂亮明星立刻转过去咳嗽，再转过来，脸都红了。
小职员赶紧看旁边一眼，我的妈，原来追星是真的喊老婆的。其他粉丝受到感染也跟着喊，小职员不喊不合适，也跟着喊了一句老婆生日快乐。
同桌的眼刀这时又杀过来。小职员晃着海报，看不懂他到底急什么。台上那个是真明星啊，又不是你真老婆。
终于，台上的活动接近尾声，粉丝可以拿着海报上去签名握手。小职员的海报是在活动入口和粉丝头子领的，他买了好厚的一沓子，都可以拿回家糊墙了。好多粉丝都拿着小礼物，他拿着项目书，排了好长的队伍，终于轮到他。
他很兴奋，自己离娶老婆更近一步，快步跑上去，一把握住了明星的手。“您好您好您好，我给您打电话打好久了，一直没有人接，我是……”
话音未落，排在他身后的同桌将他摁倒了。小职员反应过来，一个反擒拿将同桌摁倒，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互相扯着领口疯狂地推。
安保冲了过来。
“他不是粉丝！他是私生！”小职员听到同桌这么喊。
什么私生？自己确实有一个私生宝贝女儿，这也不行吗？小职员的计划书散落一地，也顾不上了，和同桌现场你一拳我一拳地打了起来。
40.
总裁正在办公室里转笔，刚刚听完秘书的行程汇报，过两天又要出国出差了，空中飞人忙得很。狗男人不回微信，联系不上了，还没汇报位置就无影无踪，这点让他有点抓狂。
是非常抓狂。
他从小就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什么事最好都在他能掌控的范围里，因为自己的身体发育没把握住，总裁希望剩下的人生部分都能量化。现在，狗男人没了，总裁免不了多想，最后还勉为其难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好家伙，人家根本不接。
打了十几通，全都不接。
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狗男人人间蒸发了？欲擒故纵了？这算什么？这是故意的恋爱连环套吧？总裁觉得这是小职员的阴谋，他先是接近自己，故意用温柔无害又听话给自己制造幻觉，然后再接近宝贝女儿，当自己开始注意到他的时候，人家就没了。
就冷淡了，不理自己了，连续两周没有缠着自己要一起住了，通过一系列的手段，把自己的胃口吊起来，最后出大招，玩儿失踪。
没错，这就是渣男锡纸烫的恋爱套路，总裁没谈过恋爱，但谈恋爱的这些手段在他看来和谈生意差不多，太轻易得到的，总归都有猫腻儿。所以就想方设法给对方下套，把身价抬高。
小职员就是要制造一种，他很不容易得到的假象，逼着自己主动出击，沉沦其中，付出情绪成本，增加前期投入。刚刚，还对自己进行了几个小时的冷暴力。
毫无恋爱经验的总裁觉得，小职员这是在PUA他。
这是推拉，没错，这就是推拉，他要让自己投入更多的情绪，最后无法自拔……总裁冷哼了一声，一眼把这种小把戏看透。
果真，臭男人都不能相信，我很高贵，男人不配。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个陌生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
总裁瞄了一眼来电人号码，不认识。不认识就不接。
电话响了好几声，断掉了。
没几分钟又打过来。总裁再看一眼手机屏幕，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要是工作手机，不认识的号码他绝对不会接了，可这是私人手机号，全部都是在生活里和自己有过交集的人，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根本不可能打过来。
“喂，您好。”总裁还是接了，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平稳，咬字清晰，发音精准，“请问您是哪一位？”
“老婆！是我！我打架被人抓起来了……”
总裁一秒听出了这个可气的声音，毁灭吧，赶紧的，硬了，拳头硬了。
小职员正在明星生日会的后台工作室里，旁边都是工作人员，还有安保。一起被押过来的，还有刚才那个动手打人的同桌。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着同桌了，但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主动挑衅，但绝不受气。落后就要挨打。
在安保大哥的阻拦下，两个人被及时拉开了，现在一人站一个墙角，在屋里等待制裁。两个人的大打出手只是生日会的一场闹剧，活动还要进行下去，不能让粉丝们失望而归，只有他们两个被拎了出来。
领带都打歪了，小职员单手正了正领带结，手里还拿着捡起来的项目计划。现在的他，正气凛然，邪气不侵，就算查看监控录像自己也不怂，又不是自己先动手的。
同桌和他隔着十几米，那样子，恨不得朝这边比个中指。
两人脸上一人一块淤青。
过了好久，明星的生日会才结束，小职员听到明星在麦克风里说谢谢大家。
一会儿那个明星还会回后台吗？小职员拿不定主意，只希望自己没留下什么太差的印象，希望这个合作还有的谈。
休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推得还很用力，来的人却不是那个明星。
总裁一个人，走出了一支带保镖的队伍的气场。
老婆？小职员眼睛亮了，刚才那些挨了打的不愉快全部烟消云散。他看向同桌，同样是挨打，我就有老婆来接。
总裁捋着刘海进来的，披着西装外套，手里夹着一根烟。这里是非公勿入，好在这次活动的承办方刚好和他有点面子上的交情。
他没想到，小职员为了拿项目，竟然跑到人家明星的活动上来了。他气势汹汹，连安保都给他让了一条路，一路走到小职员的面前。
“老婆……”小职员站着，廉价的衬衫领口被撕破了，第一时间承认错误，“我手机被人摔坏了，所以才没回你微信，你不要生气。”
一句话，总裁的怒气先消掉了三分之一。好嘛，手机还让人给摔坏了，这是挨打了吧？
他刚进屋，就看清楚了小职员脸上的伤，现在夹着烟在他面前走了几步，又看了看对角里那个蹲着不服气的动手对象。
“和别人打架了？”总裁挑着眉梢问。
“嗯。”小职员往后缩缩。
“你还打输了？”这才是总裁最生气的，他自己在外面打架，从来没输过。
“那我总不能……在外面打赢了吧。公众场合打架斗殴不符合我国安全法规，不打成轻伤，还要按照治安案件处罚，我要是真给别人打成轻伤了，还要追究我刑事责任……老婆你是来接我的吗？你不生气了？你别抽烟……”
总裁还没说话，一大堆人围着一个人乌泱泱地回来了，他定睛一看，不就是自己想要合作的那个明星嘛。
小职员也看到他了，不通过大银幕看，这个明星长得更像是同桌以前的那个家长了，越看越像。

第17章 狼狗篇41-45
41.
“那一首？你想听那一首？”男人的手还停在少年的头发上，摸着他密匝又浓密的头发，发根里，都是汗。
那一首，是自己的成名曲啊。
“嗯，就那首。”少年点点头，带着男人的手也跟着动。他把男人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揉。
“你怎么会……喜欢那首？”男人问，那首歌少年应该只听过一次，怎么就被他给记住了呢？
那一天，自己终于等到了爱情破灭的一刻。自己一直是个恋爱脑，只要还有感情，就总想着两个人可以从头来过。后来感情被磨灭了，他也在想怎么离开，他想等少年的父亲开口，想要一个完整的说法。
一个说法，一个决断。还爱着的时候他愿意等，不爱着的时候，他希望能给感情一个句号，最起码，安慰一下自己都对不起的自己。
可是少年的父亲，竟然喝醉了带着别的男人回来。
当他打开门，看到那两个人的一刹那，他立刻觉得自己还想要一个感情句号的想法很可笑。或许在对方心里，自己这一边早就是句号了。他冲进卧室，收拾自己的行李箱，自己的东西在这个家里少得可怜，还有不少被少年毁掉了。他拽着行李箱往外冲，看到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搂着另外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亲。
那个男孩子，也就是二十岁出头吧。
他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漂亮，年轻，或许也对爱情充满憧憬。
男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魄逃出那个家的，不，是逃出了那个房子。自己的爱情在那里荒废十年，除了年龄增长，自己什么都没学会。
自己像这个城市的陌生客，流浪在深夜的街头。一走就是一个晚上。
箱子里只有几套衣服，还有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他累了，蹲在街角休息，清晨扫街的环卫工人，还送给他一个面包。他们把他当成了无家可归的人，男人接过那个面包，大口地吃。
他确实无家可归。
曾经满城都是海报的自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活该。
天亮之后他才有力气去找房子，一间很便宜的出租房，还是在地下室。他得休息几天，把状态调整好再回老家，回去找个安稳的工作吧，再也不对感情产生幻想。
可是他一点都不想收拾东西，屋里很乱，他懒得动。
他突然好想唱歌啊。
曾经的恋人不喜欢他抛头露面，他就关上了嗓子，安心留在家里。可是他好想唱歌啊，唱自己，唱过去，唱自己曾经的漂亮。
他开始唱，小小声地哼唱，坐在箱子上，就像坐在一艘飘荡的小船上，一晃一荡。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曾经那个家里最厌恶自己的人，会疯了一样找自己。
那是少年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他有些受宠若惊，想着，少年可能是突然发现家里换了人，不适应。家里一直是自己在收拾，他肯定是有东西找不到了。
只是男人更没想到，少年找不到的，偏偏是自己。
自己把地址告诉他，没期待会有人来找，可少年突然出现在门口，捏着一件熟悉的睡衣，气急败坏。他生气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像气得要打人，又像气得要哭。
他趴在自己肩上，身高已经比自己高了，他说还以为自己不要他了。
男人瞪大了双眼。
“我没有不要你啊……”男人当时只想先哄好他，心里却想，只是没有人再要我了。
手一下被捏疼，把男人的回忆打断。
“想什么呢？”少年看出他在走神，以为他是在担心比赛，“那首歌好听，我听你唱过一次……好听。”
说这话的时候，少年的脸稍稍左偏，没好意思看他。
当然不是第一次听了，以前男人在家里洗澡的时候，就会唱那首歌。
老混蛋经常不回家，一到晚上，家里除了保姆，二层就只有他和男人两个人。男人年龄增长，情商一点都没增长，也不知道和父亲吵一架，就知道在家等着，看看那些养生的视频，学着做几道好菜。
每一次，少年都昧着良心说不好吃。其实好吃，太他妈好吃了，他连盘子都想舔干净。
等到吃完饭，少年就溜回房间写作业，但是等男人洗澡的时候，他就在二层乱转。
男人总把他当小孩儿，有时候不会锁浴室的门，少年最初只是匆匆而过，就足以心脏剧烈跳动。
他听到男人唱歌，在水声里面哼哼，他开始不满足，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想要闯进去，看一眼。
少年把这种心态归结于报复，没错，就是报复，男人睡在了应该是妈妈睡觉的地方，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家里。
“就那首。”少年可喜欢那首歌了，一听那首歌，就会想起男人洗澡。
男人想了想，点了点头，自己也喜欢那一首，唱的时候，很快乐。
天黑了，少年护送他回家，男人心里有了波澜，起了涟漪。他现在想把少年留下，让他过夜，他不知道怎么去抚慰、回报一个热血上头的大男孩儿，唯一想得到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他也很想……自己不是青涩的处男，唤醒了食髓知味的快感。可是少年不主动开口，他不好意思主动，生怕少年看出自己是一个经历过很多的人。
他还拍过那么多的录像，各式各样的姿势……唯一希望的，就是那些东西不要被少年看到，不要让他知道自己放荡的那一面。
但自己确实是瞎想了……男人把少年送到电梯口，趁着电梯没来他们拥吻，不舍地抚摸对方。电梯来了，他们分开，男人回到家把门锁好，好想他。
少年一路硬着骑车回家。院子里的车位是满的，父亲回来了。
他哼着歌上楼，看着那扇紧锁的卧室门，知道老混蛋又带人回来了，不知道这回是男还是女。
行吧，那就别怪我把你给拍了。少年回到自己房间，给男人回了一个微信，说明早自己九点去接他。
然后他想着男人，明明欲望这么大，却不敢让男人知道。怕男人受惊吓，怕男人误会自己只想耍流氓。
42.
少年的房间与父亲的卧室挨着，凌晨几点的时候，他听到走廊里有人说话。
除了老混蛋，还有一个男性的声音。声音听上去年龄不大。
少年都习惯了，自己的父亲有一副好皮囊，即便现在四十多岁，还是特别招人的类型。要不是这张脸，自己的妈妈也不会被骗得断绝父母关系。
就是因为他帅，才骗得男人傻乎乎等了他那么多年，少年摸了摸鼻子，还好自己长得像妈妈，他可不希望自己和老混蛋太像。
不然，他怕男人讨厌自己。
现在再想起来，男人和父亲的感情末期，两个人已经很少有互动了。老混蛋都不怎么回家住，少年一度怀疑他在外面还有个窝，养着不知道什么小情人。他每个月就回来那么几天，不回家的日子，少年最开心。
他就希望，这栋房子只有自己和男人两个人，再加上一个保姆也行。刚上高中时，放学后少年故意不早早回家，心玩儿野了，觉得一个高中生按时回家是一种挫败，无能。
上高中的人应该叛逆，和家长对着干，开始像成年人那样夜不归宿，在社会上逗留的时间，应当远超于待在家里。
那样才像话，才是一个快要成年的人，牛逼。
可是疯了半个学期，他突然开始想念小时候了，小时候一到放学时间，男人都会开着家里的车，等在学校门口。
还会给自己带一份点心，怕自己回家路上肚子饿。结果自己初二那年和男人吵架，说自己已经长大了，再也不用接送，从此之后自己骑自行车上下学，风雨无阻。
再也看不到男人开车的侧脸和手了。
现在再回想起来，自己真是浪费了好多时间。老混蛋不回来，自己就应该冲进房间里去，脱衣服，陪男人睡觉。
或者把他拉自己屋里来，他喜欢缩在小小的角落里睡，自己用被子给他造个窝，把他放在床上。
现在，少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凌晨两点半。老混蛋的露水情人大多都是这个时间走，很少有过夜的，除非是那种四十八线的艺人。
有点名气的，都是提前走。看来今天这个明星还算有名气。少年还知道，自己父亲一直在找男人，试图把他找回来。他猜，老混蛋并不是出于真心挽回，只是突然身边少了一个漂亮的对象，又温柔又会做饭又无怨无悔，老混蛋他妈的后悔了。
他肯定是没想到，一直陪着他的男人，走得那么干脆利落，连一句抱怨一句狠话都没说，直接拉着行李箱走人了。这样不拖泥带水得一走，倒像是把他给甩了，爱的时候是真付出，不爱了就懒得逼逼。
连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少年又打开微信，在凌晨，给男人发了个我想你。他闭上眼睛，躲在被窝里笑，你他妈不知道珍惜的，以后也没机会了。
牛逼，少年觉得自己终于成熟了。
睡醒一觉，少年去洗漱刷牙。家里很安静，老混蛋还睡着，他也没办法去拿针孔监控，干脆骑车直奔男人的家。
男人已经做好了双人份的早饭，等着少年了。他起很早，一睁眼就看到少年凌晨发的微信，让他不知道该怎样回复。
回太早了，他怕吵着少年睡觉，这个年龄的男孩儿觉多，一睡就睡得沉。
不回复，他又怕少年误以为……自己不想他。
熬到八点多才回复，少年问能不能过来吃早点，他立刻答应了。
“你怎么不吃啊？”少年吃得风卷残云，却发现男人一口没动主食，就喝了一杯豆浆。
“饱吹饿唱，我不能吃东西。”男人笑着喝了一杯温水，润润嗓子。以前唱歌之前，他经常不吃，为了好音色能饿自己几个小时。
可少年却不怎么认同，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为了音乐的牺牲，这他妈就是饿肚子。下了楼，他先带男人去超市，买了一口袋零食，一手拉着男人，一手拎着塑料袋。
“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不像话。”男人这么说，却没有放开他。他知道大街上有人看呢，算了，看就看吧。
“我这是……”少年顶着太阳直冒汗，“趁你复出之前，再拉你几次。以后就不敢在街上拉你手了，你身边全是粉丝，还有经纪人和助理呢。”
“胡说。”男人捏了他的手心一把。自己根本没想那么多，也没敢想，自己就是想唱歌，想再试试。
声乐老师是在家授课，而且名气不小，是一名演唱家。少年要是凭借自己的能力，绝对攀不上这种级别的腕儿。只是自己妈妈出生于一个厉害的家庭，这个老师，他刚好是妈妈的大学同学。
小时候经常见。
母亲去世后，他留下了联系方式给当年还是小孩儿的自己，说学校万一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
少年一直没联系过，想不到自己第一次联系妈妈的朋友，就是为了自己的男朋友。
地点是一栋别墅，少年到了这里就不敢牵手了，老老实实地按响门铃，不一会儿，一个人从屋里走到院子里，来开院门，就是妈妈的那个大学同学。
他几乎没怎么变，少年一眼认出来他。
可声乐老师差点不敢认少年，长得太快，太高，完全不是小孩子了。
“你很像你妈妈。”声乐老师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少年站在他面前，感觉怪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把男人拉过来。“那个……他，他来上课的，我不会唱歌，我没随我妈，天生五音不全，一唱歌就跑调。”
声乐老师又打量了一下男人，让他们进了院子。
这时，有几辆车开进了别墅区，停在了这栋门口。其中一辆车上下来一个人，像是个助理。
声乐老师看了一眼，赶紧让他们进屋，还把门撞上。
男人一直没敢吭声，他知道少年给自己安排了老师，没想到是这一位。
自己出道前，这一位就是歌坛无法撼动的演唱级别人物了，是音乐世家。在这种厉害的专业人士面前，男人不敢开口，他怕自己好久没用过的嗓音露怯，暴露了自己荒废歌喉整十年。
“那些人谁啊？”少年毫不见外地问，妈妈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你让我进屋了我就当你是哥们儿。
“想要走捷径的人。”声乐老师皱着眉带他们上楼，“没有好嗓子，就不要走歌手这条路了，丢人。”
男人听了，更捏了一把汗，担心是在说自己。
43.
楼上有一股茶香。
声乐老师在最前面带路，男人跟在后面，少年跟在男人后面，像个小孩儿似的雀跃难耐。自己终于能帮他干点什么了，不再只是一味地惹事，让他难过让他哭。
这种想法，让少年有了成就感，他现在体会到捧娱乐圈新人的感觉了，大概就是那种……能用自己手里的资源，换喜欢的人笑一笑。
操，就是这种成就感。
楼梯很长，还不是旋转式的，家里装修的很有品味。少年跟着一节一节迈台阶，迈着迈着，成年人的成就感就没了，他回归俗套，袒露出了内里，一个毛手毛脚的破小子，只顾得盯男人的屁股看。
少年盯着它，身体自然而然地热起来，这个年龄真是不好，一点风吹就能草动。他赶紧往旁边看，看到了二楼供着的一座佛像，于是使劲儿看佛，希望这不知道哪门子的神仙能给自己洗洗脑子，别动不动就支帐篷。
他看着佛，希望自己六根清净清净，可是一看到男人的后背，想起他生动的那片白后腰，就觉得还是当个俗人要好。
“在这里唱。”声乐老师忽然停下了。
男人也停下了，却很意外。“在这里……”他窥了一眼这位老师，“唱？”
“如果你嗓子不行，也不用带你进隔音室，室外教学就好。”声乐老师站在二楼的楼梯护栏边上，面前，是整个建筑的吊顶客厅，以及两层楼高的落地窗。
男人局促不安地低着头，他知道，很多音乐导师都特别有脾气，别看上节目的时候和蔼可亲，私下里，都不好接触。
有的开嗓时必须清场，有的喝水必须固定温度，有天赋，更有怪癖。
“在这儿唱干嘛啊？”少年的注意力，终于放过了男人的屁股。他探出头去问，生怕这位老师准备为难男人。
“唱吧，清唱。”可声乐老师还是这样要求，他的手指动了动，仿佛在拨弄空气，要听最原始的嗓音条件，“唱一下试试。”
就这样唱吗？这种非隔音的环境，太考验嗓音了。可男人稳了一口气，十年之后，他终于又当着外人，开始唱歌。
可是他没有唱自己的成名曲，因为那首歌难度很高，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他一开口，就注意到声乐老师的眉头皱了一下，尽管就是那一下，还是被他发现了。
从落地窗往外看，两辆车还停在院外，那个助理还站在门口按铃，显然是赔笑脸送自家艺人登门求教的。这么大的玻璃窗，外面完全能看到屋里的人，少年看着这位声乐老师镇定自若的样子，只想笑。
果真是有脾气，说不开门就不开门，晾着人在外面等着。要不是他和自己妈妈的那层同学关系，估计自己撞破脑袋，也请不出这位大佛来。
男人唱完了最后一句，低头等着评判，这一瞬，他像个没唱过歌的学生。可少年不管那套，噼里啪啦地鼓掌，鼓得男人的脸通红，自己明明唱得紧张。
“好听。”少年真觉得好听，听得入迷，恨不得以后赚钱了给男人开演唱会。
可男人却只想抓住他的手，让他别鼓掌了，在内行人的耳朵里听来，自己刚才真的不行。
或许是少年的眼神太直接，太火热，声乐老师从这种眼神里看出了意味深长的东西。“唱的很一般。”他把男人当做一个想要追求明星梦的人，“嗓子太紧了。”
男人点点头，小声说是。人的嗓子就像汽车发动机，不怕用，最怕放，再好的嗓音不保养，不使用，也会荒废。
“但是你的基本功很扎实，进步空间很大。”声乐老师又说，他从小学习音律，知道一个好声音太过难找，“请进来吧。”
男人受宠若惊。
“润润嗓子再唱，嗓子太紧了。”声乐老师只让男人进隔音房间，没有让少年进去。少年想进去的，特别想跟进去，不仅仅是想听男人唱歌，还因为……声乐老师是个同性。
一个比自己有能耐、沉着、稳重，并且会唱歌的帅气同性。
这样的同性在少年眼里，真的是完美情敌。
他还会纠正男人的发音，观察男人唱歌的嘴型……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少年觉得自己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把一个各方面都优于自己的同性，介绍给了男人。
妈的，大意了。
少年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他们在里面说什么。门的隔音效果也非常好，只能听见男人轻浅的歌声。
少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运动装和球鞋瞬间暗淡了。恨不得一天之内多长几岁，把成功人士的那些特点，通通加在自己身上。
无事可做，他只好在二层的走廊上溜达。走廊有一整面墙用来放照片，许多都是名人合影，也有家庭合照。
走到一副相框前，少年停下来，他的毛躁逐渐弱下来，眼皮眨动的频率也变慢不少。
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可是仅仅看了一眼，他又别扭地背过身去，狠狠擦了一把汗。眼尾不甘心地紧起来，指肚都要扎到手心肉里去。
他是有恨的，恨伴随了他整个成长轨迹，恨到都不想看到她的照片，哪怕是看一眼。少年感觉自己一下变得很虚弱，连呼吸声都变小了，又气势汹汹地走到二层围栏旁边，看窗外的景色，去分神。
不要自己的人，自己也不要她。
院外，那两辆车还在，只是门外不再只有助理一个人，还多了几个。其中有一个格外醒目。少年一眼认出来，这个人肯定是艺人，因为艺人和普通人是有壁的，骨相好啊，不是脸小，是脑袋小，往人堆里一站，再加上脸好看，想不出挑都难。
嗯，确实挺好看的，少年看着那个艺人，猜想他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不过再好看也没有屋里唱歌的那个漂亮，男人辉煌灿烂的那一年，这些小艺人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42.
男人掐着指尖，把最后一个字唱完了。嗓子里还是发干，从进了这间屋子，已经用水润了好几口了，但还是干。
他是唱歌的，这种情况他自己最清楚，还是紧张。
“你嗓子太紧了。”声乐老师毫不客气地点出了他的缺点，“为什么这么紧张。”
男人又喝了一口水，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给我的感觉，是很害怕唱歌。”声乐老师又说。
“我不是。”男人立刻解释，他可以被别人误解任何，唯独这件事不行，“我喜欢唱歌。”
“那你在害怕什么？”声乐老师的耳朵太精明，不仅听声音，连一个歌手的情绪都拿捏精准，“我听不出来你喜欢，我只听出来，你的声音在退。”
男人站在演唱的位置，身边就是一盏立式台灯。台灯下，他的白衣服薄得像半透明，遮不住他的身体似的。
其实是遮不住他的秘密。
他那些将近十年的秘密，不敢再暴露的事实。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唱歌，却因为一个人，放弃了这个舞台，被养了十年。
“嗓音很不错。”声乐老师肯定了这一点，可圈可点的音色不多见，这算是一个，“我不夸张地说，你这把嗓子，好过于现在百分之九十的歌手。”
男人单薄地站在旁边，仅仅面对一个导师，自己就快要退缩回去了。
“剩下的百分之十，你超不过去，是因为你的嗓子很久没有开过了。”声乐老师说，“能成为真正歌手的人，少就少在天赋两个字上。因为嗓音完全是吃天赋，没有这个天赋，就不要硬吃这碗饭，练几十年也练不出来的，还不如人家十几岁的合唱团唱得好。你有天赋，却不珍惜。”
男人仍旧低着头，小时候怎么挨批评，现在就怎么挨说。
“你叫什么？”声乐老师站在他面前问。
男人不解地看着他，不会是……不会是自己的嗓子被认出来了吧？
“你的声音让我觉得耳熟。”可声乐老师还是将他认出来，那年的新人昙花一现就匆匆消失，嗓子是骗不了人的。
男人一下抬起了头，眼睫毛底下，黑色的眼睛在发抖。他以为自己扛得住，可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耐，还没上台，就被一个问题打得败下阵来。
“你叫什么？”声乐老师是真的在打量他，一张干净的脸，却看不透这个人的身体里是什么颜色。
“我叫，我叫……”男人拨动了两下刘海，事情是自己当年愿意做的，现在也要接受这样的惩罚。他稳了稳自己的语气，昂着头，却低着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刚才唱了那么多个字，唯独自己名字这几个字，说得最坦然。
声乐老师没动静，像在品味这个名字。“果真是你。”
男人闭了闭眼，果真被听出来了。
“从你进这个房间开始，你只有说你名字的时候，嗓子最放松，那才是你最真实的水平。”声乐老师这时候的语气才稍稍好了些。
是吗？自己刚才有那么紧张？男人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自己还能找回放松的感觉。
“你和带你来的那个男孩儿，是什么关系？”可声乐老师的一个问题，像箭，射穿了男人的喉咙。
男人仿佛被射穿了的鸟，一句话，钉死在了原地。他没想到这个声乐老师除了耳力尖，还有眼睛尖。
他曾经演过戏，也被许多影评家说过演技不错，虽然不能和老戏骨相比，但眼神在戏里是到位的。要是他还能用出十分之一的演技，就能把眼下的问题圆过去，只是这一箭正中了靶心，要了他的命。
三十多岁的人，变成了被高中老师发现早恋的样子，他连眼睛都忘了眨，眼皮上，都是细小的汗珠。
“我猜对了，是不是？”声乐老师说。
男人没点头也没摇头，阳光底下，他变成了一堆雪，雪人，晒完就变成热腾腾的一滩水，留不下痕迹。
“你这些年干什么去了？”声乐老师又问，他听说过男人的名字，最该大放异彩的时候，这个男人一下子没了。
男人逆着光，想解释，按照少年教的，笨拙地说实话。“我谈恋爱去了。”
“谈恋爱？”声乐老师笑了笑，明显是不信，“恋爱失败了，又想回这个圈子继续赚钱？要名？要利？你这样的艺人，不瞒你说，我一天能接到十几个电话，都是想唱歌的。”
“不，不是。”男人摇摇头，“我……”他曾经认为说这话很傻，“唱歌是我的梦想……”
“梦想？每一个想上舞台的人都有梦想，凭什么是你呢？”声乐老师问，像严师，又像打击他，“如果这是你的梦想，就该抓紧了，别放手。你是不是知道那个男孩儿家里的背景，才故意攀上他的？因为他爸爸是大导演，还是因为他的姥爷和姥姥，是……”
不是，不是，男人只能摇头，他也没法解释再多。如果让声乐老师知道自己和少年的爸爸好过，又和少年现在暧昧不清，那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别说是外人，就连自己，都觉得一切契机太过巧合。
“你不要利用他。”声乐老师绕着男人转了一圈，“他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男人喃喃自语。
“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和他妈妈一模一样。”声乐老师又说，“他妈妈就是谈恋爱脑子一热，他也是。他妈妈遇人不淑，你不要让他走一样的路。他还小，没接触过社会，你不要用社会人的心去玩弄他。”
男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隔音室外，少年还在看院子里的人，一个助理，一个经纪人，还有一个艺人，三个人一起站在门口，毫无怨言地等开门。
不一会儿，隔音室的门开了，男人走出来，像失魂落魄。
“怎么了？”少年过去拉他的手，“是不是老师太严厉了？”
男人摇摇头，勉强地笑了笑。“没事。”
“没事就好……咱们去看电影？”少年知道声乐老师很忙，上课都是抽出时间来的，他也想赶紧走，怕男人发觉成熟男人更有魅力。他先去道谢，约好了下一次时间，再带着男人下楼，从正门出去。
与那三个人错身的瞬间，他看清楚了那三个人的复杂表情。确实是，声乐老师耍大牌，不给他们开门，却关着门给男人开小灶，少年想想就觉得牛逼。
男人是低着头走的，在门口的年轻艺人面前，他没有自信。
年轻的艺人却没有看男人，因为根本不认识。可是经纪人是有工作经验的，看了离开的人的背影好一会儿。
“怎么了？”艺人问，“他谁啊？”
“啊？哦，没事。”经纪人摇摇头，“可能我看错了。”
43.
从声乐老师的家出来，少年特意看了看这片小区的楼盘，都是很中式的建筑，没有清一色的西式大洋房。
就连花园里，都设计成了小园林，比自己家花园的土豪派设计好太多了。他特意多看了两眼，希望这两眼能提升自己的艺术素养，别让自己和那个声乐老师……差太多。
自己的姥姥和姥爷，都是非常有名气的演员，演了一辈子的戏，到现在，他们出演的电影还是表演学院教科书一样的教材。自己那个混蛋父亲是大导演，不管为人多么操蛋，他肯定也懂这门艺术。自己妈妈学唱歌学跳舞学钢琴，从小就是参加歌唱比赛拿大奖的乖乖女。
就连她的一个大几届的学长，都是声乐世家，能给男人当老师。
自己呢？
自己什么都不是。少年拉着男人的手，真不明白自己家的艺术细胞，为什么混到自己基因这一代，就没了。
断得干干净净，仿佛上天给前几代泼了太多艺术加成，突然反应过来，妈的，给太多了，收回来收回来。
学画画，学不成，画了几天，绘画老师说自己太闹腾，打扰同班同学了。跟风学钢琴，没几天，钢琴玩儿坏了。
更别说唱歌，五音不全，能唱个调儿出来就行。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艺术细胞，真要命。
“累不累？”他回身看，男人脸色不好，他害怕他是被声乐老师给骂了。
会唱歌了不起啊，少年也不是很喜欢声乐老师，因为他不给自己开门，指导男人唱歌时把自己关在外面了。
男人和他拉手，原本疲惫的脸突然笑了。“不累，我饿了。你带我吃饭去吧。”
“饿了？”少年有点儿愣，完全没想到男人会说出这种话，以前都是自己来说，我带你去吃饭，我带你去看电影，我带你出去……他瞄着男人的笑，心里一阵兵荒马乱。
“行、行啊！你想吃什么啊？”少年胡乱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试图弄出个不被风吹乱的发型，“我带你去，我有钱。”
“吃什么都行。”男人站在马路边上，他们一个在路牙上，一个在路牙下，这时候再说话反而身高差不多，“带我走就行了，带我约会去。吃饭，看电影，干什么都行。”
“走！”少年高兴地搓了搓他的手，手是凉的，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手这么凉，好像很害怕。一定是声乐老师太过严厉，说他唱歌不好听了。
这么一想，他又给声乐老师的缺点记上一笔。
他拉着男人去打车，在车上，控制不住地拉着男人的手不放。这是男人主动提出来的约会，让他兴奋，仿佛身份得到了承认，仿佛自己终于可以被他依靠。
他太高兴了，满眼都是笑，坐在出租车的后排一个劲儿地傻笑，又怕笑容太过了，显得不酷不稳重，赶紧用手遮一遮，捂下巴。
可把手拿下来的瞬间，嘴角还是翘上去了，少年拼命将它往下压，导致这一瞬间的表情很扭曲，要笑不笑的。
这时，出租司机不知道为什么干咳了一声，可能是注意到后面两个男人在拉手，眼神打过后视镜片，牢牢地盯了他们一眼。
少年立刻把手缩回去了，做贼似的。他是不害怕这些事，别人爱怎么看怎么看，但是他不能不为男人打算。
男人脸皮薄，不像自己这么不要脸……少年松开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看着窗外，思考晚上带男人吃日料还是吃泰国菜。
等等……少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连男人最爱吃什么，都不清楚啊。
就知道他饮食清淡，不爱吃重口味的。
“你爱吃什么啊？”不知道就问，少年赶紧问了。
“都行，别太辣就行。”男人笑着说，这个笑和他以前的笑都不太一样，仿佛如释重负。
少年被他这个笑容迷住了。
这才应该是他的笑容。
不仅笑了，男人还把手主动放在了他大腿上，和他的手勾在一起。两只手交叠起来，这几分钟里，两个人都很勇敢。
最后，少年也没选出什么牛逼的约会地点来，还是那个商场，看电影、吃饭，和普通情侣一样的流程。这一次他老实了，看电影的时候乖乖坐着，见过了真正成熟的男人，比如那个会唱歌也没有很了不起的声乐老师，少年总怕自己泄露太多毛躁。
两个人的手一直没有分开，男人总是不由自主似的拉住他，少年侧着头，捞起他的手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就这一下，男人的心都要碎了，酥了，他没有再躲躲闪闪，而是侧着头靠在少年身上，任凭他喘气时带动胸腔，把自己的脑袋带得起起伏伏。
“等我今年考上大学，不住校了，我在学校旁边租房子，你和我一起住。”少年看着屏幕，规划未来，“我马上就成熟，你别着急，再等我几年。等我成熟了，一定不惹你生气，不在外面打架。我真的不会再打架了。”
男人捏着他的手指头玩儿，嗯了一声。
“不过咱们得小心点儿，那时候你就是大明星了。”少年火热地看着屏幕，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照亮他已经亮起来的眼睛，“我努力赚钱买房，将来养你。”
男人又嗯了一声，悄悄地弹走了眼尾一滴泪。
44.
约会完，少年送男人回家，他比男人高，牵着男人走的时候，身高差会带来虚无缥缈的成就感，让他误以为自己伟大。
马路上全是人，他们藏在来来往往的人里，说他们自己的悄悄话。在人多的地方，没有灯光的地方，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年龄、过往、身份，以及不能公开的爱情。
少年笑着插兜，人多了，他就不能再牵着男人了。“你哼什么呢？”
“海选要清唱的歌。”男人揉着喉结说，现在自己这副嗓子就是唯一的宝贝了，自己的相貌花期已经过去，不会再有戏拍，不会再有代言，唯有一副好嗓子，可得保护好了。
这些年，别说吵架、大声说话，就连哭，男人都没敢大声哭一场。不是他不想，是不敢，哭气上顶，最伤的就是声带。
大哭和情绪大起大落，他都不敢有，就怕把嗓子给哭劈了。
“海选那天……我能不能陪你去啊？”少年跟在男人后面，不老实地揪他的衣服。他没听过男人刚才哼的这首歌，旋律很秒，歌词又是那么简单，几个字就把人生喜乐哀愁唱完了。
那个唱歌也没有很了不起的声乐老师说过，男人的嗓子太紧，少年想，他可能是紧张，可能还没习惯当着自己唱歌。
少年得问问，男人同意了自己再跟着去，心里有股得意，因为人只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才紧张。
就像自己小时候，幼儿园运动会，妈妈不来，自己能跑第一名，妈妈一来，自己就迈不开腿，因为在意自己的表现。
这会儿路上没那么多人了，少年往男人的脖颈子里吹气，吹得他的头发飞一下飞一下的。“让我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就行。”
男人摸着吹潮湿了的脖子，回头看他一眼。“你去我紧张……”
看吧，看吧，就是在意自己，少年得意挂在脸上，心里高兴却不说。“我离你远远的，行不行？我怕那些海选的选手欺负你。”
他担心男人在人堆里吃亏，毕竟大多数参赛的人都是二十出头，他看过这个节目的前几季，年龄最大的，也不到三十岁。
娱乐圈的恐怖规定，十几岁出道，二十岁最高峰，三十岁往上那除非是真的厉害，有实力或有人捧，十八线直接灰飞烟灭。男人已经离开舞台十年了，他担心海选的小屁孩儿有眼无珠，认不出这颗巨大的大星星。
大星星只是短暂暗淡，一旦发光，晃瞎了你们。
“让我去吧，我翘课陪你。”少年不要脸地黏上来，从后面搂着男人的腰一起往前走。
男人像被他推着，无可奈何。“不许翘课！”
“就翘课半天！”少年对着电线杆子发誓，“我回学校就把翘掉的课补回来，卷子照做！”
男人刚想拒绝，脖子上被猛地嘬了一口。
“你让我陪你海选，我三模考试拿年级第一……”少年哄着他，求着他，也不害臊地顶着他。
“你……”男人当真无可奈何了，伸手往后面去，拍了下少年的耳朵，“别在街上……不像话。”
少年满意了，又在男人的脖子上嘬了一口，才放手。
他送男人回家，怕自己旺盛的欲望吓着男人，所以老老实实地亲脸再告别。骑车回家的一路上，少年都觉得自己不像话了，脑袋里，全都是男人。
少年回了家，院子里的车位是空着的，老混蛋不在。他狂奔上楼，小心翼翼开门，去父亲的主卧里找针孔摄像。
摄像头很小，里面有U盘，少年鬼鬼祟祟回到自己屋里，把U盘接入笔记本电脑。
等待它打开时少年满头汗。他希望能找到老混蛋把那些东西藏在哪里了，希望赶紧把那些影片处理掉。
他也不知道老混蛋拍了多少，总不会这十年里一直拍吧……想到这个，少年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痛苦，他咬着自己的手背，打开了偷拍记录。
他逼自己看，时不时跳过一些画面，声音和动作一起冲击他的耳朵、眼睛，少年实在不想盯着影片，干脆闭上眼睛。突然他一个念头闪现，特别想知道自己父亲持不持久。
万一自己以后……怎么着也得比过他吧？
得……得好好表现，让男人舒服吧？少年揉着膝盖，把视频的进度条往后拉。
突然，他看到老混蛋去电视柜的倒数第二层，翻了东西，是一个U盘。U盘插进电脑里，电脑连接着大屏幕电视。
男人的身体，出现在屏幕上。
他竟然……他竟然他妈的……看着这个，操别人！妈的！妈的！少年要疯了，尽管视频里的男人没有露脸，但是那个身体，自己认不错。
自己看过。
薄薄的腰、圆圆的肚脐……少年疯了一样跑出去，跑到老混蛋屋里，翻电视柜的抽屉。
倒数第二层，倒数第二层……少年顾不上维持物品摆放的原状，在抽屉里乱翻，眼睛瞪得发干。
找到了。
一个U盘安安静静躲在这里。
少年把它拿起来，行尸走肉一样，从大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手里拿的，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被自己父亲拍的录像。
他妈的，少年用掌跟顶着额头，在屋里转了几圈。手里的U盘变成了一把刀，能捅死自己。
竟然真的被自己找到了。
笔记本电脑里，影片还在继续。他怒不可遏，想跑过去关上，结果手不稳，没关上，还一不小心点成了放大。
全屏幕的观看。
少年退后几步，束手无策，手里只紧紧攥着一个U盘。
可是电脑屏幕里的另外一张脸，让他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少年想不起来了，他脑子里太乱，可是这张脸真的眼熟。
猛地，他抄起自己的笔记本，狠狠砸向桌角。
电脑屏幕碎了一地。
45.
砸完了电脑，手上这个U盘，少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留着它？少年觉得自己做不到。那里面存着的，可是自己喜欢的人的录像，自己不是变态，没有偷窥欲，看着他被自己父亲摁在床上来来回回捅，只有冲出天灵盖的愤怒和伤心。
再说，留着它也干不了什么。
老混蛋精明得厉害，说不定从来不在视频里露脸，可是男人傻，肯定有露脸的画面。万一，万一这些东西流到了外面，万一男人被认出来，谁知道老混蛋带过多少炮友回过家，谁知道他又给谁看过……少年蹲在地上，想捡摔碎的电脑零件。
他想起男人抱着被子缩在角落睡觉的样子，想起他坐在行李箱上，傻傻地哼歌。
电脑零件没捡起来，少年只是蹲着，想一切有可能发生、恶化的事，等他反应过来，掌心已经被U盘扎破了皮。
怎么办，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了，但不能乱。
少年站起来，去父亲的卧室收拾抽屉，尽量恢复成原状。恢复不回去的就去你大爷，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整整齐齐给抽屉收拾好了，再关上。
只不过里面，少了一个U盘。
等到老混蛋发现东西少了的那一天，就是他们父子真正撕破脸那一天，少年擦了一把汗，他等着，他他妈太等着了。
接下来几天，父亲都没回家，又出差了，或者又睡他外面的家里去了，不知道养了几个小情儿。少年不管这些，只按部就班地准备迎接三模考试，同时算着时间，准备请假，陪男人参加海选。
到了请假这天，少年作假了。
没有家属给他开事假条，自己身体也好，死活不生病，去了医务室也开不出请假条来。上午第三节 课刚结束，他假装接了个电话，然后悲痛欲绝地冲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老师，我爸可能不行了！”说这话时，他多希望自己这张嘴开过光，“刚才接到的电话，出车祸了！”
“有这事？”班主任手里的杯子差点儿砸了。
“刚接到的电话！”少年恨不得声泪俱下，无奈一想起老混蛋出车祸的场景，不仅哭不出来，嘴角甚至不受控制想往上翘，他赶紧回头抹了一把脸，好像挺悲痛，其实是捂嘴，把控制不住的开心压一压。
毕竟今天是男人参加海选的日子，他又能去唱歌了，少年心里高兴死了。
可这一回头，刚好撞上来老师办公室交试卷的同桌。
同桌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悲伤表情，很震惊。“你怎么了？”
“没怎么。”少年已经冷静下来了，这戏得做足，不能被同桌给拆台了，高中三年，妈的同桌处处和自己作对，“我爸可能凉了。”
同桌倒吸一口凉气。“那你刚才笑什么？”
“谁笑了，我……”少年懒得和他争辩，一头转向班主任，“老师我得走了，我真得请假，不然我怕见不着我爸最后一面……您也知道我妈走得早，我家里就我一个，我爸要是再出事……”
那他妈可就太好了，少年把后半句憋在嘴里。
“快去快去快去！”这种事，没有人敢作假，班主任脑门汗急出来不少，“快去，实在不行让他……”他指少年的同桌，这个孩子不用高考，做事也稳，“让他陪你去医院，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家里没有人了就找学校代表你，还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绪一定要稳下来，马上要高考了，学校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是，您说得对，我这就去……那我走了啊，医院那边抢救室给我来的电话。我……我爸怎么就出车祸了呢！”少年急着往外蹿，可不能让同桌跟着，跟着就露馅儿了。
谁料同桌还真跟出来了，一直跟着他跑到校门口。
“你！”少年差点儿没控制住又动手，“你他妈跟着我干嘛？我告诉你，我爸脑袋都撞飞了我现在情绪不稳定，别跟着我！”
“老师让我跟着的。”同桌使劲儿研究少年的表情，这到底是笑呢，还是悲伤过度导致表情扭曲了，“老师说，你情绪激动，他不放心，让我陪着你打车去，走，咱们赶紧去吧！”
“别，我现在已经丧父了，不想让别人跟着。”少年把他堵在校门里，“别跟着啊！”
“可是……你真没事吧？需不需要我找找医院这边的关系？”同桌被拦在校门里面，“要是需要转院，你在班级群里找我，我家有人。”
“谢谢谢谢！”少年怕他死脑筋、劝不动，“我爸要是没死成我一定联系你！大恩大德，无以回报，等考完试哥们儿带你放松，我走了啊！”
说完，少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和司机说：“麻烦您在附近多绕几圈，一会儿再回来！”
男人在家里等，惴惴不安的情绪很神奇地消失了。他也没有太激动、兴奋或是紧张，也没有穿太隆重，简简单单一身衣服。
嗓子里，像是有声音想往外蹦，有倾诉欲。他知道，这是唱歌的感觉在往回找。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他给自己上了点妆。干这一行，脸是敲门砖，形象永远是第一印象。以前是化妆师给他画，他也学了几招，会自己修修眉毛。
再画一画。这张脸素了十年，又要面临聚光灯的考验。
等门外响起噔噔噔的跑步声，他知道少年来了。
少年跑着上楼，把门一推，气喘吁吁。“走、走吧，我没来晚吧？”
“没有，你别跑这么快，以后你得自己爱惜自己。”男人给他擦了擦汗，看不够似的看着他，这双眼睛，自己真的能记一辈子，“咱们走吧。”
他主动拉上了少年的手，十指交错。
主动得少年又一次受宠若惊。
比赛的第一轮海选地点在一个大厦里，下午两点开始，可中午就要入场等候。他们打车去，没想到大厦门口已经陆陆续续站满，几百个人，都是第一轮海选的。
但是这个人数，还是比少年心里预估得少。可能因为这个节目的老师都是实力唱将，没点本事的人真不敢报名。
“到了。”他拉着男人下车，看看周围，认出了不少熟面孔，都是这些年挺活跃的艺人，“你……不紧张吧？”
男人也看周围，摇摇头。想通之后，很多事都不紧张了。而且他已经料到，自己会是这一届里的年龄天花板。
突然身后响起鸣笛声。
来了一辆车，很有气派，直接开到了大厦门口，不用排队。车里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被保安护着，戴着口罩，急匆匆地进了大厦。
这谁啊？少年踮脚看了看，这么大谱儿，这人怎么不排队啊？

第18章 奶狗篇41-45
41.
明星进屋的阵仗非常大，大到小职员都不敢相信，这么多人围着的居然只有一个人。怪不得大家都说追星难，真的很难啊，那么多安保人员，还有经纪人、助理，根本和明星说不上话。
可是那些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紧张，仿佛有什么一触即发的大事正要发生，不像是正常活动，倒像是急着把明星送出去。
为什么这么着急啊？到底出什么事了？小职员不懂，他只想着来递工作计划，没想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看目前这样的形势，代言工作一定谈不下来了……小职员叹了口气，没事，错过一次还有下一次，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打工人。
“老婆，我脸上是不是破了？”他决定先把总裁哄好，工作没了，老婆不能没了，“我的手机真的是摔坏的，没有不回你的微信。”
“打输了，还让别人把手机给摔了？”总裁戳了戳小职员的肩膀，这肩膀不薄啊，自己抱着的时候能摸出来有多结实，一用力就把自己给抱起来顶墙上，怎么在外面这么没用。
这么没用，以后怎么保护自己？
“手机不是打架的时候摔的。”小职员悄悄拽他袖口，“我被人打好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依次指眉毛、下巴、还有胸口，“肚子上，都被人给打了。好疼啊……”
总裁早就看出他不会打架，只是没想到，他被打得这么惨，一股气不由自主往上拱：“你……”
“你中午吃饭没有？”小职员揉了揉他的胳膊肘，“等他们把手机还给我，我带你吃饭去吧。”
总裁两只拳头都气硬了，打输的续集难道不是再打一架吗？吃什么中午饭？挨了这么多打，这笔账狗男人能忍，他可忍不了。
“学着点儿，看看在外面怎么办事。”总裁伸手擦了下他的颧骨，都他妈给打破皮了。他刚要去找活动方，得好好问问，凭什么好端端的人就被打了，结果看到那个明星带着人过来，有经纪人，还有几个安保。
更近距离观察，小职员歪着头，越看明星的脸越觉得眼熟。
“抱歉抱歉。”明星拿着一部摔碎了屏的手机过来，手里还有几张小职员没来得及捡回去的工作计划，“这是您的手机，一场误会，您……”
他说着说着话，突然闭住了嘴。
气氛一度诡异。
总裁发觉这个明星一直在看自己的狗男人，虽然狗男人挨打了，可那张脸还是很能打的，放在哪里都是英俊好看。他把夹着的烟摁灭，在小职员面前挡了挡：“不好意思，我的人惹了麻烦，造成的经济损失会一应赔偿，只是我想要一个说法，不能让他平白无故挨了打。”
明星只盯着小职员看。
小职员也盯着明星看。
总裁不高兴地咳咳两声。
“你……”明星突然捂住了嘴，“怎么是你？”
小职员立刻看向总裁，紧张地摇头：“我什么都没干，我不认识他。”
总裁咬着牙根笑了笑，行，狗男人桃花运还不错，明星这个级别的男人，都能记住他的脸。回家就罚他跪搓衣板。
“他是我的员工。”总裁还是很客气地伸出了手，“久仰大名，我的人不懂规矩，到您的生日会上捣乱了。”
“没事没事。”明星意外地没有追责，反而让经纪人和安保先离开。他时不时扫一眼小职员的脸，闹得总裁挺不愉快。
等到无关的人都散开了，明星才把角落里那个蹲着的人叫过来。
同桌又过来了，可小职员这会儿不想搭理他，只想把老总哄好。他悄悄地开口，喊了一句：“老婆。”
就听同桌那边，同样微不可查地叫了一句老婆。
两个人同时互相看了一眼。
“你怎么逮谁都叫老婆啊。”同桌先发制人。
“我喊我老婆你也管啊？”小职员很不解地看着他，怎么追星还追到现实生活里了，同桌刚才是真情实感地朝明星叫老婆。
自己叫的才是真老婆。
总裁耳朵一动，回过身捏住了小职员的脸。“你还叫谁老婆了？”
“啊？”小职员任他揉捏，轻轻地抓着总裁的手腕，摇了摇头，“我没叫别人啊……”
“你叫了啊，不信查生日会的录像。”同桌挡住了明星，很护着他的样子。
自己叫了吗？小职员不记得了，好像是，但是……那不是为了假装自己追星嘛。他又看向老总，老总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完了，自己这下回去不仅要跪搓衣板，可以还要跪遥控器再背诵八荣八耻。
正当大家都寂静无声时，那个明星推了推同桌的肩，怪他似的：“你怎么又和你高中同学打架了？快道歉。”
什么什么？小职员歪着头，下巴还在总裁手心里杵着，眼睛定在明星的脸上。
“你……”小职员终于认了出来，“你不是他家长吗？”
家长？总裁抬了抬眉毛，手里一使劲儿，把狗男人的下巴捏红一块。
“那个……啊，以前……以前……大家都认识。”明星明显是转移话题，飞快地戳了一下同桌的腰，“快道歉啊，人家不是私生，人家包里的东西是正经工作。”
同桌也没说道歉，反而拿过那几张纸，看了看，模棱两可地来了句：“哦，打错人了啊。”他再看小职员，笑着转过半张脸去，“我也挨打了啊，打得我可疼了。身上也挨打了呢，他还踹我，我现在去验伤都够了。”
“你别污蔑我啊！”小职员往总裁的身边钻，“老总您别听他的，我才是被打的那个……”
“你们谁都别说了。”总裁实在不想听他们弯弯绕绕，小学鸡似的，直接问明星，“到底怎么回事？”
明星很礼貌地点了下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小职员都听傻了，原来追星的粉丝里，还有一种特别可怕的私生饭。明星这半年都被同一个人骚扰，跟车，私自换飞机票，不断打电话，换手机号也没用，甚至追到了家附近，给明星写信，能把明星的行程都写出来。
他是个男粉丝，每次活动都偷偷来现场，可是没有人看过他。但是收到的礼物里，总有他的信。一开始只是狂热地求爱，求回应，最近发展成人身攻击，还有死亡威胁，声称一定要在生日会上，毁掉明星的脸，让他退圈。
“对不起啊。”明星低着头，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事，“他也是太心急了，生怕我生日会上出事。本来生日会想取消的，可是不想让粉丝空欢喜。”
小职员用余光扫了扫总裁，还不忘把自己辛辛苦苦写的工作计划递上去。“我不是坏人，我是来谈项目的，给您打电话总是联系不上。我们公司有一个代言……”
“你先别说话。”总裁大概把事情捋清楚了，现在他在意的是自己的人被打了，“找个人，调一下监控录像给我看。”
明星去找经纪人调录像了，同桌也跟着屁颠颠地跑了，还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小职员揉着脸，笑着动了动嘴角。
嘴角都被打淤青了。
“老婆，我脸上好疼。”他还想着解释一下叫老婆的误会。
“谁让你不会打架的。”总裁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自己的狗子让人欺负了，打狗也要看主人呢。安保大哥叫他们去看监控，总裁气势无边地带人过去。
一看监控回放。
监控画面里，两个人你一脚我一拳打得不可开交，疯狗似的。
42.
屏幕里，两个人打得你死我活，势如水火，资料企划滚了一地。在纸堆里，两个人互相扯着对方的衣领，一个穿黑卫衣一个穿白衬衫。
穿白衬衫的锁住了黑卫衣的脖子，黑卫衣用头槌往后一凿打在了白衬衫的颧骨上，白衬衫再一个扭腕擒拿将黑卫衣摁在地上，黑卫衣再反身一脚踹在白衬衫的腿上。
白衬衫揪紧了黑卫衣的帽带，黑卫衣抓紧了白衬衫的领带。
两个人谁也没占便宜，谁也没吃亏，你来我往，打得鸡飞狗跳。
直到冲过来的几个安保人员将他们分开。
分开后，白衬衫和黑卫衣还打在兴头上，两个人打红了眼。
然后他们被押出了屏幕，工作人员上来收拾满地的文件，明星在经纪人的保护下，上台鞠躬道歉。
粉丝们则用看好戏的表情，用手机录像。
明星道歉完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生日签售会继续进行。
总裁看完了全过程，抱以冷怀。回头看旁边那个可怜的白衬衫，拳头硬了。
小职员也没想到两个人打架能被录像，还被录这么完整。不过他没记得自己动手啊，只记得自己挨打了。
那挨打了肯定不能原地不动被欺负吧，肯定要稍微……格挡一下。
“打得挺痛快啊。”总裁笑得碾碎了牙根，自己还想帮狗男人找回场子要个公道呢，原来是自己错了。
狗永远是狗，疯起来谁都咬。
“没有没有，不痛快不痛快。”小职员肯定不能说自己打痛快了，再说本来就没打痛快，“我……不是我先动手的。”
“你不是说你是被打的吗？”总裁指着屏幕定格问，刚好定格在两个人扭打成一团，“这叫被打吗？”
小职员点点头，指着颧骨上的淤青。“这里真的被打了，您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在外面动手。”
“都打成这样了，你还没打赢？那么多次他都翻不了身了，你还能让他起来？”总裁气得太阳穴直突突，真不知道该生气狗男人装可怜骗人，还是气他打架都打不赢。
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了，在什么神秘力量的驱使下，遇上了这么一个狗男人？
他但凡拿出那晚爆炒自己小秘密做双选题的十分之一能耐来，都不可能输。
敢情所有制伏手段和力气，都留着折腾自己呢。
小职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人生轨迹仿佛受到了神秘力量的指引，一直在跑偏。遇上老总之前，自己从来不曾出错，遇上老总之后，自己认真干点什么都能闹出大问题来。
“行，你行。”总裁没好气地点着他的鼻子，漂亮的脸一旦生气，就很严厉，“跟我装老实是吧？不会打架是吧？”
“我没说过自己不会打架啊……”小职员赶紧攥住老总的手腕，碰着总裁镶宝石的豪华手表。
这个人这么爱漂亮，那么多名表，却喜欢戴这一只。小职员还在他的衣帽间里发现了好多戒指，很多都是镶着宝石的奢侈品，却从来不戴。
他想给这个人戴上一只，让这个人别再空着手，带着女儿。让别人看着他的时候，知道这个漂亮总裁是有家的，不是一个单身爸爸，
只是自己又搞砸了，小职员也很无奈，自己学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初入社会打工，就一点都用不上呢。
“您生气了？”他问总裁，自己也垂头丧气。
总裁也说不上生气，就是特别无奈，但是也挺气的，好嘛，狗男人平时装那么乖，一转眼在外面和别人互殴，还说他自己挨打。
他再努力一把，对打对象直接可以去验伤了。
进局子吧，赶紧的。
闹了半天，狗男人浓眉大眼还有两副面孔呢？总裁扭过头，一张不输于任何明星的脸，后颈紧紧贴着挺立的昂贵衬衫领口，一把拧住了小职员的耳朵。
“骗我？”总裁最怕被人骗了，“装老实是吧？你这叫不会打架？你和谁学的？”
“轻、轻点儿，我怕您手疼。”小职员就着拧耳朵的方向歪着头，“我没学过……”
“那刚才监控录像里放的什么？”
小职员老实巴交地承认了。“小时候，我打过军体拳。”
“军……”总裁闭了闭眼，自己究竟是哪只眼睛没长好，看上这么个男人，还军体拳，说不定还会打第八套广播体操呢，“行，你行，在我消气之前，你不要和我说话了。”
说完，他转身去找明星，毕竟打了明星的家属，该道歉还要道歉。
工作久了，就知道在外面低头容易抬头难，人不能意气用事。
没想到明星也在那边教训人呢，黑卫衣背着手，一边听教训一边笑。
“你怎么又把高中同学给打了？”明星问，“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脾气？”
“我以为他要伤你啊，我没做错。”小职员的同桌说，“再说我也挨打了啊。”
“你那叫挨打？”明星戳着他的肩，真是家长的样子，“你那叫互殴，打坏了要进局子的。我怎么和你姥爷姥姥交代？”
“我进局子，你去不去看我？”同桌笑着问。
给明星气得够呛。
总裁在后面咳了一声。“咳，抱歉抱歉，今天这件事是我的人不对，打扰您生日会了。”
“不是不是，是我家里人先动手的。”明星赶紧摆摆手，“我让他道歉去。”
“不用道歉了。”总裁指了一下黑卫衣，“你，接着和他打吧，继续打，打趴下一个再说。”又看明星，“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公司最近有一个代言的项目，您的气质和个人形象非常贴合产品的核心形象，您要是赏脸，我想请您喝杯咖啡。”
明星明显也是气着了。“也好，让他俩打吧，说了多少次都不听……今天我生日，刚好有半天的假期，我请您。不过我得带着经纪人，可以吗？”
“我请吧，毕竟今天是您生日。”总裁捋了一缕垂下来的头发，跟着明星去找经纪人了。
“老婆？”小职员和同桌同时叫了一声。
总裁已经带着明星走了，他们走专用电梯，避开没有离开的粉丝，从地下停车场走，直接上了总裁的豪车。小职员没有跟着去地下停车场，而是奔向地上车库，去取他的车。
等看到那辆豪车开出来，小职员骑上他的二八大杠，追了上去。
追着追着，他的余光里出现了一个同样骑自行车追车的人。
小职员偏头一眼，怎么还是同桌？于是他加快了蹬车的频率，不能输。
43.
老总开的是顶配豪车，开出去就很炸街的那种类型，要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小职员这辆摇摇晃晃的二八大杠绝对追不上。
但追不上也要追，高考那次错过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好不容易把老婆找回来，说什么都不能弄丢了。
想起那晚上发生的事，小职员忍不住往旁边看。要不是因为同桌，自己也没有机会认识老总，更不会有女儿。
右边，一辆鹅黄色的共享单车，和他齐头并进。
“你怎么连辆车都买不起啊？”同桌说话句句带刺儿。
小职员不想搭理他，自己和他不一样。自己是有老婆有女儿的准成功人士，哪怕走了一些弯路，将来的人生一定是家庭美满，努力奋斗事业。自己拼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为了和高中同学在大街上吵架的。
前面，豪华的轿跑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往前开。多亏这时候主路的路况不好，车流走走停停，才能让辅路里的两辆自行车跟上。
豪车拐弯了，两辆自行车也跟着拐弯，紧追不放。两辆车的车轱辘都快要转出残影。
“喂，你自行车是不是快散架了？”同桌又说。
小职员仍旧不搭话，脚下蹬得飞快，随着体力消耗，气息慢慢有些不稳，黑色的领带飘到了肩膀上，但车速仍未降低。他背着一个很大的双肩背，穿的又是皮鞋，蹬起车来，画面很奇怪。
路人纷纷驻足，看着两辆自行车在辅路上骑出了赛道的架势。体育竞技果然平民化、普通化了。
又拐了一个弯，豪车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小职员整了整书包带，目光集中，盯紧了车牌号。这时，旁边的共享单车冷不丁地别了他的车把一下。
“干什么？还没打够？”小职员忍够了，也不想让，立刻别回去。
“你到底是不是在追星啊？”同桌又别小职员的车，在他看来，小职员除了工作，也像是锲而不舍地跟车，“我现在骑车追的，可是我老婆。”
有病吧？追星真当老婆追了？小职员往旁边瞥了一眼，薄薄的白衬衫里，已经全都是汗。“我也追我老婆……”
“什么！”小职员这个也字，让同桌很介意。于是他什么都不说了，牟足了一把劲儿，两个人绷紧了大腿，拿出了高中时期争年级第一的气势来。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车停下来了，小职员往车里张望，透过车窗，看到老总正在和坐在副驾驶的明星说话。
经纪人坐在后面，前面两个人聊得挺开心，期间，总裁还伸胳膊，用那只戴着镶宝石钻表的手，细心地给明星调整安全带。
一个让人沉醉的侧影。
老总又单手整了整领带，回头和经纪人说了些什么。
他回头说话的时候，是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的，很潇洒，也很自如。小职员看入了迷，可是一想到这样一个要强的男人，捂着眼睛哭，说没有人谈恋爱，说身体的小秘密不敢承认……太令人心疼、心酸。
红灯变成了绿灯，车子又开动了，小职员扶正车把，奋起直追。这样的人，就让他好好来心疼吧。
旁边的共享单车也追上来，两辆车又恢复了同一个蹬车频率。
只是路面不平，共享单车被震了一下，一不小心，同桌的车把差点碰到了小职员的金属车把。
小职员为了躲他，车把一歪，差点冲上马路牙。“你又干什么！”
他是真的急了，虽然不主动动手，但还是有一个下意识的推挡，训练有素只为防身。好像从高中时期两个人第一次动手开始，每一次都是同桌先挑事，自己都是那个被动挨打的。
不想这样一伸胳膊，碰到了同桌的肩膀。同桌的身子一歪，共享单车差点儿歪倒。
“我艹！”同桌向来不在这方面吃亏，也伸了胳膊出去。两条胳膊在半空中你捶一下、我杵一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两辆车骑得歪歪扭扭却没有减速。
车里，总裁吹着空调风，对着后视镜调整了一下刘海的位置。这些年，他从来不曾放松形象管理，现在旁边坐了一个真正的明星，他也不能在外型和气质上输了。
后视镜里，两个骑自行车的人，正在单手打架。又因为是单手扶把，车子骑得都不算稳当。
打得不可开交。
总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干净的指甲盖都透露着无奈。前面又是一个路口，他把方向盘左打。
后面两辆自行车，笔直着冲过了路口。
小职员又骑了十几米，才发现一直追着的车不见了。咦，老婆呢？
“快快快！”同桌也发现车没了，两个人立刻冰释前嫌，“掉头，掉头！”
豪车稳稳当当地开着，停在了一家高档咖啡厅的停车场里。这个地方是总裁特意挑选的，他完全可以带明星和经纪人去私人会所，那样更隐秘也更安全。但是他不想，这明明就是一个正大光明的聚餐，没必要遮遮掩掩。
他也听说过娱乐圈那一套，万一被人拍了就说不清楚。现在是普通下午茶，他们光明磊落。
“请坐吧。”他给明星拉椅子，“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过您的歌了。”
“您别这么客气。”明星也好久没出来私人活动了，“咱们都别用您了，可以交个朋友……”
还没等落座，咖啡厅的玻璃外面冲过来两个人。风风火火将自行车一放，就往咖啡厅里冲。
小职员率先冲到总裁旁边，领带都被风吹歪了。“老总，老总……我来了。”
总裁看他一脖子汗，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在旁边坐。但是又高兴看他穷追不舍。“你来做什么？打架不是打得挺爽的吗？”
“我没打啊，我不干那种事。”小职员先放包，贴心地给总裁挪椅子，“我来和您一起谈项目。我不会，您可以教我，以后我会了，绝对不出差错。”
这种喜欢学的态度，总裁很喜欢。他给对面的明星介绍：“这是我的人，刚入职不久，办事难免毛毛躁躁，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不是，其实我们见过。”明星没有一点架子，“我家人和他是高中同学，他们……”
“谁和他高中同学啊。”小职员的同桌插着兜过来，百般不愿意，“他还在生日会上叫你老婆呢。”
小职员的手指一动，完了，完了，心里拉响了十级警报。他窥了总裁一眼，虽然没从老婆的脸色看出情绪，但看不出来才是真正的完蛋。
总裁偏头给了小职员一个注视，眼风贴着狗男人的睫毛尖。“叫老婆了？挺亲热的啊。你和他是高中同学？”
老总的这个注视，让小职员急于解释今天的一切，但是看着同桌得意的样子，就低声承认了。“嗯，上高中的时候，我和他同桌。他老打我，上课还看A片。”
44.
这话一说，桌边五个人都不说话了。
总裁是第一个笑出来的，但他的那个笑法，很风流，像个潇洒的浪子，不重情不重义。他甩过眼神去，仿佛是砸在小职员脸上，也砸进了心里，却没接住，好像错过了很重要很珍贵的情义。
“叫老婆，看A片……”总裁摸着下巴尖，咋摸着这句话的份量，若有似无地将笑容摆出来，漂亮，精准，坐在一个明星面前，他把自己包装的，更像是一个华丽的腕儿。
连这个笑容，都拿捏得分寸感十足，是对面明星摆不出来的商业感。
小职员坐在他旁边，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我不是故意的，那是为了……为了骗他相信我追星。我真不是故意的。”
对面同桌的脸色更不好看。“你别胡说啊，我上课……我上课什么时候看过那个？”
“你在高考二次模拟考试的试卷分析课上看的。”小职员精准地汇报时间地点，“在教室里。”
“我……”同桌赶紧看明星的脸色，这时候，他开始怕人家了，“我没有啊，你打不过我就诬陷我！”
“你放桌斗里看的。”小职员的记忆力超群，只要他想记住的事，就没有能忘记的，“内容是两男一女，时长11分钟。”
“那你不是也看了嘛。”同桌的胳膊在动，明显是桌子底下在拉别人的手，还被拍开了。
小职员也在桌下拉总裁的手，一下被拍得狠狠的。“我没看，你把手机放那么明显的位置，我不小心扫到几眼。老总您别听他瞎说，我真的没看……”
“你一直看呢，我都看恶心了你还看呢。”同桌也不甘落后，掀老底呗，谁怕谁，今天不是一起死就是一起活，“你从头看到尾！”
小职员立刻甩头，看总裁。“我没有，我那是……我那是看完之后更确定自己不喜欢……”
“行了。”总裁大度地摆了摆手，自己身经百战，还容不下一个狗男人看A片？孩子都自己怀了十个月生完了，比起看A片，他可能更在意狗男人高中挨打那么多次都没打赢，“谈正事，谈吧。”
小职员盯着老总的眼睛，一副很怕他生气的样子。总裁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自己又不是什么小女生，这点儿屁事，还需要哄？
不需要，根本不需要。
可对面就不行了，小职员拿项目企划书给明星和他经纪人过目，明星在对面低着头，狠狠地喝花茶，同桌在旁边看着明星喝花茶，一个劲儿地咽唾沫，貌似是想说话。
他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小职员实在搞不明白，以前，上高一的时候，他还听过同桌说了些不大入耳的话。
说这个男人貌似……和同桌他爸爸有点儿什么关系。
不懂，搞不懂，算了，小职员懒得纠结人情世故，专心和对面的经纪人谈工作。经纪人的态度显然是模棱两可，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次喝咖啡就谈起来。
小职员已经摸清了这些门道，在社会上工作，不是非黑即白，要学习圆滑，给自己也给对方留空间。
总裁支着太阳穴，看狗男人谈工作，别说，还真有点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工作起来，简直变了一个人。只是有些问题他过分认真了，明显是没在社会上摔过跟头的年轻人。
不一会儿，咖啡厅的服务生端了下午茶过来。“您好，您点的下午茶点心。”
端来的，是一个英式下午茶的三层点心架，每种点心都格外精致。小职员看准了最上层那块巧克力的，想放到老总盘子里，没想到同桌快了一步，没有用餐具，直接用手抓起蛋糕底下的纸，放到了明星的盘子里。
一点儿武德都不讲。
“你吃。”同桌还看着旁边明星的脸色，“你今天早上就没吃饭，饱吹饿唱嘛。”
这么会哄人？小职员学着他的样子，赶紧给老总弄了块蛋糕。“您吃，您……您……”说到这里才发现方法不能照搬，老总最不爱吃的就是甜点，他怕胖。
总裁确实是不吃，一块蛋糕的卡路里能毁了今天的进食计划。可是他还是拿起了小叉子，像模像样地挖了一小口，尝在嘴里勉强抿了一下，算是自己吃了。
不为了别的，狗男人是自己公司里的人，现在还代表公司谈工作，自己不给他留面子，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有什么事，关起门来教育，在外面，不闹腾。
“你吃吧。”他把蛋糕推给了小职员，同时递过去的，还有自己湿漉漉的小叉子。这时自己点的冰咖啡端上来了，还没拿到自己面前，却被小职员截胡。
“干什么？”总裁有点恼了，现在不追究你在外面瞎喊老婆的问题，你还真给自己做起主来了？
“您不能喝这个。”小职员捧着冰咖啡的玻璃杯，真凉，每一个动作，都不经意泄露着不会为人处世的天真。
要是他精明老道，就该知道在外面这样给老板做主，是在扫老板的面子。可是他不懂，他用一个情侣的语气，去管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对面的经纪人看懂了什么似的，把他们两个来回打量。
“给我。”总裁的语气重了重，穿着皮鞋的脚，去踹小职员的膝盖骨。
小职员干脆把总裁的脚踝夹住了，廉价西装裤夹着老总上百块一条的正装丝袜。“这个不行，这个太凉……”明明是管别人，他红了脸，因为他记着老总来那个的周期，还有十三天就要到了。
“我给您泡杯热茶。”他赶紧把挂在蛋糕架上的陶瓷茶杯拿下来，不管先后顺序，倒了茶又倒了奶，用金色的小茶匙，在热茶里前后地搅拌。
标准的程序，正确的搅拌方式，经纪人又皱了皱眉，好嘛，一个社会皮毛都不会的低层员工，还知道怎么泡英式下午茶。
“您喝这个吧，我没放糖，不甜。”小职员把茶杯推过去，和同桌扭打过的领带歪歪地挂着一个温莎结，已经被扯开了线。
总裁呆住，他猜出了狗男人不让自己喝冷饮的理由，这是他不能见人的小秘密。自己蜕了几层皮变成了钢筋铁打，竟然被一个干什么都干不成的小破职员惦记着。
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牛逼，就他不知道似的。
“你们先聊，我出去抽根烟。”这一刹那，总裁不知道说点什么，拿起烟盒去了露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心里有些乱。
45.
烟点起来了，吸在嘴巴里面，散在风里。
总裁站在二层的露台，松了松领带结，他很少在外面放松，这会儿，衬衫的领口发紧让他难受。更多的风吹进他衣服里，却赶不走烦躁和汗。
刚才吃的那一口蛋糕，仿佛已经在胃里面膨胀，增大了体积，要把他的肚子撑开。总裁用手盖住衣服，明知道平坦的腹肌底下什么都没有，却还是看了又看。
明知道那么一小口，坏不了什么事，充其量多了几十卡路里，可总裁已经想要去健身房锻炼了。
跑步、游泳、单车、拳击……干什么都行，只要能把多余的卡路里挤出去，千万不能胖起来。他的心乱了，却没找到为什么乱了。
这么多年，自己奋斗到这个位置上，形象还能保持不变，就是憋着一股气，从小好胜，不服输，干什么都掐尖儿要好的，为了一个什么都算不上的狗男人，不值得乱成这样……他吸吸气，不能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疲惫、软弱无力，他永远都得盛气凌人，站在高处往下望。
就连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也应该……是同类人。是商务精英，事业有成，有一定的社会地位。那个人应该能懂自己的布局，看得懂商机，踩得准市场，他得同样运筹帷幄，行事漂亮。
再联想咖啡厅里谈项目的那个……总裁又解开了马甲的第一颗扣子，扣子上都是雕了花纹的，和自己今天的这双皮鞋般配。
年龄小，干什么事都干不成，骑着二八大杠和别人打架，胆大包天不知好歹地管着自己喝冰，还……还管别人叫老婆。
他还叫别人老婆，总裁捏了捏手指，肚子里发胀。
那年，就是这个连高考都没考完的狗男人搞大了自己的肚子，怀孕的头三个月，总裁都不知道自己每天哭什么，反正每日一哭，特别是到了黄昏时。
再后来，肚子真的大起来，就算自己有腹肌也压不住里面的小生命长个子，吃什么都想吐，刚好顶着自己的胃。
肚子大了还不算，整个人的状态也不对了，怀个孩子真不是各路女明星炒作的那么简单。
更别提后期的皮肤问题，生完之后从床上下来，总裁对着镜子都不认识了，这还是那个精致到头发丝儿的自己吗？
结果这没出息的狗男人对着别的男人喊老婆，还管东管西，离特殊时期还差半个月就不让喝冰了，那以后干脆全年抱着保温杯算了……总裁想喝冰咖啡，闷着头把烟抽完，一低头，狗男人站在露台下面，往上望。
“老婆！”小职员捂着嘴两边，偷偷喊，“不要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
总裁没搭理他，刚进社会连一笔项目都没谈成的幼稚鬼，没资格管自己。可是他勾勾手指头，小职员就屁颠屁颠跑上来了，着急忙慌地，收了自己的定制烟盒。
“这个以后归我管。”小职员可害怕他抽烟了，心疼，烟盒塞进自己裤兜里，他会看脸色，知道老总心情不爽了，“您……不高兴了啊？”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要什么有什么，我什么都有了。”总裁连沮丧都是昂着头的，脖子上，一条细细的汗痕，“我问你，你喜欢我什么？”
小职员被问懵了，两只手想干什么都不知道，在西装外套上瞎抓。他装不出来镇定的样子，思考了几下，发现没有答案。
总裁像看透了他，看透了一个被自己的闪光点吸引来的跟屁虫。“喜欢我好看？”
小职员把总裁的侧脸看看，点着头，眼睛里带着爱慕。“嗯。”
呵，果然就因为这个，总裁不死心，也搞不清自己要问出什么来。
有一种人，越接近想要得到的，越害怕不是真的。
怕被骗，反而拼命去验证自己就是被骗了，这样才不会失望至极。
他又问：“喜欢我完美是吧？”
小职员舌头像打了结，好多话，不会说。“嗯。”
果然是，果然是吧，没有人会喜欢不完美的。总裁又擦了一下汗，像一个精致的纸质艺术品，在汗水下不堪一击。
小职员看着他流汗，贴心地靠近他。“老婆……老总，您热了？外套我帮您拿着？”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虎口滑过老总昂贵的西装外套时，他听到这个战无不胜的公司总裁，轻轻叹了叹气。
那样轻，可是在小职员的心里，划下了一大道。
总裁把衣服脱给他，里面是戴着臂箍的白衬衫和马甲，镶碎钻的领带夹闪着光，放在别人身上俗气，在他身上应景，仿佛他本就是宝石一颗，混在了人堆儿里。
他瞥了一眼小职员，又下楼梯回去了，可小职员从那一瞥里，看出了总裁一点恨，不知道恨什么。
他也跟着回去了，继续和经纪人谈合同。可那位明星明显不在状态，低着头喝花茶，仿佛很累的样子。同桌时不时给他续上茶水，明星说不好意思想去一下洗手间，同桌也说去洗手间，桌面一下少了两个人。
这样的场合，本就不是正经谈生意的地方，充其量算是聊聊天，混个脸熟。好在小职员的前期工作准备充分，所有经纪人想到的问题，他都有应对细节。
不止细节，每一个可能出差错的地方，都认真列举了A、B两种方案。只是谈着谈着，小职员总是去看总裁的脸色，透露出一些不专心来。
再聊了一会儿，经纪人干脆不说正事了，喝着咖啡，品着桌面上暗潮汹涌的情绪。

第19章 狼狗篇46-47
46.
排队的过程是漫长的。少年陪着男人站了好久，像陪着一颗落到地上的星星返回夜空，像陪着一只断了翅膀的翠鸟重新振翅。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唱歌比赛，能让人等这么久。
到了下午两点才开始放行，等候的这段时间里，班主任还打了几个电话来，问需不需要学校的人出面，需不需要老师去帮忙，少年都说不用不用，自己父亲还在抢救。
挂了电话之后，少年只希望他赶紧死透。
“等这么久啊……”少年往前看，演播室的大门还没开呢，“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
“不用，等晚上再吃。”男人对排队这种事，见惯不惯。自己成名之前，已经习惯了等待。娱乐圈就这样现实，没有名气和力捧，想要迈进这个门槛都难。所以才会有人去追求捷径，去找金主，那些幕后大老板一句话的事，就不用再等了。
就能甩开很多人，像开了一条直通车，一个特权通道，在最不禁等待的年龄，把人送到一线二线去。
如果这些都没有，那就只能像现在的自己一样，等，等自己的伯乐。还要赌，赌一把自己的运气。可是太多的艺人等不到自己的伯乐，也没赌来运气。
可现在，男人已经不着急了，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唱一首歌，给一个人听。让他看看自己在台上的模样。
队伍慢慢移动，慢得很，少年是急性子，用手当伞给男人挡着烈日。男人拿着手里打印出来的报名表，给这个翘课出来的高中生扇风。
“对了，你今天怎么请假的？”男人突然问，高三时期肯定不好请假，“你不会是……翻墙出来的吧？”
“不是啊。”少年又用身体给他挡日晒，校服T恤的后背全部汗湿，正是每年最热的时候，“我和班主任说，我爸出车祸了，凉了。”
男人一愣。
“然后我就出来了啊。”少年趁人不注意，手背滑过男人的眉毛，爱惜地护着他，不让他流一滴汗水，“你别怕，学校那边……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成绩好，学校还指着我高考冲名次呢。”
男人哑口无言，他没想到少年竟然是用这种方式，幼稚又直接地请了假。
“你也别有压力，别觉得我是因为你……才和我爸闹翻。”少年怕他多想，手搭在他额头上，给他当小帽子，“我跟我爸的仇，从我妈嫁给他开始就结下梁子了，不管有没有你，我都希望他凉。再加上你……我更希望他凉。”
男人低了下头，手腕去碰少年的身体，在等候的人群里，他们偷偷地碰一下这里、摸一下那里。“以后脾气别这么急，长大了，你得成熟点儿。”
“我成熟啊，我可成熟了，以后我绝对是一个情绪稳定的成熟人。”少年得意地笑了笑，跟着男人进了演播厅。
演播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第一轮海选是不直播不上镜的，但几个初级评委老师已经到了，他们负责的，是淘汰这一批人里的百分之九十。入座顺序就是报名顺序，所以男人和少年坐很靠后，是最后一位。
少年以为比赛马上可以开始了，结果他又错了，入座后还是等待。等谁呢？不知道。
男人拍着少年的膝盖骨，让他别着急。这个圈子里很多时候就是靠等，特别是拍戏，等导演，等灯光师，等调音师，等演员到位，上午化妆，下午人才齐，因为每个部分的人都慢腾腾，大家都习惯拖着。
更何况，男人根本不着急，他巴不得这一天再漫长一些，漫长到别结束。
下午三点整，整个海选过程才正式开始。很多化好妆的艺人开始补妆，一个一个上台自我介绍，唱歌。
当前几个唱完，少年的心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一开始他还在担心对手实力雄厚，仅仅听了几耳朵，他便知道男人稳了。
就算他嗓子紧张，在这些人里也是鹤立鸡群。
“靠着我睡会儿吧。”前面那么多人，少年怕男人累了。
男人想了想，靠在了少年的肩上，闭着眼睛，十指在底下交握。
整个海选的过程都很缓慢，等到男人上台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少年又开始紧张了，怕他嗓子放不开，只好拼命往前坐，去给男人打气。前面空出了很多座位，不少人唱完就走了，也有小部分人留下，打算看看竞争对手的实力。
男人吸了一口气，站在幕后看台下。
台下，少年拼命和他招手，笑得很傻，就差要站起来。
冒傻气，真是长不大……男人等着主持人叫他的名字，然后一步一步，从幕后走到了台上画了星号的站位。
从黑暗，走到了灯光下。
从后面，走到了前面。
聚光灯都在头顶，男人闭着眼享受了几秒，享受光线的温度。这种温度是每一个艺人的酷刑，唱久了，能把脸上的底妆烤化，可是每个人都迷恋它，因为只有能上台的人才有资格花妆。
他看着评委，评委也看着他，好在这些人都不像是圈里人，倒像是音乐学院的老师，来筛人的。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男人刚开口，立刻被主持人打断。
“抱歉抱歉，还有一位选手在前面。”主持人是年轻的小姑娘，看了一眼台上的选手，不认识，却把另外一位引上来。
男人知趣地靠边站，把星号位置空出来。上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年轻艺人，他看了男人一眼，站到了话筒前面，先向评委席鞠躬。
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他开始唱了，没有伴奏，没有过于修音的话筒，每个人的音色直接暴露在评委老师面前，毫无遮挡之力。
男人也跟着听，却在心里给这个小艺人打了叉号。不是他骄傲，而是这把嗓音太过普通。或许通过修音能完成一张好专辑，但是在靠实力的比赛中，这个艺人只能算不及格。
果真，底下评委老师的表情也不怎么样。甚至有一位老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这时，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近了评委席，弯着腰，和老师们说了些话。男人猜，这一定是经纪人。
“谢谢各位评委老师。”小艺人唱完了，再一次朝前方鞠躬致谢，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男人，“你唱吧。”
男人赶紧把话筒接过来，爱惜地架在了话筒架上。他得赶紧唱了，自己是最后一个参赛者，排名不占优势，评委老师的耳朵已经听累了，不会打出太高的分数。
“老师们好，我要唱的曲目是，张学友的《祝福》。”男人张开了口，当他唱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演播厅的后门已经被打开了，有清洁人员进来扫地，要收场了。
自己是最后一个，但这首歌，他得唱完。
少年站在台底下，震惊地看着刚才下台的那个小艺人。
那不就是……和老混蛋上床的那个？
妈的，老混蛋现在砸钱砸人脉，准备捧他？
47.
“朋友我永远祝福你，朋友我永远祝福你……”男人两片嘴唇动了，声音从人类的喉咙，通过声带振动，到舌根，通过舌头、牙齿、嘴唇，通过空气介质，轻轻降落在麦克风的表面。
正不厌其烦准备收拾报名表走人的几个评委，一下子端正了坐姿。
他们都是专业的，在好声音面前，他们愿意用认真的态度，去聆听。
这个人的嗓音，是一件已经打磨完成的艺术品，连气息都对在点子上。他们不约而同地拿起最后一位选手的参赛表，歌曲还没唱完，他们已经为他打上了对勾。
打完对勾，他们放下参赛表，继续欣赏歌曲，算是对他们疲惫不堪的听力进行补偿。
台上，男人闭着眼睛，享受脸颊和眼皮在舞台灯光下的微热，一下子，想起来十几年前的自己。
那一年，自己也还是个新人，站在选秀的舞台上，毫无技巧地演唱着。后来，自己在比赛中学会了唱歌，学习了如何唱歌。
唱歌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咬字发音，又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唇、齿、舌、喉都是传递声音的部位，男人记得自己当时总是找不到它们的发音位置，就拼命去说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过程，就是这四个部位的正确位置了，男人认真地练习发声，希望有一天，能够拥有只属于自己的听众、观众。
后来自己成功了，看过冷眼，听过风言，也享受了鲜花掌声，还有媒体的闪光灯。一切都是那么快，快得像一首歌。
再后来，自己遇到了一个心动的人。
他比自己大十来岁，却高大英俊，他比自己社会经验多，说的事情都是自己没听过的，他说他喜欢听自己唱歌，喜欢看自己演戏，他让自己觉得，终于遇到了爱情。
同性之间的感情本就可遇不可求，男人相信了，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
那个人还说，他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他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前妻的离去一直是他无法忘怀的悲痛，他说他从小备受冷眼，不轻易相信别人，男人听得久了，就想要去温暖他。
想要撑起自己的爱，给他一个可以安心的地方，即便知道他还有一个8岁的儿子。
那一晚，自己第一次在他家里留宿，他迫不及待地进入自己，有些粗暴，男人抱着他的肩，允许他在自己身上寻找真爱。
却不想第二天就撞见了他8岁的儿子。那个男孩儿站在自己面前，眼神里带着怯怯的恨意。
现在，男人睁开眼睛，看到8岁的男孩儿变成了18岁的少年，站在台下，眼睛黑得发亮。他的眼睛和他爸爸完全不一样，声乐老师说，他很像他妈妈。
该是多漂亮多好的女人，生下这样一个帅气的男孩儿啊。只是他的眼神时不时往旁边飘，男人走神半秒，看到了正在侧门整装，准备出去的小艺人。
是刚才在自己前面唱歌的那个。
他在看他。
这一瞬间，男人并没有醋意，他相信少年是真的喜欢自己，只是人都会被更年轻美好的东西吸引，这是人之常情。
少年瞄着那边，控制不住想要砸东西。他为喜欢的人愤怒，男人跟了老混蛋十年，困在一个爱字里，半点儿好处都没捞到。老混蛋换了个小情儿，这个人倒是聪明，上来就知道要这么好的资源。
不然他那把普通嗓子，真过不了海选这一关，可刚才经纪人模样的人去找评委了，肯定是递了话。
就因为自己父亲的后门关系，这个人就能通过选拔，上台参加全国性的演唱比赛，即便他不夺冠，知名度和热度也足够了。然而却要刷掉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
不公平。
不，不止是不公平，是让人恶心。少年瞪着他们，却发现那个经纪人，一直在看台上。
看你大爷啊，少年回过头，男人刚好唱完，他鼓掌，要不是身边还有这么多评委，他都想跳起来，或者直接上台，把人抱下来。
男人唱完了，他看着少年，自己是最幸福的。“评委老师，我的歌曲唱完了，谢谢。”
评委们都没有说话，轻轻地鼓了鼓掌。负责清扫的清洁人员这才开始工作，刚才听入了迷。
男人再次谢过评委老师，放下挚爱的麦克风，下台，底下有一个人在等自己，这个人，比唱歌还重要。
“我唱得怎么样？”男人问。
“好听，特别好听。”少年还穿着校服，拉着他往外走，“就是我没听过，这什么歌啊？”
男人就猜到他没听过，特意选了这一首。“老歌。”
海选结果要两周后才通知，可几天之后，就是第三次模拟考试了，少年仍旧是回家复习，老混蛋一直没回来，他也落得清静。
这次可一定要拿年级第一，再不拿简直说不过去了。这天放学，少年拎着书包往男人家跑，明天就是三模，他已经想好三模后去哪里约会。
仍旧是等不起电梯，少年心里着急，一会儿看不见男人就想他，顺着楼梯往上奔。他又想起男人说过自己，不要总是毛毛躁躁爬楼梯，就懊恼地擦了把汗，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才去推门。
平时这时候，男人一定站在明亮的厨房里，给自己煲汤，今天门一开，一个热热的身体就扑向他，像是盼着他好多天了，专门来迎他。
不仅仅迎接他，上来就亲。少年一怔，被男人压在门的背面，屋里没开灯，他看到男人已经脱了上衣。
（略）
他咬着少年的嘴唇，拨下胸带来，给他看。
因为等了太久，夹了太久。

第20章 奶狗篇46-49
46.
小职员喝的是总裁那杯冰咖啡，冰块儿都化干净了，他也没能喝完。又苦、又冷，他喝不习惯，从小家里很少让他喝饮料，更是想不通，老总为什么总喜欢喝这种东西。
以前在公司，也看到老总经常喝，加着冰块儿。
“我给您再泡杯茶吧，喝热的好。”小职员又拿茶包。
总裁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因为是私人聚会，他也没有那么端着劲儿了。“我不喜欢喝茶，讨厌茶味儿。”
小职员撕茶包的动作停了下，才发现，老总面前精致茶杯里的奶茶，一口没动。
经纪人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把身体坐正，竖起了耳朵。
“您不喜欢茶味儿，我再泡一杯奶味儿浓的。”别人撞南墙一次就放弃，可小职员不，他甚至听不出老总语调里的不高兴，真以为所有问题，都出在一杯茶上。
他快速再泡一杯，这一次，多加奶，热腾腾地推过去，像给金身菩萨上供。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喝。”总裁掀开一片衬衫领口，过过风，想喝冰咖啡，就带怨地瞥了他一眼，“谁像你似的，那么爱吃甜。”
小职员两只手捧着冰咖啡，一个乖得不能再乖的坐姿，正为老总还记着自己爱吃甜而高兴。“我是喜欢吃甜，但是……也没有总吃，家里没有。”
总裁甩了甩手腕，切，一个吃不上甜食的家庭，自己当年究竟怎么选的……他把蛋糕推过去，没好气的：“那还不快吃。”
“不吃，不吃，我现在是谈工作的时间。”小职员正一正领带，表示自己的敬业，抬着手腕喝了一口冰咖啡，苦得他直皱眉头。
“这点儿苦都吃不了？”总裁伸手问他要烟盒，还是想喝冰咖啡，“烟给我。”
可小职员一摆手，真像能管着人的大人物，比起管着，其实他更想抓总裁的指尖。“您别抽了，吸烟有害健康，烟盒上都写这句话呢……我也不是吃不了苦，只是这咖啡又苦又冰，有甜的喝，您就别碰这个了。”
又苦又冰……总裁一下没了抽烟的兴致，是啊，谁都喜欢甜的，暖的，谁又愿意去碰苦的，冰的。
他徐徐地吁了一口气，像喝了自己前三十多年的时光。
小职员见总裁不说话，自己也不说了，但是经纪人像吃饱了似的，晒着照进咖啡厅的阳光，和他们细细地闲聊。
“现在追星都流行叫老婆吗？”总裁还是嫌热，干脆把领带摘了。细领带搭在他腕口，垂下去笔直，坠着领带夹。
“都这么叫。”经纪人说，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我都听习惯了。”
“哦，都这么叫。”总裁重复了一次，“今天的生日会有录像吗？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发我一份。”
经纪人又看了看对面猛灌冰咖啡的小职员。“好啊，整理好了就给您发过去。”
妈啊，小职员一口气把咖啡干光，哐一声放下了冰咖啡的杯子，像要打架。就在经纪人觉得自己今天非凉不可的时候，小职员腾地站起来，涨红了脸：“我去一下洗手间，抱歉！”
微微鞠躬，转身朝洗手间狂奔。
完了，完了，老婆一定是生这个气了，可自己真是不懂追星的事，又没经验，还不巧遇上了高中同桌，为了装粉丝才那么叫的……他跑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拍拍水，这下真完了完了，要被高中同桌害死。
只希望经纪人网开一面，千万别把自己喊老婆的那些片段给总裁看，不然自己就真的没老婆了。
小职员洗完脸，抽纸巾擦干，突然耳朵捕捉到什么细微的动静，好像是人说话。
他一下愣住，以为自己听错，谁没事在洗手间里聊天啊。可是他这样一愣，周围安静，听得更清楚了。
这个男声，好像是同桌的嗓子。好像他在哄人？
有病啊，谁没事跑洗手间里打电话哄人！你自己没老婆，就要害我也没老婆吗？小职员把纸团往垃圾桶里狠狠一扔，忿忿离去。
桌上的人又聊了会儿，茶壶里添了两次热水，明星才回来可同桌没跟着。“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不舒服。”
“没事，你不舒服就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咱们往后再谈。”总裁很懂社交距离，两边都不太熟，第一次交谈的时间不宜太长，免得精神疲劳没有下次了，他也挺心疼明星，还不知道哪里藏着一个邪恶私生粉，等着吓唬人呢。
“麻烦您。”总裁扬起右手画了画，意思是签自己的单，又指了指蛋糕塔上明星动过的那几块，“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两份，打包带走。”
小职员在旁边缩着，看总裁娴熟地处理关系，拿捏得当，心里越来越热。老婆真厉害，又厉害又漂亮。
临走时，经纪人拎着打包的精致口袋，问明星：“那谁呢？”
“他……”明星揉了下嘴唇，为了今天的活动他脸上有妆，这会儿好像花了些，“他说他有事，先走。”
“他没事。”小职员立刻跳出来，控诉指证，“他刚才还在洗手间里哄人呢。”说完，他低着头把总裁动过的蛋糕和没来得及吃的全部打包，不能浪费粮食。
打包完，他赶紧给总裁披上西装外套。
47.
回公司的路上，小职员在副驾端正坐姿，膝盖上，是一个精致的咖啡厅打包餐盒。
老总不仅给明星打包了，也给自己打包了……小职员把餐盒摸了又摸，却没敢再说什么。旁边开车的人明显心里有事，而且不高兴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职员相信总裁是真的生气了，甚至有一天没来公司。他给总裁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也不回，小职员才开始慌了，自己这是闯了大祸吧？
在公司里堵住他问？不敢，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底层员工，他是大老板。
直接去他家？更不敢了，那是私人住宅，未经许可就去楼下等人，这太没礼貌了，挨一顿军体拳都不亏。
思来想去，小职员只能求助网络。一个没谈过恋爱的菜鸟，疯狂搜索“什么行为会让女朋友生气”。
认真细致阅读两小时，小职员整个人都凉了，完了完了，自己这是把追求老婆的雷区，都平蹚了一遍。
不仅踩雷，简直是在雷区里正步踢。
在公开场合管太多是大男子主义不给面子，非要泡茶是不顾对象的喜好，拿走了喜欢的食物简直是犯罪……再加上叫别人老婆。
尽管这个老婆，不是自己故意叫的，但是也是罪不可赦了。小职员越看心越凉，老总真是成熟老练，换个人，会不会当时就和自己生气？更不会给自己打包小蛋糕。
这怎么办？看着电脑屏幕，小职员使用全身的恋爱细胞，都没想出对策。因为自己真没谈过恋爱，是先上车后补票。
他想当面道个歉，再把叫老婆这件事认真地讲明白，可是第二天老总就出差了，连秘书也跟着一起去的。
等再见到老总，是五天之后，公司举办酒会，在豪华的饭店大礼堂。
每个员工都可以参加，还有隔壁公司的人来，小职员听说老总回来了，换上自己最好的一身西装，拿着一个保温杯去了。
被迎宾小姐带进大厅，他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他回来了，可是也瘦了。
大厅装饰成了酒会，琳琅满目的自助餐点，西式的、中式的，酒水、点心，什么都有。数不清的男人、女人，西装和亮片裙子晃花了小职员的眼目。
他低着头，生怕看到哪个姑娘的大腿，或者一不小心瞄到她们的低胸衣服，太不礼貌了。可是这样一低头，看到的是各式各样的高跟鞋，细跟、红底儿、尖鞋头，走在他身边，像漂亮的钉子。
于是他又抬头了，看那个人。
那个人在二层的栏杆上，端着酒，身边挽着一个女人，可能是别的公司的合伙人，也可能是舞伴。他穿黑西装，头发是精心打理过，好像也剪短了一些，却更显出他瘦了，后脖子全部暴露出来，一条线似的落进笔挺的白衬衫里。
他旁边的那个美女，穿了深V，合身的宝石蓝晚礼裙，高开叉，耳朵上是钻石的坠子，没有戴项链，珠光宝气又不落俗套。可是两个人站一起，小职员倒觉得老总更漂亮些，素面朝天又煞人，他一回眸，整个舞厅里的光都暗了。
总裁也看见了他，看见了站在自助餐旁边的狗男人，穿的衣服应该是他最好的一身了，领带结打在正中，那么正式，像是来赴一个约会。
认真却格格不入，总裁就着喝酒的姿势，掌跟拂了下头发，手指上，戴着一枚别致的铂金戒指。
他又看见了小职员拿着的保温杯，便厌烦地转过去，闭着眼睛，空着肚子，一杯一杯地喝酒。
这是他的场子，别家公司的第一把手来敬酒，他不能不喝。
喝了几轮，总裁姿态良好地扶着二层围栏吹吹风，酒精正在身体里起作用。
他擦擦眼睛，连日的奔波倒不是让他烦躁的原因，只是想起明星家属给他发来的视频，拳头就硬了。
楼下那个抱着保温杯的狗男人，还真叫别人老婆，总裁看都不想看他，转过去，继续接了别人递过来的酒。
小职员只在底下看着，看他接了酒，又接了那些人给的烟，像看着一个不能触及的人，叹了一口气。
酒会到了很晚才结束，总裁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吐了很多次。他已经习惯酒后催吐，没有这点本事，真不敢在外面请人开喝。所以他不吃东西，吐出来的只有酒水，没有未消化的食物，身上就不会有呕吐的气味。
又吐完，胃里完全空了，嗓子被胃酸烧得难受，总裁洗了洗脸，拿出随身携带的薄荷口喷，喷完轻装上阵，自己还是那个觥筹交错间谈吐从容的人。
只是没想到一开洗手间的门，看到小职员在外面站着。
“你来干什么？”总裁心里微乱，怕他听见自己在里面干呕，破坏了自己千杯不醉的完美形象。
“我想您。”小职员闻到他身上一股清香，“我想见见您，我以后会学着……”
“你闭嘴。”总裁不想听他奶言奶语，叫别人老婆了就别找自己，果然男人都不能相信，看见长得好看的，都是一个德性。他推开小职员，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吐多了，心里是那么的难受。
刚走出去几步，他突然摸到腕口空，原来自己最喜欢的那只手表落在了盥洗台上。他又掉头回去拿，谁料刚进单人洗手间，胃里又一阵难受。
这一次，把胃里仅剩的那点酸水全吐出来了，事发突然没有准备，还弄到了袖口上。
这下，总裁才是真的慌了。
他从来没吐到过衣服上，洗手间的门还没关上，万一被外面的狗男人听见……他急急地开水龙头，用洗手液洗袖口，可是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似的，心里总是觉得那里没洗干净。
他闻了闻，也不知道是自己鼻子失灵还是怎么回事，又能闻见，又好像闻不见。
这怎么办？总裁连手表都顾不上戴，洗手、洗脸、洗袖口，洗到一半他的肚子开始疼了。
往下坠着疼。
奔波、喝酒、吐、叫别人老婆……全部成为了稻草，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从洗手间冲出去，冲进电梯，去地下停车库找他的车。
他要回家，回家洗个澡就好了，自己完美无缺。
可是身后，有一个脚步声跟着他。
他回头，小职员还抱着保温杯。
“滚啊！”他冲身后喊，狗男人一定是听见自己吐了，又知道自己喝醉了才来占便宜，“你他妈跟着我干什么！”
小职员吓了一跳，停车场里就他们两个，老总的声音显然是喝醉了。“我想送您回家。”
“我用你送吗？想送我回家的人绕地球三圈了，我用你吗！”总裁头也不回地走，皮鞋哒哒哒，就是找不到自己的车。
他拿车钥匙，喝了太多酒总有酒精被身体吸收，拿都拿不稳。他急着摁车钥匙的启动键，等车灯狂闪，自己就能找到车位，开车，回家。
小职员越跟越紧，老总这个样子怎么能开车啊。
突然前面的人停了。
总裁不想听他跟着自己，仿佛专门等着看自己脆弱出丑，自己一旦不完美了，他就有机可乘。“你他妈滚不滚？”
“我送您到家，立刻就滚。”小职员说，“我今天没喝酒，我会开车。”
“我不需要你开车！”总裁抹了一把脸，是汗，是水，他觉得这些关心都是讨好，都是假的，并且急于验证这肯定是假，掏裤兜，拿出手机狠狠地扔了过去。
打在了小职员的身上。
“滚啊！别跟着我！”总裁转身继续走。
小职员捡起四分五裂的手机，仍旧跟着他。
于是总裁真的怒了，他这样的不离开，成了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可能有人不离开，太美好的东西总会走，就算真喜欢自己，自己只要发脾气就吓跑了。于是他又掏出第二部 手机，扔过去。
这一下，砸到了小职员的脑袋。
小职员一下捂住了额头。
总裁愣住了。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我就是这种人，我脾气不好，怎么了？你滚不滚？”
小职员揉了揉脑袋，捡起第二部 手机，朝总裁这边走。
总裁看着他，这一次，开始倒着往后退。自己吐在衣服上了，会被发现。
“不滚。我来道歉，那天是我不对，是我不成熟。”小职员不知道他躲什么，走过来时，才看出总裁真的在生气，太阳穴绷着青筋，“以后我在外面不说话，给您留面子，也不管您了，这个……是我给您带的。”
总裁瞪着酸热的眼睛，像瞪着一个杀了自己的仇人。第一次，在外面想哭，被胃酸烧过的声带，发不出声音。
小职员看他不动，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了。
总裁往里看了一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掉出来，甚至有几滴，直接掉在了保温杯里。他抓着小职员的廉价衬衫，一点一点地往外哭，释放自己积压的情绪，或许是他根本不喜欢喝酒，或许是他不喜欢听他叫别人老婆，或许是特殊时期的狂躁。
全部哭了出来。
他想喊出来，把这些都喊出来，最后也只是哽咽一句，我衣服脏了。
“脏了，我洗。”小职员一只手抱着总裁，一只手举着保温杯。里面是冰块儿早就融化了的总裁没喝上的冰咖啡。
48.
总裁很久没这样哭过，丢人，羞耻，没面子，眼泪滑落下来，同时冲刷他身体的，还有一阵一阵微凉的腹疼。
为什么别的男人不会肚子疼，偏偏自己是……总裁很想憋住泪水，他习惯憋着了，除了第一次来月经的彷徨失措，伴随自己的就是忍耐。
他像个月亮，抛开洁白无瑕的一面，背面全是不堪的深坑，不能见人。
别人也只会欣赏月亮白又大，不会喜欢月球上的坑坑洼洼。
“老总您……您别哭了，我送您回家吧。”小职员以为他是喝酒喝多了，不舒服，不知道那些烈酒大部分被吐出来了。
总裁刚忍回去的泪水又涌出来，妈的，哭得拳头都硬了。半个月前狗男人拼命给自己泡奶茶，现在肚子开始疼了，他开始给自己送冰咖啡了。
自己究竟是遇上了一个什么奇葩狗男人啊，总裁偏了偏脸，没去管眼泪。一滴热眼泪顺着他的颧骨，流到了光滑的下颌线。
气死了，自己挑男人的眼光不行，不能只看脸。
半小时后，总裁坐在加了屁股软垫的二八大杠后座，搂着小职员的腰。他不想像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儿，也不想磨磨叽叽地要人哄，只是眼睛确实哭肿，鼻头确实哭红，这副德行回家，他怕给女儿留下不好的印象。
自己在宝贝女儿眼里，应该是帅气的英俊爸比，才不会情绪失控。所以在小职员说带自己回家住的时候，他勉强同意了。
两个西装革履的人，用二八大杠当交通工具，吸引了大街上很多人的目光。可总裁不想管了，他肚子疼，现在手脚冰凉，就想闭眼歇着。
喝下去的冰酒开始在他肚子里开拖拉机，挖掘机，绞着往下拆。
小职员骑得很稳，这次没再飙车，而是像个高中生，用自行车，载心上人。
不知道骑了多久，自行车停下了，总裁睁开眼，是一栋很普通的居民楼，既不是高档小区，也不是商业楼盘，就是普普通通的楼。
“这是我租的房子。”小职员倒是高兴，他下了车，等总裁也下了车才支脚蹬子，“和您家比是小了点儿。”
总裁目测这楼，预测不是大户型。“小多少？”
“小……”小职员低着头，摸着黑色的自行车车座子，“小几百平米吧……您上去坐坐吗？我家很干净，我很爱收拾家务的。”
这话总裁不信，他认识的男人里没有一个爱收拾的，包括自己。要是没有保姆照顾，自己简直能活在堆满衣服的猪窝里。
沙发上堆着的衣服，永远懒得收拾。
但既然来了，就勉为其难上去看看，总裁跟着他往楼洞的入口走，突然一停。“等一下，你帮我买个东西去。”
“行啊。”小职员立刻掏钱包，这次他可不敢再劝了，老婆就是要吃冰淇淋也给买。网上说了，男朋友有时候不要太多话，掏钱就行。
“我……我那个快来了。”总裁站得高，比小职员高出一个台阶来，用强硬的态度装出腔调，好显得自己并不在意，“帮我买那个。”
小职员愣了一下，这完全没想到。
“干嘛？”总裁立刻炸了毛，“不愿意？怕丢人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意思。”小职员看着总裁的肚子，自己差点忘记提前准备了。他转身跑去小超市，跑去用品货架大采购，也不知道哪个牌子好，反正最终的用处都是一样的，看见了就拿。
结账时，超市老板看着他满满当当抱了满怀的那个，百思不得其解。
“快结账，快结账。”小职员着急了，不想让老总多等。
等着的时候，总裁抽了半根烟。有一对情侣拉着手从身边走过去，进了楼洞里，手里还拎着菜。不一会儿，小职员拎着两大口袋往这边狂奔，让他想起刚才看见的那对情侣，拎着满满当当的小幸福。
他跟着小职员去停车，再乘电梯，停在九层。狗男人把他往家里带，那个急不可耐的火热样儿，像是急着把自己带回去爆炒。可现在，总裁倒是希望有个人来抱他，最起码，证明自己不孤单，被爱着。
到了门口，小职员拿钥匙开门，欢欢喜喜地请人进来。“您进吧，不用换鞋，我每天都擦地板。”
可总裁插着兜，在门口，把后半支烟给抽完了。他不着急进去，因为知道单身男人的独居住处都不会很干净，需要收拾的东西很多。脏乱差的卫生环境，脏袜子，没打扫的洗手间，甚至还有扔在地上的纸团。
等烟抽完，他潇洒地掸了掸烟灰，正好领带，怀着傲慢批评的态度，进了这个门。
门里，是一个干净的客厅，地板上一尘不染。
“我自己住，所有家具不多。”小职员像迎了个贵人，放下几十包卫生巾，先去厨房煮开水，“一居室，小了点儿……”
“太小了。”总裁单手插单，不相信这是狗男人一个人收拾出来的。他在这里毫不客气地溜达，仿佛自己才是主人，没有客居的意识。
卧室的门关着，总裁开门之前做了下心理建设。要想看透一个人，就看这个人的卧室，他不知道里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门推开，先看到了书桌，放着一台电脑和几本书。左边是衣柜，右边是床。
床上，是一个叠成了豆腐块儿的被子。
有病啊，总裁拒绝相信这是一个独居男人整理出来的卧室，太整洁，太温馨，仿佛没受过社会磨练，心里还保留一片温暖的花园。
“您现在要睡觉吗？”小职员洗了手，过来拉上窗帘，“要是现在睡觉我帮您铺床。”
“不睡，我去洗澡。”总裁转身去看洗手间，自己又不脆弱，哪有一进屋就往床上倒的。
没想到，浴室里更干净，海盐味道的芳香剂格外好闻。总裁彻底迷糊了，他现在怀疑……这里可能还住着一个女人。
“我帮您调水温吧，这个水温不太好调节，容易烫着。”小职员抱着自己的浴巾和睡衣进来，生理周期的人，他也不懂怎么照顾，“您洗完澡，准备睡觉吗？”
“你就这么想让我睡觉啊？”总裁回过身，刚好看到他额头上的包。自己不小心用手机打的大包。
怪可怜的，怪心动的。
小职员点点头，打开了浴霸。“想让您多休息……开着这个就不冷了。”
“不冷吗？”可总裁又问，他的冷，是小腹下面开始的，不是外面。
小职员抬手试了试浴霸的温度。“不冷啊。”
“可是我好冷。”总裁闭上眼，因为浴室太小，他轻而易举地靠在了小职员的胸口，因为浴室太小，他必须靠在他胸口。
（略）
49.
浴室太小了。
还不如自己衣帽间里几个柜子大，总裁早不记得住小房子的感觉，更没想过，自己会在如此简易的出租房里，让另外一个男人拥抱。
（略）

第21章 狼狗篇48
少年的手摸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个小铃铛。
他被男人咬着嘴唇，只觉得热。他把手指插进了男人的发丝里，全部都是汗水。仿佛就这么一个主动的嘴对嘴的接吻，能要了他的命，要用尽他浑身力量。
他身上，都红了。
“你干什么啊？”少年压抑着，声音也哑了，是专属于情绪到位了想要干什么的低哑，不清澈，听着就熬人。再不压着自己就要疯了，他把男人轻而易举地抱起来，想先把他们的身体分开，可是一看到男人身上又红又白，他控制不住。
男人是铁了心要往他身上软，怎么都扶不起来。他是真的有些站不住，为了今天这件计划已久的事，还灌了自己几口烈酒。
“你可以碰我的。”他都不知道该怎样讨少年欢心，亮出身上的东西来，晃一下就响。少年把他抱起来，他就把腿盘在少年的腰上，像脆弱的寄生植物，可算找到了能给他养分的寄主。
自己一直就是一株寄生植物吧，寄生在爱情里，爱情有了，他就活了，爱情没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些年在做什么。
可是再次遇到爱情，他还是这么……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把少年的头往自己的身体上摁，用自己都不算太烫的体温，去温暖他。
少年醉了，他妈的，这谁扛得住？梦里想做的事，就在眼前，梦里想亲的人，主动吻他。男人的后背在他怀抱中弓一下、绷一下，他把男人压在门上，单手托着屁股，轻轻一摘，给他把铃铛摘下来一个。
男人的身体狠狠一抖。“你不喜欢？”
“我……”少年感觉大脑已经完全失血了，血全部冲进了第二大脑，雄性动物在这个时候，很少还带有思考能力，他顺着男人的耳后，亲到了下巴，再重新亲到耳朵上，把气喘得很粗，直白地说，“我喜欢。”
废话，弄成这样，没有任何一个雄性动物不喜欢，他无法说谎掩饰，假装正人君子，他不是君子，他脑袋里都是不像话的念头。可说完之后，少年腾出一只手，把另外一个铃铛也给摘了。
两个小铃铛，叮当两声坠在少年还没来得及换的脏篮球鞋旁边。
男人急了，自己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嘴里说着喜欢，手上却给摘了。这是心口不一？他不知道，因为少年的父亲每次都不这样，只要自己疼了，他就兴奋，自己身上红了，他就更兴奋。疼痛一直以来就是这件事的代价，难道不是吗？
“你疼不疼啊？”少年抱着男人，还把两个铃铛往远处踢了踢。
两个带小夹子的金色铃铛叮铃铃得滚开了，从他们的脚边，滚到了墙角里。它们这样一滚，也带着某些东西滚远了，远离了这里，再也不用回来。
男人肿着，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刚打完篮球的少年。他眼睛一瞬间清澈了，差点儿忘记今天自己要装喝醉。“疼……不疼？”
“不他妈疼啊？”少年喜欢得要命，以前就在片儿里见过，现实中都不敢想象，怕随时随地产生邪恶的流氓想法。
可他的想法确实很流氓，原来那个东西在现实里，视觉冲击会这么大，一下子，把他冲懵了。
但是，他更没想到，那东西要用疼作为代价，会夹那么紧，还是金属的，两排夹口布满了小锯齿。这一瞬间，他有些恨这个玩意儿。
因为少年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老混蛋喜欢的。他喜欢，所以教给了男人，男人一张白纸，傻乎乎的，教什么就学了什么。现在又用那些学到的东西，来哄自己。
“你为什么喝酒？”少年又问。男人的衣服被他退到了肩头，他顺着弧线漂亮的颈部往下亲，亲到一个尖尖凸起来的地方。
喉结。
“我……我……”男人昂起头来，看着天花板，却为自己没能讨人欢心感到沮丧。他不敢说，说自己是居心叵测借酒行事，是自己不要脸地想要和人亲密。他根本没醉，却装作醉了，心里千言万语，就问出来一个：“你为什么……不喜欢？”
“我说了我喜欢啊。”少年不掖着藏着欲望，人都有欲望，但人可以克制它，在更喜欢、更珍惜的东西面前，欲望不值一提，“可我不喜欢你疼。你今天怎么喝这么醉？”
“我……我醉了，醉了。你……做吧，我们做吧，做一次。”男人抓着他，自己身上还有别的东西，都是惊喜，都可以取悦人的，“你不是很想吗？我……我很好弄，我也很会，都准备好了，你直接来就好……”
话没有说完，男人无力地仰着头，搭着少年的肩膀，喉结上一片温热。
少年咬住了他的喉结，不，也不完全是咬，介于咬和含之间。男人一阵紧张，后脑勺向后是门，向前是少年的黑头发。喉结的皮肤底下，是他精心保养了这么多年的唱歌的地方，可是却被一个不知道轻重的高中生，给咬住了。
男人只能看着天花板，他一要说话，一要动弹，少年感知到他的不老实，就用牙尖硌一下。尖尖的牙压在喉结的股凸上，滋味真不好受，也让人害怕。除了两腿中间，再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喉结，更能吓唬住一个男性。
只要使劲一下，就能让男性失去力量。
少年假装要咬，其实是含，用牙齿包着。他喜欢听男人用嗓子唱歌，却不喜欢听他说那些混账话。他只是叼着喉结却不动，呼出来的热气打在男人的皮肤上，给他脖子上呼湿了一小块儿。直到他听到男人在吸鼻子。
少年立刻把嘴松开了。“我咬疼了？”
男人摇头，掌跟压着眼皮，不敢让眼泪往下掉。他恨，恨自己这些年就学会了这点儿本事，结果却对不上少年的喜好，也害怕，害怕自己喝了酒的勾引，不见效。
酒完全不醉，反而越来越让他清醒，男人打了个嗝，怀疑自己又被骗了，买了假酒。
而少年却将他一颠，把手伸进去，一片光滑。
男人瞪红了眼睛，看他。
少年刚要说话，裤兜里的手机却震动，他把男人往墙上压一压，腾出一只手来去拿手机，是身为班长的同桌在班级群里通知大家，明天三模，今晚好好休息别太劳累。
别太劳累个屁，我他妈今晚彻夜劳累！少年脑袋里已经没有别的事了，全是红红白白的皮肤和一片光滑，所有能拽住他的神经，全部断掉。他没法否认，他就是很想啊，想得发疯了，就着这个姿势，把男人抱进了卧室。
进屋后，用脚把门一甩，给关上了。

第22章 奶狗篇50
“你要是个男人，就今天。”总裁说完，嘴上还噙着笑，自己不是个正常人，每个月，还要担心那几天，小肚子一疼，就是个不好的信号。
他在笑，但在小职员眼里，这个精致总裁的笑总像是眼泪。他在笑他们的感情，在哭他“不正常”的身体。于是小职员放开了总裁的手，放开了他的腰，重新捧起他的脸来亲，火热的，想将他融化，融化成怀里一捧温热的火，都不要是滚烫的，温温的就行。总裁一个不小心，往下滑，他胳膊上使劲儿，将人一把抱进了淋浴间。

第23章 狼狗篇49
门关上了，可男人的心，却被彻底打开了。先是打开了一条缝，门外面不断有人敲，他试探着开出一点来，却被人横冲直撞，撞得他一个踉跄。他躺在床上摸了摸额头，全都是汗水。
是害怕吗？不，他不害怕，以前做这个事之前还有过害怕，现在是期待。
是兴奋，是愉快，是确信自己要碰到不一样的人了，是确信自己不会再被同样对待，于是男人放松了，他躺在这张只属于他们的双人床上，看着少年着急火燎地拉窗帘，仿佛一把火已经烧着他们了。
男人捂着脸，透过指缝看，自己这是准备干什么？爱上了一个年龄这么小的对象，看着他从一个小学生，变成了大人。可是即便他变成了大人，也是不够成熟的，不知道放慢步调假装沉稳，不懂得欲擒故纵只知道勇往直前，甚至连上床之前的毛躁，都掩饰不住。他还什么都不懂，可自己已经懂太多。
少年把窗帘都拉上了，猛喘了一口气，解着校裤的裤带跑过来，还差点儿给自己绊了个跟头。他像栽倒一样倒在床上，刚好压着男人的身子，一下子，吻住了。自己终于能把夜夜想干的事，干个遍。先从亲他额头开始吧？可是当他对上男人的眼睛，看到男人红通通的眼尾，又改变了主意。
应该先脱他的衣服，把那个烂七八糟的裤衩儿给扔了。
窗帘外面是一片安静的黑，直到漫长一夜过去，再一次亮起来。却亮得静悄悄，怕吵醒别人的美梦。
一夜过去，少年再睁眼时，是每天睡醒准备上学的时间。他睡醒了，但睡得不够，夜里太过疯狂，两个人像是都疯了。他就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是凌晨四点多，男人一边被他晃着一边哭着说不了不了，他嘴上说马上马上，腰却不停得动。
他揉了揉眼睛，能想象自己的脸上一定有大黑眼圈，乌青乌青的。但是有黑眼圈也值了，最起码自己彻底拥有了这个人，再也不用担心他被别人抢走，被别人欺负。少年转过来，一阵腰酸，他揉揉后腰，不知道该骂昨晚自己那样所以今早肾虚活该，还是该说男人太惯着自己，用薄薄的身体纵容自己胡来，一次又一次地换位置，换姿势。
他没试过啊，他什么都想试试，只是不喜欢男人那件花里胡哨的裤衩儿，和因为剃得着急，那里弄出来的一道破皮。
没必要，真没必要，男人随便往哪里一躺，他都想扑。现在他得扒开被子才能挖出男人来，他没在自己怀里老老实实睡觉，而是溜出去了，裹着被子滚到了床边，四肢缩着，像个喜欢穴居的小动物。
男人知道少年醒了，自己没睡好，一直睡得半梦半醒。梦里也在做那个事，被少年架起来没完没了地弄，睡醒了两个人又做，然后再昏睡再接着做梦……不像话。
腰疼、腿疼、屁股疼，连上半身都疼，自己这个年龄一把老骨头，真不能和18岁的高中生拼体力，浑身像散架，盆骨像被掰裂，没有一个地方是自己的。现在少年还睡醒了，朝他贴近过来，吓得他一下缩起两条小腿，几乎蜷在了胸前。
“我不做，我就……想看看你。”少年虽然挂着黑眼圈，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特好，透着神清气爽。不像话的事情做完了，他开始检讨了，像个没考满分的学生，语气和表情都充满了对不起。
男人的被子被压住，他跑不了了，像缩在小小的蛋壳里，身体布满昨夜疯狂的痕迹。他慢慢回过身，肩膀蹭着枕头，两个人隔着被子，可对方的身体热度一点没浪费，全被自己吸收。
“看……看吧，我刚睡醒，不好看。”男人揉了揉眼尾，知道自己一定憔悴极了。年轻两个字已经离他远去，再不是无论怎么熬夜都能立马恢复的时候。他都能想到自己的脸什么样，有黑眼圈，有不能忽视的眼尾纹，眼皮也因为胶原蛋白的流食，变得更凹，更松。脸色肯定也不好看，少年的父亲曾经就说过，自己刚起床的时候脸色蜡黄。
但是他也得把自己这些给少年看看，让他清楚，他找了个三十多岁的对象，不是同龄人。
“对不起。”可少年只从他的憔悴里看出了心疼，“是我没控制住，我第一次没经验，脑袋里没有别的了，就只有……”他不敢说只有什么，“下次，下次我一定不让你哭。”
这种幼稚的床上发誓，在男人听来很可笑，可他笑的时候，却是很相信。少年确实是第一次没经验，有经验的，是自己。是自己教他，手把手教他，一个姿势一个姿势来换，试图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这件事最大的快乐，让他记一辈子。
是自己用熟透了的身体，去接受了少年的青涩。都是自己愿意的。
“你别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少年现在又有反应了，他真的烦自己这个年龄，风吹草动就让身体烧起来，还压不下去，“你再睡会儿，我现在……去洗手间。”
“诶！”男人抓住他，他想让他别走，抱抱自己，“你去干什么？”
“去把老二打一顿。”少年觉得底下的那个和自己对着干，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它只听那个人的话。下床之前，他磨蹭了一会儿，突然袭击似的抱住了男人，眼睛对着眼睛，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问。
“干什么？”男人被他抱住了，也满足了，“你让我再歇十分钟……我年龄大，不比你，我得缓缓才行，后面……”
“我想问问你。”少年板着他的肩膀，“你昨晚叫的那声老公，算不算数？”
男人往被子里一缩，那是被折磨得受不了才叫出来的。
“那我换一个问题。”少年歪着头问，“我昨晚……那个表现……好吗？”问完，他认真地等着答案，像是交了一份卷子必须要看到分数，他的自尊心可全写在上面了。
男人抓着被角，这问题，比身体折磨更让他烧心。果然吧，少年是第一次谈恋爱，所有踩雷的事他干个遍，昨晚就问了好多个不该问的问题了，醒来还问。
“嗯。”可是他还是答了，不想少年最后失望。
这下，少年才满意，被喜欢的人夸表现好，简直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享受。他赶紧跳下床，朝着洗手间跑。
回来之后，差不多就要准备去楼下考试了，少年看着男人给自己做饭，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君王不早朝，他要是皇帝，他也不想上朝。但是到了时间他还是下楼了，毕竟三模考第一名的奖励是可以约会。
他和男人在门口吻别十分钟，再匆匆跑下楼，幻想以后自己有能力了，买一个什么样的房子。他骑车到学校门口，高三考生已经开始排队了，少年停好自行车，冲过去，刚好和一个人撞在一起。
“我艹！”少年赶紧捡起笔袋，“你没长眼睛啊。”
“我正常走路，你没长眼睛吧？”和他撞在一起的，是同桌，他看了看少年的脸，“昨天不是在班级群里说过，三模在即不要熬夜，避免太过劳累。你昨晚干嘛去了？”
“我没劳累，我找我老婆去了。”少年给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吊儿郎当地插着兜，自己已经和他完全不一样了，档次不同，他还是处男，可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你没有老婆吧？没事，等以后有机会，我帮你找一个。”

第24章 奶狗篇50-51
50.
“你要是个男人，就今天。”总裁说完，嘴上还噙着笑，自己不是个正常人，每个月，还要担心那几天，小肚子一疼，就是个不好的信号。
他在笑，但在小职员眼里，这个精致总裁的笑总像是眼泪。他在笑他们的感情，在哭他“不正常”的身体。于是小职员放开了总裁的手，放开了他的腰，重新捧起他的脸来亲，火热的，想将他融化，融化成怀里一捧温热的火，都不要是滚烫的，温温的就行。总裁一个不小心，往下滑，他胳膊上使劲儿，将人一把抱进了淋浴间。
总裁真没想到，狗男人的力气能有这么大，发起狠来的时候，和那张脸很不相称。绝对压过自己的雄性力量和听话的身体，奇妙地对撞，奇妙的组合。他被人抱起来亲，又因为淋浴间非常小，不得不靠在透明的玻璃壁上。
玻璃贴在他滚烫的肌肤上，像要把人给冰住。总裁耸起了肩膀，肩胛骨因为冷而靠拢，给平整的背肌挤出了一道背沟。他的手啪地一下贴在玻璃上，将指纹印下来。价格不菲的名表也磕在了玻璃上，清脆一声，从没磕过的表盘和廉价的浴室玻璃门相撞。
总裁听见了这声，单手搂上了小职员的脖子，让他亲自己的脸。他强硬地倒在他怀里，一瞬间他想到的竟然是，如果能扛深海压强的表盘和这面玻璃真的撞上了，怕是能把浴室撞碎。他一只手撑着身后的玻璃，一只手摸小职员的湿头发，任他在自己耳朵上亲来亲去。
这个亲法，好像是想给自己快乐。不一会儿，才亲到了嘴上来。
真没用，没出息。
自己到底是倒了几辈子霉，碰上这么个狗男人，还爆炒了自己一整夜。现在让你爆炒了，结果人家就知道亲，黏人的劲儿，让总裁无处躲藏。
小职员只知道发狠地亲他，却没找到技巧，总裁在这方面技巧也不多，撑着自己不软弱，不做出予取予求的姿态来，手从贴在玻璃上，变成了攥拳，倔强地不肯张开，再张开。刚才打开的花洒，强烈地喷出热水来，淋了他们满身，满头。
水是热的，流到他们身上每一处，烫得总裁脚趾头都绷直了。狗男人还气喘吁吁地亲他呢，亲人的那个认真样子，让总裁想象到他读书时候，大概就是这么闷头做题。不顾一切，只要想干什么，就特别努力。
总裁喜欢他这种傻里傻气的努力，就急躁地搓他的肩膀，揉他的后背。精明的人他见多了，不差狗男人这一个。太多的人不知道走弯路，赚钱也好，感情也好，一副算计样挂在脸上，只走捷径，仿佛多走一步弯路，能要了他们命。
是啊，走捷径多好啊，走弯路又累又不讨喜，要是换个善于攻心的臭男人，估计这会儿已经拿下自己，毕竟自己是这么的……希望人疼。那个人一定会嘘寒问暖，看自己脸色，知道如何讨自己欢心，更知道接近自己的最佳捷径，就是女儿。
他们有个共同的孩子，这就是捷径了，只要多和女儿见面，把女儿的心拿下来，自己这个生下她的人，怎么都会希望孩子幸福，或许会同意住一起，或许会考虑复合。可是小职员偏偏不，一门心思在雷区里正步踢，只知道强攻自己。他眼前根本就没有捷径，他就他妈的闷头走弯路。
也从来不知道拿见女儿当挡箭牌，让他去工作就努力工作忘记哄自己，该说的话永远说不对，该给的东西永远慢半拍……可总裁还是用舌头尖，顶开了小职员的嘴，将自己的舌头伸过去，又用力地张了嘴，允许他，纵容他，舔自己的上颚，咬自己的嘴唇。他们一下一下亲，一下又一下。
水很热了，雾气也蔓延开，仿佛给淋浴间里织了一场梦。
朦胧之中，总裁眯起一只眼睛，看到了淋浴间放洗发水的玻璃架子上，有一个精油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朵用来散香的保加利亚红玫瑰。
哪个单身男人会在家里的角落放精油玫瑰啊？总裁闭上眼睛，真怀疑小职员家里还有个女人。
总裁将手收回，弄乱了小职员的头发，两个人一起站在热水下面淋着。当总裁用力地攀上小职员的脖子的时候，突然被分开了。
“怎么了？”他急着问，都这时候，他也着急，“你后悔了！”
“这里……地方不对。”小职员顶着他的额头说，身体里有各种想法在冲撞，但是他根深蒂固的思维方式告诉他，必须得在卧室里，找个安全又温暖的私密地方，绝对不是这里。他没等总裁回应，冒着被骂的风险将人的腰下兜起来，用膝盖，顶开了淋浴间的门。旁边是浴巾，他抓起来将人一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水滴，将怀里这个全湿的男人，抱上了床。
床单一丝褶皱都没有，总裁被裹得严严实实放上来，才觉得冷。他看着床尾那个横平竖直的豆腐块儿就来气，傲气地挑起一只脚尖，一勾，捣乱似的拆了它。
他们重新躺好，继续刚才的接吻，总裁抱着小职员的脑袋，蹭着他的脸。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刚才那朵花。
突然，一阵很熟悉的感觉，从总裁的肚子里经过。总裁登时睁大了眼睛，他们喘着分开，他往下一看。
“这……”小职员都没看懂，但一下懂了。雪白的床单上，什么都瞒不住。
51.
床单上像是开了一朵红色的花。总裁的眼皮猛地一闭，完了，怕什么来什么，自己想要一辈子隐藏的事，刚刚好被小职员给撞上了。不仅撞上，还弄了身上，弄了床上。
这是他的羞耻，也是他的耻辱。汇聚在小肚子里面，微微发凉，再变成热，离开身体，它是红的，却不是能见天日的温暖的血液，而是最不应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血。
小职员惊愣地看着，他见过人的普通部位流血，但是没见过这种……流血。他真的愣住了，不懂该如何应对，可就是他这一瞬间的惊愣，伤到了那个人。
“看什么？让开！”总裁不知道该说自己是恼羞成怒，还是悲恨交加，他并上了腿翻身下床，想要去淋浴间洗个热水澡，把这些东西，恨不得永久地冲下去。
可是那是妄想。热水又打开了，能冲洗掉他身上的灰尘和疲惫，冲不掉那一层秘密。
他想起了自己遭遇这个事的那天，慌张、惊恐、不安、疼痛、冷汗……所有的一切交织在身体里，让他变成了一个小丑，躲在男洗手间，不敢出去。那一年，他才13岁。
从他知道自己和别的男人不一样那天，就一直祈祷不要来这个。他上网查资料，知道世界上有和自己状况相同的男性，其中一部分甚至都是到了青春期出了血，去医院检查身体是不是得了绝症，才被告知身体里竟然有两副生殖系统。
他比他们更惨些，他不用检查，就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仍旧不清楚这个事的来由，不，是他不想去看，不想去查资料，不想知道每个月这段时间里，自己的身体会发生什么。
他希望不要发生，不要发生，可是偏偏发生，当头一棒让他措手不及，更不知道怎么应付。就在那一瞬，他想起了很多个词汇，污秽、脏、不干净了……乱七八糟，全部都是听别的男生说的，他想起他们看到女生遮遮掩掩拿着卫生巾跑出教室的表情，想起他们看到超市里女性用品货架的微妙笑容，一瞬间的功夫，他觉得那些男生，其实都在笑自己。
他们都知道，他们都在笑话自己，他们会看出自己的校服裤子有痕迹。他都不记得自己怎么胡乱处理好再逃出了洗手间，请假逃出了学校，他只知道自己想找个东西，给自己堵上。
恨不得，一辈子都堵上。
好了，现在回到现实，噩梦重现。
总裁用热水冲暖了身体，取来浴巾，把自己完完全全包住，想把自己裹成茧。他看着地上的衣服，肯定是没法穿了，便迈着步子，赤脚走回小职员的卧室里。
小小一间卧室，简单的一张床，床单已经被撤下来了，小职员抱着它，看到了殷透床单留在床垫上的痕迹。
像朦朦胧胧，像隐隐约约，却足够醒目、刺眼，仿佛看一眼都是疼的。
总裁也看见了，他偏过头去，从脸上流下去的是水。“给我找一条干净的内裤。”
“哦……哦！”小职员把怀里的床单卷了又卷，生怕没卷好，露出什么来，他手忙脚乱了，更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要干什么，只知道擦干净自己，再收拾残局。其实他想劝一劝，说很能安慰人的话，可是刚看一眼总裁，就被人狠狠地瞪。
“看什么？我……”总裁想说我又不知道这个能提前好几天，只听说过强烈的刺激会导致提前，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他的话没说完，水一样的热度从他的大腿内侧，缓慢地流到了脚踝。
他是站着的，他无能为力。狗男人明显也看见了，表情比刚才更惊讶了。这种惊讶在总裁看来就是无声的羞辱，他想大吼，想冲着小职员那张什么都挂在表面的脸大吼。
你是正常的男人，你不懂，所以你会惊讶，我没办法，我根本没办法，它就是不受控制。不是睡觉的时候就停下了，不是站起来的时候就没有了，它像一个诅咒，咒着自己每个月这几天不停地失控。
“我……您……”小职员确实是看愣了，作为没见过这种生理现象的男性，他的惊讶非常真实，甚至是带有轻微恐惧，因为这是流血。下一秒，他立刻把脸扭开，走到衣柜前蹲下，找自己新买的内裤。
“这个……这个……新的，我没穿过。”他衣柜里都叠得齐齐整整，按照颜色分类。他把东西塞给老总，再跑去洗手间，拿了卷纸回来。
“你干什么！”总裁在这一秒还是害怕了，他怕他要替自己擦干净。
“我帮您擦干净啊。”小职员撕了卷纸，当着总裁的面蹲下来，不带有任何欲望色彩，很规矩，很老实，用白色的纸，擦起了他的脚踝。
总裁的双腿在抖，明明小职员什么都没再说了，可他却觉得耳边好多人在吵，什么来那个的几天是身体最不干净的日子……他一直抖，抖得不像他，反而像濒死的动物，已经被人放了血。
可小职员就那么认认真真地擦，擦脏了的纸，团一下，扔在旁边，再用新的洁白柔软的纸，擦上来。他什么都看不懂似的，也什么都不忌讳，往上擦的时候还不敢看，扭着头，礼貌得可气，礼貌得不像真的。
要不是这些日子的了解，总裁一定会以为他在假装。可总裁落荒而逃了，跑去客厅拿上一包就往洗手间里冲，镇定自若地处理自己，不停地告诉自己要镇定。
等一切处理完毕，他才出来，门外是抱着脏床单和睡衣的那个人。
“这套衣服给您穿，是我穿着睡觉的，很干净，我洗完了衣服都晒一晒的。”小职员还低着头，“新床单……铺好了，这个，我得洗洗。”
总裁披着浴巾，给他让开了一条道，回到卧室，果真已经换了一条军绿色的床单。可是床垫没换，他小姑娘似的偷偷掀开往里看，生怕再殷过来。
新床单和床垫之间，已经垫了厚厚几层卷纸。这就放心了，不能再出丑了，总裁放心地躺上去，盖上了刚才被自己用脚拆开的豆腐块儿。而他这个位置，靠在枕头上的时候，刚好能看到浴室里的一切。
被子和枕头都有晒过太阳的气味，让人温暖，总裁把自己裹好，等待今晚强烈的腹痛降临。可是却总瞥到小职员，看他在浴室里坐着小马扎，洗床单。
那么大一条床单，他不放洗衣机，还用手洗。总裁从躺变成了趴着，闭一会儿眼睛，又忍不住睁开。
看小职员洗床单，使劲儿搓呢。
“放洗衣机里就行了。”总裁想叫他赶紧回来，却嘴硬不说。
“马上就洗完，您等一下，洗完了我去做饭。”小职员手上全是泡沫，“您晚上想吃……”话音未落，只听旁边一声巨大的炸裂声，小职员下意识用手格挡，保护人类脆弱的颈动脉，护着自己的脖子。
可还是有玻璃碎片扎进了他的小臂。
总裁腾地一下坐起来，看着炸开的淋浴间玻璃，全碎了，只剩下一个淋浴间的框架。这不会真是自己的名贵表盘给磕裂的吧？这他妈什么……廉价的玻璃！

第25章 狼狗篇50
少年是故意在炫耀，半真半假地说着。对于男性来说，好像这件事挺有成就感的，和互相喜欢的人在床上亲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现在高人一等了。
不是强迫，也不是半推半就，是两个人心灵和身体合拍，是自己能用身体，带给另外一个人快乐，再顺带着自己也快乐。少年都不敢仔细回忆昨晚，生怕一个回忆细致想到细节，在考场外喷出鼻血。
就是这种虚无缥缈的虚荣感，让他认为自己已经赢了同桌了，在恋爱体验这方面，自己更胜一筹。
所以才说出那些话，也是想要刺激刺激同桌。没想到同桌义正言辞地看过来，仿佛自己说了什么违背校规校训或八荣八耻的话。
“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这样的行为会影响成绩。”同桌又看着校门的方向，连脸都不偏，“还有，我父母说，没有婚姻事实就不要喊老公老婆，只有结了婚才能改口。”
“他跟我谈恋爱，肯定是我老婆啊。”少年很讨厌听他这副腔调，一板一眼的，考试成绩不一定能超过自己，但是超级稳定。就是因为同桌成绩稳定，又有各种竞赛的大奖，又没有处分，才会被推荐保送。总之就是，看着各种不顺眼。
“没结婚之前，叫老婆就是不负责任。”可同桌听不出少年话里的炫耀，“咱们现在还是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将来先立业，再成家，才能担负起……”
“成家立业，就是先找着老婆了再考大学的意思。”少年懒得听了，什么没结婚之前叫老婆就是不负责任，这句话，深深刺进了少年的心。自己是没法在这个国家里给男人一个婚礼的，没法给他法律上的身份，没法把他们的关系从无血缘，变成家人。
这点，是自己没法办到的，无论多努力。少年才刚过18岁，却突然懂了什么叫终生遗憾。
不一会儿，学校里的铃声打响了，校门打开开始放考生进入。少年在这种遗憾的心情下进入考场，心里想的却是，赚了钱先不买房，先给男人买一件婚纱。法律不允许他们结婚，可法律没规定两个男性不能办婚礼。
他得给他补上，让男人亲眼看着长大了的自己，能给他承诺。
“请各位考生……”监考老师拿着密封好的试卷进来了。少年暂时把大脑清空，聚精会神地迎接第一门考试，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走神。所以等三模拿了第一名，就带男人去婚纱店。
随着他抬笔，考试开始，随着他落笔，作文最后一个字敲定，少年安心等待收卷，考得不错。
收卷后，他马不停蹄地回了男人这里，刚一开门，眼前做梦似的，穿着围裙的人站在桌边，端着一碗汤。
“回来了？”男人腾出一只手，揉着酸得发胀的后腰，“肚子饿了吧？快去洗手。”
“我手又不脏。”少年顶了一句，但跑去洗手间的速度比风还快，等跑回餐桌之后，他立刻抓住了男人的手。
抓住了手腕，再摸手指，却什么都没说，两个刚发生过关系的人，都有些局促。
“不疼了吧？”少年几秒后才问，“要是疼得厉害，我去买药？”
“你别瞎说，什么疼不疼的……”男人在他湿淋淋的手里掐了一把，“先吃饭，吃完饭去睡个午觉，下午还考数学呢。”
“真不疼了？”少年好担心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考试，我成绩好。你怎么……眼睛红了？”
“啊？”男人慌忙地擦擦眼睛，“哦，刚才炒菜的时候被烟熏着了。我……我忘了拿你的冰可乐，还在冰箱里呢，我去拿……”
“我自己去，你坐着休息。”少年把人按在椅子上，后悔临上学之前没有嘱咐他中午不用做饭，两个人可以吃外卖的。他跑去冰箱开门，冰箱门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冰箱贴，全都是男人这些年攒起来的，和老混蛋分手那晚，他没拿走什么名贵的东西，却把这些不值钱的小东西一股脑儿带了出来。
他三十多岁了，可是还有这个童心，这些都是他的宝贝，他的回忆。少年小心翼翼地关上冰箱门，生怕碰碎了哪个，赔偿不回来。
吃完午饭，少年抱着男人休息，眼睛闭起来，闻着男人新洗过的头发。“你要是累就多睡会儿，我下午考完数学就回来。”
“嗯。”男人让少年抱着睡了，在少年怀抱里，眼睛不敢睁开。
“晚上别做饭，我可以叫外卖。”少年继续说，抱着一个未来的美梦，“以后我要是赚的钱不够，我可以先……买个一居室，让你跟我住吗？”
“嗯。”男人闭着眼点头，“一居室，够了。”
“那就行，等我将来再买了大房子，一居室专门空出来，放你喜欢收集的小玩意儿。”少年要把这个梦说完，“放黑胶唱片，放你的礼服，放你的……奖杯。还有你喜欢收集的东西，你不想扔，就一样都不扔了。等我买了大房子，你愿意……”
“愿意什么？”男人睁开了通红的眼。
“没什么。”少年觉得这样求婚太草率，“等以后再说。”
男人终于揉了揉眼睛，用那副好嗓子，闷着情绪答应。“好。”
到了下午考试前，少年又在家门口和男人吻别了，一共耗时半小时，等他冲下楼，嘴唇都是麻的。他摸着发麻的下嘴唇骑车，往学校门口冲，结果刚冲到学校门口，又不巧地撞上了同桌。
这一下，把同桌给撞急了。
“你是故意的吧？”同桌的笔袋和三模准考证都掉了，撞一次可能是偶然，撞两次他觉得这是故意。
“谁是故意的了？你有病吧？”两个人脾气不对付，少年的嗓音也大了一些。谁知道刚刚说完这一句，教导主任从校门的传达室出来了。
“干什么？又是你们两个！”教导主任心中警铃大作，“还想在学校门口打架！”
“老师，不关我的事。”同桌立刻解释，“是他……”
“我俩就是打算打架，还约好了考完试打一架呢。”少年却这么说，反正自己已经是请家长常用户了，这回直接拖同桌下水。
“好啊，还考完试打一架？”教导主任想起他们两个从一模开始就不断动手的事实，“去，你们两个到校门口手拉手，面壁半小时，让全校高三考生看看，再打架是怎么处理！不和好，不到半小时，不许松开手，否则取消三模考试资格！”
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第26章 奶狗篇52
小职员挡着脸，挡着脖子，挡着胸口，脖子缩着，两条小臂把自己胸口以上挡得严严实实。等他抬起脸来，只看到满地的钢化玻璃碎片，一块一块的，溅得到处都是。
而因为炸裂的巨大力量，有几块尖锐的玻璃直接扎进了他的皮肤，主要都集中在右小臂上。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他措手不及，从没见过浴室钢化玻璃会自杀啊，谁也没招它啊。
他扶着浴室的瓷砖墙站起来，差点儿被沉重的金属小马扎绊倒，胳膊上还淌着血。正当他在考虑是先把地上的碎片扫干净还是先把洗床单的脸盆抬出去时，一只手抓住了他。
“胳膊给我看看。”总裁垂着眼说，盯着那堆玻璃，他用没穿拖鞋的脚把地上那几堆不锋利的玻璃渣往旁边踢，却一下子，被人给扛起来了。
他本来就不矮，身高超过了1米8，小职员就更高了，将他拦腰这么一扛，把他举得像个巨人。
“你干什么！”总裁居高临下地问。
小职员流着血回答：“怕您踩着玻璃。”
总裁只穿着一条内裤，看着他额头上的大包，又看着地上的玻璃渣，不知道该骂他傻，还是骂他傻得无药可救。而小职员的头发上，还沾着一颗小小的玻璃碎渣，总裁用力地一弹，把它弹飞：“你把我放下来！
“哦。”小职员把人扛进屋，老总看着瘦，其实真不轻，他放宝贝似的往床上一放，无所谓地说：“我去收拾一下，收拾完了给您做饭……”
“做个屁！”总裁跳下床，抄起旁边随便一件衣服披上，“跟我去医院。”
“啊？去医院？”小职员随手把伤口里的小玻璃摘出来，伤口不深，只是细细密密的小口子，“不用了吧，要是让我爸妈知道这点儿小伤就去医院，一定批评我。”
总裁一听，耳根子受不了了，指着小职员流血的胳膊问：“这叫小伤？你爸妈到底管不管你？对你上不上心？”
“管啊，可这真的是小伤，和我爷爷的伤比起来，真的是小伤。”小职员还想解释，可老总不听，披着他的衬衫就要去找领带，就连随随便便穿衣服，这个人都要打领带的，“真的不用去啊！我自己能处理。”
“我说去就去，你少说话。”总裁觉得他烦，烦死了，都是狗男人自作主张去洗手间里手洗床单，要是早点儿上床躺着，早点儿抱着自己，就算玻璃炸了也伤不着。他又看了看小职员的胳膊，糟心地闭了闭眼，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非要一起见血。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自己……来那个。
衣柜就在旁边，总裁打开柜门乱翻，也不管人家叠得多整齐，抽出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就往腿上套。小职员站在后面傻愣愣地看着，看着老总快速地穿好衣服，打好领带，弯腰穿裤子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个东西，露出两个白色的小翅膀。
吓得小职员直接转了过去，自己面壁。
两分钟后，总裁套好了一身廉价西装，转过身，发现狗男人背向自己，正在摘胳膊上的小玻璃渣。“跟我走。”他在小职员的后脑勺上弹了一下，砰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客厅去，朝着那扇门去。手里已经拿着手机了，动用一下自己的人脉关系，找能用最快速度验伤的医院。
“老总，我能不能不去啊？”小职员只好跟着，想起老总正是那个时期，不想让他太操劳，“您应该好好休息，这点儿伤真的不用去，我家有急救包，我从小就学了处理伤口。”
“从小就学？”总裁开始在裤兜里摸烟，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裤子，“谁家孩子从小就学处理伤口，你蒙谁呢？”
可小职员认真地跟上，看着总裁沾了水不再根根分明的头发，它们柔软了，搭在眉毛上下。“我学啊，我从小学一年级就参加了红十字少儿班。”
总裁脚步一停，舌头在上牙龈上舔了一圈，回过了身。“你蒙谁呢？”
“没蒙人，我真的是，我还有证书呢。”小职员是真的不想去医院，太麻烦，但是看着老总为自己着急，又有点儿……享受。
“老……老婆？”他用受伤的那只手去碰他的手腕，“你是不是……关心我？是吧？我就知道……你是为我着急了。”
总裁一愣，随后快速地甩掉狗男人的狗爪子。“谁关心你了，我这是……公司员工受伤的标准流程，先验伤，再考虑别的。既然你不去，那我也懒得跑这趟，闪开，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逃跑似的绕开了小职员的身体，跑回了卧室脱衣服，刚脱到一半，又猛地想起什么，走到浴室里拍照片。每一个角落都拍上，碎了一地的玻璃也拍上，框架上的厂家标牌也拍上。他又把小职员拉回来，站在浴室的灯下，用手机记录下他的受伤状况。
等一切搞定，他把照片全部发给了秘书，才脱了衣服躺回柔软的被窝，重新被太阳晒过的气味裹住。柔软，干燥，舒适，怎么躺都是舒服的。
“把我的烟拿过来。”他指了指地上那条自己的西裤，“你，脱衣服，上床躺着。”
“床单没脱水呢……”小职员去地上翻烟盒，应该不给的，可是网上说男朋友不能管东管西，还是把烟盒拿过去了，“老婆，只抽一根行不行？”
“你先把自己处理好再管我，处理完之后给我上床。要是再敢去拧床单，我就把你底下当床单给拧了。”总裁皱着眉，把烟盒拿过来。小职员赶紧去找急救包了，仔仔细细处理自己的伤。
这期间，十几分钟里，总裁都没点自己的烟，而是盯着手机。秘书是私人工作性质，晚上也会接突发性工作，不一会儿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老板，厂家联系上了，说市面上的钢化玻璃有千分之三的自爆率，厂家不承担责任。”
总裁这才叼上了烟，看着狗男人自己给自己缠绷带，他咬住了烟嘴，舌尖在过滤嘴上打转。“然后呢？我平时教你怎么工作的？”
“是，所以我查过了。”秘书继续说，“千分之三自爆率的说法，是生产厂家自己的说法，国家行业标准没有这方面提及，是行业内的说法，不予采信。”
“行了。”总裁拧开打火机，火苗噌地蹿上来，点燃了一点橘色的光，肚子里突然一阵疼痛，今晚注定不会好过，但他还是吸了一口烟，把锋利和恼怒藏在烟后面，“找专业的律师团队，告吧。”

第27章 狼狗篇51
“主任，其实我俩是闹着玩儿的。”少年立刻改口，让他和同桌握手言和，还不如搭擂台直接打一架，谁输了谁当狗谁汪汪叫，“我俩是好哥们儿。”
他把同桌的肩一搭，真像关系不错的同学关系，仿佛前几次打架都是闹着玩儿的。可是同桌反而将他一推，很正直地报告教导主任：“我和他没有约架，也不是好哥们儿。但是在学校门口谈论与学习无关的事，确实扰乱了考试秩序。”
“不是，你他妈有病吧？”少年将同桌的肩一搡，明明可以混过去的处罚，这下倒是给坐实了。他可不想和同桌手拉手半小时，更不想让全校看着。
还不如打半小时架来得痛快。
但是教导主任发话了，不握手言和就取消考试资格，少年无奈，只好和同桌一起走到传达室的门前，身后，是排了长队的考生队伍。
少年先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已经不是正午了，可还是那么晒人。他看向左侧，同桌也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先说好，这只是为了三模考试。”少年狠了狠心，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自己在谈恋爱这方面已经领先太多，就算给同桌一个台阶下，“只拉一根手指头。”
“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拉。”同桌没好气地说，“以后在学校，不要说那些和学习无关的话题。”说完，他伸出了右手。
少年笑了一下，他站在同桌的左侧，所以伸出了左手，两个人刚才还针锋相对，这会儿却不得不作假戏。但是因为都放不下面子，又没真心和对方和好，手指算是勉强勾上。
“干什么？还没认识到你们的错误？”教导主任铁了心拿他俩开刀，学习成绩再好，也不能一再而再打架闹事，“把手拉上！不然下午就别想考了！”
两个高中生一下子低下了头，两个人深深地面向墙壁，很没面子。同桌是肯定不想拉手的，始终不肯将其他手指伸开。
“你拉不拉啊？”倒是少年着急了，自己的三模考试可不能这么糊了。
“两个男的拉手，这不合适吧？”同桌也不知道在那里别扭什么，最后还是少年一把给他的右手拽过来，当着教导主任的面，打开了，两个人不情不愿地牵手成功。
这样一牵手，少年听到了校门外的起哄声。起他妈什么哄啊，没见过是不是？改天就把男人约到学校里，拉着手进来，让你们这帮没老婆的羡慕个够。
反正时间还长，少年无聊了，左手拉着，右手找出裤兜里的耳机，塞耳朵里听歌。听着听着，他左手边的力气突然开始变大，好像在故意较劲。
同桌只是不想拉这么紧，从小，他没接受过这种同性的接触教育。可是他一动，立刻被旁边的少年误会了，也开始加大力气，谁也不肯松手。
手指和手指互相掰着，腕口试图转到最能发力的方向，两个人掰腕子似的，掰到两只手不停地哆嗦，两张脸，都因为使足了全力开始发红。
“又打起来了？”教导主任及时发现了不对劲。
两个人赶紧放松，老老实实地站直面壁思过，又低着头，各自往反方向看。只是听着听着歌，少年想起了自己喜欢的人。
他现在不能闲着，一闲下来，脑袋里全是男人的笑容。他也不懂谈恋爱是不是都这个状况，怎么会这么离不开？想着男人，他五音不全的嘴里，哼出了几个调子。
同桌正算着时间，右手酸得快要断了，是自己没估算好战况，不该用写字的右手去较劲。“你别哼了，根本不在调子上。”
“我不在调子上你还听得出来？”少年看向身后，门外还有人在拍照，今晚一定会有人发到学校官博上去开嘲，“我问你，这什么歌啊？”
同桌顺了顺气。“是张学友的老歌，《祝福》，我爸妈和他们老同学每年聚会的时候，特别喜欢唱这首歌。”
“没听过……”少年顺手拿出手机，下载歌曲，果真，当前奏响起来，他就知道是这首歌没错了。他没听过张学友，张学友对他来说已经是上上上上个歌坛巨星了，但是这首老歌因为男人唱过，每个字都不觉得陌生。
就是在这首歌的陪伴下，他熬过了半小时。等到入场铃声响起，他赶紧松开了左手，朝着考场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关掉手机，一边哼着刚才记住的歌词。
“朋友我永远祝福你，朋友我永远祝福你……”少年笑着哼，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学一首歌，“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偎着烛光让我们静静地度过……”
考场在3层，少年迈上几节台阶，突然想起了男人那双红过的眼睛。
“莫挥手，莫回头，当我唱起这首歌，怕只怕，泪水轻轻地滑落。”少年爬到了2层，只是脚步，越来越慢了。
“愿心中，永远留着我的笑容。”少年朝3层走，只是开始左右地看，周围，全是同年级的考生，“伴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他不唱了，他开始往楼下跑，跳着台阶和考生逆行，撞了不少人。
几许愁，几许忧，人生难免苦与痛……他已经不唱了，可是歌词开始在耳道里自动播放。他跑出了教学楼，跑过洒下无数汗水的绿橡胶操场，跑过了刚才罚站的传达室，在锁门之前挤出了校门。
情难舍，人难留，今朝一别各西东，冷和热，点点滴滴在心头。别唱了，别唱了，他耳朵里全是张学友的嗓音，又时不时变成男人的歌声，他捂着耳朵，来不及去骑自行车，朝着男人家狂奔，两条腿像要跑断。
他跑到了小区里，跑上楼，一脚踹向了房门。这一刻，他希望门是锁着的。因为自己没有钥匙，男人下午会锁门，自己放学后才把门打开。
可是门被踹开了，开了。
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若有缘，有缘就能期待明天，你和我重逢在灿烂的季节。
歌曲在脑袋里唱完了，门开了，可是没有人了。少年奔到厨房，去看冰箱贴，那是男人最喜欢的小东西，要是还在，就说明他没打算离开。
可是冰箱上空空如也，一个都不剩，全部跟着男人一起消失了。

第28章 奶狗篇53
小职员正自己处理伤口，因为是钢化玻璃，炸开时溅得到处都是，好在并不十分尖锐。几块比较大的玻璃渣，他徒手就给拔掉了。
这点儿小伤，放在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爷姥姥的眼里，估计就是蚊子咬了个包。小职员也不当回事，酒精处理完毕就拿出了医用绷带。虽然家里一直教育他在心理上鄙视伤痛，但是要在战术上重视它。
绷带卷的一头咬在嘴里，小职员把绷带卷拉开，熟练地绕上虎口，再从虎口绕过手掌往下缠，松紧适中，一圈一圈地缠下去，很快就把受伤的手臂包好了。
最后他用牙一咬，医用绷带断了，绷带一端被他塞好，包得平平整整。全部处理完毕，他回头看了一眼，老总正在打电话。
一定是在忙工作，那就先不打扰他，小职员起身去了洗手间，准备收拾残局。满地都是玻璃渣，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收拾了。怎么好端端的玻璃，会突然裂开了呢？现在它裂开了，自己会不会被房东扣押金啊？要是和房东解释它是自己裂开的，房东会不会相信？
总裁刚把通话结束，抬眼看到小职员正正板板地站在案发现场，在看地上那堆玻璃渣。玻璃渣有什么好看的？能有自己好看吗？
“你过来。”他冲那边喊了一句，等着一个人跑过来。
小职员还在考虑先洗好床单还是先扫地，听到老总召唤，立刻搬着小马扎进了卧室里。“老总您叫我？”
“屋里又没有别人……”总裁用一个否定句表示肯定，让他直接承认对狗男人的需要，好像还有点儿做不到，自己可是呼风唤雨的商业奇才，看得懂市场节奏，抓得住机会，敢于放手一搏，又善于维系人脉，还能自己生孩子，怎么会对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员工，产生需要感？
特别是一想起他四百出头的高考分，总裁就一阵来气。扔下自己去高考了，你要是考出一个市级状元来，也算你牛逼。你他妈这个分数……总裁恨不得把狗男人当一根2B铅笔给撅了。
肚子里的疼越来越无法忽视，总裁攥着拳头，忍受一波又一波的冷汗。“我想喝热水。”他是想自己去厨房找的，可一想到还要走路，他只想躺着，或者蹲下。
他痛恨自己黏腻的血块，也羡慕正常男人不用受这个苦。最起码，狗男人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肚子里有挖掘机的感觉，一层一层往下挖，一边挖，一边绞。
“那我去烧热水。”小职员看出老总脸色变了，短短几分钟，他的脸色白得发青，“您……肚子疼了？”
“没有。”总裁将脸一偏，过分刚硬地说，“我就想喝点儿热水，你家……你家有吃的吗？”他在酒会的洗手间里吐得太干净了，这会儿胃里空得难受。他完全可以点一份外卖，但是特殊时期的情绪总是拧巴着来，就想舍近求远，要一些明晃晃的偏爱。
“我家只有剩菜，不过我可以现在重新做，您想吃什么都行。”小职员站了起来，家里永远保证有第二天的口粮，这也是爸妈教他的，绝不让自己陷入困境。
“我不想吃荷包蛋。”总裁想揉揉肚子，又不想让狗男人看出自己肚子疼，“我想喝红糖姜水，还想喝热巧克力。”
“巧克力……那您得等等。”小职员搞不懂老总的口味为什么变了，冰咖啡不喝，要喝热巧，“您等我几分钟，我下楼去买红糖和巧克力，我很快的！”
“嗯。”总裁这才把脸转过来，看着小职员自己包好的胳膊皱眉头，“那你……赶紧上来。”
他在小职员的脸上摸了一把，摸额头的红包，有点儿心疼的，又烦躁。小职员被这么一摸，高兴地弹起来，去客厅穿鞋拿钱包，旋风似的下了楼。这阵旋风又吹到了总裁的心里，吹得他靠不住，慢慢滑进小职员的被窝。
一个单身男人，能把屋子收拾得这么干净，不可思议……但也挺招人喜欢。总裁抱着气味好闻的被子，侧脸埋进毛巾料的枕巾里，肚子里翻江倒海开始闹腾，咕叽咕叽不舒服。趁着小职员还没回来，他把身体蜷成基围虾，这时手机又响了，他以为是秘书，却是另外一个号码。
看着这个号码，总裁的脸色更不好了。“喂。”他接起来，明知故问，“哪位？”
“哥，是我。”里面的人笑着说，“我最近没钱了。”
“你又去澳门了？”总裁心里的疼代替了生理痛，但声线永远稳，拿得住气势，“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吹来的。”
“你赚钱那么多，随便赏我几个就够了。”弟弟的语气软下来，像是求，实际上是要钱，“最后一次。”
总裁狠狠地蹬着被窝，弟弟的声音和肚子的疼，都在提醒他，自己不是一个正常人。就是因为自己身体异常，爸妈才会再要一个儿子，因为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半女儿。家里没有儿子，不行。
“哥，真的最后一次。”弟弟又说，“知道你生完孩子身体不好，别人不知道那是你生的，我帮你瞒着。这两天我买了些阿胶，直接寄到你家去啊。”
“不用了，这是最后一次，你自己省着花。”总裁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原本想要关机，但是一想起女儿，不敢关。有孩子的家长，从来不敢关掉手机，因为心里有牵挂，有软肋。
他又躺了一会儿，门响了，小职员像是拎着好多东西进来，叮叮咣咣冲进了厨房。总裁靠在床头抽烟，其实吧，也不是非要喝红糖姜水，也不是非要热巧克力。
就是心里难受，就是想要。真端到面前了，未必要喝。
又过了一会儿，总裁听见烧水壶在叫，热水应该开了。他把烟摁灭，又点了一根，刚刚叼上烟头吸几口，小职员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老婆，我帮你泡脚吧。”小职员笑着说，刚才在楼下的小超市问了老板娘的，怎么照顾特殊时期的女朋友。现在他端着一盆热水，胳膊底下，还夹着一个套好了布袋的热水袋。
总裁一愣，手指上的烟刚好掉落烟灰，烫了他一下，那么烫，要把他全身都点燃了，暖透了。

第29章 狼狗篇52
少年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厨房的地板上。那天，他的寒假封闭补习班结束了，拎着一书包的试卷回了家，他记得自己是急急跑回去的，因为封闭了一个多月，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见男人了。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把男人玩儿够了，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一直没有让男人离开。老混蛋不爱回家，别墅又那么大，要是自己在家，男人还算有一个人陪他说说话。
尽管自己说话不好听，总是气他，可是自己每顿饭都好好吃了，一点不浪费。自己还趁着他窝在沙发里缩腿睡觉的时候，给他盖过被子。这一个多月，不会有人知道他睡觉爱踢被子。
可是跑回家的时候，从父亲屋里出来的明星，却不是他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和父亲吵架、动手，少年想不起来，这么多年自己的心愿就是男人赶紧离开，最开始是憎恨他，觉得他抢了妈妈的位置，抢了妈妈的床，后来……
后来……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心疼。
也是替他不值得。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父亲碰他，亲他，抱他，摸他。哪怕碰他一根手指头，都不行。可是男人真的走了，少年就慌了。
他以为自己最后资格轰走他，却在那一天明白了，自己最想留住他。所以才会疯了一样跑出去找，还厚着脸皮，给男人打电话，发微信，在电话里吼他，要他告诉自己地址。少年心里仿佛早就确定，男人就算离开了这个家，也不能离开自己。
他得告诉自己，他不能不要自己。他把自己从8岁宠到了18岁，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他不能走，他还没等到自己长大。
现在，他又走了。少年打算从地板上站起来，脚底下一打滑，又坐了个屁墩儿。男人真的离开了，冰箱上什么都没有，冰箱贴都带走了，所以不可能是下楼买东西。
他就是走了。少年恍恍惚惚地爬起来，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面，全都是存好的饭菜。满满当当，每一个隔间都塞得满满当当。少年再拉开冷藏箱，里面有一个圆形的密封餐盒，是佛跳墙。
他要走了，还留下了今后几天的饭……少年一下子想起来了，想起那天带男人从声乐老师家里出来，出租车里，那个释然了一切的笑容。想起他主动陪自己约会，看电影是靠在自己肩上的举动。
想起他在大街上，鼓起勇气拉过的手。他摸着自己的脑袋，说以后不能再那么毛毛躁躁。想起他喝了酒，穿了诱惑人的内衣，拉自己上床。
他的温柔和主动，都在预谋一场告别。他明明已经用歌声告诉自己，可自己却没听出来。少年把冰箱门撞上，挥起拳头狠狠爆锤冰箱门，把金属门，砸出了一个不明显的凹陷。凭什么？凭什么冰箱贴都带走了，却把自己扔了？
拳锋立刻出了血，少年还想再砸一拳，又及时地止住了。他不想，不想变成了父亲那样无论什么时候先发泄情绪，也不想变得那么暴躁，应该变得更懂事，更成熟，更有担当，更能让人……依靠。
可是男人走了，他没等到自己懂事、成熟、有担当、能依靠的那一天，他不要自己了。少年又一拳挥过去，他承认了，自己就是老混蛋的儿子，自己身上一半血是他给的，所以在某方面，他们一模一样，这辈子也没法摆脱。
冰箱门上沾了他的血。少年痛苦地转了几圈，又跑去了卧室。柜子里空了不少，少年翻来覆去地找，男人拿走的衣服除了自己送给他的那套订做的礼服，还有自己的校服。
储藏间里也空了，男人把他自己的宝贝都带走了，唯独没带走的，是那个被少年摔坏的唱歌比赛的奖杯。
金色的奖杯和镶着水晶的底座是分开的，是少年上初一那年，为了惹男人流眼泪，故意摔坏的。可是男人当时只是把奖杯收好，再也没拿出来过，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流，以至于让当时的少年感到疑惑，以为他不喜欢唱歌。
他把摔坏的奖杯留下了，他是不是生自己的气？少年才想起拿出手机来，同时朝门口的方向狂奔。他要打电话找男人，他往楼下跑，思考去什么地方贴寻人启事，或者干脆上电视……跑出了楼道，少年才反应过来。
自己根本不知道男人的故乡。
自己没问过。
少年像丢了魂儿，站在楼下。手机听筒里是电话打通了但无人接听的响声，男人上次好歹还接了自己的电话呢，这回没有。他不接电话，少年便失去了和他所有的联系。
他真的不要自己了……少年把手机举在耳边，愣愣地盯着外面的马路。听筒里面的声音一直没断，电话没有被接起来，也没有被挂断。周围来来回回是行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喜乐，少年和他们隔绝了，看不出世界的颜色。
突然，少年好像听到了电话铃声，还有一阵哭声。
不是小孩子的柔软哭声，也不是女人的脆弱哭声。有那么几秒，少年以为铃声和哭声都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循着声音往远处一望，看到一个人，坐在那个熟悉的银色金属行李箱上，两只细细的脚踝从牛仔裤和低帮球鞋中间露着，鞋尖点在地上。
单单是一个背影，他就认出了男人。那一天，自己急匆匆跑到男人的临时出租房，看到过类似的场景，只不过那一天，男人没有哭。他浪费了十年光阴，去谈一场注定失败的恋爱，被人伤得遍体鳞伤落魄离开，都没有哭过。
男人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一袋子的冰箱贴，两只手背交替不断地擦着眼泪。自己计划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离开。
再回去唱歌这条路不好走，娱乐圈那么黑暗，他自己都没把握的事，更不想让少年陪着自己蹚浑水。声乐老师说的没错，少年的那个家庭，要是和自己扯上关系，那就真的说不清楚了。谁会相信一个艺术圈背景深厚的孩子，和一个沉寂十年没登台又想要复出的大龄歌手之间，有爱情？
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男人自己也不会相信这种像童话的故事。
所以，他急急忙忙地补偿，想要把能给的都给一遍，再离开。他急得连奖杯都没拿走，拎着这些冰箱贴就跑下来了，还有一个陪了自己几年的大行李箱。
这个行李箱，当时买的时候是心怀梦想的，想着和当时喜欢的人可以出去旅游，所以买了最大号。但是一次都没有过，这十年，自己哪里都没过去，只能通过收集冰箱贴的方式，假装自己去了好多地方。
而这个大号行李箱，最终成了自己最后的流浪行李，自己拖着它从上一段感情里出来，又从这一段感情里逃走。趁着少年去考试了，男人准备逃跑，可是跑到楼下，提前预约的出租车都到了，他却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他不舍得，被感情绊住，腿脚黏在地上，一步都不舍得离开。怎么办呢？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活到三十多岁一点长进也没有，在感情里手忙脚乱。他知道自己再不走，就晚了，飞机赶不上，一切计划都要泡汤。可是一步都走不动，连小区都没敢走出去，生怕少年兴致勃勃考完试回来，找不着自己。
现在手机电话也打来了，少年一定是发现自己不见了，男人坐在行李箱上，用自己精心保护了十年的嗓子，着急地放声大哭。

第30章 奶狗篇54
烫了这么一下，总裁立刻抖抖手，把浅灰色的香烟灰掸下去，烟摁在烟盒里，假装无事发生。“谁说要泡脚了？”
“楼下超市的老板娘说的。”小职员坐在自己的金属小马扎上，黄色脸盆放在床边，他把金属马扎的坐板掀起来一层，支架一打开，居然暗藏一个金属小桌板。再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小桌板上，点开了红糖水煮鸡蛋的教学视频。
“老板娘？”总裁不下床，才不把两只脚露给狗男人看呢，“你和人家聊得挺起劲啊？”
“还可以，她人挺好的，有时候我买东西多了，还给打折。”小职员看不出老总不愿意伸腿，还坐着等着，“她说泡泡脚就好了。”
“你怎么问的她啊？”总裁盯着小职员的脸看，要是自己开小超市，大概也会愿意给懂礼貌又长得帅的小伙子打折，特别是，这小伙子还嘴甜亲热人。硬了，想起这个，总裁的拳头又要硬了。
小职员局促地搓着手，又用手撩热水试试水温，才抬起头笑着回答：“我问她，女朋友特殊时期了，怎么照顾……她问我，没见你带过女朋友回来，我说女朋友工作忙，很少有时间约会，但是我们已经……定下来了，感情挺稳定的。”
总裁咬着牙，像是恨得不行。“谁是你女朋友了？谁和你稳定了？会不会说话？”
“那我怎么问啊？”小职员揉了揉肩膀，从下往上看着总裁的脸，像众星捧月，“我也不好意思说……是我老婆特殊时期，您要是觉得可以说，那我下次就说。”
“你……”总裁气得牙根痒痒，想把热水周他身上，他低下头，看着这个正黄色的圆形脸盆，脸盆的边儿上还有一个小洞，不知道干什么的。“来这个……也不是谁都适合泡脚，万一血液循环太猛，底下容易控制不住，分体质。”
“啊？”小职员愣了，“怎么……每个人都不一样？那我把它端走。”
总裁拧着眉，掀开了被子，倒不是多珍惜这盆水，只是他脚凉了。他看着小职员包成粽子似的胳膊，用脚趾把脸盆边儿给踩住了，刚才踩在那个小洞上：“算了，浪费水，正好我脚冷……”
小职员盯着总裁伸出来的两只脚，脸唰地红透。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老总绷着脚尖穿西装丝袜的样子，还有刚才他夹在衬衫下摆的固定绳。
“嘶……”总裁用脚尖试试水温，“烫……”他轻轻地说。
小职员还愣着，突然打了个激灵。“我去接凉水。”
“不用了，坐着吧。”总裁勾起脚背来，用脚后跟试试，脚后跟没什么感觉似的，凉透了，放进去还差不多。他慢慢地试，让两只脚慢慢适应这盆热水，像是自己在慢慢适应从冷到热，终于，两只脚背也入水了，水面刚刚没过脚踝骨。
“小腿冷。”他两只手撑在床边上，像是不得不求助别人，两只脚交叠着踩水，等着狗男人迫不及待地伸手过来，给自己暖暖小腿。可是整个过程里，他都没抬头，也不去看狗男人的表情。
爆炒小秘密临门一脚来这个，怎么想都够丢人的。他做这么大的生意，丢不起这个脸……突然，透明的泡脚水的水面上，滴了一滴鲜红的液体。
总裁猛地一抬头。
小职员也猛地一抬头，立刻捂住鼻子，站起来奔向洗手间。
总裁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恨，又气，恨他老是在最不该掉链子的地方掉链子，气他看一眼脚就流鼻血，自己到底找了个什么品种的男人啊。不一会儿，小职员回来了，右鼻孔里明显堵了一小块纸巾。
“没出息。”总裁翘着长腿说他。
“我有出息。”小职员丝毫没有说服力地抗议，“我是这两天……上火。”
“我小腿冷，你帮我搓搓。”总裁就是觉得他没出息，没谈过女朋友，男人的身体总见过吧，看看脚踝就流鼻血这种事一般人真干不出来。他两只瘦脚泡在水里，脸盆不大，刚刚好，小职员弯着腰，用一只手，把热水往他小腿肚上撩。
另一只手打着绷带，不方便。
两分钟后，总裁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流鼻血再低头，你也不怕血崩。”他把脚抬起来，从小职员的手中挣脱，小职员却抓着不放，把他的脚后跟，牢牢攥住。
“你干什么啊？”总裁不想让他碰，“踹你啊！”
“擦干再睡。”小职员小心地揉揉，像抓了两条准备逃走的鱼，还是滑的呢，他忘了拿擦脚毛巾，干脆把床头柜上叠好的换洗衣服拿过来，抖开一件T恤，给老总包上脚。包完之后，把人往被窝里一塞，同时塞进去的还有暖水袋。
总裁一下子从坐姿变成了平躺，他不愿意接受这种摆布，可是肚子里咕叽一下，块状的东西下来。于是他不愿意动了，盯着狗男人的脸，看他还想干什么。
“这个放在肚子上，楼下老板娘说的。”小职员红着脸说，“我去拿热巧，您等我。”
总裁肚子上无缘无故多了个暖水袋，他没用过这种东西，赶紧摸一摸。上高中的时候，女同桌每个月那几天都会抱一个暖水袋，总裁还记得那个暖水袋是淡粉色的，他看着就好羡慕。女孩子还能正大光明地抱一个，自己的生理周期经常受她影响，她一来，自己也差不多就来了，可是永远不敢问她要暖水袋。
再后来，自己习惯了，也就没再惦记过。现在才知道，这东西压在肚子上，这么热。
“老婆，你……你喝现做的热巧行吗？”小职员又回来了，手里一个杯子，还拿着一条巧克力和一袋热过的牛奶，“我家楼下没有卖的，我买了原材料回来。”
总裁的手，一下子从暖水袋上抽回来，好奇地往上看：“什么原材料？”
“这个。”小职员只买回来了德芙巧克力，他把包装拆开，巧克力掰碎放进杯子，用滚烫的牛奶浇进去，“这是脱脂奶，喝完之后不用担心长胖。”再用筷子搅拌，搅都飞快，再快都能看出残影了。
总裁看着这杯廉价的热巧，一下没了胃口，反正自己不是真的想喝，只是……想找个人，给自己买。
“放着吧，你上来躺着。”他看着小职员说。
“现在？”小职员看了看门外，“厨房还煮着红糖水呢……”
“你不躺今晚就别躺了。”总裁扫兴地转过身，留给他一个背影。小职员想了两秒，立刻奔向厨房关掉灶火，再奔回来准备上床。总裁却这时候转回来，揪着被子说：“上衣脱了。”
小职员这回想都不想，立刻脱衬衫，一不留神拽崩了两颗纽扣。他掀开被子，轻轻躺进去，被窝里被暖水袋热得极暖，像一个柔情的洞穴。
他一趟进去，老总迫不及待地抱过来，用上半身压住他。两个人贴在一起，小职员不敢乱动，任由老总压在他身体上，不断找位置，好像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找了几下，总裁满意地趴住了，两个人肚脐眼对在一起，要用一个暖暖的小腹去温暖自己冰凉的肚子。真的对上了，他才知道这些年，自己肚子有多冷。
“老婆你……还喝热巧么？”小职员看他趴在自己身上不动，又想抱，又怕自己唐突。
“肚子疼。”总裁歪着头抱住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想要流泪的冲动，这时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一看，还是刚才的电话号码，于是直接挂断，不接，重新抱住自己的巨大人形暖水袋，“你给我揉揉。”

第31章 狼狗篇53
男人第一次知道，自己还能流这么多的眼泪。自己还有这么多的眼泪可以流。
他不是愿意哭的人，因为知道自己从小眼窝浅，盛不住多少泪，长大之后就总是憋着。可即便是这么浅的眼窝，在和少年父亲分手的那晚，自己可是一滴眼泪都没为他流。
不值得，断了的爱就是断了，男人不留恋，不回头，哭也没用。就算流眼泪也挽不回谁来，与其哭哭啼啼的离开，不如带着冰箱贴干脆地走人。可是现在，男人快要擦不尽脸上的泪，越擦，越多。
他抽噎着，想把眼泪忍住，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接电话解释，于是再着急，眼泪又流出来。他快快地擦，快快地咽口水，希望能在几秒钟内把语气调整好，把鼻音去掉，淡然地接起这通电话来，用成年人的成熟语气告诉少年，咱们不合适。
咱们不合适，无论是从年龄还是阅历，身份还是背景，没有一样可以说得通。你该有大好前程，考一个好大学，我可以回老家找一份稳定工作，和父母踏踏实实度过余生，真的，咱们不合适，咱们在一起……不像话。
可是他说不出来，他一想到接起电话要说这些话，就想哭。只能坐在行李箱上徒劳地抹眼泪，把装了冰箱贴的塑料袋攥得哗哗响。这些冰箱贴，都是自己自欺欺人的证据，可是现在有一份真的感情了，他却要放开。
最终，男人还是接了这通电话，自己不能让少年这么着急，感情要有始有终，自己得和这个刚成年的孩子说明白，最起码告诉他，这段感情不是他出了问题，别让他误会是他不好。
于是，男人拼命吞咽几次，泪水通过鼻腔流回去，好像流到他舌根，自己都尝出了眼泪的苦涩。为了让声音听起来像没哭过，他又清清嗓子，深呼吸几次，按了接通。
“喂。”男人听见自己说的第一个字，就知道自己搞砸了，鼻音太重，气音太浓，“我走了，咱们不合适，咱们……”
话说到这里，男人正要把不像话三个字说出来，只听到听筒里的少年一声抽泣。
男人顿时愣住了。
他只见过少年哭过一次，就是在临时出租屋里找到自己的那一天。现在他不说话，少年也不说话，愣得男人忘记了哭，只顾得听听筒里让人心碎的声音。
又一声抽泣，男人一下抬起了低垂的头。他好像听到了更真实的声音，粗粗的喘气声，抽鼻子声，除了从听筒里发出，更像是……从后面。他一个猛回头，动作太大甩出一个哭嗝，看到了身后两米外站着的高中生。
今天是他高考第三次模拟考试，他还穿着校服呢。这套校服，还是那天在自己家里，自己亲手给他洗干净熨平的，那么干净，却已经汗湿了一大半。
少年拿着手机，手机贴着右耳，双眼看着男人，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下来。他不擦，就这样叫眼泪往下掉，流过他的鼻翼，流过他的嘴角。他的嘴长得很像妈妈，看着薄，其实是有肉的，嘴角往下压着，有种很悲哀的宿命感，仿佛在用沉默的姿态问这个世界，为什么是我。
“你……”男人从行李箱上站了起来，泪水已经在不知道的时候，止住了。原来他的眼泪是可以停的，见着了不舍得的人，一下子就停了。
“你的手怎么了？”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看到少年的手，在流血。
电话还没有挂断，两个人都忘记了挂断。少年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保持着接电话的表情。
“你不是……在考试吗？”男人吸了吸鼻子，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小心翼翼，却不知道自己小心什么。明明自己是那个使用心计想要逃走的，却一下子变成了被固定在原地的。
少年还是不肯说话，不肯擦眼泪，不肯挂电话。他保持着这个姿态，执拗地掉眼泪，每一颗眼泪都是沉的，哭出来的泪珠都是很大颗的，眼泪摔在地上的声音，把全世界午睡的人都能给震醒。
可是他却怕，震不醒一个想要离开自己的人。
男人最后往前走了几步，这一次，是他主动走到了少年的面前，他用手去擦少年的眼泪，看那双熬夜做功课都没熬红过的眼睛，红透眼角。刚才用手背擦自己的眼泪，现在用手心擦少年的泪水，男人急得把手机都掉了。
手机一掉，电话才断了，少年放下举酸了的手，手机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你为什么要走啊……”他用尽力气，把这句话问得凶巴巴，却不知道，自己看上去多可怜。
男人给他擦着泪，擦着汗，刚才编得好好的理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又不是长不大，你多等我几年就不行吗？”少年又问，皱着眉，想要用瞪的，可是一双哭着的眼睛，只显得又急又气。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誓言，男人立刻就相信了，不是他轻易相信，而是他太想相信，他点着头继续给少年擦眼泪，想要去抓他的手，看看到底怎么受伤了。
“我连考试都没参加，回来找你……我又不怕别人说，我就是喜欢你，不行吗？”少年很想成熟的，男人都哭了半天，自己应该不哭，应该稳得住，在他回过头的那一瞬间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可是眼泪不听话，当男人转过来的一瞬间，什么都控制不住。
原来，在不喜欢的人面前，成熟，大度，懂事，都可以装，在喜欢的人面前，伪装就成了最难的事。
“你说，你以后还走么？”他终于下了狠心去质问男人，缓慢地抬起胳膊，快速地搂紧他，男人很单薄，他搂着他，就像几乎搂不到什么，恨不得把他柔韧的身体，压在自己的骨头上。
“不走，不走……不走了。”男人拼命地摇头，刚才哭得太凶，打嗝一个接一个来。少年的怀抱好紧，让他窒息，上一次自己消失，是这个人找到自己，这一回自己计划消失，还是被同一个人找到。男人陷在这个哭得很凶的少年的怀抱里，却感受到了异样的温暖，被需要，被依赖，被宠……统统加起来，是被爱。
自己被爱着的感觉。原来自己被爱，原来自己还能被爱。
“你不许走！”少年像惊弓之鸟，一下搂得更紧，牙齿咬着男人的T恤肩线，发狠地甩甩头，像是准备把人叼回屋里去吃了，“你不许走……”他声音又软下来，“你不许走……你宁愿要冰箱贴都不要我！”
“要你，要你，不走，我不走了，不走了。”男人摇着头，年龄大了之后就容易浮肿，他眼皮已经泛红，把脸埋在少年满是汗水的脖子上，丢人地打着嗝。这一回，是真的再也走不了了。

第32章 奶狗篇55
给我揉揉。总裁说完之后，都觉得自己好笑，想把这句话给收回来。但是来不及了，狗男人太听话，自己话音刚落，他的手已经贴上来，那样一贴，贴住了自己的皮肤。
那是一截冰凉的后腰。
小职员几乎是立刻搂住了，用掌心，死死地压着这截后腰。手还没使劲儿之前，老总就想要起来，从自己的胸口逃离，他实实在在将人抱住，让这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压在自己的身体上。
总裁还想起来，两只胳膊撑着床。
小职员急了。“您自己说肚子疼，让我揉揉的，您怎么还能反悔呢？”
“我反悔的事情多着呢……”总裁板着脸，可身体暖了，脸上再冰也冰不起来，只是他根本不习惯这个动作，后腰小腹像一块儿冰，叫人热腾腾一摸，就融化了。
小职员不说话，也看不出表情到底什么个情绪。只是按部就班地揉起来，一只手搂着肩，一只手压着腰。他的手刚一动，老总马上剧烈挣扎，不让他碰这里，也不让他碰那里。
他不管，他要给喜欢的人揉揉后腰，尽管自己不懂老总的肚子里正在发生什么，可那一定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小职员尽职尽责地揉，一开始，用指腹去按压，又怕自己找不到要领，自己先出了好些的汗。
老总却总在他身上动，像是怎么趴着都不舒服。
“我刚才，吓着了……”小职员突然没头没脑地说，指刚才那一眼，见着红色的血。
总裁还在挣扎，像一条被压在案板上的黄花鱼，只剩下头和脚能扑腾。小职员一这么说，他立刻开始警觉，肩膀瞬间紧张。狗男人就是狗男人，吓着了之后，就会觉得恶心。
“我以为，是自己给您捅伤了……”小职员用道歉的语气，“我……太急了。”
总裁的姿势还没变，肌肉紧张还没放松，只是一下子挺直了腰，慢慢地，身体往下降。
“我不知道，不知道时间不对。”小职员说悄悄话似的，只是表情太过正经了，仿佛在做工作报告，“我算的时间……是大后天，我不知道……不知道您会提前。”
总裁急喘了几下，为什么喘这么急？是大吃一惊。他的周期经常不准，已经习惯了，因为工作压力大，又经常控制不住吃冷的，自己都不怎么注意。但今天突然来，其实也吓了他一跳。身为一个恋爱经验为零的工作狂，总裁怎么知道亲密接触……能促进这个事提前……
“我抽根烟。”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不安，总裁又从床头柜捞起了烟盒，拿了香烟叼在嘴里，故意往外顶了顶烟嘴，让人给他点上。
小职员抽出一只手，从床头柜拿了打火机。虽然点烟了，可脸上写满了不抽行不行，怎么看，都怎么不乐意。
“干嘛啊？”总裁自然地吐了一口烟圈，像个洽谈风月的商人，“在你床上抽烟，不高兴了？”
“我在纠结。”小职员把打火机放回去了，看着胳膊撑在自己胸口抽烟的老总，收回来的手没控制住，去蹭了蹭他的下巴，“我想劝您少抽，可是又怕您不高兴。我怕您不高兴就不理我，又怕您越不理我，越不高兴……”
“听不懂你说什么……”总裁把胳膊往旁边一抬，烟灰敲在床头柜的一张纸上，像抽事后烟似的，肆意享受别人的仰慕，“我问你……以前，你带没带人回来过？”
小职员摇摇头，继续帮他揉后腰，刚才是用指腹，现在用掌跟。掌跟可能比较舒服，也比较容易发力，他顺着脊椎往下滑动，往下找，找到腰椎附近的肌肉，把掌跟陷在腰部的凹陷里。“没带人回来过，我说了要娶您就一定会回来找您的……”
“你太笨，我可不跟你。”总裁点着他的鼻子，又摸了一下他额头上的包，可能是出于内疚，他总想着帮狗男人把这口气出了，一口恶气顶在胸口，“说了带你去医院验伤，你又不去……”
被这样一抚摸，小职员揉得更卖力了。“不用去，伤不严重。”
“这不是严不严重的事。”总裁白眼过去，又敲了敲烟灰，“一看你就没在社会上吃过亏……走正规程序懂不懂？法律手段懂不懂？不验伤，我怎么告厂家？”
“告、告厂家？”小职员看着总裁叼烟的样子，就能想象出他在生意场上的风采，一定也是这样，又傲慢，又脆弱，“玻璃碎了，换一下就行了，为什么要告啊……”
“因为老子心里不爽。”总裁把烟摁灭，刚想再拿一根续上，又突然不碰了。他的手还在半空伸着，只能搓搓手指，讪讪地收回来。
整片后腰都给揉热了，也给他硬了这么多年的脊梁骨，揉软了。总裁舒服地往后仰仰，脖子往后拉伸，喉结一下凸了出来。可是再怎么揉，肚子该疼还是疼。
小职员看着老总的冷汗下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么疼啊？要不……我带您去医院吧？”他想着光是揉后腰可能不管用，就将老总的身体放到了身侧，手滑到腹肌附近，从正面揉揉小腹。却不想，还没揉到，手指却碰到了一道不得了的东西。
疤。
“别碰！”总裁被人碰了死穴，重新压住他，把狗男人当个热乎乎的枕头压肚子。那当然不能让他乱碰，因为从那个地方，拿出了他们的女儿。
不戴措施的后果，让人爆炒的结局。
小职员不乱碰了，可眼里满是愧疚，知道自己做错事。“那个……的时候”他想问生孩子的时候，又改了口，“那个时候，疼么？”
总裁侧着脸，搂着他的脖子，压在他结实的胸口上，点着头说：“不疼。”
他这个撒娇的样子，让小职员受不了，一下将人搂紧，用胳膊全方位地裹住。右手还揉着后腰，左手已经大着胆子，摸到了老总的肩。
再往上摸，小职员只想摸摸老总的后脑勺。要是能揉揉他的头发，就好了……铃声打断了小职员的计划，他看向枕边，还是刚才响过的那部私人手机。
总裁看了一眼屏幕，刚要接，改变了主意。他累了，不想身心疲惫的时候，处理这种事，第一次产生躲在别人后面的念头。“你帮我接。”
小职员先把手机拿过来，挺生气的。“我不想接，我又不认识……是不是您以前的工作合伙人？”
“你当然不认识。”总裁噙着笑说，下巴尖压在小职员的下巴上，“就说我睡了，让他明天再打。”
“哦。”小职员说着不想接，一秒按了接通，“同志您好，有事么？”
“你谁啊？”那边问。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这么晚打电话会影响别人休息，机主已经睡了，有事请明天再联络，谢谢合作。”说完，电话挂断，小职员把手机往枕边一放，重新搂住了身上的人。
“生气了？”总裁看着他绷直的嘴，用手摸他嘴角，逗他。
“没有，我没生气。”小职员手上仍旧使劲儿，比刚才的力气大了些，“我才没生气呢。”
“接个电话就气成这样，没出息。”总裁笑着倒回去，把耳朵贴在小职员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结果这样一闭，真的睡着了。
十几分钟后，小职员确定老总真的睡着了，才大胆地摸向了他的后脑勺。不是偷偷摸摸地摸，是大胆地摸，像哄一个睡着的撒娇的孩子。
他以为老总会一直睡，一睡睡到天亮，没想到仅仅半小时，老总睁开眼睛缓了缓，腾地一下，从他身上起来了。
“老婆你做噩梦了？”小职员还在给他揉腰。
可老总什么都没说，一把掀开了被子，朝着洗手间冲过去，留下一个满头雾水的小职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33章 狼狗篇54
男人已经不哭了，却把脸，放在了少年的胸膛上。仿佛他允许少年用胸膛，亲吻他哭过的眼睛。他需要这个拥抱，一个紧紧不放开自己的拥抱，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只冲着自己敞开。太过需要，却从没得到。
夏季的烈日在头顶，风在耳边。
他没有抬头，却知道少年还在哭，毕竟是个刚长大的孩子，穿着校服风风火火跑出来，笔袋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只为了看看自己在不在家。男人不知道少年是怎么反应过来的，明明自己藏得很好，足够好。
该做的事都做了，才舍得离开，男人轻轻拍着少年的肩，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一步漏了破绽，还是说，在喜欢的人面前，浑身都是破绽。他的手指在少年的肩胛上滑动，指尖轻轻点触骨骼的边缘，像画画，又像弹钢琴。
其实自己哪里会弹啊，小时候怎么有钱去学那个，也就是学唱歌那两年，为了掌握音律节奏，粗糙地学了几个课程。可是在22岁的采访中，男人还是大着胆子说谎，说自己会，说自己喜欢。
不会，自己不会，自己只是喜欢，所以那个别墅里的名贵钢琴，自己一次都没碰过。生怕泄露自己那点底细，让少年的父亲看出自己光鲜的外表之下，什么都没有。
自己怕的事情，好多，好多，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勇敢的人……男人不知道该怎么把人哄得不哭，还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布料撕扯声，是少年在生气，在泄愤，咬破了自己的衣服。
少年把男人的白色T恤咬破了，男人总是喜欢穿料子很薄的衣服，清清挂挂的。于是他用尖尖的牙齿咬住它，硌着它，碾着它，再一抬脖子，衣服就破了。从撕扯出来的小洞，少年还看见了男人的肩头。肩头上落了自己的牙印。
男人的肩并不宽，却很直，没有溜肩膀的痕迹，穿上西装的时候，窄却好看。仿佛撑不起来，却又撑得很好。少年板着男人的肩，把眼泪擦在男人的衣服上，殷湿了它。“你真的不走了？”
“不走了。”男人小声地说，他怕的事情有很多，也很怕少年伤心，“不走了。”
“你给我发誓！”少年狠狠地要他一个承诺，“你说你不变，说你不走。”
男人摸着他的头，笑了。少年还是不够成熟，这个年龄，刚好是最相信承诺的年龄，相信说出来的话会变成真，相信说出来的誓言要是变了，就会遭报应。只有长大的人，才会知道发誓、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好，我发誓。”可男人还是说了，他保护少年这颗没碎过的心，“我不变，我不走。”
“你再也不会离开我？”少年带着泪痕看他，眉峰浓密，和哭过的眼角很不配套，“你不能再一声不吭就走！”
“我发誓，我不离开。”男人点着头答应着，自己的眼睛已经开始肿了，他有感觉。年轻时候演戏，哭几个小时后照样眼白分明，眼皮柔软，现在哭一场，明显感觉眼皮被水充进去了，变得很硬。
眼窝流失了胶原带白，自己的年龄大了这么多年。可是还会有人抓住自己，不放开。自己年轻的时候没得到的爱情，在自己开始长出眼尾纹之后，来了。他也想把人哄好了，自己给人家气哭，自己必须负责。会哭的孩子，总是额外招人疼。
他用颧骨在少年的脸上蹭，又用手，去摸少年的下巴，可是手上的塑料袋惹了少年不高兴，一下子就被没收了。
塑料袋被少年攥得哗啦啦响，这个穷凶极恶的攥法，男人都以为他要把袋子撕了。还是没哄好，男人再一次搂上少年的肩，用自己学来的技巧，语气，神情，去哄人开心。“别生气，我不走了……我带你上楼，我们，我们……”
少年原本还好，一听，立刻恶狠狠地看他。他知道男人要说什么，他带着自己上楼，进屋，关门，脱衣服，他要用身体来哄自己，任自己摆布，为所欲为地折腾他。因为老混蛋以前就这么教他，每一次不高兴，都要男人这样来哄。
可是他不需要，他不要，去你麻痹的哄。少年捧着男人的脸，穷尽力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样一亲，旁边立刻有人骂了一句。
“操，同性恋。”骂人的人，应该是旁边店里出来抽烟的年轻人，有好几个。男人赶紧松开了手，低下了头，因为不远处，还有小区物业的清洁工人。
少年瞥了那边一眼，什么都没说，拉着男人的手往单元门的大堂走。手里的冰箱贴他很想就地解决，扔掉算了。那个大行李箱……少年往后看，找机会也扔掉算了。因为男人走了两次，每次都是带着它们，不带着自己。
男人跟在后面，连走路都是低着头，这些年，他习惯这样了。他知道少年迟早会被自己哄好，自己有那么多经验，那么多本事，哄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绰绰有余。
旁边的那些人还在盯着这边看。男人稍稍抬头，看到他们嗤笑的表情。是，确实是嗤笑，笑他们的同性感情。
少年的体温，从他们接触的掌心传达过来。
男人低着头，又抬起来。看到那些人不住打量的目光，和揶揄的表情。他们在说什么？说自己年龄大？毕竟拉着自己左手的人，还穿着高中的校服。男人右手拉着箱子的把手，回头看了一眼，巨大的银色日默瓦行李箱，仿佛是一场讽刺。
一场笑话。光秃秃的箱子表面，才是他这些年的真实空白，因为哪里都没去过，才贴不上一张贴画。
一张都没有，可自己都不敢说。
男人停下了，像是被烈日反射在行李箱上的光，刺了一下。他不喜欢这样，他想要将它贴满，去每一个城市，都能在街头小店里买上一张贴画，证明自己和喜欢的人经过，证明他们的爱也经过。
他停下了。身边的人还没散开。
少年拽不动了，回过头。男人扑上去，抓着少年的校服，开始和他接吻。少年怔住了，红着眼睛瞪着他，完全搞不明白，却在惊诧之中，下意识将他搂紧。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了，男人踮着脚，肆无忌惮地亲吻喜欢的人，亲吻小了15岁的高中生。他们的感情拖着长长的时间线，赶在他们差点儿错过之前，到来了。在公共场合接吻，男人还从来没干过，脸刷地红了，却没有羞耻地低下头。他仰着头，哪怕手指抖得厉害，感受着少年口中、鼻息、身体的热气，把脚又踮了下。他还打了个嗝，刚才哭太凶了，气息也跟着不顺，接吻的技巧也忘光，怎么吞吐舌头，都不在计划中。两个人稍稍喘气，再一次咬住对方的嘴唇。像是不肯软化的人终于软化，不肯坚强的人终于坚强。
他从一个被养在家里的男人，要走到太阳底下来接吻，每一步都踩着碎玻璃，扎得他一串血脚印。他迷迷糊糊地抱着少年的脖子，又摸少年的耳朵，热烈地回吻。
他抬起了头，终于抬起了头。
不远的高中响起了一阵铃声，象征下午的三模考试科目正式开始。男人仰着脖子，没法怪罪少年不务正业放弃了考试，是自己有错在先，开始了这段不像话的关系。
夏季的烈日在头顶，风在耳边。路人在看，他们在接吻。

第34章 奶狗篇56
身上原本趴着一个暖和和的心上人，一下子空了，小职员很不适应，没有老婆抱着了，心里空落落的。他不知道老总睡得好好的却突然惊醒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刚才老总醒的那一刹那，脸上全是慌张，仿佛发生了天塌了的大事，慢一些就无法挽回。
更不知道老总跳下床二话不说往洗手间跑是为了什么……小职员掀开被子，正打算去看看，突然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答案。
自己的内裤正面，竟然有一小块红色。
这……这是……老总刚才趴在自己身上睡觉，所以……可是，不是已经用了卫生巾么？为什么还会……小职员看傻了眼，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事，全是他二十多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每一个信息，都是巨大的震撼，让他措手不及。
他愣完了之后，只有更愣，好像懂了，又好像更不懂。只是心里狠狠地酸了一把，那样一个骄傲漂亮的人，来了这种事，连睡觉都睡不踏实。是多大的心理负担，才能让一个人在熟睡时都忘不掉这个事，时时刻刻警惕着，在第一时间冲进了洗手间。
小职员保持着准备下床的姿势，看着那扇紧紧关上的洗手间门，像看到了老总不敢开启的心门。这一瞬间，他身上的东西不是老总的血，是他终于发现的，那个人这些年不由人的苦涩和辛苦。
总裁冲进了洗手间，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他把脸埋进掌心里，挠着眉梢，揪着头发，不知道该骂这个世界，还是骂狗男人，还是骂自己。骂自己被小职员的一片热诚迷了心，被一个暖水袋暖了肚子，忘记现实，忘记第一个夜晚最好不要换姿势。
每个周期的第一个晚上，就没有睡过好觉，即便用了棉条，也要设定好闹钟提醒时间更换。即便是这样，也只能直挺挺地平躺着，挺尸似的，不敢左右移动翻滚。
可心里那根弦，始终不敢放松，稍有风吹草动就能惊醒，从床上弹起来，双腿下意识往洗手间跑，仿佛根本没睡着。脏了的内裤都会扔掉，全部扔掉，不会有人知道的……总裁看着现在的残局，地上是没收拾的钢化玻璃渣，盆里是刚刚洗干净的床单，内裤上是一滩污迹，他犯了大错了。
意识一旦松懈，就容易犯错误，以前这时期连侧着睡都不敢，刚才竟然趴着……可更严重的事，还不是这个。
肚子里一阵绞痛，腹泻。所有应该藏到最深处的尴尬，像揭疮疤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还刚好在最不应该知道这些事的那个人面前……总裁低着头，这辈子都不想出去。命运不由人，自己在狗男人面前总是一再而再地翻车，仿佛命运铁了心，要把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一脚踹下来，滚几个大马趴，再踩上几个大鞋印。
卧室里，小职员换好了新的内裤，思考究竟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老总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不出来，他也不敢去敲门。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去厨房做个红糖鸡蛋。东西都是楼下小超市现买的，家里从来不存红糖，小职员把水烧开，等着咕嘟咕嘟水开，先撒一大把红糖进去，再往里面打两个鸡蛋，切了几块生姜，扔进去。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事，从厨房跑到客厅里，翻起刚才自己拎回来的塑料袋。
超薄、日用、量少时使用……小职员一包一包地翻找，一下子，明白了这件事错在自己。
是自己太没经验，不懂该买什么型号。自己明明都看见夜用款了，竟然没有拿……他又跑回厨房，先把锅里的东西做好。等鸡蛋成型，小职员小心翼翼地端起小奶锅，把锅里的东西倒进早就准备好的腰型饭盒。
姜块他怕老板不爱吃，用小铁勺挑出来，自己嚼嚼吞掉了，不能浪费粮食。红糖鸡蛋非常烫，他把铝制的饭盒扣放平，刚好当作把手，端了出来。
端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再把早就凉了的牛奶泡巧克力用微波炉加热一次，都办完之后小职员穿好衣服，锁上门，下了楼。
楼下的小超市还开着。小职员飞快地跑进去，拎着购物筐去女士用品货架横扫，结账时候，老板娘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问他：“这么晚还下来，女朋友骂你了吧？”
“没……没骂。”小职员笑了笑，摸着额头的大红包，“他……他脾气可好了，不骂我。”
“不骂你，你怎么能知道下楼买东西？男人不骂不行，我家那位就从来没给我买过这些。”老板娘也怪羡慕的，“只是你买这些不如买这个……”她亲自去货架那边，拿了几包东西回来。
小职员看着陌生的包装，傻眼。“纸尿裤？”
“笨啊。”老板娘年龄大，说起这些事也不害臊，“女人苦，第一天最受罪，现在有这个东西就好了，夜里睡个好觉。”
小职员好奇地拿过来看，包装上是粉色的。“安心裤？等等……为什么第一天最受罪啊？”
“那还用问！”老板娘赶紧帮他扫码结账，怕楼上的女孩子急着用，“流一大盆，你试试！”
一大盆？小职员立刻从脚底开始凉了，他不懂这些，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他以为就是一两滴。原来那个脆弱的地方，要受这种苦。“每个月……每个月都有一次？”
“你以为呢？小伙子，好好心疼自己的女人吧，这个时候别和她吵，有什么事都顺着她。”老板娘帮他把东西装进塑料袋，“快回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哦……哦！谢谢！”小职员拎着塑料袋，疯了似的往楼上跑。他懂得太少了，太少了，从来不知道女人是这样过的，这些信息，比钢化玻璃爆炸还让他震惊。等他回了家，洗手间的门还关着呢，小职员换好拖鞋，搓了搓手，乖乖站在外面敲敲门：“老婆，你……没事吧？我回来了！”
总裁刚把洗手间整理好，弄脏的内裤攥在手里，没找到洗衣液。他吸了吸鼻子，情绪不乱地说：“我能有什么事？你刚才干什么去了？”他听见了关门、开门的声音，只是没有出去看。
“我下楼买安心裤去了！”小职员承认错误似的低着头，“你把门开个缝，我给你递进去。”
安心裤？安心裤是什么东西？总裁把内裤扔在一边，门静悄悄地开了一条缝。他透过门缝看外面，狗男人站在门外，害羞地往门里塞东西。
“楼下超市的老板娘让我买的。”小职员轻轻地说，怕声音大了，击碎了这个人的自尊，“今天是我买错了，刚才那个事……不怪你，怪我，怪我。”
总裁还光着，急于找个新内裤穿上。他把那包东西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又刻薄地扔了出去：“我不穿这个。”他天生要强，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完美，才不会穿这种类似女儿纸尿裤的东西。
再说，穿上也不好看啊。

第35章 狼狗篇55
少年第一次在阳光下亲吻喜欢的人，胸怀滚烫。他终于把男人从一个失落的小角落里，拉到了阳光底下。耳边是风，那些人的话都是耳边风。
男人的吻技不行，来来回回就只会伸舌头、舔嘴唇，少年的吻技却在许多次的接吻当中学会了，不知道是否有基因加成，还是开了什么天赋点，学这种事情，少年真觉得自己进步飞快。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
从不会亲，到亲得男人喘不过气，从不会干，到干得男人求饶。少年才不管那么多呢，别人爱看就看，同性恋又怎么了？同性恋也是人，人总能决定自己和谁谈恋爱，怎么谈恋爱。
他亲得很凶，把刚才没找到男人而产生的生气和太喜欢一个人的欲望织在了一起，嘴巴浅浅重重地咬男人的嘴唇，或者舌尖，有几次甚至咬疼了男人，听见男人小声地唔唔。可是男人一唔唔，少年更生气了，他不喜欢这种状态，明明疼了，却不说。
男人总是习惯忍耐，少年不懂他的忍耐是成熟的缘故，还是和老混蛋在一起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但又忍不住放松了力气，怕自己真的给人弄疼了。毕竟，有些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好在自己有的是时间，可以陪着男人慢慢改。
把他改回最初的性格，会生气，会吃醋，会不高兴就说，会弄疼了就喊停。少年从凶巴巴地吻他，变成了小心翼翼地吻他，突然他想起来了什么，立刻用胳膊抱住了男人的头，恨不得给他的脸，裹起来。
男人正吻到动情，一下子，被人抱了个满怀，还是用很幼稚的方法，仿佛是幼儿园的小孩儿在抢东西，生怕被别的小朋友给看见了。
“你怎么不亲了……”他在少年的影子里问，“我不怕，我不怕看。”
“我怕。”少年摸了摸男人的眉梢，小时候自己还要昂着脸看男人，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能把他这样抱着，触碰他的五官，“万一你被人拍着了呢……”
男人皱了皱眉。“不会，没人认识我了。”他踮起脚，又要亲，结果一下被少年压住了肩膀。
“我要带你回家亲。”少年说，用发出通知的语气，说出来就无法改变，只是让男人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其实挺生气的，这里……”他又指指自己的心脏，“都他妈快气死了，直接从考场里跑出来的……”
“考场？”男人一愣，赶紧把刚才捡起来的手机拿出来看时间，“考场……考试，你还有考试！”
“有啊，我今天三模，不过……怎么了？”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男人拉着走了，方向就是小区出口，“怎么了？”
“考试啊，考试晚一会儿是不是还能进考场？”男人急着问，他已经远离高考年龄了，不知道现在的考试规则，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对少年来说，每一次考试都至关重要。自己已经把他带坏了，不能再搞砸了他的学业。
少年后悔了，早知道刚才就不结束那个吻，谁知道接吻结束了，自己就要被拉到学校被迫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之后的三年选拔性教育考试。别人接吻完毕可以回家，自己接吻完毕，要他妈去三模。
“我不去行不行啊？”少年开始磨蹭了。旁边那几个看热闹的傻逼还没走，他伸出右手，给他们比了个中指。
“看你大爷……”他用口型骂人，没敢骂出声，倒不是怕对方找茬打架，而是怕男人听见自己骂脏话，会不高兴。那几个人也是怂，刚才还敢骂一句，现在真硬碰硬遇上不要命的了，连屁都不敢放。
就知道欺负人，少年再一次瞪过去，他们看男人像好欺负的，就敢骂上几句，恨不得冲过来踩几脚，遇上自己这种脸皮厚的同性恋，嘴闭得比谁都快。
是，自己是同性恋，但是我有老婆，你们有么？少年一边给他们比中指，一边被男人拉着走，拉出了小区，朝着学校的方向前进。
路上没什么人，男人左手拉着箱子，右手拉着少年，走得有点快。“应该会让你进吧？不就是迟到一会儿嘛……会让你进吧？”
“不会。”少年往后拖，收起气势汹汹的拳头，换上了无辜的表情，“我不去行不行啊？我怕我一去考试你又跑了。”
男人回了头，真拿他没办法。他小时候就总是耍赖，起床起不来就这样，怎么都不让穿袜子，苦着脸，问自己不去学校行不行。
“不行。”可男人不能再宠他了，这是模拟考试，“考完试……考完试你找我来，晚上我给你做饭，你……你可以住下。”
少年立刻走快了两步。“真的？”然后又立刻慢下来，“我先跟你说，我不是那种色人，非要晚上住下，再说，我也不用你这么道歉……”
男人低着头，把他往学校拉，真像一个拉着厌学孩子去上学的家长。可心里想的，都是晚上怎么补偿他，怎么道歉。
“我今天不用，过两天再说吧。”少年赶紧补上几句，生怕这个道歉行为直接没了，“不过我真的进不去了，模拟考试是按照高考时间来的，晚几分钟都不行。”说完，少年就想起二模时把自己关在校门外面的同桌。
不行，这个仇，怎么都要找机会报了。
“试试，试试呢。”男人还拉着少年往前走，行李和喜欢的人都在手里，他心里有底，他只往前看。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之后嗯嗯嗯了几声，就没再说话。
少年拉着他到了路边，等着这通电话挂断，可是又想偷听，听听是谁给他打来的。可男人一脸严肃地听，他也不敢捣乱，只好绕着男人转，像个想打听大人事儿的大孩子。
“谁啊？”电话挂断了，少年马上就问。
“节目组。”男人肿着眼睛说，自己都不太敢信，“节目组说，我通过了？”
“通过了？这……这……牛逼。”少年第一反应是替男人高兴，他终于用自己的实力往台上走了，只是高兴了几秒，心里又有个地方在担忧，像一根小刺扎着，时不时扎一下。
老男人现在的那个对象，肯定是准备力捧的新人，他和男人会在节目里碰上吧？可少年还是把担忧藏了起来，这一刻，只和男人享受单纯的快乐。

第36章 奶狗篇57
东西被扔出来了，小职员隔着门缝往里看，怪着急的。“为什么不穿啊？超市老板娘说……”
“超市老板娘说什么你都听，你怎么那么听别人的话啊？”总裁还光着呢，也在尽全力控制情绪，但这时候的情绪就是火上烤炸药包，已经随时准备触发爆炸，偏偏狗男人还来助燃。还老板娘……狗男人怎么总和老板娘说话啊？
“她对这方面有经验，我没经验，我肯定听她的。”小职员稍稍把门缝儿推开些，“老婆……老婆你生气了？”
“没有，滚。”总裁一脚给门踹上，继续洗内裤。不是自己想要生气，是真的控制不住。这时候身体里滚满了乱七八糟的生理激素，总裁自认自制力优秀，可仍旧压不下身体的真实反映。
越洗越委屈，越委屈越手忙脚乱。
布料上的血迹还没洗下去，找不到洗衣液，总裁越搓越心烦，那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洗不下去。以前他看过一本传记，书上说，能够打败巨人的往往都是小事，或许就是一根针，扎在脚心里。
而在这个时期，能打败他的，估计就是洗这个。那年，高中军训刚好赶上了自己的生理周期，那一个礼拜，自己仿佛每分每钟都能吓死，提心吊胆，不敢睡觉。夜里偷偷跑到男生宿舍楼外面的公共洗手间，还要把东西包了又包，最后扔在废物处理垃圾桶里。
最大的噩梦，就是弄在床单上，因为军训早上要检查宿舍的。只好半夜去洗，整个宿舍楼只有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搓肥皂，洗床单，山区里的水又凉。
就这些事，就很难熬吗？不是，潮湿闷热黏腻……每一种困境都能逼疯他。他都不知道那些女孩子是怎么忍下来的，仿佛早就习惯，仿佛本该习惯。
到了大学军训，总裁看着时间一算，行了，生理周期刚好又是那几天。于是第二次，吃了紧急避孕药。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偏方，用这个药，来错开周期时间。第一次吃，是为了高考那几天。
这也是实在无奈的举动，不错开，高考那几天他怕自己直接在考场里疼晕，军训不错开，他怕那些已经懂了男女之事的大学同学，发现自己的秘密。万一被发现了，他都不敢想那些同学把自己当哥们儿，还是当女人看。
结果犯错的代价来了，之后的一年里，周期没有一个月准过，巨大的副作用也闹得他那一年里神经兮兮，随时随地在包里准备好东西，恨不得屁股底下24小时垫着，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光临。
烦……总裁冲了一把手，洗了洗自己的脸。
小职员站在浴室的门外，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只听到哗哗地冲水。他又把门悄悄推开了，想了一会儿，琢磨出什么来。
“老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小职员从门缝挤进半个身子，生怕门被撞上，自己又被锁在外面。
“你看我像生气的吗？”总裁看他进来了，就着急，自己可什么都没穿，“给我拿内裤过来……”
“这个。”小职员把安心裤递过去，“老板娘说了，这时候不能和你吵架，有什么事都顺着你，还让我好好心疼你。你……你穿吧，我怕你冻感冒了。”
“你和她说我的事干嘛？”总裁把内裤扔在洗脸盆里，扔得很用力，水都溅起来了。自己好好的大平层豪宅不住，脑子一热跟狗男人坐二八大杠回来，洗手间的钢化玻璃炸了，一切都在往不对劲的方向走。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包装，又粉又嫩，怎么看都不像给高端人士准备的。
“我不穿。”总裁转过身去，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脸上是难以言说的表情，“太难看了。”
“不难看啊，我觉得挺好看的……好用就行，再说这个真的不难看，老婆你看看……”可小职员永远看不懂总裁的嫌弃，献殷情地打开包装，从里面取出一个，还当着总裁的面，给拉开了，“这个……穿吧。”
“老子不穿。”总裁烦死了，这什么破玩意儿啊，和女儿以前穿过的婴儿纸尿裤差不多。他是什么人啊，西装永远要合身的，裤子永远要收腰的，就连衬衫都要卡着肩线来，订制皮鞋鞋楦，鞋面都要卡住自己的脚背，卡着弓起来的弧度，严丝合缝地做。
这么个难看的纸内裤，打死也不往屁股上套……总裁用肩膀把小职员撞开，想要自己出去找衣服，可是刚走一步，立刻抓住了狗男人的肩膀。
“快给我。”他溺水般地攥住了小职员的肩头，在难看和难堪之间，他选择前者。再不穿，就来不及了。
小职员不懂老总为什么执拗地拒绝，又为什么一下子改变主意，但是立刻蹲下来了，摸到了老总那截修长的小腿上。总裁以为他趁机吃豆腐，可这个时候，腿不敢分开，只好做好了被吃豆腐的心理准备，没法踹他。
小职员的手又动了动。
总裁闭上了眼睛。
果真，他的腿被徐徐分开了，总裁心跳凌乱，正要慌张，脚腕却被人抓住，往什么东西里面套。是在干什么？他咬着牙睁开眼，狗男人蹲在地上，正捞着他另外一只脚踝，往上提。
“我自己穿！”总裁正要发怒。
“不许弯腰！”小职员难得严厉一回，说正事的表情，还有点儿严肃，“老板娘说了……流一盆，现在有这个东西就好了，夜里能睡好觉。”
“我自己穿……”总裁又说了一下，但最后一个字咬得发颤，他的自尊不允许接受另外一个人给自己提上内裤。可是他骂骂咧咧没用，扭扭动动也没用，最后还是被穿上了，粉粉嫩嫩，还有个……小熊？
“这他妈……什么东西？”总裁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屁股，看完了前面，又看后面，也不能说恼羞成怒，但身体一时半会儿还没接受。他又看了看镜子，镜子里的自己，当真穿上了这么一条又不符合气质又不展现曲线的纸尿裤。
前面和后面，还都有小熊。
可是当他再低下头，好奇地将两条腿分开时，试着扭了一下。“这个……穿着，我就能睡好觉了？”他抬起头，用绝对不该属于他的天真去问小职员，这一瞬间，他新奇地几乎没发现询问的对象有误，问了一个既没有生理周期，又没用过这东西的男人。
小职员搓了搓手，把手搓热之后，害羞地点点头。“嗯，老板娘说的。”

第37章 狼狗篇56
一通电话，把男人的心点亮了，他伸出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刚哭过的眼睛瞬间睁很大。睁大之后，瞳仁里仿佛变亮了，把夏天的阳光全部吸入进去，黑白也变得灵动。而这种灵动，已经在他眼睛里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些年他消沉下去，整个人都黯淡无光。
“节目组刚才说……”他傻傻地重复，放开了沉重的行李箱，却没有放开少年的手腕，“说我能回去唱歌……让我着手准备初赛，给我安排了歌曲，还说……问我演出服装是自己准备，还是委托给节目组……我要……我要比赛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摸自己的脸，但又把所有的不自信都表现在脸上了。不怪他这时候产生怀疑，而是他在那个圈子里红过，比圈外人知道那个地方有多看脸。
每个人都在想尽办法雕刻身体，重造五官，竞争太大可好看的人又太多，你不漂亮不年轻了，自然有更漂亮年轻的顶上来。你不上镜了，镜头就不用给你了。
他光顾得高兴和担心，忘记了这一趟的目的，前面就是学校正门，他却停在这里，回忆刚才电话里的每个字，每个细节。像是被时间定住，给他一个幸福的余波。
少年看着他这幅样子，笑了出来，还伸手帮男人扫了扫头发。可能是逃跑太过匆忙，一直很在意形象的男人忘了打理自己，头发不听话地翘着，耳朵两边向上飞起。男人抓着手机，检查刚才确实接到了电话，通话记录里有节目组的号码，是真的，都是真的……少年站在旁边，攥着塑料袋，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三模入场的最后时间也正式错过了，少年才说话。“好了，我现在没法考试了。”
“啊？”男人抬着脖子，脑袋里嗡嗡直响，才想起来两个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哭，一次光明正大的亲吻，更想起来，这个少年因为自己，再一次错过了考试。
“不行！我……我带你去学校。”男人不敢看少年了，没法解释自己过界的行为，再如何如何也不可以延误考试，“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
“我一辈子的大事，就是咬住你不撒口。”少年不放开他，却跟着他走。想起以前自己还小，男人开着车，带自己上各种各样的补习班。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非要拉着自己去上课啊？
这10年，自己他妈的白长大了。
“我去和学校老师说说，让他们放你进去。”男人原本弧度圆润的杏眼变成了肿眼泡，眼皮红着还不忘拖着少年去学校，只是以前听话的小孩儿现在不听话了，不再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等着自己给他拿书包，也不再每天结束补习班之后跳上车，大声地说一句我饿了。
“我不去，我现在去也考不好，我被你吓出毛病了……”少年说什么都没用，只好一把拽住他，乍然地说，“我饿了。”
男人一下子怔住，再慢慢地回过头。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停在了高中的门口。
少年知道他为什么停，因为这句话，以前自己不爱上课的时候总会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男人充当了自己的保护者，自己的成长，就是一部吞食他的温柔的贪婪史。现在他抓住男人的手腕，一点一点，把他往自己的身边拉，也是将他从备用家长的身份，一点一点拉出来，拉到身边，变成恋人。
“回家吧。”少年用力又温柔地攥了攥他的手腕，好细啊，自己能把住一个篮球的手，稍稍使劲估计都能把这个腕子撅断，“我饿了。”
男人再次看向他，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是手拉手一起回去的，再一次坐上电梯，男人恍如过了一辈子。大约一个小时前，自己跌跌撞撞跑出来，乘坐这部电梯逃离，现在又心甘情愿被逮回来。再一次回到屋子里，男人才发现自己多想念这里，就这么一个小时，他再也不想出去。他回过身，再一次抓住了少年的手。
“都流血了。”男人来来回回检查少年的手，“我给你擦药吧，你可不能把手伤着了。”
“伤就伤了，又不是没伤过。”少年把他从头到脚地看遍，但还是把拳头往前凑凑，“挺疼的……”
“我就知道疼。”男人埋怨自己为什么非要跑，“马上要考试了，右手千万保护好。”
少年拉住他，抿了抿嘴，孩子气地搂他，用嘴蹭他的眼睛：“你亲我一口，我能用左手高考。”
“胡闹。”男人垂着眼睛，却踮着脚，一个没站稳还翘了脚，往上去亲。
这一夜，他们很疯狂，甚至比第一个夜晚还要疯狂，男人在身体力行弥补，少年在无休无止地渴求，似乎发了狠要从男人的身体里找出什么东西来。最后男人的嘴唇都被咬破了，他尝出了自己的血的味道，却深吸一口气，继续将舌头送进少年的口中。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不再是挽回谁的心，真正的爱情，从来不用挽回。他又哭了，可是身体上，一点都不疼了呢。
真好……男人在流眼泪的时候，咬住了少年晃动的肩头。
整个世界无休无止晃动起来。
第二天一早，男人刚刚睁开眼睛，看到少年在旁边得意地笑。他伸手摸少年的头发，悄悄地耳语，再扶着酸得快要直不起来的腰，去厨房做饭。少年总是黏着他，一刻不停地跟着自己，生怕自己再消失似的，从客厅跟到厨房，连去洗手间，都要两个人一起钻进去。他还要用自己的牙刷和毛巾，当他满嘴牙膏沫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口时，男人捂着脸，脑袋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词。
恋人。
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恋人了。
“我走了啊，今天还有两场考试，我不能迟到了。”少年和男人在门口吻别，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走，最后实在不行才狂奔下楼。到了楼下，少年突然找不到自己的自行车了！正以为自行车被偷，才想起来自己是跑着回来的。
妈的，车还在学校呢！少年朝学校的方向狂奔，好在时间来得及，不至于被关在校门外面。他一边跑，一边笑，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在同班同学什么都不懂的年龄里，自己已经拥有了老婆。
要是能领结婚证，他高考前就要当已婚人士。
跑着跑着，学校的大门越来越近，少年的脚步却放慢，放慢，放慢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停在学校门口的停车场里，那个车型和车号，是自己家的。
老混蛋怎么来了？

第38章 奶狗篇58
浴室里开着浴霸，暖烘烘的。光飘落在总裁的身上，热得像给他硬穿了一件衣服。可实际上，他只穿了一条……纸尿裤。
不是，是安心裤？他好奇地摸了摸，无论是从手感还是外型上，都很像女儿穿过的那款。只不过小孩儿纸尿裤能够直接包到肚脐以上，这个，露着他肚子上的疤。他捂住了那条疤痕，转过身，从背面观察自己的身体。
嗯，腿够长，屁股够翘，腰够结实，背肌也有。肩胛骨对称，背弓微微下陷，怎么看都足够漂亮了，只是那个小熊……看着很欠揍。
谁要小熊啊！自己奋斗这么多年，要钱有钱要颜有颜，为什么会穿这个？
“这个真有那么管用？”总裁又问，眼神飘来飘去，假装不经意地落在小熊上面。熊就熊吧，内裤还是粉色的，看着就挺娇气。
“老板娘说，管用。”小职员已经把手搓热，想要去捂他的小肚子，“老婆你冷不冷啊？我给你拿件衣服去吧？”
“我不冷。”总裁还在镜子里左右观察，很奇怪的感觉，全方位的包裹，仿佛包裹住自己那点提心吊胆的心。但是这东西，绝对是给女性设计的，太过合身导致压住了自己的男性器官，看着不是完全平下去的，鼓出来。
小职员站在旁边看他，时不时注意一下老总脚下扫干净的玻璃渣，又悄悄给浴霸加了一个档，别让温度降下去。他眼里的老总，这时候真像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了，第一次有了人类的双腿，站在岸上没法走路，转着圈儿地看陌生的肢体，眼里掩饰不住好奇。
当年，美人鱼的故事让他心疼，因为小鱼上了岸，每一步都像疼如刀割，即便那么疼了还要陪王子跳舞，小职员当时就恨死那个王子，果然是资本主义国家的阶级罪恶，老婆都在你眼前了，都没法给你唱歌了，你居然认不出来。
现在，总裁盯着镜子的眼神和不协调的分腿也让他心疼，到了这个时期，老总每走一步也是疼如刀割的吧？好在自己不是眼瞎王子，自己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认出了那年哭着说没人喜欢自己的老婆。
浴室里越来越暖了，总裁犹豫了好久，才把手伸向裤边，试探地摸它的松紧，仔细地摸了一下之后，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笑出来并且收回了手指。“这个东西……”这时，卧室里的一部手机响了起来，总裁将目光转移，移到屋里的手机上。两部，一部公事一部私事，每一部都有可能在夜里响起来，工作无休无止，从来没有节假日。只是现在响起来的是私事那一部。
女儿出事了？他赶紧快走几步朝卧室里冲，从温暖的地方走进了微凉的卧室，温差带来的冷感席卷脚底和后背，他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一下子僵在原地，不敢迈步。
赶紧看看，总裁低下了头，又迅速回头，看了看屁股后面。好像……没事啊？于是他放心了，冲向手机，看到来电号码的一刹那，眉头就再也没松开。
“还有什么事？”总裁捂住了嘴接电话。
小职员见老总在打私人电话，就没敢过去添乱，蹲下捡起老总的内裤，从小橱柜里取出洗衣液慢慢地搓。每搓一下，他都要往卧室里看一眼，看到老总一边夹着电话，一边端着碗，在喝红糖煮鸡蛋。
喝了就好，小职员傻乎乎地笑出来，把内裤好不容易才洗干净，拧干，晾在了旁边的暖气片上。他再回头看，老总已经放下了碗，叼起了烟，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他站在自己的睡床旁边，只穿一条粉嫩的小熊安心裤，却叼着烟，对着窗外打电话，皱着眉头，时不时转过去再背向自己，手指有力且无意识地敲着手机。他有时走来走去，仿佛正在处理什么焦头烂额的官司，夹着的烟吸一口、掉一下灰，仰起头的样子，像是在阴冷的海水里窒息。
喉结尖尖凸起来，和他流畅的脸部轮廓有着明显差异。小职员看愣了，忘了整理浴室，只想去接他的烟灰，怕他把自己给烫了。
等老总挂断了电话，小职员才敢过去，还不忘拿一条干毛巾。“又是谁啊……室内吸烟易燃，别抽了。”
总裁看过来，一时间没法解释怎么回事。他抬了下脸，重新撑起自己的傲骨，不想让狗男人知道自己没法处理的家事，等烟完全熄灭，他才适应穿这个东西的感受，还不忘记再问一次：“我穿这个好看吗？”
小职员在床上睡觉的位置上，铺开一条洗旧了的军绿色毛巾。“好看。”
“有多好看？”总裁重新叼起一根烟，却没有点，一条腿踩在床边上。
“特别好看。”小职员笑着回答，喜欢看老总乐在其中的表情。
于是总裁满意了，红糖水煮鸡蛋被他吃光，胃里是暖的，但他还想再暖和。“这是什么？”他摸到床上那条旧毛巾，毛茸茸的纯棉料子，看着就廉价，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边的边缘被完全剪掉了。
“垫着这个……睡觉。”小职员告诉他，嘴里还有姜的辣味。
总裁揉了揉眼睛，没再说什么，重新钻回被窝里。“上来吧，陪我睡觉。”
他躺回去了，半分钟后，狗男人就扒光了衣服跟着钻了进来，他们重新躺好，又恢复了刚才那个姿势，这回总裁放心地压着他，闭着眼睛，侧脸躺在小职员的脖子下面。
小职员一下下抚摸他的后背，不知道老总的眉头为什么总是皱着，他轻轻地吹了一口子，老总就皱一下，瞪一下，像不允许别人招惹的大型动物，不接受挑衅。他还想摸摸那条疤痕，会很温柔地摸，比任何人都温柔，可是手刚往那个方向伸，老总就挑起眉梢，倔强地用下巴尖硌他。
小职员放弃了，暂时不去碰那个死穴，只是慢慢地哄着，哄一个人睡觉。他可比女儿难哄多了，好像什么姿势都不满意，动来动去，两条长腿一会儿屈着，一会儿全部伸直，整张床都不够他折腾。
总裁是肚子不舒服，却比任何一个夜晚都放松，被人摸后背的感觉不错，他不想停，也暂时把特殊时期的提心吊胆忘记了，侧睡，趴睡，左偏，右偏，都玩儿似的试了一遍。要不是肚子疼，他还想翻个跟头，检查一下这东西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
可是没一会儿他就不争气地困了，临睡着之前，他尝到了一股辣味。
等老总完全睡着，小职员才敢摸他的肚子，他凑近打量总裁的脸，自己呼气的时候，能呼动他微微湿润的眼睫毛。老总趴在自己的胸口，呼吸打在自己的皮肤上，呼得那一小片都是湿的。又过几分钟，小职员微微抬了下脖子，在被窝的阴影里，看了一眼那道肉粉色的痕迹。
仿佛察觉到什么，老总在睡梦中动了动，那道疤就像昙花一现，哪怕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也要藏起来。小职员只能用手去触碰了，它微微凸起，横在哪里，甚至连针脚都能摸出来，并不美丽，并不细腻。
于是小职员收回了手，擦了下自己的眼角。

第39章 狼狗篇57
校门已经开始放考生入场了，少年却盯着自己家的车，扭头去路边捡了一块完整的板儿砖。车是父亲的，曾经他用这辆车接过男人回家，也带他出去过，后来还接过别的人。至于在车里发生过什么，他用头发丝都能想出来。
可是他不介意，他不介意男人和父亲曾经的关系，亲密行为，山盟海誓，都无所谓。他们曾经是恋人，所以自己做过的事，他们也曾经做过，无所谓，少年唯一介意的是，自己的父亲竟然他妈的骗了他！
骗了一个真心付出的人，骗了一份纯粹的感情，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给只会唱歌只喜欢演戏的男人洗了脑，被人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疼就知道忍，哭也不出声，进入时不疼他反而惊讶。
男人……也曾经是个年轻人啊，他也年轻过啊，他最辉煌的事业和明媚的二十多岁，全部荒芜在这个傻逼的手里。还傻傻地以为，他自己碰上的是爱情。
去他麻痹的爱情，少年高高扬起了手臂，板儿砖跟随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个弧形，唰一下，又停在了挡风玻璃前十几厘米的地方。
一滴汗水，从少年紧皱的眉心流下来，和板儿砖一样戛然而止，停在了一个地方。汗水再往下流，刚好悬停在少年尖锐的鼻头，还没掉下去。汗停住了，手也停住了，少年喘息一下，再喘息一下，不断地警告自己，不要变成爱动手的人。
一个黑色的摄像头，刚好架在校门口的电线杆上，架在他正前方。他完全可以把车砸了，反正是自己家的车，有本事老混蛋就把自己送局子里去，要在以前，少年才不怕他。可是现在，少年将手自然地收了回来，用深呼吸平息怒火，把与生俱来的暴躁压回肚子里去。他知道自己摆臭脸的时候有多难看，现在这副德行，肯定都不能看了。
可是咣当一声，板儿砖掉在了他的球鞋边上。有一瞬间，少年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还记得自己不能做什么。不能惹事，要是自己真进了局子，那个人就没有人照顾了，没有人保护了，他连下楼买菜都没去过几次，可能会饿着肚子唱歌。不能惹事，要是学校看到了监控录像，再给一个处分，影响自己的高考和择校，将来怎么赚钱养家，就没法向男人证明自己成熟。
最后，少年拎着书包朝校门走了过去，只走了十几步又停下来，嘴唇抿得没了颜色。两只球鞋的鞋尖开始调转方向，从对准校门变成向后转，走到自家车的正前，一脚踹上车牌号。
机动车的警报声响了，震响校门。少年再转回身，在警报声中走进了学校。身边仍旧是同年级的学生，他们讨论的话题是昨天的题目。少年左耳朵听着，右耳朵溜号，他的考场在3层，可是走到了2层就拐弯，径直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既然家长来了，那自己怎么也要见见。他攥着一个透明的笔袋就去了，还没等他推门，门被里面的人拉开。
迎面出来的，刚好是父亲和班主任。
“要不是他昨天又缺考，也不会麻烦您，家里没出事就好。”班主任送着家长出来，“他成绩不错，只要发挥稳定考上名牌大学不成问题，但是脾气上……”正说着，班主任看见了面前站着的学生，“你啊，你啊，气死我了。”
少年没说话，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他西装革履，自己还是校服。
少年父亲也没说话，回身和班主任握了握手。“那行，孩子麻烦您了，我还有事，就不占用您的时间了。”
“好，正好我还要去监考。”班主任给了少年一个眼神，“去，送送你爸，一会儿回来考试。”
少年倒退几步，瞥了班主任一眼，朝楼梯口走去。身后也有脚步声，他刻意和父亲保持距离，防止他使诈给自己一脚踹下去。因为要是他走自己前面，自己一定忍不住，会把他从楼梯最高处一脚蹬下去。
操场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少年走出校园才停下，站在学校门口，等着和老混蛋干架。
“你和班主任说，我被车撞死了？”少年父亲也停下来了。
“是啊，我说的。”少年这才转过来，逆着光看他，也嫉妒他，恨他，现在老混蛋站在哪里也是个夺目的人，10年前，他靠那张脸骗个明星根本没难度，现在也没难度。他恨他占有了那个男人的第一份爱情，也嫉妒他占有了那个男人的第一份爱情。
“干什么去了？”少年父亲整着袖口问。
“约会去了。”少年直言不讳地告诉他，老混蛋才不会关心自己为什么缺考，他来学校的目的，应该是发现自己翻过他的抽屉，“我和他约会去了。”
“我屋里的东西，是你拿走的吧？”少年父亲侧着脸问，和少年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脸，却能瞥到他年轻时候的风采，”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他妈管我什么时候开始的。”少年以为自己再见父亲会愤怒，但现在他已经成熟了，知道愤怒没用，“几年前就开始了，知道么？你不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和他睡在一起了，最后那几年他根本就不爱你，我早就把你绿了。”
可这些话，少年父亲完全不信。这事要是真的，放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完全不意外，只是他太了解那个男人，那个人绝对不会脚踏两只船。
“他在哪儿呢？”少年父亲又问，看着这个和自己很不像的儿子，“是你把他给藏了？”
“对，我藏的，怎么了？”少年顶着自己父亲的眼神看过去，较着劲，挑着眉，“我和你不一样，玩儿了这个玩儿那个。他现在爱我，他跟我了。”
“和我不一样？”少年父亲点了一根烟，“玩儿自己的小妈，还真是我亲生的儿子。”
少年这才微微皱了眉，不知道是被哪个词给刺到了，他盯着自己父亲，每根头发都要立起来似的，眼角嘴角都透着他年轻的不耐烦，最后笑了一下，朝停车场走过去。
几秒后一声巨响，汽车警报器再一次震响了高中校门。

第40章 奶狗篇59
总裁又做了个梦。这回梦里没有披着廉价雨衣的狗男人疯狂爆炒小秘密，也没有前后做多选题，而是趴在自己身上，狗似的拱自己肚子。
他捂着肚子骂那人滚蛋，两只手，却死死地压住肚脐附近的皮肤，宁愿胳膊被人掰断了也不给外人看见那道疤痕。他要把它藏起来，藏在身体底下，于是不停地换姿势，从躺着变成了趴着。趴着的地方，又是那么的温暖，烘得他皮肤跟着变烫，一直蔓延到脖子和脸上。
可是他又是那么的害怕，因为在梦里，自己和那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悬殊，仿佛那个没法阻挡的力量轻轻一掰，自己的身体就要被掰开，被揉碎，被人发现不能见人的事。
被发现自己有一个孩子。
可是他也不知道那股非要弄死自己的力量是什么，一会儿变成了一个人，一会儿变成了几个人，全都是男的，不一会儿他们又变成了父母。
“家里只有你弟弟一个独生子，你让着他一些。”
总裁捂着肚子奔跑，停下来倒退几步，他停在原地往后看，又退了几步，一下子撞到了什么人的身上。
“那我呢？我呢？我不是儿子吗？”他猛回头，问身后的爸妈，再一转头，身后已经又换了人，穿着浅蓝色的衣服和淡粉色的衣服，还有穿白色的。他们给自己做手术，抱出来一个全身是血的小孩儿，告诉他，是个女儿。
自己再往下看，被一层布挡住了，看不见下边发生什么，却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层一层割开，一层一层缝上……他想要抱抱她，看看她，好好地爱她，哪怕手臂没有力气，还插着无数的点滴管，也要抱着她看一眼，最起码知道她身体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吧？”他用尽了力气，问旁边主刀的医生，害怕女儿生下来和自己是一样的。可是医生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于是他再问，又发现自己换了地方，站在一片玻璃渣里，周围全都是红色的，他又想跑，却被谁一把抓了回来。
身上特别热。
总裁扭动着睁开了眼睛，睁开之后，看到一双充满担忧的眼睛。“你……你怎么在我床上？”他歪着头看狗男人，想不起来好多事，好像一睡就给自己睡傻了。
小职员梗着喉咙，好多话想说，人在怀里抱得紧紧的。“是您在我床上，这是我家。”
“你床上？”总裁脸上泛红地爬起来，环视四周，记忆回笼这才找回一点现实，对，没错，是狗男人的单身狗窝，自己在酒会上喝多了，吐得稀里糊涂，然后坐着他的二八大杠回了家。两个人在浴室里癫狂接吻，又到了床上。
然后……总裁剧烈一颤，低下头去看下面，一看就看到了粉色的小熊图案。这他妈又是什么……哦，是安心裤，穿着睡觉的，全想起来了。
“老婆？”小职员很早就醒来了，老总一夜没睡踏实，特别是快到天亮那两个小时，每十几分钟就要翻身，好像困兽被禁锢，好像要逃跑。他又不敢把人叫醒，一哄就哄了两个小时。
“谁让你和楼下老板娘说我的事了！”总裁狼狈地跪在他身体上，刚好骑着他，不知道怎么的，率先想起昨晚还没生完的气。他眼神很凶，动作却很小心，往后捋了一把头发，性感的身体慢慢抬，眼神瞟着的，却是床上那一小块地方。
没弄上吧？总裁抬起了自己的翘屁股，直到看到破旧的军绿色毛巾上面什么都没有，才放心。这内裤这么神奇吗？总裁又往后摸了摸，两只手摸着两边的臀肌，好像是啊，没发生最尴尬的情况。
能穿着翻跟头吗？一夜不用担心，就这样睡到天亮了？
这东西……不错啊。总裁一摸再摸，确定内裤外层是干燥的才完全放心，突然他身体一颠，小职员抱着他的大腿，将他扳倒，他重心不稳，一下子倒塌在小职员的身体上。
小职员连人带被子的抱在怀里，抱了一个满怀，眼神里满满的喜欢。
“你干什么！”总裁声音带刺儿地问他，很近的距离之下，他闻到了狗男人身上的气味，专属于年轻澎湃生命力的淡淡的汗味，还有一股温暖来自于体温，以及美好的肌肉。
“我和老板娘说，我和你已经定下来。”小职员把他放在身上，摇摇椅似的，“我说了会娶您，就一定会回来娶您。”
“有毛病，我这么有钱用你娶啊？”总裁被这种温暖包围了，肚子的疼让他闭上了那张刻薄的嘴，缩在小职员宽大的怀抱里，模模糊糊之间，生着气睡着。
再睡醒，旁边已经空了，总裁揉着肚子勉勉强强下床，可能因为最近这一周喝了太多冰凉的烈酒，所有的冰块儿攒到现在开始反噬。床尾有一套叠好的西装，总裁疼得脚趾尖抽筋，可还是爱面子爱漂亮，先去洗手间换了一条新的安心裤，回来一丝不苟地穿衣服。
这套西装，一看就是狗男人买的便宜衣服，号码不对，颜色不正，总裁撑着墙，一步一步去洗衣机上找自己昨天的脏衣服，冒着冷汗，把臂箍、袜带、领带夹、袖夹扣全部摘下来。
一点点拿过来，仿佛是他全部的尊严。
他套上袜子，脚背绷了那一下，就直接痉挛了，可还是将新袜子撑到最平，用袜带夹住。再穿上号码不对的衬衫，用套在大腿上的衬衫夹抻平了才穿裤子。领带很便宜，他打好完美的温莎结，再把昂贵的钻石领带夹戴上，袖口也抻平，加上了对称的宝石袖夹扣。
整套衣服穿上了，他已经涔涔冷汗。顶着一张泛白的脸，他来到客厅里，看到了正在小厨房挥舞锅铲的狗男人。
“老婆你醒了？”小职员正做煎鸡蛋，“等我一下，马上可以吃饭了。桌上有热牛奶。”
总裁扶着餐桌慢慢坐下，拿起不锈钢大杯，第一次觉得，这样吃个早饭也还不错。
早饭很简单，全是小职员亲手做，还有红糖小米粥。总裁用小勺吹着喝，时不时抬头看看狗男人额头上的包，看看他自己包扎好的胳膊。想起昨晚炸掉的钢化玻璃，是时候让厂家破产了。
“老婆，我一会儿打车送你上班吧？”小职员给总裁夹了一筷子咸菜。
“不用，我有车，四轮的车。”总裁轻轻碰了碰他头上那个大包，拿出手机联系司机。他让司机回家开车，顺便再拿一套正装来。等这顿饭吃完，司机刚好打来电话，说车已经停在小区外面了。
总裁把最后一口荷包蛋吃掉，让司机先打车回去，车钥匙放在右前车胎龙骨里。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和狗男人一起上班，坚持自己开车。狗男人动作倒是快，吃完饭就去换正装，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背跟着自己下了楼，总裁慢慢朝外走，偶尔还要停一下，等一等，确定没事再继续。
“老婆你怎么了？”小职员发现他总是停。
“早餐吃多了，我吃荷包蛋会水土不服。”总裁擦了一把冷汗，拿钥匙，把车门打开，刚要坐进去，接到了家里保姆的电话。
“是我。”总裁赶紧接，一定是女儿想自己了，“告诉她我今晚一定……”
小职员刚准备坐副驾，忽然发现老总不动了，接电话说话也磕磕巴巴，说什么发个照片过来。他赶紧过去看看，却不想老总差点儿把手机掉在地上，身体靠着车门弯不下腰。
刚好手机一震，一张照片发过来，小职员不想看老总隐私的，却捡手机时不小心，给点开了。
照片里，是一个小女孩儿的脸蛋，划了好大一条口子。
总裁只瞥了一眼，瞬间头晕目眩，全身血液被抽空，全身凉得彻底，肚子疼得他仿佛又生一次，往下掉东西似的，他把电话再打过去，抖着嘴唇，咬着舌尖，却一个字没说出来。
身体轻飘飘的，总裁第一反应是自己已经晕倒了，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被人抱了起来。
小职员把总裁抱进了副驾驶，快步走回架势座位上，夹着电话，一边启动发动机一边给副驾的人拉安全带，车发动后，他打方向盘倒车：“哪个医院，我马上到。”
总裁捂着肚子，汗水终于顺着眉梢，流到了眼尾。

第41章 狼狗篇58
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夹杂着玻璃碎裂的脆响，还有金属和砖石的砸击。声音从停车场蹿到了高中校门口的保安室。因为正是三模考试的重要时期，学校的安保人员全员到齐，这时候装备齐全地冲了出去，生怕有什么人，耽误这一批高考的学生。
却不想，门口正在砸车的，刚好是一个穿着本校校服的学生。从他校服绣字的颜色上看，刚好是今天应该参加考试的高三年级。
“你干什么！”安保队长最先带着人冲过去，“干什么！”
“快放手！”一个人按住这个学生，另外一个从学生手里抢过板儿砖，“干什么呢！”
“干什么？我砸我家的车！”少年拧着胳膊要和人干架，可是再有力气也拧不过同时过来的几个人，一把被人摁跪在地上，但是即便他跪着了，上身还是挺直的，有人压着他的脖子，他就起来，绝对不把头低了。
他仇恨地看着校门口抽烟的那个人，看着那个人走过来。他被压得低，头却抬得高，下巴倔强地不肯压下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是咱们学生！”教导主任从传达室冲出来，认出了校服，立刻让几个安保先放手，“这是学校学生！”
可少年完全顾不上什么安保，什么主任，在他眼里，全世界就剩下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可偏偏这个东西还给了自己一半的基因。他挣着，刚从身体抽条长到成年人的肩膀不断起伏，又被两个安保压住两边的肩膀。
仇恨在他眼睛里一闪。
“小妈？你他妈凭哪条这么说他！”少年的两只拳头全攥着恨，攥着仇，为自己珍惜到想捧在手心的人，“你和他结婚了吗？这些年你又给过他什么！你还有脸找他！”
车都砸了，教导主任不知道该劝哪一边。“快快快，快把他扶起来，你们压着学生干什么……这个……”他又转过去，对着少年父亲好言好语地劝，学生考试在即，一切事情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学生到了这个时候，情绪上不稳定也是有的，您看看这件事……是您和孩子私下解决，还是请您来学校办公室，我们老师也帮忙劝说劝说。”
“不用劝，儿子从小就这样。”少年父亲把手掸干净，从上往下看这个逆子，看少年这么激动，他心里突然闪了个想法，让他怒不可遏，或许儿子说的是真的，那个男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已经把儿子给勾引了，他们上了床，趁着自己不在家，他爬到了儿子床上，他们一起绿了自己。但是在老师面前，他还要保持家长的气度。
“学校也是用心了，好好看着他吧，给您添麻烦了。”一辆车，他根本不心疼，像是所有善于理解学校苦心的家长，和教导主任握了握手。安保们一见这样，搞清楚了，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那这事，他们就不用担责任了，于是压制着学生的手一只一只松开。身上的重量轻了，一个眼里带恨的少年，先是左腿支起来，再是右腿，站了起来。
安保们跟着教导主任离开了，少年父亲走过来。
少年在这一刻，却平静了，所有的情绪都被掩埋了一样。心脏里一瞬间的火气也被压制住了，仿佛他压制的是另外一个自己，最恨的人近在咫尺，可自己除了砸他的车，还能做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少年父亲问。
在这半秒钟里，少年从老混蛋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动摇，他怀着不可置信的目的问自己，是因为生气。可他生气不是因为自己砸了车，而是自己要了一个人。
一个他明明不喜欢，却不放走的人。一个他明明剪了所有羽毛已经不会飞，却关在笼子里的人。
“好几年了，我和他，早就好了。”少年斜着眼睛看他，盯他。父与子，这笔账可能早就该清算，从他气死了妈妈那一年。他恨他，却不得不承认，眼光品味十足十相像，才会为了同一个人，站在这里，像低等的雄性动物，因为争取不到交配权而控制不住脾气。
“你以为我信？”少年父亲又问，眼神充满嘲笑意味，“我比你了解他，我只要找他，他还会跟我回去。”
少年从他的笑里，品出了一丝动摇，原来老混蛋也有拿捏不准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控制了男人，却没想到男人会决然离开他，更没猜到，男人这么快就爱上别人。
而这个别人，还是他眼皮子底下的，儿子。他控制不住这个人了，所以他才生气，少年也笑了，再看过来，脸上还有刚才安保无意蹭伤的划痕，眉毛上还有土，掌心里全是红砖灰。
“你一点儿都不了解他。”少年高耸的山根皱了一下，“你老了，你不行，他喜欢的人现在换我了。”说完，他也不看老混蛋什么表情，揉着被压麻痹的肩膀，进了校门。
他揉着手臂找自己的考场，果然自己是成熟了，再打架也不能影响考试。到了考场里，他和前桌的女同学借了圆珠笔，和后桌的男同学借了2B铅笔，刚好铃声响起来，少年喘了口气，从前面拿试卷。
一滴鲜红的血，滴到了雪白的卷面上。他吓了一跳，赶紧和监考老师打报告，才发现自己是流鼻血了。再三确认鼻血不会影响自己的卷面分数，少年才低着头往鼻子里塞纸巾。
写卷子的时候，少年心里想的是千万别让男人知道自己和人打架没打赢还气得流鼻血了，太不成熟。
整个考试过程还算顺利，没遇到什么太难的题目，少年坐好等待收卷，铃声响起才离开座位。这回他骑着自行车回去，一路上不断回头观察身后有没有车跟着自己，还特意多转了几个圈，绕了几段路，确认自己没被跟踪，才朝着目的地蹬车。
到了家门口，少年先掸掸土，再擦擦汗，推门进去刚好和做晚饭的男人撞了个正面。男人穿了一件领口较大的黑白横条衣服，露着全是咬痕的锁骨，眼皮还肿着，轻轻地哼着歌。快乐的样子，让人不忍打断。
“你的脸怎么了？”可男人的歌声停了，看着鼻子里塞着纸巾、脸上也刮花了的少年，“谁欺负你了？”
少年原本还因为今天的事气着，突然那点气全没了，双手穿过男人的腋下环在男人的背后，急躁地扑过去，活脱脱一个小可怜。“同桌打我。”

第42章 奶狗篇60
到了车上，总裁的身体已经疼得像被拆开了。不仅仅是生理痛，还有心理痛。胸口里被人扎了一根木桩，钉死了，让他无法逃脱，整个人湿淋淋地蜷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可是刚才那张照片，却不断在他眼前闪现。女儿白嫩可爱的小脸蛋上……总裁打了个颤，双腿也打了个颤。这些年自己披荆斩棘过关斩将，唯一的底线和软肋就是她了。
他们的孩子……他整个人开始颤抖，不得不将车座的椅背角度调整为平躺，仰着脖子，偷偷地按住小腹。近在咫尺的地方，是正在开车的小职员，总裁流着汗水，眯着眼睛睨了他一眼。
一个专注认真驾驶的侧影。
“你会……你会开车啊？”他问。
小职员刚把老总的手机放好，前方人行道，他减速慢行，右眼余光稍稍和老总的脸一碰，吓了他一跳。短短几分钟里，老总已经变成了水里出来的人，被汗水覆盖。脸色是那样惨白，就好像全世界的惨案都发生在他身上。
他没有看后视镜，没发现自己的脸色，和老总一模一样。
“会开。”他回答，“上大学的时候……放假攒钱报了驾校，老师说……将来在人才市场找工作，工作单位都要找会开车的。老婆你是不是……肚子疼？”
总裁没有回答他，肚子疼又算什么，比起孩子的伤……要是能把女儿的伤代替，他能忍受这辈子都在痛经中度过。“再开快一点儿，只是……”可是他嘴硬不了太久，似看非看地盯着这边，眼神里无光，明明心急如焚恨不得一秒就到医院，却要软下来多添一句话，“过减速带的时候，慢一些。”
别太颠了，现在自己已经要散了。总裁心脏揪痛，被无数只手揪住，惶恐地皱紧眉头，闭上眼睛一句话都不想说。是当了家长才懂的痛苦，连别人家孩子受苦都不忍看，更何况发生在自己的骨肉上。
小职员偷偷地看他，不敢多问。他知道，老总这个样子是肚子疼得没法忍了，昨晚上他还可以趴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揉一揉，现在就要站起来，假装身上无事发生去处理所有的事情。“老婆你别着急……一定没事的。”他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才敢叫他老婆，“女儿……”他哽咽了，只能忍住，那张照片何止刺痛了一个人，简直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把两个成年男人杀得支离破碎粉身碎骨，“她不一定那么严重，照片都比较吓人。”
说这话的时候，小职员直直地看着前面的路。无法想象是有多疼，又有多伤心惊惧，才能让老总在那一瞬间站不住，从手指到发丝都在颤抖。
总裁慢慢地睁开眼睛，像是个慵懒的姿势，其实是不想动了。他只看了小职员一眼，又闭上眼休息，衬衫领口在变湿。在这一刻，他真的希望狗男人说的没错，一定没错，照片都比较吓人。
豪华的高档轿车开进一家医院的停车场，还没停稳，总裁已经推开了车门，右脚的高定皮鞋踩在地面上，左腿长长地一收下了车，好像刚才的无力和摇摇欲坠都是假的。车在后面找停车位，他整了整西装，冲着标有儿童急诊室的建筑物奔跑。
几百米的距离，总裁努力调整心态，告诉自己，就算见到了女儿的伤口也不要太害怕，自己一害怕孩子更害怕。他跑进了急诊室，在无数家长中，看到了焦头烂额的保姆。保姆身后，一张急诊小床上，坐着他们的孩子。
和狗男人像得不能再像的脸，他们的小套娃，不哭不闹地坐着等家长，左脸上一道长长的伤口。
还剩十几米的距离，总裁不可置信地闭了闭眼，又一阵眩晕，急着扶稳了墙壁。他没有养过男孩儿，只有一个宝贝女儿，有女儿的家长，担心总是格外多。这道疤痕要是消退不了怎么办？孩子已经上幼儿园了，小朋友看着她的脸围观了怎么办？再过两年上小学，同学们笑话她怎么办？再长大，街上的人指指点点怎么办？开始谈恋爱之后，喜欢的男生因为疤痕拒绝了她，怎么办？再长大……再长大，在婚姻里受伤害怎么办……他一步一步跑过去，却在这十几步的过程里，几秒的时间里，把女儿的一辈子都考虑完了。
“老板！”保姆终于看见家里的主人，要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总裁半蹲着扑到女儿的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抱住了自己心爱的小生命，软软的小女孩儿。他以为自己到了医院会不敢看，却在这一刻变得胆大，捧着孩子的小脸仔细观察。肚子疼不疼的，他早就不考虑了。
“爸比。”女儿像等着大人来接，见到出差好几天的爸爸，软绵绵地依偎过来，伤口已经疼过了劲儿，“爸比我骑车摔倒，你不要说阿姨，你不要着急。”
“不说……让爸爸看看脸，看看就好了，马上就不疼了。”总裁快速地擦了一把自己的脸，眼睛眨一眨，像要流泪，但是他不会在孩子面前哭，自己要是哭了才把她吓着。他仔细地看，看这个伤口的深度，不行了，比照片中还要深，肯定是要缝针。
而这个小医院，他甚至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一瞬间他束手无策，脑袋里拼命打算带孩子去哪个私立医院，用什么方法治疗，如果疤痕不褪，几岁开始进行激光祛疤。他希望女儿哭一哭，孩子越是不哭，他越承受不住。可她受伤不哭的脸，和小职员像了个十成十，复制粘贴，让别人想哭。
“老板，今天早上……”保姆急得直跺脚，刚要说话，被身后一个男人拉了过去，定睛一看，正是前阵子在家里留宿过的那个公司职员。
“怎么回事？”小职员解着自己的衬衫袖扣，“医生呢？”
“急诊太忙了，医生没等到家长是不可能给缝针的。”保姆都哭过一次了，“脸上的事必须家属来，我没法拿主意。”
“怎么伤的？伤多久了？”小职员只看了一眼，无限的心酸开始积攒。自己欠缺太多陪伴，让那个男人独自承担，现在他终于承担不住，只要再有一片羽毛落在他肩膀上，这个人就会崩溃。而他们小小的女儿，又那么乖，那么坚强。
这些事，保姆本不该和外人说的，可是这会儿实在没了主意，一股脑儿和小职员倾吐而出，说得磕磕绊绊。小职员听了几句，原来是早上女儿想要骑车晒太阳，被小区里玩滑板的小男孩儿给撞了。
“他们人呢？”小职员问。
保姆给他指了个方向，小职员看过去，一个男孩儿和父亲正在急诊门口打电话。
“他说他家孩子也是不小心。”保姆不安地说，能住在同一个小区，背景非富即贵，这回怕是踢到钢板了，“听说他家有点儿关系……”
小职员又转了过来，手在裤兜里摸来摸去，才发现自己下车匆忙，没来得及拿手机。“您的电话借我用用。”他对保姆说，拿着手机到角落里打电话，几分钟后走回来，将手机还了，朝着老婆和女儿走过去。
总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体里一半儿血都流光似的。他看了小职员一眼，绝望地说：“我得带她走，我不能让我女儿在这里缝针，你去拿我的手机找秘书，让她帮我联系……”
“我联系好了。”小职员蹲下了，面对面地看着和自己很像的小套娃，一道可怕的伤口在他们女儿的脸上。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脸，又怕自己手上有细菌，最后再解开另外一个袖扣，露出包扎过的小臂。
“妈咪。”女儿嘟了嘟嘴，长长的眼睫毛一动，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泪，“妈咪，我脸痛痛。”
“走，妈咪带你转院。”小职员将她小小的身体抱牢，抱了起来。这样一抱，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掉出来。他赶紧低低头，一颗一颗，等眼泪往地上掉。
“你带她去哪儿啊！”总裁追上来，他才不信狗男人能联系什么医生，“你把她给我。”
“我……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家里和医院有些关系。咱们先去，找不到合适的医生再想办法。”小职员拍着女儿的后背，又用手虚虚地捂住她的脸，怕风吹疼了伤口。等走出急诊大门，刚好男孩儿父亲走进来。
“咦？你们要走啊？”男孩儿父亲问。
“对，要走，换个医院。”小职员看着他，“您也跟我走一趟。”

第43章 狼狗篇59
少年抱住男人的身体，用受伤的脸碰男人的下巴，手掌在男人的侧腰上瞎摸，怎么都摸不够。他也不懂，明明是同性别的身体和特征，没有丰满柔软的胸部，也没有盈盈一握便可掌握的腰，为什么就那么让他着迷？
虽然男人的腰也算细，往下压住的时候，还是能摸出明显的骨骼感。因为他不是女人，他的胯骨就是比女人要宽，肋骨就是比女人要粗壮，就连手腕……少年抓住男人的一只手，握在他的骨凸上，就连这里的骨头，都更明显，可是抓在手里的时候，他经常会忘记两个人性别相同这回事。
没有性别，只有喜不喜欢。
“我看看你的鼻子。”男人从这个怀抱里挣脱，扳起少年的下巴，仔细打量他的脸，像对待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孩子，“因为什么事打了架？”
少年一愣，刚才还沉浸在对男人的身体幻想中，突然一问他编不出来。
“因为……考试？”男人苦恼着皱眉，“说你多少次了，不要因为考试和同桌闹矛盾，马上面临高考，你……”他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不因为别的，而是突然发现自己的语气真像是家长，一下子，就把他和少年的年龄感加上了。
少年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了，正拼命朝着天花板瞪眼睛，恨不得眼球酸涩弄出几滴眼泪来，弄个红眼眶也行，再多讨一些温柔。“他老欺负我，看我没人管。”
男人刚要放开的手，又不舍得松开了，是啊，他从小没人管，妈妈走得早爸爸也对他不上心，姥爷和姥姥还不一定接不接受，多可怜啊……这么一想，男人又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鼻梁，怕他的鼻梁骨也挨了打，这会儿还疼着。
“我去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男人收回手，立刻走向手机，这个决绝的态度很严肃，又不自觉地代入了家长角色，“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要找学校要个说法。”
“啊？”少年一下转过头，眼神里锋芒一现但是又立马消失，只剩下可怜，“不用找班主任吧……”
“我要找。”男人已经拿起了手机，“我得问问学校，学生总是挨打这件事到底管不管，我还要找你同桌的家长来，让他当面给你赔礼道歉。”
“不用吧……”少年黏过去，带有虚荣心的，再一次搂住男人的腰，这种虚荣心大概就叫做有人撑腰，“我……我也没挨打啊，我也还手，闹大了更不好。”
“你还打起来了？”男人眼睛睁大，“打……打得严重吗？给同桌打坏了吧？”
“没有，他……他也打我了，你别这么紧张。”少年的手假装无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趁男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收走了手机。他可不敢让这通电话打出去，不舍得让男人知道，自己打架没打赢，还叫几个保安给摁趴下了。
可是他到底是年龄小，装不出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妈的，他要气死了。气老混蛋明目张胆将自己和男人的关系定了性，定为一个觊觎父亲固定性伴侣的儿子和小妈之间产生的不伦关系。是，没错，自己是觊觎了，早就惦记了，但这绝对不是不伦。他也委屈，委屈自己没办法替男人伸张正义，最起码今天中午自己没做到，在老混蛋的淡定面前，自己好像输得一塌糊涂。
他皱着眉，嘴角往下压，很恼怒又很迷茫，像一个溃不成军的败将，可是眼神里又那么倔强，在这一刻，他甚至希望……希望自己也有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人脉关系，那么稳定的情绪，然后拿着大把大把的资源，光明正大地塞给男人。
甚至他在这一刻也想到了，干脆不让男人抛头露面再复出，就在他们的小家里，安安心心过一辈子。可是这念头刚冒出来，少年就恨不得发狠地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自己要真是这么干了……自己和老混蛋有他妈什么区别！不，不一样，自己和他是有区别的，自己是……自己是爱他啊。
“还生气呢？”男人摸着他的头，从少年的后脑勺摸过去，才发现他气得直抖，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想要说些安慰少年的话，但是这副善于唱歌的金嗓子，并不善于哄人。
特别是，这十年里，自己已经不善于这么沟通了，只会别的。他脸红了一下，嗓子哑哑的，在少年的鼻翼上害羞地亲了一下。
少年抬起头，被这样的温柔安抚下来，伸着脖子准备讨一个深情的吻，男人的身体却往后一躲，躲开了他。是躲开么？好像也不是，少年诧异地看着他，看着男人慢慢地解开了腰上的围裙带。
“你干什么？”少年摸了摸那条围裙。
男人低着头，恨不得拿手捂住脸，明明这样哄人的事做了无数遍，现在却开始像一个处男了。他再两只手抓住上衣的下摆，往上一掀，掀过了头，把衣服脱了下来。只是挂在胳膊上还没摘下去，就被人制止住了。
“你干什么？”少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哄你。”男人理所应当地说，把自己最想抛弃的这一面给他看，刚才还快乐哼歌的声音变得很小，“我不知道怎么哄你，你要是想……我可以干这个，我休息够了，可以陪你上床。”
少年一口气差点儿没吸上来，再看着男人的衣服，咬碎了牙根地心疼，刚才的可怜没有了，弱小的假象也没有了，眼神一换，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我不用你陪我上床。”少年撑着，怕自己一气之下给男人这件衣服撕掉，这些都是老混蛋教他的，当他不高兴的时候，男人就干这个去哄，男人那时候也二十岁出头，老混蛋用他的成熟经验降维度碾压了一个未经世事的人，“你抱着我哄哄就行了。”
“你不用？”男人倒像看不明白了，他知道少年对自己的欲望有多大。
“我用，我没说我不用。”少年给他把衣服重新套好，又偏过头，仇恨地瞪着地面，眼白里还有红血丝，校服上全是灰手印，一点都不完美，说出来的话热烈又俗气，“我没说我不用，只是不用你这么哄我。你说几句话我就觉得挺高兴，再亲我一下就更好，不用怕我哄不好就脱衣服。”
男人抿住了嘴唇。
“拉我一下也行。”少年伸出手，“我挺好哄的，只要是你开口，我听话。”
男人看着他的手，上面也有蹭伤，还有圆珠笔油。小拇指外侧有一层浅灰色，那是在试卷上摩擦出来的，高中生才有的痕迹。就这样一个人，狠狠地打开了他的心，闯进来，叫嚣着要生根。他犹豫着伸出手，两只手搭上的一瞬间，他笑了。他又摸了摸少年的头，看着他的高个子，帅得让他出神。
由于下午还有考试，他们吃完饭又一起躺了一会儿，午休时少年没有闹他，抱着他安安静静补觉，孩子式的压着他。男人搂着他宽大的背拍一拍，真不知道该说自己养了个小狗，还是养了个猛犬。
距离下午入校还有四十分钟的时候，少年醒了，他迷迷糊糊地起来，其实还没睡够。“我能不能不去啊？”
“不行，考试第一。”男人给他拿水，拿笔袋，“别迟到，别打架。”
“那你等我啊，考完我就回来。”少年很听话的，提上球鞋，关门前特意嘱咐他，“把门锁好，等我回来啊。”
“去吧。”男人探出头和他吻别，锁上门，哼着歌开始擦地。刚把客厅擦完，有人敲门，他擦着手过去开：“是不是手机忘了拿……”
门开了，男人一怔。
少年父亲站在门外。

第44章 奶狗篇61
男孩儿抱着他爸爸的腿，想要踮着脚尖往上看看。“叔叔对不起，我……”他还没说完，就被大人拉到了一边。
“您想换哪个医院，我帮您联系。”男孩儿父亲说。
“我用你联系？”女儿哭了，总裁的精神被彻底打破，碎得一塌糊涂，头发里的一颗汗珠从发根滑向颈后，连同他最后一点理智滑走了，“我告诉你，我女儿要是……”
“别指着我说话。”男孩儿父亲一个回过来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人，衣服上全是褶子，看着也不像很高档，“孩子出事我绝对解决问题，医院帮你们找，医药费该赔就赔，可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你最好能让我知道你是谁。”小职员单手把女儿抱牢，又把总裁的手拉下来，“走吧，咱们先去医院。”
总裁猛地泄了气，倒不是不想打架，而是这种时候是每个家长最无力的阶段，要是能的话，他真想把人碎尸万段，可是一看到孩子的眼泪，什么都不说了。他松了手，冷气像倒灌一样冲进小肚子里，疼得他缓了缓，才跟着小职员一起去停车场。
到了车上，总裁才想起这辆车没有儿童座椅，他亲自抱着女儿坐在后座，让保姆做副驾，小职员负责开车，可是他都不知道要去哪个医院。
“去哪儿啊？”他攒足了力气问。
“妈咪我们去哪儿啊？”女儿也问，“爸比，我脸上会有小疤瘌吗？”
孩子一问，总裁的身体更疼了，被钢针嵌进了肚皮。小小的孩子什么都明白，只是她不说，不问。
“不会的。”总裁把他们的宝贝小套娃在怀抱里圈了圈，“不会。”
“没关系。”女儿摸着总裁的脸，“有小疤瘌也没关系，爸比不要说阿姨。”
总裁笑着点了点头，一转脸，眼圈狠狠地红。保姆在前面捂着鼻子，静静地哭。
小职员往后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继续开车。
大约几十分钟后才到目的地，总裁觉得自己是疯了，所以才会同意让狗男人给孩子找医院。原本他还担心医院找的不好，已经在途中通知了秘书，安排一下孩子出生的那所医院，可是一下车，他看到医院主楼上的那几个字，心里的担忧才化解。
“把她给我吧。”小职员拉开了后车门，把孩子接过来。女儿伸着短短的小胳膊一下抱住他的脖子，他再单手把老总给接出来。
总裁还在纳闷儿，一下拽住小职员：“你怎么联系到这家医院的？要花多少钱？我翻倍给。”他提前问个价格，就算不是明目张胆塞红包，肯定也要意思意思，因为这种医院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排到。
“我……我大学同学有点关系，他上学的时候欠我人情……我请他帮忙的。”小职员捂着女儿的脸，不希望过路的人看到她的伤表现出惊讶，“您今天身体不方便，在后面慢慢跟着，让阿姨跟我跑急诊就好。”
说完，他抱着孩子就跑了，总裁想要跟上，但是今天实在是迈不开腿，以前上初中时，同班女生一旦请假不跑步，就有男生们偷偷笑，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那时自己还没经历过，也以为是女孩子娇气，找个理由不运动。
结果落到自己身上，是真的跑不动，只能慢慢跟着他们。女儿在那个人怀里很乖，向后看着自己，跟着大人跑步的幅度一颠一颠，总裁看着他们一大一小，捂着肚子，扶着墙休息几秒再继续走。
等到了儿童急诊室，总裁实在没力气，找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下，也不管形象了，解开领带和袖扣。这时那个男孩儿的父亲才跟进来，但还是打着电话，像谈着什么生意，偶尔还笑。
就他那一个笑容，总裁立刻起了杀人如麻的仇恨心，手里要是有刀，他真的控制不住。但现在他得歇一歇，看着家里的保姆东跑西跑，一会儿去排队，一会儿去取病历本，一会儿去找什么护士，他擦擦汗，暂时放下重如泰山的压力，把孩子放心地交给……她真正的爸比。
自己算什么家长，都保护不好她……总裁茫然地坐着，周围全是家长，每个家长的情绪仿佛都在共振，为了孩子心急如焚，恨不得亲自上场带病受伤。
他等着小职员过来找他，只是没想到那么快。“怎么样？孩子呢？”
“在里面，我……我同学帮我找了医生，您放心。”小职员尽量放缓地说，手里一瓶矿泉水，一盒药，“这个是……布洛芬，我问医生了，医生说可以吃这个。您不要抗拒吃药，吃了药最起码……没那么难受。”
总裁抬起头，看着小职员满是汗水的一张脸，两手用不出力气。他不想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帮我把水拧开，我没劲儿了。”
小职员立刻拧开瓶盖，看着他服药，吞下去才放心。“您要是想去洗手间，我回车里拿背包，包里……我拿了好多，够您用。”
总裁摸了摸额头，自己大概真的是缺血了，竟然想找人靠靠。只是这样一靠，他贴在了小职员的肩膀上，没有了工作上的精英光环，他退回成一个束手无策的人。
小职员思索了一下，才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把残忍的事实，缓慢地告诉他。“老婆，医生说……咱们女儿要缝针。”
总裁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亲耳听到还是那么不安。他努力调整状态，深深喘气，艰难地动嘴：“几针？”
“可能要缝四针。”小职员给他一个肩膀，把他狼狈的头发往后捋，“我……我同学帮我找了专家，专家说，小孩儿恢复速度强，新陈代谢快，只要咱们后续注意祛疤，按时涂药膏，可能看不出来。”
“可能看不出来？我不想要可能，我想要完全看不出来……你同学找了什么医生？”总裁眼睛眨一眨，在狗男人面前卸下伪装，流出来的眼泪直接被小职员身上的布料吸走。
“找了专家，但是我……我同学还有一个关系，等一会儿才能到，是全医院缝针技术最好最稳定的老医生，轻易请不动，她……她来给咱们女儿处理伤口，没事，不会有事的。”小职员用无名指，碰他的耳垂，他连耳垂都是颤的，“老婆，不会有事的。”
“你同学是什么身份，能找多厉害的老医生？”总裁不是不信，而是不抱希望，痛苦蹂躏着他的身体，也蹂躏他的精神，边用咳嗽掩饰边说，“可我不想她缝针，我不想她留疤，我不想她长大了被人笑话，我想要她好好的，我想她不疼，我想让他道歉，我不想孩子以后想起今天受的委屈……没有人和她说对不起。”
小职员艰难地动了动肩膀，前面那几个他可能没法完全保证，但最起码，自己能办到一个。“您等我。”
他把总裁扶到座椅上，整了整身上的正装和领带，径直了朝正在打电话的男孩儿家长走过去。男孩儿父亲恍惚了一下，还没说话，就被小职员拿走了手机。
小职员把他的电话给挂了。“你，跟我走一趟，告诉我你是谁，有番号么？”
“你他妈谁啊？”男孩儿父亲急得快，电话里正说重要的事。
“我会告诉你我是谁。”小职员目光炯炯地看过来，可这状态没持续几秒，瞬间转身跑进了身后的急诊小隔间里。
“妈的，怂逼。”男孩儿父亲转过来，只见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西装笔挺，目光迥然，双手背后。长得和刚才叫板的年轻人，特别像。

第45章 狼狗篇60
少年父亲眯着眼睛看着男人，用力的眼皮又一瞬间放松。“好久不见了。”
咣一声，是男人不带犹豫将门拉回来，试图锁上门，他真的没有半分犹豫，什么惊讶、震惊、惊喜都没有，心里想的只有关门，把这个人、这张脸永远关在外面。可是锁门的时候，外面的力气还是将门撞开了，他力气没有那么大，一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
门被撞开了，那个人一步步走了进来。
男人倒退着往后挪屁股，眼里不再掩饰地看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当然是跟着他找到你的，他是我儿子，我还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对不起，我没想把你撞倒，只是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拒绝我。”少年父亲步步逼近，走到男人面前来，伸出了胳膊。男人吓得一闭眼，以为迎接的是拳头，却不想那只手伸到他面前来，是要拉他起来。
“对不起，我太久没见你了……你总是让我控制不住，我见着你，就容易失控。”少年父亲的手伸着，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得到回应，没有人拉住他的手，这让他震惊，于是他冲着男人笑了一下，亲自蹲在男人身边，“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生气，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们分手了。”男人将脸转到另一边去，扶着地面自己站了起来。曾经，他也以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摔倒了有人来扶，受伤了由少年父亲来治疗伤口，现在他才明白，摔倒了得自己站起来，而真心动心的人，又怎么舍得让自己受伤。
“你瘦了很多。”少年父亲也跟着站了起来，察觉到男人的抗拒，他暂时没有靠近，而是在客厅里走走，“这房子，是我儿子给你租的？他不懂事，也不知道让你住的好一点儿，太委屈你了。不过他把你藏得不错，我一直没找到。”
“请你马上离开这里。”男人要去餐桌上拿手机了，“这里不是你家，是我……是我家，不管是谁给我租的，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手机就在桌子上，男人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指尖刚刚碰到就被人一把夺去，同时被人夺走的，还有自己对手臂的控制权。
“别这么激动，好吗？”少年父亲反手搂住他，一只手紧紧摁住了男人的手腕，拇指不断在男人的尺骨茎凸上摩擦，“我只是来接你回去，跟我回去吧，别像小孩儿似的闹脾气。”
“你放开我！”男人用力在他怀抱里挣扎，几乎要把自己每一条肌肉扯断，曾经他多么渴望这个拥抱，在每个自己入睡的晚上，他也希望后背能贴着这个人的胸怀。可这个人的胸怀太大了，大到能容纳各种各样不同的美人，有男的也有女的。
“别和我闹了。”少年父亲不放开他，搂住他的腰慢慢磨，“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这些年是我玩儿的太过，让你伤心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以后只有你一个。只要你现在点一下头，车就在楼下，我接你回去。”
男人昂着下巴在躲，他躲着少年父亲的炙热呼吸，生怕那些热度碰到自己的脸，生怕他突然亲自己的嘴。但他还是明显愣了一下，因为，这是他十年里第一次听到这个人和自己道歉。
他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对不起。
少年父亲夹住他的肩，夹住男人，就像夹住了一只不小心跑飞了的鸟，他亲自提着金笼子来捉，果然，男人还是会动容。“我们曾经有过那么多快乐，难道你都不要了吗？我知道你想出去玩儿，我以后每年带你去几个国家，好不好？”
男人抽回自己的手，却看着他。是啊，自己曾经和他说过，自己想要去这里想要去那里，行李箱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他有时间。现在自己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别和我生气太久，好吗？”少年父亲像看进了男人的眼睛里，“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学会收心了。我还可以带你去各种场合，我不藏着你，我把你带出去。带你去参加电影节，演唱厅，我也不瞒着别的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那个默默陪伴了我十年的爱人，给我这个机会。”
男人瞪大了眼睛，将面前这个人的认错表情，尽收眼底。这张脸，自己曾经深深迷恋过，哪怕两个人不说话，自己看着他就很高兴。但是从没有一刻，这个人表现出这样的挫败。
“回来吧。”少年父亲不放开他，再近一点，就能亲吻男人的眉梢，“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懂我，曾经我被人伤过，所以我不喜欢束缚，也害怕负责任，但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想要安定下来的人。”
男人说不出话来，感觉像是被少年父亲架起来，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熟悉的烟味扑鼻而来，他被抓住了，被压在怀抱里，自己想要听的话，好像都听到了。这个人还要出去承认自己的身份，承认自己这十年，默默付出的陪伴。
一瞬间，他攒足了力气将人推开，又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还差点儿摔倒。他看着少年父亲，从他的脸上寻找少年的痕迹，很少，少年长得太像他妈妈。他不做声地看着少年的父亲，摇了摇头。不要，他不要了，自己以前没得到的，现在再怎么给也不要了，自己再也不会像从前那么容易被说服。
“你这是在闹脾气。”少年父亲笑着动了动手腕，“你以前从来不这样。”
是啊，自己以前从来不这样，男人都觉得自己可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在感情里做的不够好，才留不住一个人的心。这是爱吗？这是爱吗！
“和我回去吧。”少年父亲再一次伸出了手，“以前我以为咱们之间的感情是默契，我以为你对我，会和别人对我不一样，但是你这样走了，拒绝接我的电话，让我很失望，也很伤心。”
男人笑了笑，而这一次，不是笑自己，笑的是对面的少年父亲。“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他问，问对面，也问自己，这是爱吗？这都不是，一瞬间他想起了所有。全裸的、半裸的，镜头、闪光灯、绳子、捆绑、道具、窒息……无休无止，无休无止，自己好像没有拒绝过，唯一拒绝过的，就是少年父亲提出再加上两个人的要求。
他想和别人一起。男人带有仇恨地瞪着他，确实是恨，恨他践踏了自己的真心。现在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些承诺了，因为自己的年轻爱人都可以给。那个太阳一样赤诚灿烂的少年，他不用自己用什么去换，就可以带自己出去约会，不用自己小心翼翼，就可以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连自己多脱一件衣服都舍不得，更别说让另外的人分享。只有经历过爱，才明白是好是坏。
“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少年父亲慢慢收回了手，“看来你真的和我儿子好上了，怎么，他弄得你舒服吗？”
“他比你，好太多了。”男人第一次在少年父亲面前，站得这么挺拔，以前他跪着，现在有一份感情作为支撑，让他重新站起来，“滚出去，从我们的家，给我滚出去！”
“是吗？”少年父亲松了松领带，扑过来抓住男人几乎是瞬间完成，他又一次将男人从背后搂住，狠狠地用手掐住他的下巴，“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几年前的事了？你勾引他，还是他勾搭你？你怎么和他说的？说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是吧？你和他上床了？”
“是！我们上床了，他比你好！他……他爱我！”男人无能为力地推着，挣着，但是在这一瞬间，他还是绝望了，他用力将脑袋往后磕，绝对不让这个人再碰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都不行。
但是没有用，很快他就觉得被人拖住，他的力气不足够反抗。
“他爱你？他拿什么爱你？他是我儿子，你以为他和我不一样？他想干的，还不是想睡你！”少年父亲再一次掌控了这个男人，他要的就是这个男人的身体和臣服。
他急于验证，那一圈有没有肿，急于验证这个人有没有和自己儿子绿了自己。
男人在餐桌上乱抓，他知道少年父亲要干什么，终于，他摸到了一个玻璃茶具，把这个砸过去，砸穿少年父亲的脑袋，把玻璃扎进去……男人抓住了这个茶壶，身体刚要用力翻转，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
他猛地回过头，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又折了回来，拽着他父亲的衣服，一拳砸过去。

第46章 奶狗篇62
小职员躲进隔间，拿小臂上的纱布擦了擦汗，他惊慌，万万没想到，自己家里人来了。完了完了，今天这件事要是闹出去，回家要蹲姿两小时吧？会轮流暴打吧？
隔间外面，男孩儿父亲刚要走，面前的年轻人挡着路。他有点烦了，医院里人挤人的：“麻烦您让一让。”
“刚才那个人，在和您说什么？”面前的年轻人问。
男孩儿父亲再一次打量这个人，简直就是刚才那个小职员的成熟版。但是他忙着去回电话，才懒得回答这种莫名其妙没有必要的问题，但眼神已经很不客气了。年轻人背着手，倒是没再说什么，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男孩儿父亲走了，年轻人看了几眼他的背影，才朝急诊室隔间走去。隔间里暂时没有小病人，只有一张床，小职员战战兢兢躲在拉帘的后面，不敢大声呼吸。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没处躲了，外面的皮鞋声走到帘外，精准停在了一脚能把自己踹飞的距离。于是，小职员不得不从帘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哥。”
“你怎么来了？”小职员大哥问，“出来。”
“我……”小职员惦记着自己的老婆和宝贝女儿，“我带人来看病。”
小职员大哥看到他的胳膊：“手怎么包扎了？”
“这个？”小职员没好意思说，自己给老总洗床单的时候浴室玻璃炸了，“不小心伤着了，哥你怎么来了？”
“我带朋友来拿药。”小职员大哥指了指弟弟的纱布，“打开，我看看。”
“哦。”小职员咬开纱布上的活结，快速拆开，只想赶紧出去陪陪老婆，等全部拆完他把小臂给大哥看了一眼，“就这个。”
小职员大哥皱了皱眉，一脚踹了过来。“就这点儿伤，你还包扎？你把咱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也不想，我……我老板让我包的。”小职员揉着屁股，好在自己和大哥从小都被踹习惯了，“哥，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去找我……那个什么。”
“什么？”小职员大哥拉住他，“你带谁来了？”
“我……”小职员支支吾吾一阵，见瞒不住了，大哥从小就是被家里严格要求长大的，大学毕业就开始自己做生意，比自己厉害得多，想瞒他比瞒侦察兵还困难，“我带我老婆来了。”
“你谁？”小职员大哥一愣。
“我老婆，还有……”小职员做好了挨打的心理准备，“我……女儿。”
小职员大哥的眉头紧了又紧。
“哥你先别打我，听我解释完，再动手。”小职员擦了擦汗，“就是……就是我高考前的那个人……”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小职员大哥又是一脚。“你给我老实交代。”
“别打，别打，打坏了我老婆该急了。”小职员捂着屁股，“就是他，我找他去了，他……他给我生了个女儿。”
小职员大哥倒吸一口凉气。
小职员咽咽唾液，好在今天来的人是大哥不是老爸。“都四岁了……”
小职员大哥一口凉气没吸上来。当年那件事，把老爸和爷爷气得暴跳如雷，但是只有自己知道，弟弟那晚上是找了个男人。原以为这件事就是一段不该发生的露水情缘，一了百了，没想到弟弟还是找回去了，并且……还有个孩子？
“这件事我慢慢和你解释，我得出去，哥你帮帮忙，先别让家里人知道。”小职员要跑，现在任何事都没有老婆和女儿重要，结果又被一把拽回来。
“带我去，我去看看。”小职员大哥皱着眉说，这件事，他必须要替弟弟把关，男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天方夜谭的事，他不能让单纯的弟弟被人骗了。
总裁在急诊大厅里一直忙，没有休息。女儿要缝针，这种事医生一定要找家长亲自谈，把有可能出现的状况都解释清楚，并且提出解决方案。总裁坐在医生的面前，整个人脱了色一样惨白，听着医生说用什么针、用什么类型的美容线，自己的心先碎开，再被一片一片缝上。
“会疼吗？”他无望地问。
“肯定会疼，家长……最好能有一个留下陪着孩子。”医生说。
总裁闭上了眼睛，点点头。他也缝过针，虽然当时在手术中，打过麻药的下半身毫无知觉，可是针线穿过皮肤的撕拉感这辈子都忘不掉。他站起来签信息表，才发现自己连字都写不好。
“我来吧。”小职员这时候回来了，接过总裁手里的笔，填好了相应的信息，单单空出家长姓名的地方来，“您在这里签就好，这个……我现在还签不了。”
总裁犹豫着接过来，最后还是和每一个无奈又心痛的家长一样，填好了信息。女儿就在旁边，他走过去，从保姆的怀里接过来，看着那个已经止住血的伤口，一步都不想走了。他们的小套娃，就这么乖乖地等着，不哭不闹。
小职员的大哥斜靠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行了，这是骗不了人了，一看就是自己家的基因，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他又观察着那个脸色苍白的人，实在不敢想象，男人怎么生。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忙活，小职员楼上楼下跑来跑去，开单子、拿药，抱着女儿做皮试、等半小时再打破伤风，忙得他都忘了自己大哥还在急诊厅里。等他再冲回来，看到大哥正和一位医生说话。
“哥，你过来一下。”小职员怯怯地叫他过来，“你怎么还不走啊？”
“你完了，真的，让爸和爷爷知道，我也救不了你。你敢找男人，这顿打你跑不了，你想想是今天干脆说了还是哪天说。”小职员大哥说，“你轰我走干什么？”
小职员是想让他走，毕竟……自己和哥长得像，可大哥比自己厉害多了，老总还曾经问过自己，家里有没有气质沉稳位高权重的爸爸，或者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大哥。
有，真有，他真怕自己老婆怀疑那晚上睡错了人，或者更看不上自己。
他正想着用什么样的理由把人轰走，那边已经叫到了女儿的排号。于是小职员什么都顾不得了，跑到老总面前，慢慢地蹲下来，不忍心吵醒他似的。
总裁看着地砖，两只手搓着眉骨，听着女儿的号被电子声音呼唤到，手指猛烈地打颤。那个布洛芬，吃过之后倒是缓解了小腹的坠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胃里开始难受。
一点一点疼上来，和刚才不一样的疼法。可现在再疼，也没法缓解他的焦急和焦虑，直到自己的手被牢牢抓住。
“老婆，你别进去了。”小职员抓着他的手在嘴边呵气，明明是夏天，手却冰冰凉，“我去，我陪着她。”
“你能吗？”总裁的眼皮慢慢抬起来，下眼睑肿了一样，那么红。
“我能，我陪着她，医院有最好的专家，一点点的麻药，局麻，您不要哭。”小职员心疼地擦他的眼睛，虽然现在已经没有眼泪了，但是刚才一定哭过，“别哭。”
总裁点了点头，紧紧攥了一把狗男人的手，这时候，才发觉他的手这么牢靠。他真的不敢进去，怕看到那些准备用在女儿身上的针、线，就会崩溃。怕女儿流一滴眼泪，自己就能不顾一切地抱着她跑出来。更怕女儿在怀里挣扎，但是自己又要按住她。“去吧，好好哄哄女儿。”
“嗯，您等我。”小职员也攥了他一下，是一种无声的承诺，承诺自己一定能带着女儿好好回来。他走到缝合手术室的入口，接过他们的小套娃，轻轻走进去，哪怕走路快了几步，都怕震疼了她。
“妈咪，我想回家了。”到底是小孩子，女儿做完检查开始害怕了，抓住小职员的领带，“我想回家，我们和爸比、阿姨一起回家好不好？我不要猫猫了……”
“等缝完针，妈咪就带你们一起回家。”小职员也紧张，真的抱在怀里才能明白她有多小多软，完全依偎着自己。一瞬间，小职员鼻子发酸，眼圈红得比谁都快。再一抬头，女儿眼睛也是红的，几颗眼泪啪嗒啪嗒掉出来。
“不哭，不哭，咱们马上就回家了。”小职员劝着，可是这回不管用，孩子的眼泪越哭越多，真的是完美继承了自己的基因。女儿一哭一慌，他心里也难受，抱着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发觉，自己真是一个新手爸爸，这些年都是那个人在辛辛苦苦带孩子。
“给我吧。”小职员大哥突然出现了，趁阿姨不注意，他也钻进了手术室。看着弟弟一副笨手笨脚没带过孩子的德性，他就恨不得再踹两脚，等到把小女孩儿接过来，她已经哭成了泪人。
这一哭，和弟弟小时候一模一样。小职员大哥抱她先去一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儿不说话，但是也没有抗拒这个陌生人，因为她觉得这个陌生人长得像妈咪。比妈咪高一些。
嗯，这个警惕心，确实是自己家的基因。小职员大哥单手掏了掏兜，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会闪的指尖陀螺。“玩儿吧。”
小女孩儿还流着眼泪，可是小手已经抓向了玩具。
小职员看着女儿被大哥哄好，就像菜鸟看着满级大佬。“哥，你真厉害。”
“带小孩儿来医院，是要随身带玩具的。”小职员大哥瞥了弟弟一眼，这时，主治医师已经准备好了，带着两个小护士一起过来。同时带过来的，还有缝合要用的工具。
小职员听见脚步声，转过去，乖乖地叫了一声：“奶奶。”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小职员奶奶看了看他们两兄弟，“我以为就你一个人来呢。”
“他陪他朋友来的。”小职员看着自己请出来的大专家，“奶奶，我……那个……他女儿受伤了，您看看能不能少缝两针。”
“我先看看孩子。”小职员奶奶走到手术台上，等小病人往台子上一放，她先看伤口，“嗯，我尽量吧，孩子小，能少缝就少缝。”
小女孩儿紧抓着手里的小陀螺，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医生奶奶。”
“不客气，让奶奶看看啊……”小职员的奶奶弯下腰，宏观地看了一眼小病人的小脸蛋，皱了下眉毛，慢慢将腰直了起来。
“小朋友，你几岁了？”她问。
小女孩儿伸出四根手指头：“四岁……”
“四岁……”小职员的奶奶点了点头，眼神精准锁定了面前的两兄弟。先看了看小的。
小职员没什么表情。
于是她的眼神往旁边挪，又看了看大的。
小职员哥哥淡定地摇了摇头。“和我爸也没关系。”
于是她的眼神再挪回来，这回盯准了小的，不说话，但气势上就把人压了个遍。
小职员小心翼翼地和奶奶对视，喉结滑动，继续吞咽了几下唾液。完了，自己完了。

第47章 狼狗篇61
少年一拳打了过去，拳锋砸在了自己父亲的鼻子上。他听见了一声砸击，哽着喉咙想骂人，都不知道自己砸的是什么了。这一拳砸出去，连他自己都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摇摆着，用尽全力又抡过去一拳。
血流了出来，少年也不知道这血是自己手上的，还是父亲鼻子里的。他只知道，这一刻自己想要杀了他。
动手吧，杀了他吧。
刚才自己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看见了老混蛋压制着自己喜欢的人，让他无法动弹，还把脏手伸进了他的裤子！
自己不在，他就还想用以前那一套来对待男人，欺负他，羞辱他，把性暴力和控制欲包装成爱，给男人一点温柔，再给男人一身伤。自己小时候就看过男人的眼泪，不，不是眼泪，男人不哭的，只是窝在沙发角落睡觉的时候，脸上稍稍有些泪痕。
他曾经那么爱他，等着他回家，等他一个承诺。一拳头打过来，是老混蛋的手，少年不是没法躲，但是故意没躲开。他想完完全全和老混蛋打一架，血和肉碰撞齐飞，拳拳到肉，打碎了骨头，谁也别服输，谁也别喊停，老子和儿子都不要命了，打到一个人再也站不起来为止。
打到自己哪里了，少年没感觉，他的世界已经疯了。他是这个人的儿子，老混蛋有多了解自己，他就有多了解他。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会跟踪，一定会顺着自己的路线摸到男人的家里，找到他……找到他们的家。择日不如撞日，防不住，他假装反跟踪瞎转悠，就是等着老混蛋上钩。
谁比谁奸诈？少年又一拳砸过去，解恨解气却仍旧痛苦，自己是他的儿子，他能想到的自己全他妈能想到。
只是……他没想到，老混蛋会想要强奸自己喜欢的人。少年觉得刚才那一拳是自己活该受着的，要是自己早几分钟回来，男人也不会受这个惊吓。在这一瞬间，他真的想要杀了这个人，爱怎么怎么办吧，把他杀了，自己喜欢的人就自由了，让他自由吧。
直到他一脚踹过去，两个人分开了，他再要冲，被一个人紧紧抱住。像命令他悬崖勒马，像劝告他回头是岸，少年再要往前冲，那双手臂不仅抱着自己的腰，还抽出一只手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凶狠地看过去，已经忘了身在何地，可是当看到男人的眼睛，他的身体里像是有一个可以控制他的阀门，一下子，被人拔掉了气门芯，把他的怒气缓缓地散掉，只留下恨意。
他可以甩开的，男人的力气并不大，身体又瘦，手腕更用不上什么力气。他盯着男人费尽力气才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目光紧紧盯着这只手腕不放。它多细啊，甚至可以说很薄，就连它连接的手多拿几个盘子，少年都觉得它会累。
它不应该是拿盘子的，它天生就该是拿着话筒，就只能承受一个话筒的重量。可是自己的父亲用它做什么？啊？少年的怒气轻而易举地积攒起来，只要朝着前面看一眼，就想到男人被捆住的照片。
“别！”男人紧紧地搂着他，全方位地抱住他的腰，可是他真的抱不过来，少年的力气那么大，大到他害怕。那几天，当少年轻而易举将自己困在墙角里，抱在怀里，举起来，他以为少年的力气已经用到了尽头，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傻。
也知道了这个高中生在对待自己的时候，有多温柔。
“别去，别去！”男人顾不上哭，顾不上别的，就连裤子都是草草提上的，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拉住他。他还小，今年刚成年，连高考都没经历过，大把的好前途就在眼前了，不能因为自己，杀人。
他已经看出来了，少年已经动了杀心，如果自己不拦着，他真的会把他父亲打死。
少年的拳头还在男人的手里，但是却不敢挣动了。他长长地吸气，呼气，努力地深呼吸，像一头还没打到激烈的困兽，却被最爱的人亲吻了，于是老实下来。他上嘴唇都是血，全是鼻子里面流出来，顺着唇线过了下巴，滴到了地上
“滚！”但是在他的视线重新集中在父亲身上时，还是控制不住。
少年父亲同样也是满脸的血，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耍这一套了。一直以来，他都没把这个儿子当作有实力的雄性竞争对手，每次看到这个儿子，只会想起那个为情所困的傻女人。
他和他的妈妈，长得实在太像了，少年父亲一直以为他的性格也会像妈妈多一些，温柔，好骗，却没想到，这孩子的内里足足像了自己。连看上的东西都差不多。
“滚！”少年再一次喊，指着敞开的大门，“给我滚！”
少年父亲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他用白色的袖口擦了下鼻子，立刻染上红色。他又吸了吸鼻子，耳朵里嗡嗡的，而刚才被踹的那一脚，刚好踹在了男性最脆弱的地方，差点儿就站不起来了。他不得不承认，从体力上来说，自己已经没法和刚长成的儿子比较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趴在男人的身上，做自己做过的事，在男人的身体上发泄欲望，他就愤怒，或者说恼羞成怒。
男人不应该离开自己的，而他更不该，勾搭上自己的儿子。
“行。”少年父亲又擦了一把鼻子，“走着瞧吧。”
他只留下这一句就离开了，却剩给少年和男人一片狼藉。少年一直站着不动，不知道是和自己较劲，还是和自己的命运较劲。男人却不敢一下子将他松开，生怕自己没拉住，这个人就追出去了，继续打个你死我活。
“让我看看……”过了十几分钟，男人才敢松开他，先踉跄着跑去关上门，再回来踮着脚尖看少年的鼻子。可少年不让他看，他一看就偏头，一看就偏过头，执拗地不肯让人检查伤口，变成了一块儿倔强的臭石头，谁都没办法。
“我看看。”可是男人还是不舍得，就算是一块儿没有人爱的臭石头，他也紧紧抱住当宝贝，他拽了好久，才把少年的腕子拽过来，掰开他的拳头，给他揉手关节。
“都破了。”他心疼，以前不明白少年长大了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在学校和别人随意动手，这个孩子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他慢慢懂了，这是一个孩子最大的绝望，他用攻击性去表达感受，只因为太多的事都没法接受。
少年原本还僵持着，呼呼地喘气，随后被男人拽进屋，时间仿佛从他身边消失了，他还沉浸在怎么杀人的愤怒里。直到一条热毛巾，轻轻地擦拭他的颧骨，他再慢慢抬起眼皮来，开始和这个真实的世界产生联系。
男人没有说话，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面前只剩下这个受伤的人。因为少年总是打架，家里买了个小药箱，装满了乱七八糟的药水，今天倒是都用上了。
他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擦。“嘴角都破了。”他不由自主地说，心里太疼了，可是少年一言不发更让他没辙，直到他起身去换毛巾，这个沉默的少年一把拉住了他的腰，坐在床边上，把他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住。
“凭什么，凭什么啊……”少年疲惫了，把脸埋在男人的肚子上，是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别人一出生就有爸妈爱，自己就没有呢，凭什么自己爸爸是害了妈妈的人，还要再伤害自己的男朋友呢，他觉得这不公平，世界不公平，从没有给过他一点好脸色，也没有人教他，该怎么去喜欢别人。
男人抚摸着他的后脖子，这一刻，他竟然忍住了眼泪。“不凭什么。”他对少年说，也是对自己说，“我不搬家，我就要住这里，我不欠他的。”
“对不起。”少年开始回神了，把刚才发生的事一点一滴想起来，他低着头，坏孩子一般求原谅，“我以后真的不打架了。”
男人又摸了摸他的头，完全相信，他答应自己的事，一定不会骗人。
“我不能让你住这里，不安全。”少年在男人的衣服上懊恼地蹭，“把你藏在哪儿，他都能找着你。”
“我不怕。”男人用指尖去碰少年打流血的耳垂，这些伤，他永远地记住了，“我不怕他。”
“可是我怕。”少年迷茫地说，苦恼着说，自己还他妈是个学生，拿什么和老混蛋去斗啊。自己不可能每分每秒都看住男人，总会有让他得手的时候，万一他真的再来，再一次把男人压制住了……少年刚灭掉的火噌一下又起来，但不敢让男人看出来，只好自己偷偷摸摸往下压。
“你收拾行李，我带你走。”几分钟后，少年突然抬起了头，仿佛真的有一根救命稻草可以抓住，“我姥爷家，是我爸唯一不敢去的地方，我带你去。”

第48章 奶狗篇63
审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职员的脸上。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小职员鬓角的汗水藏不住，流下来一滴。他也不明白奶奶到底怎么就认出来了，可能是血浓于水的心灵感应吧。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家里人说。倒不是不想承认，他疯狂想承认的，只是……怎么让家里人接受自己高考第一天的晚上出去滚床单这个事实呢？
还有，一旦和家里人坦白，全家所有人都会知道……孩子妈妈是一个男人，但是他生了孩子。他身体的小秘密就藏不住了。这种隐私，小职员觉得不能自己私自透露出去，要等老婆愿意才能说，否则他怕老婆不高兴。
但是现在，怎么就被发现了呢！小职员面冲正前，眼睛稍稍向右移动，去看自己大哥，希望从大哥的脸上看出答案。或者求助一下，让这个从小干什么都比自己厉害的大哥帮一把。
结果小职员大哥站得更笔直，目不斜视，心无杂念，满脸写着自家弟弟惹祸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搞错对象的淡定。
半分钟过去了，小职员的汗又流下来一串，眼神只好转过来，对向奶奶。自己真的是完了，高考第一天就搞到老婆这种事瞒不住了。
一看到小孙子流汗，小职员奶奶的眼睛就眯起来了，牙根一咬。“你，干的好事？”
“我可以解释。”小职员不敢擦汗。
“没工夫听你解释，孩子伤成这样，你早干什么去了？”小职员奶奶转身准备手术，在缝合间里撞上自己的重孙女，脸上还有伤，从医这么多年没什么比这更震撼的了。但是当务之急，是孩子的伤口还没缝合。
女儿还在玩儿指尖陀螺，突然灯光不亮了，她举起来小手，声音嫩嫩的：“妈咪，这个是不是坏掉了？”
小职员赶紧把她从病床抱起来，看了大哥一眼，嘟嘟囔囔的：“哥，你干嘛带一个坏掉的啊……”
小职员大哥淡定地拿过去，看了看，打开上面换电池的开关，从兜里拿出一枚新的纽扣电池。“那你倒是自己带玩具啊。”
女儿说了句谢谢叔叔，拿过玩具继续玩儿了，小职员被怼得没话说，才想起来，自己竟然没给女儿买过一件玩具。
“都闭嘴，这里是医院，要吵回家吵去。”小职员奶奶做好了前期准备工作，看着孩子的小脸蛋，实在不忍心下手，“怎么伤的？”
“医生奶奶我不想缝针，我想回家。”女儿搂着小职员的脖子不放，看到了医生手里的镊子和棉球，圆圆的眼睛瞬间蓄了泪花，“缝针痛痛。”
一听女儿有哭腔，小职员的眼圈也红了，从小到大改不了眼窝浅。他吸吸鼻子，更不敢抬头了：“骑车出去玩儿，叫别人家小孩儿给碰了。”
“怎么看着的？”小职员奶奶开始给小脸蛋消毒，她叹了口气，全家都是英年早婚，20岁有下一代，只有大孙子一直以事业为重不肯成家，想不到小孙子直接比学赶帮超，比他爸爸、爷爷当爹都当得早，“乖，不疼，咱们打麻药的。”说完，她又瞪了一眼小孙子，“碰了人，他家的人呢？”
“外面呢，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家大人沟通。”小职员看着那个针头伸过来，心脏已经疼到打颤，“他家大人不道歉。”
“不道歉？”小职员奶奶戴着口罩，但是眼睛一瞥旁边，“你去，处理一下。”
小职员大哥点了下头，径直走向了缝合间的门，门缝一开，他走出去，在急诊大厅里扫视一圈，找到了刚才和弟弟说过话的那个男人。
男孩儿父亲正在玩儿手机游戏，突然有个人影挡住了他的手机光。他抬头，是刚才那个挡路的年轻人：“干嘛？”
“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小职员大哥又给他让了一条路，看向开水间的方向，“刚才那件事，我们解决一下后续的问题。”
男孩儿父亲皱着眉站起来，跟着一起过去了。这家人怎么这么难缠啊，要多少钱直接开价就行，还非要走一趟。
急诊大厅的另外一边，总裁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捂着肚子满脸冷汗。保姆帮他打了一杯热水，喝完也没有用，小腹不那么疼了但是胃疼得翻江倒海。仿佛他的腹部被分成了两部分，上下两边打得你死我活，看看今天到底花落谁家能把他疼死。
他蹙着眉头，斜靠着一面墙，太阳穴轻轻抵着冰冷的墙体作为支撑。这一刻他几乎确定狗男人就是专门来克自己的，没事非要塞给自己什么药。
以前疼的时候，他强忍着也就过去了，谈生意也没有耽误过。而且因为家里的缘故，他不爱吃药，总觉得是药三分毒，吃多了肯定没好事。现在，身体种种不适验证了他的想法。
正难受着，不知道哪个缝合间里传出一个哭声，声音不大但是异常刺心，他一辈子就算聋了都不可能认错。是女儿哭了，她正在缝针呢，她还那么小，可冰凉尖锐的针和线正在穿过她还没长大的脸。
“呃……”明明自己的肚子没有受伤，可是总裁还是缩起了腿，他连眼睛都不敢睁，生怕一不小心就看到哪个门里，看到孩子被按住缝针。
这种事，对一个家长来说，就是噩梦地狱般的折磨。要是能把那些针扎在自己身上该有多好……总裁把脸转向墙的方向，两只手无可奈何地捂住了耳朵。好在那个人在里面陪着女儿，否则这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缝合间里，小职员的眼泪比女儿还多。她好乖，在怀里不闹腾，但是打麻药的时候还是惨惨地哭出来了。缝针之前要彻底清理伤口，尽管知道自己的奶奶手速很快，小职员还是想要催一催，快一点，再快一点，别让他们的小套娃再哭了。
等到真的开始缝针，女儿的哭声已经很小很小，麻药劲儿上来了，可是这时候，泪水换成了小职员的主场，他和孩子面对面抱着，不敢去看正面，但是眼泪不停地落在女儿的小衣裳上，竟然落湿了一片。
小职员奶奶的心情更是没法形容，每一次下针，她都觉得是在给自己的小孙子缝，不忍下手。孩子哭，大人也哭，两个哭包闹得她没辙没辙，可是该缝也要缝，只是少缝了一针。
最后剪掉线头，她才呼了一口气，好在自己技术好，缝得稳得很。“好了，一会儿贴一个创口贴，保护一下。”
“谢谢奶奶。”小职员这才敢动胳膊，擦擦眼泪，睁着红彤彤的眼圈转过来。
“谢谢……谢谢医生奶奶。”女儿使劲儿往自己的脸颊上看，但是看不到，只能看到一段小线头，“我不想要小疤瘌……”
小职员奶奶摘掉口罩，想摸摸她的头，却还没摘掉医用手套。“不会，咱们可以开药。”她一时半会儿没接受这么大的冲击，看着孩子，很没有真实感，突然间自己就四世同堂了，“你把孩子放下，让她歇一会儿，跟我过来，有话问你。”
“哦。”小职员把女儿交给护士，跟着奶奶走到旁边。
“什么时候的事？”小职员奶奶冷不丁地转过来，“孩子都4岁了，5年前就有了？”
小职员被捏着一只耳朵，也不敢喊疼。“不是……是，我……是。您怎么认出来的啊？”
“我还认不出来？要不是你爷爷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连他也得问问了。”小职员奶奶使劲儿拧了一把，“是你高中同学吧？她来了没有？”
“啊？”小职员捂着一只拧红的耳朵。
“孩子的妈妈啊，我总得见见吧？孩子受伤，她难道没来吗？”小职员奶奶摘掉手套，“你把她带过来，我见见。”
“不用了吧……”小职员赶紧转过头，完了，这回自己真的完了。

第49章 狼狗篇62
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男人始料未及，他的手还没从少年的脸上拿下去，只呆呆地看着他。姥爷家？他的……姥爷？
“我带你去。”少年边说边起身，这房子让老混蛋来了一次已经不安全了，到处都是雷。他太清楚自己父亲的口才和手腕，那个人，把感情控制那一套玩儿得溜溜的，不管是自己的妈妈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在那个人眼里都是猎物。
他有套系统，全方位地降临在这些人的情感世界里，只要意志力稍稍软弱，稍稍不自信一点，都是他下刀的口子。他能把这些人的爱情彻底粉碎，再掀一层皮换成他的，谈一场恋爱让人离不开又活不下去。
这种控制是能杀人的，自己的妈妈都死了，下一个是谁？少年着急地拉出男人的大行李箱，着急地将它装满，更急于竖起全部的羽翼撑起一个世界来，可事到临头了才发现自己他妈的撑不起来。
撑不起来，少年蹲着擦了一把鼻血，血又流出来了，这一拳挨得不轻。血迹从鼻子被他擦到了侧脸，一道红红的，像这辈子擦不掉一样。他胡乱地捡起地上的纸巾来堵鼻子，嘴角也疼，胳膊也酸。
“你干什么呢？快躺下。”男人心里狠狠地疼着，他想把少年扶起来，告诉他别想了，根本不可能。
先不说少年和姥爷姥姥的关系还是不冷不淡，单单是两个老人在家就不可能接受陌生人。再说……那两位都是圈子里德高望重的人，虽然不经常出现在观众眼前，可是他们的学生遍布娱乐圈，甚至是比娱乐圈更高一层的圈子，万一他们知道……
知道自己先是和害死他们独生女的女婿在一起过，再知道自己又和他们唯一的外孙有了这种关系，没有人会相信自己是认真的。他们会怎么想自己都无所谓，只是要是闹开了，少年和长辈间刚刚缓和的关系就真的完了。那是他的亲人，不能就这么完了。
这一刻，男人急着给少年擦血，少年急着给他收拾衣服。像两个被世界挤到了犄角旮旯也活不下去的人要亡命天涯，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动作也不在一个频率上。少年的动作很快，轻轻开了柜门往外搬，男人跟在他后面，抽出一张纸巾往他脸上扑。
一捧衣服搬出来，好些都是用不上的，少年把那些比较值钱的拿上了，还有好些装不下就不要了，还能重新再买。这一刻，他是有气势的，又初生牛犊不怕虎了，给男人做主，拿这个，拿那个，直到他进了储藏间。
储藏间里的橱柜上，摆着一个摔坏过的奖杯。奖杯很漂亮也很精致，可是主体和底座已经完全裂开了。少年的动作停下来，这是整个房间里自己唯一不敢碰的东西。
这是男人最珍贵的奖杯，被那年愤恨的自己摔坏的。现在他再去碰，才发现这东西有多沉，是实打实的奖杯，沉甸甸的荣耀。金光闪闪，耀眼夺目，如同那个人本应灿烂的十年。
男人还在往外抽纸巾，心里盘算着怎么去劝一个气在头上的少年。自己绝对不能去他的姥爷家，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被那两个老人发现，可是他刚迈进储藏间，看到少年正捧着那个奖杯，试图给它对上。
少年试图将它复原，可是底座已经少了最重要的一块，粘不上。男人站在他旁边，也没有怪他，反而将奖杯拿回去了，重新放在了不起眼、不重要的地方。
“走吧，我给你洗洗脸。”他拉住少年的胳膊，却没有拉动。他回过头，少年正低着滴血的鼻子，从兜里翻钱包。
钱包翻开，里面藏着一张高糊的照片。少年直直地看着照片，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了男人的手里。像把自己早就动了的真心，给他看看。
男人不敢接，仿佛那东西烫手。直到少年不言语地非要塞给他，他才拿住。照片好模糊啊，可是里面的自己，好像会发光。连鬓角和发旋都打好了发蜡，脖子上涂了一层清透的金粉，那年化妆师告诉男人，这叫高光。
那些高光，在灯光底下绚烂无比，他再屏着呼吸继续看，仿佛被那层金色的宝石样的光送回了那个夜晚。精致的礼服，剪裁得体的衬衫，从天而降的闪片。
“跟我走。”少年这会儿才开始没力气，他捂了一把鼻血，可是没捂住，嘴角的淤青全面肿起来，他的手再不小心往耳根一滑，刚好脸上横了一道红。仿佛不疼，又仿佛疼死了，校服领口皱皱巴巴。
男人捂住了嘴。
“你别哭啊。”少年笑了，一笑脸上的淤青更明显，每说几个字，就要歇一口，他一挑眉毛，那么张扬狂放又大胆，“跟我走，我赚钱养你，你去唱歌。”
男人紧紧抓住那张照片，却没有流眼泪，点了点头。少年父亲说得不对，自己是值得拥有爱的，自己唱歌，会有人听。
他没有再拉住少年，而是陪着他一起收拾行李，不管去哪儿都可以。最后带走的东西是冰箱贴，男人背上一个单肩背，任由这个刚刚打完架的高中生牵着自己走出去，开一段未知的命运。他们打了一辆车，车开了一小时才停，少年拉着他下车，面前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
“我和他们吃饭的时候，我姥姥告诉我他们住这里。”小区门禁森严，他们进不去，“你放心，我没打算让你住他们那里，再说……我和他们也不熟。”
“房钱我自己付。”男人心里放松了些，还以为真的要见面了，“我有积蓄。”
“我也有。”少年指的是他妈妈给他留下的，“反正我现在花不了多少钱……你放心，不是我爸的钱。他的钱一分都没给过我。”
男人反手把他的手攥在手心里。“我以后赚钱给你花。”
“不至于。”少年又摸了摸鼻子，这回连下颚缘都肿起来了，“你老公还不至于没钱。咱们先去找房屋中介，只要让你住进这个小区我就放心……”话说到这，他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好像是在叫男人的名字。
男人的名字不算特别大众，不一定会叫错，那声音又叫了一次，仿佛在确认。这一下连男人都听出来了，他忘了自己正牵着少年的手，像个突然被点了名的学生，下意识转头找。
结果跑到面前的人却是一个学生。他也穿着中学校服，比少年矮一些。“真的是您？我还以为认错了，当年您那首《捧爱》我很喜欢。”
少年一愣，妈的，这是……遇上十年前的歌迷了？这人还是初中生呢，真让自己猜准了，真有5、6岁的歌迷！
男人也愣住了，那是自己刚出道时候唱的，已经过了十年，刚才出来匆忙，没有戴口罩和棒球帽，原本也没有必要去遮，没料到……自己竟然有年龄这么小的歌迷，而且还没忘记自己。
“你认错人了。”可少年替他否认，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男人和自己正牵手，往后传出去不得了。他们继续往前走，后面那个人也没追，两个人走着走着都开始纳闷儿，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以后你出来还是戴口罩吧。”少年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里面是肿起来的牙龈，“小心再被人认出来。”
“没有人认识我。”男人心中起了波澜，心疼地摸了一把少年的耳朵，“明天你也戴口罩吧，上学让人看见这么多伤，不像话。”
少年又往后看了一眼，确定那个几岁就喜欢听男人唱歌的伪歌迷没追上来，一定是伪的，几岁能听懂什么歌啊。“不戴，爱看看，再说又没人认识我……”这一次少年的话音还是未落，就被一个声音叫出了全名。
轮到少年四处找人了：“谁啊？”他往后看看，再往前看看，不远处站着两个散步的老人，一男一女。
是自己的姥爷和姥姥。

第50章 奶狗篇64
“什么不用了？”小职员奶奶揪着小孙子的耳朵，“我时间紧任务重，没那么多功夫聊天。你快把人带过来我见见，再怎么说，那也是孩子的妈妈，咱们家还没有你这种……未婚先孕的传统。”
小职员耳朵都被拧红了。“不是，不是……”他没法解释，这不是未婚先孕的事，要真是这么简单，自己回家挨罚也就算了。
“怎么？”小职员奶奶看出了他的推脱，“你俩……是你不想负责任，还是她看不上你所以不想组成家庭？”
“我想负责任啊，我想啊。”小职员也不敢多说，生怕一不小心再把大哥、老爸和爷爷拖下水，毕竟自己耽误高考的真相只有这几个人知道。要不是读大学这几年他们按住自己不让回来，也不至于现在才找到老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这么小，你们俩……”小职员奶奶又回头看了看，刚哭完的重孙女正掰着小手玩儿陀螺，脸上是泪珠和线头，乖巧的样子和小孙子小时候一模一样，家里从来只有男丁，这是第一个女孩儿，再想到这孩子一直养在外面从来没回过家，怪让人心疼，“我明白了……”
“您不明白。”小职员揉着拽红的耳朵，“您放心，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将来肯定会把他们带回家的，只是……”
“孩子妈妈不要她了，对吧？”小职员奶奶的思想很前卫，“她生孩子的时候年龄小，再加上你也没有能力养家，所以她选择分手，是吧？”
小职员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是，他要，他一直养着呢。”
“那就是她今天没来？”听到孩子一直让妈妈养着，小职员奶奶才放心些，“工作太忙了？”
“他……来了。”小职员不能撒谎，万一让奶奶误以为老总不负责任就完蛋了。
“那你去叫她吧，我等一等。”小职员奶奶找了一把椅子，从上班忙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坐下休息，“你把孩子抱过来，我再看看。”
小职员又揉揉耳朵，露出那种小辈面对长辈才有的乖巧。“哦……”他思考着怎么和老总商量，同时把女儿抱到了奶奶那边。
小套娃一抬头，看到了刚才给自己缝针的医生。“医生奶奶，我想回家了。”
“乖。”小职员奶奶摁住眉心揉了揉，这事闹大了，也不知道老伴儿和儿子得知家里最小的孩子惹出这样的事来，会有什么反应。
急诊大厅里，总裁正闭着眼睛休息，心里计算着时间，等时间一到就冲进去领孩子。忽地膝盖上一热，像是有人靠近，于是他轻轻眯起一只眼睛看看，刚好看到小职员蹲在面前，正准备用手解自己的领带。
“老婆，已经缝好了，你别担心。”小职员看出他不舒服了，只想松开温莎结让他轻松些，“肚子还疼吗？”
总裁慢慢坐直，不愿意让他看出自己憔悴，可是脸色实在是不好看。“没事，不疼。孩子呢？你耳朵怎么了？”
看老总这个样子，小职员更不敢和他开口提见家长的事。这个人要面子，爱漂亮，并且很在意自己的小秘密，如果要见面，也应该等他做足了准备，让他订下一个状态好的时间，而不是突然替他做这个决定。
“耳朵……它自己红了。女儿在里面观察，没什么事就可以接回家了。”小职员说着开始脱西装外套，轻轻地搭过来。总裁皱着眉往后躲：“我不冷。”结果那件外套没有落在肩上，而是无声地盖住了他的肚子。
总裁的身体明显还后仰，这是要干什么？他看着狗男人伸过来的手愣了愣，突然抬起头，不明白似的看着狗男人的脸。当初就是这张脸，害得自己喝醉了也没忘记找一个帅的，结果被爆炒一夜还搞大了肚子。
可是转瞬他又明白了，狗男人用西装盖着手，在衣服的遮挡下摸自己的肚子，一圈一圈地揉。
总裁把头一偏，不想看他，可每一根神经都在轻颤。他瞪红了眼睛，等着小职员赶紧起来，可是他单腿跪在面前，像个和自己说话的人。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西装底下盖住的是自己见不得人的秘密。
“别揉了。”在这种奇怪的被照顾的感觉驱使下，总裁把身体往前放放，“不是肚子。”
“啊？”小职员露出疑惑的表情。
“胃。”总裁说，有点儿难以言喻的委屈，别人吃药都止疼，轮到自己还闹胃疼，“你给我的那个药，可能不对。”
胃疼？小职员沉默几秒，趁着周围的人没注意他，用类似抱的姿势，把老总的身体放正。刚好保姆打了热水回来，他赶紧把人放开，又回到了上下级的身份：“您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他起身又回到缝合间，打断了正在和女儿聊天的奶奶。
“奶奶，我有事问您。”小职员哈着腰凑到奶奶耳朵边上，“他胃疼，我能不能……今天先带他去看看肠胃科，可能吃错药了。”
“胃疼？”小职员奶奶一抬头，“她吃什么药了？”
“布洛芬。”小职员轻轻地说，“我问过医生了的，说可以吃。”
布洛芬？小职员奶奶用过来人的语气问，关心起这个没见过面的孙媳妇：“她是不是生理周期？”
“嗯，刚才他吃了两片药。”小职员小鸡啄米式的点点头，随后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子。
“布洛芬刺激胃粘膜，空腹或者胃不好的人吃完了肯定不舒服，你读书读傻了是吧？照顾人都不会。”小职员奶奶手底下也没有太狠，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打她爸爸，可是重孙女湿淋淋的大眼睛还是看过来了，衣领上，还有清创时弄上的血渍。
“医生奶奶，你不要打我妈咪。”她把指尖陀螺放在桌子上，伸手要抱抱。话音刚落，缝合间的门先是被人敲了几下，随后文质彬彬进来一个人。只是脸色又青又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脖子上都是汗。
“医生，不好意思，我是来接孩子的。”总裁等了一会儿，没见小职员出来，实在等不及才自己进来。刚好和医生撞了个正面，他稍稍低了下头，原本想再说几句谢谢，可嘴唇白得动一下都难。
“爸比。”女儿原本想要小职员抱的，一下扑了过去。总裁蹲下来，先是把孩子的伤口仔细看了一遍，再搂住了她小小的身体，用足全部力气坚强地站起来。结果就这样一站，身体里的血液全面往下冲，实在没站住，剧烈一晃，自己倒是歪在了休息台上。
小职员一下直起腰，刚要冲过去又被奶奶给拉住了。
“过来！”小职员奶奶的脸色少有的严肃和严厉，“你过来！”她已经搞不清楚现况了，把小孙子拉到一边，“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怎么回事？咱家的孩子为什么会叫另外一个男人爸爸，难道……难道人家的老婆是你孩子的妈妈，你把人家的家庭破坏了，给人家戴绿帽子了？”
“不是，不是。”小职员两边着急，又想赶紧过去抱老婆，又想赶紧解释清楚，心情比挖站姿掩体还要郁闷，“奶奶……”他小声耳语，“这件事……您听说过，男人生孩子吗……”
小职员的奶奶差一点没站稳，她扭头看向那边，重孙女娇滴滴地扑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而那个男人，用很不舒服的姿势坐在缝合床上，下巴抵在孩子的头顶上，仿佛身体里有哪里在疼，浑身都在哆嗦。

第51章 狼狗篇63
男人原本还沉浸在被小歌迷认出来的小幸福里，那首歌就是自己的成名曲啊，到今天还能被人记得，这对一个歌手来说，是最大的荣誉。自己的声音能被人记住，那也相当于自己的一部分生命和时光，永远留在了某个时空里。
当别人再次传唱，都是自己生命的某种意义上的延续，哪怕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过去，老歌的前奏响起，总有那么一批年轻的或曾经年轻的人，想起一段美好的记忆。这就是音乐的魔力，它是流动的，也是固态的，它传递感情，它也锁定时间。更别说，还是那样小的一个歌迷。
男人脸上还带着一点微笑，从自己成名的时间推测那个初中生的年龄。他听自己歌的时候，大概才五六岁吧……一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小的粉丝，男人那颗被捅得全是窟窿的心，好像找回了一点自信。
可是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位老人，打得他措手不及。微笑还没从脸上消失，就开始庆幸自己和少年没有手拉手。而在这一秒钟里，男人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又有多不现实。
这是两个和自己完全没关系的老人，还是少年的长辈，自己前男友的岳父岳母，着实不应该来打扰他们，或者离这么近。男人又开始想跑了，跟着少年出来本来就是一个冲动的行为，是自己没考虑好。
这十年，他在少年父亲的要求下断了和社会上的联系，同时断掉的，还有十年的社会阅历。当看到少年存着自己十年前的领奖照片时，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幸福感，让他愿意跟着他出来，随便去哪里都好，只要是跟着他，在大街上睡了他也认。
但真到了眼下，男人宁愿自己一个人去睡大街，也想跑开，不让少年因为自己去蹚浑水。
少年的一只手，还在拿纸巾堵鼻血。当看到自己的姥爷和姥姥站在面前时，一下子没堵住，血又不争气地流出来。他赶紧再抽纸巾，动作近乎匆忙，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干，他大可带着一脸的血去告状，去求个情，去找个靠山收留自己一把。
不可能，少年干不出来这种事，他们这些年从来没联系过自己，想来也是不打算认自己。
“这么巧啊。”少年把鼻子堵好了，看着地面，满身不自在。原本想的挺好，带男人来找他们，真到面前，自己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两个老人从远到近地走过来，姥爷明显走得比较慢，还杵着拐杖。姥姥就快多了，先几步到了少年面前，表情从惊讶慢慢变化，变成了疑惑，再几秒后，竟然有几分隐隐的心酸。
“你脸上，这是怎么了？”姥爷也慢慢地过来了，拐杖杵在有了年头的地砖上，噔噔的。
每一声，都仿佛直接敲在了男人的心里，让他胆怯往后退。但是他不能退，一退就会露出破绽，让两位老人怀疑自己的身份。
“磕的。”少年的掌跟蹭了下嘴角，他已经长很高了，看姥爷都要用俯视，“骑自行车，不小心和别的车撞上了。”
男人吃惊地看过去，看到少年不羁的表情，和摆在脸上永远不要人管的态度。这不是磕的啊，他好想抓着两位老人的手，把这些年少年受过的委屈一吐为快，告诉他们，那个和你们断了关系的女儿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并不快乐。他脸上的伤，是他亲生父亲动手打的，打得那么凶，才不是磕的。
但自己没有立场去说这些，万一他们问，你怎么知道他这些年的生活，自己怎么回答？要是问，他和他父亲为什么打起来，还打这么凶，自己怎么回答？男人动了动嘴唇，真想不顾一切地说。
“他的伤……”他真的动嘴了，自己无所谓，最起码两个老人不会不管外孙，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心疼的吧。
“这是我学校的老师。”可少年提前说，打断了男人的话如同捂住男人的嘴。他当然知道男人要干什么，可是自己并不愿意。当年，自己的妈不知道怎么和他们当面断了父女关系，闹得圈子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现在让他丧眉耷眼地回来认亲戚，不可能。
就算要回来认，也得是自己最得意的时候，金榜题名发大财，风风光光地来。他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被老混蛋给打了，好像自己没打过他似的。
“他是你学校的老师？”姥姥还在看外孙的伤，好几次，她的手就要伸过去了，“现在的老师年龄都小，这么年轻就教书了。”她笑着朝男人点了点头，“教书不容易吧？特别是现在的孩子，都很有思想了。”
“啊……啊，是。”男人看看少年，只能接住这个身份往下聊，“学生有思想，是好事。”
“咳。”姥爷先是咳了一声，浓眉下的眼睛还很有神，“你怎么来了？”
少年挠挠眼角，想把脸上的伤遮住些。“我老师换工作搬家，刚好在这附近找房子，我陪他看看。要是没事……我先走了。”说完，他朝姥爷和姥姥点了下头，拎着书包落寞地转了过去。
他也不懂自己落寞什么，只是心里有道坎儿，让他迈不过去。十八年没联系过，突然一下亲近不起来，更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和自己说话。
男人看着少年转身，赶紧和两位老人道歉。“他……对不起，他最近学习压力大，在学校也是这样的态度，您别生气。”
“有什么生气的，和他那个妈妈一模一样。”姥爷扭身也走了，拄着拐杖朝小区的大门去。爷孙俩不欢而散，这是男人完全没想到的事，可他分明从少年姥姥的眼睛里，看出了十足的无奈和不舍。
少年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反正身后也不会有人叫自己回家吃饭。几秒后，男人拖着大行李箱追上来，不知道怎么劝他，只是并肩陪同一起走。不少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准备回家，他们真成了两个流浪的人，绕着小区转圈。
“走吧，我带你住酒店。”最后少年拉住了男人的手，“明后天我去上学，等周末我约个麦田的人带咱们看房，找一个拎包入住的。我爸怕他们，绝对不敢进这个小区找事，把你放在这里我才放心。”
男人点了点头，把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我也有钱，房间让我付吧。”
“心疼我啊？”少年挺高兴地接过来，揣进自己书包里，“那我找个好点儿的酒店。”
话是这样说，可是小区周边真没有太高档的，最后两个人像小情侣似的入住一家紧挨着小区的连锁酒店。身份证交上去的一刹那，少年觉得自己成熟了，都可以带着喜欢的人出来开房了，可以为所欲为。但是晚上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从背后抱住男人，一起睡觉。
白天老混蛋欺负他，他怕自己夜里做点儿什么事，也算欺负人。
第二天一早，少年把房卡交给男人，打车去上学了，临走前特意嘱咐男人不要瞎跑，就在酒店里等着自己放学回来。有了昨天的事，男人同样心有余悸，更不敢随便给人开门，门外有个人经过他都要趴到猫眼上看几眼，看看外面是谁，会不会是那个噩梦一样的人来抓自己了。
他躺回床上，收到少年发来的到校信息才开始补觉，再睁眼已经是中午。刚好少年的微信又来了，给他拍了中午学校发的盒饭。
看着那份不太好吃的盒饭，男人还是鼓足勇气，拿上门卡和钱包出门了。他不敢走远，酒店旁边就是一家果蔬超市，几米的距离，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他才敢行动，想着买些水果回来，再买些可以生食的蔬菜。
结果刚一迈进去，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是昨天刚见过面的那两位老人。男人下意识地转过去，想要回酒店去，可是看着他们拎东西很费劲儿的样子，又怕他们拎不起来。
不行，男人往回走了几步，不能和他们接触，万一露馅儿了就不得了了。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少年的男朋友，是他的老师，以老师的名义去帮帮他们，应该没有什么事。
姥姥正在发愁，面前的东西太多了：“我就说吧，不让你买这么多，家里就两个人吃，没有小推车，这下搬不回去了。”
“谁说搬不回去了？”姥爷在旁边一袋大米上坐着休息，“你等我缓过来，我全给拿上楼去。”
“我还不知道你，这辈子就嘴硬，真以为自己还年轻啊……”姥姥扶着腰弯下去，准备去拎那袋甜橙，突然旁边伸过一只手来，提前一步拿起了环保袋。
“我来吧。”男人调整好心态，调整好表情，确定自己的穿着真的像一位老师，朝他们腼腆地一笑，“我帮您拿回去。”

第52章 奶狗篇65
小职员原本想冲过去扶老总的，现在倒好，原地警戒姿势扶着奶奶，怕老人受不了这种刺激。
奶奶将那边抱着自己重孙女的男人重新打量一遍，嗯，像个上班族的样子，西装的品质也不像很好，领口还皱皱巴巴。长得非常英俊，走在大街上绝不比自己家孩子逊色，只是怎么看都不像是经济条件很好，怪可怜的。
“你再说一遍，男人也能生孩子？”可是再怎么可怜，都没有刚才的消息听了震撼，她重新看向自己的孙子，脑袋里已经把自己读过的所有文献和科研报告都拎出来扫了个遍，没听说过这种病例。
“就，就……”小职员实在不敢多说，“能啊，我生的，我俩的孩子。”
老人家霎时看过来并且血压冲高。“什么？”
“对啊，我生的。”小职员心里一横，“我……所以她叫我妈咪，您听见了吧？”他还想着怎么把这个谎圆满一些，结果奶奶一只手飞过来，啪叽，打得他脑壳一疼。
“你骗谁呢你！你哪次体检报告不是我亲自看完的？”奶奶没忍住，还是打了一下。她再次看向那个身份未定的……孙媳妇，仔细看仔细看，能看出小女孩儿的眉眼间有一分相似。
但是自己家的基因太过强大，九分像了自己家，愣是把那一分压下去，和小孙子一比对，活脱脱……这不是套娃嘛。可是从医几十载，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哪怕是自己早就退休的导师，从医手记上都未必有这种记载。
“我去看看他。”医者父母心，也是出于探究心态，小职员奶奶朝那边走。刚走两步又被自己孙子给拉回来。
“奶奶我求求您了，别过去认他。”小职员拉住自己雷厉风行的奶奶，生怕老人家过去一句你躺下我给你检查检查，“慢慢来，慢慢来。”
慢慢来？看病这种事向来没有慢慢来！奶奶在帘子后面，指着小孙子的脸问：“你说，到底你们是怎么回事？女儿都这么大了你们也没在一起，是不是你不想诚心诚意和人家过日子？家里平时怎么教你的？他……他真能生孩子？”
“我想跟他过日子，我肯定会带他回家的啊。”小职员不敢撒谎，自己这算有婚姻事实了，再不负责任简直不如狗，“他……他因为身体的这个事，比较敏感，我怕您吓着他。您心里知道就行，让他缓一缓，我不想让他在没准备的情况下受伤害。”
听孙子这样说，奶奶一阵欣慰，但整个人还在无比震撼当中，震来震去，心里好多个疑问。她第三次完全将那个人打量，推测他的反应很有可能在经历剧烈的经痛和胃痛，抱着的孩子还那么小，却已经缝了针。现在是麻药劲儿还没过，一会儿药劲儿过了，小孩儿估计也要哭。
也对，这件事自己先知道就行，身体状况是病人隐私，除非他主动说，自己问多了就是伤人了……怕是这些年带着孩子的日子也不好过，孩子爸爸，也就是自己这个不负责任的小孙子没有陪着他，让他一个人……大着肚子东躲西藏。自己穿得那么简单，一看就不是经济条件好的装扮，孩子却打扮得极漂亮，估计挣得那些工资都给女儿花掉了。
一想到自己的孙媳妇可能挺着大肚子的时候还在打工，还要被无良老板克扣工资，又找不到正经医院生孩子，或许都是自己在家生产的……小职员奶奶忍了又忍，没忍住，照着小孙子的脑壳又拍一下。
小职员正目光切切地关注着那边，突然又挨一下，被打得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总裁坐在床上，屁股底下很不舒服，但还是抱着女儿看了几千遍、几万遍。几针就把伤口缝合了，可是领口上有血渍，不用想，一定是清创时候重新打开了伤口……他抱着女儿的小脑袋亲了亲，最后滑下缝合床，高高地抬着头，抱着自己的孩子。
现在自己是没体力没时间了，否则一定找男孩儿家长算账。他刚冲门的方向动了一步，门被从外推开了，进来的，就是刚才那个又打电话又笑的人。
一口恶气顿时冲到头顶，冲得自己天灵盖都要飞出去，总裁先把女儿放下了，努着劲儿将酸胀的后腰挺直再走过去：“当着孩子的面，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但是这件事……”
“对不起！”男孩儿父亲一鞠躬，连带着给小姑娘，一个90度的大躬，“是我没有教育好自己家的孩子，是我这个当监护人的没有给孩子做好榜样。这件事全赖我们家，这就给您还有……小朋友道歉！”
总裁一愣，不知道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男孩儿父亲怎么变了个人。
“小朋友，是叔叔不好。”男孩儿父亲蹲下说，和小孩儿面对面，无比诚恳无比服软，“都是叔叔没有管好孩子，让院里的小哥哥把你给撞了，叔叔现在跟你道歉，等你的伤养好，叔叔带着小哥哥亲自上你家道歉。”
小职员也愣愣地看着，咦，这么快就让大哥处理完了？
这时，小职员大哥从门外走进来，朝着奶奶这边点了点头。
小女孩儿没见过这个，大人一道歉，她只知道摇手：“叔叔没事，你不要说小哥哥。”
“说，必须得说，叔叔回家就把你的小哥哥打一顿，带着礼物上你家赔罪。”男孩儿父亲又鞠一躬，这十几年自己确实是飘了，忘记有一句老话叫人外有人，还有一句老话叫一山还有一山高。在真正的山面前，自己只是一个不够格的小土坡。
总裁却没那么好的心情，虽然道了歉，可怎么看这人怎么不舒服。“道歉就行了，别上我家……”他又要蹲下抱孩子，结果疼痛猛然袭来，冲击了他的肚子、胃、太阳穴，下腹部和脑袋里同时失血似的，让他眼前一黑。
在撑住旁边的床的一刹那，这具身体里只有一个感觉了，就是疼。
这下小职员从奶奶的魔爪下逃脱出来，一个健步冲过去。“老婆？老婆你怎么了？”他第一时间将人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和孩子一起在床边叫他。可是无论怎么叫都没得到回答，老总一直闭着眼睛，脸上只有汗水没有其他，还痛苦地皱着眉。
小职员大哥露出少有的惊慌。“这怎么回事？人怎么了？”
“都起开。”小职员奶奶把两个孙子拨拉开，重新戴好了口罩和手套，“把孩子先抱开，把那人先轰出去。他这是……”她很有经验，但是没有说出口，这是痛经加上情绪激动和紧张造成的暂时昏厥，身体里肯定有地方没调理好。她又转过身，埋怨地看了一眼快要急哭的小孙子，再看向情绪稳定的大孙子：“去妇产科把你妈叫过来，就说这边有急症。”
小职员赶紧靠边站，先把女儿抱给护士去照顾，再回来蹲床边，抓着老总冰凉的手一直喊他名字。这怎么办？老总每次生理周期都这么难受吗？竟能……疼昏过去？他没工夫想别的，只能傻傻地看着奶奶忙来忙去，不一会儿，缝合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进来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
“妈……”小职员站了起来，“妈，救命，救命啊。”
“什么急症？病人呢？”小职员的妈妈挂着听诊器，走了过来。只是床上躺着的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第53章 狼狗篇64
姥姥正发愁呢，这么多东西是肯定搬不回去，出来时候又不知道老伴儿要买这么多，没有拿小推车。刚好一个年轻人要帮忙，声音她先是听着耳熟，再扶着腰慢慢站起来，一看这张脸更眼熟了。
干净的脸，好听的声音，这不是昨天外孙的老师嘛。
“是您啊，小老师怎么在这里？”姥姥有些风趣地问。用尊称是给他这份职业的尊敬，又用小来形容他的年纪。旁边，刚才还坐着休息的老伴儿也站起来，钢板似的站姿，仿佛一点儿都不累。
“不用您，我年纪小，当不得。”男人不断告诫自己要谨慎，要小心，千万别一时大意说漏嘴，帮完忙就赶紧逃跑，“我……我打算在这边租房子，没找到，先住旁边的酒店了。我帮您吧。”说着，他把环保袋拎起来，是一大袋甜橙，又准备去拎另外一袋，却低着头，不敢和少年的姥爷对视。
姥姥还好，姥爷……目光犀利又性情古怪，不易近人。男人一手拎着一包将腰板直，他太久没接触外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展开话题。刚才那一个打招呼，已经用光了他的勇气。但是想起少年的脸，男人还是冲着两位老人笑了笑，尽管他知道自己笑得一定很傻气，可能还有些呆滞。
他太久没演戏，没上过荧幕，以前每天都会被经纪人逼着看自己的照片和短视频，寻找自己脸上的瑕疵，检查哪一个角度不上镜，固定好每一个笑容的角度。是舌尖顶上颚还是顶上牙，是嘴唇用力还是嘴角用力，是拉长人中还是拉长下巴，都计算得好好的。现在他再笑，已经学会了低下头，鼻尖都是往下的。
曾经少年父亲说，自己笑起来没有哭的时候好看，现在男人也摸不透自己到底笑得好不好。
“你瞧这孩子，笑得多害羞啊，这样的脾气上高中教书，还不让那帮疯小子给欺负死，轮流笑话几句他就脸红了。”姥姥突然说，还朝着老伴儿那边点头，“他有这样的小老师来管教，错不了。”
“他那个驴脾气，放在哪里也好不了。”姥爷终于开口了，嘴里仿佛咬着什么东西，说话都很用力，但是再看男人的时候，慢慢地松下那股劲儿来，“你多大了？”
男人拎着两袋水果，身子不经意地晃了晃。“今年……33了。”
“啊？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外孙的小老师，我真不敢猜你这个年龄。”姥姥上来摸摸他的肩膀，像摸自家孩子似的，去摸小老师的肩胛骨，突然间，她的动作就停住了，触及了什么伤痛似的，收回了手，“这孩子怎么这么瘦啊……你是本地人吗？家住的远？”
男人摇了摇头，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多不熟练，毫无准备之间，泄露出自己早就和社会脱节的慢半拍，根本不像个天天上讲台的老师。“不是本地人，爸妈都在老家开小鱼铺，我一个人……在这里工作。”
“你这样的性格，能管得住学生？”姥爷看出来了，“年龄也太小了。”
“老头子你少说两句，再把人家吓坏。”姥姥稍稍戳了他一下，“昨天外孙说了，小老师换工作才找房子租，你这记性是真不好。”
“我看见他就来气，谁管他说什么……”姥爷嘀嘀咕咕的，看看小老师的细胳膊，“我自己买的米我自己扛。”随即弯腰伸胳膊，屈膝半蹲往上拎。
一使劲，没拎动。
场面有点尴尬了，但姥爷不肯服输，把米口袋重新抓牢再拎一把，还是没拎动。
“你看你，还以为自己是年轻小伙，当心闪了老腰。这种事就让年轻人来干，年轻小伙子才浑身是力气呢。”姥姥忍住想笑的脸，拍拍了男人，“麻烦你了啊，小老师。”
“不麻烦，不麻烦，我浑身是力气。”男人把甜橙放一边，深深运一口气，自信一拎。
没拎动。
他抬起头，感觉两位老人正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呢。“我刚才手滑，我再试试……”完后胳膊绷紧肌肉。
还是没拎动。
这……第一次在少年的家人面前表现，就没表现好，男人站直了重新捋一把头发，刚准备再弯腰，被老人给拦下来。
“算了，和店里借一个小推车，明天我再来还就行。”姥爷掂量了一下这位老师的体重，这25公斤的大米，他是真的扛不动。
男人拎了两次都出汗了，赶紧找店员说明情况，成功借到一辆超市小推车。他也不知道两位老人买这么多干什么，只顾得紧张，这些年，自己稍微有做得不合适的地方就要想法设法去弥补，现在他生怕自己给老人留下的印象不好。
“我家啊，就我们两个人。”可一路上，姥姥还是很爱说话的，“也不知道这老头子犯什么毛病，非要买这么多……车子沉吧？”
“不沉，不沉。”男人像推土机一样推着这辆满载而归的小推车，跟着他们进了小区。这是少年想尽办法也要把自己塞进来的地方，可能是受到两位老人的感染，刚迈进门禁的安保岗，男人一下觉得自己安全了。
不会再被找到，不会再被抓回去，那个人永远不会进来……男人推着车，跟着老人往小区深处走，曾经那个男人多么温柔体贴，让自己觉得是世界上最特别最幸运的人，让自己爱上他，迷恋他，甚至觉得永远找不到更好的人在一起，每天只想着如何取悦他。现在和外人接触多了，才明白那时候的自己多么患得患失，多么害怕。
“小老师，大米放楼下大堂吧，咱们把其他的拿上楼，你也上去歇歇。”姥姥看他一身汗了，“喝口水。”
“我……上楼？”男人不敢，只想跑，无意中看向了另一位老人。
“上去喝口茶，我家老头子他不管。”姥姥拎起一袋水果来，掏出了家钥匙。男人原本还想回绝，生怕两位老人突然想起自己的脸是谁，可是实在没法拒绝老人的邀请，只好点点头，拎起大包小包水果蔬菜。
他们坐电梯，一起上去，期间姥爷都没怎么说话。倒是姥姥很高兴，像家里难得来了客人，一进屋主动拿来拖鞋，又去沏茶，闹得原本就胆怯的男人更紧张了，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你随便坐坐，我家里不怎么来人。茶喝不惯吧？对，年轻人都爱喝饮料，我去给你拿啊。”姥姥给端了茶，又急匆匆往厨房去，男人刚想说不用了，就看到一直不怎么开口的姥爷，拿了几个甜橙。
他观察两位老人，同时也观察这个家。屋里是偏中式的大四居，但装修非常简洁，并不奢华，透露着老艺术家的审美水平。灯光没有特别明亮，屋子里飘着若有似无的香味，可是无论从那个角落来看，对两个老人居住而言，都过于空旷安静了。
而整个客厅里、橱柜中，男人都没有发现一张照片。他以为两位老人会很思念女儿，当作掌上明珠的孩子意外去世，总要有东西睹物思人。可是却没有，到处都是空空的。但就是这种不应当存在的空白感，让男人那颗心灵敏地捕捉到了一种名为“失独”的悲痛。
他再往深处看，拿着甜橙的老人去洗了洗手，把几个大橙子放进果盘当中，其中有一个，已经剥好了皮，像是等着笑笑跳跳的女儿突然回来，抓起来就吃。
要是能把少年劝回来……男人突然动了这种心思，也下定了决心。再过不久就到初赛了，自己一定会上电视，两位老人一定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什么小老师，可是在此之前，他宁愿做做戏，也要把那个不回家的少年带回来。

第54章 奶狗篇66
“他，他就是病人啊！”小职员拉着妈妈过来，刚才在奶奶面前支支吾吾，这时候再也不敢拖延，“他……他那个疼，你救救他！”
“他？”妈妈第一时间先检查病人，面前的人模糊了性别只是一个需要治疗的病患，出于医生的本能，先检查口鼻中有无堵塞是否引起窒息，判断为昏厥，但是这个人在自己触碰他的脸和身体的时候，已经有了微弱的反应，应该是快要清醒了，“昏厥的可能性有很多种，给他挂神经内科或者快送急症室。”
“不是，不是。这里……他这里疼。”小职员又怕自己说不清楚，又怕老总现在能听见自己说话，这个事太不巧，在老总最脆弱凌乱的时候，自己的妈妈奶奶和大哥都在。老总要是知道他在这种状态下见了自己家人，怕是要罚自己顶着脸盆跑5公里。只好抓住妈妈的手往老总的肚子上放。
衬衫下摆在刚才检查生命体征的时候已经被奶奶撩开了，匀薄的腹肌上，一道疤痕很醒目。
妈妈没看懂那道疤痕，但是立刻进行了腹部触诊。没有腹壁紧张和肝脾肿大，也没有包块和积液。“他到底哪里疼你说清楚啊。”刚说完，这个快要苏醒的病人已经下意识地偏过身，手掌挡住了那条疤痕。
“他……”小职员片刻的沉默，“他生理周期疼，再加上我给他吃错药了，还胃疼。”
妈妈顿时沉默了，一语不发。“你逗我？”
小职员可是急得快掉眼泪，老婆都晕了。“真的。”
妈妈立刻看向病床上已经开始皱眉头有反应的人，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他的脸，非常专业地冲着他的肚子去了。她不完全相信，但又不完全不信，这种大事小儿子不会拿来开玩笑，况且作为一名医生，对病人病况的第一反应她选择先信，再检查，再排除，绝不能一上来就因为自己没见过同种病例而否决。
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她先拿开病人的手，按压他的胃部。当手指轻轻下压的同时，病人的表情开始痛苦，还无意识地嗯嗯了两声，看来是真的胃部疼痛。但是生理疼痛这种事……她没法检查，只是快速地触摸了一下病人的臀部、胯部
这一碰，不得了，裤子里面厚墩墩的，像是穿了很厚的内裤。她这才去看病人的脸，密密麻麻一层汗珠在皮肤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转过身看儿子。
小职员的汗毛已经根根竖起，完了，自己完了，回家这顿暴打是躲不开了，希望大哥能救自己一条狗命。但这时候他还想鼓足勇气承担这份责任。“他和我……”
“我已经检查过了，心跳血压都正常而且马上要醒。”小职员奶奶这时从帘子后面出来，刚刚给一个小病人处理完伤口，她将小孩儿送出去，再回来，把自己儿媳妇叫到了帘后面，“你看看这个……”
小职员妈妈正一头雾水呢，面对未知的病例，脑袋飞快转动。她正想仔细问问，突然婆婆抱了个孩子过来，放在她面前的小床上。
“谁家的孩子啊？脸上怎么缝针了？”她第一反应仍旧是注意病人的伤口，“这么小就缝针了，做好祛疤应该是没问题的，长得真可爱……”说着，她宏观地看了一眼小病人的脸。
眉头皱起来了。
再看看婆婆，婆婆一脸严肃。
于是她再看向小女孩儿，眉头皱得更紧仿佛拧了个疙瘩。
“医生阿姨好。”小女孩儿眼睛哭红，害怕地看着周围一切，玩具也不要了，伸手指那边的床，“阿姨，我爸比晕倒了，晕倒了。”
她一说话，小脸的表情更加灵动，小职员妈妈往后退了一步，想都不想地看向旁边的大儿子，表情里带着疑问。
站在一旁等着问话的小职员大哥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也不是我爸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爸的，他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她再看那边，小儿子蹲在那个昏厥病人的床边，叫着一个人的名字，还紧紧拉住了那人的手。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就和自己老公追自己的时候，特别像。她再看婆婆，婆婆只是冲她点了点头，当着小孩儿的面没有说破。
等所有的细节全部重组在她脑袋里转了个圈，她才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上了个班就突然升级当奶奶了？于是弯下腰，细细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这长相，千真万确抵赖不掉啊。“宝贝，你今年几岁啊？”
“我……我4岁。”小女孩儿又伸出四根手指，每根小手指都那么白那么细那么软，像个小玩具，“我摔跤了，脸上要留小疤瘌了，缝针痛痛。”
“不留疤，不留疤……”小职员妈妈的手伸出去，又不敢碰她，家里从来只有男孩儿，这和养女孩儿的感觉太不一样了。男孩儿皮，摔跤只要骨头没断都不用管，可是女孩儿……
“都4岁了……”她再没说出什么来，除了震惊，就是震惊。要是4岁的话，再加上怀胎10月，她不禁推算小儿子的年龄……
“他上大学之前闯的祸，别算了。”大哥在旁边轻轻地说，这事自己和老爸、爷爷都是知道的，率先把自己撇干净，“以后你们不用再催我结婚生孩子了，我专心搞事业，我弟搞家庭。”
“你少帮腔，当大哥的让弟弟超了，很光荣啊？”奶奶已经接受了现实，只等着儿媳妇接受这个孙媳妇，但是这么大的事，怎么大孙子一点儿都不惊讶呢，“我问你，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小职员大哥把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放回裤兜里。“不知道。”当然得说不知道了，就算拉下水也不能就自己一个人挨打。
“是吗？”奶奶又问，“你爸和你爷爷也不知道？”
“这我就……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了。”他摇摇头，“应该不知道。”
这时，小职员妈妈刚从震惊中勉强缓过来，接受了第一件，还没接受第二件。“妈，要真是咱家的孩子……”她略带试探地问，“孩子妈妈呢？”
最难解释和接受的事情终于来了，奶奶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叹那孩子身体出问题，还是叹那孩子命不好。毕竟，一个双性人在整个长大的过程中要遭受的非议和压力比普通人多得多。“你知道双性吧？”
“知道啊。”小职员妈妈点点头，像面对导师的学生。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都有双性状态，雌雄同株或雌雄同体，太常见了。
“那你知道……双性人吧？”小职员奶奶慢慢地问。
“知道。”妈妈又点点头，双性人病例早就被发现并且承认，这些年双性病例还呈现上升趋势，大多都是孕期用药导致，吃了什么女胎转男胎的转生丸。也有非用药所致。
这些知识，小职员奶奶自然也知道，接下来才在儿媳妇的耳边问：“那你临床上见过……双性人生孩子的吗？”
小职员的妈妈一下子不动了。要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瞳孔都要地震，表情异常惊讶，拳头攥起来可是她自己没发现。
“就是他，几年前生的。”奶奶停了几秒才说，仍旧是轻轻的，不让重孙女听见这些，“你儿子说了，就是他生的，咱们面前这个小孩儿，就是你孙女……”
“可是……”小职员妈妈刚要问，她有太多的问题了，两个人什么时候生的，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瞒着家里，现在又怎么瞒不住了，等等等等……所以问题冲击过来，倒把那个人，是双性身份的震惊度给降低了，毕竟这在搞医学的人眼中不算偏门知识。
“没什么可是，以后再听他慢慢解释，现在的状况是……”小职员奶奶压住她的手，“孩子受伤了我给缝的针，儿媳妇的情况你也看见了，经济条件差些，生完孩子没条件坐月子，肯定没调理。现在他情绪波动大又特殊时期，没撑住，你别去逼问他，尊重病人隐私。也先别急着说别的，让他慢慢接受咱家。”
“我肯定不说啊，只是……”小职员妈妈气得不打一处来，突然四世同堂这可还行，她想起刚才那道疤痕来，再冲过去检查，果真，疤痕的位置就是最常见的剖腹产切口处，是这个人划破了身体，取出过一个孩子的证明。她小心翼翼地检查那道疤痕，一碰，身为一个女人，本能地替他疼。自己是妇产科的大夫，最知道这种手术的危险性。
“妈，他……”小职员还攥着老总一只手，一刹那被拎起另外一只耳朵拧来拧去，“疼疼疼……”
“这你知道疼了？你……你明知道他这种情况，还……还让他大肚子？”小职员妈妈拽着儿子的耳朵左拧右拧，她怕儿子是不负责任的人，怕儿子当年是为了一时的爽搞出了生命，更怕儿子是贪图人家的身体构造才瞒着家里。
“好吵……”总裁半梦半醒间终于睁开了眼，像做了一场很清醒的梦，能听见旁边有人说话但是眼皮挣不开。等他终于能睁开了，好像看到一个和狗男人特别像的人，一晃而过，然后又消失了。
但那肯定不是他，狗男人才没有那么成熟……总裁揉着太阳穴，捂着肚子翻了身，眼前的一切慢慢变清晰，他才看到有两个女医生站在自己的床边。
“你醒了？”小职员奶奶和妈妈笑着问。
总裁都不知道这里是哪儿，看见周围一片白，才想起这里是医院。医院？急诊？缝合间……女儿！他支着胳膊要坐起来，又被一个女医生扶住，他诧异地看着她们，喉结滑动又滑动，才看到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小职员。
“我怎么晕了？”他问狗男人，嗓子哑哑的，身体被扶着才坐直，“你那只耳朵又怎么了？”
小职员看了看自己的奶奶和妈妈，低着头说：“耳朵它又自己红了。”
“什么？”总裁往两边张望，看到女儿才放心，迎着旁边两个目光关切的大夫问，“刚才我怎么了？现在……我能把孩子接走了吗？”

第55章 狼狗篇65
刚想到那个人，手机就震动起来了。男人赶快拿出手机来，像被训练出应激反应。以前少年父亲特别不喜欢自己回复慢，他要求高密度的联系频率，又很热情，回复慢了之后，他就会用冷处理来对待自己，无论自己再回什么、再把电话打过去，他都不会再理人了。等到自己使尽浑身解数把他讨好，他再重新理自己的时候，才会真的放松。
久而久之，男人听到手机有声音就下意识紧张，彻底分开之后这种习惯才开始慢慢改掉。现在手机突然震了，身体还是记住了紧张和不被搭理的焦灼。分开之后，彻底放下之后，男人才懂那种行为叫冷暴力。
自己是一个被冷暴力驯化的人。
现在他打开手机，联系对象已经不再是那个人，男人要是能看见自己的脸，一定会惊讶，惊讶自己的表情多放松，拿起手机的一瞬已经有了笑，是偶像剧里演过的，上学时候看到喜欢的人给自己发了信息的笑，藏着秘密一样。
“你在干嘛呢？”少年问。
这时间，少年已经在上课了，男人摸着这5个字，像摸少年的手。该怎么说呢？肯定不能说自己离开酒店，否则以他对少年的了解程度，这个高中生一定会翻墙，跑回来找自己。
“我在睡觉，刚刚特别困。”男人回复过去，再抬头，少年的姥姥端着一杯橙汁靠近了自己。他赶紧站起来，双手局促不安地放在腿的两侧。
“站起来干什么？快坐下，坐下坐下。”老人没见过这么容易紧张的老师，把橙汁放到他跟前的茶几上，“坐，你坐，别动不动就站。”
“谢谢您。”男人说，两只手在裤兜上抓，笑了笑，这才往下坐。他太异想天开了，刚才还想着要帮少年和姥爷姥姥搭建桥梁，可早抓不透和别人沟通的节奏。
“喝橙汁啊，年轻人都爱喝饮料。”姥姥笑眯眯地看他，又忙把电视遥控器拿出来，“年轻人都爱看电视，我把电视打开，家里也有点声音。平时我和我家老头子在家都不怎么看的，家里太安静了，不好。”
“我有的时候，也看电视。”男人觉得自己抓住节奏了，找到一个话题插入点，结果打开电视后连接机顶盒的提示音太大，吓他一跳。
“哎呀，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大啊……”也吓了老人一跳，像是苦恼，她皱起了眉头，但是这样一皱眉，那双属于荧幕的深眼睛仿佛没有老，“对不起啊，这个电视还是我们老两口的学生给换的，现在家具太高科技，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给淘汰了。”
男人被这双眼睛给迷住了，自己也演过戏，知道有人天生就是电影脸，荧幕一旦拉宽人像，只剩下美和质感，老人年轻时候一定是大美人。而这双眼睛，又遗传给了少年的妈妈，又给了少年。这几秒里，男人仿佛看到了名为基因的奇迹穿透时间、岁月、光，在三代人的身上流淌。
“我弄吧，我会弄这些。”他拿过遥控器，袖口挽起来，蹲在机顶盒前研究。每年自己回家时这些都是自己来弄，爸妈还有自己管，可是他们已经没有人来教了。机顶盒上有一大沓说明书，比自己家的设备复杂得多，男人一会儿趴下检查线路有没有拉好，一会儿检查电源，忙了好一阵才顶着一鼻子灰起来。
少年的姥姥围着小老师左右地转。“诶呀，这多不好意思，你上我家里做客……”一会儿又去厨房切果盘，端出来，“小老师你快起来，让我家老头子弄就行。”可她又是开心的，尽管是麻烦人家了，但家里早早失去了吵闹，这一通麻烦就是这几年家里最热闹的时候。
“没事，马上就好。”男人擦着汗，也不知道自己连接对不对，反正机顶盒亮了，这下再打开电视，出现的是频道和订阅选项。真的让自己弄好了？男人随意点进一个频道，刚好是最热门的唱歌比赛的预告，就是自己即将参加小组赛的那个节目。
上一届的冠军是一个女歌手，正在播放她的比赛片段。男人免不了多看几眼，那个舞台是自己即将要去的，也是自己向往的。可是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旁边的老人正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上届冠军，那双眼睛里，光华不再。
“没……没什么可看的。”男人立刻跳转频道，霎时明白了两位老人为什么不看电视，他们透过别的人影，看到的是另外一个同龄人。
“唉，你看你的，我去厨房做饭。”老人笑了笑，“小老师，今晚要是你没事就留下吃饭吧，我做基围虾很厉害的。”
“我……行吗？”他不确定老人是真的想留自己还是客气。
“来，帮我一起做饭吧。”老人的眼神再一次从屏幕上飘过去，想看，又不敢，她朝着小老师招招手，将人往厨房带，“我家好久没有热闹地吃顿饭了，今晚你做客，我给你补一补吧。你这孩子……”她的手几次三番伸过去，都没有碰到，怕碰到的时候，想到自己的孩子，“你怎么这么瘦啊，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啊，别让爸妈担心才对。”
男人点了点头，仿佛自己真变成小孩子。他主动拿了一条围裙，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晚上再给你做个汤好不好啊？”姥姥已经忙开了，从冰箱拿大虾，又从橱柜拿菌子，“好久没做了，也不知道手艺还在不在。”
男人接过那袋虾，主动走到洗手台前准备解冻挑虾线。他还是低着头笑的，怕被人认出来，只是这个笑容很难不讨老人喜欢。“我不挑食……要不……要不咱们多做些吧？那个……”他连说那个少年的全名都是惴惴的，怕自己特殊的情谊兜不住，全从字里面冲出来，喜欢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就是一个信号，让全身皮肤像翻阅情书一样快速复燃，“他每晚找我补课，要不要……要不要让他一起来吃晚饭？顺便……把楼下那袋大米拎上来？”
姥姥洗手的动作缓慢地停了，手不动，可水龙头还没关。
少年在学校心不在焉，昨天发生的一切像梦一样。三模又没考全，少不了挨班主任一顿批评，还说什么再这样下去就请家长了。
请家长？他不屑一顾甚至想和班主任摊牌，看见没有，我他妈脸上就是我家长打的，我也打他了，谁让他碰我男朋友还说我玩儿小妈。等他从老师办公室回班，同桌正在一丝不苟地写卷子。
“至于这么努力吗？”他看不惯这种好学生作风，“你都保送了，档案提前提档，分数再高都不算数。高考你还去？”
“去啊。”同桌理所应当地说，“答应学校了，去冲一冲高考分数。我也答应家里了，要考一个漂亮的成绩。再说……我也想知道自己努力这么多年到底排多少。”
“高考分数对你没用，你去凑这个热闹干什么？”少年更看不惯他一本正经的假作风，自己没有保送名额是因为高一高二有处分，否则还不一定学校保谁呢。要是自己保送，一定不去高考，趁着大批考生都闷头考试那两天赶紧带着男人出去玩儿，去平时人多的地方玩儿。拥有老婆的人才懂，老婆比高考重要。
想起男人来，少年到教室一角打电话，半分钟才接通，他着急地问：“我是不是吵你睡觉了？你下午吃饭了吗？”
男人捂着嘴，打了个嗝，帮少年姥姥做饭的全程一直被姥姥塞好吃，真的是有一种饿叫老人觉得你饿。“我吃了……你放学了吗？”
“马上。”少年动动脖子，鼻梁骨全部肿起来，“我先回去一趟，把你平时用惯了的东西带回来，再带晚饭回去，你……”
“不用带晚饭了。”男人摸着自己吃大了的肚子，撑得腰都涨，“你要不要找你姥爷和姥姥来，他们……给你做饭了。”
少年诧异地哑口无言。
“但是，你要是来，得继续假装我是你老师。他们真的以为我是小老师。”男人无奈地说，“还有，楼下有一袋大米，我没拎上来。”
少年紧缩的眉间突然松开了，张嘴要说什么但没找到正确形容心情的词语来。男人为什么和自己的姥爷姥姥在一起，他都没顾得上想，顺嘴先说了一句：“哦……老师好啊。”

第56章 奶狗篇67
说完这话，总裁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些乱了。温莎结松松垮垮，领带夹被人拿走，导致整条领带变得没那么平整，中间被折了好几道印子。因为这套衣服不是自己的，颜色也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三件套的颜色饱和度比较高，灰度又不够，颜色就显得廉价。
衬衫下摆的一边不知道被谁从皮带的捆绑下抽出来，打着褶和卷儿搭在大腿上，他再赶紧摸摸领口，完了，衬衫领口都被汗水浸了。
穿衬衫的时候，他最害怕袖口往上跑，和领口沾着汗。袖口往上跑是不舒服，总觉得身体某个地方缩起来了，没完全展平。那还只是自己知道，不脱外套，外人是不知道的。但一件好的衬衫，领口硬挺才是最完美的地方，要高高地立着，戳着后颈的皮肤，被蒸汽熨斗烫平，像撑着自己的头，别往下低。
现在这件廉价的衬衫既不合身又不完美，领子还是软塌塌的，根本撑不起来。完全没有自己平时的精致度，全身上下唯一顺眼的就是鞋。
他赶紧把衬衫的下摆塞回去，瞪了旁边的狗男人一眼。“你没事掀我衣服干嘛？”
“不是我……”小职员刚要说什么，前面站着的奶奶和妈妈同时转过来，两个白大褂一起凝视他，目光深沉，特别像自己小时候和大哥一起闯祸时接受的社会主义凝视，于是他改了口，“不是我故意的，我怕你勒着。”
“有什么可勒着的，别随便动我衣服。”总裁赶忙整理衣袖，狼狈中泄露一点慌张，生怕这些医生检查过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小秘密。他坐得太靠后，一条腿还点不着地，刚往前挪了挪屁股，小职员立刻冲过来扶，把他从床上扶下来，一不小心揽在怀里。
奶奶和妈妈眼神对视，互相点了点头。看看，孩子还是知道心疼人，这个表现不错。
“别扶我，把孩子帮我抱过来。”总裁怕被人看出什么来，衣服勉强整理好，心里慢慢有数，自己可能是那个疼造成的短暂昏迷，但是这种事他真不敢咨询医生，哪怕两位现成的大夫站在面前他也不可能开这个口。要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人发现了身体的秘密，他立刻把面前的狗男人打个半死，谁让他没阻拦医生的。
女儿在那边爸比、爸比地叫着，小职员赶快跑过去，把孩子给老总抱过来。放下的时候，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看着那三针，小职员的眼神都抖。“还疼不疼啊？”
“痛痛，妈咪我的脸好痛哦，爸比晕倒了，妈咪你快带我们回家。”女儿紧紧搂住小职员的脖子，小圆脸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脸贴贴，一靠近，五官眉眼那些相似的地方更明显。
明显到总裁都要揉眉心了，自己费这么大力气生出来的，怎么狗男人的基因这么强大？还回家？回他那个浴室炸了钢化玻璃的家啊？
“医生，我能带我女儿回去了吗？”总裁本来想自己抱孩子，一想到自己刚才晕倒，还是算了，不能再晕第二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可以带回去了，别让伤口沾到水，别吃辛辣、海鲜，具体的注意事项都在这里了。”小职员的奶奶也很想再抱抱重孙女，都说隔辈亲，但是现在还没到时候，她拿了一张纸，递给了孙媳妇，纸是缝合注射室里现成准备的，打印好了回家照顾的注意事项。她尽量把语气和眼神控制好，把身份固定在医生和病人的位置上，但是看到孙媳妇西装肩线上的线头，还是没忍住，怪罪地看了小孙子一眼。
这一眼，被总裁捕捉到了，他疑惑地看过去。
然后奶奶又看了自己儿媳妇一眼。小职员妈妈立刻心领神会，看看，看看，自己儿子多不会办事，也不知道给对象买几身好衣服。她也调整状态，声音很冷静，不让儿媳妇看出不对劲来：“您刚才是突然昏厥，要是以后有时间，还是挂个神经内科的专家号好好检查一下，要是怕麻烦的话，挂本院就可以。”
“我没事，谢谢您。”总裁把耷拉下来的发丝捋回去，怕别人看出他的脆弱，再把那张纸叠好，放进了裤兜里，先不说自己晕倒的真实原因是经痛，单是这个医院的专家号就很难挂到，“那我等孩子拆线的时候再带她来，谢谢您了。”他伸出手，想和面前的医生握一下，完全是习惯性的，在生意场上养成的习惯，等到再想起来这里是医院不搞这一套，医生已经握住了他的右手。
“带着一个孩子，家长不容易。”小职员妈妈意味深长地说，“辛苦了啊。”说完，她又和自己的婆婆互换眼神，两个人交换脑电波那样，在心里把惹祸的始作俑者骂了个狗血淋头。看看，看看，这孩子一点儿都不壮实，手又那么冰凉，一摸就像没调理好。再联想到他和孩子的经济条件，两人又一阵心疼心酸。
社会上对双性人的接受度几乎为零，这些年，他们是在外面吃苦了。
总裁被医生拉住握手的时候，感觉很奇妙，因为那只手很干燥又很温暖，不像是商业合作上的礼节，倒像是……在安慰自己。力气很大，还攥了自己一把，总裁把手收回来，又谢了几次，才带着两个套娃从缝合间出来。
急诊厅里仍旧挤满了人，可怜天下父母心。女儿被狗男人抱着，总裁先给她拽了拽小裙子：“孩子底裤都要露出来了，会不会抱？不会给我。”
“啊？”小职员抱得很不熟练，赶紧用胳膊挡住女儿的小屁股，“我会我会，我……我不会可以学。老婆你肚子还疼吗？”
“好多了。”晕过一次之后还真是好多了，就是胃还差一点，总裁朝门口焦急等待的保姆招招手，又问，“刚才……那两个医生，为什么老看你啊？”
“有吗……”小职员仍旧用手挡住孩子的脸，自己的屁股已经提前疼了，仿佛被大哥、老爸和爷爷轮流暴踹。
“不会是你没钱付药钱吧？”总裁往旁边靠靠，顺便也歇歇。女儿就在身边，总裁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亲她，同时开始考虑现实问题：“先在家长群里请假吧，幼儿园这几天不去，我怕伤口感染……”他把缝针处看进了心窝里，何止是怕伤口感染，他最怕的，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童言无忌，让女儿和自己一样从小品尝到嘲笑的痛苦。
自己已经磨练出了金钟罩铁布衫，现在没人能伤到自己了，可是他还是希望女儿不要走这条路，能不摔打就不要摔打。
“妈咪没钱。”女儿学着大人的语气，麻药劲儿开始往下退，她也越来越不老实，在大人怀里鼓涌，“妈咪，脸又痛痛了……”
“妈咪给呼呼，呼呼。”小职员学着大哥小时候呼呼自己的样子，冲着女儿的脸吹一口再吹一口，司机已经到了，趁着老总的车还没开过来，他眨着眼睛问旁边：“老婆，女儿的家长群，能不能让我进去啊？我不说话，我只潜水。”
“不能。”总裁无情地拒绝了他，看见狗男人的脸就烧心。当初就是这张脸闯祸，让自己在喝醉了的情况下都没忘了拽一个长相满意的，没想到一拽就拽了条狗。
缝合间里，两个白大褂正在商量后续。小职员妈妈想了想，说：“这事现在就咱俩知道，暂时别告诉家里，等他接受咱家了，再说也不迟。”
“也是。”小职员奶奶点点头，心里算着再见到重孙女的时间，“家里那两个男人还不知道呢，咱俩先瞒着，可千万别说漏嘴。”
医院停车场里，豪车再一次启动了发动机，只不过现在是司机开车。麻药劲儿彻底退了，女儿在怀里坐不住，还总想用小手抓脸蛋，总裁按着她的小肉手不让她碰，可是看她难受的样子，已经想好回去之后先投诉物业委员会，儿童乐园里不允许玩滑板。
兜里手机一震，他拿出来，是女儿幼儿园的家长群。班主任正在通报消息，欢迎小朋友的家长新入群。他还是让狗男人入群了，自己有时候忙不过来，总是错过新消息。
“欢迎欢迎，不知道进来的是小朋友的什么人啊？”
总裁看到有家长在问了，毫不在意地一笑，丝毫不慌，反正狗男人保证了，他只潜水，不乱说话。一秒后，一个陌生的头像蹦出来，头像图片是一个烈焰红唇的女明星。
“大家好，我是她妈妈。”

第57章 狼狗篇66
通话结束前，男人又说了几句什么，可少年完全没心思听，也不知怎么地，脑袋里的注意力始终绕着老师这两个字打转……
不一会儿班主任进来上晚自习，叮嘱大家要注意劳逸结合，少年摸着自己流了好多鼻血的鼻子，真不知道自己这算考前挂彩中彩头，还是运气不好挨了揍。教室里的同班都在查漏补缺，少年看着他们一个个低下去的头，觉得自己也该做点儿什么。
老师还在上面呢，装也要装装样子……虽然自己没有可查漏补缺的地方，可少年还是拿出了书，想象着现在讲台上的人换成男人是什么样子。
那样的话……自己就别上课了，高考满分750，自己三年学下来估计考75，精力全用来看老师的圆屁股。少年又摸摸鼻子，怕再流出些什么不争气的血来。
等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少年拎着书包从后门第一个跑出去，临走的时候同桌还在一板一眼地背单词。他今天没时间复习了，先冲回租的房子拿东西。屋里一片狼藉，他顾不上管，先把男人平时用的洗漱用品和餐具拿上，又整理了一个小箱子，拿了一些男人的换洗衣服，还有纯棉内裤。
自己那个家是没法回去了，那个别墅现在他想起来就恶心。就在那里，自己的父亲把男人这十年骗惨了，把人毁得拼都拼不好，还不放人离开。
等到收拾完毕，少年拽着小箱子、背着塞满的书包打上车，像个离家出走的叛逆高中生。他还没来得及问男人怎么去了自己的姥爷家，男人刚才急着挂电话，像是不方便说话。但无所谓，老混蛋全靠自己妈妈的人脉起家，自己妈妈的人脉大部分都是姥爷这边的学生，当年也就是给姥爷和姥姥一个面子，帮了那个白眼狼。
所以老混蛋不敢惹泰山，肯定不会到他们家里闹事。想到这里，少年又不得不带点儿恨，血缘关系的疏离和血浓于水的事实在对抗。那是自己的家人，长辈，只要自己服个软，讨个好，说不定他们就接受自己了。
可是少年做不到。他没法理解老两口儿的做法，眼睁睁看着女儿去世还不出手，不收拾傻逼女婿，这么多年也没收拾那个该死的男人。
也没有……联系过自己，没问过自己过得好不好。仿佛自己这个外孙就像消失的孩子，也不存在。
烦了，少年拿出手机刷刷微博，分散注意力。他的微博号像个僵尸号的小号，什么都没有，头像还是随便拍的路边一条狗。当时他觉得那条狗特别好玩儿，拍完之后，狗被主人领回家了，自己像个没人要的，溜溜达达。关注的人也不多，喜欢车，就看看跑车照片，只是因为男人要参赛了，他又关注了唱歌比赛的官方号。
这一看不得了，主页刷出官方号一串消息，为小组赛造势。少年好奇地点进评论，几千几千条的评论说着一样的话，全是歌手粉丝。
少年明白了，有的小歌手是直接空降，而且还不少。粉丝已经知道消息，都摩拳擦掌准备好加油助威了。这下少年傻眼，这算什么？钞能力还是拼人数？要真是这样，那个沉寂了十年的男人铁定要输。而且输得惨惨的。
他……他根本就没什么粉丝。少年立刻搜索男人的名字，应该是找不到的，他没见过男人玩社交软件，老混蛋把他的世界全部掐灭了。可是没想到他真的找着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是男人的大名。
没有认证，只是一张自拍照，是十年前的男人的脸。十年前，平台才刚刚开始运行，男人的号没人发现，现在就剩下两万多粉丝。
这两万多里，估计一万九是僵尸粉，剩下的还都是不上号的。再看看别的明星，对比惨烈……这不行，少年两只手认真地拿着手机，开始研究。
路上有点儿堵车，等肚子开始饿了刚好到了，少年先把书包和小箱子放回连锁酒店，再去小区入口站着。他没有门卡，只能等人来接，十几分钟后看到男人穿着围裙跑来，脸蛋跑得红扑扑。
“怎么这么晚？你姥爷和姥姥都等着急了。”男人用手给他擦擦汗。
“堵车啊。”少年顶着一鼻子淤青，“再说他们才不等我，他们都不搭理我。”
“你别这么说。”男人陪了两位老人一下午，看得出来，他们是想问外孙的事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会儿上楼你好好说话。”
“不懂，怎么叫好好说话？”少年也是倔，誓不低头，他偷着拽了拽男人的围裙，仔细看看周围没有熟人也没有摄像头，更没有突然冲出来的低龄粉丝，“老师，你教教我。”
“不像话。”男人拧了他的胳膊一把，真硬，拧都拧不动。
少年才不信，手抓着他的手腕晃了晃，又戳了下他脸上的汗珠。“你老公很像话。我和你说正事，那个唱歌比赛现在开始发预告了，你有微博吗？”
男人抹了把脸，像点头，又像摇头。“以前有，后来……没上过。”
“那你重新登录一下，最起码你得让你的歌迷知道你参赛了。”少年把自己一路上临时学习的知识说给他，“万一有歌迷这些年一直等着你呢，等你十年后的复出。”
“不会的。”男人摇摇头，自己有自知之明，他带少年走向一栋楼，拉开了一层大堂的门。
少年跟屁虫似的跟他进去，嘀嘀咕咕像个小屁孩儿。“你试试啊，万一……”他还没说完，男人一下转了过来，动作特别快。
“是不是想通了？”少年以为他回心转意。
“有袋大米你得拎上去。”男人指了指旁边，“你姥爷没拎动，我也没拎动。”
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自己说这么重要的事还不如一袋大米。“不拿，谁他妈爱拿谁拿，谁拿谁是狗。”
几分钟后，少年单手拎着一袋大米跟着男人进了电梯，等着上行。男人站在另外一个犄角里，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男人是在登录微博，其实这些年他的号也在用，只是从来没发过东西。上一次登录还是一年前，等到电梯到了，两扇门分开的刹那，信号接通，他的微博号也登上去了。
又有十几个新粉丝，他已经习惯，以前真以为是真人，兴致勃勃地点进去，全是数字僵尸号。这回他又习惯性地点进去，发现第一个新关注者竟然是……自己的后援会？
他以为看错，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可是没错啊，官方后援会前缀是自己的大名，头像也是自己的照片。他再点进去看，还是一个僵尸号，什么都没发过。
这是什么啊？不会是有人故意捣乱吧？男人退出来，反手将这个官方后援会的微博号拉黑了。

第58章 奶狗篇68
总裁抱着他们的孩子，如果现在他的脑袋上有个血压槽，那一定是一路标红奔着超高的指数去了，并且马上登顶破表。
“麻烦您，前面找个小超市，买几份酸奶和零食。”他先和司机说，再摸摸女儿的后背，用熟练的抱孩子的姿势给女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女儿瘪着嘴，叫了好几声爸比，但是再后面就不说了，怕脸痛痛了让爸比着急。
“咱们很快就到家了，乖，到家之后睡觉就不疼了。”总裁说。孩子缩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总能想起自己刚生完的那两天。下不了床，医生和护士也不让自己随便乱走，自己想孩子的时候就只能去婴儿室门口转悠，每次都被护士认出病号服，叫回来。等着喂奶的那几分钟，自己最快乐，因为马上就有护士推着小车把孩子送过来了。
她好小，在粉色的襁褓里动动小腿都那么难，小手指粉得像半透明。那时候自己的情绪每天都在郁闷和幸福之间反复横跳，因为自己生了一个健康的孩子感到幸福，又因为没人陪着感到郁闷。
后来小套娃长大了，开始磕磕绊绊学走路，每次她摔倒自己都怕得不行，不愿意她摔着一下。担心完孩子，总裁又开始郁闷，这一切都赖那个狗男人，用那根大家伙没完没了爆炒自己，还无师自通学会寻找刁钻角度，害得自己那晚上哆嗦好几个小时。
早上起来，都快脱水了。
最后狗男人一哆嗦，还弄出个小的来。当然这种想法也没有持续太久，自己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做了就做了，生了就生了，自己负责自己养，这个世界不欠谁，谁也不欠自己。
但是，现在那股气，在这个烈焰红唇的头像面前，又重新拱到了新高度。
“爸比现在要和妈咪说话，你先睡一会儿啊。”他对着女儿笑，温柔地捂住孩子的两只小耳朵，转过来，恨不得把整片低气压都喷在狗男人英俊的脸上，“你有病吧？”
小职员正在看群里各位家长的自我介绍。“啊？”
“你不是说不说话只潜水吗？”总裁真想戴上拳套一把揍到他的耳朵上，“这大红嘴唇怎么回事？你刚才头像是什么？改回来。”
“我总要说句话吧，不然我怕他们以为孩子的家长没礼貌。我刚才……”小职员扭头和老总咬耳朵，声音同样很小，“我刚才头像是狗。”
总裁快要捏碎自己的拳头了，闭了闭眼睛。“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不是不是，真的是狗啊，特别可爱。”小职员怕他不信，特意打开相册找来看，“我家邻居生的，不是，我家邻居的狗生的，几个月大，可是什么口令都听得懂，我可喜欢了。只是家里人不让养……我要是顶着一个狗脑袋进家长群，更不好吧？”
总裁把他手机拿过来，放在他脸旁边一比对，宏观地看了一眼。怎么都觉得这狗……长相拟人。“那你随便找个头像就好了，这女明星怎么回事？你很喜欢她？”
“我还行，我不追星。”小职员坦坦荡荡地说，“我小时候的偶像是雷锋。只是……这女明星挺漂亮的，而且妆也很浓，一看就是个女人。”
“漂亮吗？”总裁再仔细地看了看，没觉得多好看啊，整容脸，亚洲人能长成这样就不正常，再加上这个红嘴唇……他把手机扔回去，这什么直男审美啊，妆浓再涂个口红就很有女人味了？要不是狗男人爆炒过自己的多选题，他都要怀疑狗男人其实是个审美奇葩的直男。
“你赶紧换过来，换一个有气质的，平和些的，看着温温柔柔的。这么凶的头像我还怕别人都以为孩子妈妈不好相处呢。再说现在这个女明星挺红的，万一人家真以为是呢，我当时可是和他们说自己离异，不想让他们以为孩子是私生女身份。”总裁又哄哄孩子，女儿困了，打着哈欠在他胸口蹭蹭要睡觉，他把女儿横抱过来，一下一下地拍着。这姿势，任谁也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精通世故的生意人。
小职员刚顶着烈焰红唇在群里回复了一句我刚从国外回来，群里的人好热情啊，还有家长立刻拉他进了小群，是妈妈帮下午茶。这么资本主义的小群，他正不知道怎么应对，刚好手机一震，自己又被拉进了一个小群。
小群的名字就叫，谁泄密谁慷慨赴义。
“你头像怎么回事？”奶奶先问。
“对啊，你头像怎么回事？”一个顶着杜宾犬头像的人也这么问。
小职员绷紧的下巴往下压了压。“这是明星，我追星。”
“赶紧换了，没有你以前的狗的好看。”妈妈秒回。
群里就4个人，妈妈奶奶，自己和大哥，接下来小职员就被新消息轰炸了，先是母亲大人的激情审判，再是奶奶的正义定罪，小职员不得不私聊大哥，希望他能帮自己扛一扛。
“哥，别见死不救。”小职员发送信息。毕竟自己从小到大就是被大哥照大的，大哥除了小时候皮过几年，就没惹过事，是家里的完美儿子。
结果没用，大哥在慷慨赴义群里装蒜。
“这事，你们爸爸和爷爷确定不知道是吧？先别告诉他们。”妈妈又问一次。
“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但是应该是不知道。我现在在搞事业，他也不小了，该学会负责。”大哥这么说。
靠。小职员差点儿揭发他，老爸和爷爷就是知道自己高考前闯祸啊，他们还瞒着妈妈和奶奶呢。大哥你这么淡定你怎么不去当间谍或反间啊？没有人替自己分担火力，小职员接受了几分钟高密度高质量的批评，妈妈和奶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自己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指指点点。
指点之后，又发给小职员几份文件。有妈妈专门定制的调理身体营养餐，还有奶奶发来的缝合后注意事项。小职员打开了一份，第一句话就是，女人的情绪对健康影响很大，尽量不要在经期和孕期惹爱人生气。
小职员挠挠耳朵，这个好办，听老婆话就行了。
两个小时后，车才开进地库，终于到家了。女儿折腾了好久，现在完全睡着，趴在总裁的怀里像个洋娃娃，脸上还有哭过的泪痕。
“老总，孩子给我抱吧，我给抱上去。”下车时小职员帮他开车门，要不是司机和保姆都在，他真想一口气把这两个人一起抱上去。
“不用，她睡得正香，别换人了。”总裁弯着腰从车里出来，手机总是震动，弟弟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这时候他再拿出来，发信息给他，告诉他孩子出事了，转账的事晚上再说。随后他不经意地点进那个家长群，看到顶着女儿大名的头像刚和老师沟通完，请了假。
只是头像换成了莲花，还有四个红色的大字，平安是福。

第59章 狼狗篇67
少年拎着一袋大米，等着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心里想的全都是怎么帮老婆搞事业。
这就和搞学业一样，要制定计划并且有效实施，眼看着比赛在即，自己怎么都不能让老婆少排面儿吧。别人家有粉丝控评，自己老婆也得有，别人家有粉丝举灯牌，自己老婆也不能缺，别人家粉丝喊哥哥我爱你，自己老婆……
自己老婆不需要这个。
电梯门的打开打断了少年心中的大计划，他从小就是一个特别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人，不会的科目和题目，别人绕过去承认自己不行，他不，他就喜欢自己把不懂的事情弄会，把思路上的一团乱麻捋清楚。刚上初中时候少年的数学并不是特别拔尖，但是保持年级前十绝对无压力。可是他就钻牛角尖，一边和别人打着架当问题学生，一边上补习课当尖子生。
到了高三，他已经能用一张A4纸把高考要考的数学知识概括出一张细纲来，每次看到一道大题，他都能知道这道题想考他什么，或者这道题的哪部分是诱惑项，是挖坑让考生丢分。现在他再次燃起了斗志，准备挑战自己没接触过的新领域。
管理好老婆的官方后援会。心里想得挺好，自己已经跟着男人到了姥爷姥姥家的门口了。
“一会儿你见着他们态度好一点。”男人把手机揣进兜里，把刚才拉黑的账号当作了个玩笑，可能不知道哪个人在闹。
少年看着门，费劲儿地喘了口气。“我能不进去么？”
“进去陪老人吃顿饭。”男人在围裙上擦擦手，完全不是曾经在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他们……很孤独。”
“我也孤独啊，从小到大谁管我了？”少年心不在焉地看着门牌号，就是这里，自己的妈妈就在面前的房子里长大，从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儿，变成了一个钢琴唱歌跳舞都很优秀的妙龄少女，然后遇上感情就疯了，彻彻底底发疯，和家里人决裂。
“你最起码还有朋友，还有学校可以去，学校里还有同学，还可以打篮球。可是他们……”男人想起客厅里突兀的空白，曾经那些地方可能都摆放着关于少年母亲的东西，有可能是照片，也有可能是奖杯，但随着独生女的离世，那些东西都被处理掉了。
“我敲门了啊，你稍稍笑一笑。”男人看着少年的侧影。昨晚没洗的校服不算太干净，头发乱糟糟的，放学后一路奔波过来，但是浑身带着一股劲儿，高个子，眉眼之间很像他姥姥。
“不会笑。”少年仍旧偏着头，不看正前方。以前约在外面的餐厅吃饭，他心理上还过得去，可是回到这里，越亲越远的情绪反而出来了。这道门，自己从出生就没进去过。他们把自己扔给了父亲，没有去找过。
门被敲响了，门那一侧有了脚步声，不算特别快，但能听出是小跑过来的。少年又开始看鞋尖，看自己弄脏了篮球鞋的鞋带是不是没系上。突然他头顶方向亮了，他抬起头，在一片暖光里看见了自己的姥姥。
“来了啊。”老人站在门口处，两只手抓了抓拳，没伸出去。
少年的头又低下了，灵魂出窍似的看自己的鞋，鼻梁骨对着姥姥的脸。
“在楼下耽误了一会儿，他……他刚放学。”没想到气氛一开始就这么尴尬，男人不由自主地帮他们拉近距离，“他在学校就这样，老师问他事情，他也经常不理人。”
少年默不吭声地看了旁边一眼，眼神偷偷溜过去。
“让老师跟着你一起站在外面，像什么话！”姥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客厅，“每天晚上还要额外补课，你到底在学校怎么学的？麻烦人家老师还得给你做饭，还不快说谢谢。”
少年看着姥爷，能想象当年他怎么批自己妈，今天就怎么批自己，他转过头，大胆地和男人对视，却用很淘气的语气，还碰了碰男人的胳膊。“谢谢老师。”
“快进来，快进来。”姥姥将小老师先拽进来，“门里门外说话才不像话……拖鞋，拖鞋呢？平时家里只有我和你姥爷，家里没有几双，不用换了，进来吧。”
少年这才跟着男人进去，可是一进屋，他就后悔了。
虽然自己从未踏足过这里，可是屋里的每一样，他都仿佛是见过的。可能在梦里，可能在照片里。屋子很大，他小心翼翼地踩着木地板，自己的脚步好像很重，随便一脚都能给这里踩个窟窿，闯出祸来。
“来来来，快去洗手……要不，先吃个橙子吧？你妈妈……”姥姥心直口快，说到这里又顿住，“诶呀，瞧我这老糊涂，孩子还拎着大米呢。”
男人稍稍拽了少年一下。“米给我吧，你去洗洗手……笑一下笑一下。”
“哦。”少年动了动嘴角，勉勉强强将嘴角往上挑，“米你又拎不动……我放厨房去吧。”说完，他找了下厨房的方向，把50斤大米拎过去，还顺便洗了个手。等到他从厨房出来，姥爷和姥姥已经坐下了，但是谁都没动筷子，像是等着一个终于回家的人，又凑齐了一桌，可以吃晚饭了。
“喝橙汁吧？”等少年一坐下，姥姥立刻给他推了一杯饮料，“下午我和你小老师一起用榨汁机弄的。榨汁机买了好久，我不会研究，还是小老师聪明，随便看看说明书就懂了。”
“我不喝橙汁，也不喜欢吃橙子。”少年看了那杯饮料一眼，仿佛看了一杯毒药巴不得越远越好。妈妈给自己做了最后一顿饭就走了，也是给自己榨了一杯橙汁。自己才不吃橙子，橙汁最他妈不好。
男人在餐桌底下踩他的鞋。“那个……他……他在学校表现很好的，而且学习成绩非常优秀，而且……和同学关系也很好，只是他性格比较内向，平时不爱说话。”
“听听，你这个性格还能遇上这么好的老师，长这么大了，老师还要维护你说这些话。”姥爷终于开口了，自己的外孙什么样他怎么会不知道，长相摆明就不是柔软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还要再说几句，餐桌底下被老婆踩了脚，于是姥爷也就不说话了，闭上了嘴。
“谢谢老师帮我说话。”少年又看了旁边一眼，好像喜欢上了这个称呼。自己哪里是性格内向又和同学关系好的人啊，要是打架不记处分，恨不得一天和同桌打八百次。这时，一直开着的电视开始播放节目了，是一个唱歌的晚会，姥爷刚动筷子又放下，眉头拧成一个死扣似的：“关上吧，怪吵，现在想找个唱歌好听的学生都难，以前的好嗓子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真是……”姥姥也不爱听这些歌，拿来遥控板关了电视，“好久没听过好声音了。”
“有啊。”少年已经端起一大碗米饭，确实肚子饿了，塞了一口先干饭，他用肘尖戳一戳旁边的人，“我老师，唱歌特别好听。”
刚解下围裙的男人一下子愣了，再想捂少年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第60章 奶狗篇69
这种头像……总裁撩起眼皮子，薄薄的眼皮可能都气颤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装什么莲花？”
小职员的手机也在兜里一个劲儿地震，估计奶奶和妈妈对自己的重拳出击批评大会第三轮又要开始了。他连忙表了态：“我不是装白莲花，我这就是白莲，这个头像……”这头像还是自己千辛万苦从网站找的呢，以前见奶奶用过，“不是您说的，要换一个有气质的，平和些的，温温柔柔的？”
说完，还用手摸了下女儿的脑袋，“老总，我是不是很上道？”
总裁内心有无数辆二八大杠飞驰而过，这是上道吗？这和上路差不多。“你换这个头像，班里小朋友家长该怎么看你？”
“没怎么看我啊，他们都挺热情。”小职员拎着一袋子药膏，目光始终追随着老总的脚步，“他们还约我参加茶话会，还问我下个月的宝宝运动会去不去……”
总裁正沉浸在一片荷花的宁静当中，顿时偏过头：“不行！”
“啊？”小职员跟他跟得非常紧，像个贴身保护的保镖，“完了，我已经答应了……”
总裁眼尾微抽，但还是在司机和保姆面前保持着风度，内心只想辣手摧花捏了这朵狗男人装的白莲花。“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孩子的运动会你去了算什么？再说……”
“可是他们说……从来没有家长，陪她参加过运动会的比赛。”小职员挡住电梯门，让老婆和女儿先进去。
这句话，戳进了总裁的眼角，瞬间有点儿酸了。他赶紧关上电梯门，让走在后面的司机和保姆坐另外一部，刚才那副张牙舞爪的气势暂时消失了，提起他们的女儿他整个人柔和下来。“我又不是没陪过，后来是工作忙。”
小职员没说话，看着镜子门反射的他。
这样的眼神看向自己，总裁浑身不舒服，他觉得，狗男人就是在怪自己。自己可以从任何角度碾压他，反击他，唯独陪女儿的时间不够多这一点自己心里亏欠。“我让司机代替我去了。”他又解释，怕人误会的心情溢于言表，“没有一次落下过！”
女儿睡在怀里，他紧紧地抱着，享受孩子和自己无意识间的相拥。他当然没有一次落下过，司机都拍了好多小视频给自己看，只是抱着孩子冲向终点的人不是自己……电梯还在持续上升，总裁又要开口解释什么，比如自己真的是来不及了，有时候项目不允许自己坐飞机回来，比如有的会议真的很重要，全公司努力谈下来的合同，不能坏在自己的手里。
他刚开口，后背就传来一股力量。
小职员勾着老总塌下去的后领口，给他整理了一下。“没事，我知道您忙。”老总的反应看在他眼里，可电梯里有摄像头，自己也不敢抱他，只好将将碰一碰他的衣服，给他整理好。他最爱漂亮了，可自己的衣服一点儿都不配他。
他哪有什么需要道歉的，自己可是连照顾一天都没做到，以前高中同桌曾经说过，老婆比高考重要，当时自己嗤之以鼻，现在自己悟到了。
总裁下意识地歪了下脖子，自己什么身份，可不能在外面这样那样。要是在公司里，狗男人敢碰自己一下直接踹飞。一进屋，孩子就醒了，脸疼得她直抽气，使劲儿喘的时候，柔软的刘海也跟着一起晃动。
“爸比，妈咪，你们不要走好不好？”小孩儿难受的时候就黏人，最怕大人和自己分开，“妈咪今晚不要走好不好？妈咪一走我就痛痛了。”
小职员刚弯腰换鞋，立马站得笔直，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兵。“我可以带她睡一晚，她要是疼了我还可以呼呼她。”
“呼呼。”女儿学着大人的语气，“我要呼呼。”
两个人一起看着自己，眼神和长相要多像有多像，总裁再一次好奇自己的优秀基因都长哪里去了，难道都低调地藏在孩子的智商里？他先让保姆抱孩子去洗手换衣服，再给了狗男人一个眼神。
小职员心领神会，熟练地跟着老总进了卧室。到了这里，他热情地从背后抱住他，两只手顺着总裁的肘部滑到他手背，摸他的腕骨，掌跟，再十指交叉握住。总裁动了动肩膀，他顺着老总线条优秀的后颈亲了亲，柔软的嘴唇停在老总的耳朵后面。
这股按压不住的冲动，让总裁的腰后发软。他抿着嘴，等待狗男人亲够了才说：“我先警告你，住在这里不是我愿意的，是女儿要求的。”
“我可以帮您看孩子。”小职员在老总的耳廓上嗅嗅。
“我又不需要你看孩子，我自己能看着。”总裁微微皱眉，假装自己站在原地是为了解袖口，以前衬衫上都是滚了银边的扣子，现在这两颗塑料的一扯就掉，他的声音很小声，像是浸泡在欲望里了，声音大了就会被听出来，“我是觉得你那屋子太烂了才收留你。”他顺手脱外衣，狗男人在后面帮他接着，他的肩膀放心地一抖，西装外套就掉了，“连玻璃都炸，没法住人。”
小职员接了他脱掉的外套，帮他摘衬衫上的臂箍，搭扣咔哒一下拆开了，解下来两条皮质的带子。手臂的肌肉得到放松，总裁舒服地揉了揉后颈：“先住着吧，等女儿拆线了你再走。”
“真的？”小职员还等着帮他脱衬衫呢，可老总不脱了，他喜出望外，“那我晚上能带着孩子和您一起睡么？”
“不能，我又没让你陪我。”总裁想去洗澡换衣服了，屁股底下难受，“我饿了，你帮我做口吃的……不要荷包蛋，我也不想吃甜的，我要吃肉。”
小职员的眼睛慢慢亮起来，抱着衣服猛点头。“您等我，我很快做好！”他一溜烟儿地跑出去，总裁才笑出来，跑得还挺快，狗似的。
家里暂时不用自己操心了，总裁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从橱柜里拿了棉条。他披着浴袍躺回床上，等着保姆一会儿把孩子送过来，忙碌一整天身心疲惫，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仿佛过了一整年。
突然，一些不愉快的事打断了他的休息。总裁又下了床，拿了手机，因为自己的银行限额比较高，直接给弟弟转了一百万过去。转好之后他再次发信息强调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休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一分钱。
这下可以真的休息并且等吃饭了，总裁又一次躺好，还给后腰垫了一个小枕头。突然手边的手机又震动，是秘书发来的通知。
一个商业活动的邀请函，估计是必须去的场子。要是可去可不去，秘书已经替自己过滤掉了。总裁解开浴袍带子，慵懒地靠在软垫上看信息，单手指着头，一下子，拳头就硬起来了。
这个商业活动的酒店地址……妈的，被狗男人爆炒的事发地。
同一时间，小职员正在小区超市里，推着购物车夹着手机电话，问妈妈怎么做月子餐。

第61章 狼狗篇68
一提起自己的“小老师”，少年那张冷峻的脸上开始有了压不住的笑意，碗沿卡在嘴边上，吃着饭，都能看出那双眼睛在笑。一笑起来，爱答不理人的眼睛都是亮的了。
可男人笑不出来了，他还没做好唱歌的准备，更不好意思在两位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面前献丑。少年的姥姥当年那一把好嗓子，现在还是不少人流传的传说。就连少年的妈妈，也是耳濡目染从小唱歌的百灵鸟。自己呢？他惴惴不安，捏着围裙的样子，像个拔了毛的丑小鸭。
“你说谁啊？”姥姥笑眯眯地问，见着外孙，好像又见着女儿，活生生在面前和自己说话，“学校的声乐老师？”
“他这个年龄还上声乐课吗？”姥爷顺嘴也问了一句。
男人茫然地坐在座位上，真想把少年的嘴给捂住，或者塞满了大米饭。他希望少年能看出自己的难堪来，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哪怕瞎说是学校里的音乐老师唱歌好听，也别把二老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来。
可少年看不懂啊，他眼里的男人那么漂亮，放在谁面前都得是个宝贝，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完全是拥有一件宝贝故意露出一点儿来让别人看看，带点儿显摆的小嘚瑟。“就他，他……”少年在他们面前撒谎不眨眼，“他是我语文老师，主要指导我写高考作文。但是唱歌真的特好听。”
“我没有，你别瞎说啊。”男人在桌子底下踩他鞋，又用膝盖去撞他。可少年还是没意会到，可能意会到了，但就是故意要把自己推荐给两位老人。
“我没瞎说，他唱歌是我听过最好听的。”这回少年是认真和姥爷、姥姥说话，干饭中止，连饭碗都放下了，“他还会弹钢琴。”
男人这回真的傻了，自己那点儿钢琴完全是瞎练，以前和媒体瞎说八道的，按照公司剧本说的，自己就会弹几首。“不是，我不是啊，我不会。”
可是来不及了，眼瞧着两位老人的表情变得鲜活起来，像是对自己产生了极大兴趣。
“你也喜欢唱歌和弹琴啊？”姥姥这下转过来，拉住男人的细手摸了摸，“以前那里，客厅那里，就放着一架钢琴，后来没人弹就给收起来了。早知道你来，就请工人师傅搬回来，年龄大了，屋子里有点儿琴声也好。”
男人微张着嘴，想要告诉他们自己其实不会，喜欢归喜欢，但是没机会去学。可是看着老人的笑脸他实在忍不下心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自己是个冒牌老师，还和你们的女婿……这间屋子安静太久，他们也寂寞太久了。
“我……喜欢。”他点了点头，脸上是刚学唱歌时候的忐忑，“估计早就忘了怎么弹了。”
“年轻人工作都忙，没时间弹琴。”姥爷挺理解地说了这么一句，“那你喜欢唱什么歌？我家老太婆也喜欢唱，没人陪她。”
“他什么都会唱。”少年桌面上还在干饭，也不用别人给他夹菜，他自己夹了不少，刚好有大虾，他放了筷子双手剥虾皮，剥一个，往男人的碗沿上挂一个，“老师，你上回唱的那个张学友的，我觉得挺好听的。”
“什么你你你，这是你老师，说您。”姥爷嫌他不懂礼数。
“诶呀，你年龄这么小，喜欢张学友的歌？”姥姥摸着他的手说，“太瘦了，手上都没多少肉……给我们唱唱吧，我家里好久没人唱歌了。”
“啊？”男人的脚被旁边两只球鞋夹在中间，少年的踝骨一直蹭自己小腿，像一条讨好的留气味的小狗，“哦……那我，那我简简单单唱两句，唱得要是不好，您别笑话我。”
姥姥只是笑，等着这孩子开口唱，姥爷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表示对这一行、对艺术的尊重。只有少年是听习惯了，还低着头，手里噼里啪啦快速地剥虾皮，眼看那一圈碗沿都要挂满了。
“咳！”姥爷狠狠地清了清嗓子，这外孙真是不懂事，“小老师平时教书育人，没教过你尊重别人？人家要唱歌了，你坐好，两只手放好。”
少年一愣，还得坐直了？行吧，他把虾皮扔下，抽了一张纸巾，擦完手又擦了擦自己满是伤痕的脸，一副懒得顶嘴的神情。
这一闹，男人更不好意思了，原本只是随意唱唱，这下闹成郑重其事的单人演唱。原本他还想站起来，又觉得现在站直了唱歌太像过节时被爸妈拎出去表演才艺的小朋友，就清了清嗓子，坐直了开唱。
从第一句开始，空旷的屋里，仿佛有了回音。
男人唱的声音有些小，可是他一开口，就有了故事感。嗓子好是嗓子好听，他虽然瘦弱，可每一次开口都能把气送到最满，每一个音托到最稳。他的唱功表达方式很浪漫，仿佛和歌曲、歌词谈了一场旷世绝恋，不懂得耍滑头，也不知道飙高音玩儿真假声的转换去炫技，不用什么气音、气泡音、怒音。
可是少年知道，那些技巧其实男人都会唱，别人用技巧掩饰缺陷，他正式因为对技巧掌握太好了，现在才不要那些。别人唱歌是听歌声，他反而像让人听唱功，用让人动容的方式，告诉听歌的人，歌曲也可以唱得很圆满，听嗓音和他身体部分的共鸣。
少年还从他的歌声里听到了悲凉，原本歌词是洒脱的，只是这房子不知道哪里有回声，把歌词给带凉了。慢慢地，少年知道这种凉意是怎么来的，是房间太空了，地方太安静。
他听着歌向四处张望，确实是，这么大的房子两个老人住，怎么都是太大了。突然他心里有针尖大的地方酸楚了一刹那，少年感受到了，但是碍于自己的倔强和好面子，他不愿意去深究。
一首歌唱完，男人这口气都没敢喘，两只手都是汗。他把手按压在裤子上擦，挪了挪身体，不经意地往少年那边坐坐。
“好听吧？”少年怕他尴尬，知道他脸皮薄，特意鼓了鼓掌，“我觉得特好听，比电视上唱得好。”
“是好，是好。”姥姥离得最近，反而像如梦初醒，拍了拍男人的手又回身拍了拍老伴儿的腿，“要我说比刚才电视里的好多了，这孩子要是咱们那个时代的，一定能唱红。”
“比电视上的好很多啊。”姥爷的耳朵也同样挑剔，听得出来这是专门学过的，他和男人说话时，完全没有和自己外孙对话时的剑拔弩张，“应该也报名参加个音乐大赛，别埋没了。”
“唉，你老不懂了吧？”姥姥不知怎么地，还用手指压了压眼尾，“现在的音乐比赛，和咱们那时候不一样了，真有本事的人太少，小姑娘小伙子长得都一模一样。这孩子老实，去了只会挨欺负。”
“他……”少年刚要说他已经报名了，结果又被男人狠狠踩了一脚。行，不让说就不让说，他听着姥爷和姥姥对自己男朋友赞不绝口，心里幼稚的虚荣心刹那间占满了胸腔。这时他没事干，干脆拿出手机，替老婆时刻关注比赛动向。刚好比赛官博发了一条新消息，问大家最期待的参赛选手都有谁。
少年点进去之前，评论只有几十条。他顶着一个巨大的官方后援会的号留下了男人的名字，结果再出来的时候，评论已经上千。他再点进去，自己那条寡不敌众的评论早早被压在一模一样的评论下面，翻都翻不到。
好家伙，这帮粉丝都不休息不吃饭的吗？他再退出来，去看看男人的微博，点进去之后才发现……怎么回事？怎么解除关注了？
不会吧？他再试图点击关注，却发现……自己没法关注。
不会吧？少年猛地一抬头，自己这个官方后援会会长……被自己老婆拉黑了？下周就要小组赛了，自己被拉黑了？

第62章 奶狗篇70
“什么？月子餐？”小职员妈妈看了看时间，刚好快到吃晚饭了，“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问问，问问嘛。”小职员在超市里，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什么都想往小推车里面拿，“怎么做啊，妈，您教教我吧？”
妈妈在那边听着电话，心里想的都是孙女的小脸蛋，隔辈儿亲这话不假，比起这个没上大学就惹祸的儿子，那孩子才是真可爱。“月子餐也不难，就是麻烦……”
“月子？什么月子？”奶奶在旁边偷听，婆媳俩同时听着一部手机，“好端端的做什么月子……难道……难道！”
她俩互相一对视，脑袋被月子两个字给冲懵了。奶奶立马抢过手机，恨不得对着孙子的小脑壳拍打几下：“你啊，你个不省心的，他现在是又有了？”
“啊？”小职员拿着一把大葱，愣住。
“他现在这情况，你让他又有了是不是？”奶奶一着急，忘了今天才露馅儿的生理期，“几周了？他感觉怎么样啊？工作要是忙起来有没有人照顾他啊？”
“没有啊，没有几周啊……”小职员根本没经历过这些事，“他不是怀……”
“没有几周？”奶奶血压又要飙升，恨铁不成钢咬碎牙根，拍着自己儿媳妇的腿赶紧通知她，“早早孕，这是早早孕，还没有几周呢。你个小狗崽子就是没有你大哥省心，也不知道心疼人家，都生了一个了还让人家……你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是不是？从小家里给你们做教育，该教的事情也教了，你还……你还折腾人家。”
这下轮到小职员吓着了，大葱直接掉进推车里。“不是，不是，他没怀啊，他还那个特殊时期呢，我是想学着给他做饭，补一补身体。我……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们教的，我没忘……”
“你没忘？你没忘那孩子是怎么出来的？”奶奶的血压慢慢往下落，也擦了把汗，“还不是你欺负人家！”
小职员哑口无言，无话可说，彻底被奶奶给怼无语了。那天……确实是个意外，自己哪知道会遇到命中注定的老婆，老婆上来就亲自己，还摸自己，自己哪里顾得上跑。
“妈，电话给我吧，你消消气。”小职员的妈妈把电话拿过来，两个学医的，已经接受了孩子妈妈是男人的事实，她对着手机说，“你和他现在住一起？“
“嗯……”小职员把推车推到一个不碍事不挡路的角落，拿着手机像承认错误。那天，确实是自己冲动，自己没控制好，叫人扑上来一亲住，什么都忘了。太忘乎所以都没注意时间，亲亲这里又碰碰那里只觉得好舒服，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可是自己没想推卸责任，自己是留了电话想要回去找他的。
找到他，重新介绍自己，从约会牵手开始，再带回家见爷爷奶奶所有人。
“月子餐现在做是不是太迟了？孩子都大了。”妈妈也知道来不及，儿媳妇孤苦无依生孩子，她这个做婆婆的还是专业妇产科都没帮上忙，“别太素，也别太油腻，多给他熬些汤，桂圆猪心汤，山药牛尾汤，晚上他要是饿了，弄些银耳红枣粥或者黑芝麻糊。别太生冷，现在他没什么忌口，主要是保持心情愉快，想吃什么就惯着他吃上。知道吗？”
“知道了……”小职员手边没有笔记本，想着去哪里买内脏或者肉，脱口而出一句，“还挺难做的。”
“难？我一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难。”妈妈又嘱咐几句将通话结束，半分钟后，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资料过来，晾在微信上。
“你自己看，看完就知道了。还有，你这个头像很像我妈。”
小职员看了看自己的白莲花，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啊，老婆说要温柔气质的，莲花又漂亮又洁净，一看就知道自己与世无争，就算去了运动会也是重在参与，绝对没有胜负欲的佛系家长。他靠在推车边上，开始阅读妈妈发来的字。
剖腹产手术的注意事项和经过，以及产后护理。
几分钟后，小职员吸吸鼻子，揉着眼睛，重新推动了自己的超市小推车，去肉食生鲜区排队。
同时间，总裁捏着手机，真想把手机捏爆。妈的，全市那么多高档酒店不选，怎么就偏偏是那一家？大楼是主办方你家的啊？图那地方风水好还是人杰地灵？还是图那地方容易受孕啊？
不能去……总裁抱着被子，脸埋在枕头里不停地踹脚，在被窝里扑腾来扑腾去，巨大的羞耻感把他拎出来反复暴打，脚趾夹着床单来回拉扯，拼命克制自己挖出海景房的冲动。
那个酒店，自己这几年别说去了，开车路过都是绕着走，看一眼就头疼。那个晚上，总裁就觉得自己遇上狗了，虽然……是，最开始是自己主动，是自己主动坐上去的，他还记得狗男人当时捂着双眼不敢看，但后面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人的预知，进入了动物频道。
还是进入发情期的动物频道。狗男人还无师自通，找到了一个狗日的姿势，把自己跪着压在墙上，任自己反复抖抖索索，他在身后一边哭一边前后反复爆炒。
哭屁啊，我他妈哭了吗？总裁捂着脸继续在床上翻滚，哭没哭他不想承认，总之第二天狗男人没了，自己还付给酒店一笔床单赔偿金，因为把整套床具给弄脏了，又黄又白。
现在要故地重游，总裁实在不想去，就算去也绝对不让狗男人知道自己这个行程。啊啊啊，烦死了，总裁捶了两下枕头，突然听见门响。
“爸比，你在干什么啊？”女儿抬着一张缝针的小脸，从门外钻进来。小孩儿就是小孩儿，疼的时候哭，稍微好一些她就想着玩儿。
总裁立刻停下动作，捋一捋发丝，重新靠在床头上，做一个气质沉稳且成熟的美男单身爸爸。“爸比在休息啊，脸疼不疼了？”
“不疼，我想妈咪了，妈咪出去好久都没回来。”女儿甩掉小拖鞋，往大人床上爬，撩开被子钻进去，弓起一个小鼓包，小鼓包从床边慢慢挪动，一下子到眼前掀开，“爸比我想买猫猫。”
“猫猫不行，猫会……抓人。”总裁把她放在自己的身上，有时候女儿趴在自己肚子上睡觉，他总会觉得孩子还在肚子里，非常小，全世界都能伤害她，必须有人保护，“猫掉毛，不好收拾。”
“哦……”女儿也猜到这个答案，说了好多次，爸比说不行就是不行，这时大人打了个哈欠，她乖乖地靠在旁边，“爸比是不是困了？”
“嗯，困了。”总裁拍拍她的脑袋，实在顶不住了，“爸比睡一会儿，就一会儿，睡醒了就起来陪你。”
女儿不再闹他，他也闭上眼睛，伴着规律的呼吸进入了梦乡。
等到他再睁开眼睛，旁边是空的，他下意识在床上摸，心绪不宁。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狗男人带了律师来，非要和自己打官司抢抚养权。再仔细一看，那人就在床边坐着。
小职员等了半天，赶紧坐过来。“老婆你可算醒了，我犹豫叫不叫你……犹豫好几个小时。”
“几点了？”总裁算着时间，该去洗手间了，“女儿呢？”
“我已经哄睡着了，现在凌晨两点，你没吃饭就睡觉，一睡睡到现在。”小职员把他扶起来又拿垫子，“我也不敢叫你，怕你睡醒了不高兴。”
“凌晨？”总裁摸手机看了一眼，还真是凌晨，狗男人碰着自己就不撒，抓着自己的右手拼命捏，可能是出于他守着自己睡觉的缘故，总裁没有收回手，“你……你吃饭没有？”
小职员点点头，自己今天做了五菜一汤，可惜老婆没来得及吃。“肚子……胃还疼不疼？我真不知道那个药会刺激胃粘膜。”声音低低的，像申诉委屈，“您不生我气吧？”
“没出息，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总裁心花怒放，确实是挺喜欢欺负他，“给我揉揉胃。”
小职员立刻开始搓手，确定手心滚烫才盖上去，他掀开被子，挑开浴袍的开岔才能按摩到胃部，指缝贴在腹肌的纵深里，非常乖地只按摩胃部。按着按着，他的身体开始不乖了，背慢慢弯过去，头低下，将耳朵贴在了手掌旁边。
总裁顿时不敢动了，这个姿势，他以前在医院里见过，那些男人听老婆肚子里的胎动就会这么做。但是放在自己的身上，只感觉陌生。“你干嘛？”
“我好像听见您的胃叫，应该是饿了。”小职员傻里傻气地笑。
总裁舒了一口气，心里又怪狗男人没情调，谁没事这个姿势听胃蠕动啊。
可是小职员再抬起头来之后，没有坐直回去，而且呆呆地看着老总的腹部，撩开一角浴袍，看到了那道疤。总裁刚想踹飞他，来不及了，小职员又低下头，在那里亲了一下。
嘴唇和旧疤痕相触，温热和冰冷打了个招呼。
“对不起……”小职员给老总的浴袍盖好，继续揉肚子。
总裁忍着动容，不看他。“现在知道心疼了？当时你一哆嗦怎么不心疼，第二天还跑了。”
“老婆，我想好了，其实我可以……”小职员欲言又止，像下了好大的决心。
总裁又紧张起来，狗男人要是敢说他可以再哆嗦出一个二胎来，自己就薅着他的领口踹他净身出户。
“其实我可以做结扎手术。”小职员斩钉截铁地说，“这样以后咱们就算……也不会出问题了。”
“什么！”总裁一下坐直，这什么情况，自己的小狗子打算做绝育手术？蛋蛋不要了？

第63章 狼狗篇69
少年再试了几次，仍旧是无法关注的状态。我艹？他看向正在旁边给姥爷、姥姥唱下一首的男人，只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带不动啊。
就这点心思，还能闯娱乐圈？将来是得找个多精明的经纪人才能给他保驾护航啊？少年再点进刚才那条微博，学着其他粉丝的话复制一段，再加上各种颜色的小桃心表情，好歹给自己男朋友也弄出一段来。
天生唱将（红叹号）王者归来（粉桃心）（红桃心）（绿桃心）
天籁嗓音（红叹号）绝美歌喉（紫桃心）（蓝桃心）（橙桃心）
少年也不懂该怎么在评论里喊加油，总之不能像学校打篮球联赛，挥着胳膊喊牛逼，总要有些正式的格式。等这条发完，他再端起碗继续干饭，男人又换了一首歌，唱着唱着，少年看见男人放在膝盖上的紧张的手指，开始给自己的歌声打拍子。
刚才略略放不开的嗓子，开始打开，不敢抬起的脸也慢慢给了正面。姥姥和姥爷这才细细看清了小老师的长相，觉得眼熟，又觉得怪好看。
好久没有歌声的客厅再一次飘起了歌声，男人专门挑一些老歌来唱，让两位老人和自己共鸣。他怕自己唱的歌太新，老人没听过，怕一下子产生年代隔阂，让他们下不来台。他也好久没一首接一首地唱了，用很轻松的心态，把想唱的唱出来。
而这些歌曲。很多都是少年没听过的。因为妈妈喜欢唱歌又唱得好，他故意不去探究大人那段过往，在心里挖了个坑，统统都给埋了。可是男人这时候的歌声，变成了一把小铲子，不是挖掘机大张旗鼓轰隆隆地刨他，倒像是考古，先扫了些无关紧要的细沙，再把那些回忆，珍之又珍地抱出来。
“这首歌我也会啊。”姥姥一高兴，抓住了小老师一只手，两人一唱一和，你一句我一句。后面年老的姥爷不知不觉笑了出来，他没有打拍子，也没有跟着唱，而是从老伴儿的侧影里看过去，看到他心里不能触碰的地方去。
曾经自己写了五百多封情书才追求到的团花，已经老了，可是在他眼中，还是个爱唱歌、爱戴花、爱系红纱巾的小姑娘，什么东西都懒得研究，扔给自己去弄，其实就是懒。说她，还不承认，一生气连饭都不做。别人眼中的老教授、老戏骨，还是他眼里的小女孩儿、小丫头。
可他们真正的宝贝小姑娘，已经变成了一阵青烟，飘到天上去了。他看过去，看到的是自己爱人，也在从爱人的五官中，搜寻女儿的痕迹，毕竟她们，那么像。
少年默默地放下了碗，放下了筷子，好像这场景很熟悉，很熟悉，早早就在自己记忆里了。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随随便便吃点什么，说点什么，哪怕不说话也行，就只是动动筷子，认真地吃顿饭。
男人唱完了最后一首，不唱了，老人的手拉着他，无名指上还有一枚金戒指。“饭都凉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对对对，吃饭，吃饭啊。”姥姥这才收回了手，却没有立刻拿筷子，反而用长辈的眼光去看小老师，这样的好孩子，没有长辈不疼爱的，“你多吃……我看你这么瘦，就是平时让学生们气坏的。”说完，看了自己外孙一眼。
少年刚把肉片夹到自己碗里，突然锅就飞过来了。“我没气过他。”
“我看就是你气他。”姥爷的浓眉一皱，很不怒自威的，“跟着你小老师都学什么了？”
肉片在嘴里嚼吧嚼吧，少年擦了擦嘴，自己和“小老师”学什么了，我敢说，您敢听么？您听完万一血压冲了天灵盖怎么办？从接吻到上床脱衣服哪一步拎出来都是小老师教的，也就打飞机是自己青春期发育悟出来的，无师自通。
他肯定不敢这么说，想了想，一板正经地开口：“他指导我写高考作文，偶尔也教我唱歌。”
男人刚把大虾给老人夹过去，咦？他差点脱口反驳，指导你什么都可以，千万别说我教你唱歌了，因为少年唱歌，特别特别不好听。
“真的？你也会？”姥姥又有了听歌的兴趣，在她看来，基因一脉传承，往下继承应该不难。
“会啊。”少年倒是不怯场，男人方才的歌声已经打破了他和姥爷姥姥的僵局，张口就唱了。歌曲还是那首张学友的《祝福》，他已经背会了歌词。
“朋友我永远祝福你……”少年顶着一张破锣嗓子，开唱了。简单几段唱完，姥爷和姥姥像完全没反应过来似的，一副欲言又止的难言表情，也没给出什么评价。
这顿饭吃得慢，谁也不着急似的，每道菜都吃光了，少年还多盛了两次饭，负责打扫盘子，来了个光盘行动。男人的手艺好，做的菜大多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自己不喜欢的菜他绝对不往桌上放。等到告别时，两位老人竟然一起下来送，送到小区门口百般不舍。
“小老师，明天要是有空再来家里坐坐吧，我家里还有几本好歌谱，我今晚回去就找找。”姥姥拉着他的手，“你在门口请保安按门牌号的开门对讲就好，我们就知道是你。晚上……晚上要是……”
“晚上要是您不嫌麻烦，我再叫您外孙上来吃饭。”男人看得懂他们想留什么，赶紧把这根线给牵上，反正自己也没事可干。少年在旁边低着头，鞋尖不由自主地踢着马路牙，刚想顶一句我可不来，又没说出去。
等老人上楼，他们走出可视范围才敢手拉手，男人在厨房里泡了一下午，带点儿油烟味，少年拉着他，拉着自己的人间千红万家灯火。
回到酒店少年先去洗手间，解决完正洗手，又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人回复。要是有人回复，他立刻写出一篇800字的议论文来，向别人介绍自己男朋友。
可是无人问津，发出去的评论石沉大海。他又退回自己的页面，惊然地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关注者。
现在自己是一个有5个粉丝的官方后援会账号了。他赶紧点进去，确定这人是不是僵尸号，一看，我艹不是，不仅是活人，刚才还发了新照片。不过照片里的……好像是初中作业？
果然吧，他咬着牙，自己男朋友就是全年龄通杀，连初中生歌迷都有。在这种复杂的情绪裹挟之下，少年发出了官方后援会账号的第一条微博。
“今天大明星复出了么？没有。”
洗手间外，男人也拿着手机，是比赛节目组的官方人员在联系自己，要准备通告和彩排了。曾经这些事自己是那么熟悉，现在听起来像要去打仗。他的微信被拉入一个官方群，里面全是参加小组赛的选手，足足有四十几人。
大家艾特来又艾特去，好像都很熟的样子，还有几个人被艾特的频率特别高，显然已经是带着名气来的。
“请大家把名字改一下，顺便做个自我介绍。”工作人员说。
于是一个一个真名蹦出来，有些是男人没听过的，有些是有印象的。他们做着自我介绍，像好久不见的好朋友开学相见那么兴奋，只有男人在犹豫，不知道自己复出的第一句自我介绍怎么说。
隔了半分钟，他才把微信名改成了自己的大名。别人的介绍都完成了，只剩下他一个。
“大家好。”他发了第一条。
微信群里忽然进入了刚才没有过的安静，没有新消息，仿佛都等着他下一句，或者都在百度这个人到底是谁。
男人却笑了笑，人走茶凉，这是现实，他又发了一次大家好，这是自己的战场，自己要打的仗，逃避没有用了，自己该上场。
群里还是沉默着，男人看着酒店镜子里曾经风光过的自己，指尖再一次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我回来了。”

第64章 奶狗篇71
结扎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裁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一瞬间他确确实实想到了狗做绝育手术，可能是狗男人太狗了，在他眼里，就是一条左右甩尾巴的大型犬。
“真的。”小职员抬起头来，一双真挚的眼睛炯炯有神，不像熬夜了的样子，“我刚才已经查过资料了，这个不算大手术，30分钟，我连住院都不用。恢复期也短，现在这个手术已经很成熟了。”
“我又没说以后要和你上床。”总裁的身体慢慢地往下落，眉宇间，有些看不懂他的意思，浓浓地漫上心头。他能理解小职员的理由，因为这个人很容易被看懂。不明白的，其实是心里那股没来由的震惊。
大概是因为这个大环境，男性主动节育的太少了，某个人提出来，都像一个大新闻。而男性的生育权仿佛天然被保护了，这个手术也仿佛是隐了形。
“你说的……是真的？”总裁愕然地看着他，出于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问，而不是和他有过关系的人，“你真的不要生育权了？”
小职员攥着拳头的手松开来，提起这件事，他的身体反应是笨拙的，但并不是无知。“这个不是我不要，是我本身……就没有去拥有的资格啊。能孕育生命的，又不是我，我只不过是运气好，碰着您了。”
总裁晃了一下神。
“男的只能说是……拥有生育能力吧，但是这个权利，还是在您……是在女人的手里才对。女人想生才能生，不想就不想，男人本身没有那个身体器官，就没有资格去提要求。”小职员吞吞吐吐。
接下来两分钟，总裁都没有说话，因为狗男人这些话和他从小听到的，背道而驰。在他的家庭教育中，男性才是主导地位，而自己因为有第二套器官，一直不被重视。家里有了儿子才能传宗接代，让男人没有生育能力，和杀了他差不多。
他当然知道这些想法是错误的，所以极力板正自己的观念，绝对不让心爱的女儿受一点委屈，那可是自己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先爱她了，可是原生家庭的观点还是或多或少影响了自己，所以才会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说的羞耻。
“我妈妈经常跟我说，女人是很强大的。”小职员从小听家里提起医院的事，“她说，只有女人的身体才能创造生命……我不是说您是女人，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苦恼地挠挠头，“我的意思是……”
“那你做完这个手术，就不怕别人骂你……”总裁将他打断，第一次从狗男人年轻快乐的脸上看不透他的心理，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凝重，仿佛说出来这几个字都足够伤人了，“骂你不是男人？”
“不怕啊。”小职员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种无足轻重的事，“骂就骂，再说，我老爸和我爷爷经常说，男人的勋章是勇敢和责任，可没跟我说男人的勋章是有生育能力。没有这个能力，我照样是男人啊，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就变成别的，女人生不生宝宝，她都是女人，不会变成别的……”他看老总脸色不好了，“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惹您生气了？”
总裁艰难地听着，有一刹那的茫然。他搞不清楚狗男人这个乐天派的性格是天性使然还是家庭教育太好了，连说这些大事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轻松的笑，好像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他的反应，像一面镜子，让总裁摸到了自己的抵触。原来真正害怕被骂不是男人的人，是自己。
“没事，我没生气。”他的眼睛暗淡了一下，头发却有光泽，富有生命力地挑起眉毛来，“我本身也不是男人。”
小职员看着他，从总裁的侧脸看出化不开的阴郁。
“也不是女人。”总裁的状态像被杵在床上，“世界上只有两种性别，没有我的……”
“谁说世界上只有两种？”这一回，是小职员打断了他，当仁不让，台灯的光中他的脸难得严肃，“男的，女的，还要您这种……动物界就很常见，植物界更是多，我奶奶以前说桃树是雌雄同株，就连咱们吃的水稻都是，那人有您这样的……不是很正常嘛。没谁规定世界上只能有两种性别啊。”
总裁听完他一大串的话，懒懒地往后一靠，看着他落在墙上的侧脸剪影，从影子里看出他柔软的地方来，把自己也容纳进去了似的。他伸出右手来，朝小职员勾勾手指尖：“过来。”
小职员正傻坐着，赶紧把脸伸过去，左右脸各贴老总掌心一下，再亲吻掌心一下，捧着老总的手问：“您要摸哪一边？”
“下巴。”总裁看着墙上那个温柔的影子，余光打量旁边的人。小职员赶紧把下巴磕放上来，贡献出最好摸的姿势，下颚缘被指尖撩动的那几下里，他舒服地闭了闭眼睛。
就摸了这几下，他的脸迅速地热腾腾变红了，只盯着面前的人看，像要把人瞧透。
“没出息。”总裁捏着他下巴晃晃，这个样子很难不讨人喜欢，有电影明星的英俊，又有天然的傻劲儿，干干净净。他转动手腕，手指关节在小职员发热的面颊上捏了一把：“我肚子饿了。”
“我去热饭。”小职员还不愿意动，这个感觉太舒服了，想眯眯眼睡一会儿。可是老婆饿了，他着急忙慌站起来，又咚一下磕了椅子腿。最后他揉着膝盖跑出去，离开房间的一刹那，总裁高冷的表情没绷住，笑出一声来。
桃花，水稻，第三种性别，很常见……总裁傲慢地抬高下巴，手却是悄悄摸摸去摸肚子，很常见吗？
不一会儿，小职员端来了五菜一汤，总裁吃不了那么多，汤却很喜欢，喝了一大碗再去洗漱换棉条。拿起棉条来，他停顿了一下，又给放回去了。人不能委屈自己，既然有自己用着更舒服的，干嘛不用？
自己挣钱又不是要受委屈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和女儿好生活。总裁一边想着这些高大上的理论，一边从小职员的双肩背包里拿出一袋安心裤，重新把小熊图案穿在屁股上。穿好之后，他还看了镜子里自己一圈，很完美，翘臀还在。
再去睡觉，夜里总裁醒过来几次，每次都是女儿哭了，他眯着眼刚要下床，又被小职员用被子包住按回去。来来回回好几次，他半睡半醒，却知道狗男人几乎一夜没睡。
接下来两天他都没有去公司，把办公地点挪回家，除了工作，就是看顾孩子的脸蛋千万别抓挠。可小职员不行，他是正式员工，每天早晨做好了早饭去公司打卡上班，晚上准时下班，顺便按照妈妈和奶奶给的食谱跑一趟超市。
因为明星代言的项目，工作量骤然变大，小职员夹着手机在超市里排队买菜，还不忘回家之前去买束花。可是他没敢买红玫瑰，老婆上次的反应好像很不喜欢红玫瑰，于是改成了向日葵。
只是花店的向日葵非常小，小职员想起小时候和大哥一起偷偷采过的向日葵，和脸盆差不多大，还能吃瓜子。到了楼下，小职员两手拎满东西，只能用嘴叼着进门卡去刷，滴一声，门开了，他刚要进去，突然大厅里坐着的另外一个男人跟着他一起，钻进了隔离门。

第65章 狼狗篇70
四个字发出去，石沉大海。群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知道是完全没反应过来，还是剩下的人不约而同都在查百度，查自己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也难怪，男人仔细算了算，参赛者年龄最小的18岁，10年前才8岁，怎么会知道自己？剩下的大多都是23、24岁左右，自己唱歌出名的时期，他们还在上初中，也都是孩子罢了。没有人回应，男人也没有再继续说话，自己是从那个圈子摸爬滚打出来的，比起圈外人，更知道如何应对。
名利场，这里就是纸醉金迷的一个地方，但同时也是鎏金辉煌的梦想地，值得一去。
这时手机震动了，有人在群里说话，男人打开手机，看到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发了一条“前辈您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很期待您的演出。”
紧接着，一条接一条的新消息蹦跶出来，几乎每个人都说了几句，内容大多都是欢迎您、以前还听过您的歌，甚至还有人说这次节目组的选手水平线也拉太高了吧等等等等。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漂亮，但真正有几句是真心的，男人不想猜，也懒得去猜。或许有人就在手机后面骂自己老，或许骂自己还想蹭红，但表面功夫都要做到位，大家珍惜羽毛，不愿意留下负面的痕迹。
猜了就难免在意，男人现在只想唱歌，不想研究人情。
“大家过奖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也要向大家学习。”男人是这样回复的，不卑，不亢。这个圈子很踩人的，自己首先就不能看不起自己，否则被人踩死都不知道。他是歌手、演员，不管过没过气，身上都还有那一份脾气，爱情里他曾经输得一塌糊涂，梦想面前岂容别人踩扁。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他埋了十年的骨头蠢蠢欲动，要撑起来什么，撑破他的肩胛。
这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再次打来了电话，男人赶紧接起来。“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您好您好，是这样，因为节目组要沟通歌曲版权的问题，所以要和每位参赛歌手的经纪人或签约公司联系。麻烦您给一下联系方式？”
每位参赛歌手？男人迷惑地皱了皱眉。“我没有，我自己……就是经纪人。”
那边的人显然一愣，电话里，是几秒尴尬的停顿。“您现在不方便说话？”
男人想了想，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比赛节目比十几年前的水更深，以前真的有不带背景来参赛的草根选手，现在已经没有留这片市场了。他敢保证，那天一起海选的选手里，除了自己和那个带着经纪人来的，其余人的名额全未幸存。一个参赛者，身后最起码都有了一家公司支持，因为在电视上一旦曝光，就是出名。
这种好机会，不会再留给无人听闻的素人，只会留给经纪公司安排好的摇钱树。而在节目组的眼里，自己告别歌坛十几年再回来，一定是卷齐了身家本钱，带够了爆炸性的新闻，准备通过这个节目当做踏板，要说身后没有推手和公司，他们是不相信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自己身后真没有。
“我方便说话，我现在的经纪人就是我本人，也没有签公司。”男人说，却突然想起少年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身后的幕后力量其实是一个高三应届考生，所有的力量都是从他那里来的。
“这样啊……”节目组那边用不太好办的语气，“那服装、彩排和歌曲这些事，只能和您直接沟通了。您有没有自己的微博？我们这边要发预告，您要是没有的话需要您注册一个。”
“个人账号我有。”男人想起自己那个不为人知的微博号。
“那好，我一会儿加您一个微信，您把信息告诉我就行了。这边暂时不需要特别配合什么，只需要您关注节目组的官方账号，到时候再转发就好。我也会提前通知您需要准备什么，设备这边小组赛统一使用节目组提供的，但是服装需要您自己安排。”
“好的。”男人终于笑了笑，小组赛还没开始，节目组当然会一视同仁，自己又没有经纪公司，当然是万事自己来，“那我等官方的消息，谢谢您。”
挂断了电话，男人心里反而落下了一块石头，这条路既然要走回去，就要风风光光地回去，哪怕自己只能走到一半，也算对得起自己这副嗓子。微信好友申请很快发来，他把自己需要提供的信息发过去，也收到了节目组提供的表演准备事项。
没有经纪公司，来不及搞演唱版权，只能使用节目组提供的歌单。好在歌曲不少，只需要慢慢选。话筒和耳返都由节目组提供，服装要自己解决，剩下的就是……面具。
可以用节目组现成的道具，也可以自己准备。工作人员发来了道具图片，男人拇指滑动屏幕，认真筛选。有适合古风歌曲的京剧脸谱，有适合华丽唱功的巴洛克式面具，还有迷幻的蝴蝶纱盘，摇滚的金属面罩……看了一圈，男人都没选中自己想要的。
这是自己的第一战，他不想马虎。他又看向了面前的镜子，放下手机走过去，仔仔细细地看里面的自己。
旁边刚好有一把酒店的塑料梳子，还有一瓶水，男人用矿泉水打湿双手，用梳子将发丝往后捋一捋，再用手指随意地抓一抓。
少年还在厕所里研究手机，太难了，比他妈高考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问还难。各种各样的后援会发言看得他眼花缭乱，更摸不透怎么才能让人注意到自己家大明星。突然，自己收到一个新回复，他心跳都加速，点开之前还打了一堆腹稿，计划好如何夸人。
“好家伙，什么名字啊听都没听过，刚才上网一查，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这次有年龄这么大的选手吗？我们哥哥才十九岁。”
老男人你大爷！三十多岁就老男人了，你他妈是三岁么？少年从来没受过这种气，脾气一来，先把手机往盥洗台上一放，结果不小心退出去了。他再赶紧点进去，点进原微博，刚准备化身千军万马和人对线，发现这条评论下面已经有了一条回复。
“他唱歌的时候，你哥哥连听歌都听不懂。”
再看ID，眼熟，少年点进去一看，这不就是刚才的初中生歌迷嘛，看在他这么护着自己老婆的份儿上，大概是个真歌迷。于是少年动动手指，给这个人发了一条私信。
“后援会副会长空缺，好多人愿意上，你来么？”发完，少年满意地退出微博，后援会现在就两个人，一个正会长，一个副会长，格局已经打出来了。万事开头难，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是刚才男人挨了骂，那股委屈还憋在自己心里，让他想把那人拎出来教育一顿。
“老婆，你干什么呢？”推开洗手间的门，少年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叫了老婆，仿佛一夜长大，可以带着喜欢的人私奔。刚往外走两步，他愣住了，男人已经换了一件白衬衫，底下的裤子来不及穿，正对着镜子，摆弄头发。
发型很像以前他上台演唱的样式，一丝不苟，又带些去国怀乡的韵味和精致。他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神深远，仿佛是在鸟瞰，无波无澜却又尽收眼底。可是他眼尾的那些时光赋予的忧伤，眨眼之间全部转换成了浓烈的易碎感。
他回来了。少年沉浸在他的侧影里。
男人太过入神，以至于没发现小男朋友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他看着自己象牙白色的脸，已经做好决定，要给自己订做一张什么样的面具。

第66章 奶狗篇72
跟着自己的那个人钻得飞快，猝不及防进了隔离门，小职员把手里拎着的大冬瓜放在地上，收好进门卡，很警惕地看了那人几眼。
没有进门卡，那就不一定是这栋楼里的住户，楼上是一梯一户，一层是一家，小职员怕自己不小心放了个陌生人进来，给该楼的住户造成安全隐患。
旁边的人一直在看手机，终于注意到旁边的正义视线，犹如两道高亮的正道的光打在他脸上。“干嘛？”
“没事。”小职员赶紧转过来，也怕是自己想多了，万一是本楼住户没带进门卡呢，家里又没人，没法打对讲机开门，跟着别人进来也不算什么。再说这人穿得很讲究，不像是经济条件一般的人，他那双球鞋都是限量的，腕表也是金光闪闪。这时候电梯到了，小职员弯腰拎冬瓜的功夫，那人已经进了电梯。他手里也拎着东西，像是燕窝之类。
冬瓜买的不大不小，是自己专门挑的，偏向正圆，准备给女儿做家庭作业用，小职员欢欢喜喜地进电梯，刚准备按电梯楼层按钮，手伸出去，停在了那个数字的前面。
那个数字已经被按亮，小职员一动不动地站在电梯里，严肃地看着电梯门镜子里的那人，阳光的脸瞬间凶了。他一丝不苟地打量，自己右手拿着一大束精心扎好的向日葵，左手拎着七八个帆布袋，全都是食材。背后还背着一个黑色双肩背，装着代言项目的资料。
“您去同一层？”他偏过头，问得认真急了。
“嗯。”那人随意地点了点头，“你也去啊？”
小职员没有回答，警惕意识很强，面对未知身份的人绝不泄露己方目标。两秒钟后电梯停下了，小职员等他先出电梯才迈步，跟着他走到老总家门口。
门口还停着自己的车。
前天骑回来的二八大杠。
“谁自行车放这里了？”那人喃喃自语，在门口整整衣服，将门敲了敲。
“有门铃。”小职员闷声闷气地提醒他。
“哦。”那人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按了几次门铃。很快门就打开了，开门的人是保姆。
保姆的心情半喜半忧，喜的是老板公司的这位小职员回来了，老板刚才还念叨了几句，忧的是老板弟弟也跟着上来了。
“您好您好，我哥呢？刚才打对讲机没有人接。”那人没有马上进屋，往客厅里张望着，像是等着谁。小职员盯着他的背影，怪不得刚才看他觉得有点儿面熟，原来他是自己老婆的弟弟，是自己的……小舅子？
“老板正工作呢，您请进吧。”保姆没有送客的权力，只能笑着把人迎进来，再迎小职员，脸上的笑意明显轻松许多，“您回来啦？刚才老板还……”
“咳！”总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客厅中，握着拳，抵在嘴边咳了一声。他咳完又活动了一下右手腕，腕骨上那只精美的表反射了客厅的灯光，刚好不偏不倚晃了小职员的眼睛一下。
小职员跟着进屋了，眼睛却没离开老总，始终追随着他。他连在家办公都要打扮好，不穿居家服，而是一身整套的珍珠色的西装，马甲向内凹得恰到好处，雪青色的口袋巾用三角形折法放在左胸口的口袋里，同色系的领带，打了个异常复杂的领结扣。
白色衬衫的领尖摁了两颗菱形的领扣，布料压得挑不出一丝漏处。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小职员半遮半掩似的看他，目光贴着他的脸，不敢明着去看，像欣赏梦里人那样，每一眼都过目不忘。
“哥，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总裁弟弟立刻朝着那边走过去，“这是给我小侄女买的，让她好好养病。”
“我自己买不起是吗？”总裁先看了小职员一眼，又看了书房方向一眼，他不想让女儿见这个人，也不想让狗男人知道自己的家事，“有事进来说。”
“诶，行，谢谢哥。”总裁弟弟点头哈腰地跟进去，一进屋就说，“哥，我去过你公司找你，他们说你没上班。你在家办公也穿这么正式啊？”
总裁坐在办公椅上，无名指抬了抬眼镜框的细腿。自己只要办公就不放松，因为在家才选了一身颜色浅的制服，别那么隆重。“钱我已经给你了，最后一笔，还有什么事？”
总裁弟弟找好位置坐下来，刚好瞧见办公桌最显眼位置放的合影，是大哥和侄女两个人。门外响起一阵欢快的小脚丫跑步声，应该就是自己那个没怎么见过的侄女，可是看着她的照片，怎么觉得……眼熟呢？
“没事，就想和你聊聊，好久没见着你了。”他又看向自己这个多金的大哥，絮絮叨叨地说上了。
老总进了书房，一定是谈家事，小职员不敢打听，拎着菜先进厨房，心里想的全都是老总那身衣服……还有自己没来得及看清楚的领带扣。几分钟后，身后有动静，但他假装不知道是女儿搞突袭战术，等着她忽然扑出来，他再假装被吓一跳。
“妈咪妈咪，我明天要去幼儿园啦。”女儿真的扑出来，指着自己的脸蛋说，“脸不痛痛了，可以去找小朋友。”
“妈咪先给你做好手工作业，明天骑车带你去。”小职员洗了手才敢抱她，把她放在旁边的儿童座椅上，系上安全带才去做饭。粉红色的围裙系在腰上，他拿出一把小刻刀，开始雕冬瓜。
“妈咪，你和爸比会陪我参加运动会吗？”女儿的聪明劲儿完全不输大人，趁着自己脸上有伤赶紧装可怜，“我脸又痛痛了，需要爸比和妈咪拉着我一起去。”
“这个啊……”小职员犯难了，自己肯定可以去，只是老总不一定有时间，“尽量吧。”
女儿没听到满意的答复，也就不问了。小小的年龄已经知道爸比很忙，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爸比很忙的，爸比每天都有好多工作。
书房里，总裁已经听了自己弟弟十几分钟的叨叨。“行了，你的意思是爸妈想换房对吧？他们的房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是……离你太远了嘛。”总裁弟弟搓着手说。
“你马上从我家滚出去，立刻。”总裁才不信这套，爸妈那套房已经换无可换了，无非是这个傻逼弟弟想要弄出一笔钱来。这些年，他仁至义尽，现在也不留面子，打开书房的门走出去。弟弟在身后跟着，一边跟着一边叫哥，一边叨叨叨说着什么家里的事，总裁喉咙里像吞了一把刀，站住脚步，看了厨房一眼。
自己的氪金大号和用爱培养的小号，全部都在，两个人套娃似的，一起看着自己。
“送客！”他朝着狗男人一偏头，只把自己苦恼的眉头亮给他看，不用多说，狗男人就已经冲过来了。总裁弟弟还没说完，胳膊突然被人一扭，一转，手腕已经拧到了肩胛骨上，疼得他哎呦哎呦。
“我老板说送客。”小职员拧着自己小舅子的胳膊往外推，老板不喜欢他，那自己也不喜欢。门开了，他把人扔出去，腰上的围裙还没摘掉，袖口高高地挽着。
“你谁啊！”总裁弟弟还没被人这么拧过，回身看到这人的装扮像个厨师。这人就是刚才和自己一起乘电梯上来的，那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再仔细看，这张脸……
“我是谁？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小职员甩了下腕子，把门当着他的面撞上。真不明白那么一个讲究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弟弟。等他再进屋，老总已经站在厨房里，抱着他们的女儿，研究菜板上的冬瓜。
总裁先看的是女儿脸上的美容线，这种线非常细，伤口恢复很好。只是小孩儿耐不住寂寞，在家待了几天就想去找小朋友，刚好明天幼儿园要上交家庭作业，请家长做一道简单的冷菜拼盘。
这种事，要真是拍个黄瓜、弄个凉拌西红柿那才有病，总裁敢肯定，那些家长肯定要请外援，疯狂内卷，所以他也不得不动脑筋，别到时候女儿的作业最不好看。本来他计划找家庭私厨，结果狗男人自告奋勇，现在看着面前这颗篮球一样的雕刻冬瓜，总裁仿佛听见了自己牙根咬碎的嘎嘣声。
“爸比和妈咪有话要说，你先去画画，乖啊。”他先把女儿哄走，看着小职员乐颠颠地跑过来，“这是你做的？”
“嗯嗯嗯。”小职员赶紧点头，把冬瓜旋转一圈，“我刻了两幅图。”
“呵。”总裁忍不住放冷笑，像放冷箭，两幅图，是挺好的，“你当是双面绣呢？女儿要交的是家庭作业，你刻的什么？你和谁学的雕冬瓜啊？”
“姥爷。”小职员揉揉手指关节，好久没做这些手工活儿了，“这一副是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另外一幅是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你……你姥爷？”总裁惊着了，真怀疑狗男人的姥爷是炊事兵，谁没事教这些，“算了，明天和老师说一下，总不能让女儿抱着冬瓜去吧？”
“我姥爷说，水浒传有情有义，很有教育意义的。”小职员回答。
“嗯……”总裁无精打采地看着鲁提辖，倒是真想把弟弟当垂杨柳拔了，突然，他的金丝镜框被人抬了一下，细细的眼神看过去，是狗男人在研究自己。
“老婆，你近视？我怎么不知道啊？”小职员偷偷地，手指顺着镜腿，碰了一下老总的鬓角，“你不高兴了？”
总裁微昂着下巴，眉头像上了锁，身边总有这么个人随时关注自己的情绪，有时他也奇怪，狗男人总能看出自己的不高兴。“没有，我不近视，这是装饰镜，戴着玩儿的。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真土。”
“我没见过啊，我家里也没有人戴眼镜，我爷爷奶奶连老花镜都不戴。”小职员只想哄他，“领带扣也没见过这种的，好看。”
总裁扫了他一眼，摆正头的时候嘴角松了。他回头看，女儿在画画，保姆在洗衣间，于是大胆地指了下冰箱。“帮我拿酸奶。”
小职员听话地去了，把两开门的大冰箱打开，拿出一盒老总最喜欢的无糖酸奶。一回身，一个人把他压在了这里，在冰箱门的遮挡下，站在他的正面。身后是冰凉，身前是滚烫。
总裁用冰箱门挡着身体，两条腿慢慢左右分开，卡住狗男人的两条长腿，一只手拉起他的手来，摸自己的领带扣。“没见过？”
小职员呆呆地看着他，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没见过。”他热热地摸着那个领带的边缘，和温莎结完全不一样，左右重叠压着褶，“像花骨朵……”
“没见过世面。”总裁这回是真笑他，没见过装饰镜，没见过这些精致的手段，“这叫鱼骨结，用半条领带打出来的，不是花，是鱼尾……”他带着小职员的手摸领带，“摸出来了吗？鱼骨。”
小职员点不了头，也摇不了头，他屏住呼吸，他心慌意乱。眼前这条领带仿佛活了，朝他摇。
总裁放开了他的手，两只手扳起他的脸来，长长吸了一口气之后，舌头钻进了狗男人的嘴巴里。狗男人的舌头也傻了，不知道动一下，他把上牙硌在小职员的上嘴唇，细舌尖伸进他上颚的最底部，顺着一条直线，压着舌面，一口气地滑出来。像自己用舌尖滑动上颚，又痒，又止不了痒。
小职员瞪着眼睛，自己确实没见过世面，牙床酥了。

第67章 狼狗篇71
镜子里的人好像和从前没怎么变，但是男人知道，已经变了许多。
他浅浅地向下瞥着，盯着镜子，解开一颗衬衫的纽扣，去看自己的下颚线、胸锁乳突肌线是否还漂亮。领口扯开得很小心，并不给人露骨的情色，只是不经意掀起一点儿来，有种不懂人情世故、不会来事儿的风情。
还是瘦过头了，男人摸着自己的胸，手指顺着肩线滑到腋下去，腰往左偏的时候，手指从右侧腰卷过。下摆露着他的大腿，同样是象牙白颜色，皮肤是天生白，因为刚才和节目组沟通又出了汗，微微发着亮。
他想唱歌，想紧紧握住话筒，现在懒洋洋地偏过头，再一次检查自己的脸。肌肉走向还没有开始乱套，但是也能看出年龄，放在二十岁出头的小鲜肉面前，自己没得比了。实力可以翻盘，但年龄上必须低头，男人也没有想和年轻对手争艳，他不想装嫩，他好不容易重新归来，不是为了一个青春依旧的评价。
至于要什么样式的面具……男人用手挡住上半脸，只露出一个一手可以掌握的下巴，还是只留出下半张脸的一半吧，自己的眼睛辨识度比较高，虽然没有什么人认识自己了，但还是先遮起来。
这时，男人的余光才扫到旁边的人影，穿校服的少年正看着自己，眼神黏答答地停在自己这边，露出一点贪婪。
“怎么了？”他问。
“你……你是不是在勾引我？”少年站稳脚跟，虚张声势地将男人重新打量一遍，一颗又小又翘的屁股盖在衬衫下摆，怎么都很像自己看过的片儿里那些。但是他不能上这个当，不然显得自己很不成熟，又很色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有大事发生了，他越想让男人相信自己靠得住。
“瞎说什么……谁勾引你了？”男人赶紧去找裤子，屁股上穿着的还是白色纯棉内裤，全方位的裹着他的圆屁股，“你这个年龄别总是瞎想。”
“我没瞎想，但是你放心，我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特别能扛住诱惑的人。”少年眼神从男人的脚踝擦过去，看到他粉红色的脚趾头，“以后我陪你打拼事业，就算见着再多小明星都不会被诱惑的。”
男人跪在床上系裤腰带，脚心朝上，古怪地看了少年一眼。“你陪我打拼事业？”
“对啊，我肯定陪着。”少年往天花板上看，自己以后是后援会会长，不能总想着满足私欲，比赛在即，不能让男人把嗓子喊哑了，“你放心，我能扛得住诱惑，扛不住我就是狗。”
男人笑着扔了个枕头过去。“别闹了，快点儿复习，还有一个多月就考试了。”
一个枕头打碎了少年脑袋里的各种幻想，什么男人穿着各种各样的好看衣服在灯光下跳舞的，全部被打碎了。才想起来自己还要经历高考，人生中第一次选拔功能性大考试。他只好不情不愿地拿出三模试卷来，在快捷酒店的桌子上解决。
每次做模拟试卷，少年都会掐表计算时间，每道题最多能留给自己几分钟，他算得很清楚。一旦拿起笔，男人的圆屁股幻想就从脑袋里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题海。
等到手机倒计时归零，刚好他检查完第二遍。这套题写得挺顺，少年写出了些手感，打算再奖励自己一套理综，刚把卷子拿出来，他又想起刚才那个待定的后援会副会长。
手机拿起来，悄悄摸摸地打开，一声嗦面条的吸溜声从身后而来。
少年回过头，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正缩在连锁酒店廉价的沙发椅里吃方便面，身体柔韧性非常好，两条腿能完全缩在胸口前，踩在椅子上。没穿袜子的脚趾向下勾着。
“你晚饭没吃饱啊？”少年点开外卖软件，“我给你叫点儿清淡的，你别吃太咸。”
“不用，不用。”男人也在看手机，只不过在刷淘宝，准备买自己想要的原材料，“我吃饱了，只是想这几天晚上加顿餐，让脸浮肿一些，胖一些，上镜好看。不然我脸瘦，上镜头显得我憔悴。”
还有这种事？少年仿佛听了天方夜谭，只听说过演员歌手为了减肥直接在发布会晕过去的，或者公布菜单吃成小鸟胃的，第一次见有人故意为了吃胖、吃水肿，大概这就是天生上镜脸，经得起折腾。他再打开微博，有新消息了，收到了初中生的回复。
“我愿意当副会，他值得。”
别他他他的，你和他又不熟。少年心里碎碎念着，抬头看了一眼正嗦面条的男人，笑着回复了这个年龄不大的副会长。“没错，他值得。”
接下来几天，少年按部就班地上学去，白天认真上课想老婆，放了学再把出租屋里的小件物品一点点往酒店里面挪。安全问题倒是不担心了，男人每天都去陪姥爷和姥姥，和他们唱唱歌，偶尔也被姥姥指点指点。
晚上，少年拎着书包，上楼去干饭，眼看彩排一天天临近。
男人倒是不着急了，每天准时和节目组联系，确认彩排事项，反复沟通服装和歌曲。自己没有经纪人，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凡事自己经手才能放心。也没有公司背景支持，他得自己来。
微信群里每天聊得热火朝天，男人很少留言，倒不是高冷，实在插不进话题。而他的面具，也在彩排前的这天晚上，终于亲手做好。
原材料和工具都是淘宝买的，直接寄到酒店地址来，他都是趁少年上学时候来做，去老人家之前再藏起来。今天他和两位老人请了假，说自己要去应聘新工作，其实躲在酒店里把最后一点细节完成。
“做好了……”他喃喃自语。
一个被拆碎的金色鸟笼，立在他眼前的桌面上。这是主人给豢养宠物的住所，也是精致的地狱。他把笼身剪开了，按照自己脸部的大小剪出两块计划中的图形来，重叠地放在一起，密密麻麻地卷花花纹盖压交织，视线透过去，像穿透几层金色的笼子，能看清楚人的肤色，却看不清楚五官。
再用镊子把它们固定好，两侧拴上黑色的绸缎，像是赴一场亲密的晚会，又像年轻的遗孀要在葬礼上唱哀歌。他把面具罩在脸上，细细的绸缎穿过耳上和发丝，在后脑勺交汇打结，整张脸遮住了将近四分之三，只露出左下颚的边缘和半张嘴唇。
鸟笼的弧度罩在脸上，刚好，露出了鼻梁的空间，自己的视线还能穿透。男人对着镜子，拿捏着自己最熟悉的姿势，嘴唇开始用力，在微弱的灯光下，从各个角度看这张仿佛鎏金打造的脸。
突然，旁边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很微弱，但还是被男人捕捉到了。
少年刚刚进屋，手里的书包和校服外套咣当掉在了地上。男人看了看他，也是想试试自己还有没有舞台魅力，就瞄着少年的嘴唇，再把自己的嘴，张开了一条细缝。
只是一点点，抵着门牙的舌尖无意间从牙缝中间滑过，然后抵着牙不动了。一张脸上，只露出这么一点粉红色。
“老婆……”少年被这截舌头晃了个措手不及，他僵了几秒，张嘴汪了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第68章 奶狗篇73
总裁没松开自己的手，眼神从小职员的眼尾、眉梢漂亮地滑过去，笑容里是喜欢捉弄人的快乐。“什么感觉？”
小职员难耐地咽了咽唾液，眼睛只顾得瞄总裁的嘴唇，还有他精致的鱼骨结。鱼骨结层层叠叠，一层盖着一层，一层压着一层，坚不可摧，小职员又左右地看，还好女儿没注意这边。
刚刚老总的舌头从自己嘴里滑了一趟，他右手还拿着酸奶，左手立刻紧压住自己的裆部，羞愧地摇摇头。
“不会说话了？”总裁用膝盖内侧蹭蹭他的膝外侧，舌尖翘着看他，原本心情不好想逗逗狗男人，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脏砰噔一下撞了肋骨，鼓鼓的，在里面乱跳，跳得他心烦意乱，却又乱得不招他真的烦。
小职员浑身僵得不行，往后退无可退地躲着。“老总……您别再挤我了，我那个了。”
“哪个了？”总裁掐着他的脸，一只手轻轻压在他胸口。明知道自己让这个人神魂颠倒了，却想亲口听他说。
“就是……那个了。”小职员恨不得钻冰箱里去冷静冷静，老总刚刚摆明有心事，心情不好，自己不想着这么哄他高兴，脑袋里竟然都是……那种事。可身体反应来得措手不及，他的表情也伪装不了，只好把头低下。
有一个人随时随地关注自己的情绪，等着哄自己，又随时随地为自己着迷，这感觉不要太好，相比之下家里那点儿破事好像都不值一提。总裁这时候才发觉自己有点儿贪，自己其实是想要人关心的，但这种想要，只能是锦上添花，绝不能是自己把握不住的雪中送炭。他把握住了，确定这人也愿意给。
“想亲我啊？”他再问。
小职员仍低着头，忍了一会儿，忍无可忍地点了点头。“嗯，想，又怕您刚才心情不好。”
“给你5秒钟，鱼骨结拆开了就让你亲。”总裁有意无意地摸他嘴唇中央的唇珠，一手拿过他手里的酸奶，另一只手离开了他的脸，把胸口的口袋巾往前顶了顶，“5……”
“啊？”小职员没反应过来。
总裁咬着舌尖，就喜欢看他为自己脸红又慌张，慢慢轻轻地说：“4……”
这一个数字掉进小职员的耳朵里，如雷贯耳，全身上下所有肌肉瞬间充能进入最高紧急状态，连抿住的嘴角都用上力量，耳朵都绷得不动了，精神集中地开始拆那个领带扣。什么鱼骨结，他根本不懂这玩意儿怎么打上去的，他小时候打得最熟练的是红领巾。这都是资本主义世界的东西，他不应该去了解，心里想的是这东西华而不实，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老婆真美，真美。
可他没解开，太难了，勉强拆开一层就再也找不到窍门，慌忙中，他赶紧捧着老总的脸先亲两口，免得倒计时归零一口都亲不到，先亲就是赚到，然后再继续摆正身体，和这个鱼骨结干仗。
“321。”总裁迅速地说，宣布这个游戏的倒计时终结。身体剧烈摇晃两下，没料到狗男人这么狗，竟然占自己便宜。
“这么快？您再给我几秒！”小职员攥着领带，像攥着一条鱼尾巴，他没抓住。
“谁让你乱亲我了。”总裁整了整剪裁考究的西装马甲，顺好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像从小职员的怀抱里滑走，滑出了厨房。
小职员看着老总珍珠色的背影，一时出神地忘了时间，直到冰箱因为长时间不关门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像是怨念地提醒人类，自己已经被放跑了冷气，把小职员给吓一跳。他赶紧将冰箱门归位，继续在厨房里掌勺，同时把雕刻冬瓜放进冰箱，等着明天给女儿带上。
晚餐是四个人一起吃，女儿坐在儿童椅里面，摇摇小手，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小职员乐呵呵地帮她夹菜，自己小时候也不挑食，和大哥比着干饭，长大了两个人吃一锅白米饭。
吃到差不多了，他又起身给大家舀汤，连阿姨那碗也舀好，刚落座，自己的脚踝像被什么东西给碰了，滑溜溜的。
他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用银汤匙喝汤的老婆。
总裁面上不动，双肩放松，无名指抬了下金丝眼镜的镜腿，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可是桌子底下，他一只脚伸到了小职员的裤管里，顺着狗男人肌肉紧致的狗腿子，往上滑，踩一踩。小职员紧盯着面前的汤碗，连动都不敢动，真不敢动，仅凭着余光看桌下，一只被半透明袜子套住的脚，再自己脚背上踩。
“喝汤啊。”总裁喝了一勺，喉结上下滑动。他看着狗男人憋红了的脸，笑意自上而下，从他的眼睛里发散出来。
小职员闭了闭眼，心里默念了几遍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颤颤地端起那碗汤，灌酒似的，一碗给干了。
吃完饭，小职员满脑子都是鱼骨结和那只脚，帮着保姆收拾完厨房又陪女儿读书、画画、看电影，最后哄睡着，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他再拿出项目书来，仔细核对几遍，又和部门经理沟通了几次，老总才揉着肩膀从书房里出来。
同样是刚打完电话，一点儿都没休息。
“孩子睡了？”总裁累得眼神失焦，看电脑看太久了，刚滴过眼药水。他指着女儿的房门轻声问，门没关，里面开着一盏小熊夜灯。
“睡了。”小职员放下确定好的项目书，飞快地跑过来，“保姆也睡了。”
“哦……睡吧，你是不是也困了？”总裁揉了揉他的软头发，年轻真好，忙了一晚上，朝自己跑过来的时候发梢都是腾空的，仿佛能听见扑棱耳朵的动静。男主外女主内，以后要是自己主外他主内，也不错。
“我不困啊，我还能给您做个按摩。”小职员把手搭在老总的肩头，顺着他平直的肩线开始按摩，揉几下就把老总揉得闭上眼，“老婆，今天来的那个人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总裁还以为他要说别的，随后往后一靠，整个人靠他怀抱里。“是不高兴了，怎么，你拿什么哄我？”
“我……”小职员想了一下，把脸往前伸伸，“我耳朵会动。”
总裁眯着眼看过去，只见狗男人咬住了后牙似的，耳朵还真动了几下。动的幅度不大，但一下让他联想起耳朵刚立起来的小狗。
“切。”他笑出了声，掩饰不住这一秒的快乐，“这算哄什么，有本事下次你帮我打他。”
“打架这种行为不好，我也不会打架。”小职员把下巴放在老总的锁骨凹里，“但您让我动手，我可以打。”
“你不会打架？你和你高中同桌打的叫什么？真以为是军体拳呢？”总裁又闭上了眼，“不该问的别问，那是我家事。”
“哦，那我不问。”一句我的家事，把小职员的身份划拉远了，换个人可能低落一阵，可小职员没事人似的，歪着头，一只手放在老总的肚子上揉揉，“还有一件事。”
“说。”总裁肚子上一股暖意。
“女儿说明天想让咱俩一起送她去幼儿园，不同意就不睡觉，她就不去拆线。”小职员在后面搂紧他，高高的个子，能把人完全抱住，“我答应了……”
总裁陡然睁开了眼睛，我靠，大号和小号手拉手一起出现，再多一个就能直接消消乐了。“不行，你和她那么像，老师能认出来，再说你以什么身份去？”
“我说我是司机行么？”小职员拨弄着总裁的领带夹，珠光宝气，衬得这个人的脖子好干净，“我说我帮忙拎冬瓜的。”

第69章 狼狗篇72
男人只听见少年狗叫了一声，紧接着天旋地转，自己被年轻莽撞的高中生给撞倒，两个人一起向后栽倒。
连锁酒店没订上大床房，两张床分开来睡，床也没有家里那张舒服，床板硬邦邦地硌着自己，少年身上的骨头同样硌着自己。男人脸上的手工面具一歪，巧妙地露出半张脸来。
下巴立刻被亲住，少年用牙尖扎一扎他，很快就松了口。
“干什么啊，起来。”男人笑着推他，年轻孩子不能招，一招就要接吻，看来自己的舞台魅力还是有的，“你太沉了。”
“你勾引我，是不是！”少年气呼呼地说，热气呼哧呼哧地扑在男人没来得及摘的金丝面具上，少年的眼神在他脸上巡游，是偷偷掀起来看一下明亮多情的眼睛，还是会颤的眼睫毛，还是微微下垂的眼尾，还是他的鼻尖、嘴唇，还是……少年不知道了，也顾不上来，一只手拉着男人两只手腕子，一拉拉过了头顶，另一只手伸进他衣服里去。
“没有，没有，我痒痒……”男人边笑边和他躲，那只手伸进来，却让自己紧张了一下，手是热的，带有浓烈的渴求急需要皮肤接触，于是他扭着腰和屁股瞎动，束手无策地鼓涌起来，面具也在他半张脸上起起伏伏，“别闹，今天不行，等过几天。”他又想又怕，少年躁成这样，无非是想要干那种事了，“今天真的不行，我明天要彩排。过几天，过几天我让你……”
“我不乱碰，我就检查检查。”少年叼着他耳朵尖说，身体微微分开，不能和他贴着。鼻子埋在男人的头发里，衣领口上，闻着的只有沐浴液和洗衣液的气味，少年又拉着他的两只手把人往上拽拽，另一只手按住他肋骨。
男人气喘吁吁，笑容被面具遮住了一些，眼睛透过细密交织的金丝网子看上面，朦朦胧胧间，一个迷恋自己的眼神落下来。最初他不知道少年要做什么，以为他要摸自己的身体，要在自己身上探索，事实上这些举动……自己已经习惯了。
结果少年带有篮球茧的手罩在自己的肋骨上，往下按按的时候嘴里还嘟嘟囔囔：“怎么没长肉啊……”
“什、什么！”男人想要起来，嘴唇又被叼住，还被人偷偷咬了一口舌头。
“每天晚上都吃泡面，怎么还不长肉啊？”少年疑惑地摸来摸去，手下面还是一排肋骨，他甚至把男人的衣服整件掀起，松开手，自己把脑袋塞进去看看，给男人的衣服顶起来一个大包，再钻出来一脸认真地问，“你不是加餐了么？”
“加了啊。”男人没想到他是在检查自己的胖瘦，自己也摸摸，却不得不叹气，长胖这种事也要靠天赋，“吃不胖，我也没办法。脸上，脸上胖了吗？”
少年轻轻躺在他旁边，看着他的面具如同陷入了一场金色的漩涡。“好像……胖了一点儿。你要戴这个上场？”
男人点了点头，喉咙里那么滚烫，像藏了什么东西，等着它飞出来。他放松地摊开身体，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只鸟，只等着冲破鸟笼的那一刻到来，冲到大海的尽头去。少年的手在他脸上好奇地摸，他完全是下意识地蹭过去，让他掌握自己的下巴。
“好看吗？”他转过脸问。
少年的眼睛眨了眨，怎么说呢，眼神里有好多情绪。藏不住的情欲、期待，又有压不住的不甘和羡慕。还有一些自不量力的任性，不想让别人看打他。
“怕你不够好看被人说没钱打扮，又怕你太好看了被人惦记上。”
男人掀起面具看了他一眼，偏过头笑了笑。这个笑很成熟，不像刚才那么羞涩，带有包容性的把一个高中生的心都看透了。等到他再转过来的时候，身体也跟着扭转，整个人轻盈地翻到了少年的身体上。
“小老师要干什么？”轮到少年笑了，他把两只手压在后脑勺底下，歪着头看漂亮的男人戴着过于精致的装饰品。
男人什么都没说，双腿分开跨坐在少年结实的腹肌上，还被他的后腰颠了一下。这样一颠，绸带系得不紧，面具往下滑，整张脸只能看见一张嘴，和一截儿半吐半露的舌头。他摇着身体，下巴昂起的角度像是一只鸟要喝水，整条颈线拉直，一颗尖尖的喉结明显地上下滑动，像困住了高昂的歌声，只等他张嘴。
他一边轻轻慢慢摇，一边哼歌，哼的是什么少年不知道，所有的专注力全在男人的脖子上、舌头上。他像在自己身体上睡着了，闭着眼睛呓语，只剩下一副动听的嗓子还在唱，能一直、永远、不眠不休地唱下去。
当男人的身体弯下来，少年立刻按住了他的后腰，又薄，又细，后脊椎骨都能摸得清清楚楚，后腰窝的沟也是。他身上的白衬衫像眼前晃过一阵白光，少年笑着看天花板，歪着头，晾出脖子来，知道男人在干什么。
等男人的身体再直起来，一个深红色的吻痕留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干什么？”少年明知故问，摸摸它还是湿的，“怕我吃醋，提前哄哄我？”
男人把面具摘下来，只是笑。两只手压在少年的胸肌上。
“我又不是那么容易吃醋，你老公很成熟的。”少年得意地摸着脖子，想着下周一怎么穿校服才能露出这个吻痕来，又怕男人说自己没出息，一个痕迹都要显摆，又怕这东西坚持不了两天，过了周末就没了，“不行，我去趟洗手间，你等我会儿……一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说完，少年用飞一般的速度冲进了厕所，想着男人刚才在自己身上晃着唱歌的样子，差点打出火星子来。
他们的晚饭吃得简单，两个人在酒店旁边的小餐厅解决，吃完饭还去隔壁商场转了转。少年回不去家了，除了校服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男人给他买了一身品牌的休闲运动装，大几千花出去，一点儿都不心疼。
明天周六，他可是要以助理的身份陪着自己一起去彩排的，男人知道自己身上最起码还有个暗淡的歌手光环，节目组的人不敢怎么样，可助理要是寒酸，自己的名气又罩不住，真能被大大小小的工作人员欺负了。
再回到酒店，少年还有作业，贤者时间经历过一次之后老实多了，岁月静好只想干题。男人收拾好一个小行李箱，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服，最后和节目组的工作人敲定了自己第一场要唱的歌。
有版权的歌曲不算多，还都是有年头的老歌，男人几乎不带犹豫地挑好了这一首，作为自己重拾话筒的第一步。处理完这些事，他又给两位老人发了信息，告诉他们外孙一切都好，再提醒二老早点休息。
发完这些信息，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正伏案做题的少年，他右手正奋笔疾书着，左手正扶着脖子，在吻痕上摸。
第二天，他们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起床，早早出发。彩排时间定在中午12点开始，可是从9点开始就要准备，少年负责背包，里面是给男人准备的巧克力和蜂蜜水，还有他的道具。
还有两件外套，两部手机，一个钱包，就这么简单。少年看着旁边素面朝天的男人，不禁发了愁。“就这样去，就行？”
“彩排而已，又不是真的比赛。”男人明显游刃有余，“化妆师是组里定好的，我只要和音响沟通，走一遍流程，还有试试唱歌的东西。”
“正式比赛那天呢？”少年问，手底下偷偷更新后援会的微博。大明星今天复出了么？没有。
“比赛那天我有服装，你给我买过那么多衣服，我不缺。”男人真的不担心，唱歌比赛凭唱功晋级，只要唱得好，其余的真没那么重要。他只想唱歌，哪怕几场比赛下来穿同一身都行。
这些话少年半信半疑，男人就带自己这么个冒牌助理，哪个节目不势利眼？可他又不想多说，怕扫了男人的兴致。
男人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补觉，嘴唇却小幅度地抖动着，在做唱歌前的放松。不一会儿，这个小动作也没了，是睡着了。
少年原本还给他备好了口罩的，想了一下，妈的，不戴了，他本来就是明星。

第70章 奶狗篇74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总裁的眼前就活生生绿了起来，青绿青绿的，散发着蔬菜的气息。“你真让孩子带冬瓜去？你不怕她被同学笑话啊？”
“冬瓜有什么可笑的，这是传统手艺。”小职员把老总的领带夹悄悄摘下来，拿在手里，像拿着了自己的宝贝，不准备还给他，“行不行啊？”
“不行，你不能去，也不能带着冬瓜。”总裁的身体被小职员摇得一直晃，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享受，喜欢凡事自己拿主意，更喜欢凡事别人先问自己的意见。唯一心里不安的还是怕他们的小套娃被取笑。
狗男人又悄悄摘他的领扣，他假装不知，像遛狗主人看狗子撒欢的心态，看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来。眼神一瞥一勾，狗男人的目光就随着自己转了。
“明天还是别送她去了……”提起孩子的事，总裁没有了生意场上的说一不二，他可能是最强的盾，孩子是唯一能伤他的矛，“我怕别的小朋友笑话她缝针，童言无忌。”
“我和其他家长打过招呼了，特别是那几个邀请我去下午茶的。”小职员看看儿童房间，保姆陪着孩子睡觉，两个人都没醒，他大胆地弯下腰，捞起老总公主抱，将人往浴室抱。
自己又飘起来了，总裁晃着细细的脚腕，两只拖鞋甩得这边一只、那边一只，手臂自然环住他的脖子。“你什么时候打招呼了？”
“晚上工作之前。”小职员用后背顶开门，再将人放下，拿牙刷，挤牙膏，“我在群里说，孩子脸上缝了针，不要笑话她，也不要碰她的伤口。”
总裁解开西装背心，将绸缎面翻出来叠好放在一旁。当他伸出手腕，小职员很自然地帮他解开袖扣，挽上去一圈。总裁又翻过右手腕，看着他给自己摘腕表，没想到他的心思这么细，面面俱到还能把工作办好。
这种认真的性格，恰好也是总裁喜欢的。手没有立马收回来，放在小职员的掌心当中，攥成拳头，试着和他的手比比大小。
两个男人的拳头，真没什么比大小的必要，自己的手并不小巧，相反，也长出了雄性偏突出的骨节。“可我还是担心，我怕她听到不好的话，怕她受一点点的伤害，别人笑话她一下，我心里都要疼死了。我受不了。”
“其实……”小职员揉着总裁的两根小拇指，低着头，本能地靠近他，额头抵在老总的额头上，像在承认错误，“我已经把冬瓜的作业……和班主任沟通过了。”
总裁的身体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一下聚焦了，盯准小职员脸上某点，像要看出什么东西。
小职员笑笑，抓着他的手掌反复揉搓，确实是承认错误，承认自己当年犯的错。“我也怕冬瓜被笑话了。我也……怕她不高兴。”
他说这些话，有些傻乎乎的迟钝，第一次站在女儿真正的生理上的爸爸的位置上用这种关怀的语气。
在此之前，他都不敢，因为自己错过太多事，直到大学毕业找回来，才知道自己的孩子都4岁了。他不能一上来就占足了便宜，又拥有老婆又拥有女儿，总要做些什么，去争取这个资格。
“老师说，冬瓜行，还夸我雕得好看，明天放在女儿班里展览。”小职员说，伸着脖子去亲了老总的脸，结果自己先脸红。
总裁眼里的犀利瞬间茫然几秒，在他怀里面，像有东西要冲破胸膛，又像被压住太久，压得很难受。这种难受和自己见到孩子第一面的时候很像，是天然的，从身体里面诞生的，不附着任何物质的。
“再说吧。”总裁吸了下鼻子，身体感受到了快乐，“那你也不能说是司机啊。”
“为什么啊？”小职员放开他的手，有点儿得寸进尺地环住他的腰，这样抱得更近，“我会开车的。”
“不是开不开车的问题。”总裁掐着他的腰肌拧了一大把，“就你这张脸，你说是司机你觉得班主任会信吗？你觉得孩子像你还是像我？”
小职员不好意思地躲了一下，蹲下来给老总解皮带，嘿嘿地笑。“像我，可我又不是故意让她像我的。”
总裁咬着牙没把他踹出去。“那你还敢说是司机？班主任还以为我家司机和我老婆联手绿我呢……”
“那我就说是……是她舅舅。这样总行了吧？我和她长得像也很合理。”小职员站起来，拿着老总一条皮带，“还有一件事，老婆你别忘了啊，你答应我了，等我把项目搞定就可以给你戴戒指了，无名指。”
“戒指？你那点儿工资和奖金，能给我买多大的钻戒？”总裁动了动无名指。
“您想要多大的？”小职员抓住他那只手。
“能买多大的，就买多大的。”总裁慢慢把人往外推，手压在他肋骨上，“一颗钻值一套房那么大的，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小职员直接被推了出来，看着浴室门在面前关上，高兴地对着门缝儿的位置问：“多大的房？”
总裁脱了衬衫，逗他玩儿似的。“越大越好。”
越大越好啊，小职员笑着回了房间，算计着自己那些钱能给老婆买什么样的戒指。
第二天一早，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毛毛雨，很温柔，也很有景致。总裁吃过早餐，准备出发，看着狗男人弯着腰给女儿穿小雨鞋，昨晚胸口被压的感觉又出来了。
“妈咪，我想坐你的自行车去幼儿园。”女儿说，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雨衣。
“不行啊，外面有雨。”小职员又给她检查小书包，美术课的画笔和小水壶都带好了，户外课的小护膝也带着了。
“我不要嘛，我要坐自行车。”女儿故意踏了两下小雨鞋，又踮脚扒住小职员的肩膀，“妈咪，你带我偷偷买猫猫去吧……不告诉爸比。”
“那不行啊，等到家里每个人都同意才能买，偷偷买回来……”小职员往后看了一眼，“他会不高兴的。”
“哦。”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拉着妈咪的手准备出门。
到了楼下，司机已经准备好了，小职员今天下午要跑业务，所以二八大杠就放在保姆车靠后的空间里。等到车开出地库，毛毛雨变成牛毛细雨，打开车窗，只剩下雨水洗涤过的清香。
可是总裁看见下雨就烦，总想起那些被瓢泼大雨支配的日子，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神秘力量在作怪。
路上有些堵，幼儿园附近又是拥堵重灾区，还有一公里说什么都过不去了。总裁倒是不着急，晚几分钟无所谓，只是女儿坐不住了，抱着一个篮球大的冬瓜，心已经飞进幼儿园，等着和小朋友显摆妈咪的手工。
“爸比爸比，我想坐自行车了，坐杠杠上。”她在儿童座椅里左右鼓涌。
“不行。”总裁帮她调了调安全带。
“就坐一下，我还没有坐过自行车呢。”女儿眼巴巴看着后面的大轱辘，“妈咪带我坐。”脸上有伤，恳求起来格外可怜，软软的。
这什么毛病，不爱坐车，非要和狗男人一样坐自行车？总裁打开车窗，伸手接了一把快要停的雨水，才拍拍坐在副驾的狗男人的肩膀：“你下车，用你的交通工具推她过去。”
小职员的头微微歪着，像不相信。
“就是你那辆车啊，车钥匙带了吧？”总裁回头看，二八大杠很像是他家祖传的，“你推车，我扶着她，冬瓜放车筐里。”

第71章 狼狗篇73
一路上，出租车在男人的梦里摇摇晃晃，他睡醒的时候，阳光刚刚好。是个好兆头，也让他想起十几年前，自己一头懵懂地踏上一条未知的路，如今也是一样。
他再偏过头，自己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少年正往嘴里塞着面包，腮帮子鼓鼓囊囊。
“你饿不饿？”少年叼着吐司面包问，嘴边的没吃完，从嘴边撕出一块儿来，往男人嘴边送。
男人抿了一下，没吃，每个歌手都有自己的演唱习惯，他曾经见过唱歌前必须吃一个鸡蛋的，也见过必须喝一杯椰子水的，自己不行，自己的习惯就是空腹，什么都不吃，肚子里一有东西，他觉得声音都发沉了。抿完这一下，少年又把那口面包给拿回去了，都没嚼似的，吃得干干净净。
看着他嘴角的面包渣，男人扭过脸笑了一下，简直和小时候吃饭一模一样，狼吞虎咽，和有人抢饭似的。他再转过来，把少年嘴边的渣子弹走，拇指无意间滑过那两个颜色浓郁的黑眼圈。
外人见了还以为这孩子纵欲过度呢。
“昨晚没睡好？”他明知故问，紧张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前路未知，这个人比自己更害怕。
“换地方睡，有时候睡不着。”少年深吸一口气，再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笑了，“我现在可是你助理，别搂搂抱抱的，容易传绯闻。”
“是，小助理。”快到目的地了，男人从他肩上起来，也怕被节目组的人看见什么。只是右手还被攥着，攥得那么用力，攥得少年的手背青筋一片。
“不过我不小。”少年纠正他这个字，语气里是难以言喻的争强好胜，不喜欢这个字，倒不是觉得自己尺寸不行，只是一个小字容易拉开距离，好像自己没追上这些年的时光，不懂事似的。
“嗯，大助理，超大助理。”男人明显压着笑意，只希望录节目那天，少年听到自己为他唱的那首歌，千万别气坏了。小孩儿难哄，小男朋友也差不多。
出租车转了几个弯，到了。少年先下车，背好了助理双肩背，再转身扶着男人下来，手掌挡在出租车的门框下。节目组的录制现场在一个大院子里，没有通行证，外人根本进不去，里面的工作人员一个一个出来接人，接到他们的时候明显没看懂。
“您一个人来的？”工作人员问，这个选手的外貌对他们来说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眼熟。做过资料调查后才惊讶，竟敢把这样的曾经风云人物吸引来了。
“这是我助理，我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工作。”男人态度谦和地说，回身提醒少年跟着自己。少年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挺陌生，只是心里庆幸，最起码客观条件比海选那天好多了，直接被人接进去，不用让男人站在院子里等。
自己等一等无所谓，男人不行，男人可是大明星，红过的。
他再看向前方，男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前走着，背影单薄却义无反顾，侧着脸的样子甚至挂着自己从没见过的表情……该说是专注还是坚毅？少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能看出男人也是有点儿懵的，没一下子适应。
但是他正在迅速地适应。
因为这就是他最熟悉的工作，毕竟十年前这就是他每天的工作模式。
那位工作人员，少年猜他一定有些来头，否则大大小小的员工从他们身边路过，不会朝着他们点头问好。借着前面两个人的光，少年也沾了一点，那些人还挺客气，但少年也知道，这个客气不对人，对的是那档收视率超高的节目。
看着男人低帮球鞋和牛仔裤脚之间的两只脚踝，少年忍不住地想象。那年，男人的登顶之夜，无数掌声、鲜花、摄像头都对准了他，他一定也是这样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穿着那身订制的礼服和红底的皮鞋，戴着昂贵的耳返，穿过无数人的祝福、笑容、崇拜、羡慕甚至眼红嫉妒，走上了最亮的地方。
现在，陪着男人默默无闻地穿过走廊，少年真想找个什么道士做做法，让自己一秒变孤儿。
就……有姥姥和姥爷但是其他直系亲属都没有了的那种孤儿。
“来，您请。”工作人员推开一扇大门，“这里是化妆间，您在这边等待一下，也可以和选手们熟络熟络，咱们今天主要是走一个流程，和音响灯光对一下，还有咱们的耳返麦克和机位。后天正式录节目，很多细节可能还会更改……嗯，冒昧地问您一下，咱们今天是不换装上台吗？”
男人挺坦然地说：“换了，打算后天就穿这样的衣服录节目，您也知道我的情况，我是复出，不想搞太隆重。”
“哦，那也行。”工作人员也没多问，看破了不说破，只有真正在这个圈子里沉浮过的人才能把手头紧说得这么自然，“咱们这个节目的选手，大多都是这两年刚刚冒头的小孩儿，都没什么大名气，不惹事。”
“是，谢谢您。”男人往那边扫了一圈，带着自己的小助理去找位置坐了。
少年也跟着进来了，一进屋，震了一下。二三十个打扮好的漂亮小艺人，无论是视觉效果还是嗅觉效果，都是相当震撼。他以前也见过不少来家里的艺人，无论男女，香水味都很浓烈，像一种气味标识，只不过有的好闻，有的不好闻。
现在屋子里这么一大群男男女女，少年都不知道该看哪个了，但是先搓了搓鼻子，真的挺香的。然后，他才从最左边的那个依次看过去，一眼不眨地看到最右边的去。
这么多漂亮艺人，他得看清楚了，看看有没有比自己帅的，或者比自己招人疼又可爱的。万一自己老婆参加个唱歌节目不仅翻红还成功吸引了一帮弟弟妹妹选手，自己可没地方哭去。
沙发上坐满了人，男人看着这些精致漂亮的面孔，只觉得年轻真好。他刚落座，旁边一个一头小黄毛的男选手就过来了，干干净净的脸，二十岁出头。
“哥，我是群里经常艾特你的那个啊，你怎么老不理我们？”小黄毛说，刚说完，自己搭在前辈肩上的手被人揭下来，后面冷着一个像保镖打手的面孔。
“不要骚扰我家艺人。”少年终于把这句临时背诵的话用上了。
“没事没事。”男人赶紧拍拍小黄毛，回头抱歉地看了一眼少年，他不圆滑，自己不能不懂事，“这是我的助理，他刚做这一行，还有些紧张呢。”
“不碍事，其实我也挺紧张的，大家聊聊天就好了，一回生二回熟。”小黄毛不怯场地笑了笑，“哥，我们正聊八卦呢……”
少年拧着眉毛看小黄毛的五官，失策了，老婆复工第一天就吸引了弟弟，还是一个爱聊八卦的。
“唉，聊什么啊，人家名气大，从来都不准时，你看，咱们又等着了吧。”旁边另外一个选手悄悄说，“背后有人就是好啊。”
“什么背后有人，那叫上面有人。”
他们又开始聊了，但不是明目张胆地聊，而是私下传播的聊法，点到为止，遮遮掩掩。男人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扑粉，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看自己又坐回化妆间，坐在了三面都是镜子和灯泡的椅子上。
等到他的简单上妆刚完成，化妆间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这次进来了一群人，打头阵的，应该也是一个小艺人。这张脸让男人觉得眼熟，好像见过……仔细一想，果然见过，就是海选那天插在自己前面的那一位。
而他身后那个人，自己更眼熟了，就是十年间不断拉扯自己感情的那个人，少年的父亲。
正给男人接热水的少年也愣住了。
化妆间里瞬间变得安静，刚才聊八卦最欢腾的小黄毛闭嘴最快，刚才他们嘴里的话题对象到了面前，谁也不敢吭声了。跟着进来的那个人，他们都认识，投资方，大老板，大导演，手里一大把资源，他手里，有他们想要的全部。
只是他们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径直走向了化妆镜前的前辈歌手。
少年的父亲脸上还有伤，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同样脸上也有伤。走到男人面前来，他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只是眼神很耐人寻味。“好久不见啊，你和以前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男人先看向了少年，用眼神阻止他冲过来杀人，再一次被这个人注视，他只觉得浑身恶心。“不好意思，我们没见过吧。”

第72章 奶狗篇75
小职员看着自己的老婆，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的脸无懈可击，皮肤紧致保养得当，在公司的时候有杀伐果断的决断，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是长时间皱眉头皱出来的。他换西装就要换一身，从领带到配饰再到香水都要换，这样的一个人，应该坐在豪华的车里，可是却为了他们的女儿，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不了吧。”小职员不想让他下车，“外面刚下过雨，地是湿的。”
“没事，下去吧。”总裁先解扣子，斑驳领的外套脱下来，里面是马甲背心和衬衫，他挽上袖口，转身去解儿童座椅的双层安全带，“你的车能禁得住她吧？”
这不是禁得住、禁不住的问题，是外面有雨。“车没问题，我那辆车每年都维修，钢圈和龙骨都是新换的。”小职员也开窗伸手试试，还是有一点雨，“还是别下去了，我今天没有带雨衣。”
“还龙骨？”总裁带着气地看他，想起狗男人的廉价一次性雨衣就头疼，那次差点儿没把自己淋死，“光听你说话我还以为你的交通工具四个轮子呢。”
“爸比，妈咪是不是不想让我坐杠杠？”女儿听着大人谈话，听不出两个人话里话外的情意，只听出不让下车。
“我没有啊。”小职员赶紧摇头，“我没说不让坐，是怕……”怕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受委屈，“怕你们淋雨。”
司机皱着眉，把着方向盘，幼儿园附近从来都是拥挤路段，更别说今天下雨。他凝视着前方十几分钟纹丝不动的路况，看着挡风玻璃上细如牛毛几乎零存在感的雨滴，默默地关上了雨刷器。
总裁舍不得让女儿委屈，把她雨衣上的小帽子拉下来，轻轻抱到自己腿上来。“妈咪他没说不让你坐，就算他不让了，爸比替你打他，也得让他愿意。”
“我愿意。”小职员扒着身后的车座椅小声抗议，生怕女儿对自己印象差了，“我愿意啊。”
总裁听着，嘴边一道满意的笑意，浅浅的，再看向女儿，笑意就被放大了。“外面大雨，怕不怕？”
“不怕不怕，要坐杠杠。”女儿赶紧噘嘴亲爸比的脸，自己的脸蛋一动，上面的线头好像也跟着动了。
车流还没有要移动的趋势，总裁让司机打双蹦灯，抱着女儿下了车，用手掌当作口罩护住她的脸蛋。马路上的私家车不少都是送孩子上幼儿园的，都堵在这里，已经有家长下了车，带孩子步行。
小职员就在这些家长的注视下，把自己的交通工具搬了出来，打开了车锁，一辆细心保养的二八大杠。手里还拎着一颗碧绿碧绿的冬瓜。
察觉到外人的目光，总裁稍稍有些不自在，可是自行车太大了，随便放在路边哪里都足够引人注目。“车真的没问题？你可别把孩子摔了。”
“没问题。”小职员信心满满，冬瓜放在前车筐，脚蹬子先支上了，“您把她给我吧。”
总裁还想叮嘱几句，谁知女儿已经提前伸出胳膊，着急地要小职员抱抱。他只好把女儿递过去，嘴里不知不觉说了好几句小心点儿。
小职员把孩子接过来，让她侧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上。“老总您扶着她吧，我要推车了。”总裁赶紧将孩子扶住，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一只手扶着她的小肩膀。雨在这时候已经快要停了，他们的小套娃的雨衣上只有几滴雨水。
“哇，我坐自行车啦。”女儿感觉自己像飞，胳膊扑腾起来当小翅膀，做惯了轿车，自行车的感觉让她新奇，让她爱上了，风可以直接吹在脸上，还可以看见外面的人，往前伸伸手，还可以摸到她的大冬瓜。
刚才坐轿车的不耐烦劲儿早没了，自行车的前杠比什么车都好，还不用系安全带。她高兴坏了，一会儿朝爸比笑，一会儿朝妈咪笑，又和碰上的小朋友打招呼，又催着妈咪推快点儿。
总裁跟着这辆车，皮鞋踩在雨水里，他知道孩子为什么高兴，是因为今天她有家长来送，爸爸妈妈都到齐了。
“你这辆车……看着还挺新的。”总裁抽出功夫打量自行车，总在眼皮子底下晃，真没怎么看过。
“不新了，这辆车比我年龄还大呢。那年我爸追我妈，攒了半个月的钱，还要拿自行车票才能买，这在当时就算豪车。”小职员抓住车把，右手打了一把锃亮的车铃，“所以我舍不得换车。”
“行了，反正你也换不起，不就是换共享单车吗？”总裁赶紧将女儿扶得更稳些，早知道这辆车的车龄这么长，他真不敢让孩子坐上去。
“共享单车也挺好啊，只是这辆车是我爸给的。”小职员微微含着胸说，他们走辅路，左边的主路上一水儿百万豪车，他们走过去，像检阅。
还真是祖传的，家里得什么条件，给辆自行车就舍得让儿子闯社会了？总裁低着头，这样一低头看到了车身上面的品牌标致。
上海永久。
“你这辆车……”他刚想再问问这车怎么来的，忽然刮起一阵风，刚好他们头顶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枝，每一片被雨水清洗过的绿叶都开始晃动。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替孩子遮风挡雨把雨水挡住，不料有个人比自己快一步，一直含着胸，将宽大的上身笼罩在孩子的上空。
“妈咪，地上有大蜗牛耶。”女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顾得看人、吹风，寻找一些好玩儿的东西。
小职员甩甩头发，落水狗似的把雨滴甩下去。“下雨当然有蜗牛啊，不过……”前方路面有些积水，看来是走不过去了，他侧过头，看着老总的脸，用肩膀擦擦耳边的雨水，“前面走不过去了，您坐后面我骑过去吧，就几米，不远。”
总裁脚步停住，路边的豪车有不耐烦的鸣笛，几辆自行车从旁边骑过去，冬瓜也淋了雨，鲁提辖的脸上都是湿的。
还有不少人在看他们。
“你行吗？”他刻意避开那些人的目光，“车不会散架了吧？”
“绝对不散架，我保证。”小职员用两条胳膊将女儿收在怀里，“不要乱动啊，爸比要坐后座了，妈咪骑车带你们过水坑。”
“过水坑，过水坑。”女儿自己抓紧车把，在她眼里，坐自行车是世界上最好玩儿的游戏。
总裁站在路边犹豫，上半身动了，下半身却不动。“那你先上车，我再上，我怕你骑习惯了再把我横扫下去。”
小职员赶紧抬右腿，一步就跨上了高大结实的二八大杠，总裁这才慢悠悠移步，背向着车流坐下去。“骑吧。”
“老婆……你抱我。”小职员前面一个，后面一个，悄悄地说，悄悄地占了便宜，“抱我腰。”
“你真麻烦死了。”总裁不得已地伸出左胳膊，将狗男人的狗腰环住，下一秒二八大杠原地起步，带着他们的冬瓜、女儿，朝路面积水的方向前进。一阵风又吹过来，总裁捂着脸浅浅地咳嗽，手掌下面是浅浅的笑容。
积水的路面在他们脚下一趟而过，车轱辘压出一道会散开的水痕，屁股底下咯噔一下过了一个水坑，他把身体微微向左依靠，脑袋也靠了上去。
“妈咪你骑得好快啊，比车还快。”女儿张着嘴吃风，啊呜一口啊呜一口地玩儿，“明天去医院也骑车好不好？”
“这个……不了吧。”明天是女儿拆线的日子，小职员可不敢这么做，万一让奶奶和妈妈看见，自己又要挨打。

第73章 狼狗篇74
周围的小艺人们还保持着坐姿，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准备服装。原本竞争对手带资进组这种事已经够窝火了，没想到还带着背后大老板直接来了，不知道该说是耀武扬威还是金主动了真心。
他们的眼神也各有不同，有对这种行业现象的鄙夷、看不起，也有的是嫉妒、羡慕，还有几个，明晃晃带着不尴不尬的笑容，那种表情落在少年的眼里，太容易看懂了，因为自己从小见了太多次。
这是处于又看不起又羡慕嫉妒的中间段，能让他们咬碎牙根的事，不是那个小艺人傍上了自己的混蛋父亲，而是他们觉得为什么不是自己。
但更让这些人惊讶的，是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大老板，竟然径直走向选手堆里最不惹人注目的那个，仿佛他们认识许久，态度还很客气。
跟着进来的小艺人不太高兴了，他看向那个男人，隐约觉出了面熟，但是实在想不出在哪里见过。“你们认识啊？”
“何止是认识，老朋友了。你去忙你的，别插话。”少年父亲看向眼前的男人，曾经他多么爱自己啊，只要自己提出的要求，很少得不到满足，现在他却能这么冷静地站在面前拒绝自己，简直换了个人。
换成了一个……比以前更有滋味的人，他都差点儿要忘记了，这个人曾经在台上是唱歌演戏的，现在那些光芒又回来了。余光当中，是自己的儿子，他的年轻和气盛同样让少年父亲感到气馁，这是雄性动物亘古不变的竞争，无论拥有再多的财富，同样渴望力量和活力。
如果现在周围没有人，他一定早已把这只跑掉的金丝雀抓进怀抱里了，但是周围的人不少，少年父亲只能礼貌性地微笑，客套地打招呼，表面像示弱，实则是施压。“怎么，认识这么多年，连个面子都不给？”
“喝水，润润嗓子吧，一会儿还要彩排呢。”少年已经走了过来，即便男人用眼神多次示意自己不要蹚浑水，他还是会过来。面对自己的父亲当着自己的面接近男人，他无法无动于衷，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忍住、克制，不在这个化妆等候室里亲手完成变为父母双亡的孤儿梦想。
男人接过水，先润了润自己的嘴唇。面前两个人，一个是自己曾经的爱人，一个是现在的爱人，一个亲手撕掉自己的翅膀和自尊，一个即便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也要送自己飞一把。“不是不给您面子，而是我实在不记得，我们有过交情。”
这下，等候室里的选手们开始纷纷交换眼神，大家都是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事情用不着挑明白说。摆明了，带资进组选手的背后老板，看上了新目标。他们再仔细对比，这两个人的眉眼间，还真有一丁点儿的相似。
只不过一个轮廓更温和，一个轮廓更精致。可是谁都知道那样不符合亚洲人骨骼的轮廓度是怎么来的，谁脸上都或多或少动过刀、打过针。
“披上件衣服吧，冷气开得有些大。”少年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外套来，规矩地披在男人的肩膀上，再一次面对父亲的挑衅，他没有挥舞拳头。当然他绝对麻痹的想上拳头，只是这是男人的事业开端，他不能冲动地毁掉。
披上衣服的那一刹那，少年将男人往自己身边拉一拉，他刚才观察了，那些助理就是这样照顾艺人。背包里带了两件外套呢，他一开始不理解，这么热的天，为什么还要带长袖外衣出来，现在少年全明白了，这是男人藏了十年的下意识反应，深深刻在他脑袋里的回忆。
原来等候室的冷气会开这么足，或许是因为这里人最多，或许是为了保证每一位上台的选手不花妆。
“您是什么人啊？如果没事，不要干扰我家艺人工作。”他再一次转向自己的父亲，用陌生的眼神和公事公办的口吻，真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助理，敢以一己之力，去怼一个惹不起的大老板。
男人和自己儿子在眼前过分亲密，这种事，少年的父亲自然看不惯，特别是他看到自己儿子的脖子上那一块红色，即便已经用高领遮起来一半了，他也认得出来那是什么。
“那请问，您肯不肯赏脸，私下和我谈谈？就我们两个人。我现在手里有一个挺好的剧本，谈谈？”他当然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只是自己辛辛苦苦树立的人设不能坍塌。他看向男人，上了妆，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的青葱，但是仍旧保持着难得的纯粹。
“对不起，我家艺人……”少年再一次挡在男人的前面，像一头即将发怒的野狗，谁也拦不住他，却被男人轻轻拍了肩膀，于是安静下来，心甘情愿地收起牙齿和眼神，乖顺地回到一个人的身边守着。
“我时间有限，只能谈几分钟，不要耽误我彩排。”男人直面少年父亲的邀请，这里是录播现场，他不敢怎么样。旁边还有一个小隔间，方便工作人员吸烟，男人跟着少年父亲进来，轻轻地关上门，却留了一条缝儿。
他看了看，屋里没有摄像头。
曾经的那些事，让他对摄像头有了抵触。
“翅膀硬了？”少年父亲皱着眉头，却在冷笑，“我看你是吃定我家了是吧？爬完我的床，又爬我儿子的床。”
上一次，男人束手无策地站在他面前，这一次，男人仿佛有了盔甲，他见过了少年的炽热，那些热也给了自己力量。“不是爬床，我爱他。”
上一次，他战战兢兢地说他爱我，这一次，他把这三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你爱他？你懂什么是爱吗？”少年父亲抽着眼角，“你以为他能爱你多久？一两次，玩儿够了也就算了，你不记得他以前怎么说你？他以前……”
“我不怪他，那时候他年龄小，不懂事，谁都有过错误的过往，说出过想要收回的话。如果给我机会，我也想收回自己十年前的话。”男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自己以前从不敢打断他，“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要走了。”
“等等！”少年父亲又抽了下嘴角，原来自己唾手可得的宠物，这时候真的抓不住了，他看向男人的侧脸，和从前真没怎么变，只是眼神和气势上，觉得陌生，于是他再靠近，低声说，“睡过了，是吧？”
男人回过头。“是，他对我很好。我们现在很好。”
承认了，少年父亲怒不可遏。“如果他看见你和我曾经的那些录像，你觉得他还会……”
“我没有做错事，没有必要为这些事……害怕。”男人从门缝儿看到了外面，看到少年坐立不安地看着这个方向，那股傻乎乎的冲劲儿真让人心暖，“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当年爱错了人，但是我没有错，我只是谈了一场很烂的恋爱，因为你就是一个烂人。你想做什么事都行，但是你别再恶心我。我有我的幸福了。”
说完，他打开了门，朝着自己应该去的方向轻快地迈步。

第74章 奶狗篇76
水坑不大，总裁等到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明显偏向了狗男人的腰。手指搭在他的皮带上，隐约可以感觉出衬衫下面的腹肌。他的左耳，已经贴在了小职员的后背上，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当他接触的那一瞬间，他觉得，那个人将背挺直了些。
衣服湿了，或许是汗，或许是刚才砸下来的雨水，混合着小职员身上特殊的香味。他无意间的小动作，总是刚好戳到了总裁的某些需要，即便讨好的有些刻意，但是放在自己……挺期待的人身上，刻意都不招人烦。
什么香味？总裁暂时没闻出来，因为自己身上太香了。
浓烈的带有侵略性的香水味，一直都是自己喜欢的气味，它像是自己最外层的那件衣服，笼罩全身。屁股底下又是一个咯噔，又过了一个水坑，钢铁后座硌得总裁的骨头疼，他却微微收起两条过于长并且可以直接触地的腿，看着车轮从积水当中碾过去。
还挺有意思的，他将两条腿收好，免得自己的鞋底再沾水，一转眼的功夫，积水没了，车停了。
幼儿园的大门到了眼前。
“老总，咱们到了，您先下车吧。”小职员松了一口气，过水坑的时候，他也害怕积水底下隐藏着一个大坑什么的，或者车颠簸太厉害直接栽了，万一出点事，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老婆。
“到了？”总裁赶快松开他的腰，就是这把腰，害得自己当年又疼又爽又哭又扑腾，爆炒一夜差点儿给自己捅个对穿。他从后车座一步跳下来，跳得迅速、利索、不带犹豫，因为上一次，狗男人下车时候的标准高位抬腿差点儿把自己从座子上扫下去。
“嗯，到了，您先下车。”小职员单手扶车把，单手抱女儿的腰，将她固定在前杠上，车铃一直在叮铃叮铃，是她好奇想玩儿，一直在拨弄。这回，小职员克制住了自己的潇洒下车之魂，没有直接扫堂腿。
小时候学骑自行车，老爸和大哥都是教自己滑行上车和抬腿下车的。那时候看着老爸骑二八大杠，小职员只觉得他真潇洒，这么高的自行车，老爸的下车动作真帅。直到自己亲眼看见大哥坐在后车座被亲爸扫下去，小职员才确信这个动作不仅帅，还挺有杀伤力的。
所以那时候老爸骑车带自己，小职员都会习惯性往后倒一下，战术后仰，结果轮到自己带人了，这么大的事却给忘了，上次差点儿横扫老婆。
这次他克制住了，两只脚撑在车的两侧，绝对不动。
“妈咪妈咪，那个就是我的老师。”女儿的帽子被刚才的风吹开，露出一张受过伤的小脸，“老师好！”她很大声地说，奶声奶气的叫法是在吸引老师的注意力，想要大人看见自己的家长都来了。
班主任正在门口迎接小朋友，下了雨，许多家长都是放弃了轿车，步行送来。“大家小心脚下，有积水的地方要躲开。”听到稚嫩的童音，她看过去，啊，脸上果然有伤口，看起来伤口还不小呢。
可是即便缝了针，都没影响到小朋友天真灿烂的笑脸，甚至比她以前还要开心。咦，怎么是自行车送过来的？孩子的家长呢？她再一看，原来孩子的爸爸也来了，看样子……也是坐自行车过来的？
再看骑车的人，穿着白衬衫打领带，西裤皮鞋，低着头，正在给孩子戴帽子。
“下雨了就这么高兴啊？”班主任跑向这边，“麻烦您了，小朋友交给我吧，我带她进去。”
“老师，这是我……”女儿拽着妈咪的领带，刚要给老师介绍，总裁先一步跨过来，习惯性地伸了右手。
“老师您好，今天路况不太好，我们是不是迟到了？”总裁是想赶紧把女儿交给老师再赶紧溜，现在的心情简直忐忑，自己的氪金大号和氪爱小号一起出现，两个人的脸仿佛就是两个只有一个字母差异的ID，哪怕自己不想承认两个号有关联，别人也能一眼认出来。
“没关系，没关系，今天路况确实不好，小朋友们的安全最重要。”班主任朝前面拍拍手，再伸直了双臂，“来，老师带你去找小朋友好不好？”
“这个，这个……老师，这个是……”女儿被抱下自行车，却不肯撒手，小手拉住大人的大手，拖拽着，小脸憋得通红连耳朵都在用力地动，将小职员往前面拉，“这个是……”
小职员捂着下半脸，老总不想让他的脸被认出来，他就不敢见老师，原本想把女儿抱下来他骑上车掉头开溜的，没想到女儿抓住自己的手不放。他完全可以甩开，可是不舍得：“我不是啊，我不是。宝贝你小心脚下，有台阶，有台阶……”
班主任看得一头雾水，只见这个穿着打扮很像上班族的男人被小朋友拉住，从自行车边拉到面前来。小朋友还站直了，一本正经地介绍：“老师好，这个是我……”
“是她舅舅。”总裁先一步赶紧说，“我太太……她一家人刚从国外回来。”
“原来是舅舅啊。”班主任这下搞明白了，伸出手臂来握手，“您好。”
“您好……”小职员还捂着下巴，最后没办法了，支支吾吾地放下来，总不能晾着老师，“您好，我是她的舅舅。”
班主任看着那只手放下来，原本还等待握手问好，见着那张脸的时候，竟然什么都给忘了。都说外甥像舅，这个相似程度……也太像了吧？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鼻子眼睛嘴巴……简直就是一个小翻版。
“不是舅舅，老师，不是舅舅。”女儿委屈地看着大人，眼瞧着泪珠要落下，“是妈咪，是妈咪回来了。妈咪你和老师说，你不是舅舅。”
“对，我是妈咪，我不是舅舅。这个冬瓜是家庭作业，您……拿好。”小职员的立场瞬间瓦解，反正自己说真话也不会有人相信，孩子带着哭腔掉眼泪，还不如当下承认他们的母女关系。总裁在后面捂住眼睛，没眼看了，行吧，反正老师也不会真的相信。
“这……您真幽默。”这话当然不可能信，班主任只当小朋友撒娇任性。她拉过小朋友的手，另一只手拎起雕刻冬瓜，沉得她身体一歪：“呦，还真是挺沉的，您费心了……您放心，孩子的伤我们会格外注意，不让她瞎碰。”
“也不要让别的孩子碰，会疼的。”小职员恨不得跟着一起进去上课。
“请您放心吧。”班主笑了笑，这个舅舅还真疼外甥女，孩子妈咪也是多才多艺，昨天还在微信里问自己雕刻的冬瓜能不能带来，“和爸比妈咪说再见啦，咱们要去上课啦。”
这下女儿开心了，搂着老师的脖子拼命摇小手。小职员看在眼里，也跟着挥舞右手，直到女儿被抱进教学楼，才怅然所失地垂下来。
总裁也跟着看。“怎么，不舍得了？”
“嗯。”小职员看着院门，“想接她回家。”
“她要上课，下午才能放学。”总裁装作无事地转过身，这种心情也该轮到狗男人尝尝了，女儿上幼儿园的第一天，自己可是把车停在路边一整天没敢开走，“走吧，上班去。”
小职员又看了看幼儿园的操场，拳头捏紧的瞬间又松开。解除了拥堵的路段重新流动，司机也将车开到了他们面前，小职员扶着车把，却没有上去。“老总，要不您坐车回公司吧，这里离代言发布会的场地很近，我想去确认一下。”
“骑车去？”总裁刚往里挪好位置。
“很近，我忙完就直接回公司，您能不能和前台说一下，帮我打一下卡啊。”小职员惦记着自己的全勤奖。
“嗯，走吧。”总裁看了看二八大杠的车轱辘，“车不会散架吧？”
“不会。”小职员趁司机没注意，说，“我假装帮您系安全带，抱您一下再去行么？”
“不行。”总裁关上了车门，透过摇下的车窗看他，却没有叫司机开车。
老婆不让抱，小职员只好撤退一步，站在马路牙上和老总挥了挥手。“您等我，我一定能把这个项目谈下来。”
总裁将脸转正，看着前方畅通的路况，余光里，那个笑容仿佛在扩大。“过来。”几秒后，他将右手伸出车窗招了一下，新衬衫的袖口一圈雪白，“把门打开。”
小职员愣了一下，立刻给二八大杠的车蹬子踹下来，一秒开车门，两秒扑上去系安全带，手指拉着安全带的搭扣滑过老总的衣服时，他低着头，着迷地看他。
“快去吧。”总裁目不斜视地说，放任他帮自己整理安全带，等到小职员将车门关上，他的眼神才探出去，“注意安全。”
小职员点着头，不大好意思地笑。

第75章 狼狗篇75
少年坐在吸烟室外的化妆镜前，从镜面里偷偷观察整屋人。
先不说每个人表情各异，都揣了些什么心思，单从脸部条件来看，这一屋子人可真够漂亮。是褒义的漂亮，不管他们张开嘴能唱成什么样，放在面前都足够养眼。
是啊，不好看的都筛掉了，少年的视线略过那些男艺人的脸，专注地盯紧吸烟室的门缝儿，老混蛋和男人正在里面谈话，他听不清楚谈的什么，又不能过去。
自己的身份是艺人助理，如果在这里动手或者惹什么事，一切过错都要算在男人的头上。别人不会说这个助理怎么怎么样，但是会指名道姓地说那个明星连助理都耍大牌。
他只能看着，等着，坐不住再站起来，站几秒又坐下，在冷气房里汗湿了额头，攥红了拳头，鹰盯兔子似的看准了那条缝儿，只要老混蛋敢贴近男人一步，他就假装送开水过去推门。
可是这一次不知怎么回事，老混蛋好像没占上风，这里是正儿八经的工作场地，他也不敢贸然上手对男人怎么样。少年最了解自己父亲，半辈子辛苦精修的文艺人设假象，可舍不得崩了。
圈内人提起他来，最多只会说他是个浪子，而这个事怪就怪在，浪子仿佛还是什么挺牛逼的光环，没影响他事业。说到底，这个圈子还是对浪子太宽容了。
浪子，呵，浪你麻痹，少年最清楚两个字带给别人的苦难，每个浪子背后都有几个伤心人。浪算个什么狗屁本事，谁不会浪，人的本能就是随心而欲，就是愿意享乐放纵，有本事你丫收心啊，和人性来一回轰轰烈烈的反抗。
不过也收不了，浪不浪主要看基因，有的人条件再好也学不会，有的人屁都没有照样不老实，少年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假装在包里翻来翻去找东西，眼神一直没离开吸烟室的门。
“兄弟，你家艺人怎么惹上大老板了？”刚才那个小黄毛坐着滑椅滑过来问，想要打听八卦的样子。
少年回过身，差点儿撞上他的椅子，这个小黄毛长相就是单纯弟弟可爱软萌的画风，只是越是这样，少年越是担心，他太清楚男人对这些弟弟的包容心，也害怕这些小崽子不安好心，惦记上自己老婆。
“不知道啊。”但他还是挺有礼貌地对待，内心把自己父亲杀了几千几万遍，什么叫惹上大老板了，那他妈大老板骗了他十年。
“哦……你不是助理嘛，我还以为你知道。”小黄毛的椅子又转到少年面前，“其实这里面的事大家都懂，大老板嘛，凭什么平白无故地帮你，往你手里塞剧本。你不觉得咱哥和那个……”他看向带资进组的那个选手，“有点儿像吗？”
少年差点儿没把双肩背抡过去，什么咱哥，那他妈是我老婆。“没觉得。”说完，他看了一眼小艺人，早就发现他和男人几分像了，只是没说破。
老混蛋就他妈是欠，家里有个正版的美人他不要，非要去外面吃屎，现在美人跑了，他吃够屎了，开始回味人家的好处，又温柔又会做饭又漂亮又会唱歌，找什么人都感觉不对，最终找个有点儿像的。
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没了你他妈开始惦记，少年看着男人从那间屋子里出来，心里美得屁颠颠儿。真爱机会只有这一次，不珍惜就别怪别人抢。
“其实你可以和咱哥说说，别太正了，惹大老板不好。”小黄毛知道前辈已经淡出十年了，助理看上去也不像脑子很灵光的，好心提醒两句，“他还是节目资方呢，真惹急了不行。”
“啊？”少年一个猛回头，我艹，老混蛋的手伸这么长，这节目也有他的事？这么一想，妈的更生气了，用资源捧新人，可是男人这些年什么都没得到。
“你不知道啊？你这个助理当得很不称职啊！”小黄毛咕咚喝了一口温水，“所以你提醒咱哥，大老板要是真觉得他气质可以，稍稍给个好脸，笑一笑，谁都看得出来，大老板砸钱捧自己家新人玩儿的，咱们都是陪跑，谁第二第三那都是赚的，别让咱哥在这上面吃亏。”
他刚说完，男人就回来了，直奔着少年过去，一手抓住了少年手里的杯子：“有热水吗？”他这样说，手指却一动，再握杯子的瞬间碰了下少年的指尖。这是故意的，不是一不小心，少年的手也随意一动，指尖也拨动了一下男人的尾指，然后快乐地做贼心虚，将杯子给了他。
他懂，这是男人给自己的信号，让自己放心。少年在这一刻终于肯放心了，他最害怕的不是男人没法应对这个圈子，男人是大明星，懂得圈子里的生存之道，他最害怕的无外乎是男人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毕竟要爬出老混蛋十年的精神操控只能脱层皮。
现在再看，少年已经不用担心了。男人脱掉了累赘的皮，他就要飞的。
“小心着凉。”他轻轻地披上一件外衣给男人，男人抬起头，上过妆的脸朝他一笑。两个人通过镜子互看，在曲折迷离的视线中传递他们足以支撑起对方的心知肚明。
一小时之后，内场的彩排正式开始，演播厅的一道隔音门将两个人暂时分开，少年进不去了，只能和一堆助理留在化妆间里。男人和选手们走进了真正的舞台间，明明舞台灯还没打到位，他却觉得那些灯那么亮，绚烂璀璨。
亮得足以驱赶所有的暗，璀璨得让他想要伸手去碰。自己终于又走回了这里，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为保公正，第一次舞台表演的顺序完全是抓阄随机制，男人将手放进纸箱，抓出来一个数字10。
“哥，你最后一个啊。”小黄毛抓了个5，“咱们一共就10组。”
“就10组？”男人左右看看，小声地问，“这么多人，为什么就10组？”
“有组合啊。”小黄毛像个传话喇叭，叭叭地给男人传递消息，“不过你放心，咱们这是唱歌比赛，组合的优势不大，除非他们每个人都能唱。”
这男人就不明白了，但他也不需要明白比赛的机制，这么多年他只明白一件事，就是怎么唱歌。确定好演唱曲目，不上台的选手就可以在台下做准备了，有的紧张，有的很放松，气氛倒不算剑拔弩张，男人的手机留在了化妆间里，现在无事可做，干脆认认真真地看选手彩排。
还真的是有组合，其中有一个演唱组合实力惊人，四个女孩儿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能当歌手了，也有选手明显是一轮游的，露脸赚个热度，但嗓音还有上升空间。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台，不断和伴奏配合走位，寻找机位，将最后镜头感的一面展示出来，轮到小黄毛的时候倒是给了男人一个惊喜，他是唱美声的。
而且唱得很不错。有意思，男人继续听下去，听到有点儿犯困，终于听见有人叫自己上台。
“歌曲确定好了吗？”工作人员又问他，“您确定要唱这个？”
“确定，麻烦您了。”男人朝着台下一鞠躬，从他手中接过了节目组的话筒和耳返。这些东西沉甸甸的，曾经自己有一只镶了水晶的金话筒，还有一只配套的亮晶晶的耳返，现在都找不到了。
舞台最靠后的几排，少年父亲正狠狠地抽着烟，那个眼红的程度，分明是在后悔什么。太阳穴的青筋凸起来，手里攥着的是10组选手的演唱曲目。
曾经只在屋里给自己一个人唱歌的人，现在又回到了舞台上，比记忆中还要动人，更有味道，让他震惊。可是这个人选择的曲目，摆明了就是唱给自己儿子听的，这个自己曾经牢牢把控的男人，已经不唱给自己听了。
错不了，他攥皱了那张纸，又惊讶又悔恨又咬着牙，他怎么都想不到，爱了自己十年的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爱上别人，这已经给了他当头一棒。而这个人复出的第一首歌，竟然是唱给自己儿子的，他的深情，都和自己无关了。

第76章 奶狗篇77
小职员前脚骑车走了，总裁的车还没动，等那辆二八大杠转过弯消失不见，总裁的目光又一次越过车窗，带有粘着性的，往外又看了看。
骑得还挺快……总裁在车里把外套穿上，系好了扣子，才对司机说：“走吧。”
生理期已经过去，可屁股底下还是不舒服，就坐了那么一会儿车后座，已经硌得慌了。他先回了公司，好几天没来，再见着公司的人还是挺亲切的，毕竟这都是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可得守住了。
回到办公室，总裁先从秘书手里接过一杯酸奶。“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进行当中。”秘书说，“那家钢化玻璃厂家说，咱们没有提供验伤报告和视频，也没有及时反馈，不能证明玻璃是自己炸的，也有可能是外力所致。目前很胶着。”
总裁笑着看她一眼，自己培养出来的人，不可能因为一点儿小困难就止步。
“所以，我调查了他们的产品，果然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批准要求。”秘书把话说到这里，“您看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打电话给房东，再打电话给厂家，你知道该怎么办，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判断。伤了我……我公司里的员工，总不能这么算了。”总裁看着办公室外侧的工位，随手用钢笔指了一下，“那个人……你怎么评价？”
秘书抱着一捧文件，笑而不语。能干这一行的人，当然懂得察言观色八面玲珑，看懂上司的私心。
“您指哪个方面的评价？”她一毕业就帮着老总创业了，很多事，看得比谁都清楚，“老总，我发现您最近……越来越精神了。”
“你确定是精神吗？”总裁从昂贵订制办公桌的小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来，照照，“不是越来越神经吗？”
“当然不是，以前您冷冰冰，现在皮肤都变好了。”秘书推了推眼镜框，“那个人吧，工作方面的评价没得挑，当时公司招聘，他学历不行但能力出色，又有英语口语，简历虽然不够漂亮，但是对他这个职位来说完全够用了。他这个工作也用不着太高的学历，学历高了大材小用，月薪要往上提升，hr也怕留不住。至于人缘嘛，也不错，公司里有想对他下手的小姑娘。”
总裁看了秘书一眼，笑着让她出去了，跟自己工作久了的人就没有笨的。手头工作积压，他暂时把别的事放在一旁，头一低就是几个小时，再抬起来的时候，工位还是空着的。
总裁盯着那张椅子，放下了手里的钢笔。拿起桌边水杯，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刚好和一个路过的部门经理撞上了。
“呦，老板出来透透风？”
“接杯水喝。”总裁笑着拍他一把，“领带不错啊，挺精神的。”说完，他溜溜达达地摸着边儿走，一不小心，就溜达到了那个没人的工位上。
桌面收拾的非常干净，办公用品的风格和码放，让总裁想起狗男人床上那个被子叠的豆腐块儿。他再拉开抽屉，里面也是一个规规整整的世界，连圆珠笔都放得横平竖直，还有几叠便利贴。
上面有字，像是打印机打出来的字体，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是手写的。总裁拿出一
叠翻翻，翻着翻着，工位的主人出现了，背着双肩背拎着黑西装外套，风风火火地跑回来。
总裁晃着盛满了水的杯子，把便利贴放回去，把狗男人从头到脚一眼看完之后才走，朝着茶水间走去。这时候屋里没人，总裁从橱柜里拿了两包红茶，又放回去，再拿几个咖啡胶囊出来，研究研究，再放回去。
咔嚓，茶水间的门开了，他随意一瞥，狗男人正做贼心虚地挤进来，骑车骑得领带都吹歪了。
“怎么这么晚？”总裁问，手指伸向旁边的零食罐子，拿了一包最甜的曲奇饼干出来。
“路况不好，自行车道都被机动车占用了。”小职员累得够呛，茶水间里没有摄像头，他一把给人搂住，急着先啄了一口老总的下巴，“场地方又临时更改合同，给我涨价，我还没谈拢。”
“没出息。”总裁皱皱眉毛，推搡了几下就不推了，靠住了桌子，“你骑个自行车去，谁和你谈得拢？”说完，食指和中指夹着那一小包巧克力曲奇，往狗男人的西装裤兜深处伸，伸到了最里面去。
再把手抽出来，身体稍稍后仰，两只手撑在屁股的两侧。
小职员不说话了，整个人软趴趴地罩在老总身上，不撒手。“我会谈下来的，我有出息……骑车好累啊老婆。”
总裁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像是什么香水，又不像，混着下过雨的水汽和微微的汗味。“骑车累你不会打车吗？我公司是他妈倒闭了还是发不起你工资了？你可别说我苛待员工。”
“我不，我不打车。”小职员松开了怀抱，身体像充了电，状态又回来了，转身准备要走，“我的钱都要攒着买钻戒的……我先出去找前台，问问打卡成功没有。”
买个屁的钻戒，就狗男人那点儿钱还买钻戒？买0.05克拉吗？最多买个0.5的，又小又不好看。总裁看着茶水间的门开了又关上，转过身去，完全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
这一天很快过去，下午，司机准时把女儿接回家，同时接回来的，还有他们的双面雕冬瓜。晚上，小职员大展厨艺做了一锅冬瓜丸子汤，把鲁提辖给切了，总裁一边喝汤，一边看着家长群。
班主任在群里发了十几张冬瓜美照，各个方位都有，现在所有家长都知道自己那个从国外回来的烈焰红唇“老婆”会传统手艺雕冬瓜了。
硬了，拳头又硬了，总裁尝了一口汤，觉得自己离倒拔狗男人不远了。
第二天刚好周六，他们的小套娃该拆线了。早早预约了专家号，中午出发，仍旧由司机开车，只是天公不作美，快要到医院的时候，毛毛雨又淅沥沥哗啦啦地下起来。
神秘力量又来了？总裁看着几分钟前还阳光明媚的天，脸色和阴沉沉的乌云差不多。医院附近也是车流密集处，一场毛毛雨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大堵车。仍旧是还差一公里左右，怎么都开不动了。
一点儿开动的迹象都没有，总裁看看腕表，还差十分钟就要超过预约时间了。女儿又开始在儿童座椅里鼓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但是那双和小职员很像的眼睛，看向了后方的自行车。
“不行，外面下雨。”总裁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滑过。
“行，爸比行，我要是晚了就该留小疤瘌了。”女儿拽了几下发现没用，于是开始求助另外一个，瘪着嘴角，鼓涌着要下车，“妈咪，我坐杠杠去医院吧。”
小职员可不敢私自做主，只看老总的意思。总裁又算了算时间，看着车外不算太大的毛毛细雨，又一次脱掉了外套。
今天里面没穿全套，就是一件衬衫，一条领带。“下车吧，你把你的外套脱了，给她包起来，别让她淋着雨就行。”
“哦。”老总发话，小职员开始解扣子，只能照办，只希望自己的奶奶和妈妈千万别知道自己是骑着车带老婆孩子来医院的，否则自己耳朵不保了。

第77章 狼狗篇76
节目组的录播工作组已经疲累了，他们比选手来得早，负责调试，灯光、机位、舞台效果，一一要和艺人确认，等到彩排到最后一名选手，已经在这里耗了五六个小时。节目正式播出之前，艺人名单必须保密，评委老师的名单更是不允许泄密，他们不是专业耳朵，听不懂声音共鸣气息音准那些，但是他们看得出谁更专业。
前面9个，有唱得好的，有唱成稀巴烂的，但是都在专业度上差一些，需要导师培养。目前表演了9组，完成度最高的就是那个小黄毛，美声唱得真不错，但是路子太窄了，现在听那唱腔的听众比较少。
“最后一个了啊！”他们互相加油，都想早点儿休息。
“来了啊，大家准备。”一个人跑向了音响师，“这个歌曲，准备一下伴奏。”
“哪个啊？”音响师拿过了节目曲目，一愣，“他没准备自己的歌儿？”
“就这个啊，用咱们歌曲库里的。”那人告诉音响师，“快准备快准备。”
音响师猫着腰往台上看了一眼，台上一抹细瘦的身影，一头随意打理的头发，舞台灯光下瘦削的肩膀又平又直，正在给自己戴耳返。
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耳返被他拿在手里，像是什么宝贝。他盯着小东西看看，侧过脸给自己戴上，将另外一端别在牛仔裤上。灯光突然变亮，照得他脸雪白，唯独口红独红，他还在笑。像冲着台下的观众，可台下明明空无一人。
“就是他？他要唱这么老的歌曲？”音响师百般不解，只觉刚刚那一抹笑，特别眼熟。哪有人选这样的歌曲啊，比方才小黄毛的美声还差一截，光是知道这首歌的人，年龄就已经不小了。
老实说，有点儿土，现在这些选手可聪明了，什么传唱度高来什么。
“你，再跑过去确认一遍，要不要换。”音响师指示旁边的人过去，好心提醒一下吧。
“我都问过了，人家说就要这个。”那人和音响师咬耳朵说，“没有歌曲版权，唱出事儿了谁负责？”
音响师笑了下，准备伴奏去了，原来是没钱闹的，可惜那张脸。
灯光暗了一下，男人已经将耳返戴好，这东西戴上其实很不舒服，很紧，所以经常有歌手唱到间歇处摘下来。副导演开始在耳返里提醒机位，他试试话筒，阔别十年，终于，终于又从耳返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差点儿忘记了的声音。听自己说话和听耳返，完全是两种感觉，两个音。这是自己的嗓子，没错，认不错，他认得出来。
舞台不是很大，耳返听伴奏的需求不是很急切，他以前在更大的舞台唱过歌，伴奏延迟性很强。麦克风也比手里这个沉一些。
伴奏响了，周边的嘈杂瞬间被男人的耳朵屏蔽，他开了口，从唱出第一个音的时候就开始颤抖，是兴奋，是激动，凭借耳返里的声音调整自己的音高和节奏。
灯光完全亮了，一号机顺着滑轨推进，音响师摘掉了自己的大耳机。
“怎么了师傅？”还是刚才那个人问，“累了？”
“没累。”音响师转头问，“这次选手当中是不是有个以前就干这行的？”
“是啊，就他。”那人指了指。台上的男人刚好进入换声区，声音匀速地冲过了进退两难的区域，这是他的唱法，他喉咙里肌肉的记忆。
“就是他啊，怪不得。”音响师将伴奏声给大了一丢丢，“要是节目组有良心，这届可有的看了。”
舞台下，刚刚结束彩排的选手们还没走，台上歌声一起，底下的人像提前说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听到第一个高潮片段，小黄毛第一个反应过来，鼓了鼓掌：“前辈好牛逼啊！哎呀哎呀，来错地方了我，我就不该参赛。”
旁边的选手也都跟着鼓了鼓掌，微笑摆在脸上点头说是啊是啊，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反正态度到位了。只有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摆得僵硬凝固。
男人的彩排算是比较顺利，曾经的舞台经验还没忘，只是歌曲当中有两个片段衔接得不是很满意，主动提出再走两遍。等到他的彩排结束，薄薄一件衣服的后腰都湿透了，特别是夹着耳返小盒子的那块，微微发热。
摸着那块儿热度，他昂起头，任凭汗水打湿了领口，久违似的滑进他衣服里。
“谢谢各位老师，谢谢大家。”男人朝台下深深鞠躬，再下来，将演唱装置还给了节目组。舞台间旁边有个工作人员使用的卫生间，他和其他选手打了声招呼，去里面洗洗手。
说到底还是有点儿紧张，手心都出汗了，男人挤了一些洗手液，仔细地搓揉手指关节。当碰到右手小拇指的时候，他避开了那根。曾经它是直的，现在它是弯的，特别是拿起话筒更明显，唱歌的时候稍稍将视线下移就能看出它的弯曲度。
它伸不直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身后一个声音说。
男人猛地抬头，镜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
小艺人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背，那股年轻冒失劲儿用得足足的，脸很漂亮，也很艳丽。
“我是来唱歌的。”男人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准备和他错身而过。
“你别想走，我认识你。”小艺人在刚才已经完全想起来了，得意起来像掐住了谁的死穴。
男人的脸转过来，镜子里两个人，同样都是纤长类的身体。“是吗？海选那场咱们就见过了。还有事吗？没有事我要走了。”
小艺人拦住他不放。“不是那场，在别的地方我也见过你。”他深深地笑了一笑，更漂亮了，“在他家里，他给我看过你的片子，拍得不错啊。”
男人的脸刹那间白了，哪怕他知道自己有把柄留在少年父亲手里，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下作。
“看你现在冷冷清清的，多高贵似的，想不到床上那么会。”小艺人又说，“怎么，现在看我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很生气？对不起啊，抢了你的资本，谁让我年轻十几岁。”
男人深深地吞了几次唾液，眼尾随意一瞥，像瞥了一个不自信的傻小子。“是，我承认，我是拍过，怎么了？”
“你……”小艺人转过头，用余光打量他，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好像打错了，这个男人看上去没有外貌那样弱不禁风。
“请问我是犯法了吗？”男人看着他年轻的脸蛋，确实是漂亮，皮肤紧致度无可挑剔，“我和他当时是恋爱关系，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又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你嫉妒。”小艺人炸了毛似的说，“你嫉妒他捧我不捧你，你嫉妒……”
“对不起，我没你那么无聊。”男人连个正脸都不想给他，对比之下，两个人高下立判，“来这里的人都是打算比赛的，老实讲，你唱歌很难听，就算他捧你到最后，也没法让所有评委导师违心选你当冠军。你不是一个歌手。”
小艺人也侧着脸，像是把外貌条件亮给他看。气势却败下阵来，自己都觉得刚才的话又肤浅又狂妄。
“嗓音条件很差，又不会换气，你最好让他捧你去演戏，要是你演技再不行，你没路可走，强捧也要看运气。”男人说，即便在年龄和外貌方面自己没优势，也不允许自己被踩扁，“如果你想让他捧你，尽快捧，谁都会老，你也会。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换个人吧，他就是个垃圾。”
“你什么意思啊？”小艺人被戳到了痛处，自己实力不行，“你别以为我看不明白，跟你来的那个人不是助理吧？我看见过他的照片，他是他儿子。你连人家的儿子都给睡了，是换了个资本吗？”
男人这一次转过脸来，不解地看着小艺人的面孔，时间只过去了十年，是这个圈子变了还是圈子里的人变了，一切都让他觉得可笑。“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有背后的资本？没错，他不是我的助理，他是我的恋人，他确实是我的资本，没有他，我今天不会回来。你这个样子，只让我觉得可怜，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我祝你们两位长长久久，千万别分手。”

第78章 奶狗篇78
风不算太大，雨也不算太大，自行车的轱辘再一次转动起来，二八大杠上坐着3个人。小职员的外套裹在女儿身上，从小被大哥板正的直腰微微弯曲，替他们的小套娃挡一挡雨水。
总裁摘了领带和腕表，仍旧侧坐在后座上，还差200米到医院正门，他捏了一把狗男人的狗腰。“和你说正经事，你慢点儿骑。”
“什么事啊？”小职员将肩膀往后挪挪。
“你大学同学帮忙找的专家，是不是得谢谢人家？”总裁问，自己在社会上转了这么些年，这些事有去就得有还，更何况还是找医院关系的大事，关系到自己宝贝女儿。
小职员张张嘴，手紧紧抓着车把。“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了？”总裁动了动屁股，太硌了，自己的屁股什么时候能吃这种苦，“你刚毕业，不懂这些社会人情，别以为人家帮你是责任，该回礼得回礼。”
“不用回不用回，我这个大学同学性格挺好的，和我也聊得来，我们关系特别好！”小职员眼观六路，医院附近车好多，他耳听八方。
总裁收了腿，躲不开被车轱辘溅起来的水滴。“再好的关系也不能只靠嘴上说，再说……你们关系能有多好？”
小职员躲开一辆逆行的电动车。“好，特别好，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室友，我们形影不离。”
总裁的手指动了动，在小职员的衬衫上划拉，搂着他的胳膊顿时紧了紧，又慢慢地松开了。自行车在车流中平稳骑行，他看着旁边的行人，等过了最后一个红绿灯才说话。“形影不离啊，那关系是好。改天约出来我请客，给咱们女儿找了专家，这个礼我不回不像话。”
“真不用，他……他人挺好，而且……而且他家里条件也不错，不缺回礼。”小职员都快出汗了，哪儿敢让老婆知道自己动用的关系就是奶奶，“我给他打个电话说声谢谢就行。”
“那多没诚意，显得我回不起似的。你让我秘书去安排吧，全市能订上座位的餐厅，他随便叫。”总裁看了看自己没戴腕表的手腕，“他不会就在医院里吧？不会是医生吧？”
“不是，不是，他……”小职员都想擦汗了，一个谎话就要靠好多个谎话去圆。前面就是医院的停车场，自行车却要穿过正门到侧门去停，一辆大奔突然急转弯，别了他的车头，随着一声急刹车，小职员的二八大杠也停下来了。
“同志，你会不会开车？”小职员捏着车闸问。
总裁已经跳下了车，刚想上去看看孩子吓没吓着，那辆奔驰连句对不起都没说又开走了，他回过身，刚好看到狗男人盯着那个大奔的屁股看，也不知是幻觉还是想多了，那个眼神，刹那间有些凶猛。
女儿不仅没被吓到，反而玩儿得正高兴，嗷呜一口嗷呜一口，把吹过来的风吞掉。
停好车，他们进了医院，儿科还是人来人往，每一位家长都抱着孩子。他们也不例外，女儿由狗男人抱着，总裁在后面跟着，后悔没把腕表戴上。拆线时间是看急诊那天预约好的，先去机器上面取号，再上楼，到了缝合间的外面，再把就诊信息在机器上刷一遍，屏幕显示前面还有0个人。
“老婆，坐，坐下休息。我带着她进去就行。”门外的座椅还剩下两个，小职员赶紧把老总推过去，“几分钟就好，你等等。”
“爸比等等哦。”女儿抱着小职员，又将手笨拙地伸过来，要抱抱另外一个大人，“我不会哭的。”
总裁摸了摸她的头顶，确定没有淋湿。他不敢进去，根本不敢看任何尖锐的东西靠近自己的孩子。“乖，和妈咪进去拆线，很快就好，然后咱们就回家。”
“回家吃冬瓜。”女儿用脸蛋不断地蹭他，黏糊糊地黏人。总裁在她没受伤的那边脸蛋上亲亲，看着狗男人抱着女儿进去。门关上了，可他的心也跟着溜进去了，想去看，又不敢去看，最后只好坐下先休息。
推开了缝合间的门，小职员蔫蔫地挤进来，对着正消毒桌面的主刀医生嘿嘿一笑。“奶奶。”
“奶奶好。”女儿也跟着学。
小职员奶奶算着时间，知道他们快到了，好几天没见重孙女，再见面还是咯噔一下。太像了，这孩子的脸放在自家小区里，属于走丢了都能被邻居敲门送回来的那种。“来了啊？找地方把孩子放下，我看看。”
“没迟到吧？”小职员把女儿放在手术床上，“下雨，我还怕晚了赶不上您。”
“我能不等着吗？我……”奶奶扫了孙子一眼，自己重孙女的脸当然得自己操刀，“你去旁边坐一坐，马上就好。最近没给孩子瞎吃吧？”
“没有。”小职员往后退了一步。
“孩子的……”她斟酌用词，重孙女不一定知道自己身世，“另外一个家长，吃的怎么样？休息好了吗？”
小职员再退一步。“休息好了，我按照食谱做的饭。”
“嗯，不错，男人不要推卸责任，该承担的自己承担，你看看你大哥，从小到大不让家里操心。”奶奶这样说，眼神却很柔和，先观察重孙女的伤口无异常，确认可以拆线，再麻利地准备好拆线剪刀和小镊子。
“奶奶您稍稍轻一点儿啊，轻一点。”小职员靠边站着说。
“奶奶您稍稍轻一点儿。”小套娃有样学样地说，“不要痛痛。”
“不痛痛，很快。”奶奶朝她笑笑，自家的孩子，怎么看都很亲切，“你闭上眼睛，马上就拆下来了。”
小套娃先看了看小职员，两只手在胸前攥成粉粉小拳头。眼睛闭上了，可是感觉出医生奶奶的手伸过来她就想动。但是这时候不能动，只能忍着，忍着忍着又忍不住，于是绷紧了身体，看似没动，实际上某个地方乱动。
奶奶刚把镊子伸过去，笑得手抖得不稳了，重孙女绷着小脸不敢动，可是一使劲儿，耳朵就乱动，完美遗传了家里的动耳基因。小小的耳朵藏在头发里，一动一顶。
缝合室外，总裁转着手腕，随意地看着走廊里瞬移一般的医生，想起了刚才狗男人提到的大学同学。
家里有关系，经济条件好，四年室友，聊得来，形影不离，还不用回礼，这是和狗男人多亲密的关系？再看周围那些医生，总裁将坐姿调整了下，靠着椅背，优雅地抬起右腿压住左腿，双手交叉地放在膝盖上。
不行，得找个机会把人约出来，怎么也要自己做东。总裁盯着缝合间的门，忽然，身边的空座位上坐了一个人，轻轻地，像是怕吓着他。他转头一看，巧了，刚好是上次在缝合间里见过的那位大夫。只不过今天她没穿白大褂。
“您好。”总裁把翘起来的腿放下来，“这么巧。”
小职员妈妈今天休息，是专门掐着时间来等儿媳妇的，看着这孩子的脸色比上次好多了她就放心。“是啊，真巧。今天孩子拆线了？”
“嗯，在里面呢。”总裁缩了缩腿，“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他一缩腿，小职员妈妈就一阵心疼，看他这身装扮就像周六日要加班的，否则也不会穿正装。“不会的，孩子年龄小，复原能力比成年人好。你上次……那个朋友呢？”
“在里面，我不敢进去。”总裁搓了搓膝盖，“他陪着我女儿。”
嗯，还知道陪着，小职员妈妈一阵欣慰。“是他送你来的？今天下雨，让他开车慢点儿。”
“是他送的。”总裁看着自己沾湿的西装裤脚，拧巴着说，“不过他没车，骑自行车送我们过来的。”
缝合室内，小职员奶奶正给重孙女揉小肚子，脸上的线已经拆掉了，可是孩子突然肚子疼，疼得耳朵一抽一抽。“呦，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不会吧？”小职员着急地乱转，“我没让她瞎吃。”
“那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奶奶把重孙女放倒，“来，你告诉医生奶奶，今天早上都吃什么了啊？”
小套娃自己躺好，抓着小衣裳。“吃……吃风风，妈咪骑车，我坐杠杠。”
小职员站在奶奶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第79章 狼狗篇77
小艺人被噎得没话说，两个人正面交锋，他的年轻不再是优势了，最起码在男人的淡定从容面前，自己像个急得上下跳脚的失败者，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什么意思？”但他不肯服输，或者说，接受不了那番话的打击，“你现在是警告我吗？是，我是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今天睡我，明天他就能睡别人，那你又找了什么人啊？当老子的人品不好，儿子能好到哪儿去？再说，我怎么记得他儿子还没上大学呢，你可真敢下手啊。”
男人刚要走，又站住了。回过身来，用一种看大傻子的表情来看对面。他好久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了。“我是对他下手了，不行吗？我这个人，不是很会吵架，离开娱乐圈这么久，方方面面确实没有你灵通，但是请你不要污蔑我男朋友，也请你不要对比。”
“男朋友？”小艺人拼命给自己找气势，现在反应过来，自己从主动来找男人的那一刻开始就输了，“你该不会真以为凭着一挡节目能翻红吧？我告诉你，现在游戏规则变了，没人捧就糊。”
“你跟我耀武扬威这么半天不累吗？”男人都替他累了，“有这个功夫不如练练咬字，连个音准都抓不住还污蔑别人。”他昂起脸，又尖又薄的下巴像一把温柔的刀，不接受任何脏污的言语泼到那个人身上，“是，游戏规则我早就不懂了，捧你的那个人他最懂，所以在他眼里捧谁都是差不多。我没想一档节目就翻红，但是我一档节目能赢你。以后请不要再找我谈话了，浪费时间很无聊。”
说完，他留下小艺人独自离去，自己的嗓子可不能浪费在吵架上。小艺人被丢在原地，原本想来趾高气扬地质问，结果被怼得哑口无言，自讨没趣。
化妆间里，所有的艺人助理都在等消息，少年戴着耳机听音乐，坐在男人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墙上贴着不少照片，全是什么明星和化妆师或者节目组的合影，有些是熟面孔，有些他不认识，但是这些明星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就是长得好看。
或清冷孤傲，或热烈豪放，或小巧可爱，或妩媚如丝，每个都好看。少年以前没接触过这么多艺人，是跟着男人、借着男人的光才混进来，一下子被扔进美人堆里，他才明白男人为什么那么在意他自己的脸。
在意年龄，在意皱纹，在意上镜好不好看，甚至故意把自己吃肿，只为了上镜时候脸蛋圆润些。原来娱乐圈就是这么个美人盛产地，没有不败的容颜，处处是更美的人。混在这么个圈子里，肯定要为脸发愁。
那见惯了这些好看人的脸，再看自己……少年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又看看那些照片，再看看自己的脸，扯扯脸皮。
老婆不会嫌弃自己长得不够精致吧？少年第一次少了些自信，从化妆桌上摸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软软的，像是家里刷碗用的吸水海绵。
要不自己给自己上点儿粉底试试？化个妆？这东西怎么用啊？少年捏着海绵犹豫。要是自己老婆看惯了精致脸，再看自己觉得不满意了怎么办？能不能申请和这帮小艺人比赛写三年模拟五年高考？
或者和他们约赛打个篮球也行，自己立刻化身炫技狂魔，上篮、过人、打花球，倒着跑步投三分。
这时，化妆间的门被工作人员推开，刚刚去彩排的艺人们回来，去找各自的助理。少年立刻扔下海绵，从包里拿出一颗奶糖。
“一会儿吃，一会儿再吃。”明明什么都没说，可是男人却懂少年的简单心思，简简单单对自己好，虽然小时候不听话，不断地龇牙咬人骂脏话，也伤害过自己，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的。长大了教好了就行。
“哦……”少年把糖放进裤兜，后悔刚才没给自己上个妆，他怕男人彩排受委屈受冷落，急急地问，“顺利么？”
“顺利啊。”男人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后天一早就要来，咱们可别迟到。”
“顺利为什么彩排这么久啊？”少年第一次参加节目录制，“里面冷不冷？”
男人无奈地笑笑，这一刻仿佛自己才是助理，要和艺人细心解释即将发生的一切。“不冷，我都出汗了。彩排和录制都要很久，两小时的节目录制下来时间都是翻倍。”
少年还想再问些细节，他现在连男人要唱什么歌曲都不知道呢。这时化妆间的门又开了，工作人员专门进来告别，又说了些后天真正录制的注意事项。
少年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本本，成为了在场唯一一个用笔记录的助理。
等这通话说完，所有人才可以离开。少年带着男人出去打车，这地方比较偏僻，最近的出租车也要二十分钟才到。
“等等吧，车马上到。”少年把奶糖纸剥开，放在男人的手心里，又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你……选好唱什么了么？”
“选好了啊。”奶糖的甜味不算浓，淡淡的，这种时候吃一颗刚刚好，男人含着糖，和少年一起站在路灯找不到的地方。
“唱什么啊？我是你助理，大明星总要和助理坦诚相见吧？”少年站在马路牙下面，男人站上面，脚底下有了高低差，他们才一样高。
“不说，后天你就知道了。”男人用鞋尖顶他的鞋尖。别的艺人都是公司派保姆车来接，路上只有他们。他刚说完，一道远光灯打亮路面，灯光的末端刚好照到他们的一侧，地上一对儿拉长的影子。
“他妈的，谁啊？”少年皱着眉眯眼看过去。
一看，老混蛋的车，他再看看，副驾驶座位坐着刚才那个小艺人。一对儿在豪车里，一对儿在吹路风，中间的光线变成了刀，嚯嚯嚯地杀红了眼。
“谁啊？”男人也看过去了，微微皱眉时候，眼尾那道纹路就会出现。
“走吧，别搭理他们，我带你吃饭去。”少年拉起男人的手，怕他再见自己父亲会恐惧。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冲着孤儿结局杀过去。
“等等。”男人却没动，眼神随意一瞥，看向面前的少年，“糖不想吃了，齁嗓子。”说完，他往前欠了欠身子，将涂了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用湿润的舌尖顶出一块儿融化到只剩下一半的奶糖，送进了少年半开的嘴当中。
收回舌头，用甜味的舌尖顺着少年的上齿列滑动，像嘬了一口，最后分开时，两个人的嘴当中拉出一道奶白色的糖丝。
少年的手指猛地弹动了一下，眼睛只瞪着正前方，全世界就剩下那根丝儿了。耳边一阵轰鸣，那辆豪车倒出车位，不知道是驾驶技术不行还是光线太暗看不见，发出了剐蹭路牙的刺耳音效，咣地撞了一下什么还给撞碎了，然后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第80章 奶狗篇79
听见了倒吸凉气的声音，小职员奶奶的脸转了过去。
小职员看着黑皮鞋的鞋尖，郑重地皱着眉，思索着一会儿出去怎么和老婆解释耳朵又红了。
“你行，你行……你气死我了。家里是没车还是不让你开了，你非要……”奶奶拿手指点了点孙子的耳朵，好家伙，全家就重孙女这么一个宝贝女孩儿，没照顾到已经是遗憾，一个没看住，脸摔伤了还喝风了，“你等着。”
“哦。”小职员不敢吭声，谁让自己是家里的食物链底层，每个人都比自己厉害，“那现在怎么办啊？”
“接热水去，我给她揉揉肚脐。”小职员奶奶看看旁边的饮水机，再回身，摘掉手套将掌心压在重孙女的小肚子上，“不怕啊，咱们不怕，风风不能吃，风风到肚子里就变痛痛了。”
“奶奶我肚子痛痛。”小套娃又开始鼓涌，小孩子不懂那么多，吃风的时候好玩儿，难受的时候打蔫。小职员奶奶紧着心疼，隔辈亲隔辈亲，辈分隔得越远越亲，也不敢让重孙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太奶奶。
原以为四世同堂这种事不会这么快落在自己身上，毕竟大孙子一心搞事业，连家里建议的相亲都不去，再漂亮的姑娘都目不斜视，每天早出晚归。还以为小孙子也是一个样儿，名校毕业后找一份好工作，安安心心奋斗几年，再按部就班地找姑娘谈恋爱，带回家吃饭，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没想到这孩子倒是弯道超车，大哥的作风一点儿没学到，还没上大学就……小职员奶奶接过那杯热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怪就怪小孙子从小太受宠，奋斗当家的担子都落到他大哥肩上，家里不求别的，只求这个孩子开心快乐地长大。
现在好了，他一开心一快乐，把重孙女放在自行车前杠上。
“来，咱们喝杯热热的水，医生奶奶给揉肚子就好了。”小职员奶奶把重孙女扶起来，把一次性水杯送到她的小嘴巴旁边，再抬头看孙子，“那个人呢？不会也是你骑自行车……”
小职员哪儿敢说话，点点头，往后战术性后退一步。
“行，你行。”小职员奶奶笑着点了点头，运了运气。
缝合间外，小职员妈妈笑着问自己可怜命苦的儿媳妇：“你刚才说什么？骑车来的？”
“嗯，积水有点儿多，您一会儿走出去的时候当心脚下。”总裁还在摸手腕，每个男医生从身边走过，他都将身体直一直，“您也是急诊科的吗？平时工作很忙吧？”
“我啊，我不是这边的，我是……”小职员妈妈停顿了下，“唉，反正都是医院工作，哪儿有不忙的。你这裤脚……”
“不小心溅上水了，我朋友的自行车在医院门口被人别了一下，现在开车的人也太不小心，不长眼。”总裁的情绪无波无澜，拜高踩低半人半鬼的社会人见多了，对这种开好车就欺负自行车的傻逼根本不想浪费情绪。
可是在小职员妈妈听来，这就不一样了。儿媳妇的淡定从容让她心疼，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出来，仿佛对命运的不公和欺压早已逆来顺受，全盘接受。实在太让人心酸了。
“咦，他们怎么还不出来？”总裁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
“你别去了，一会儿孩子哭了你心里不舒服。”小职员妈妈拿出随身携带的酒精喷雾小瓶子喷喷手和外套，“我去看看吧，应该没什么大事。”
“那谢谢您了。”总裁站起来道谢，目送这位医生进去，再坐下继续观察周围的男医生。
缝合间里，小职员奶奶刚把重孙女的肚皮搓热。“还痛痛吗？”
“不那么痛痛啦。”小套娃肚子里叽里呱啦地乱叫，全是凉气到处乱窜，她抬头看身边大人，“妈咪，你的耳朵怎么变红红了？”
小职员蹲在床边，摸女儿饱满的额头。“因为……”他看一眼奶奶，奶奶仿佛会变脸，看自己就一脸阴沉，“因为妈咪的耳朵会自己变红啊。妈咪的耳朵还会动呢。”揉着又热又红的右耳朵，小职员一阵庆幸，好在左耳朵没有遭殃。
门忽然开了，进来一个很熟悉的人，小职员立刻起立。“妈？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他们。”小职员妈妈先过来看孙女，脸上伤口愈合得不错，“怎么了这是？揉肚子干什么？”
“我吃风风了。”小套娃歪着头，眨着亮闪闪的大眼睛，“医生奶奶说，风风到肚子里会变痛痛，风风不能吃。”
“孩子喝凉风了，刚才肚子不太舒服。”小职员奶奶说，手底下还揉着，“具体怎么回事你自己问他。”
小职员战术性抬手地捂住了左耳朵，完了，自己完了。
“骑自行车来的吧？”小职员妈妈已经猜出来了，肯定是儿媳妇坐后座，孙女坐前杠，“医院门口那么多汽车，孩子和大人掉下去怎么办？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会开车了？你车呢？”
“没开。”小职员支吾。
“那你倒是打车啊。”小职员妈妈看不得小孩子受罪，“骑什么自行车！”
“自行车是我爸给的啊。”小职员还想力挽狂澜一把，“我爸说了，他当年就是买了那辆车才追上你，我忆苦思甜，学习他光荣作风。”
“你忆苦思甜？你知道当年我屁股都快硌成八瓣儿了吗？你大哥被你爸扫下来多少次，你万一给……给门口坐着的那个人扫下来怎么办？”小职员妈妈想起那辆二八大杠就屁股疼，“你跟我过来。”
总裁坐在走廊里左等右等，时间又过去几分钟，那扇门终于开了。两个医生同时将狗男人和女儿送出来，一个是上次缝针的大夫，一个是刚才进去的那一位。
“好了，孩子的伤好好保养，按时涂药，不要有太大心理压力。”小职员奶奶出来看孙媳妇的，“记得涂药啊。”
“谢谢您，药一定按时用上，太谢谢您了。”总裁把女儿接过来，拆线之后，那个伤口不再触目惊心。看着孙媳妇好好的，小职员奶奶总算放下心，又嘱咐几句，带着儿媳妇回了缝合间继续忙碌。总裁抱着孩子往外走，女儿的事办完了，他心口的石头才落下，只是扭头一瞧，看到两只红通通的耳朵。
“你这是怎么了？”他问，抽出一只手摸了摸，还是热的。
“老婆，我……”小职员委屈，想扑到老婆身上蹭蹭耳朵，“没事，我耳朵又自己红了。刚才她肚子疼，骑自行车吃风了，喝了热水才好。”
“肚子疼？回家让保姆给她煮姜茶吧。”总裁狐疑地看着那两只会动的耳朵，又说，“我刚才想了想，你那个大学同学……还是约出来吧，这么大的事情人家帮忙了，我得出面谢谢。”
小职员捂着两只耳朵。“不用谢啊，我替他说不用谢了，真的不用。”
“你替他说？你们关系有多好，还至于你来替他？”总裁用脸碰碰女儿的额头，“帮我约出来，我亲自谢谢他。”
“那……行吧。”小职员也没辙了，老婆既然这么说，已经没有转还的余地。他想了想，只好拿出手机来，寻找自己真大学同学兼室友的微信。好在人物定位都差不多，是家里条件很好又很有教养的热心肠。
“是兄弟就帮帮忙，我老板要见你。”他发了个微信过去，转头和老婆报告，“约好了。”
总裁的眉梢高高地扬了起来，像一面战旗。

第81章 狼狗篇78
车开走了，老混蛋带着新情人滚蛋了，少年眼前的远光灯光消失，他一动，那根丝儿也没了。于是他诶了一声，像没看够，确实是没看够，哪儿见过这个啊，晃悠悠一条白线从两个人嘴唇中间扯断，为了多看一眼那根丝儿，他赶紧捞住男人的后脖子，往前拽，急着再亲了一个。
男人笑着张开嘴，没有拒绝，像惯着一个什么都想要的孩子。
这一下，就不是浅尝辄止那么简单。两条舌头同时搅和着一块儿白奶糖，甜滋滋地黏着他们的嘴唇。你嘬一口我再含一下，奶糖从这个人嘴里到那个人嘴里，变软，变形，变成一层奶白色的白膜，糊住他们的舌尖，覆着他们的口腔内壁。那层膜像活了，沾满了他们。
少年像是在玩儿，性这方面的事完全是男人带他过河，教了他一切，姿势啊力度啊那些。他就真是个摸石头的傻小子，一猛子往前冲，后牙床咬着奶糖，舌头发疯一样在男人的嘴里搅动，恨不得直接戳进嗓子眼儿去。
“唔……咳。”男人掐他一把，咳了一声，没见过这么能亲的，像是要从嘴里舔到自己后脑勺，“戳着……戳着我了。”
少年赶紧把身体往后挪挪，嘴上还要。
“不是，你舌头！”男人打他一拳头，直接捶肩膀了，“亲太深了，亲哪儿去了！”
男人的生气在少年看来就是自己实力的证明，他叼着糖，横行无忌地笑了笑，再亲上时，用只剩下半块儿的奶糖顶开男人的牙齿，送回去后认真盯着两个人的嘴唇看，等着看拉丝儿。
结果没有了。
“我艹？”少年眼里的好奇又冒出来，赶紧嘴贴嘴再来一个亲亲，分开。
丝儿还是没了。他的丝儿没了！
“看什么呢？”男人嘴唇都亲黏了，“以后别……那么深，嘴里有东西，再捅嗓子眼儿里去，危险。你小时候吃糖炒栗子就噎着过，吓死我了。”
“我丝儿呢？”少年咂摸嘴里的甜，没看够。小时候那次确实危险，自己含着栗子没嚼就吞了，噎得脸涨紫。还是男人拎着10岁的自己二话不说一通狂拍后背，自己才把整颗栗子吐出来。晚上男人又开车带自己去了医院检查，回家的路上自己半死不活地窝在副驾驶里，偷偷地看这个人开车。
那时候，自己明明很恨他，却又觉得他好好看。
“什么丝不丝的，大街上，不像话。”男人又捶他一下，总而言之没使劲。少年却故意喊疼，捂着胸口哎呦一声，又撒腿开跑，冲到了刚才那辆豪车的停车位附近。
“看什么呢？”男人也跟过来。
“看他把什么给撞了，他怎么没把安全气囊给撞出来啊？”满地狼藉，全是车灯碎玻璃，少年后悔刚才没搂着男人来个激情舌吻，说不定今晚直接圆梦成功，“我他妈最烦远光狗……对了，我和你说件事。”
“说啊。”男人把他拉过来，“离玻璃远点儿，扎着你。”
少年听话得被拉走，离那个危险的、能扎着自己的玻璃渣堆远远的。“我爸的那个小情人……和你一起参赛，他会不会欺负你啊？”
男人用掌跟给他擦嘴，自己嘴唇上那层口红全蹭他嘴上去了。“有什么可欺负的，大家都是来比赛的。”
“有啊，他……”少年不敢说，也没法说，说自己老爸把那些影像给小艺人看过？说自己害怕小艺人认出你的脸来，就是影像里那个人？
“他……他万一嫉妒你唱歌好呢。”最后少年改了口，好在影像已经被自己拿到手了，这件事就当没有。
“那就让他嫉妒，再嫉妒也没办法，唱功这种事……他没天赋，又不努力，我不可能假装不会唱。”男人说，刚好出租车来了，在远处打了两下双闪。他带着少年往那边走，不知道怎么的，少年跟得紧紧的。
男人停了一下，少年果不其然撞上自己。“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少年怀念刚才的奶和糖，眼睛已经顺着衣服，钻进了男人的领口里，“你后天穿什么啊？我是助理我得提前帮你准备。那帮人……他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好看。”男人走到车边拉开门，自己先钻进去，瘦瘦薄薄的腰往后座一躺就坐好了，整个人轻盈，“你送过我一件衬衫，我觉得挺合适的，白色的那件。”
“哪件？”少年也钻进来，腿太长，姿势有点儿不好看。白色的……自己送过好几件白色的呢。
“就那件。”男人在胸前比V，“你买的，我还没舍得穿过，领口是一左一右盖上的，没扣儿，开到这里。”他在胸口剑突的位置下方指了一下，“收腰，长袖。”
少年坐得好好的，脑袋和雄性第二大脑差点儿一起炸了。“什么？那件！”
这样一嗓子喊出去，出租车司机古怪地往后看了一眼。“小兄弟喝大了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人赶紧和司机道歉，“他没喝酒，就是说话声音有些大，您继续开就行。”
少年并上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眼前不受控制，好像看见了白花花的什么，让他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脖子看。“那件不行吧？那件……万一你弯腰的时候走光怎么办？要不你里面穿件跨栏背心？”
“穿跨栏背心？衬衫被舞台灯光打透，透出来我穿背心，才叫好笑。”男人小心翼翼地哄着他，“我没有太大的动作，就站着不动。只要我不动，那个V也露不出什么来。”
“露的出来，都露到这儿了……露这么多呢。”少年在男人胸口点了一下，“我在家都没给我穿过。”说着，他有点儿委屈，又有点儿燥热，想痛击自己的老二，一拳砸下去让丫老实点儿。自己男朋友怎么这么会啊，又拉丝儿又丝绸深V衬衫，显得自己什么都不行。
“我有舞台经验，不会走光的。”男人用掌心蹭他耳朵，热乎乎的，一着急就耳朵热，“你放心，回到舞台那就是我的地方，没有人能欺负我。就算有，我也不在乎。”
少年借着射进来的路灯看他，只是一个下午，男人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有坚毅带锋芒的光在流动，可他从没见过。或许十年前的男人就是这样，在台上像一颗闪亮的星星，吸引了那么多人的注意力。
同时也吸引了自己混蛋老爸那种傻逼扑棱蛾子。
“那他们好看还是我好看？”少年再问，他也想抓这颗星星，轻轻抓，放在掌心上看就满足。
“你好看，你最帅了，他们都没你帅。”男人又露出特别宠的神情来，“回酒店给你做饭。”
“嗯，那行。”外面没有路灯了，少年在黑暗的出租车后座把他搂紧，亲昵坏了，用嘴蹭他耳朵，“你老公必须最他妈帅。”

第82章 奶狗篇80
被爸比抱住，女儿抓住大人的领口拼命闻，又把小下巴放在大人的左肩膀，把没受伤的脸蛋压上去，看爸比的耳朵。
“怎么了？”总裁把她往上颠颠，“刚才痛痛吗？”
“不痛痛。”女儿动动鼻翼，爸比每天都香香的，比阿姨买的鲜花还香，“可是肚子痛痛了……医生奶奶说我吃风不好。”
总裁的眉梢往下降降，看向旁边的狗男人。
小职员收回手机，红肿的耳朵动了动。“我的错，我不该让她坐自行车。”
“爸比不要说妈咪，妈咪耳朵都痛痛了。”女儿也学着动动耳朵，又把头发顶得一动一动，“医生奶奶已经说过妈咪了……”
“他耳朵怎么了？”雨后，外面刮小风，总裁左臂单手抱孩子，右臂挡着她的后脑勺和后背。
“我耳朵一紧张就自己红了。”小职员赶紧说，用自己的西装外套盖住女儿，帮忙扶着一起走。
“是吗？”总裁又看过去一眼，精致的眉尖顺着眉骨滑下来，也滑下来一滴汗，“在家你耳朵怎么不红？医生说你什么了？”
小职员扶着他们下台阶，心里很唾弃自己这种胡言乱语的说谎行为，这些日子，自己已经把前二十多年的谎话次数超过了。“我在医院看着她缝针拆线就紧张，比在家紧张，我太紧张了所以……”
“医生奶奶说他，不开车。”女儿顶着那张套娃脸说。
“不是啊，不是……是，是说了。”小职员开足了脑力，把自己的大脑转速提升到最大，甚至超过了高中时参加全国性质的知识竞赛，“缝针的那个医生问我，为什么孩子肚子痛痛，我说骑自行车送过来的，可能喝了风，她说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坐车吧，脸上的伤口不要被吹坏了。”
“医生奶奶说，妈咪有车不开。”女儿说，再低下头继续闻香香爸比，用小孩子的思维方式去理解大人的世界，又难过了，“妈咪不喜欢我，妈咪不开车车送我。”
“这个……真的不是啊。”小职员本着一股牺牲精神，快速捋清自己编造的故事线，算了，大不了以后在床边举着马扎扎马步，顶着脸盆做蹲姿，“医生……说，以为我是有车的，埋怨我不该让孩子吹风，妈咪没有车，妈咪要是有车一定天天接你。”
“那妈咪天天骑自行车接我，好不好？”小套娃再开条件，抱着爸比，要拉妈咪的手。她也知道别人的妈咪和自己妈咪不一样，他是男人，可是只要有个人来当就行，对自己好，又对爸比好。爸比最近都好开心呢，天天笑。
“好啊，等我给自行车的前杠上安个儿童座。”小职员嘻嘻地笑着，突然看到老总的脸，笑容消失，“我开车当司机送她。”
“知道就好。”总裁的表情压过来，冷冷的，但是又有抱孩子的温柔，不经意间像整个面孔都带着香水味。医生误以为狗男人有车也不意外，毕竟孩子穿得好，而能通过关系找到专家的，肯定家里条件不差。
这么一想，他更想见见狗男人那个大学同学了，看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家庭背景，还能和狗男人当了四年的室友。
真正约好见面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天气从燥热转为凉爽，又下过一场小雨，开始有入秋的氛围。总裁原本不喜欢秋天，秋天感悲，还是热热闹闹的夏天舒服，每天的阳光都那么热烈。
可是这一回，他倒是希望别有秋老虎，直接入秋算了。天气太热不利于宝贝女儿的伤口复原，虽然现在每天按时上着药，可是那个疤痕还没有褪去的迹象。为这事，总裁已经打电话咨询过不少专家了，医生的建议都很中肯，切勿急躁，慢慢等就好。
那就慢慢等吧，自己着急也没办法，总裁穿着浴袍走进衣帽间，既然晚上订了包间做东，随手找件衣服穿。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刚洗完澡吹完头发的狗男人。
“老婆，你叫我进来干什么？”小职员把半干的头发甩甩，一身沐浴液味。
“挑行头。”总裁也洗过澡，头发全部吹干只等着揉发蜡，狗男人在他面前晃悠，像一条刚在宠物店洗完澡还没吹毛的大狗，单单往衣帽间里一站，就很占地方。
小职员看着眼前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的白衬衫，云里雾里。“这不都一样么？”
“你觉得一样，我可觉得不一样。”总裁打开遥控器，衣柜的门向上收缩，露出他的战衣。这一排全是高级订做，轻易不穿，除非臭美。
又打开腕表抽屉，从里面拿了一支，深蓝色表盘镶钻，卡在腕骨凸上很衬他肤色，再用手指顺着衣架指了指。“那套帮我拿过来。”
“哦。”小职员已经看傻眼，这种奢华的作风太有冲击力了。拿过来的是一整套，已经从里到外配好了，或者说本来就是一套。他是看不出这衣服有什么名头，就是西装嘛，黑色的，黑领带，白衬衫，无非是领口和袖口不一样，布料好一些。
“老婆，这套衣服多少钱啊？”小职员衡量着价格，估计不便宜。
“切，说了吓死你。”总裁又打开穿衣镜灯，唰地一下整面镜子都明亮了。他解开浴袍带子，肩膀一抖，整件袍子掉落堆在地上，迈出一个只穿内裤的人，一具肌肉精雕细琢过的身体。
小职员刚冲完澡的身体，突然热得很猛。老总从他手里接衣服，手指像故意的，从他手心里滑了那么一下，于是他更热了，回忆着刚才手指碰触的触感，像占了大便宜。
总裁先试衬衫，穿上之后左右转身，光着瘦长的脚踩地毯，对着镜子挑毛病。“好像有点儿太正式了……”确实太过正式，只是去见一个狗男人的大学同学，没必要，真没必要，于是他又把衬衫脱下来，递给旁边。
“这件我今晚不穿，你穿试试。”
小职员低着头接衣服，身上的浴袍也掉了，白色的内裤什么都没遮住。他不敢抬头，可是又忍不住盯着老总秀气的脚趾和修剪干净淡粉色的甲缘。怎么穿上衬衫的自己都不知道，等反应过来，正一颗颗系扣子。
总裁已经又挑好一套，刚把衬衫披上身，他瞄着小职员的身体，像给这个身材瞄边儿，每系一颗纽扣都要瞄一眼他，给狗男人的脸越瞄越红。
“嗯，这套不错。”总裁手指插进发丝，抖抖发梢，“帮我挑个领带针吧。”
“哦……哦。”小职员如梦初醒，赶紧去领带针的盒子面前挑选，谁知道刚刚弯腰，砰一声，身上这件衬衫的扣子崩了。
刚好是胸大肌前面那一颗。
小职员立刻捂住胸口，完了完了，这衣服很贵的自己可能赔不起，他赶紧弯腰去捡地上的纽扣，可这件衬衫不是他的号码，完全是贴合老总身材订制，猛地弯腰伸胳膊，大臂那里撕拉一声。
完了！小职员抓起纽扣赶紧起身，镜子里，胸口崩了，袖子撕了。“这……”他沮丧坏了，老婆最喜欢的衣服竟然让自己毁了，这可能要扛着床铺下楼跑50公里，“我赔，多少钱都赔。”
总裁却笑了笑，早知道自己的衣服他穿不了，没想到胸肌直接爆衣，年轻的身体就是棒，到处硬邦邦。“赶紧选个领带针，快点儿，第一次见你的四年大学室友我可不想迟到。再说你也赔不起。”
小职员再次看向旁边的玻璃盒子，连盒子里都自带小灯泡，他选了一根璀璨明亮的，左右两端各镶一颗红宝石，中间还带一根细细的金链子。
“这么高调？”总裁没想到他喜欢这个，只好把刚戴上的腕表摘下来，打算换一块儿朴素的。走到小职员面前，他昂起下巴，把喉结和领口都亮出来，闭上眼睛：“帮我戴上。”
小职员呼吸困难了，老总好香，可能全世界的玫瑰都搬来也没这么香。他顿时咽不下去唾液了，手指竭力压制着才拧开领带针的一端，针头相当尖锐，稍不留神就要把皮肤扎破。灯光之下，连针头都是璀璨的。
轻轻抵住右领子，小职员屏住呼吸，横向穿过，插入左边领子的背面，顶破了细细密织的布料。再把红宝石领扣戴好，金色的细链子垂在一会儿要打领结的地方，仿佛是勒着这个人的脖子。
“好看吗？”总裁踮着脚，眯着眼问。
“好看。”小职员点了点头，唾液立刻能吞咽了，眉梢一动，将人抱在怀里，两具炙热的身体一起压在了穿衣镜上，死皮赖脸地闻他脖子，“老婆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总裁得意地笑，掩饰不住地笑，衣服皱了他不想挣脱，一把摸到狗男人的后脖子，全都是汗水了。“你起来！”
“不起，你让我亲一下。”小职员趴在他肩上，“我不起了。”

第83章 狼狗篇79
男人耳朵一热，禁不住少年冲动地一烧，烧得他面红耳赤。早早以为自己听多了花言巧语，什么好听的、难听的都经历过了，原来在直来直去的喜欢面前，百转千回竟然败下阵来，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到。
“别瞎闹。”他说，用嫌他不懂事的语气，手却没放开，和少年十指交叉，互相磨蹭指缝间的那块儿皮肤，滑滑的。
少年挨了说，手底下还在占便宜，把男人的手放在两只掌心当中，揉面团儿似的，实则浑身往外冒火星子。“唱什么啊，你还没告诉我呢，哪有艺人瞒着助理的……”
“不说。”男人怕出租司机看出什么来，特意向左边挪挪。车外还是黑咕隆咚，他将发热的脸贴向冰凉的玻璃，用额头靠着，闭着眼，回忆彩排时候一一强调过的重点。
“说吧，不然我闹你一个晚上。”少年精力充沛，要是想，他可以逮着男人聊一个晚上都不困，从函数聊到有丝分裂。
“你闹你的，我睡我的，我才不管你呢。”兴奋劲儿过去，疲惫感徐徐上升，充满男人的身体，他用眉骨抵着透明的玻璃闭着眼，心还没从舞台上下来，用手指和少年打架。
你捅我一下，我戳你一下，比着幼稚。
“你不管我，世界上就没人管我了。”少年一把勾住男人的右手尾指，这话是真的，要是没有男人，自己8岁之后直接长歪，奔着人面小畜生一路狂奔。男人就是那根线，在自己想要疯一把的时候，他来镇压。弊端是男人认识自己的时候自己太小了，屁大点儿事他都清清楚楚，长大了再想装逼都难。
毕竟自己什么糗事都晾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他见过自己穿小熊睡衣，还见过自己怕黑。少年想着怎么重新树立形象，突然手心里的触觉不太对劲，刚要再仔细摸摸，男人的手咻地一下逃走了，不再让摸。
“你的手怎么了？”少年直截了当地问，他摸出来了，右尾指的末端是弯的，而且有个骨节明显粗大，特别硬。
“没什么。”男人笑了笑，“我饿了，晚上你请我吃面吧，我想吃清汤面，要细细的面条暖暖胃，我还想吃蔬菜沙拉。”
少年在黑暗中看着他，二话不说用抢夺的速度重新拉过男人的手来看。男人又想抽手，结果少年预判了他的预判，他一抽，追着他的速度再一抓，又给抓过去了。
“怎么了？”少年心碎地抚摸他的指尖，受不了男人有丝毫隐瞒，察觉到不对劲马上就要问，不给他受委屈的机会。
“没什么。”男人的手抽不回来，无奈地交托出去，“以前不小心被门压过一次，骨折了。”
少年听了之后，整个人变得特别乖，从未有过的乖，手里的指头变成了新奇的橡皮泥，让他摸来摸去，不舍得放手。但他看过来的眼神是直白的，发狠的狗崽子似的，挑起的眉毛明显就是不信。
“以后小心点儿。”可是他也没有再问，明明心里急，非要装出成熟的态度来。大概能猜出来，脑袋里已经想出来了，视频里那双被捆过的手，红肿的指头，无力的佝偻，像等待有人去解救的折度。
呼吸突然不舒服了，少年的脸向右转，看着外面时不时亮一个的路灯大喘气，像亲眼见证有人剪去了飞鸟的翅膀，折断了翅膀的骨根，听见了那身咔嚓。再有路灯晃过时，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手还在少年的掌心里攥着，少年目视着前方，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
回到酒店，他们在附近的小面馆吃了饭，就吃男人刚才要求过的细细的面条，清汤挂水似的汤面。汤面的碗非常大，比男人玲珑的脸大不少，男人捧着碗吸溜吸溜地喝着汤，两只眼睛露出碗沿，笑眯眯的，笑弯了眼尾，听着对面的高中生唠唠叨叨。
“衣服咱们自己带，服装组那边有挂烫机，我拿过去就行，或者提前干洗。”少年在笔记本上打勾，堂堂一个被拉黑的后援会会长，操着一颗非职业经纪人的心，“裤子准备好了吧？”
男人把面条吸进去，嚼嚼。“嗯。”
“鞋没拿那么多，明天我回去一趟，把你那些皮鞋带回来，你自己挑。”少年又打了一个对勾，“是穿家里的，还是我明天带你去买啊？去买吧，我看那些艺人都穿得花里胡哨的。”
“也行。”男人放下汤碗，少年说什么他都点头，“但也不用专门去买。”
“还是我买吧，我决定了。”少年再打一个对勾，“首饰呢？”
男人茫然地看过来，摇摇头，还不忘记往嘴里塞一口沙拉叶子。
“你……算了，我自己做决定吧。”少年无奈地皱皱眉毛，已经把男人看得透透的，他就是专门为舞台和镜头而生的人，唱着歌是唱将，演着戏是角儿，可是离开那个光鲜亮丽的地方，完全是个甩手掌柜，什么都得用别人操心。
这将来得给他找个包办式关系的经纪人才行。
“那后天的事我全部自己做决定了啊，你跟着我走就行。”少年这才合上笔记本，捞起旁边的面条吃上。果不其然，男人又点点头，筷子伸向了咸菜丝，还打了个饱嗝。
气死个人，这艺人可真不好带，少年愁得仿佛见了一道无解的数学题，还是无解题的第3小问，愁得人只想转笔。面条刚塞到第二口，手机震动，少年拿起来看，竟然是姥爷发过来的短信息。
“谁啊？”男人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吃饱了，连动都懒得动，也不敢动，生怕好不容易吃进去的热量让自己动没了，必须积攒下来长几两肉。
“那倔老头儿，让我明天晚上带小老师去吃饭。”少年原本不想回复的，可是眼前有两张翘首以盼的脸闪动，于是装作一不小心，回复了一个“行。”
第二天是周日，少年天不亮就睡醒了，男人卷着被子挤在墙面和床的连接处，睡得缩成一团。他把男人拉过来，往自己怀里塞了塞，再打开手机看微博，自己还在男人的微博黑名单里待着呢。
一个被拉黑的后援会会长，又发了一条微博。今天大明星复出了么？没有。
但是快了，少年把手机关上，起床洗漱，准备给自己家的笨蛋美人艺人买个早点去，一不留神看到了行李箱里的奖杯，就是自己小时候不懂事给弄坏的那个。
他把奖杯拿起来，仔细抚摸摔裂的缝隙，那个裂口，仿佛是一道讽刺的伤口。他又看了看正呼呼大睡的人，把奖杯摔碎的部分小心装好，放进书包，带着它一起离开了房间。

第84章 奶狗篇81
这就禁不住了？总裁搂着他结实的后颈和背部不断起伏的肌肉群，将自己的颈部伸长，享受吹捧似的啄吻，让衣帽间的灯光淋漓尽致地照向脸部。
“不亲了，时间来不及。”他笑着不让，可是脖子再次向左偏，将喉结右侧的那条肌肉露出来。狗男人在自己脖子那边上上下下滑动着乱闻，喘气声粗了，清爽柔软的头发蹭着自己的右耳朵，连发梢都那么听话，在自己脸上不乱蹭。
他笑着，在狗男人的耳朵尖上含了一口，只为了感受小职员的身体因为自己而震动的那一下。他没看见小职员的脸，只是抱着他的大脑袋，往自己的身上摁压，孤身奋斗久了，其实爱不爱也就是那么回事，从不自怨自艾，可是爱情来了，他也不拒绝。
没看见狗男人的表情，但毫不犹豫的，总裁觉得他现在也是笑着的。
“亲……亲一下！”小职员咬紧牙关，将老总顶在穿衣镜上，不让人动。
“那我要是不让呢？”总裁摆谱儿地看着他。
“不让亲我就……硬亲。”小职员有点儿急不可耐，宽肩膀把人压牢。可是老总像是看透了他的虚张声势，趴在他的胸口，牙尖硌着他的下巴，漂亮地笑。
“您笑、笑什么？”小职员被这个笑迷住，学着老总的样子，咬着他的下巴去舔。总裁自己打开了牙关，笑得身体一个劲儿地抖，两只手揪住小职员的后领口拉扯，将高级定制攥得皱皱巴巴。
“笑你没出息。”总裁又去捏他的耳廓，耳骨都那么软，很好揉捏的手感，“起来，第一次请你大学同学兼四年室友，我可不想迟到，让人误以为我做东没诚意。”
“我有出息！”小职员努力恶狠狠地说，表情严肃得很正直，赶紧搂着老总亲了一下，又觉得没亲够，坚硬的门牙去咬老总柔软的嘴唇，香气闷得他忘记了接吻的章法，舌头一通乱搅。
总裁想推，竟然推不开，狗男人平时对自己太过呵护，让他经常忘记了这个人力气有多大。嘴巴又被舌头顶开了，他的身体跟随狗男人的摇晃而摇晃，还没来得及打发蜡的刘海互相扫。
几分钟后，小职员终于舍得放开老总的嘴，很想做那个，又怕挨骂。他低着头看，看那个人因为自己而变红的嘴，变红的脸，出了汗的脖子，和服软似的眼神。他以为老总要害羞地说点儿什么，可是这个人只是笑，还舔着嘴唇笑，浑身香喷喷地笑，用过来人的撩人眼神打量自己，直接给小职员盯害羞了。
“别闹，一会儿该迟到了。”总裁撩着那几根发丝，再把手朝狗男人伸过去。小职员立刻探头，那只手便落在他耳边，伸进去，指腹贴着他的发根往里深入，揉一揉，又放开了。
于是小职员也放开了，捂着内裤中间的部位，站在原地，羞涩地等待老婆给自己拿衣服穿。身上的衬衫算是彻底坏了，他抬起胳膊闻闻，已经沾上了老婆身上的精油味道，就是玫瑰味，盛开绽放到最烈的花香。
等两个人准时出发，已经过去40分钟，总裁今天亲自开车，小职员坐在副驾驶，偶尔飘过去一眼，就能看到老总单手摸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抬起来看看腕表时间，头发全然不是在家的模样，全梳向后方，领口笼着精致的脸，像要去谈判。
一张介于英俊和美丽之间的面孔。小职员看了又看，拿出手机来，给差点儿忘得一干二净的大学同学发微信。
“我们马上就到了。”
“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差点儿先点菜。到时候我怎么说啊？”
“就按照咱俩沟通好的说，是兄弟就帮我一次，你要是害得我没老婆我也不让你有老婆。”
“谢邀，我和我女朋友恋爱5年，很稳定。”
刚好一个红灯，总裁对着后视镜调整了一下领带针。太高调了，他买过之后很少佩戴这一枚，找不到合适的场合，只能留在家里骚。没想到狗男人竟然喜欢它，为了配合这枚佩饰，整套衣服都换了，腕表也换了简洁款，一身只突出一个重点。
“给你同学发微信呢？”他无意间看旁边。
“嗯，告诉他马上就到。”小职员收好了手机，盯着老总闪闪发亮的领带针。
“哼。”总裁动了动肩膀，红灯变绿了，他猛地一把左打轮，将车开进了饭店正门的代客停车位。
餐厅选在顶层，全市最高的地方，豪华的包间就3个人，其中1个早早就到了。大学同学等候多时，但对面也没迟到，踩着点进来，前后簇拥了好几个带位领班，陪着笑脸，气势庞大地打开了包间的双开大门。
一进来，大学同学就站了起来，单知道今天老同学的老婆兼老板做东，没想到他老婆是个……挺有钱的男人。这样大的阵仗，显然是这里的贵宾常客。再看自己的老同学，笑嘻嘻地走在后面，老老实实的一个小跟班。
怂样儿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俩人穿情侣装，出来喂狗粮吗？他伸手过去打招呼：“您好您好，久闻大名。”
闻？听谁说的？总裁往后看看，立刻过去握手：“彼此彼此，今天请您来是为了谢谢您，我女儿的事劳您费心了。”
“小事一桩，我和他是好兄弟，他开口，这种事我一定帮忙。”大学同学握住那只冰冷的手，看来自己兄弟不止是喜欢男人了，还给人家女儿当了后爸，“孩子怎么样了？”
“恢复得很好，多谢您了。请坐吧，也不知道您什么口味，我做主选了这里。”总裁将这人来回打量，也狗男人差不多的身高，长得也不错，衣着品味也挺好，还真是家里条件不俗，“听说……你们是大学四年的室友？”
“是，我和他床位正对着。”小职员率先拉开一张座椅给老总做，笑容就没停下来，全是和好哥们儿嘚瑟老婆的兴奋劲儿，“老总您坐。”
“嗯。”总裁脱掉西装的外套，单手递给他，收手的时候还特意在狗男人的小臂上滑了一把，“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还行吧，他……”大学同学差点儿说错话，把他们的专业暴露出来，自己兄弟追老婆，当朋友的肯定要吹一波优点，“他从不翘课，学习认真努力，在学生会工作也很有人缘，不少女生都挺喜欢他的。”
小职员刚坐下，脸色一变。
“学生会？”总裁落座了，单手接过服务生给的菜单，随意指了指就决定了今晚的菜品和酒水，“你们那个大学，学生会都做什么工作？”
“他是学生会会长啊。”大学同学继续努力营业，给自己好兄弟增添加分项，“当时我们还撮合他和学生会副会长呢，结果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说自己有老婆。”说着，他把手里的菜单递给服务生，平时也是和大人物打过交道的，知道位居上位者最不喜欢人假装扭扭捏捏，请吃饭就大大方方的，大家平起平坐才舒服，“这个牛排一定要全熟的，麻烦您了，我们中间有人吃不了带生肉。”
“看来你们关系真的是挺好的。”总裁笑着看了看旁边，“他可没和我说过什么副会长的事。”
完了，自己完了，小职员夹着腿坐在旁边，眼睛紧盯着面前凹成天鹅造型的餐布，一动都不敢动。
“麻烦您。”总裁再次伸手，和服务生打了个招呼，“刚才那份牛排再单独来两客，全熟，打包，我带回家……”他看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小职员，笑着说，“给没长大的小狗当宵夜。”

第85章 狼狗篇80
奖杯是自己摔碎的，究竟为什么给它摔了，少年早就忘了。大概是看它不太顺眼，成天恨这个恨那个的，又刚好赶上叛逆期，抽风呢。
就连男人给自己开个家长会，自己都能冷嘲热讽几句。现在回想起来，少年只想乘坐哆啦A梦的时光机回去把自己抽死，要不是男人一直照顾自己，谁他妈管你死活啊？每年都是他给自己开家长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转着自己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记记画画。听老师表扬自己几句他就高兴，批评几句他就头疼。
一开始，少年还会端着小马扎坐在男人旁边，自己还小，并排坐，也会觉得很温暖。家长会有人来，说明自己有人管，他一边抖腿一边看男人给自己收拾桌斗，偶尔也想过，他要是没跟自己爸爸睡觉那就好了。
那自己就可以……和他好好说话了。再长大几岁，从小学生变成初中生，坐在他旁边，开始觉得男人变小了。
自己的肩膀已经快要追上他的宽度，小学试卷他还能帮自己批改，初中时，他已经看不懂题了。他拿着理科的卷子，问坐在旁边的自己，这道题哪里写错了，少年仍旧抖着腿，没告诉他，只是不经意地透露自己排名年级第一的牛逼。
上高中之后，开家长会自己就不愿意陪着了，比男人还高，坐小板凳在旁边显得很不成熟，不如下楼打几场球。而且班主任总是批自己打架，来不来给个口头警告处分，少年也不愿意听男人唠叨，婆婆妈妈的。
最主要的是，全班都知道男人和自己父亲的那种关系，还是自己把话说出去的。自己对他那么不好，他都没想过告自己一状，反而把少年的恶劣给逼退了，不敢直视他。
现在回想一遍，少年也想把自己抽死。你他妈从小欺负的是自己老婆，不干人事。
酒店旁边有个修表的小店铺，少年探了个头钻进去，把书包往店员桌上一放：“能修工艺品摆件么？”
店员手里正忙着，夹着单片镜连头都没抬。“什么工艺品？材质？”
“材质我不太清楚，您自己看。”少年把破碎奖杯拿出来，惴惴不安地放下，“就这个。”
店员这才抬头。“奖杯啊？”
“这不是很明显是一个奖杯么？”少年着急，怕回去晚了自己家艺人饿肚子。尽管这个艺人已经把后援会官方账号拉黑了。
“都摔成这样了，没看出来。”店员说，放下手里的表。
“这……这……摔得很严重么？”少年结巴了一下，不至于看不出来原样吧，“您今天能修好么？钱不是问题，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对你很重要，就不会摔成这样了。”店员也有点个性，“我天天面对说着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但是摔了个稀巴烂的客人，只能说尽量修补，但是肯定有痕迹。女娲补天最后一块儿也没填上呢，不可能原样修复。再说，这个工艺这么精致，你给的残片不一定齐全。”
少年歪着头看了看他，气得有点儿发懵，一早上起来就被人给怼了，但是自己一个堂堂后援会会长，不能轻易在外面吵架。“您尽量吧，晚上我回来取。”
“填一下信息表吧，我检查一下，货物的残缺情况要和你确认才行。”店员摘掉单片镜，把奖杯碎片放在一张白纸上，在客人填表格的时候转着圈检查几遍，“做工还真是考究，是订做的吧？有年头了，但是能看出不便宜。”
“是订做的，只有这么一个。”少年把填好的表格递过去，还要再听店员重复一次奖杯的受损程度。越听，越郁闷。
“这里完全断开，不规则的断裂三处，这边是大量的划痕，这边是两块磨损严重的掉色。这些是您带来的残片，明显对不上缺口，肯定还有几大块没收回来。所以提前和你说一下修复效果，外观会有很明显的破损。”
“嗯，您尽量吧，但是尽量修得好看一些啊，这是我老婆的。”少年拿手机准备付费，“划痕和掉色能处理么？”
“能，但是收费高一些。”店员笑着看他校服上的校徽，“您才多大啊，就有老婆了？”
“我巴不得您收费高一些，给我修好就行。怎么，年龄小不能拥有老婆么？我8岁就见过自己老婆了。”少年忍不住想要回怼，约好晚上9点来取，再去旁边的面馆买了两碗细细的龙须面，还有几叠小菜和酱牛肉。
等他回了房间，男人还在被窝里蜷着，蜷成一个卷儿，只不过自己临走时候他靠着床边，现在又缩回去了，紧巴巴地塞在床和墙壁之间，恨不得掉下去去睡那条缝。少年只好脱鞋上床，把男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摇了摇，以前上学是男人叫自己起床，现在反过来了。
“嗯，做梦呢……”男人闭着眼睛，头发晃来晃去，脖子断了一样不肯坐起来。少年直接把手伸进被窝，捞他滑滑的细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吃饭了，吃完饭去买明天的行头。”少年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心带不动啊。
“哦……”男人看着面前的汤碗发呆，还没醒过来。
“快吃，一会儿凉了，没放盐的。”少年弯腰下，一双睡迷糊的眼睛正睁开，里面的眼睛像惊鸿一瞥的宝珠，真有种星辰大海的感觉。
只睁了这么一下，男人的眼睛又闭上了，乐着点点头，意思是他已经开始醒了。
整个醒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一刻钟，好几次，少年都怀疑男人是坐着偷偷打盹呢。
吃完饭再洗漱，出门时已经艳阳高照。少年又开始给男人戴口罩了，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打上车，目的地是市中心的商业区，其中有一条街全是大牌子，赫赫有名，也是网红打卡地，网拍圣地。
“不用买这么贵的吧？”男人站在店门口问，以前自己不担心服装，公司会管，后来成名之后有大把品牌让自己选。他知道这个牌子，出了名的红底鞋，十年前自己也穿过。
“你老公有钱。”少年从小没缺过钱，奢侈品店面前从来不怯场，成熟地拍拍胸脯，碰了一下男人的手，“走，跟你老公进去消费。”
“有病……”男人低着头嫌他幼稚，却还是和他手背偷偷触碰。
店里没客人，就他们俩，店员眼睛也毒，看出来这两位不是随便逛逛不掏兜的主儿，几个人一起围上来，七嘴八舌先夸了一波。男人被少年推在沙发上坐着，两条腿局促地并好，搓着自己的膝盖等待。少年土豪似的走了一圈，再回来时候，后面几个店员把换鞋的脚垫和样品鞋全部搬了过来。
还给两个人一套下午茶精致点心，配上红茶，让两位顾客慢慢吃，慢慢试。
“不是就买一双吗？”男人问。
“谁跟你说买一双了？我好不容易给你花点儿小钱钱。”少年亲自蹲下来，用不着店员动手，给男人解鞋带，脱了他的鞋。

第86章 奶狗篇82
小职员一直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要露馅儿。又不敢明目张胆和同学使眼色，怕老总看出什么来。只求今晚同学千万别说错话，否则自己和老婆刚刚培养起来的感情就要有裂缝了。
“谢谢老板。”他笑着看老总，知道两份牛排是给自己打包的，赶紧给老总面前的双天鹅餐布拆开，平铺在老总腿上。主位是双天鹅，客位都是单只的天鹅，他掐着自己面前那只天鹅的脖子，往下一抖，铺在腿上准备干饭。
“你大学同学说，当年你还是学生会会长呢？”总裁又问。眼前浮现的是狗男人在大学校园里，青葱正茂，和学妹们并排走在篮球场边上，他们谈谈笑笑。
包间很大很豪华，是十人座。现在就他们三个，哪怕旁边来来回回走着上酒水又撤餐具的服务生都显得很空，什么话题都躲不过去。小职员多希望从现在开始自己什么问题都不用答，直接干饭。
“就……就随便去选了一下，我们大学很破，没有人愿意揽这个活儿，我随便去看看就被选上了。”小职员松了松领带，脖子出汗，回身问服务员，“您好，酒水和饮料先上吧，我有一点儿渴。”
大学同学也拎着那只天鹅的脖子把餐布甩开，一角垫在镶着金边的雪白餐盘下方。嚯，在老婆面前这个怂样儿装得还挺像，真给母校丢人，简直为了追老婆无所不用其极，丢人。还随便去看看就选上了，这不是你双语演讲辩论竞争选票的时候了？
“先生，请问酒水是先上还是随餐？”服务生问坐在主位上的总裁，同时拿着对讲机随时和餐台联络。这可是大客户，每次请客都服务费双倍的大方生意人。
总裁和狗男人的大学同学笑着攀谈几句，自己做东不能冷落客人，然后瞥了一眼，狗男人正可怜巴巴地盯着白葡萄酒杯，脸怎么还红了？
“现在上吧。”总裁的右手搭在餐桌上，头向右侧优雅地偏了偏，“别给他倒太多，他酒量不行。”
“他酒量挺好的啊，我们宿舍一起出去喝酒，每次都是他清醒地送我们回宿舍。还经常帮女同学挡酒。”大学同学仔细观察这位有钱人的脸，看他状态不像年龄大的，但是气势和微表情又显示出这人不会太年轻，绝对不是刚毕业的愣头青，是经历过沉浮并且有阅历的人，应该是三十岁左右。
又有钱，又有社会地位，自己兄弟不会是被包了吧？
“怪不得女同学都喜欢他，我们公司的女员工也挺喜欢他的。”总裁想起狗男人第一单生意就搞砸那次，让人灌得不省人事，“你酒量不错？”
“这个是真的。”小职员赶紧承认，估计这是今晚唯一的真实点了，“我和您说过我酒量不错的，以后您出去谈生意，带着我吧，我帮您挡酒。”
“那他以前在班里人缘怎么样？”这个嘛，总裁相信，毕竟上次是真的喝得烂醉，部门经理也可以作证，是真的让对面的人给灌了。灌了狗男人的那个，好像是他高中同学。
这摆明是一道送分题，大学同学尝了一筷子鹅肝，斟酌再斟酌。以前宿舍4个兄弟就他单身，大家为此十分头疼，每个人都抱得老婆归了，只有这个是单身狗。还信誓旦旦地说他有老婆，大家都当他脸皮薄，经常开玩笑叫他阳光处男。
现在好兄弟有事求自己帮忙，一定尽力而为。大学同学放下筷子，喝了口酒。“人缘很好啊，您别看他木木呆呆的，大学校园里很多女孩子追求他的，他连丢了的饭卡都被学妹私藏不还呢。还特别招学姐喜欢。”
完美，得分，大学同学说完朝小职员笑笑，怎么样，哥儿们没给你拉分吧？“
“哦，那么多女孩子追求啊？”总裁看向狗男人，隐隐地笑，“人缘不错，这么会处理人际关系，有点儿屈才了。我们公司也有很多姐姐喜欢逗他，他也经常帮什么Candy、Amy、Lucy、Kate、Linda、Emma的拿个快递。”
小职员盯着细长酒杯里的小气泡，压着脸，朝旁边笑着，转过来掐着酒杯就是一口生闷。妈啊，今晚上这是要出大事，自己还能抱着老婆睡觉么？
总裁看着他一口闷，轻微地皱皱眉心。用眼神示意服务员别给他添酒了。“热菜一起上了吧，我们边吃边聊。”说完，再笑着转过来，“我女儿的事，真是劳您费心了，孩子当时事发突然，多亏您找好医院，这杯我敬您。”
同样是一杯酒水拿起来，总裁先浅尝辄止地吞了一口，再一饮而尽。
“您酒量也可以啊。”大学同学也跟着喝了一口，面前这俩人，喝酒喝出要结拜的气势来，特别是自己哥们儿，好像辣得表情有些扭曲，“医院的事您不用太谢我，刚好我家里有关系，用一用。孩子怎么样了？”
“已经拆线了，这杯我再敬您。”总裁的酒杯刚满上，捏起来又是一杯，像是直接从唇边倒进喉咙，很豪迈地敬酒方式，喉结一滚，酒水入肚，绝不给人看出假喝的机会，实打实往身体里灌。小职员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这种喝了多少年的酒局才练出来的，恐怕只有那个人心里自己知道。
“别别别，举手之劳，您真别这么敬我。”大学同学不敢领这份情，本身就不是自己帮的忙，不过由此见得这位对女儿的疼爱程度，自己好兄弟这个后爸不好当。
“差点儿忘了，这是我的名片。”总裁从名片盒中夹出薄薄一张，名片做得很漂亮，专门定制，纸片侧面滚了一圈银色，“如果您将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一定尽力而为，帮您办好。”
“客气，客气。”大学同学赶紧给小职员使眼色，你别光愣着啊，赶紧说话，不然这顿饭真变成商业会谈了。他也拿出自己的名片来，双手推过去：“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的。”
名片成功拿到手，总裁双手拿过来，一看公司和职务：“想不到您年纪轻轻就有一番作为了，真是英年才俊。”
“家里的事业，我帮忙而已，还需要磨练呢，哪里比得上您这样单打独斗的真英雄。”大学同学收了名片，正准备缓口气，突然一个问题又砸过来，问得他应接不暇。
“他上大学的时候成绩怎么样？”总裁问，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口前菜。
送分题，这又是一道送分题，大学同学润了一口酒水。“他成绩很好的，您放心，我朋友不是荒废时间去花天酒地的人，他上大学的时候一直有优秀生奖学金，我们专业的老师也很看好他。而且他没有交过女朋友，感情问题上很坚定，一直强调他有老婆。当然了，他可能是瞎说的，他感情经验为零，到现在估计都是个拉手没拉过的初恋男孩。他……绝对不花心，您放心。”
“哦，这样。”感情经验为零？妈的，高考前就成功爆炒自己了，还跑大学校园里当初恋男孩，总裁的手指在汤匙上摸了摸，转过身去，小职员已经把面前那份鹅肝和黑松露全吃完了。
大学同学点点头，看小职员。怎么样，兄弟帮你够可以的吧。
“那个，屋里有点儿热啊。”小职员面前已经吃空了，咕咚灌了自己几大口苹果汁，这兄弟简直可以不要了，结婚时自己绝对不给份子钱。他又擦擦汗，求救似的看服务生：“要不您给我先上碗米饭吧……”
服务生看请客的人，总裁将小职员的慌忙无措尽收眼底，朝服务生点了下头，又转过来，一脸淡定地问：“冒昧地问您一下，您是什么专业？我有个女儿，您说女孩儿将来考什么专业比较合适？”
“专业啊……”这个问题就不能说真话了，大学同学昧着良心说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女孩儿……学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她还小嘛，不着急。”
“当家长的，总是提前操心。”总裁想起小职员那份破破烂烂的简历，“你们那个大学在哪里啊？我好像没听过。”
送分题，妥妥送分题，这答案两个人通过气，已经说好了。大学同学直接自信回答，快速地说了一个犄角旮旯里的地址。“学校小，也不是什么好学校，您肯定不知道。”
说完，他又自信看小职员。总裁的目光循着他的目光一起转过去，也看向了同一个人。
小职员正往嘴里扒拉，努力干饭，两个人一起看他，他把碗默默放下：“服务员，还能给我再添一碗米饭吗……”
总裁的眼睛眯了下，笑着转回去：“那您那个学校当年高考的录取分数线是多少啊？我觉得以您的条件，可能还有更好的选择。”
这下大学同学懵了，两个人串通好了野鸡大学名称和瞎他妈编的专业，没沟通过提档分数线啊。眼看着答不上来，大学同学定了定神，说了一个自己觉得很低很低的提档线：“大概480分左右吧。”
总裁听完，笑着点了点头，回过身，狗男人连头都不敢抬了，还在认真干饭。他看着小职员吃，亲切地夹了一只烤虾到他盘子里：“好好吃，多吃点儿啊。”

第87章 狼狗篇81
男人的脚心出了层薄薄的汗，可能因为天气热，也可能因为紧张。鞋码不算太大，但是骨架不算纤细，因为瘦，脚骨上只有很薄的一层皮肤。摸在手里倒是滑滑的，就是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太清楚了，从脚背蜿蜒爬到脚腕。
“你干什么？”男人往后收腿，可能是这个姿势的视觉效果太强，可能是自己脸皮太薄，也有可能是这个单膝跪地的姿势太暧昧，像许下了什么郑重的承诺，他脸发热，“这么多人看着……不像话，你给我起来！”
“我摸摸又怎么了？”少年的手指在男人脚背上滑动，童心大起似的，“咦，压住你这根血管，能摸到你心跳呢。”
“摸什么心跳？”男人就知道他又要让自己下不来台了，“快松手，你不要闹。”
周围都是店员，有的准备好换鞋镜，有的刚刚把脚垫铺好，有的还给他拿了个松软的靠垫，让他坐得更舒服些。品牌旗舰店全是大玻璃窗，外面的男男女女透过玻璃，能看见店里的动静。他们都好奇地往里看一眼，仅仅一眼又收回去，对这种土豪又土气的购买方式表示嗤之以鼻。
这么大的阵仗，摆明了是要给名牌店冲今天的营业额来了，鞋终归是鞋，买的全是品牌价值，花钱当冤大头。
男人更坐不住了，就连自己最火的时候，也没被人这样摆弄过。那时候，明星上台还不算太讲究，不像现在，大牌拼命塞高定，能借来的礼服的档次和艺人的知名度成正比。可是他的脚收不回来，膝盖紧张，小腿发麻，正要说话时少年猝不及防地抬头一笑，青春着，毫无杂念。
“我就给你试试鞋，你别动。”少年宽大的肩撑着校服T恤，因为热，袖口卷着边儿，后脖领子一滴汗往下淌。男人赶紧从旁边抽纸巾，贴在少年的脖子上。
店里开足了冷气，刚好吹着这一边，吹得雪白纸巾的一角飘起来，旗帜似的那样动。
“这两双都是基本款，他们说入门必买的。”少年从鞋盒里拿出两双样板鞋，店员当着他们的面喷了清洁剂，他才给男人套上右脚，其实他也不懂什么基本款，无外乎和篮球鞋划等号，基本款就是随时能买的不会断货的，“都是黑色的，一双亮面一双哑光面。将来配什么衣服都行，得买得买。”
一只右脚塞进去，男人还沉浸在少年干净的笑容里。一瞬间，身边所有人都不存在了，心动了，别人真的都无所谓了。脚进入了一个舒适的场所，鞋楦做得很好，少年帮他托着鞋底儿，像给灰姑娘试水晶鞋呢，再轻轻放在试鞋用的脚垫上。
“嗯，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少年看着那面脚背，站起来朝男人伸手，“你起来走走试试？”
“你不用扶我，我又不是腿不好。”男人戴着口罩，口罩底下是两片害羞的脸颊。都这个年龄了，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全部体验过，再谈害羞很不合时宜，可是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镜子里出现了一双脚，左面穿亮面的，右面穿的是哑光面的，黑皮鞋配上细脚踝，男人走了几步，转过身去，将其中一只脚踮起来，跟腱微微上提，看到一片鲜红色的鞋底儿。
当真是鲜红的，热烈鲜艳嚣张，永不内敛，和红毯的颜色一样。
“好走么？”少年用湿纸巾擦了手，从下午茶的托盘里拿了一个小三明治，也不管什么吃法，一口塞进嘴里。
“还行，反正……这种鞋也不是穿着走路的，都是出席活动才用。”男人的脚随意一弯，找回了曾经的记忆，他已经好久没穿过名牌鞋了，越是大牌子，越不一定好穿，鞋底儿普遍薄又硬，更别说这个走几步就划破了的纯皮红鞋底儿，“就买这两双吧，够用了。”
“你够了，我不够。”少年想起那个破碎的奖杯，朝男人的肩膀方向靠靠，“那个……我爸……他以前送过你多少双鞋啊？”
不是非要提老混蛋来扫兴，只是想要超越那个人，如果他送给男人100双，那自己最起码要送101双，压他一头。
谁知男人只是懵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少年问这个问题要干什么，所以也不敢随意回答。
“什么意思？”少年也懵了，摇头？他妈的，摇头？他往前半步攥住男人的小臂，切切地问：“是你不记得了，还是没送过？”问完之后，他的热血才冲进大脑，看到男人嘴角那抹不尴不尬的笑，愤然地放开了手。
是没送过，要是送过礼物，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天天担心男人是为了骗钱来的，盯得非常紧，生怕他占家里便宜。
“没事，我随便问问。”他也看懂了男人的笑，是答不出来，也是自嘲。少年飞快地转过身，走到下午茶的盘子前又拿了一个小面包，囫囵吞枣地咽下去，再喝口茶，恨不得把整个店给男人搬空，连女鞋，那些用尖锐鞋尖和10厘米以上的细跟能杀人的高跟女鞋，都给他买回去。受不了男人尴尬，受不了男人看着别人有礼物而眼红。
“就这两双吧。挺好的。”男人又试了试。
“你还是坐下吧，我花钱我说了算。”少年控制好满脑子杀爹的情绪，把男人按回沙发里，给他摘下这两只来，伸手朝店员要第三双。
三双、四双、五六双、七八双……试到男人眼花缭乱，试到少年把下午茶全部吃光。最后他们只拎了两个大鞋盒，剩下的款除了鞋码不对就是货不在国内，还有什么联名款限量款，反正除了女鞋，剩下的都给男人订了一双。
刷卡的时候，男人一个劲儿地拧少年的后腰，眼睁睁看着钱刷过去，差点儿没把少年当场打晕。
“你疯了！”离开鞋店，男人还在拧腰，“你哪儿来那么多钱？好多鞋我用不着的！”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给你花小钱钱，你就让我花吧。”少年把两个大盒子拎着，明白为什么奢侈品要做这么显眼的过度包装了，就是为了满足他这种给心上人花钱了的心情，可以满世界去显摆自己对这个人好，果然是心在哪儿钱在哪儿，“钱……我妈给我留下不少，这是我妈办的最聪明的一件事，只不过她婚后买的房……成了夫妻共同财产，她死了，房子就成我爸的了。”
男人原本还生气，也不是全生气，收男朋友送的礼物无论怎么样都是幸福的，自己很久没享受过，只是心疼一个孩子的钱。可是听他提起妈妈，男人的心软下来，不舍得再说，也怕自己唠叨太久，扫了他的高兴。
“那……每双鞋我给你一块钱吧。”男人摸了摸裤兜，“以后等我赚钱了，我养你。”
“行啊，以后你赚大钱包养我，我这叫吃软饭。”少年回头一笑，“不过为什么要给我钱啊？”
“这个……以前我听别人说的，恋人之间送鞋有送走的意思，会穿着鞋跑了，会分手。破解的方法就是我给你一块钱，这样鞋就算我自己买的，就……”男人低头笑笑，“就不分手了。”
少年原本还笑着听，突然笑容消失，站在商业步行街的LED大彩屏底下，赶紧把手伸过去，谁他妈知道送鞋会分手啊？呸，都是迷信，明天自己还要陪着男朋友录节目复出呢，分个屁。
“老婆给钱，是不是每双鞋一块钱啊？千万别少给。”可是他还是急促地催，像个讨债的。

第88章 奶狗篇83
大学同学羡慕地看着小职员，臭小子够有能耐的，找了个帅气的老总当男朋友，还一脸关心地给你夹菜，这福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多吃点儿啊，吃。”总裁又给狗男人夹了一只生蚝，“还想吃什么？今晚都吃全了吧。”
小职员快速地小幅度摇头，可不敢吃全了。
“你看，你老板对你多关心啊。以后你在公司可要好好表现，好好工作。”大学同学趁热打铁地说，“不过你倒是吃菜啊，别光吃米饭。”
小职员的眼神飘起来一瞬间，快速地看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学室友，眼皮又快速耷拉下去，眼尾和下眼睑天生往下垂着，压着一层密密的眼睫毛。下睫毛的尾端也不稀疏，把原本就是下垂的眼型又往下拉一拉，整个人的精气神全在飞扬的眉峰上。
可是现在连眉峰都打蔫儿似的，不敢抬头。自己可是和老总说过高考分数的，当时脑袋一热就说了真实分数，现在好像……兜不住了。
完了，自己完了，今晚一定抱不到老婆。。
“吃，再吃几个生蚝。”总裁又给狗男人夹了几个新鲜生蚝，今天自己做东，吃的是西餐，但是想要添几碗米饭还是可以的，“米饭够不够吃？”
小职员小心翼翼扒拉着陶瓷小勺，小鸡啄米般点头：“够够够，老总您吃您的，不用管我。”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两口，一口气，把盘子里的生蚝全部吞了。
“你瞧你老板，人帅心善，还知道管你饭。”大学同学乘胜追击，决定再给他们的感情增添一束火苗，“您放心，虽然我们大学……不算很好。”说完这句他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一拳，母校的荣誉今晚就毁在他们两个不孝生的身上了，还480，480到底那年能考什么水平的大学，他自己也不知道啊，一个宿舍都是保送生，“学校的水平不能限制我们的发展，他工作能力一定不错，您放心，我同学是可造之材。”
“是啊，可造之材，能力很强，我们公司一向不注重基础简历，有时候……”总裁转过去，看小职员疯狂吞饭的侧脸，“更需要看个人能力，您说是吧？”
送分题，又是送分题，大学同学组织好了一番语言，最后简洁地说：“这倒是，我朋友在您手下锤炼，我对他很放心。”
小职员的视线偷偷飘出碗沿，瞪了自己同学一眼。我今晚要是被老婆捶死，明天变成鬼就去吓死你。
“对了，他上大学的时候说自己有老婆，您见过吗？”总裁边吃边问，稍稍看了一眼酒杯，服务员上来将酒水倒上，他再点头表示感谢，顺便看了一眼旁边，“给这位先生换餐盘吧。”
小职员面前盛了好几个生蚝壳的盘子被撤下来，换了新的餐盘。总裁又给他夹了两个生蚝：“吃，多吃。”再转向另外一侧，等着听答案。
大学同学用餐布压了压嘴角，如同面对着高考最后几道难题，难，但是非常有挑战性，对于他们这种学霸来说恨不得越难越好，才能把分数拉开。“他确实是那么说的，但是我们都没见过，我们都觉得他是瞎说的，可他说得倒是挺像真的，我们说除非拿出照片来，他又说拿不出来，但是说他毕业后就要结婚的，还说他老婆特别香……”
“咳。”小职员让米饭呛了一口，抬头又问服务生，“再来……再来一碗米饭行么？”
“别来了，我怕你撑着。”总裁手指一点，把他抬起来的饭碗给压下去了。还特别香，睡了自己一个晚上就他妈说出一个特别香，你还挺会形容啊。
“他这么说，可能是懒得拒绝追求他的人了，还有几个男孩子喜欢他呢，挺抢手的。”大学同学说，仿佛看到自己满分作答，已经和大批考生拉开了分数，“您看他这么老实，您相信他上大学之前就有老婆了吗？”
小职员生无可恋地看了自己同学一眼，友尽吧，一会儿就拉黑，这辈子再也不见。
总裁也用餐布压了下嘴角，再用手笼住嘴唇，淡淡地笑了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表达了自己中立态度，只是笑容有一点点冷，他吞了一只生蚝，后槽牙狠狠地碾压咀嚼。还上大学之前就有老婆，上大学之前狗男人都把自己肚子搞大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小职员吃到最后都不敢吃了，看着老总一杯又一杯地敬酒。等到饭局结束，他脸上微微发热，可能是吃生蚝吃多了。
总裁也有些微微发热，多喝了几杯，但是他没有叫司机，也没有叫代驾，而是直接去酒店前台办理入住，开了一间套房。服务生在前面带路，他拿着房间卡刷开了门，率先迈进去一步。
“怎么不进来啊？”总裁站在门里问，今晚有些事要问清楚，不适合在家过夜，“你还怕我吃了你？”
小职员犹豫着揪手指头，像第一次和别人开房，不敢进去。“倒不是怕您吃了我，我怕你锤死我。”
“你看我像吗？”总裁先把腕表给摘了。
小职员看着老婆活动手腕，咽了咽唾液。“像，所以一会儿您动手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儿？”
“还轻一点儿？”总裁突然一胳膊伸过来，径直抓向狗男人的领带结，手臂用力一收，强盗似的把人拽进房间。
瞬间，小职员只觉得天旋地转，脚底下绊了一跤似的被拽进了套房的空间里。房间卡还没插上，屋里漆黑一片，他被往里一扔，倒在了客厅的大沙发里。
一只拳头朝他挥舞过来，打中了他的胸口，虽然不是很疼，但是也足够震慑他。
“你他妈还知道让我轻一点儿？还高考410分？”总裁还想抡第二拳，手腕被人牢牢握住，他也不敢真朝脸上或心脏的地方打，自己喝了酒，下手没谱儿，真打坏了还是自己着急，“你给我松开！”
“别打，别打，我怕你手疼。老婆你别生气，我自己认错。”小职员一轱辘爬起来，先把喝了酒的老婆稳住，把人扶进沙发里，“喝了酒再生气对身体不好，我认错。”说着，他在总裁膝盖前面蹲下来了，把总裁两只拳头放在自己的脸旁边。
“你等着，我马上就揍死你。”总裁又摸向自己的领带结，把身上的尖锐物品都摘下去才重新拎起小职员的衣领子，反手将人掼向沙发，强势地骑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黑暗里的狗男人，“你给我说实话，高考到底怎么回事，简历又怎么回事？”
“我说，我说，老婆你坐稳了，千万别摔着啊。”小职员扶着他的腰，做足了挨打的准备，“我……高考真是410……没骗你。我那天早上……”
“那天早上？那天早上你不是奔向你最爱的高考考场了吗？”总裁捏住他的下巴，狠狠捏，就因为去参加高考，狗男人跑了。
“是，我是去了，但是我……”小职员下巴生疼，做足了今晚要跪的准备，“但是我迟到了，离规定时间差了几分钟，考场关门了，监考官没让我进。”
“你……”总裁恍惚了一下，好嘛，还迟到了。
“上午理综那一科。”小职员扒着总裁的皮带，“300分，我没考。”

第89章 狼狗篇82
男人刚把钱包拿出来，少年的手就伸过来了，不止是等着他拿钱，简直是抢，从他手里抢过用了十年的钱包。
“你干什么？”男人笑他急躁，“都说了给你钱了。”
“你不早说，老婆可不能跑了。”少年赶紧翻钱，钱包很旧了，但是能看出来是精心保养的，只旧不破，“钱包用这么久啊？”
“嗯，不愿意换，用习惯了。再说我这些年也没有什么机会出去花钱。”男人说，看着少年在自己面前翻来翻去。
“早说啊，我再送你一个钱包好了。”少年那股不高兴的劲儿又涌上来，妈的，敢情老混蛋找了个免费伴侣，连个钱包都没买过。想当年，他可能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把自己妈妈给迷惑住了，这他妈凤凰男真可怕，吸人血不吐骨头。
“等你以后上班赚钱，再给我买。”男人点着头，快快答应着，状态是一个处于恋爱关系的人急于看到新礼物。这感觉太美好，让他上瘾，不在乎送什么，送什么都可以，哪怕明知道送鞋的寓意不好，他也愿意一双双穿给少年看看。
只是他没想到，少年会全部给自己买，像宠一个任性的孩子。
“买了多少双啊，我不记得了。”少年急于拿钱，生怕迷信灵验，“算了，我拿两张整百的，肯定够，剩下的就当下一次的钱，反正我还送呢。这个牌子买完了，换个牌子再买。”
“不用，我又不是蜈蚣精。”男人心疼他的钱，那可是孩子妈妈给他留下的保障。
“我想送啊。”少年把两百块一卷，塞进裤兜里，钱包也没还，塞自己书包里，这大概就叫父债子还，老混蛋欠了男人太多礼物，自己都他妈给补上。这时眼前一亮，是闪光灯的亮度，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挡住了他的眼睛。
“帅哥穿这么时尚，拍张街拍吧？我们有直播号的。”拿着大炮的人说。
“不拍，再拍急了啊！”少年没好气地怼回去，让他妈你拍了吗？肖像权懂不懂？
那人悻悻地走了，少年的手在男人脸上罩了半分钟才拿下来，带他从偏僻的小道离开广场，像一个经纪人拉着自家的艺人躲开了狗仔队，小心，偷摸，雀跃万分。
离开商业街，他们直接打车回家，今晚答应姥爷和姥姥一起回家吃饭。只有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少年才会稍稍收起一些嘚瑟劲儿来，老老实实的，穿着校服回去洗脸。
洗脸冲凉水，少年故意用手指上的水往男人的脸上弹，挤着他和他闹。现在自己男朋友默默无闻，明天之后，整个节目组和评委老师们都会知道他的存在，和他气势磅礴的归来。
“你一会儿先上楼陪他们，我看看书再去。”快到下午六点，少年和男人一起倒在床上，掀开男人的T恤，趴在他微凉的肚子上说话。
“也行。”男人摸着他的头发，两个人都洗过澡，身上用了一模一样的廉价沐浴液，透着快捷酒店特有的香，“那这样吧，你好好复习，我去楼上做饭，等你上楼之前给我发个信息，我下来接你。”
“行，你一定记得接我啊。”少年咬着男人又薄又白的肚子，一口一口留下痕迹轻微的小牙印。
“接，你别闹，接你。”男人摸着他的后脑勺，小学就这样，再和自己闹脾气，下车前一定会别别扭扭地提醒自己，一定记得接他放学。
还是在那家果蔬超市购物，少年陪着男人走到院门处才分开。男人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就知道少年的嘴又馋了，想要吃哪几道菜。
真是小孩儿，吃了几天外卖就惦记吃好的。男人拎着菜，按了开门的对讲机，等他从电梯下来，老人已经等在电梯门口了。
“小老师您好啊。”姥姥亲自来接，“好几天没见面了，我外孙没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他表现很好，很乖。”男人脸一低，跟着老人进屋了，心里暗暗打颤，哪里敢让老人知道她的外孙刚刚给自己花了大钱钱。
“我就知道他很乖，他是个乖孩子，长大了就会变乖。”姥姥看外孙有亲情滤镜，开了门，朝屋里喊，“老头子快来接一下。”
“来了来了。”姥爷健步如飞地走出来，一见到小老师，还特意往门外多看几眼，“老师您好，辛苦您了，快请进。”
“您好您好，不辛苦，我顺手买了些菜，他还有几套卷子没做完，等到……”男人还没说完，刚拎完塑料袋的手被老人抓住，拉着他往前走。
“小老师你来，你来。”姥姥热情地拉他的手，在她眼中，小老师还是个孩子。男人被长辈往前带，在客厅中稍走了几步，发现整间屋子……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空间中大面积的留白填上了一块，客厅当中最空的靠窗处，放了一架钢琴。
“这个是我女儿的，一直放在她房间里，我老头子不知道怎么了，终于请工人拿出来，见见光。”她拉着小老师，也是拉着一个天赋很高的学生，“我一高兴就话多，你不要嫌弃，等你以后不忙了我来教你唱歌，来，弹弹。”
都被拉到钢琴前面了，男人的手却像被烫，咻地收了回来。“这……我可以吗？”
“可以啊，只不过没来得及调音，早就不准了。”姥姥握住男人冰凉的手往钢琴键放，“钢琴老了些，你弹弹。”
男人用指尖抚摸黑键，再滑到白键上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手指头不敢往下按。以前那栋别墅里也有一架钢琴，自己从没敢碰过。“其实我没学过多少，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嘛，你节奏感好，比我外孙好多了……”姥姥重操旧业，找到一个可以带的门生，突然看到了小老师放在琴键上的手，“呦，这是怎么弄的？”
“啊？”男人再一次飞快收回右手，虚虚攥了个拳头，把尾指藏在其他指节的后头，“没什么，以前不小心骨折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还严不严重？”姥姥戴上老花镜，“给我看看。”
“不严重。”男人犹豫了一下，屋里的灯光太充足，让他将手伸了过去，展开，伸出了那一根明显弯曲的细长尾指，“我已经好了，没有什么可严重的。”
宾馆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少年还真的掐表写了一套英语，除了听力。等他对完答案给自己判完卷子，整理了阅读理解的迷惑选项，刚好到去取奖杯的时间。
钟表店里还是那个店员，见着客人来了转身去拿工艺品。“只能修复成这个程度了，碎得太严重，好几处缺块没有找回来。”
奖杯重新摆在少年的面前，少年却不愿意认它。
“褪色和划伤已经复原了，但是主体的残缺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店员一脸无能为力的表情，“只能这样了。”
只能这样了？少年拿出手机付款，捧着一个破碎后的修补奖杯往小区门口走。这还是自己记忆里那个奖杯吗？不是吧？但是好像又是。
确实是，只是勉勉强强用强力胶或者什么办法固定住了，缺了的那几块像男人补不回来的时光，美好的东西已经被人毁过，拼不回来。他真的不想承认这个就是自己亲手摔坏的奖杯，曾经它多好看啊，金灿灿的，他见过奖杯璀璨辉煌，所以更知道现在有多凄凉。
一支碎了的金话筒。
光顾得看手里的东西，少年脚底下一绊，奖杯直接脱手飞出，抛物线似的掉下来，少年往前飞扑去救，结果它被指尖拨动了往天上更高处一飞，又飞出去了。少年只好跌跌撞撞再扑，顾不上摔成什么样，双脚往前一蹬，将它抱在了怀里。
整个人重重地落下，已经碎过一次的奖杯在怀抱中安然无恙，少年揉着磕破的腿和划伤的胳膊站了起来。好在自己手疾眼快，这一次保住了。

第90章 奶狗篇84
“什么？”总裁一巴掌把他摸在自己皮带上的狗爪子拍下去，原以为他是欺骗了自己高考分数，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层，“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小职员看着总裁生气的脸，还得扶着他，怕他重心不稳从自己身上歪倒。“高考成绩没骗您，真是410，简历是我瞎写的，我不是那个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应聘基础员工不用太漂亮的简历，我比同时面试的人能力强，hr不会查。”
“你现在是不是又蒙我呢？”总裁还真有点儿晕，但正处于喝了点儿晕得挺舒服又不难受的那个惬意阶段，于是右腿沾地翻下来，先把房间卡插上。豪华大套间里瞬间灯火通明，他嫌亮，又关上了大灯，只留下暖黄色的廊灯和床头灯，重新杀回沙发，着着实实地骑在狗男人的身上，抓住了他的领带。
“现在，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否则我揍死你。”他把狗男人的领带一拉。
小职员全程不敢动，脸开始往红了烧，只觉得屋里冷气温度不够低，特别热。“我要是说了，您能不能今天别打我，喝完酒再生气对身体不好，您打完我，我骨头硬，您的手还疼。明天再打吧……”
“你给我说。”总裁捏住他的脸晃晃，“到底哪个大学的？”
“我说我说！”小职员摸住他的手腕，腕表都摘了，看来这顿打逃不过去，“和我大学同学同一所学校的。”他等了几秒，确定拳头没有突然砸下来，才说出一个名气足够震撼的大学名称，又说出一个足够正经的大专业名称。
总裁听完，眯着眼睛斜着脸，将小职员的脸看了又看，心里不自觉地咯噔一下，被名牌学府的名声震慑了一下。学校不在本地，是全国响当当的高材生聚集地，自己高考那年想都不敢想的那个级别。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又问：“那你410能上？”
完了，这真的问到送命题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作假，现在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小职员摇了摇头，脸越来越烫：“上不了，老婆，我是保送生。”
“你什么！”总裁的音调一下高了。
“我保送的。”小职员终于说了，又抓着他的手，像求他别生气，声音里加着一点点哄人的调调，“我不敢说，怕你生气不理我。”
“你是……保送生？”总裁发怒地瞪着他，自己以前也是正经八百高考过的，当然知道这里面怎么回事，自己的高中里也有保送生，那些品学兼优的学生们是全校羡慕关注的目标，就连他们穿的校服仿佛都比别人更好看。
最重要的是，保送生的档案是考前提前提走的，没有分数录入，高考分数也不参与大排名和提招，哪怕他们不参与考试，0分，也会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你知道自己是保送生，考多少分都无所谓，但是高考第二天的早晨还是跑了？”他咬着牙，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把狗男人揍扁，拳头已经扬起来了，又没打下去。最后伸手用力一拎，把小职员的上半身往沙发上撞了撞，翻身下地，去洗手间准备沐浴。
气到极致，可能就是现在这样，根本不知道怎么发脾气了。要是放在几年前，总裁相信狗男人这时候已经被自己打废了，这些年除了赚钱，他还学会了一个技能，就是再生气也不能折磨自己。
不拿别人的错误和自己对着干，生气归生气，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洗掉这身酒气，再研究怎么打狗。
小职员站在浴室外面，敲了敲门：“喝完酒，别洗太久，容易晕……”
里面的人没吭声，是真的生气了，小职员唉了一声，谁知道老总那么精明，还会问大学分数线，大学同学瞬间把自己出卖，这个朋友可以拉黑了。这时门铃响起，小职员打开门，是客房服务，刚才吃完饭打包的餐盒全部送了上来。
“谢谢您。”小职员将餐盒拎进来，放在桌子上。自己重新坐回沙发，双手搓着并拢的膝盖，等待自己未知的命运。
因为喝过酒，总裁也不敢冲太热的水，温温地洗了个短暂的淋浴澡，脸上随便拍了点儿套间配套的品牌护肤品，套上浴袍，唰地拉开了浴室的大门。
小职员从沙发上，唰地站了起来。
总裁没看他，而是先叫客房服务来收西装，约好了明天烘干熨平后上午送来，再挺滋润地打开了电视，选了个他也不知道在演什么的节目，舒舒服服地躺进卧室大床。
大床上还有两只面对面卧着的天鹅，是用雪白的浴巾凹出来的造型。总裁把两只鹅扔出去，给自己后腰垫了个松软的靠垫。
“您喝水么？”小职员一直小步紧跟着，这时候躲在卧室门外问。
“拿瓶水进来。”总裁揉了揉半湿的发顶，自己都他妈想笑，这气能和谁生？狗男人是自己非要拉上床的，自己当年不冲动，屁事都没有。或许在一个高中生心里，高考确实比419的对象要重要。
他只是生气，你明知道自己保送可以不去考场，还走得那么利索那么快，逃命似的，生怕被别人赖上。
小职员得到了关系缓和的机会，立刻捧着一瓶水跑进去，哐一下蹲在床边了。“您是不是生气了？那您动手揍我吧，憋坏了也不好。”
总裁斜眼瞪他，一会儿让自己别喝酒动气，一会儿让自己别憋着，话都让你说了，你这口才又有酒量你怎么不去干销售啊？
“说吧，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骗我？”总裁冷静下来，打狗之前，也要给狗子一个解释的理由。
“当年就是那样……”小职员扶着床边，脸特别红，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红，“高考第一天考完，我同桌说有个活动很好，因为我帮过他忙，他非要带我去见见世面。我不想去的，他非要拉我去，然后我就去了……就是那个酒店，我不是端盘子打工的，我是去凑热闹的，在人群中看到您一眼，您也看我，后来我又看您，您又看我……然后我同桌突然没了，我就找他，找着找着就被您拉住了，您就开始扑上来亲我……”
“这些不用说。”总裁赶紧让他闭嘴，试图掩饰那晚自己喝酒劫色，“你明知道自己可以不用去考试，为什么第二天早上一声不吭跑了？”
“我没一声不吭，我留了手机号的。而且我还是起晚了，出租车还被堵住，司机热心肠，帮我叫了旁边的警察。可是还是迟了，那门……没考上。”小职员揉了揉开始变红的鼻子，“等了您一个暑假，您也没有打给我，直到我去上大学，您都没有打回来。”
“没考上理综，你不会找回来？”总裁拧开瓶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半瓶。
“我想找，我家里人一夜没找着我，发动了好多关系，最后直接把我押回家了，下午送我去考场，然后再接我回去，没让我出过门。”小职员抿了抿嘴，“老婆，我能不能脱件外衣？我好热。”
总裁看着他红彻底的脸颊，就知道塞他生蚝塞多了。他点点头，小职员才敢脱衣服，穿着衬衫蹲在旁边，头发丝都耷拉着。
“老婆你生气归生气，打我归打我，能不能别不理我？”小职员偷偷地看过去，不敢直视。
“那你给我跪下吧，我勉强可以理你。”总裁开出一个条件，昂起下巴，把剩下半瓶水喝光。他敢说，是因为知道狗男人不敢做，没有男人随随便便愿意跪的。
“古人云，男儿膝下有黄金……”小职员愣愣地说。
看吧，总裁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
“可是我从来都不信。”噗通一声，小职员从蹲着往前一扑，扒着床边跪下了。

第91章 狼狗篇83
天早就黑了，男人在厨房切葱姜蒜，老人要做红烧里脊，他帮忙打下手。
“小老师，你刚才唱的那首歌，真好听啊。”少年的姥姥负责今晚掌勺，回忆方才的旋律，“好像……好像听过。”
男人低下头洗净手，刚才自己哼唱的歌曲就是成名曲。“有些歌……旋律都差不多，您要是喜欢听，我再唱几首别的。”
“不，旋律差不多可是不一样，我肯定是听过，不要看我年龄大，耳朵可是很灵的。”姥姥边笑边回答，一想到外孙回来吃饭，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年轻了好几岁，“音乐是伴随一辈子的事，我可能会记错很多事，像我家老头儿的高血压药放在哪里就经常忘，可是歌曲的调调不会记错。我家以前就是搞音乐的，妈妈爱唱歌，我也爱，女儿也爱……到外孙这里就不行咯，那孩子……怎么连五音都找不着呢？”
“他确实不是唱歌的材料。”男人回忆起少年的歌声就想笑，如同魔音贯耳，“但是他不是不全在调上，偶尔唱几句还可以。”
“你是他的老师，当然偏心他，他唱歌什么样我听不出来？”姥姥叹了叹气，“不会唱歌也好，搞艺术的人单纯，他不搞艺术，离唱歌越远越好……我们家不能再出一个了……”
男人静静地听着，听老人唠唠叨叨地说，话里话外没有谈及那个人一个字，可男人隐约觉出她的话题里有少年妈妈的影子。那样一个纯净的热爱艺术的女人碰到爱情骗子，自然无法全身而退。就连自己，回想起被情感操控的那些年都如同掉进冰窟。
“对了，小老师，你悄悄告诉我。”姥姥的语调转换，很好奇的，眼睛也眯眯笑着，“我外孙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女同学啊？”
“啊？”男人手里的抹布掉了。
“他这个年龄肯定有喜欢的女孩子。”姥姥很笃定地说，“您要是知道了，一定要多多提醒他，追女孩子不要总是欺负人家，要写情书，字一定要好看。你看他那个脾气就不好相处……将来哪家女孩子能看上他啊。”
男人把抹布又捡了起来，不好意思抬头。自己就看上他了。
“孩子从小没有人管，也不知道他爸爸对他好不好，所以脾气差，说话也不好听。”老人慢慢地说着，“他不和我们诉苦，也不和我们提这些年怎么过的，恐怕没有人照顾他……咦，刚刚他不是发信息，说马上就到吗？”
“是啊，是啊。我这就去接他，外面天都黑了，万一碰上坏人就糟糕了。”男人突然想起这档事，赶紧洗洗手，换鞋下楼。小区里安静得出奇，只有远处两个人在遛狗，他朝大门方向疾走，朦胧间，看出一个熟悉的人影儿。
校服，高个儿，刚长成的肩膀，不算成熟的脸。
他叫了一下少年的大名，那个人影儿就停住了，紧接着朝他走近，越走越能看出姿态不对劲。
“你干什么去了？”男人开始跑步，向那个一瘸一拐的人影儿靠近，身份从男朋友逐渐变回家长，语调也不一样了，“这么晚了你不回家？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啊？”
少年其实早就进院了，一直在楼下徘徊溜达，不敢上去。“我……”
“你不会又和什么人打架了吧？”男人最担心这个，“社会上什么人都有，万一给你打坏了……”
“我没打架。”少年的头深深低着，不敢看对面，他不敢回去，原本想把奖杯修好给心上人一个惊喜，现在惊喜变巨大惊吓，根本没有复原。所以不敢上楼，正想着怎么解释这个问题，男人就下楼接自己来了。
“那你干什么去了？快上楼吃饭，饿不饿？”男人没看出他手里的是什么，只知道他瘸得厉害，“伤哪儿了？疼不疼？”
“摔了一下，不疼，小伤根本不疼。”少年说，忽略右小腿和右大臂成片的擦伤，密密麻麻的小口子连成一片，沁出丝丝的小血珠，“那什么……我有东西给你。”
男人刚要拉他走，又转过来。“给我什么？”
“给你……这个。”少年规矩地站着，小学生交作业一样，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对不起，我修不好了。”
男人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惊讶中认出那就是自己的奖杯。它曾经什么模样来着？好像快要记不得了，摔得太惨，再也立不起来。他傻在原地，看着奖杯，又看看少年，不太理解似的。
“我去修了，但是人家说摔得太严重，没法修好，只能弄出这样。”少年小心地说，把奖杯往前递了递，“刚才还差点儿给摔坏了，对不起啊。”
男人往前靠了靠，手往前伸，去触碰修补好的底座。明明这是他自己的东西，却恍如隔世。他碰到了一下又立刻去看少年，院子里特别安静，静到他听到了耷拉着脑袋的少年的呼吸，和他说的每一句对不起。
他以为闯了祸，不敢上楼，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饭等他回家。
“摔哪儿了？”男人把奖杯接过来，心烦意乱地心酸。少年总是凶巴巴的也习惯了，突然软这么一下，自己无力招架。
“没摔啊，刚才我接住了，牛逼着呢。”少年这才开始抬头看他，偷看似的，“你不生气？”
“都摔坏了，以后当个纪念品留着就行。”男人把奖杯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拉过少年的胳膊，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坏了就坏了，我再赢一个新的回来不就行了？”
少年原本还怕他难过，触景生情，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伤口开始疼了，肚子也开始饿了，头也不耷拉了，意气风发跟在男人身后黏糊糊的，一起挤上了电梯。
一进屋，姥姥和姥爷同时愣住了。“这是……这是在学校打架了？”
“没有啊，我从来不打架。”少年有男人给自己撑腰，牛哄哄那劲儿又上来了，仿佛刚才在楼下原地转圈的人不是自己，“除非忍不住，比如我同桌他老招我。”
“他在学校很乖的。”男人还得帮忙瞒着，修补好的奖杯放在门口，没敢拿进来。
这顿饭的气氛还行，少年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话，也没给姥爷脸色瞧。桌上的饭菜再次清扫一空，少年最后仍旧多盛一碗米饭进行光盘行动。晚饭吃完，他们又陪着老人看了一会儿电视，刚好电视频道定格到一档节目，正是即将拉开序幕的演唱比赛。
比赛还没开始，可是广告已经打响了，全国响应热烈。少年赶紧将频道换了，生怕姥爷和姥姥不小心点进去，发现男人的真实身份。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不约而同在天亮的时候醒了。节目组要求他们中午之前到，少年负责拎行李箱，男人轻装上阵。所有需要的服装都带上了，仍旧是那个录播大院，仍旧是那个人带他们进去，走过长长的走廊，不断有工作人员打招呼，还有其他节目的艺人擦肩而过。
这一次，少年不再难过，因为他知道，男人即将成为艺人中的一员，不再是泛泛之辈。
还是那个大大的化妆间，再次进入，映入少年眼帘的和上次差不多，全是漂亮到让人应接不暇的参赛人员。只不过今天不是彩排，服装到位，化妆到位，有些还带着特别邀请来的化妆师，正在上装。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面具，那是初次登台最重要的道具，如果评委导师觉得唱功合格可以通过才会亮灯，艺人们才有机会摘下面具。
结果好死不死的，少年又看见了一张特别不想看见的脸。“艹，他怎么又来了？”
男人正坐着休息等待化妆，听完抬眼一看，少年父亲坐在最里面的办公室里，和节目组的人抽烟聊天。
“来就来吧。”他又挪开目光，一个眼神都不想给那边，“让他也听着我唱。”

第92章 奶狗篇85
小职员这样一跪，总裁倒是坐直了，他没想到狗男人会真的跪下来，毕竟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不管因为什么，因为谁，哪怕有人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捅死自己，自己都不会跪一条腿。
更别说两个膝盖一起沾地，自己真跪了的那一天，一定是生命指数全部消失离开世界的瞬间。
但是他把脸转过去，尽管惊讶，也没有让狗男人起来。这点手段想要道歉想要打动一个见惯人心冷暖尝遍世态炎凉的生意人？做梦。
“跪着吧。”他拿起手机，先给保姆发微信，确定他们的女儿已经甜甜入睡，“跪一晚上。”
“嗯。”小职员点点头，“要不您打我吧，别气坏了自己。”
“我看着像随意动手打狗的人吗？”总裁好想抽烟，可是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和狗男人相处下来自己竟然经常想不起来摸烟盒，半天，他才问，“考试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他问完，心里其实也有答案。谁也没有开上帝视角，不知道今后两个人还有交集，可能在一个用功读书的高中生心中，高考真的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而自己当时的身份，仅仅是一个419的对象。
换作他自己，他可能都会选择考试。只是这口气还没咽下去，没有保送这回事的话，他一点儿都不怪他，高考就一次人生不重来，可是你他妈都保送了还……
“我如果说不重要，肯定是骗您的。”小职员低着头跪着说，“重要，对当时的我来说，非常重要。”
“比我还重要？”总裁瞬间口无遮拦地说出来了，他就想知道，如果将来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放在这个人面前，他会不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自己。
小职员想了想，还是低着头。“遇上您之前，高考最重要，现在您最重要。”
“那一个考试至于吗？”总裁的拳头蠢蠢欲动，脸又转过去，等着听狗男人狡辩。
“我当时……非走不可。”小职员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那晚的突然相遇，其实也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我答应了，哪怕是保送生也会参加考试。答应高中母校，会考出一个好成绩冲一个好名次，学校已经把光荣榜做好了。答应我姥姥，考一个好成绩回来让她高兴，圆她当年的梦想。答应我自己，努力那么多年一定要给自己一个答复，有始有终。所以我那天急急忙忙地走了……我很抱歉。”
总裁的拳头一直捏得死紧，像要狠狠抓谁一把。“那我问你，如果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走吗？”
“我会，而且我会提前一个小时走，但是我会把您叫醒，告诉您我的姓名电话家庭住址和身份证号，不会再那么傻。我不会再犯那么傻的错误，考完试不会消失，不会不负责任，而是立刻去找您。”小职员说。
总裁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好像没等来自己想听的话，但是也没觉得太失望，毕竟狗男人就是这样一个人，逼他说谎话来哄自己肯定做不到。他的单纯注定了他的幼稚，也注定了他说话办事的直接。如果他说话会拐弯，那就不是这个人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回来？”总裁慢慢地转过去，“骗我很好玩儿是吧？”
“我没想骗您，那晚您说了您公司的名字，我记住了，您还说了好多事，我都记住了。一毕业就回来找，可是我不敢直接出现在您面前。”小职员轻轻地说，“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还愿意提起那件事，是不是还记得我，如果我一下找您，说我就是那天的人，会吓着您，也怕您讨厌我。再有，我不清楚这几年您有没有自己的感情，如果您已经有了伴侣我再这样做，就太自私了。”
“所以你就装基础员工？”总裁想起那个野鸡大学的名称就头大。
小职员摇了摇头。“我也想应聘合适的岗位，您公司……没有招录名额。这一批只招收基础员工，我只好偷偷改了简历。面试官是没有时间去查普通简历的，只有简历太漂亮了才会查，我想在您面前多出现几次，您要是认出我了就好，结果您经常瞪我，不说话，我知道您认出来了，才在电梯里主动问是不是以前见过。我想好好追求您一次，慢慢追求您，可是直到您带我回家工作，我看见照片，才知道我们真的有一个女儿。”
“我什么时候瞪过你？别栽赃我。”总裁那点儿微醺的酒劲儿上头了，有点儿想睡，现在手头就是没有榴莲，否则一定让狗男人跪上，头顶再顶一个，“你说你家里动用关系找你，所以是不是装穷呢？”
“这个……不是，我现在是自己赚钱。高考之后我爸和我爷爷怪我惹祸，气得要和我断绝关系，我大学四年都没回过家，是……”小职员突然鼻子一热，低头一看，白衬衫上多了一滴红色的血，他赶紧摸鼻子，手指刹那间碰了温热的液体。
总裁看见他人中区的血液，立刻从床头柜抽纸巾。“你到底是有多没出息，吃十几个生蚝就能流鼻血？”
小职员顾不上说话，赶紧用手捂，用纸堵上，忙活了半分钟才塞好纸卷儿，脸上还没擦干净。
“你别以为流鼻血我就心软。”总裁重新躺回去，今晚就是要当个铁面无私的受害者，“继续刚才的话题，继续说。”
“大学四年，我妈说让我自己打工赚学费，全靠……我哥接济我，其实，我真有个哥哥。”小职员捂着另外一个鼻孔说。
“你有什么？”总裁很意外。
“有个哥哥，我上大学家里不给钱了，我哥给的。他和我是校友，我爸也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小职员掏出手机，点进大学官方主页的网址，再点进名人校友录，“这个就是我哥，这个就是我爸，我不算名人，校友录上没我。”
总裁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手机屏幕里是一张大合影，已经点开原图放大。画面里是两个男人，一个穿立领中山装，一个穿西装，一前一后地站在一起，和校领导合影。
只是这两张脸……他赶紧看看小职员，再看看照片，又想了想女儿的样子，再看看小职员，然后又看照片，视线长久停顿在那两人的五官和脸部肌肉走向上。这他妈不就是事业有成的大哥，和位高权重的父亲吗？
“所以，那晚上……和我……”他狐疑地问，开玩笑地想，妈的，不会吧？不会自己认错人了吧？这照片里的两个人随便哪个都比狗男人有出息多了。
“是我，是我啊，是我。”小职员跪着往前贴贴，生怕自己好不容易要负责任了失去资格，“是我，不是别人，您千万别想歪，是我，真是我，就是我。”
总裁瞬间特别想笑，嘲笑狗男人的幼稚，但是他忍住了，一家人长成套娃也算高难度了。“这不一定吧？你大哥结婚没有？”
小职员一愣，点头如捣蒜。“我大哥不结婚，他搞事业，您别认错了，那晚上真的是我。您要不信，我可以做亲子鉴定证明身份！”
还亲子鉴定？总裁皱了皱眉，我要真连自己睡了谁都不知道，就真别混社会了，金盆洗手别做生意。“行，你瞒着我挺多事的。今晚你别睡了，在床边跪一夜，好好反省，明早我睁眼看见你睡着了，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他也不管小职员还想说什么做什么，翻身盖好被子，“床头灯帮我关了。”
身后的人没说话，倒是调暗了灯光。总裁闻着枕头上烘干过的气味，闭上眼，在酒劲儿的作用下坠入梦乡。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这晚上睡得格外沉，总裁再睁眼已经看出天亮，光线从沉厚的窗帘边上漏进来，亮出一道直线。他看着那条亮光，慢慢舒展肢体，想起了昨晚上的事。
名牌大学、校友录、高考、保送……狗男人呢？突然他转过身，动作过大掀掉了被子，只见小职员伸手接住了薄被，重新给他盖到腿上。
“您睡醒了？肚子饿不饿啊？”小职员问，困得迷迷糊糊。
总裁张了张嘴，他以为狗男人没这么实在的，那么高智商你最起码躺地上睡啊，没想到真跪了一晚上。

第93章 狼狗篇84
男人虽然这么说，可是少年的心里不愿意。“听个屁，不让他听。”他当然不愿意，以前男人在家里给他唱，老混蛋夹着根雪茄坐着听，听着听着，男人就被他搂怀里去了。后来他听烦了，就不听了，放着家里一只百灵鸟，跑出去听屎。
雄性动物与生俱来的嫉妒心和虚荣感同时作祟，他嫉妒老男人听过男人唱那么多，又抱有虚荣感，现在这个声音也给自己唱了。
“咳，那我再问问，你今天唱什么啊？”少年蹲在男人旁边开行李箱，服装和鞋子全部拿出来，还有一个扁平的纸盒将手工制作的金丝鸟笼面具保护得好好的。
男人喝着水润润嗓，看到化妆师过来了。他摇摇头：“不说，艺人现在想耍大牌，不告诉助理。”
少年拧着眉头抬起脸，抓住男人的脚踝，像是要给他换鞋。实际上手掌圈住那里，脸上坏笑不断。“行，知道耍大牌了，记得给我涨工资。”
男人的眼睛假装闭起来，纤长的睫毛虚虚搭在下眼睑，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化妆。
大约半小时后，化妆师才到了男人这里，少年刚把熨烫平整的衬衫和裤子取回来，给嘴里塞了一颗口香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沉迷在男人化妆的过程里。
化妆师很懂扬长避短，用高光膏和阴影膏去调整艺人脸上的凹陷和平衡，特意没有修正眉形，而是随意几笔带出了眉毛的清冷感，再画出内眼线增添神韵，最后选择了一支猩红色的口红，没有将唇涂满。少年在旁边越看越坐不住，可能是在家看习惯了，从8岁看到18岁，他也犯了一个错误，就是经常忘记这个人有多好看。
一上妆，上半张脸清冷，下半张脸艳丽，男性荷尔蒙和美丽绝对对撞，又被眼神稍显的笨重感完美中和。
最后散粉定妆，就连化妆师都看出来了，这张脸，绝对不是参赛选手中最精致、最年轻、最漂亮的，但绝对是最难忘怀的。
散粉很细，男人屏住呼吸，闭着眼等待。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时第一次化妆，不懂事，在定妆环节吸了一口气，结果散粉吸进鼻子里，又咳了好一会儿。等化妆师提醒他可以睁眼了，他的眼睛慢慢睁开，好像和十年前的自己打了个招呼。
可是眼神已经改变。
接下来是换服装，男人拿着今天准备登台的衣服进了更衣间，像带了一串小尾巴。少年保镖似的跟着他，同时也窥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那抹红唇。
等更衣间的门一开，他的视线就从红唇挪开了，盯上了男人的胸口和细腰。
“领口开这么低啊？”少年像陷进了什么白色粉色的柔软幻想当中，不敢使劲呼吸，怕闻着男人被化妆师喷过的香水味。淡淡的一股清香，像白茶，让他想双手捧起男人的脸，去尝尝那口红的味道。
“我不弯腰，没事儿。”男人自己整理了一下，衬衫宽松，左右两片各压在胸廓上，压出一个欲盖弥彰的V字来，底下的裤子倒是收腰的，没能遮住脚踝和踝骨上淡青色的血管，黑色皮鞋藏着红底儿，他不好意思地弄了弄刚做好的发型，“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啊，我没说过你不好看。”少年的目光快要收不回来了，只能逼着自己往后藏，否则任谁都能看出这个助理不专业，看着自家艺人的时候，脑袋里想着的全是压住他干点儿什么。
离录播厅开放的时间还早，里面还在调试，少年陪着男人等待，同时也将今天的对手一一看过。各家都拿出看家本领，无论是服装还是化妆造型，无一不是精心又精心，不谈论他们唱功如何，今天绝对是一场视觉盛宴。
“哥，你可真绝。”小黄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顶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穿的是正儿八经唱歌剧的燕尾服，画了个浅浅的烟熏妆，“咱俩拍个照片吧，你有微博不？”
“对不起，艺人……”少年正检查面具，原本想要拒绝，结果被男人看了一眼，又改了口，“别拍太多啊，艺人正在休息。”
“我知道我知道。”小黄毛虚虚地搂了旁边一把，“哥，我是来和你聊小八卦的，咳……大老板的小情人也穿白衬衫，你俩是不是撞了？”
男人一直闭目养神，没关注这些，听了这话才左右找找。果真，上次堵住自己谈话的小艺人也是白衬衫，黑裤子，打扮起来……还真有自己年轻时候的气质。
“可能是偶然吧。”男人又看了一眼小黄毛的服装，“你的面具呢？”
“这个。”小黄毛从化妆台上拿起一个青衣面具，“其实我本家是学唱戏的。哥，你的呢？助理小哥，你手里的那个能给我看看吗？”
少年不情不愿，把检查完毕的金丝鸟笼面具递过去，哥你妹，他要是你哥，我就是你……少年愣了一下。
妈的，自己的身份竟然是嫂子。
又聊了一会儿，节目组的副导演拿着台本过来，通知人员进出。所有人乌泱泱地往里走，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男人刚好和里面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恭喜，又回这个圈子了。”少年父亲仍旧夹着雪茄，作为隐形投资人他完全可以不用来，但是不清楚是什么心理，促使他不仅来了，还注意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男人第一时间转过身，碰碰少年的肩。少年刚刚攥起来的拳头顿时松开了，眼神里的躁动不安开始转变成伪装的冷静。
“咱们走吧。”男人再转回来，和少年的父亲擦肩而过，一句话都没说，用忽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等这群人走过去，少年父亲手里的雪茄被狠狠折断，再不愿意承认，他也必须要承认这一刻的酸恨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同样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毕生追求的是高度存在感和臣服，他也能用一字不理表示他的不屑。
少年的火气却还没降下来，做不到，他做不到成熟人士的淡定，要不是男人紧急回头给自己按回去，可能拳头已经招呼到老混蛋脸上了。但是在节目组面前，他还要保持风度，陪着男人落座到早已定好的位置上。
这样一坐，他才明白了小黄毛刚才特意来八卦的用心，那个小艺人的排名很占优势，在中间区域，他上台之后，等于代表了这个造型和类型的参赛选手，轮到男人的时候，不免显得类型重复，有视觉疲劳。
忽然间，录播厅的B门附近响起一阵掌声，少年闻声看去，直接掐了男人的膝盖一把。“是他！”
男人被他这样一掐才看过去，只见5位神秘导师被簇拥着进来，其中一位就是少年帮他找过的声乐老师，少年妈妈的大学同学。
“怎么会是他啊？”少年隐隐担忧，想起上次他对男人的苛刻。
男人也有点儿担心，只不过他担心的，是声乐老师对自己的偏见，误以为自己是想要踩着少年和少年家庭背景当作垫脚石，往上爬。“没事，我相信比赛公正。”
少年慢慢地点了点头，只希望这个声乐老师看在自己妈妈的面子上，给男人的分数高一点。
又过了1个多小时，录播终于开始了。少年第一次陪男人上节目，才发现这工作对体力、耐力的需求，没有七八个小时完成不下来。光是一个节目开头的鼓掌镜头就重复了好多次，大摇臂开始工作，观众席热场，各机位也活分起来。先是那一套标准流程再是介绍神秘导师，每一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5位导师的座位前都有按钮，只有点灯人数超过3位才算可以继续比赛，摘下面具。
3盏灯亮了就行，挺容易的。少年搓着手心里的汗水，看着第一位参赛者上台。
节目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起来，第一位明显紧张，可是再紧张，他的歌声在少年听来都算优美，结果几分钟后，只有1盏灯亮。
“这就……淘汰了？”少年问旁边的男人，准备了这么久，从彩排到化妆，等待，准备道具，结果就因为唱得有点儿紧张，前期的努力就白费了？
“嗯。”可这种事在男人看来，再寻常不过，娱乐圈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总有人无声无息的黯淡。
接下来的几组选手表现可圈可点，淘汰了一组男子组合，并且有一位导师直接发飙，批评唱得这叫什么玩意儿，一组女子组合倒是晋级了。小黄毛的舞台妆扮虽然个性另类，但实力不错，也是稳稳晋级，直到那个小艺人上台，少年已经有点儿乏了的耳朵才支棱起来。
外型很好，唱得……很一般，底下的观众肯定有他粉丝，一直在晃灯牌。但是他也晋级了，少年特意站起来看一眼，声乐老师没有给他亮灯。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选手上台，有的留下遗憾的泪水，有的摘下面具展示动人的微笑，全部都是3灯晋级，4灯通过和全灯通过还没出现。三个小时过去，终于，终于，到了最后一个。
别说导师了，就连少年都累了。可是在男人登台的一刹那，他站了起来，走向录播厅的最后排，不敢离舞台太近。越近越紧张，比任何考试的压迫感都要强烈，把少年生生逼退。
终于轮到自己上台了，男人拿起节目组准备的麦克风，戴好了耳麦。上台前，化妆师对他进行了一次补妆，然后帮助他戴好了面具，现在他站在舞台的标准位置上，却看不清楚下面的人脸。
自己的脸也模糊不清，仿佛藏在鸟笼里面。
灯光，他想念许久的灯光，照暖了他的脸。凌乱中又带有秩序感的金色缭绕在他脸上，只露出一张红唇，简短的歌曲前奏像悲凉的风吹拂而过，他展现出来的，是如同歌曲一样的超龄感和成熟。
“各位评委您好，接下来我要带来的是，罗大佑老师的歌曲，你的样子。”
少年远远地看，远远地听，他没听过这首歌，如同他没听过张学友。可是男人一开口，他就听清楚了每个字，即便离得这么远，都能听出发音的饱满和清晰。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就像早已忘情的世界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男人看不见一切，舞台的灯光暂时夺去了他的视力，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流动着，比起原唱，更多了温柔和脆弱。嗓音天生温润，却能在高音区唱出属于自己的宽厚，比起又尖锐又扁的高音处理，他的高一旦顶出去，是一种超出身材局限的大气。
他的脸即便还被藏着，却呼之欲出，像振臂的鸟儿，用翅膀不断扑打着金色的笼子。
“不变的你，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潇洒的你，将心事化进尘缘中，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声音落在他最擅长处理的区域，甚至，唱出了一种史诗感，仿佛眼前真的有一个小孩子，孤僻，倔强，躲藏，爆发，独立，受伤，成长。
不，不是仿佛，是真真正正有这样一个孩子在自己面前长大，自己见证了他被世界孤立，也见证了他的心碎。这一首歌，自己复出后的第一首歌，他要唱给他来听，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秘密，他拥有一个那样的男孩儿。
呼，少年深呼吸，背过身去，耳边响起的是男人特有的柔性男性音质。他没听过这首歌，但是他听得懂，他相信，这首歌就是唱给自己的。徐徐之间，少年抬起手，压住了自己的眼窝，掌跟立刻变得又湿又热，让他不敢回头。
导师席上第一次同时亮起了4盏灯光，第一位4灯选手出炉。舞台上，歌声还没停止，有一位金色的歌手摘下了面具。

第94章 奶狗篇86
小职员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总裁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伸手扶他。那感觉，像是要去接一样宝贵的东西，类似于自己不小心撬翻了桌角亲眼看着最喜欢的玻璃瓶子滚下来，不顾一切地接住它，可别让它摔坏了。
“你干什么呢！”总裁问，差点儿没听出自己的声音，因为音调都变了。
小职员刚睡醒，腿有点儿麻，但是和小时候被老爸拎起来冒雨跑步相比，这个明显好受多了。“没干什么啊，我……”
“你给我起来。”总裁整个人处于极大的混乱当中，掀被子、翻身、下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两只脚差点儿踩在小职员的膝盖上。他抓住他的衬衫肩线，用尽全力将人一拎，小职员怕他拎不起来，干脆自己抬腿跟着站起来，结果原本就酸的小腿肚立马过电一般发麻。
没站住，身体随之往前倒去，活生生地压倒了总裁的身体，将人压在了大床上。
总裁刚站直，就倒了。小职员的脸随着扑倒他也随之被放大，立体的五官像蹦到眼前来的，没睡好觉的疲惫和看见自己就充满笑意这两种情绪混杂成一起，出现在那双叫人讨厌不起来的眼睛里。
“你……”他心跳加速，不止因为这个人压倒了自己，“你刚才干什么呢？傻啊？你是不是傻？”
小职员两条腿动都动不了了，这感觉挺熟悉，很像和大哥一起捣蛋之后罚站蹲姿。“我想着让您一次性解气了，不然它总横在您心里。我爸妈说过，夫妻之间有问题最好不过夜，解决了就解决了，以后不会翻旧账。”。
“我……”总裁再一次噎得没话说，他这样一个善于沟通之术的人头一次卡壳，口吐莲花的嘴头一次张嘴吃空气，张了又张，想不出任何词汇来答复，“你傻吧？”
双腿的麻痹感觉到达了顶峰，哪怕一动不动，小职员都能被酸得抖起来。
“你动不动脑子啊？”总裁还抓着他的衬衫，酒完全醒了，还没有人对自己这样实在过，这样毫无保留。两个人近在咫尺，他的眼神倒成了开始闪烁的那个，像被一股力量逼退，无论是眼睛里还是心窝里，都产生了一刹那的疼痛。
“你动不动脑子？”他听见自己又问了一遍，只是声音轻了很多。
小职员摇摇头，又点点头，等了一会儿才回答：“腿麻了，能不能缓一会儿再起来？”
总裁愣了愣，嘴里总像含着一口什么，想说说不出来。但是他没动，就这样躺在床上，身上压着一个比自己重的人，突然一下子，他烦躁的劲头上来了，很想抽根烟，把什么东西从肺里挤出去。
随身携带的烟盒就在床头柜上，只不过很久没碰过。现在他伸手去抓，有点儿远，于是总裁挪了挪身体，用手指尖将那东西勾过来，尽量身体不晃动，夹出了一根细白的香烟来。
他太着急了，胸口里的情感急着往外冲，吓得他，不得不咬住烟嘴去掩饰，强烈到不点烟都没问题。可是刚刚干吸了这么一口，小职员侧躺在自己锁骨上的脸及时地偏过来，就这样一个小动作，总裁立刻把烟拿掉了，重新夹在手里。
这个人一皱眉毛一眨眼，总裁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喜欢自己抽烟。
可是小职员什么都没说，只是抓住他那只腕骨凸显的扁平的腕口，拉到了自己的脸边来，嘴唇凑上去亲了一下手背。总裁一下丢了香烟，手指无意地弯曲几下，抓了几下空气，最后用一种强硬的姿势，又软绵绵地搭在了小职员的后脑勺上。
两人一直躺到客房服务敲门才起床，其间谁也没再说过话。熨烫好的西装送回来，总裁洗漱完毕又穿好衣服，等着小职员洗澡出来。两份打包好的牛排还在桌子上，忘了放进冰箱里。
等狗男人洗完澡，带着一身皂角香出来，总裁突然回忆起他身上的香味了，好像就是自己上高中的时候经常闻的，男同学的白色校服上衣的味道，晒过太阳，像新摘的棉花。两个人一起离开房间一起去退房，总裁回头看了看他的膝盖，又将脚步放慢了些。
坐进车里，总裁拉好安全带，直接将车开回家。狗没打成，带回家再说。
今天是周六，他们进屋时女儿正和保姆做游戏，看见大人回来就兴高采烈地扑过去。总裁的胸口里还突突的，像藏了只鸽子在扑翅膀，一旦将肋骨撞开，就要冲出一地收不回去的羽毛。
“爸比回来了，抱抱！”女儿朝他伸手。
总裁用消毒纸巾擦手，赶紧抱她起来，享受孩子完全依靠自己依偎自己的温暖，又和阿姨说：“帮我炖个汤吧，补气的，反正……就挺补的就行。”说完又回过身，对小职员说，“你回屋，脱衣服躺着，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妈咪不躺着，我要妈咪抱抱。”女儿又朝小职员伸手，爸比和妈咪都想要。
“妈咪一会儿再抱你啊，妈咪……要先听爸比的指挥。”小职员也想抱她，但是还是乖乖地回卧室。
总裁听见他关上门，心里才稍稍平静了一会儿。他把孩子放在儿童座椅里，第一时间检查她的伤口。这几乎成了他的噩梦，只要这个疤痕一天不消干净，能逼得他寝食难安坐立不安。可是他又不敢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生怕自己的紧张影响了她。
“爸比，妈咪怎么了？”女儿看着卧室的门，想要一家人在一起。
“妈咪他……”总裁一回头，看到的是客厅里的空花瓶，一个漂亮的双耳玻璃瓶，插着一捧早已干枯的红玫瑰。
“妈咪他累了，要睡觉。”他戴上了围裙，洗了手，摸了摸孩子那张小套娃脸，又气又无奈，“他晚上不好好睡觉。”
“我知道了，妈咪困困了。”女儿听话地降低了音量，“我们不要吵他，困困只要睡觉就好了。”
“嗯，你不要乱动。”总裁和保姆一起在厨房里忙活，他几乎不下厨，现在拿出两个盘子，把打包的牛排放进餐盘，再放进了微波炉。等候时他又抱了抱女儿，假装漫不经心地检查孩子的伤口，明明在她脸上，他却觉得在自己脸上。
上幼儿园会不会被人笑话？长大了会不会被排挤？他总有这样的困扰。不一会儿，微波炉叮一声响了，他拿出一个餐盘，又放进去另外一个。
放了一夜不会坏了吧？他先用刀叉切了一块儿，自己尝尝。
没坏，味道还不错。于是总裁又切了一块儿，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全熟的他吃不惯，可是……味道也不错。
“爸比我也要。”女儿在儿童座椅里鼓涌，张开小嘴巴，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儿。总裁忍不住笑出来，切下一小小小块儿，用儿童叉子喂她尝了一口。“你不是不爱吃牛肉吗？”
女儿吧唧吧唧嚼了几下，吞掉之后又张嘴了。总裁拒绝不了孩子的要求，只好再切，喂完了小套娃，再端着另外一个盘子回卧室，去看看那个大的。
小职员已经脱光了西装，只留内裤，听话地平躺在床上。看见总裁进来，他想站起来，可是又被老总的眼神震慑了一下，老老实实躺好靠住床头。
“吃饭。”总裁从来不在床上吃东西，上次的蛋挞已经是破例了，这会儿却把带汁的牛排递过去。
“谢谢。”小职员接过来，盘子里的肉已经被细心切成小块儿，他一边吃一边看老总的脸色，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这个吃牛排的表情和姿势，和外面那个小的真是像……总裁不得不承认基因强大，摘了身上的围裙，坐在床边上，似乎很困扰。
“老总您亲自做饭了？”小职员一阵喜出望外。
“没有，我不会做饭。”总裁冷酷地看向他，“但是我买得起最贵的微波炉。”
“哦……不会做也没事，现在好多人都不会做饭，我妈也不会。”小职员笑着说，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儿。
总裁的头又转过去，不一会儿再转过来，盘子里已经吃了一半。“我昨晚喝酒了，你……”
小职员刚塞进嘴里的肉顿时不嚼了，等着往下听。
总裁都不知道该说他家教太好还是为人太老实，脑子里就那么一根筋还总是不在状态。智商那么高能保送，听不出别人是不是开玩笑。“你昨天是不是一夜没睡？”
小职员摇摇头。“其实也睡了，往后坐小腿上就睡着了，或者趴一会儿，不累，我爸训我的时候那才叫累。”
“我不让你睡你就真跪啊？”总裁看着他，眉眼中有些气，好像是气他太老实，让自己难受了这么半天。
小职员低下了头，手里的叉子放下了。他这样一放下餐具，总裁就想看他吃东西，目光从狗男人的身上溜走，跑到了台灯上面去。
“我也是个成年人。”最后他松了一口气说，“有些事，也不是全怪你。我生气不是因为你高考跑了，是因为你有事瞒着我。你和我的开始本就是两不相欠，更何况你没有必要对一个陌生人负责。”
“有必要。”小职员怕他说分手，“现在有必要。”
“人是我拉上床的，孩子是我想生的，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能对自己承担责任，也能承担孩子的责任。”总裁早就过了为爱痴狂的年龄，可是心里的触动让他新奇，“再说你又不是没留联系方式，只不过……”只不过就算自己看清楚了电话号码，会给他打吗？总裁自己都说不好。商人的世界里有太多尔虞我诈，他可能会怀疑这人想要敲诈自己。
真有孩子了，自己会打电话要这个人来负责任吗？也不一定。
“总之，这件事现在扯清楚了，就不用再提了。”总裁皱着眉头，突然间转过来，“但是以后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让你跪就跪？你现在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然后赶紧睡觉。”
他说完，又转过脸去，经受着胸口里的情绪一下一下地撞。
“那……”小职员笑起来了，小心翼翼地问，“那咱们是不是……”
“我没说啊，我只是说……”总裁的脸红了，于是用咳嗽来掩饰，“暂时可以相处一下。你快吃饭吧，吃完饭……问问你那个同学，能不能要到给咱们女儿缝针的那位医生的联系方式，疤总是不掉，我担心。”
“能啊，能啊。”小职员早就想赶紧把这件事解决了，其他事他可以不瞒，这层关系还要等总裁自己迈出去一步。话音刚落，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女儿光着脚跑进来，一下子扑到了大床上。
“妈咪我来啦。”她飞快地爬上床，钻被子，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接受过训练，又像小馋猫一样看着盘子里切好的牛排，“爸比，昨天老师又说运动会了，你和妈咪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们一起跑步。”
“爸比尽量。”总裁看着大小套娃并排坐，真担心再多一个就要消消看了。
“那妈咪呢？”女儿又问。
“妈咪他……”总裁想了想，“看情况吧。”
“我可以去啊，我绝对能拿运动会铁人三项冠军。”小职员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儿，“坚决完成任务。而且……我们可以穿统一运动装，这样看起来像……一家人。想想就高兴。”
“你闭嘴吧，谁和你一家人，我为什么要让你高兴啊？”总裁才不呢，他要西装，要漂漂亮亮的西装。
当天晚上，总裁顺利地加上了那位专家的微信号，起初还有些忐忑，毕竟这算打扰人家的私生活。可是那位专家的态度特别好，不厌其烦地给他解释小孩儿的皮肤构造，还给他看了不少征得病人同意的病例照片。
有些孩子的疤痕比女儿的还要深，但是在两年之后奇迹般消失了。总裁又把女儿的疤痕照片发过去，得到答复是一定会消失的，他才安心入睡。果然自己瞎想没用，关键时刻还是要听医生的。
只不过这个医生也太热心肠了，总裁看着微信上大段大段的回复，自己真是碰上好大夫了。
一个月后，秋风送爽，终于到了宝宝运动会这天。总裁坐在副驾上，刚给医生发过去一张女儿今天的疤痕图，再收好手机，等着狗男人把车停进车位。
车停好，他打开车门，迈下去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一身白色的运动装，习惯戴名牌腕表的地方套了一个运动腕带。
穿着同样一身白色运动装的小职员跳下车，打开后面的车座，把穿着同款品牌童装运动衣的女儿抱出来，两个人一起笑，说没有血缘关系都难以服众。

第95章 狼狗篇85
亮灯超过3盏就是晋级，这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分数了，四盏灯亮成一道弧线。唯独一盏黯淡，留下了一点遗憾。参赛选手只能看到灯光，看不见是哪一位导师给自己灭灯、亮灯，面具遮挡了他们的部分视力，闪耀的顶灯夺去了另外一部分。
如同一场辛苦的加冕，故意为难，暗示着舞台上这条路艰辛与荣耀并存。
男人同样看不清楚，曲折烦扰的金丝面具在开唱时困住了他的双眼，只能通过不规则的缝隙和孔洞对外界探知一二。他像被锁在笼子里了，只能去看笼子的主人给他看的形状，永远没有清晰，只能被囚在原地。
唯一能冲破这一切的，只有歌声，还有他对舞台的热爱。拿错了人生剧本不要紧，结局不是自己想要的也不要紧，从这一段戏中冲出去，还有另外一部等着自己圆满结局。这是他的嗓音，高音区饱满地冲上去，喉咙全部打开，他的身材不宽，可这一刻的歌声却是宽的，带有容纳性的宽度。
还有极致的温柔，像在表扬一个孩子。
窄道和蜕变从来艰难，但四灯亮起给了他最大的回报。是他将近十年对嗓音的呵护和正确的用声习惯给他自己留了最后一条路。男人终于能够摘下面具，将自己被锋利时光处理过的脸露了出来。
灯光更亮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这一张脸上，看他扑朔迷离的表情。
当第一遍唱完，大段的音乐留白被贝斯炫技般地填满，男人自如地闭上眼睛，跟随音乐轻轻晃动身体，像一只鸟儿在水中抖落翅膀的水珠，清理一身尘土和伤痕。他不止是表演，他在享受音乐，全身心地沉在音符当中。
大摇臂从面前滑过不止一次，他时而睁眼追一下镜头，时而不去管。追镜头的把戏他心知肚明，如何看上去更上镜也早早懂了，但这一次他是为了那个男孩儿在唱歌，当他的眼神空空地看向不知名的方向时，镜头中呈现的是一脸烟雾般的迷醉。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清醒，诉说一点哀伤过的往事。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身的，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是否来迟了明日的渊源，早谢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他醉在了歌声里，醉在了那个男孩儿的话语里。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娱乐圈心怀鬼胎，只有不像话的少年在乖乖谈恋爱。
他又听见了掌声，这一次，他相信少年一定听懂了自己的表白。
少年已经转了过来，眼睛红彤彤的，生怕被人笑话。自己真他妈没用，在录播厅里闹这样一出，可是从没感受过的重视落在身上这一刻，他欣喜若狂。四盏灯亮了，他听到身边的工作人员在互相询问这个人到底是谁啊，看到底下那群摇着灯牌的粉丝停下了动作，听见了更多的观众给予掌声。
自己也应该冲过去，举个灯牌，履行一把后援会会长的责任。
眼前这才是属于男人的世界，少年再往前望去，看到唯一没亮灯的是声乐老师。他再看男人，刚好一道光从舞台后方照过来，不仅晃到了少年的眼睛，也打透了男人的白衬衫。
宽松的衬衫顿时遮不住了，腰线被光线朦胧又准确地拓出来，是两道诱人的曲线。而男人不自知地晃动更加深了这种诱惑，让少年情不自禁地往前走，口干舌燥，眼球发热。
他看见了，仿佛看见了，男人十年前在酒吧微醺跳舞的样子，像等着人去抓他。
而这个样子，少年的父亲同样看见了。他差点儿忘记这个男人有多难得，第一眼在酒吧看到就想占为己有。纯洁的身体和充满爱欲的嗓音，包括他无措的第一次反应和之后熟练的技巧，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
他完全忘了，这个人是那么懂得音乐，那么适合上镜。现在男人用一首歌曲让他恍然大悟，新找的情人原来只是仿品。只不过这首歌，不是给自己的了，以前困在卧室里只给自己的表情和身体曲线，现在给了舞台。
少年父亲刚好站在演播厅的一侧，通过台上人的眼神画延伸线，看到了台下的儿子。
他们两个……在暗暗互相传情，当着自己的面！少年父亲转过身去，自己又不是没玩儿过，又不是只有男人这一个情人，但他真切地怒不可遏起来，脸上出现了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和阅历的情绪。明明那个人是自己扔了的，现在他疯狂地想收回来。
歌曲唱完了，最后一盏灯始终没有点亮，观众们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大家都猜会不会是节目组特意安排的。总不能初舞台就出现一个全灯爆闪的选手吧？但是观众不是聋子，最后一位选手确实唱得太好了，真降维打击。
舞台灯开始变暗，男人拿着他摘下的面具，把没用的耳麦从耳廓上拿下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前奏过后这东西就没声音了，他一直没听到自己的返声。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没给自己亮灯的人是谁。
掌声又一次响起，男人这次看到了少年，他正在底下给自己鼓掌呢。他深深朝前鞠了一躬，再起身时，台下一个评委老师已经拿起了话筒。
“这位选手，我是不是见过你？你的脸和声音让我觉得很熟悉。”
现在是晋级选手和导师的对话环节，主持人是不会上台来帮忙暖场的，男人站在台上，任透明的汗水从下巴流到了胸口处，胸口一片亮晶晶。
“评委老师您好。”他看向那位给自己亮灯的导师，淡定从容地说出了自己的全名，“是我，我又回来唱歌了。”
少年在台下一阵紧张，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这么难搞。他以为底下的观众们会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以为观众们会哇一声，会说，原来是那个明星回来了。可是结局却令人尴尬，观众们只是面面相觑，明显每个人的脑顶都挂了个问号。
倒吸一口凉气的变成了少年，这些观众太年轻了，有些人看上去比自己年龄还小，他们当然不知道男人的名字，和他当年的璀璨。
可是评委老师们是都知道的，他们的表情仿佛在说，啊，果然是他，没有认错人。
“果然我没有认错人，我记得你。”那位评委又拿起了话筒，“当年你一曲成名。”
“您过奖了，谢谢老师。”男人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脸上一片从容的微笑，自己当年莫名其妙地离开，多少人猜测过背后的真相，现在自己再回来，肯定会被问到。
这时，没有给他亮灯的声乐老师拿起了话筒，神色没有任何疑惑，仿佛只是要亲口问，而不是疑问句。“那请问你当年为什么要放弃唱歌呢？你的前途那么好，为什么要离开？”
少年有点儿急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不亮灯就算了还瞎问问题，不说话你会变哑巴么？他又替男人担心，怕男人应付不来，一时间慌乱了手脚。
男人的表情确实有了一丝变化，像在反反复复的犹豫，他的右手紧抓着得来不易的话筒，四根手指紧挨着筒身，唯独尾指靠不拢，像是翘起来一个指节。
“十年前，我遇上了一个人。”男人看着话筒，用干净的声音说，奇怪的是刚才唱歌时候嗓音收放自如，这时候能听出略微紧张，“我为了谈恋爱放弃了唱歌和事业。”
这话一出，几名导师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台下的观众一片哗然，这可是绝对爆炸性的消息，曾经出名的歌手复出，还主动爆出自己当年是为了谈恋爱而离开。就连旁边晋级席位上的竞争对手都纷纷傻眼了，特别是小黄毛，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靠，我哥这么洒脱的吗？这是可以说的吗？”小黄毛自言自语，“不过我哥唱得也太好了吧，导师竟在我身边。”
旁边的人都没说话，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台上那个人的实力太强，又自带极具讨论度的话题，太过抢眼了。
“所以，你的恋爱成功了吗？”声乐老师又问。
少年又坐不住了，自己手里要是有个易拉罐就把声乐老师砸晕。
男人摇了摇头，他不想隐瞒什么，因为知道迟早会被挖出旧事，不想让别人添油加醋，干脆自己来说。“没有，我谈了一场很失败，很失败，很失败的恋爱。我当时相信那个人爱我，所以愿意为了他停止所有的活动，组建家庭，过平静幸福的日子。可是恋爱失败了，缘分到头才发现是一场空，一不留神，十年就过去了，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我不知道能否有机会再站上舞台，但是我很高兴能站在这里。”
少年原本坐立不安，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一下。嗯，和老混蛋谈恋爱很失败，和自己才能成功。
少年的父亲背向舞台，在听到男人重复地说很失败很失败的时候，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你又是怎么样走到这个舞台上的？”声乐老师继续发问，这盏灯，他不能给这个男人点亮。
少年刚坐下，又站起来，比台上的人还忙。怎么回到这个舞台上的？我老婆有腿有脚自己走上去的！
男人看着那盏灭掉的灯，脑袋里千言万语。“我想要回来，想要重新唱歌。我知道我已经老了，在娱乐圈里我算老，不会再有戏拍，但是我希望我的嗓音没有变老，它还在，一直等待开启。
“该不会是……你又谈恋爱了，所以想要回来吧？”声乐老师笑着问了一句，“对不起，我开玩笑的，你的声音太紧，我没法点这盏灯，目前你的唱法只打开了七成，我期待你下一轮的表现。谢谢。”
男人如释重负，再一次鞠躬感谢，感谢声乐老师放过自己一马，没有逼自己答这个问题。不过他真的很想在台上说实话，不想让那个男孩儿变成地下恋人，变成见不得光的伴侣。
整个演唱过程全部结束了，节目进入了最后的环节，所有晋级选手走上舞台。刚才还不明显，现在这些人站成一排，两个穿白衬衫、黑色收腰裤的选手被眼尖的观众拎出来看，就连气质都有几分相似。
少年也看出来了，这种时候谁先上台谁占便宜，大家都会觉得后上场的人类型雷同。可是在他眼里，小艺人再精致也只是个仿造的赝品，在真正的真品面前，他根本没修炼到位。
男人的眼神是天然的，烟霞似的撩动人心，他没想撩谁，却一不小心把人拨动。
半小时后，整台录播顺利结束，所有晋级选手被叫走开会，这个过程少年没法参与，只能坐在化妆间等待。足足两个小时之后会议才结束，少年饥肠辘辘的，等待男人领他回家。
男人离开会议室已经头昏脑涨，他好久没参与过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有些应接不暇。少年等着自己，他带着他离开了化妆间，打车回连锁酒店的路上手机一直在震，全是节目组的通知和几位晋级选手的私信。
这就是自己以后需要面对的工作了，男人一条一条回复着，同时攥住少年的手。
“饿不饿？老公带你吃面去？”少年悄悄地问，一直没敢打扰他。
“嗯，我要吃面，吃两碗。”男人看着右侧，虽然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是也没在怕的。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少年去上学，男人白天工作，和节目组定下练习日的日期，下午去买菜，晚上下楼带少年上去吃饭。最高兴的人莫过于两位老人，尽管姥爷的态度还是那么强硬，但是男人看得出来，他每天晚上都在等自己的手机铃声响，因为那是他的外孙给小老师打电话，通知小老师下楼接人。
到了第三天，少年明显上课时心不在焉，因为今晚节目就要正式播出，大明星复出的消息就要爆出来了。大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少年转着圆珠笔，控制不住地想象起来，突然笔一飞，转到了同桌的桌子上。
同桌正在做一套理综模拟，皱着眉头看过来，少年也皱着眉头看过去：“你都保送了还做题，至于么？”
“你的笔能不能别到处乱飞？”同桌把笔扔回来，指了指前面的班主任，“学校说让我冲一下名次。”
“那你冲吧，冲不过我可别哭，本届高考第一肯定是我的，学校那面锦旗我准备送我老婆。”少年继续转笔，等着放学回家。
下课铃声终于打响，少年先和班主任请晚自习的假再飞奔出去，打车回家。节目开始时间定在晚上8点，他和男人陪姥姥和姥爷到7点半，两个人拉着手往院外跑，急不可耐的小情侣似的，再往连锁酒店的房间里钻。
一钻进去，少年拿出遥控板开电视，手腕都出汗了。“不行，我怎么这么紧张啊……”
“你别紧张，别慌。”男人原本没什么，被他这么一闹，自己也紧张了。
“嗯，我不紧张，我去上洗手间。”少年真的想嘘嘘，绝对是紧张造成的。他今天脑袋里一天都是这个事，现在根本没法思考。关上洗手间的门，少年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检查这档节目的官方号有没有新消息。
果真有！少年手指颤动地点开，是即将播出的预告！还有所有选手的剪影海报！即便只是剪影，可是少年一眼认出了自己老婆的轮廓，天天抱着睡觉肯定认不错。
是最中间的位置，男人被放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第96章 奶狗篇87
时间刚刚好，天蓝云白，像是被雨水洗刷过的，难免让人心情愉悦。总裁还戴了一顶鸭舌帽，生怕晒着自己，刚想抬起手腕看看几点了，才想起来今天他不是一个公司的最高领导者。
所有的工作暂时放下，今天的身份是一个放松且专心陪女儿参加宝宝运动会的家长。不过就算没有腕表了，他也要选择一款漂亮的腕带，运动装也要精致起来。
“老婆，你累不累啊？”小职员背着一个大双肩背，右手拉着孩子。
总裁拨了拨刘海。“坐车能有什么累的？我要说我累了你还能扛着我啊？”
“爸比爸比，我们进去吧，老师说不能迟到的。”女儿朝右上方伸出小手，脸上贴着一块小小的正方形创口贴，用来保护新长成的疤痕。
“对啊，咱们一家人一起进去吧。”小职员穿着同样品牌的白色运动套装，也戴了一条腕带。
“谁和你一家人……”总裁碎碎念地说，看了一眼他的白色运动鞋、运动袜，还有他摞了几块疤痕的膝盖，朝女儿伸出左手。小孩儿立刻拉住大人，一只手拉着一个，蹦跳着朝幼儿园的方向奔跑，时不时还跳起来一下。
“我荡秋千啦！”两只小脚离开地面的一刹那，她被左右手的大人拎起来一秒，以前只有爸比一个人拉着自己，只能看着别的小朋友荡秋千，现在自己也可以玩儿这个游戏了。
幼儿园里异常热闹，每一个小朋友最起码都有一个家长陪伴，绝大多数带来了两个大人。老师们也换上了统一服装，拿着各自的班牌迎接。
“老师老师，我爸比妈咪都来啦！”女儿拉着两边的大人，使劲儿拉，耳朵都跟着用力，上一次运动会是司机叔叔来，这一次不一样了。
“今天来得这么早啊，乖。”班主任已经接受她把舅舅叫作妈咪了，先给小朋友的衣服贴上号码，再站起来和家长打招呼，“您好，咱们今天的安排是有开幕仪式的，请您先去观众席坐一下，我带小朋友去排队。”
“啊？现在就分开了？”小职员好久没进过幼儿园，自己上幼儿园的时候被大班的男生打过，还是已经上初中的大哥亲自收拾他们一顿。现在要松开女儿的手，他那颗揪着的心又开始发紧。
总裁没有说话，只是动作表现出了紧张。万一跑出来一个小孩儿推她一把，哪怕是无意的……只要这样一想，女儿缝针那天的心情又会激活。
“开幕仪式在半小时之后，请您放心，小朋友的队伍那边也有老师的。”班主任弯着腰朝下方伸出了手，“来，跟老师走吧。”
女儿倒是无所谓，雀跃的童心丝毫接收不到大人的担忧，跟着老师蹦蹦跳跳排队去了。总裁和小职员的手里一下空了，两个人失落了一瞬，只好转身去找座位，等待开幕。
谁知道刚一坐下，总裁还没来得及和狗男人说句话呢，在公司备受欢迎的小职员就被周围的家长们……主要是女家长们，围住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早就认识，闹得总裁都插不进话。
这么受欢迎？他和她们都很熟吗？总裁坐在小职员的左边，抱着胳膊听他们聊天，时不时踢一下狗男人的白球鞋：“咳，我渴了。”
“有水，我带了，您喝橙汁还是苹果汁？”小职员刚应付完另一边，从包里拿出两瓶运动饮料来。呼，家长社交好累。
“都行。”总裁抓着他的手腕，从他手里拿过一瓶来，想了想，又递过去，“我手累了，拧不开瓶盖。”
“我来。”小职员拧开盖子再递过去，“热不热？我带了小风扇。”
“不热。”总裁用胳膊肘贴住他的小臂，两个人的膝盖也不经意贴在一起，随着身体的晃动不时摩擦着，“她们……怎么会认识你啊？”
小职员又朝右边打招呼的家长笑了笑，再转过来悄悄地说：“我在家长群里说，我有事来不了，但是我弟弟可以代替我去。平时我在贵妇下午茶群里和她们聊过，她们都以为我是咱们女儿的……舅舅。她们都夸我呢，说我姐姐一定是大美女。”
总裁刚要说话，他早就发现狗男人的姐姐缘特别旺，公司里那些比他大七八岁的高挑姐姐们可喜欢他了。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又被打断了，旁边一个女人碰了碰他的左臂。
“您好，您是不是……”她的眼神在总裁和小职员的脸上打了个转，他们穿的一样，肯定是一家人，“哦，您就是……您姐姐是不是没时间来？那位是孩子的爸爸吧？”
总裁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好嘛，都赖狗男人和女儿开启了长相套娃模式，群里没见过自己的家长直接把自己定位成孩子舅舅了，宝贝女儿还真是没蹭到自己的显性基因。这要是再想歪了，还以为孩子的舅舅把自己绿了呢。
“不好意思，我是孩子的爸爸。”但他保持微笑，指了下旁边，“这位才是我……太太的弟弟，我太太今天没有时间参加女儿的运动会。”
“哦，哦，这样，不好意思。”那个女人也尴尬地笑了笑，“诶呀，您家小宝贝一定很像她妈妈，看她舅舅的长相就是一家人。”
“谢谢，谢谢，她爸爸也好看，一家人都好看。”小职员听着可高兴，笑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总裁看着小职员的那个高兴劲儿，真觉得背后呼呼生风，风都是被狗男人的狗尾巴扫出来的。
一群家长比孩子还兴奋，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除了聊孩子顺便扩展人脉。半小时后宝宝运动员的开幕式终于正式开始，大家纷纷拿出手机，准备拍摄自家孩子的可爱瞬间。
小职员也不例外，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女儿的生活，很有纪念价值。总裁也举起手机拍了几张，只不过是为了发给医生。
“您好，又打扰您了，我担心孩子脸上的疤痕在比赛中碰着，所以贴了个小创口贴，您看可以吗？”
小职员奶奶手机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眼睛弯成笑眯眯。前阵子她正发愁，不知道怎么和孙媳妇沟通，毕竟早晚要见面的，谁料他主动要联系方式，这下两个人培养起了一些医患之间的信任。
每天还能看到重孙女的照片，上班都更有干劲儿了，还能发挥余热几十年，绝不退休。
“可以，运动会难免碰撞，可以保护一下，运动结束就可以摘下来了。你不要太紧张，这孩子不是疤痕体质，也没有增生，再过两年会完全淡化，保持好心情也有助于孩子放轻松，记住按时擦祛疤药膏。”
总裁看完医生的专业答复才放心，舒展了一下肩膀，回复感谢。有一个靠谱的专家随时解答真的太让他安心，其实有些道理自己也明白，只是必须要从医生嘴里说出来，他才相信。
就这么一会儿，小职员已经拍了一百多张，好几十张都很类似，但是他总能找到不同之处，干脆全保留下来。趁老婆不注意，他找出一张发到了四人小群里，很快收到了回复。
妈妈：真可爱，比你小时候好看。
奶奶：真可爱，比你小时候好看。
大哥：真可爱，比你小时候好看。还有，运动会别给咱家丢人。
小职员收好手机，用手给老总挡着阳光，准备参赛。
比赛场地在室内馆，布置得相当豪华，像小型游乐园。除了儿童赛区还有自助餐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方便各路家长社交用的场合。最开始的项目都不带家长，只有孩子参赛，家长挤在旁边负责喊加油和喊注意安全，然后疯狂拍照。
小职员和总裁也不例外，一个负责拍照，一个负责喊注意脚下。女儿上中班，比赛项目当中有一段跑步，一段跳圈，一段拍球跑，总裁的心随着孩子的脚步咯噔咯噔的，又怕她跑太快摔倒，又怕她赢不了哭鼻子。
“宝贝加油宝贝加油！”小职员摇拳呐喊，嗓门儿像给运动健儿助威，总裁眉头一皱，轻轻拧他腰一把。
“哎呦。”小职员亲密地靠过来，“怎么了老婆？”
“你别喊了，她一会儿真跑快了多危险。她平时写作业的时候你怎么不喊加油？”总裁说。
“因为写作业的时候她已经很努力了啊，运动会让她玩儿高兴就行。”小职员赶紧拍拍老总的肩，“没事，没事，老婆你不要太紧张，她还小呢，让她再快乐教育一年，运动场地是橡胶地板，摔不坏。”
总裁慢慢地吁出一口气，学着放松，学着放手，再回想起医生的话，自己的情绪太紧绷了确实不好。
不一会儿，女儿拿了个第二名回来，还额外领到一张小卡片。“爸比，这个是冰淇淋卷卷，老师说参加比赛的小朋友都可以去领蛋筒。”
“已经秋天了，不能吃冰淇淋啊。”总裁蹲下检查她的脸，给她擦擦汗。
“可是我好热，我想吃筒筒……”求爸比失败，女儿双手举着小卡片，耷拉着眉毛看妈咪。
小职员在后面搓搓手，试探着问：“要不……咱们一家人一起吃？”
总裁瞄了小职员一眼，又想起医生的嘱咐，于是把孩子抱了起来。“那就吃一个吧……只能吃一口。”
“好耶，吃筒筒！”女儿抱住总裁的脸亲亲，却已经知道背着爸比，和妈咪眨眼睛偷偷笑。
蛋筒很小，是小朋友专属size，女儿舔了几口就吃完了。总裁把剩下的蛋筒皮给了小职员，小职员一口吞下去之后开始活动脚腕，准备大人的比赛。
大人比赛不是混赛，男女分开，平时穿皮鞋的精英们换上运动鞋，站在了起跑线的一端。小职员站在原地做热身，额头上戴了一个白色的运动发带。
总裁抱着女儿在旁边等着，从这一个个小动作和侧影中仿佛窥探到狗男人上高中时的踪迹，应该是不少女生的白月光吧，成绩优秀，品德兼优，校服一尘不染，身上是好闻的皂角味，手指上是钢笔水的书墨味，还是保送生。
“妈咪你加油哦！我和爸比等你！”女儿突然喊了一声，尖尖的嗓音格外稚嫩，让人忍俊不禁。旁边的家长们不免笑起来，起跑线那一排全是男的，没有妈咪啊。
可是谁也没想到，场上真有一个男的开始朝这边招手了，还跳起来招手。总裁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鼻梁骨，又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又想暗暗地笑他。
“请各位家长各就各位！”发令员突然说。
成排的爸爸们开始调整站姿，都想在孩子面前逞能一把，左腿在前右腿在后，拳头虚握神情专注，盯着100米处的小桌面。
然后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往左看，看过去，看过去，一直看到最左侧那个，就是刚才那个跳起来招手的妈咪。只见该男子同样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但两只手分别支在身体两侧轻触起跑前外侧，双臂伸直，手指呈现出拱形撑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一位身上，别人都在努力逞能，他在努力装逼。
总裁捂住了自己半张脸，妈的，蹲踞式起跑，狗男人可能真的是狗，正常起跑姿势没学会。他妈的，至于好胜心这么强烈吗？
连发令员都看傻了，但好在见多识广，能让孩子上这个幼儿园的家长都不是一般人，有这种特殊性格也很正常。“预备！”
所有爸爸们重新目视前方。
最左侧那个突然抬起臀部，重心上移。
爸爸们再也没法逞能了，全场的逼都让那一个人装完了。
砰一声，发令枪响，最左侧那个采用短跑专业姿势的家长噌一下蹿了出去，在别人家长刚跑到半程50米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100米处的小桌前。桌子上放着故意刁难家长的针线活，要用线穿过10根针的针眼。
这不难，小职员快速地穿针引线，自己从小就和大哥一起学着补袜子，像个大家闺秀一样熟练掌握针线活，几乎没浪费时间就冲向了下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比较有难度，大人需要钻进长条形的圆筒中，往前匍匐前进。小职员还没跑到位置就往前一扑，狗似的飞跃入筒。
别人家爸爸刚放下针，他已经开始匍匐前进，只见长长的圆筒开始摇晃，里面那个人用着穿越封锁线突破烽火线一般的速度，往前鼓涌。
总裁已经看愣了，可算知道女儿为什么喜欢鼓涌。只是他没想到狗男人这么认真，一个宝宝运动会也要血洗全场，更没想到他运动细胞这么强大。女儿开始鼓掌喊妈咪加油，他跟着狗男人的赛程小步紧跟，时不时弯一下腰，看看他鼓涌到哪里去了。
“你有病吧？”他在外侧喊，“你给我慢点儿！”
可是小职员没听清楚，也没工夫去听，自己要是拿不回一个冠军来，就要成为全家之耻了。爷爷老爸和大哥在自己这个年龄已经开始参加铁人三项，自己不能输。
爬出圆筒，面前是一根独木桥，总裁小碎步似的侧移，真想让秘书调查一下这幼儿园的运动会谁设计的，能不能起诉他安全不到位。只见刚爬起来的狗男人已经到了桥的一端，仿佛腾空迈了两大步，就跃过去了。
“你给我回来！”总裁没忍住，喊出了声。
“啊？”小职员回头一找，老婆叫自己了？他赶紧招招手，笑得合不拢嘴，进入了下面一个环节。
布袋跳远。参赛者需要站在大布口袋里，拎起袋子的抽带往前跳。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小职员双腿入袋，已经有运动经验丰富的家长跑过了独木桥，他立刻转向前方，拎起布口袋屈膝几次。
唰，跳出去，一个没有摆臂的立定跳远，再一个，再一个……
总裁刚放松的那颗心又揪上了，这要是摔了直接脸朝下，狗脸要受伤的，可是他看着小职员灵活矫健的身影和肌肉轮廓，仿佛有用不完的体力，咬牙坚持的那股专注和狠劲儿，又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
“爸比你在笑什么？”女儿突然问，“你是不是在看妈咪啊？”
“啊？我笑了吗？”总裁摸了摸自己又红又热的颧骨，“没有吧。”还没放下手，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他拿起来一看，又是自己那个狗皮膏药似的弟弟。

第97章 狼狗篇86
海报很长，需要点开原图才能看得清楚，所有参赛者排成一排，只留下一个会发光的轮廓，仿佛即将揭开一个谜底，揭开一个又一个轮廓下的灵魂，将他们的面目曝光，露出底下真正的面容。
少年手心炙热，将这一张只有轮廓的海报保存下来，这是男人复出后的第一张公开报道，即便没有脸，但是自己知道这中间的位置是这个人。
他又点进评论区，短短十几分钟内评论数量已经四千多条，不少人都在猜海报上的真实人物，已经点出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少年匆匆一瞥，他们还真猜对了几个，包括老混蛋的新情人都猜出来了，都在喊哥哥真帅。
男人隐姓埋名沉寂了十年，自然不会有人说出他的姓名来，少年还有点儿失落感，但是自己现在的微博ID是顶着男人大名的官方后援会，得注意分寸，还没公布名单自己就留言了，这叫什么？
这算泄露商业机密吧？
少年刚准备退出评论区，结果又看到了不一样的评论，大家没在猜人物了，纷纷留言问官方，C位的是谁？
C位？C位什么意思？少年退出去，打开百度搜索，平时只和学习篮球打交道，他根本不懂这什么意思。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心领神会，自己老婆就是C位。
洗手间外，男人同样坐立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自己的初舞台即将面向观众，自己的脸从镜头里看会不会和从前差不多？他现在后悔了，当时耳返没有声音时就该立刻叫停，和节目组的人沟通。但是当时他按住不说，一来是相信自己的嗓子稳得住，二来是条件不允许。
自己已经是最后一个表演者，评委导师的体力和精力已经绷到极限，如果自己刚一开唱就叫停重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男人都没有这么做，导致的后果就是现在很紧张，期待又害怕，不清楚自己当时唱的怎么样。
洗手间里的人终于出来了，重重地坐在他旁边。
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地夹着床单。“都赖你，把紧张传染给我了。”
“放松，我现在倒是不紧张了，多做几个深呼吸。”少年强撑镇定，嘴角带笑，一会儿所有人都会知道C位是谁。
之后几分钟男人也去了洗手间，少年用垫子和枕头搭了个窝，两个人一起蜷在床上看节目。终于到了万众期待的时刻，比赛的钟声敲响，好戏开场。
少年的紧张感渐渐消退，手指头夹着男人的手指，屏幕里，主持人正在和屏幕外的观众们打招呼，录好的观众鼓掌画面被一次又一次滚动播放。然后是熟悉的导师介绍环节，少年以“看班级群”为理由，时不时看一下手机，其实每一次都在看微博。
比赛官方账号是随着节目的进行而更新，每一次导师身份公布都会艾特相应的导师微博。底下的评论区很快被大批观众占领，目前看来反响不错。只是作为最后一名公布身份的导师出场后，评论区很快沦陷为成片哀嚎。
没错，就是声乐老师。官方账号发了他的导师身份确认海报并且艾特了他，少年点进声乐老师微博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人拉黑。
让你不给我老婆亮灯。少年再冲回评论区，大家都在说这个导师太过毒舌。
“你看什么呢？”男人突然问，电视屏幕里第一位参赛选手正要上场。
“没事。”少年收好了手机，视线重新回归舞台。
接下来的比赛就是少年看过的流程了，第一位参赛选手淘汰。他情不自禁再拿起手机来，官方账号又更新了，还是刚才那一张全体轮廓海报，只不过这一位的轮廓变成了这个人戴着面具的照片。
显然是没晋级，但是也算给了个热度。评论区立刻吵成一团，一边粉丝说哥哥唱那么好听为什么不给晋级是不是有黑幕，一边又说唱得确实不够好哪怕是普通人也不觉得好听。
少年一看这种无意义的吵架就烦，干脆把手机扔一边，安安静静陪老婆看电视。男人比他自己还要紧张，手心里不知不觉攥出一把汗水来。
一个又一个选手上台了，留下的人会站到晋级台那一边，没通过的不知道去了哪里。海报上一个又一个轮廓被点亮，还未上台的人越来越让观众期待。随着海报不断更新，空白的轮廓越来越少。
等到那个小艺人晋级的时候，官方账号下面仿佛被炸了，瞬间评论数超过一万。少年皱皱眉头，真想告诉他们，我第一次见到你们哥哥的时候，是在我爸的床上。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马上就要到男人上台了。方才的紧张和焦虑好像烟消云散，一切问题仿佛都要迎刃而解，少年这时候只想笑，是发自内心的甜蜜的笑，尽管他知道，自己这张脸笑起来可能不太像好人。
可是一想到全国人民都要知道自己老婆有多美了，他又笑不出来。
电视屏幕里，穿着深V白衬衫、戴着金色面具的人上场，灯光打透了他的衣服，露出了腰身，唱歌时候只能看到红色的口红。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的自己，和舞台上的人终于有了眼神交汇。他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他。
“好看。”少年一边欣赏，一边说，“这身衣服挺上镜的，这歌也好听，我也学学。”
“好看吗？”男人突然一阵不好意思，再一次找回刚出道的感觉，看到自己表演的视频会难为情。
“好看啊，真的好看。”少年转过头，在电视屏幕的灯光下压住男人舌吻，似乎要用这种方式逞能，告诉全世界，屏幕里那个人其实是自己的。
一首歌唱完，舞台上的人已经摘下面具，一张精雕玉琢的面孔。他孤零零地站在台上，以一己之力，去应付导师们提出的刁钻问题，包括自曝了自己那场失败的恋爱。男人咬着手指关节，手机一个劲儿地震动，全是节目组的通知。
通知他一会儿转发官方账号的海报。
官方账号底下的评论会是什么样？男人咬着手指关节，忍不住地想象，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眼。只是他没想到，整台节目的官方大海报当中，自己是C位，而且艾特到了自己的账号。
微博粉丝数瞬间暴涨，接近10万。
随着自己的晋级，海报终于被完全点亮了，自己的照片在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上。评论区已经有几千条了，他好奇，真的好奇，想要看看听众的反应，于是点了进去。
第一条看见的就是：这人谁？多大了？
第二条：唱歌比赛爆光恋情，炒热度的吧？
第三条：老男人是不是学我们哥哥的风格呢？
第四条：唱得真好，我记得他，他值得四灯和C位。如果他当年继续唱歌，今天他应该坐在导师席位上，听懂了吗嘴臭弟弟们？
行了，再往下的几千条评论男人已经不想看了，他早做好心理准备，这条重新回归的道路注定腥风血雨，不可能一路平坦。自己没有经纪公司，没有经纪人，一切都要靠自己来扛，不稀奇。只是竟然有粉丝替自己说话，这太过受宠若惊！
自己还没有被遗忘……哪怕还剩一个听众，就一个人，记得自己，觉得自己唱得好听，那所有付出和努力就有意义。
只是等他放下手机，看向旁边时，刚才还笑意盈盈和自己接吻的人好像没那么高兴了。
“你怎么了？”男人暂时把刚才的负面评论抛之脑后，娱乐圈摸爬滚打过，很多信息只要不去听就是过眼云烟。
可是这个道理少年不懂，百口莫辩，天上一口巨大的黑锅落在了头上，让他想冲进电视机里替男人喊几句。他也刚刚放下手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了没有骂脏话的，在娱乐圈的舆论面前，他势单力薄，毫无经验，只能看着那些人把白说成黑。
特别是，他们说男人老，说他是过气想翻红。自己放在手心里捧不够的人，为什么要接受这种谩骂？
“没事，我晚上吃多了，胃有点儿不舒服。”少年猜自己的脸色肯定已经没法看了，“好像有点儿撑。”
“那在屋里走两圈？”男人给他擦擦额头，“出这么多汗……真疼这么厉害？不行，我去药店吧，买药去。”
“别！”少年拉住他，用遥控板关上了电视机。这一秒钟里他后悔了，自己不该让他参赛，不该让他回去唱歌，任由腥风血雨瓢泼滔天，自己却没法替他挡一挡。
“别去，你……抱抱我，咱们睡觉吧，你别走。”少年怕得厉害，扳动男人的肩膀将人拉回来，大脑里暂时没有思路了，他需要缓，需要在男人的温柔怀抱里缓缓，想出应对方法。
“那……那睡吧，我给你揉肚子。”男人以为他是真的胃疼，抱着少年躺好，一只手还伸进了少年的衣服，按摩少年布满汗水的腹肌。忽然他想起什么来，拿起手机，结果手腕立马被少年扼住，压在了床面上。
“别看手机了，你就看我。”少年说，挂着汗水的脸上布满了占有欲，一个还不成熟的人的不成熟的占有欲。
“我得转发官方的海报，你先松开我。”男人却笑笑，“发完我再哄你，你睡你的，睡着了我给你脱衣服。”
“别看了。”少年磨人地蹭他，停住几秒又说，“万一看到傻逼发评论呢。”
“我已经猜到他们会说我什么了，所以根本不在乎。”男人打开手机，还有模有样地念了几条，“你看……他们说我是老男人，说我是想要翻红……”
“操，一帮傻逼！”少年捏住男人的手机要抢。
“你别激动，乖，别生气。”男人的声音像混合了苔藓和竹叶的茶水，给少年马上就要着火的脑袋降降温，“我不傻，我……我只是谈恋爱的时候很傻。但是我在工作中分得清轻重，况且他们没说错。”
“你不老！”少年立刻说。
“对于其他20岁的选手来说，我大他们十几岁，我就是老了。而我参加这个比赛……确实是想要翻红，因为我想要回去唱歌，就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回去，我要站得住，才能得到那个位置。”男人摸着少年的头发，侧着脸，廉价的酒店房间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交替，“这是我必须要承受的压力，也是我扛得过去的难关，我不在乎，明白吗？”
少年想了一会儿，不太情愿地点点头。男人可以不在乎，他这个后援会会长做不到。
这一夜，少年的睡眠质量简直和没睡觉一样，时不时惊醒，惊醒后就赶紧抱住老婆。男人倒是睡得不错，仿佛放下了心中巨石，卷着被子，猫似的蜷在小男朋友的臂膀当中。
是，他心里的巨石全压在少年心里了，第二天到了学校，少年才有勇气打开微博。刚一打开，好不容易降下去的血压又蹭地上升，让他看谁都不顺眼，想要找人打架。
由于节目的热度极高，晋级的选手挨个上热搜，别人的姓名背后都跟着什么“表演惊艳”、“台风大气”，就连小黄毛都得到了一个“曲目新颖”的夸赞。可是男人的大名后面，却跟着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恋爱失败。
而且由于男人没有经纪公司，这个算是负面的热搜被挂了一夜，没有撤下去。经过一夜的发酵，舆论终于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少年开始搜索男人的大名，发现每个人不是在问这个人是谁、他到底多大，就是在问他到底和谁谈恋爱了。
妈的，和我谈呢。少年控制住自己的手指，编辑了一段话，学着其他粉丝的模板，挨个去回复官方账号底下的热门评论。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男人却没留神，根本没注意时光流逝。他沉浸在选曲子的工作中，外界的纷纷扰扰已经和自己没关系了，连手机都很少碰。
自己会被骂成什么样子，能猜出一二来，只要那些人别扒出自己的恋爱对象，一切都好说。直到节目组要求他转发二次表演的时间表，他才重新打开微博，准备迎接未知。
个人账号的粉丝数量已经突破了20万？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他以为听众会不接受自己的年龄，却没想到……还有人喜欢自己？
转发完官方账号的公告，他又忍不住点进了评论区，手指却一下子僵住，仿佛看了一个假账号，评论风向完全翻转。
一个顶着自己大名的后援会官方账号回复了不少人的问题，还发了自己的出道经历和唱片名称。一些根本不认识的ID，自发地组织了声援，正在极力挽回自己的形象。
这些人……难道是自己十年前的粉丝？男人随意地点进去一个，果真，这个ID最新更新的一条消息是，他终于回来了。
是了，没错，是自己以前的粉丝！他们应该已经都参加工作生儿育女了吧？可是那个官方后援会是怎么回事？
男人只好点进去看看究竟，刚一进去，就看到官方后援会1分钟前更新了。

第98章 奶狗篇88
女儿正在抱着爸比嗅嗅，闻爸比身上香香的玫瑰花味道，不知道为什么，爸比的香香味道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但是她闻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同，光顾得开心。
可是开心着开心着，爸比好像没那么高兴了，原本笑着的脸不笑了，像是冻了冰。
比赛场地上，狗男人正套着布口袋奋力跳远，每次一米五，每次一米五，总裁目光不错地盯着赛场，手机放在耳边。
“什么事？”
“哥，你在干什么呢？”
“你直接说什么事。”总裁抱着孩子往终点线方向走，“我这边有正事。”
“正事啊？我听着你那边……像是在幼儿园吧？是不是咱家小宝贝儿开家长会呢？”弟弟笑着说，听出手机里全是喊加油的人声，“哥，我这边……”
“你别告诉我，你手头又有点儿紧。”总裁先堵住他的嘴，“我没钱了，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别别别，哥你这话说得多见外，我不是要钱。我是……咱爸妈说想让你回家吃饭，带孩子一起回来。”弟弟着重地强调孩子两个字，“我和爸妈沟通了，他们也想通了，孩子带回来吧，毕竟是咱家的骨肉。”
总裁的手臂顿时收紧，将女儿往上掂了掂。“我的孩子，用不着谁去承认。”
“是是是，他们以前思想不对，孩子是你生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家的下一代。”弟弟的声音放轻了，不敢去掀哥哥的这片逆鳞，“爸妈他们也挺想她的，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没时间。你没别的事我就挂了，孩子这边有事。”总裁说完就主动结束通话，他不想在最高兴的时候扫兴。手机放回裤兜，终点线那边已经有了欢呼声，总裁再一次抬起头，刚好看到那个人冲线。
终点线的飘带被一身白色运动装的狗男人冲破，停留在他的胸口，头发因为冲刺跑，全部背向了脑后，像是被空气梳了个背头，一下子让总裁想到这个人十年后的模样。很奇怪，他刚拥有了这个人的二十出头，却已经想到了这个人的三十岁。
小职员得了冠军才回过头，在人群当中迅速定位自己的老婆，锁定之后跳起来冲那边招手。
“妈咪赢啦！妈咪是第一名！”女儿在总裁的怀里鼓涌，要下地。总裁只好把孩子放下来，一边笑狗男人幼稚，一边朝那边走。
小职员气喘吁吁，支着膝盖休息，等总裁走近了再快步跑过去，那个兴奋的样子让总裁想起高中时期见过的篮球队员，下了场迫不及待跑向女朋友身边，要水喝，要毛巾。
“老婆，我赢了，我第一。”小职员先报喜，再撩起运动衣来擦汗，不小心露出来大片的腹肌。总裁还笑着，一瞬间眉毛有点儿挑了，一只手拉着他运动衣的下摆，往下拽。
“这么多人在旁边呢，会不会好好擦汗？”总裁继续往下拽，拽完了还把下摆塞进他的短裤裤腰里。
“我热，没事儿，没人看我。”小职员满不在乎地揉了一把头发，身体摇晃着，任由总裁给他塞衣服，“走吧，领奖去！”
“一个幼儿园比赛还领什么奖啊，也就你这么认真。”总裁斜他一眼，拉起了孩子的一只小手。
虽然只是宝宝运动会，但是幼儿园弄得挺正式，还有颁奖仪式。总裁不愿意上台，让小职员抱着女儿去领奖了，他在底下负责拍照。
咔嚓，手机画面定格，一大一小两张笑脸存在了照片当中，套娃程度简直是把他们的血缘关系贴在了脸上，所以自己的基因是一丁点儿都没蹭上吧？总裁刚准备再拍一张，肩膀忽然被人轻拍了拍。
“您好。”身后是一个女人。
总裁瞬间回过头，礼貌性地笑笑。“您好，请问有事？”
“我儿子和您的女儿是一个班的。”那女人眼角带笑，伸出手臂和打交道的人握手，同时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冒昧打扰是想问您……您太太的弟弟有女朋友吗？”
名片一接过来，总裁下意识先看了看，也是个CEO，和自己差不多一卦的类型。她的话再一说出来，总裁立刻打量她的全身，名牌运动装，身材高挑，大波浪，皮肤紧致保养得当，一看就知道没少在护肤上砸钱。
身上也有香水味儿，是那种很霸道大气的玫瑰香，仿佛一捧玫瑰里面藏着一把枪，随时能崩了谁。
“您是什么意思？”于是总裁开始摸裤兜，惊然发现自己今天太过放松了，没有带名片夹。想要回公司取名片的念头从未有过的强烈，让他想要拿出什么来，最起码和这个女人画个等号。
“就是那个意思。”女总裁微微一笑，生意人，单刀直入不浪费时间，“您放心，我已经和我前夫办理完离婚手续了，没有任何感情纠纷和财物分配的官司，我现在的身份是单身，孩子归我。您太太的弟弟很阳光，我很喜欢他这个类型的男人，不是玩儿，是想认真认识一下。”
废话，谁不知道他阳光啊，他就差把阳光披身上了，总裁摸了摸脖子，后悔今天换了温和的香水，就该喷那瓶浓烈的，每一泵里蕴含五六朵大玫瑰精华的来个剑拔弩张。“对不起，他不止有女朋友，他已经有家庭了，真的很抱歉。”
女总裁听了这话，也没再说什么，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从总裁身边走过去了。总裁再转过身，小职员刚好抱着女儿走回来，右手拿着一个40厘米左右的大奖杯。
“爸比，我们又可以吃筒筒啦！”女儿手里晃着一张冰淇淋券，“这是妈咪赢的，妈咪说要问过你之后才能吃。”
总裁刚想说不能再吃了，突然面前两个套娃向他同时发动表情攻势，眼神里露出委屈的神情来，仿佛下一秒两个人就要变身嘤嘤怪。他只好点了点头，带着他们去领免费的冰淇淋。
这次冰淇淋换了个口味，三个人找了一张长椅，坐在一起吃。总裁心不在焉，心里还想着刚才那个女总裁，开始在脑袋里复盘刚才的对话，没占上风就不太舒服。
早知道就应该穿正装来，再带上一盒精装名片。
“爸比你也吃，你吃。”女儿把手举起来，“这个是巧克力味道的，是妈咪赢的。”
“爸比不吃，你吃吧。”总裁摸摸她的小脑袋，“吃得慢一点儿，吃快了容易头疼。”
“我吃不了啦，给妈咪吃。”女儿胃口小，冰淇淋又递给旁边，小职员笑着接过去，一口，就咬得只剩下一半蛋筒。
“你也吃慢点儿，又没人抢。”总裁没好气地说一句。
“这免费冰淇淋还挺好吃的，咱们一家人刚好吃一个。”小职员刚摘下运动发带，脑门上勒出一条印，“老婆……你真的不吃啊？”
“不吃，我这几天不能吃冰的。”总裁转过脸去，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叹了口气。下一秒，余光当中一只手伸过来，把什么东西递到他嘴角了，他看都不看地伸手拨开：“我不想吃冰的……”
“这个不冰。”小职员举着蛋筒的尖尖，把里面的巧克力给他看，“这可是蛋筒最好吃的部分了，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每次都被我大哥抢……”
大哥抢？狗男人被大哥给欺负了？总裁看了看那个尖尖，里面果真藏着巧克力酱，不爱吃甜食的他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小职员往前一喂，蛋筒最好吃的部分就到了他的嘴里。
“好吃吧？”小职员左右看看，确定旁边没人才靠过来，“我知道您不能吃冰，我记着日子呢。甜吗？”
“嗯。”总裁用手捂住上扬的嘴唇，蛋筒皮咬碎的一刹那，纯巧克力酱覆盖了他的味蕾，“是甜的。”
吃完这个蛋筒是休息时间，小职员拿起手机拍照，把40厘米高的冠军奖杯照片发到4人小群里：“我拿了一个冠军，女儿拿了一个亚军！”
奶奶：正常水平，再接再厉。我重孙女表现真好！
妈妈：正常水平，再接再厉。我孙女表现真好！
大哥：正常水平，再接再厉。侄女表现真好！
“你给谁发微信呢？”总裁在旁边活动着手腕和脚踝，他从来没有查看过狗男人的手机，成功人士早就过了看另一半手机的阶段，在他看来，这算是个人隐私。
如果他哪一天想要看狗男人的手机了，那就意味着两个人的隐私必须互通，也要同意对方随时随地检查自己的。
“哦……是大学同学。”小职员把手机收好，看向了自助餐那边，“老婆你饿不饿？我去拿点儿吃的过来吧。”
总裁的肚子刚好咕叽叫了一声，还真有点儿饿了。“那你抱着女儿去吧，看她愿意吃什么就多拿一些，我坐着等你们。”
小职员一听，高兴地抱起他们的小套娃朝自助餐区前进。总裁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给自己的小心思点赞。放狗男人一个人去，不放心，万一再有什么CEO姐姐、CFO姐姐、COO姐姐看上他，看他抱着一个长相那么像的孩子，她们也会知难而退。
看什么看，狗男人的孩子都有了，18岁当爹，你们已经没机会了……总裁又拿出手机，把刚才女儿抱着奖杯的照片发给了医生，心思很明确，无非是想和这位专家保持长期的联络关系，改天请人家出来吃饭。
“孩子拿了第一名，很开心。谢谢您这些天的开导，我已经放松下来了。”
一分钟后，新消息发来。
“不要太紧张，孩子开心最重要。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上次晕倒了，现在有没有过度劳累啊？”
上次晕倒？总裁想起了那一天，噩梦一样。他想发一句自己没事，可是犹豫了两秒又删掉了，出于对一位专家的信任，重新发送了对话。
“我挺好，谢谢您。只是有些事情想咨询您，我有一个女性朋友，每个月都有些不舒服，请问我需要买些什么样的补品给她？”
问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自己长期对这方面的漠视，导致这方面的相关知识很贫瘠。以前总觉得还年轻，不用管，可是现在年龄上来了，更要注意保养。
“你说的是生理周期时期吧？”
回复总是很快，总裁却脖子一热，像是面对一个什么都看透的大夫。“嗯，就是这个时期。”
“这个时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生理周期是每个女人都经历的正常事，我发给你几张图，你慢慢看。”
总裁捏着手机，仿佛又变回了等待身体检查的大学生。不一会儿几张图片发过来了，全是生理周期的相关知识还有食补资料。他看完，又反复阅读刚才那段话，眼神落在了“每个女人都经历的正常事”上面。
这一秒，他像受到了什么蛊惑，想起小职员告诉自己的那些话，桃花和水稻都是双性。他很想直截了当地问医生，您有没有见过双性人，可是又没那个胆量，怕吓跑了医生。
最后他斟酌了一下，模棱两可地发送了一条：“那有没有不是女人的，也经历这个事情？”
发完之后，他的心瞬间静下来，像是泡在了一杯冰冰凉凉的雪碧里。自己从来没问过医生这个问题，第一次，他想听听专业人士的解释。
不过这一次，消息回复得有些慢了，就在总裁以为不会收到回复的时候手机才震动。
“也有过。拥有两套完整生殖系统的人，我们医院曾经接收过，全国各地都有发现，乃至全球，这都不算极特殊个例。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有些人是药物变成这样，这不是他们的错误。这就像一朵双性同株的花，同时拥有雌蕊或者雄蕊的特征，更需要社会的理解和帮助。”
还真是这样……总裁笑了笑，郑重地回复了一句感谢您，看向正在给自己拿午餐的小职员，静静地等待自己的零食。
阳光真好，总裁眯起眼睛，嘴里还是很甜的。
宝宝运动会的整个流程不算太长，到了中午之后就结束了。小职员负责开车，总裁负责在副驾驶眯眼休息，女儿已经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中睡着了，车里一片安静。
还差一会儿就到家了，总裁睁开眼睛，先确认孩子醒没醒，然后盯着小职员的右侧脸，仿佛有话要说。
“您睡醒了？”回程的路上小职员开得很慢，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在睡觉。
“没睡着，你……累不累？”总裁摸着自己的腕带问。
“不累啊，我又没干嘛，为什么会累？”小职员转过来一下，“您累了？”
“我也没累，只是……心累。”总裁知道女儿睡着了，像一朵始终不肯开放的花，开始展露花蕊，露出柔软脆弱的内里，“我想和你说说我家里的事，憋在心里久了，我太累了。”

第99章 狼狗篇87
新消息是刚刚发布的，男人瞪圆了双眼，眼睫毛，在颤抖。
“佛系十年，等他再次归来，你负责唱，我们还在。让我看看还有多少人在等这个人复出。”
一句话，一把刀，直接杀进了男人的心窝当中。他记得这个账号，曾经自己以为这是个恶趣味的玩笑，一下把它拉黑了，毕竟自己离开舞台十年，不可能有什么后援会。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账号真真正正在给自己做应援。
拇指飞快地滑着屏幕，男人往下看，往今天上午、昨天、前天的时间线去找，想从后援会账号的更新频率当中找寻一点儿踪迹和端倪。这个账号是谁在用？这个人又为什么帮自己？难道是自己十年前的歌迷吗？
肯定是了，除了自己十年前的老歌迷，没有人会为自己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男人随便点开一条，映入眼帘的都是质疑声，或者是类似挑衅的吵架。
“你家哥哥的风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学谁呢，老男人就别出来丢人了，几十年前的歌还拿出来唱，这首歌比我年龄还大。”
“我只关心他到底和谁谈恋爱谈崩了，蹲一下。”
男人的心也随着加快了跳动，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知道自己和谁谈恋爱了？他不怕流言蜚语，他怕的是这事把那个男孩儿牵扯进来，如果这些人知道自己以前的恋爱对象和现在的男朋友是父子……
舆论的口水，能活生生压垮一个人。
不过有这样一个后援会账号肯替自己说话，男人心怀感激。但是他没有立即将这个账号放出黑名单，因为他不清楚账号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也不想给这个人太大压力。
归根结底，网络上所有的困扰都可以用关机、卸载App来应对，唯一一个让男人举步维艰的局面是，那两位老人这两天都没有和自己联系过。自从节目初舞台播出，少年的姥爷和姥姥就再也没有给自己发过短信了，以前每到晚饭之前都会问小老师要不要上楼吃饭，现在……
现在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最宝贵的外孙的小老师，是一个想要回归娱乐圈的大龄歌手？会不会和声乐老师产生一样的想法，认为自己是想要利用少年的家庭往上爬？
这件事，才是男人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网络上的恶言恶语只要不理会他都能当作耳旁风。
唉，先选歌吧，等过两天找个合适的机会，自己亲自和两位老人解释清楚，现在先让老人们缓一缓。男人放下了手机，再一次一头扎进音乐的世界当中。这是他自己给自己铸造的壁垒，也是能容纳万恶的海洋。
高中校园里，午休时间刚刚过去，少年刚发完那条微博，还没来得及看新消息，又被数量惊人的私信狂轰滥炸一波。这三天他的课余时间都放在研究后援会的运行上了，倒是不难，凭他的智商来看，其实还可以说是简单。
只是这事是一个费时费力的工作，需要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才能成气候。好在他有一个副会长，两个人加了微信一商量，意见不谋而合，先不急着去吵架去应援，而是应该尽全力将十年前的歌迷找回来。
三天的酝酿时间足够了，现在后援会账号的关注者已经突破了两万人，虽然和别人家哥哥几百万的粉丝量没有可比性，但是能记住一个歌手十年，说明这两万人足够长情。
不仅长情，大部分都已经步入三十，少年点进去看过不少账号主页，摆明了不是学生而是社会人士，有的人成为了爸爸妈妈，有的人还是单身，有的人因为基金绿了唉声叹气，有的人刚刚辞职准备创业，各行各业都有，从朝九晚五的体制内到微商代购，涉及面之广超出了少年作为一个高中生的想象。
但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就是他终于回来了。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每个人都愿意当自来水，不约而同地替那个人说话。
现在这个账号是少年和初中生副会长两个人一起用，两个人谁有时间谁回复私信。私信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询问这里真的是后援会吗，一类是找骂的。
又是一条说男人的风格明显抄袭，少年已经看木了，三天前气到脑仁儿疼的感觉早就没了，这可能就是一种历练和成长，你爱怎么骂怎么骂，我和你对骂算我输。这么一想，少年都想夸自己太成熟了。
下午课的预备铃声刚刚打响，少年刚准备收手机，突然被谁艾特了。他点进去看，我操，又是小艺人家的粉丝，不仅是粉丝，看样子还是个有点儿影响力的粉丝。看来这一家是下定决心杠上了。
“某复出歌手造型模仿实锤，建议继续去谈恋爱，把舞台留给年轻弟弟们。”
还附图十几张，都是小艺人曾经私下穿过的衣服，其中有干干净净的白衬衫，也有华丽的舞台服饰。笑容明媚仿佛落入人间，不食人间烟火。
不食人间烟火个屁，你们哥哥食的是我爸的口水。憋了好几天的气终于忍不住了，少年暂时没搭理没回应，等着这件事发酵，笑着将手机一收，准备下午考试。
收拾你们这帮粉丝可没我考试重要，但是等我考完试就捏死你。少年转起圆珠笔，等待发卷。
“你最近下课怎么总是看手机？”同桌突然问了一句。
少年看过去，差点儿又把圆珠笔转飞。“谈恋爱了，和老婆联络感情。羡慕么？”
同桌立刻将眉头拧紧，一脸刚正不阿邪气不侵。“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们应该以学业为重。”
“我有老婆。”少年转笔。
“你这样会影响成绩，如果没考好会影响咱们尖子班的平均分。”同桌又说。
“可是我有老婆。”少年继续转笔，还很嚣张地问了一句，“你、有、么？”
“我不需要老婆，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以学业为重。”同桌撂下一句，伸手接过前面传下来的卷子。
快捷酒店的商务标间里，男人一直在低头选择下一次的曲目。光线从明亮变为昏暗，直到他看不清楚了才想起来去开灯，开完灯，才想起自己没有吃午饭和晚饭。这下糟糕了，男人赶紧打开电热水壶烧水，泡了两碗豚骨拉面。
等待面泡好的时间段里，他轻轻地哼着曲子，喉间滑过候选曲目的歌词，却没有一首歌相中。
不是自己想唱的歌，唱歌时候不在状态，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男人的指尖滑过手机屏幕，不由自主的，忽然想看看刚才那条微博下面有多少人回复，有多少人一直在等待自己回来。
再糊的艺人都希望得到支持，只要站上了那个舞台，面对观众，就不可能完全不在乎。于是男人再一次打开手机，搜索后援会账号，虽然还不知道它是谁在使用，但冥冥之中，他已经把这个账号当作自己的小港湾，选歌选得眼睛发疼喉咙干，就进来躲一躲。
谁知刚一打开App，新消息多到手机闪退，他只好重新再点击进入，短短一个下午，自己的粉丝数量又增加了八万多。
怎么又变多了？男人一阵好奇，直到看到自己的大名再一次被挂上了热搜，才搞懂为什么又涨粉了。
好吧，这一次又要说自己什么……男人先做了下心理准备，定睛一看，自己大名后面挂着的小尾巴是，造型抄袭。
这……自己抄袭谁了？男人一头雾水，连泡面都顾不上吃了，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点进去，却没想到……热搜第一条相关，就是自己后援会。
“说我家艺人抄袭你家哥哥？来，睁大眼睛看看，你家哥哥每套造型都是我家艺人玩儿剩下的。恋爱失败又怎么了？谁规定人谈恋爱必须一次成功的？我家艺人没偷没抢安安静静唱老歌，你有本事你也唱。建议好好磨练唱功，把舞台留给懂音乐的人。”
这条微博不仅附图十几张，还艾特了一个陌生账号。男人点开照片一看，才搞懂他们说自己造型抄袭是抄袭谁了，就是那个小艺人。
再点进那个陌生账号，应该是小艺人的粉丝团或者什么人，几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点名道姓艾特了自己的官方后援会账号，又发了十几张小艺人的舞台照。
结果自己家后援会直接刚回去了，每一张舞台照都和自己十年前的照片对比拼接，刚好自己都有差不多类型的造型，不仅仅撞了一件白衬衫。但是自己那是十年前的照片了，从时间线上一捋就先后分明。
这样一看，仿佛是小艺人每个造型都在模仿十年前的自己，白衬衫是自己十年前出场率最高的造型之一，自己的抄袭风波不攻自破了。
可是评论区会怎么说？男人这次没有再犹豫，点进去看，整个评论气氛已经和前三天完全不同，替自己说话的人占了大多数。
“后援会霸气！就该这样，凭什么咱们躺平挨骂！他好不容易回来唱歌！”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十年前就流行过了，果真时尚是一个轮回，还是原主穿上更有味道。”
“建议歌手磨练唱功，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老歌更有味道，我喜欢。”
“这种玩意儿也能上热搜？为什么不评论他的唱歌？我觉得他唱得很好，论实力他第一。”
“粉丝别控评了，欺负一个十年前的前辈有意思吗？只想看节目不想看吵架，乌烟瘴气。”
底下还有许许多多的评论，男人来不及一条一条看完，有的人支持自己，肯定也有人不喜欢自己，但是后援会的这一手反击实在太漂亮了，把男人心里那点儿憋屈全部击碎，连泡面味道都更好闻了。
只是……这个账号背后到底是谁啊？他怎么会有自己那么多的旧照片？
教室里，少年叼着矿泉水瓶咕咚咕咚地灌水，满意地看向手机。他就是故意等这件事发酵变大之后再发微博反击，直接对线，艾特你后援会，艾特你粉丝大名，你们既然已经把事情吵火了，我再落井下石岂不是更痛快？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哥哥撞造型了，傻逼们满意了么？
别的自己可不敢说，但老婆照片绝对是收集齐全了，无论是从十年前的活动现场还是颁奖晚会，再到私下服装或视频剪辑，男人每个造型自己都有留底。
和我拼照片？做他妈春秋大梦！既然你们想蹭，就让你们蹭个够。少年再切回账号主页，那一条还有多少人等待这个人复出的微博底下留言接近一万。于是他又发了一条新的，作为今天下午这场闹剧的终点。
“不主动挑事，但绝不躺平任嘲。泼脏水讲究证据，你没证据我就告你。欢迎明星归来，你的样子我都有。”附图就是初舞台的海报照片。
发完了这一条，少年才满意地放下手机，等待上晚自习。
男人端着泡面，不知道是不是被泡面的热气熏到了，眼眶里不知不觉充满液体。他可以一个人去扛大风大浪，但是面对等待自己复出的歌迷所做的一切，他无力招架。
加油吧，男人使劲儿地吸了吸鼻子，吞下一大口面条。
几天后，周六，是节目组第一次集体练习行程。所有晋级歌手集中进棚，接受评委导师的辅导。少年的身份仍旧是艺人助理，寸步不离地跟在男人身后。这一次选手的数量比初舞台少了一半，休息室都没有那么拥挤了。
“哥，到你了。”小黄毛刚从棚里出来。
“嗯。”男人喝了一口水，转身对少年说，“你在这里等我，乖乖的啊，别打架。”
“我真的乖，你放心吧。”少年催他进棚，自己则看向不远处坐着玩儿手机的小艺人，真他妈想过去收拾他。突然，小黄毛递给他一瓶水，悄声说：“小兄弟，我哥是不是惹着谁了？”
少年接过那瓶水，谁是你小兄弟，我他妈是你嫂子。“怎么说？”
“你知道营销号吧？”小黄毛深谙其道。
少年摇摇头。
“你连这都不知道？”小黄毛拿出手机，指给他看，“就这种，这种，一看就是营销号。这种号都是收了钱的，谁砸钱就替谁说话，这几天黑咱哥的人那么多，都是这种号搞的鬼。”
“还能这样？”少年惊讶了一下，自己懂得确实太少了。
“是啊，有些钱不能不花，让哥的经纪人出面压一下，虽然好多料都是假的，比如瞎逼逼咱哥恋爱对象的，但是有些不了解事实的人容易被误导。”小黄毛又说，“你可别告诉我……咱哥真没经纪公司？”
“他……”少年傻了眼，妈的，自己老婆真没有。
进棚前，男人想去洗手间洗洗手。他刚把水龙头打开，身后响起一个人的脚步声，是跟着自己进来的。警惕心让他立刻回过身，还以为是那个人跟进来了，却没想到是另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是小艺人的那个经纪人，戴金丝眼镜，系蓝色领带。
“你好。”经纪人停在了那人面前，“你别紧张，我就是来找你的。”
“你找我干什么？”男人下意识地看向门，自己和小艺人关系不好，这人来路不明。
“我找你是为了……”经纪人眯了下眼睛，突然笑起来，“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第100章 奶狗篇89
小职员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了档位上。“您等等。”
等等？等什么？总裁摸到了胸口的安全带，再一次确定胸口之下、肋骨里面确实有东西呼之欲出。他的手也开始乱碰，从胸口的安全带摸到了安全带的搭扣，又从裤兜顺着裤线摸到膝盖，转眼之间，就打开了车前方的小抽屉。
小抽屉里都是他用惯了的随身用品，甚至还藏了一根棉条以备不时之需。其中有一瓶香水，是他经常用来补喷的那一瓶。他拿起来，将喷头对准自己的喉咙，轻轻一摁。
细密柔软的水珠雨一样淋到他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存在感极强又荡气回肠的玫瑰外衣。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前调、后调，冲出来就是大气的玫瑰香，又因为玫瑰含量极高，每一泵都曾经是鲜活的五六朵玫瑰。
盛大的香味儿在车内蔓延，华丽又张扬，一个人像背着一座庄园。小职员细细地嗅着，继续把车往前开，找车位，时不时用余光温柔地扫副驾一眼。
他知道老总今天换香水了，很温柔很甜的一瓶，闻上去像玫瑰味儿的蛋糕，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老总会把平时用习惯的香水买那么多瓶，放在他随时想要用的场合。
车里空间逼仄，小职员不太懂香水，毕竟家里没有人用这些，妈妈和奶奶都是医生，自己唯一接触过的大概就是六神。可是现在最直观的感受，是整个车厢塞满了花，香得生人勿进，仿佛旁边做了个一举一动都不肯松懈的人，俯视众人。
“好了。”小职员将车开入一条小巷，停在无人街道的车位当中，“您可以说了，我听着。”
“为什么停在这儿了？”总裁开了一条窗户缝，这瓶香水的扩散性太强，五米之内咄咄逼人，他怕他们的女儿不喜欢这么强烈的气味。
“因为……”小职员将车熄火，“您要说家里事，这样严肃的事，我不希望自己一边开车一边听，因为开车我会分心。我不想让您误解我不在意，我在意，我想认真听完。”
总裁并没有因为刚才的瞬间脆弱而低头，相反，他保持着一种需要得到仰视的姿态。刚才想说，经过这几分钟的情绪延迟，好像说不说都无所谓了，毕竟世界上根本没有感同身受，说多了显得矫情。
“也没什么。”他开始往回缩了，高处不胜寒这五个字他比谁都了解，说完之后，除了得到一句我好心疼你，其实什么都得不到。自己要的不是别人的可怜，也不是施舍。
“没什么，走吧。”他看了一眼小职员，香水的中调开始发力了，玫瑰味越来越霸道，在任何争奇斗艳的香气面前都足以将对方秒成渣。
可是小职员没有动，他的手终于伸过档位，身份完成了驾驶员到情人的转变，拉住了老总的左手。“我不走，我要听。”
“真没什么。”总裁的手没有动，让他攥着，还不时地捏他的手一下，狗爪子绝对算得上好看的手，可惜自己从没见过它拿起钢笔奋笔疾书备战高考的样子。
“需不需要我抱您？”小职员拉起他的手，往胸前拽。
“你有病吧？车里这么小你怎么抱？”总裁的手没放开。
“我可以下车过去抱您啊，我不怕麻烦。”小职员的手也没有放，“或者您过来抱我，我接着您。”
总裁有一瞬的怔愣，却摇了摇头，笑容里仿佛是在疑惑。随即他解开了安全带的搭扣，支起胳膊，从副驾驶的位置站起来，迈过了档位，右腿先过去，随后左腿的膝盖压在了驾驶座位的椅面上。
车椅响了几声，是纯皮遭受挤压而发出的动静，他整个人先是侧倚在椅子上，再朝狗男人的正面一翻，压在这个人的身体上，一只手熟门熟路地伸向操作台。
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座椅，缓慢下降，两个人侧躺变成一个压住一个，总裁当然要在上面，就连一个拥抱，他都要占领主动权。
小职员瞠目结舌，没想到老总会这样来抱自己，像是一门大炮朝他轰了一发，可打出来才发现不是炮弹而是花。他刹那将人抱住，又腾出一只手抓他的手腕，这一次，这个人没有挣扎，趴在他的身体上。
车外，路面上没有一个行人。
“我脾气不好，我知道。总是欺负你，我也知道。”总裁的身体没挣扎，可是他的声音像在挣动，“我小时候不知道自己和别的男孩儿不一样，我还以为……全世界的男孩儿都和我是一样的，身体下面，多了一条缝儿。”
小职员给他擦了一把额头，轻轻的，想撩开他的刘海去看看。
“后来，和我一起玩儿的男孩儿都知道了，我大概七八岁吧，他们笑话我，说我是小姑娘。我当然不信，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区别，可是回家去问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不一样。从那天起，我就没在学校交过任何朋友。”总裁的声音像无声地往下落，恨不得全世界都别听见，“从那天开始，我对自己的性别很迷惑，我不知道自己该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不知道自己算男生还是女生，更不知道该怎么和同学相处。可是我没有迷惑太久，只要我成绩够好，总能考上他们考不上的学校，以后也不用相处了。”说着，他看了小职员一眼，“你不用可怜我，世界上比我可怜的人多得是，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我需要安慰。”
小职员摇了摇头，徐徐地揉他后背肩胛骨。可能是揉得太舒服了，总裁全身心地趴下来，抓着狗男人的手，捏他结实的手指头，用一种全面信任的姿态挤在他身边，窝着脖子，贴着他的颈窝。“我从不觉得自己可怜，我拥有的比绝大多数人都多，我有能力过好日子。和别人不一样就不一样吧，我不怨天尤人，只是我真的很累了……因为我原本不是这样。”
“什么？”小职员转瞬明白过来，“什么叫原本不是这样？难道……难道是……”
“人为的。”总裁闭上眼睛，像随时准备好要牺牲了，再缓缓地睁开，重新撑起他的眼皮来，“我妈怀着我的时候就想要个儿子，她和我爸找人做了B超，但是检查结果错了，误以为我是女孩儿。那时候……我还是正常的男胎。”
老总没抖，小职员的手腕却抖了，手臂贪婪地将人揽紧，贪婪地闻这一大捧玫瑰的香气。可是到了最后，不这么近这么仔细是闻不出来的，尾调竟然微微发着苦。
“怎么会？”他不可置信地看总裁，惊讶，疑惑，震怒，好几种情绪从他的脸上一一出现过，最后变成了茫然的样子，“怎么会？为什么？谁干的？”
“我爸找人买了一种药，叫转胎丸，说是能把女胎转成男胎。我查过，其实那种药就是大量的激素，怀女胎的人吃完之后生下来的婴儿就会有男性的特征，是激素催出来的，但是仍旧是女婴。可是就那么一点儿男婴的特征，就足够让那些家长高兴，把女婴当男婴养大。我……我爸妈买错了转胎丸，吃了转女胎的，结果我就这样了，我就……这样了。”总裁说完了，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也就是这个，他小心地，将自己的手放在小职员的掌心里，一对比，自己的手掌好薄，“这些话是我上高中时候不小心听他们聊天的时候听见的，所以我和桃花、水稻其实不一样，它们天生就那样，我原本不是这样的。我是人造的。”
小职员的手心已经完全湿透了，他想去握一把，握不动，每听完一个字，身体疼得直抖。他看向自己胸口，这个人连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平静的，他已经不在意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时光足够一个人消化秘密，坦然接受。
可是他接受不了。究竟是什么样的药，能完成这么恶毒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能狠着心把那种药吃肚子里？小职员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只能压抑着胸口的起伏，但实在喘不上气。
这捧花，他闻到了最后，太苦了。无论之前的明艳多么气势澎湃，漂亮多么艳压群芳，撑起了所有的气氛烘托，最终落在了苦调上面。
“我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也爱欺负人。”总裁笑了，“不正常就不正常吧，反正我都习惯了，日子总要好好过，我不想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爸妈想要儿子，所以又生了一个，这回B超检查没错，生下来也是个男婴，就是我弟。我弟比我小几岁，除了赌钱，什么都没学会，我也知道自己不该给他还账，可是你知道吗，我没法不管他，血缘关系是世界上最他妈不可理喻的关系，只要摊上了就没办法。我不能不管他，因为怕他出点儿什么事影响到咱们的女儿，我……”
一声吸鼻子的声音打断了总裁的话。他睁开眼睛，那张严肃到冷峻的脸庞上，挂满了泪珠。
小职员快速地抹了把脸，偏过头去，可是眼尾下垂实在撑不起不哭的情绪。一开始只是眼眶发热，很快不由自主地滑出眼泪。
“你哭什么啊？”总裁贴住他的耳朵，一把搂住了他，“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对不起老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哭完了。”小职员哽咽着，竭力控制着情绪，但没控制住，顶着通红的眼眶抱住了老总的身体，又疼他，又替他不值。他把额头顶在老总的额头上，眼泪徐徐地往下滑，总裁也不知道是嫌他爱哭还是怎么着，伸手给他擦了一把。
“哭什么啊，没有什么可值得掉眼泪的，除非我破产。”总裁用手指尖沾了一滴泪，含进嘴里尝尝，好咸。本来是挺难过的事，可能就是因为有了一个柔软温暖又好捏的怀抱，一双搂紧自己不放开的手，一个肯替自己掉眼泪的人，倒是叫他不那么难过了。
小职员却摇了摇头，贴上去，贴着老婆的脸去掉眼泪，静静地哭，静静地亲他。
几个蜻蜓点水的吻结束之后，总裁转动肩膀，因为位置不够，两个人挤在一起。“……我这人脾气不好。”
“我知道。”小职员的手从他腋下探过去，搂紧他。
总裁的身体被他搂得一摇，扑到他面前。“老子爱欺负人。”
“我知道，您可以欺负我。”小职员将人抱牢，这一次，自己终于是往下看的，看老总忧愁的眉间纹。自己的肺部像被灌了一桶冰水，到现在还没热过来。刚才的那些话老总只是寥寥几句带过，每个字都是他无法逆转的人生。
“爸比，妈咪……”女儿醒了，打了个哈欠，在儿童座椅里坐不住，“我也要和妈咪一起坐，爸比你和妈咪坐一起开车，我也要。咱们到家了吗？”
总裁正扑在狗男人的脖子上啃，腾地一下支起来，急喘着，迈开腿往副驾驶的位置爬。最后一把拉好安全带，还不忘记拉下镜子整理一下发型。
“快了。”整理完毕后他才回头，笑着看着小套娃的眼睛，“快到家了。”
这时，小职员将座椅调回正常模式，抽出一张纸巾来擦了擦鼻子，钥匙拧动，启动发动机，朝着他们的家行驶。
接下来的两天，小职员恢复了正常工作，明星代言的项目谈得差不多了，要举办一场盛大的产品发布会。工作之余每天按时上下班，顺便买菜做饭。
温度开始转凉，太阳落山之后没有前几天那么暖和了，小职员抱着一口袋法棍，拎着一袋有机蔬菜，仍旧用嘴叼着门卡，准备开门坐电梯回家。
一张眼熟的面孔出现在楼下的大堂里。
总裁弟弟正发愁进不去呢，见到小职员就笑了。“诶，刚好，你回来了我跟你一起上去，怎么，现在是你在照顾我哥啊？”
小职员嘴里的门卡掉了下来，好在和他的工作证件卡放在一起，挂在脖子上。“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哥和我外甥女，不行啊？”总裁弟弟跟着他往前走，“行了，别装了，我知道孩子是你的，长这么像谁看不出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哥一个人生孩子，你跑哪儿去了？现在你找回来我们一家人同意了吗？”
小职员往前走，走过一个拐角处，等监控摄像头从余光里消失的一刹那，转身抡过去一拳，刚好砸在总裁弟弟的下巴上。

第101章 狼狗篇88
水龙头刚刚打开，水流很小，但是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随着每一滴水的流失，男人打了个激灵，先回身将水关上。这一下，洗手间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的尴尬。
或者是，等待对方先认出自己的期待值。
“你是谁？”男人再一次将对面的人认真打量，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了，很斯文，金丝眼镜看上去不像是便宜货。他仔细在回忆中漫游，搜索，寻找这个人的影子，寻找这个人是否和自己有过交集。
但是完全想不起来，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对不起，我们以前见过面？”男人只好再问，但是他始终没有放松警惕，不想多说话。毕竟这个人是小艺人的经纪人，他对自己可能不利。
经纪人只是笑笑，眼神和刚才有了细微变化。“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不记得自己见过你。”男人摇摇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走了，导师还在等我。抱歉，不能在这里和你聊天了。”
“等等！”经纪人伸手拦住了他，语气放缓地叫出了男人的名字，像是怕吓坏了这个机警的没有安全感的人，“我们见过面，十年前，其实我就在你身边工作了。”
什么？十年前？男人被他一拦，停住了。十年前的记忆对自己来说太过绚烂，有时候都不敢仔细回忆。
“你是……”他和经纪人四目对视，好像有点儿什么印象了，但是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是想不起来。
“我是你以前的经纪人助理之一，你还记得我吗？”经纪人笑了一下，慢慢地摘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眼睛后面是一双沉稳的眼睛，等着被曾经的大明星认出来。
这样一摘掉眼镜，记忆当中差上的那一点儿找回来了，男人往后退一步，将经纪人从头看到了脚，突然欣喜若狂再上前：“你是……是你啊！怎么会是你啊？你和以前一点儿都不像了。”
经纪人将头一点，细细的金色镜腿又搭在了耳朵上，比起十年前，他也不是曾经的小助理了。“我还在干这一行，一直没离开过。你呢，这些年为什么不唱歌了？”
“没什么，就是……因为一段感情。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打算再试试。”遇见了老熟人，男人的话自然多了些，况且这是曾经跟过他经纪人的人，难免有些感慨。曾经自己是有经纪人的，因为人红，经纪人也是圈里数一数二的人脉王。最忙的时候经纪人助理就有三个。
经纪人和经纪人助理，多了两个字，干的是完全不同的活儿。说不好听了，经纪人助理就是苦力，生活保姆，人工服务台，生活中大小事宜全部都交给助理，他们起的更早，睡的更晚，挣的钱还少。
费力不讨好的工作，可是即便这样仍旧有大批大批的人想入这一行，想试试能不能从助理变成经纪人，吃这一行的饭。只是男人真没认出来，面前这个文质彬彬的人，竟然是十年前貌不惊人戴鸭舌帽又皮肤黝黑的小助理。
“你那时候不穿这样，发型也不这样，也不戴眼镜。”男人在回忆当中找到了他的影子，“真认不出来了。”
“一些人设都是为了工作，这样显得我更专业。如今我终于成了经纪人，你也终于回来了。”经纪人推了一下眼镜，“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其实我之前已经见过你两次了，我认出你来，你却不记得我。一次是在导师的家门口，我带我的艺人登门拜访，你刚好从里面出来，擦肩而过。一次是海选的那一场，我就在台下，你的声音和以前一点儿都没变。”
男人瞬间瞠目，已经和老朋友遇上两次了？可是自己真没认出来。那两次的情况也很特殊，一次是自己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归唱歌，一次是计划着怎么样离开这座城市，离开那个男孩儿。
“我知道你没有团队，背后没有力量。”经纪人低着头看他，曾经那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忽然消失了，现在又回归，背后的故事要说不耐人寻味肯定有假，“你如果想要继续站在舞台上就必须接受帮助，这十年圈子里已经乱套了，从前的规矩不好用，你需要我的帮助。”
“为什么？”男人当然知道这个圈子变了，单单是一个网络营销已经让他疲惫不堪，没完没了的负面热搜将他推上舆论顶端，让他心惊胆战，“为什么你要这么帮我？你不是有艺人带吗？”
“他正在办理公司的解约合同，背后有大老板，当然有更好的去处。我虽然不敢说做到了国内顶尖，但是也算有资格站在你面前。不要小看圈子规则，你不重视它，它就会吞掉你。我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算是互相成就吧，毕竟当年我累死累活中暑晕倒的时候，也只有你记得我，给我安排了一张椅子。”
男人站在原地犹豫，忽然醒过来似的。“我先不和你聊了，导师还等着我！”
“这是我名片，有需要记得找我。”经纪人将提前准备好的名片塞到男人的手中，“记得找我。”
“多谢。”男人捏着名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十年匆匆而过，自己这十年什么都没做，可是有人已经坐到了想坐的位置上。光阴似箭，时光看得见。
录音棚里，几位导师正在休息，声乐老师翻着歌谱，等待门再一次被推开。旁边有一台录像机，真实记录着每一位选手的上课过程。
“各位导师好。”男人进来先鞠躬，“我已经准备好了。”
“诶呀，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了。”最旁边一位导师说，“我们已经针对你的情况开了短暂会议，你只要把嗓子打开，把状态维持住，音准这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前提是要放松。”
“谢谢老师。”男人又鞠一躬，看向那个离自己非常近的摄像头，“那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等等。”声乐老师却突然喊停，“你为什么总是看摄像头？”
男人手里拿着歌谱，纸张微微晃动。“我没有总是看。”他这样说，眼神却有所回避，太近了，摄像头离自己太近了。
“你好像很不喜欢，那个东西难道会影响你的状态？如果真是这样，我会重新评估你是否是一位具有高水准的选手。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目前的处境。”声乐老师像故意挑刺儿。
男人摇了摇头。“什么处境？”
几位导师相互一看，不知道这位卷土重来的实力唱将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毫不自知。舆论已经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不可能有人坐得住。
声乐老师清了清嗓子，然后说：“你现在是本次参赛选手中实力最强但呼声最低的一个，并且自身带有巨大的争议。我不希望你在接下来的练习或比赛中因为这些事动摇，更不希望看到不属于比赛的新闻压过正面信息，明白吗？”
男人小心翼翼地点头，看来自己的负面新闻还是太多了。
“很好，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声乐老师将手一抬，示意男人可以开口唱了。男人将嘴唇抿了两次，再一次看向那个黑色的镜头，低下头，张开嘴唇唱出声音。
同一时间，少年刚和小黄毛请教完什么叫作营销号，正因为自己老婆没有经纪人和团队这件事愁眉不展。
第二次比赛的录制时间定在了下周一，接下来几天，少年把后援会的账号交给副会长去管理，毕竟副会长是初中生，学业没有自己这么忙。只是想起来娱乐圈的事少年就一阵头疼，他没有人脉，没有关系，就算手里有钱想要给自己老婆砸钱，消除那些负面的新闻，他都找不到门路。
总不能给那些账号发私信吧，你好，多少钱能把刚才发的微博删除掉？谁让你这么发的？我给双倍。
好在这两天营销号没有大动作，后援会的粉丝数量也超过了五万。大部分是男人以前的老歌迷，小部分是通过比赛刚刚加入的。不管大环境如何乌烟瘴气，好在他们的后援会里面一片快乐祥和。
这感觉让少年放松惬意，自己好歹给男人清理出一片干净的舒适区了，虽然自己还是一个被正主拉黑的官方后援会，但好歹自己做到了该做的事。
只是老婆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啊，把自己从小黑屋放出来啊……少年拎着书包跑出教学楼，晚自习刚刚结束，操场上还有不少人。但是自己和他们不一样了，自己要回去找老婆。
一辆很熟悉的车停在学校门口处，少年的脚步渐渐慢下来，先骂了一句。他就知道这几天网上安安静静绝对不对劲，老混蛋要准备作妖了。
“你他妈来干什么？”少年看着车里的父亲，“别逼我在学校门口揍你。”
“你是我儿子，我来看你一眼怎么不行了？”少年父亲从车里出来，靠在了车门上，也不准备和自己儿子打太极，“你把人藏在哪儿了？说。”
“我他妈用藏么？你管得着么？”少年想搞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也想抡起书包直接用高三生的书本砸到他半身不遂。
“你把人交出来，我可以当作你们什么都没发生。”少年父亲说。
少年抡包的手，蠢蠢欲动。“傻逼。”说完，他直接要走，错身的一刹那听见老混蛋幽幽地说：“我可以捧他，也可以毁他，一切在你。”
于是少年再一次停下，转过来。“你什么意思？”
“你把他交出来，其余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少年父亲说，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
“交给你？他是人，不是物品，我把你交给警察行么？”少年知道自己父亲不是个东西，但是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没有底线，分手后悔之后竟然直接惦着脸来要人。
“如果你还想让他上台表演，就把他交给我。”少年父亲走了过来，“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光着身子的照片，就尽管跟我扛。”
少年的脸转过去，腰肌隐隐动着。
“你以为你拿走U盘，我就没有备份了吗？你以为我没留下照片吗？”少年父亲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不要了的人，又想尽办法打听消息，说到底，他不能接受爱着自己的人又爱上别人，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切。”少年的脸转过来了，“傻逼，你以为我是怎么拿到U盘的，上你那间脏屋子里乱翻翻出来的？我他妈不会偷拍你是吧？”
少年父亲的表情突然一下凝固，但仅仅是一下。“你太幼稚，你以为你能玩儿得转什么？”
“你以为就你有视频？你试试！你敢毁他，我他妈连你家祖坟一起薅了，把你爸妈骨灰都扬了。”少年转过了头，走向了马路的另一端。但是他的手真的止不住打颤，是竭力压抑的愤怒。
直到自己儿子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少年父亲才坐回车里，一脚油门地跟上那辆出租。只是他刚才那副姿态变了，倒不是真担心自己儿子闹出什么来，而是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自己的卧室放东西录像。
究竟是有，还是没有，这件事是真的还是故意诈自己？少年父亲还不敢确定，但是他有把握，即便真有什么视频，他也有办法把东西扣下，绝对不会流到大众视线当中。
前面的出租车不算太快，跟车也不算太难，少年父亲紧紧盯着，自己确实是疯了，没有这样想要一个人回到身边过。前面的车像故意带路，这条路越开越熟悉，少年父亲的眉头逐渐皱起来，一开始他还纳闷儿，前面明知道自己在跟车，为什么没有甩。
现在他明白了，自己儿子就是故意的，这条路是回那两个老东西的住处，越开越近。那两个人，是少年父亲目前唯一不能翻动的人，除了希望他们早点儿归西，没有任何办法。
臭小子，竟然把那个人藏在这里了。他看着自己儿子在小区门口下了车，一把轮，将车掉头开走。
等到那辆车的灯光完全消失，少年才转过身，急速跑向连锁酒店的大门。他有预感要出事，老混蛋来找自己一定是做足了准备，结果刚刚跑进酒店的大堂，点开手机的一刹那，他新关注的那几个营销号就更新了。
妈的，速度这么快？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幕后推手的恐惧，自己父亲刚走，这些人就开始动手了。
“某唱歌比赛节目热门选手疑似亲密照流出，十年间究竟有几个爱人。”
少年的脑袋嗡一下，这就是老混蛋嘴里说的，毁了他？可是他刚刚点进去，想要认真地看一眼，两分钟前还在的新消息消失了。
不会吧？难道是自己刚才眼花？少年站在酒店的电梯门口，不敢进电梯，生怕信号消失错过重大情况。不可能是自己看错，刚才就是有人发了新消息，但是短短几分钟那些消息就删除了，来得比风还快，消失得更快。
这是怎么回事？少年拿着手机，隐隐约约觉出了什么事。一定是有另外什么人在保他。

第102章 奶狗篇90
这一拳砸得非常实在，砸到小职员的拳锋都疼了，肯定砸到了什么牙上。但是仅仅一拳他都不解气，忍了又忍，拳头攥实了又给一拳。砸到打人的声音都快掩饰不住了，砸到上大学之后，小职员不记得自己和谁这么动过手。
高中时候可能还有过，成年之后，他还真没轻易和别人打过架。趁着挨打的人没动静，他把手里的口袋规规矩矩放在地上。
老总的弟弟明显是被打懵了，捂着牙骂了一句什么。牙齿连同牙周一起震，震动又通过鼻腔震到了脑袋里，再用力一点儿人就被直接打晕。
“滚！”小职员想要把字咬碎，站在电梯间的门外，像守着一道门，绝不再放人上去。他到底欠了多少钱小职员不知道，但是老总的每一分钱，那都是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自己的工位就在总裁办公室的正对面，也是进入那间办公室的必经之路，自己在公司就像个筛选人脸的识别机器，亲眼见着一个又一个的人找那个人，打不完的电话，汇报不完的工作。
面前的人捂了几分钟的脸才把头抬起来，一张满嘴是血的脸。小职员这才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已经划开一道口子，估计是砸到门牙了。
抬脸的一刹那，他还是能看出这个弟弟和那个人有长得像的地方，毕竟他们是亲兄弟。
“你敢打我？”总裁的弟弟靠着墙，一动一晕，他没挨过打，这才发觉人类的下巴有多脆弱，刚才真有种被KO那意思。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小职员径直朝他过去，面前是辉煌明亮的邮箱间，他拎着这人的脖领子往里拽。每一家的邮箱都用人造水晶和玻璃镶嵌，通过那一面面小镜子，小职员看到了自己发怒的脸。
“你……”总裁弟弟还没说到第二个字，一道黑影迅速从眼前滑过，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抵抗的动作。后颈巨大的力气将他重重一磕，他不得不倒退几步，骤然撞上了背后的墙面。
“你还敢赌钱？你知道他的钱是怎么赚的么！”小职员这一拳直接杵到他的胃部，丝毫不觉得自己力气大，右腿抬起来再将人的肩膀往下一扔，膝盖骨又重顶了一次他的胃，“你还敢赌钱！”
胃部连续遭遇重击，总裁弟弟动弹不得，上半身弯成一只大虾米，嘴巴里含着一口甜腥，他抬起头，汗水已经煞进了眼睛，从有记忆以来，还没有人动过他。
“他陪客户喝了多少酒，抽了多少烟，说过多少好话，你们家里管过他么！你们不管，我管！”小职员又拎起他的领口，不想听他说话。只要一想起那个人赚的钱都给这个吸血鬼了，他恨不得把他掐死。
但掐死人是犯法的，这种事不能做。法律是一条绷着他的线，让他不敢越过去。
总裁的弟弟已经没力气反抗，刚才还振振有词，一下子脑袋里只剩下浆糊。很快，嘴里的血就进了喉咙，刚才打中下巴那两拳刚好让他咬了舌头。
“你是我哥什么人……你管得着吗！”好不容易缓上来，他也喷着血沫开吼，“你别以为搞大我哥的肚子就是我家人了，你以为把我打跑了他的钱就归你了？他妈做梦！孩子生出来了你又回来，你不就是为了钱吗！你管他？你以前管了吗？”
“你给我闭嘴！”小职员不怎么会骂人，家里也不允许他说话带脏字，但是瞳孔骤然放大，被触碰了心里最难受的地方。
“我告诉你，我家不会认你，你休想分我哥一分钱。”总裁的弟弟笑着说，“怎么，让我说中了？我哥那么一个要强的人你都能让他怀了，你不就是想分钱嘛？”
刚好有几位同楼的邻居路过，小职员没敢乱动，静静地，等待那些人过去。他不能在老总的住所附近收拾别人，更何况，那些人都是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如果让他们知道完美无缺的那个人有个赌鬼弟弟，他要强的心会承受不住。
万一这个弟弟再口不择言说出什么话……
等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小职员才将人重新怼在墙上，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我告诉你，不要再来找他麻烦，我家也不缺钱，哪怕他一分钱都没有了，我也养得起他和孩子，用不着他去工作。”
“哈哈，就你？就你？一个破职工？”总裁弟弟捂着胃一阵猛咳，挨了好几次撞的胃疼得火烧火燎，仿佛直接能把胆汁吐出来，嘴里面的舌头像被咬掉了，说话时不敢太用力，一咽一口血。不得不说，实打实的挨了一顿打，他还是有些惧怕，毕竟没有任何人不怕疼。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发出声音。“你一个破职工，跟在我哥屁股后面转，你凭什么跟我耀武扬威？我是他弟！”
“我是他男朋友！”小职员一拳砸在他耳边，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不能把人打伤否则要负刑事责任，自己还有个宝贝女儿，不能让女儿的背景抹上污点，有一个打人坐牢的爸爸，这样将来不会通过政审的。
诶，不对啊，小职员突然反应过来了，自己和她不可能有任何书面证明的亲属关系。因为国内根本不承认同性婚姻，自己的姓名，不可能出现在她生父那一栏。
所以自己可以打啊。
刚这么想完，小职员的动作先于思考已经招呼过去，朝着老总弟弟的下颚缘又是一拳。
挨打的人这回彻底懵了，眼冒金星，甩甩脑袋，眼前又一阵发黑，缓缓才亮起来。
“我警告你，再让我看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打到你下半生不能自理！”小职员一个下勾拳，角度微妙地打在他最下方的肋骨上，让他疼，又不让他疼死。
“你凭什么警告我！我也告诉你，我是他弟，他这辈子能跟你断绝关系，跟我断了？没戏！”
“你简直是无药可救！”小职员将他手腕拧死，但是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他听过自己大哥说这些事，那些澳门的赌场会故意给人放码子，全都是调查好身家背景的。知道有人能给赌钱的人还上，所以根本不会动赌徒一根手指头，反而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赌场的目标是赚钱，又不是杀人放火。
就算他们来要钱，也只会来找他有钱的哥哥，不会和一个兜里空空的赌鬼计较。
“滚！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今天能打你，以后就有办法收拾你！不要再骚扰他的生活！”小职员最后将人推出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还有，虽然我这些年没回来，但是我没想过不负责任，我做过的事我会认。可你们呢？你们算什么家人？别拿这些话来吓唬我，我就是被吓唬大的，再有一次，见你就揍你一次，滚！”
总裁弟弟不是不想和他吵架，而是实在被打得太疼了，要债的从不动自己，他们都直接和哥哥联系。“行，你等着，你等着！”
“我等着，你再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我照样有本事送你吃牢饭！”小职员是吓唬他的，作为将来女儿的政审亲属，这人不能进监狱。
总裁弟弟靠着墙才勉强能走，眼睛里是不甘心，不甘心家里会下金蛋的鹅成了别人家的。但是他也没料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公司职工敢动手，还振振有词。
等老总的弟弟一瘸一拐地离开，小职员才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刚才短短的几分钟，他充分体会加理解了老总这些年吃的哑巴亏。他哪里是为了弟弟在填补窟窿，他是砸钱为了女儿填窟窿。
这事绝对不是自己见他一次揍他一次就能解决的，必须要从根源来，否则自己老婆一辈子甩不开吸血的家人。小职员弯腰捡起蔬菜和法棍，想起老婆创业初期陪人一杯一杯喝酒就想哭，现在老婆还在公司开会呢，世界上哪有什么霸道总裁啊。
越想越委屈了，小职员在西服外套上擦擦满手血，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怎么了？”大哥那边像是刚睡醒，“我忙着呢。”
“哥，我老婆被人欺负了，你能不能帮我啊？”小职员站在电梯门外，拎着今晚要做的菜。
总裁结束工作时已经快晚上十点，回家的路上才抽出时间去看手机，新消息收到好几条，除了狗男人发过来的照片，还有那个专家医生的问候。
“最近降温了，孩子，注意保暖。上次你晕倒可能是太过劳累，年轻人不要这么拼。”
总裁看着微信，不自知地笑了笑，什么太过劳累导致晕倒啊，上次的昏迷明明是自己痛经。要是医生知道这个真相，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可是他转念一想……或许也不会，她说医院接收过这样的病例。
或许在专业的医生眼中，自己这种身体情况……不算太特殊，在医生眼里，自己只是……和另外两种性别不一样。
总裁动动手指，回复了几条感谢的话，并且答应了医生会注意休息。再点开小职员发来的照片，是女儿在家吃饭，还有他亲手做的四菜一汤。
吃的什么啊……总裁把图片放大，肚子里咕叽咕叽地叫，不知不觉自己也饿了。
回家吧，回家吃饭。总裁给小职员回了一句马上到家，头微微后仰，闭目养神，等着司机把自己送回去。
家里一片狼藉，客厅都是儿童玩具和蜡笔，小职员抢不过保姆，没抢到洗碗表现的机会，于是弯着腰收拾客厅，时不时表扬一句女儿，说她画画好看。
其实挺不好看的，画的什么都看不懂，太抽象，美术功底也随自己了，下手没谱儿。记得自己上高中第一次接触立体几何，画个圆都要和圆规切磋半天，打一套军体拳才行。
画画太难了，现在这句话同样适用于自己女儿。刚把女儿抱去给阿姨带，门口响起了开锁的滴滴声，小职员赶紧跑过去，趁老总还没站稳换拖鞋，先抱住转了一圈。
“你干什么！”总裁刚进屋，皱着眉头捏他肩膀，“放我下来！”
“我想您了，好几个小时没见着您了。”小职员将下巴放在老总的西装扣上，眼睛里闪亮，“阿姨带她去洗澡，看不见咱们。”
“几个小时没见就想，你到底是多没出息？”总裁揉着额头，被人抱着转了好几圈，“行了行了，再转我晕……”
小职员恋恋不舍地将人放下来，看着他换拖鞋，脱外衣，屁颠颠地跟着进了厨房。“不是几小时没见，今天您上班之后就没理我，我看您好几次，您都不看我。”他说话的语气不是抱怨，反而是一边给盛饭一边叨叨出来，连总裁都听出来了，这狗男人狡猾得很，给他一些阳光，他就灿烂，给他一些好脸色，他就开始讨好处要关爱。
“老婆吃饭。”小职员把饭菜摆上桌，自己也抽了一把椅子坐好，“我陪吃。”
“有毛病。”总裁去洗了一把手，解开腕扣，晚饭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让他原本就饿的胃更饿了，“等下，你的手怎么了？”
小职员刚把手收回去，动作慢了，被老总一把压住。
“怎么回事？”总裁看着狗爪子上的伤口，很长，“怎么伤的？”
“哦，没什么，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小职员笑笑，打算把这事瞒过去。忽然耳边一阵手机铃声，是老总放在桌子上的那部。
总裁一手抓着狗爪子，一手拿起手机来，眉头更紧了。“妈，是我，有事吗？”
小职员立刻正襟危坐，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打人的事可能瞒不住了。
总裁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检查狗男人手背的伤，不像是蹭伤、摔伤，倒像是被锋利的钉子之类剐了一下。小职员不敢乱动，看着老总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于是他想遛。
“我去给您接杯水。”他抬屁股要走。
“回来。”总裁一把将人拽到身边，手里的手机先压在桌面上，“我爸妈说你把我弟给打伤了，我弟下午来过？”
小职员咂咂嘴，眼神左右飘忽了两次。“嗯，来过，但是我没打伤他，而且他也打我了。”
总裁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再一次拿起手机。“他说他没打，可能我弟又惹了什么人吧，不知道谁打的。”
小职员一听，紧张的肌肉立刻放松了，继续往老总身边一坐，心里还有点儿美滋滋。老婆说自己没打，那自己就是没打。至于那人是谁打的，反正自己不清楚。
“嗯，行，我知道了，那你们安排时间和餐厅吧。”总裁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桌面上，脸慢慢转过来。
“老婆，你真好。”小职员还没觉出风雨欲来，笑着给夹菜。
“说，他打你哪儿了？”总裁却没笑出来，手伸过去，掐着狗男人的下巴晃他脑袋，“我爸妈说……他们要见你。”

第103章 狼狗篇89
稍纵即逝的消息让少年摸不清楚谜底，可自己刚才绝对没有眼花，绝对有爆料发出来了，但是现在删得干干净净。
这些营销号都是收了钱的，少年这些日子也研究了不少娱乐圈的游戏规则，收人钱财帮人办事，捧谁，毁了谁，拿谁出来挡枪口，拿谁出来转移视线，每一个动作都绝非偶然。除非是大热门自己当老板的明星，不然大多数明星在资本家手里就像一盘西洋棋上的美丽棋子，谁走哪一步，都是早早规划好的。
就连这次比赛，少年都看出有几个选手是手握剧本的人，一开始评价都一般，但是随着这几天的炒作，好评逐渐上升。他倒是想给自己老婆写个剧本呢，奈何没有这个能耐。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一个有这种牛逼能耐的人出现了，并且以极快的速度买断了消息，尽最大能力，将负面影响压到了最小。
这个人到底是谁？是真的想帮忙还是别有用心？少年都快被娱乐圈的事闹出PTSD了，看谁都觉得背后留一手，笑里藏刀子。
电梯来了，他迟疑着迈进去，开始梳理今天发生的事。老混蛋抽风似的跑学校门口堵自己，就是为了逼自己把人交给他。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上，他严重鄙视老混蛋的行为，但是从一个雄性动物的角度，他又能说自己理解。
就是荷尔蒙上头，虚荣心作祟，管不住下半身了呗。老混蛋的情人不少，现在身边就有一个呢，说他对男人产生了真爱，那打死自己都不信。就算有人拿刀架着少年的脖子，逼自己跪下，自己坚决不相信老混蛋有真爱这种感情。
他要的，是控制，失控的事情他就受不了。精神控制了十年的人恢复正常，他就要疯了，所以才用了最直接的方式，来要人。
一个破犄角旮旯里飞出来的凤凰男，最怕别人看不起他，干什么都想高攀，用着自己妈妈的关系飞黄腾达，还把自己妈给逼死了。要是男人没逃脱他的掌控……估计后果也是一样。
然后自己没答应，他又他妈疯了，开车跟着自己，想要看看自己把男人藏在哪里了。幸好自己留了一手，把男人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姥姥和姥爷的存在至今是他不敢翻的山，他面对他们，就像潮虫见了光，必须躲开。只是……少年真的不懂，他也恨，狠得想把电梯里的上行键打碎，把玻璃也打碎，然后带着一手的血冲到姥爷和姥姥的面前，问我妈死了之后你们为什么他妈的不出手，不吭声，没把我爸给整死！
整死他啊！
要是那时候整死了，就没后面这么多事了。少年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瞬间就瞪红了，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和他们不亲近，解不开这个疙瘩。
可是……算了，带着一手血跑去质问他们，这做法太中二。少年搓了搓脸，先练习了几个笑容，等电梯门一开他冲出去，撞在他和男人的房间门外砰砰敲门。“老婆，我回来了！开门啊。”
男人正看手机，心里也是一堆的问号，拉开门先问：“你没带房卡？”
“带了，但是我想让你给我开。”少年像倒进来，扑在男人的身上，栽进男人的怀抱当中。这个怀抱不算宽，他勉强挤进去，抬后腿把门关上，压着男人上了床。
“你给我开门，就好像回家的时候家里有人。”他又气，又恨，见着男人了，心里又是真真切切的高兴。手不知觉地往男人的T恤里伸入，像个小偷，偷偷摸摸在肋骨和侧腰上滑动。男人闭上眼睛，挺舒服的也挺宠他，两条腿抬起来，支在床上，夹住了少年的腰。
“我肯定给你开门啊，我哪儿都没去，肚子饿不饿？”他闭着眼睛，抓住少年的一缕头发，刚才还紧皱的眉头已经松开。少年说不饿，但是从他T恤的领口处亲了下去，忽然吸了一口皮肤，但是马上就松开了。
“不能给你种草莓，你还得上台呢。”少年自言自语，吸变成了啃，啃在了男人的锁骨上。
男人直盯着酒店的天花板，因为是比较廉价的连锁酒店，天花板都不算雪白了，和他曾经住过的任何一间豪华套房或者大饭店都没得比。可是偏偏在这里，他浑身跟着抖动，爱情的美好乍然降落了，浮现在一个年轻的脸上。他笑着亲他的头，感受少年蛮横的力量，用力抓他后背，闻少年身上鲜明活力的汗咸味儿。他好像回到了高中校园里，看着穿校服的男孩儿打篮球，然后男孩儿去墙角里偷偷抽烟，再迅速跑进教室里，坐在阳光下的椅子里学习。
“等下等下……”少年又一次弓起了腰，眨着那双还不会隐藏情欲的眼睛问，“咱俩要是做一次，会不会影响你后天比赛啊？”
男人看着他，直喘气。“也行，不过……”
“算了，我能忍，这他妈有什么不能忍的。”少年将男人翻转过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压在他后颈上，狠狠地凶凶地……闻了一下。
然后跳下床，自己跑洗手间去，打得满眼仿佛都是火星子。
男人趴在床上，觉得自己疯了，每次和少年胡乱拥抱在一起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年龄。几个疯狂的带着口水的深吻，让他暂时忘记了手机里的烦扰，少年就像现实中的后援会，仿佛是那个账号活过来了，总让他找到一片安静的港湾。
只不过这个港湾……年龄实在是太小了，一想到自己和18岁的男朋友睡过，一大片一大片的红仿佛能从男人的脸颊上抖落。
十几分钟后，少年从洗手间洗了手出来了，他重新躺回男人身边，贤者时间，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看什么呢？”
“看手机。”男人不得不看，连导师都提醒自己负面热搜太多了。
“别瞎看，好多都是瞎说的。”少年也拿起手机，躺在这个人的身边，一切纷纷扰扰都离自己好远。可是网络终究不是现实，他主动搜索男人的名字，结果看到有人截了图，就是刚才营销号发的新消息。
“秒删？钱给到位了吧？”
给你大爷！我他妈还没使用钞能力呢！少年瞬间看向旁边，男人的脸色也不好，肯定是看见了。“你别看了，有些营销号唯恐天下不乱，成天喷这个喷那个的，他们就想大家吵架，评论多了他们有钱拿。”
“不是，我没看营销号。”男人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我怎么又上热搜了？”
“什么？”少年瞬间支棱起来，探头看过去。会是什么热搜？男人的恋爱对象被扒出来了，还是说营销号秒删了那些消息？他拿过手机，只看了一眼，瞠目结舌。
男人也看着他，两个人像蜡像雕塑，一动不动地互相看着。
热搜上，又是明晃晃的大名，只不过这一次，后面跟着的后缀小尾巴终于是“十年唱功”。
这什么？少年赶紧点进去，热搜内容里同样是一大批的营销号，但好像是有人整理了男人的资料，将他每一次演出的片段都截取出来，拼成了一个完整的视频。视频当中，男人的脸时而是十年前，时而是上次初舞台表演，能从对比当中看出这个人的眼尾更垂了，可是身上的气质经历了沉淀，变成了一种干净的馥郁感。
唯一不变的，是他十年扎实的唱功。紧锣密鼓的消息立刻占据了热搜内容的绝大部分版面，将刚才那点儿冒头的截图消息生生压了下去。
少年抬起头，突然无奈地笑了一下，不管背后正在保男人的人是谁，这个人让他见识到了背景和推手的力量。
男人也恍惚着，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个正面消息热搜：“这个东西，我听小黄毛说过，是要花钱买的。谁给我花钱呢？不会是你吧？”
“我要是有这路子，我早给你买十几二十个了，我想给你花这钱都花不出去。”少年又躺下了，忽然再弹起来，“不会是……不会是我姥爷吧？”
“不可能，他们二老要是知道，肯定只会生气，不可能帮我的。再说他们哪儿懂这些……”男人的眼前浮现出一张脸来，大概有些思路了，“等再过几天，等他们消气了，你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愿不愿意原谅我。”
“你又没做错事。”少年想了一下那画面，嚯，不知道姥爷的坚强心脏能不能承受自己喜欢同性。这个同性还是自己混蛋父亲的前男友。
“我在你高考之前的节骨眼上和你谈恋爱，又把你拉进这些事，就是做错了。我不该让你分心，更不该骗他们。”男人将手背搭在自己的眼睛上，有些事，必须自己亲自出面解释清楚，不能让两位老人糊里糊涂的，更不能直接拐走他们唯一的外孙。
“嗯，那行，我听你的。”少年放下了手机，先不管别人怎么评价男人的恋情，他的实力有目共睹，网上对他唱功的正面评价占据大多数。在这一次抢占舆论制高点的时间赛当中，不知道背后是哪位高人啊，踩点踩这么准，让老混蛋精心策划的能让男人身败名裂的恋爱门事件，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变成了一次唱歌回放，并且急速拉高了好感度。
这娱乐新闻敏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一定是一个深谙此道的高手。
接下来的两天，少年时时刻刻关注着新消息，以他对老混蛋的了解，那傻逼绝对还有下一步。只是网上一片风平浪静，暂时没有任何苗头，但是越安静，少年心里越不静。
唯一让他高兴的是后援会的粉丝数量突破了十万人，评论区也逐渐热闹起来，不再冷冷清清。他偶尔会一条一条地看，有人夸哥哥真漂亮，有人夸哥哥嗓音真好，还有那种特别刺眼的出格评论，在男人的照片底下留言。
“老婆好美，老婆贴贴。”
结果这条留言的点赞数还特别高，高得少年有点儿郁闷。怎么现在都流行这么追星的么？上来就直接自信老婆？
这人可是我真老婆，每天晚上拉着我去吃面的那种老婆！少年生气地戳了下手机屏幕，想关机。
第二次比赛录制这天刚好是周日，少年再一次以小助理的身份跟着男人来到了录制现场。这一次比上一次的行程还要紧急，因为选手少了，彩排和正式录制挤在一天当中，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
男人等待化妆，时不时吹气吹动上下嘴唇来放松。这一次他选的歌曲不是很好，自己唱着一直没找到感觉。只能说可以完好演绎，但是不算心有灵犀。
“哥，你这次还是白衬衫啊？”小黄毛又又又蹭过来了，“太素了吧？”
男人睁开眼睛，入目是小黄毛的夸张晚礼服。“你怎么老穿这么艳丽？”
“有范儿啊，我一个唱美声的再不自己搞点儿气势，我多不占便宜啊，我得支棱起来，我有粉丝的，得营业。”小黄毛看旁边没人，靠近他，“哥，我看见这几天的热搜了，上次我和你助理小哥说过，早该这么干。再说你确实是唱功好，又不是胡吹，我身边好几个人都成你嗓音粉了。他们还想转成颜粉，被我制止住了，他们只能是我的颜粉。”
男人笑了笑，在他眼里，小黄毛就是个古灵精怪的人，说出什么话来都不稀奇。但是他也没有告诉小黄毛，网络上的一切操作都不是自己干的，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
少年刚好去接热水，男人又等了一会儿，化妆师没等来，看到一个老熟人。他赶紧站起来，跟着老熟人走进洗手间，一下拦住了他。
“是你干的？”男人问，“你可别骗我。”
经纪人一愣，没想到两个人的第二次谈话还是在洗手间，一下笑开了。“是，是我。我说过你需要我的帮助，如果你不搞清楚规则，规则就会吃了你。但是我的力量也就这么大，虽然我不知道爆料人是谁，但是他肯定没有放爆炸性的真消息，所以那些营销号可以买断。你呢，最近怎么样？”
还真是他，男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谢。“最近一直在练歌。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我不能花你的钱。而且我知道搞这些事都要花钱的。”
“等等吧，等你将来火了，赚大钱了，我当你经纪人，可比现在花出去的钱赚得多。”经纪人洗完了手，“歌曲选的怎么样？”
“还是把钱给你吧，你这些年肯定也不容易。”男人也跟着洗手去，“歌曲还行，我一直没找到特别想唱的。”
“我还以为你会唱那一首呢。”经纪人关掉水龙头，水声刹那停了，洗手间将那两个字放大，甚至有了回音，“捧爱。”
男人打开自己面前的水龙头，一瞬间看过去，但马上又笑着摇了摇头。“拿不到那首歌，再说我十年没唱了，我怕唱毁了自己的经典。”
“如果我帮你拿到呢，你会不会唱？其实我也挺好奇的，这些年你到底去哪儿了？”经纪人推了下金丝镜框。没等男人回答，洗手间又进来了一个人，径直走到他们的面前。
男人抬起头，看向了少年的父亲，自己曾经喜欢到失去自我的人。
“和他分了。”少年父亲直截了当地说，也不在意旁边还有一个经纪人，他是这个节目的幕后资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传到外面去，“回到我身边来。”
洗手间里只有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哗，哗哗哗，三个人暂时谁也没出声。几秒后，男人关掉了水龙头，洗手间里再一次回归安静。
“对不起，我先把这边的事解决一下，再和你讨论歌曲的问题。”他看着经纪人说，随即转过身，一巴掌甩在了少年父亲的左脸上。
啪！

第104章 奶狗篇91
小职员的脸色立刻垮了一个度，下巴被掐住，他往前伸着，与其说被人掐住，不如说是主动给人掐。“他们为什么要见我啊？我不想见。”
“我弟打你哪儿了？”总裁晃着他的脑袋问，“挨打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怕我告诉您，您会不高兴。”小职员两只手放在老总的大腿上，“我原本想晚上等您忙完了再说的。”
“打你哪儿了？我看看。”总裁皱着眉头，拇指和食指将狗男人的嘴角往中间一捏，将他的嘴捏得噘起来。
小职员噘着嘴，后悔今天下手太快，应该两个人来个回合制，你一拳，我再一拳，这样最起码自己身上有伤，而不是像现在，只能举起右拳头来。“打我手了，我都流血了。”
“我看看。”总裁一只手捏他，没放开，另外一只手一把圈住了小职员的腕口，强势地把狗爪子拽到自己面前来。手背上一道划痕，确实是流血了，除了这一道口子，还要几处细微的小伤口。
“老婆，你生气了？我是不是打错了？”小职员还噘着嘴，手指在总裁光滑的西装布料上漫无目的地滑动。
“没有，他早就该打，打得挺好的。以后见面再打重点儿，打坏了算我的。”总裁摸了一下伤口边缘，伤得不算太深，他看过狗男人和高中同桌滚在一起暴揍对方的视频，不用猜就知道自己弟弟今天吃大亏了，否则也不会直接找爸妈去告状，“他还打你哪儿了？”
小职员支吾了一下。“打……打我好多地方，记不住了。好疼啊。”
总裁微微紧皱的眉毛开始松开了，手也松开了，顺着小职员的脖子，摸到了他的胸口上。“说实话。”
“没打我，我打他来着。”被这样一摸，小职员就没什么骗人的能耐了，再加上从小就不会撒谎，每次都要大哥帮自己圆回去。
“就知道没打着你。他要真能把你打了，还算他有点儿能耐呢。”总裁这么说着，手还是不自觉地摸到了小职员的大腿上，捏了几把轮廓都要绷出来的大腿肌肉，再去摸摸膝盖骨。
小职员低着头，看着老总那只手，他摸到哪儿，自己看到哪儿，喉结滚动着，想要抓那人的手腕来闻闻，闻闻他今天是不是又换了香水，好像闻起来不一样了。
检查完真的没打着他，总裁才抬起头，对上一双一往情深的眼睛，还歪着脑袋看自己。越是正经的脸，越这么冒傻气。
“看什么呢？”总裁也不知道怎么了，朝他靠近过去，摸一摸他的鼻梁骨山根。
“看老婆。”小职员也靠近过去，伸手给他理了理头发，趁着保姆还没出来，靠近他，轻轻地，嘴唇压在了他的嘴唇上。
没有以前接吻的冲撞感，两张嘴不紧不慢地张开，小职员像含着一块儿融化的冰，温柔地舔了下老总的牙根。老总只是回应了一下，他立刻受不了了，伸手一捞将人捞过来，大腿夹着大腿，火急火燎地将舌头送进老总嘴里，将人压在自己胸口上抱着。
总裁笑了，接着吻就笑了，一根手指头勾在他衣领上往下滑了滑。当年一个高中还没上完的人，和自己上床，爆炒自己一整夜，现在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就五迷三道地嚷着要给自己买戒指，回家见父母，要负责任，真的好笑，真的好可爱。
“别闹，一会儿阿姨出来了。”总裁率先结束了这个吻，拍了拍小职员的脸，就亲这么一下子，脸就通红，让他觉得有意思极了，“我爸妈说要见你，你想想怎么和他们介绍自己吧。”
小职员喘着粗气，手还放在老总的后腰上，细心地揽住，像是怕他一不小心从凳子上折下去。“不想见他们，我怕我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他们那样对你，我见着他们没法平静说话。老婆咱们不去行不行啊？”
“见见吧，有些事迟早要说。”总裁坐得直，任由小职员在自己脖子上蹭来蹭去地闻，一只穿着西装丝袜的脚，点在地上保持平衡。小职员探着脖子，差点儿从自己的椅子上滑下去，又坐回来，继续揽着人闻这里闻那里。
“那行，不过我肯定脸色不好看，我从小就不会装脸色，我不喜欢的人，没法好言好语地交流。”小职员说，又在老总的嘴唇上蹭了一下，“你放心，我想办法解决你弟弟的事，你的钱都自己留着。”
总裁的心里猛然沉了一下，每个有极品亲戚的人，想起家里那一团乱麻都会这样沉一下。自己都没办法的事，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总裁还是点了点头，很相信似的，朝小职员笑了笑。
晚上吃过饭，小职员终于自告奋勇地洗上碗了，总裁坐在客厅里看他洗，忽然觉得这样自己主外他主内的生活……也挺好的，没有必要两个人都是工作狂。茶几上的手机这时亮了起来，总裁还以为是弟弟，结果点开一看，是那位热心肠的专家。
“孩子，这么晚了，有没有打扰你休息啊？我又找了些生理周期前后的注意事项，还有一些食疗补气的食谱，你可以给你那位朋友看看。还有，最近入秋，气温下降，早晚凉，你们年轻人不要贪爽快，记得多加一件外衣，工作不要太拼命，身体第一。”
简简单单一段话，总裁盯着每个中国字，看了好久好久。这样的生理期关心是自己从没享受到的，太过温暖，暖到他真想和医生说实话，说这个朋友其实就是畸形的自己，自己也想要这样的关心。如果自己在上高中的时候就能得到这样的叮嘱和爱护，或许自己的脾气还会好一点儿，软一点儿，脾气没有这么冲，也没有这么喜欢折腾别人。
“谢谢您，我会注意保暖的。我还有一个小问题，就是我这位朋友这个月有些推迟了，是不是工作太累的缘故？”
总裁发完之后重重地躺进沙发里，其实自己已经查过很多资料了，可是这就是病人心态，只有从医生嘴里说出来自己才相信。
小职员奶奶正盯着手机，看完这条微信之后，嗯？怎么回事？一种微妙的感觉占据了她的想法，自己那个不知道轻重的孙子呦，孙媳妇都工作太累了，怎么还……不会是那个了吧？
她如临大敌地回复：“月经推迟的第一原因，是妊娠。不知道你这位朋友是不是这种情况？
总裁看完这条微信之后差点儿把手机掉了，立刻回复：“您误会了，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当然不是了，自己最近忙得两只脚都要不沾地了，每次倒在床上就睡。
看到孙媳妇的回复，小职员奶奶才捂着心口拍拍，还好，还好，差点儿又要拧孙子的耳朵了。接下来她以一个专业医生的态度，给孙媳妇讲了讲月经推迟的原因，并且再三嘱咐一定要放平心态，每天把睡眠补足。
总裁看着这些注意事项，一一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全部完成之后，他伸了个懒腰，以前就知道拼命工作，现在也享受一把回家真好。
几天之后，一场秋雨如约而至。
和自己爸妈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餐厅里，总裁没带着孩子，不想女儿小小年龄就接触家里的琐事。今天他特意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系了一条男士围巾，衬衫里还贴着一个暖宝宝，对着自己的肚脐眼。
还挺暖和，人就是要学会让自己舒服。车钥匙交给泊车领班，总裁带着小职员往里面走，雨水不紧不慢，把秋天的风沙和浮躁全部冲洗下来。
真是有神秘力量作祟，总裁再次拿出手机，确定某著名催雨歌手没有来本市开演唱会。自己和狗男人每一次有重要大事发生，都会来场雨助助兴。
餐厅的包间里，总裁的弟弟脸上贴着纱布，下巴完全挂彩。“妈，一会儿你就跟我哥说我验伤去了，让他和那男的分了。外人打自家人，这哪儿行啊？”
“嗯，爸妈肯定说，放心。怎么还动手打你了呢！”总裁妈妈摸着这个儿子的脸，检查伤口，言语神情当中明显偏心。
“你真没看错，那人是你哥的……什么男朋友？”旁边的父亲紧靠着高高的椅背，“他真是那孩子的爸？”
“绝对没看错，爸，你就信我，我绝对没看错。”弟弟都不敢使劲儿点头，更不敢用力喘气，说话太冲了肋叉子都疼，“他和那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真的特别像……”
“哼！别提你哥那孩子。”父亲吹胡子瞪眼的，“也不知道在哪儿弄出来的野种，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还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他又不是男人，出了这种事还不是家里吃亏，让外人知道还得了？”
“我看那男的就是想分钱。你们不知道，他这算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得分我哥多少钱啊。”总裁弟弟忧心地说，“到时候他捏着我哥的把柄，我哥不给钱，他再把这事往外一兜……”正说着，包间的门开了，他口中的哥哥正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脱风衣，顺手递给了后面的一个男人。
全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人的脸上，总裁爸妈一看，确实没的说了，太像了，这不承认血缘关系都不成。只是他们谁都没料到，那孩子的真正的爸爸，竟然年龄这么小。
看着也就是一张大学生的脸，穿上西装都盖不住他身上刚刚离开象牙塔的气质，不是一个深入过社会的人。
脱了风衣，总裁又摘掉了围巾，气势庞大地往里走着。小职员在后面等着接围巾，小臂上搭着的是老总那件立领的风衣，等围巾往后递，他接过来，再把围巾放好。
一个冷漠艳丽的侧脸，先给了自己家人一个印象，总裁的弟弟看着自己哥哥，总觉得他有地方不一样了，但是又没看出来哪里不一样。
不过他真不觉得自己哥哥找对象的眼光好，后面那个人无论是脾气还是势气都被哥哥压了一头。
“对不起，下雨堵车，来晚了。”总裁站在餐桌旁边，一副被人深深宠爱习惯了的样子，等着小职员给他拉开椅子他才坐。他一坐下，小职员拉开最近的一把椅子，坐好之后什么都没动，没和老总的家人说话打招呼，而是先找了服务员。
“麻烦您先来一壶热热的花茶，谢谢了。”小职员说，老婆肚子快疼了，不能喝凉的。
总裁把手里的两部手机放在了桌上，先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再看向自己弟弟那张挨了揍的脸。别说，揍得还算到位，可以说非常明显了。
“你的脸怎么了？”总裁明知故问。
小职员这时候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热茶，从面前翻了一个茶杯，倒好，轻轻地放在了老总的面前。
总裁弟弟对他这套对自己大哥谄媚的做法嗤之以鼻。“还能怎么了？被你身边这个人给揍了！”
“我没揍你。”小职员的脸面对着他们，可是眼神看着的是桌面，自己从来学不会假笑，不喜欢的人，真是一个笑脸都做不出来。
“你他妈怎么睁眼说瞎话呢？”总裁弟弟站了起来，“我去找我哥，在我哥家楼下被你拎着揍了一顿，我没告你蓄意伤人就是给我哥面子了！你别不知好歹！”
“你坐下，大呼小叫的，咱们家是没家教了吗？爸，妈，你们也不说说他？”总裁端起那杯热茶暖暖手指尖，脸朝着旁边一扭，问一脸正气的狗男人，“是你把我弟打了吗？”
小职员看着老总，那张脸上瞬间有了温度，微微下垂的眼尾都高兴起来。“没打。”
总裁的下巴抬了一下，又低了下去，再转过来，朝着自己父亲微微一笑。“我男朋友说没打，那他就是没打，至于是谁动的手，我们不知道。”

第105章 狼狗篇90
一巴掌，痛痛快快地打了过去，直接甩偏了少年父亲的脸。
少年父亲自己也没想到男人会动手，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脸皮的感觉还没开始疼，先是麻，发麻，然后快速地发热，好像肿起来了。可是心理的震撼远远大于皮肤上的感觉，这一巴掌，好像打碎了他什么东西。
“你真是个混蛋！”男人甩着手收回来，因为手上有水，抽人的时候更疼了，他当然知道沾了水的东西打人更疼，这一巴掌，也是自己用足了力气，抡圆了胳膊。
经纪人被这一声干脆利落甩耳光的声音吓着了，他眼里的男人，干净，安静，像一场雨那样温柔，雨点儿都不敢下大了，怕砸到没带伞的人。可是这一刻，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又烈又飒，冰冷犀利，仿佛换了个人。
可是这一个耳光，也让娱乐圈直觉异常敏锐的他品出了不一样的气氛来。放在别人眼中，这只是一个耳光，但是放在他眼中，这就是一个天大的消息。
那个大明星，在名声最大的时候突然消失，爱错了人，整整十年没有在媒体面前露过面。所有的营销号都在猜测他的旧情人是谁，但是没有一个人抓得准。只有前几天放出的烟雾迷雾弹，可实实在在的证据谁也没有。
现在，有了，经纪人先上前一步，挡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仿佛挡在他们十年的爱恨情仇恩恩怨怨当中。他震惊于这个男人敢动手教训旧情人，但同时也提心吊胆，毕竟挨打的可是这档节目的资方大佬。
大佬一句话，男人能不能唱下去都不一定，说不定今天这次录制就是最后一次，就要发退出比赛的声明了。还要把退出原因归结到他自己的身上，什么身体不好，嗓子受伤，精神状态还没做好复出的准备……这一套把戏，经纪人看得太多了。
“别动手。”他按住男人的手背，其实是保护他。
“你别管我。”男人的气像是喘碎了，又勉强拼好，“这是我和他的个人恩怨，我不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会惹麻烦。”
经纪人挡住男人的身体，无奈地笑了。“我亲眼看着你打他，你以为这件事我还能抽身而退吗？我已经牵扯进来了。不管你们发生过什么，不要动手。”他看了一眼挨打的资方大佬，比男人高那么多，雄性动物有时间打架就是热血上头的事，真打急了，他怕男人被活活揍死。
少年的父亲慢慢地转了过来，眼神里是不可置信后的伪装平静。“动手打我？你真是翅膀硬了。”
“这一巴掌，我早就该给你了，你连挨打都不配。”男人却往前凑，几乎要冲过经纪人的肩膀去，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么一天。自己嘱咐了那个男孩儿多少次，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打人。
可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打人一顿是最直观最痛快的解气。
“你简直让我恶心！”他盯着面前的人，自己曾经多么爱他啊，想用一切温暖去唤醒的人，“离我越远越好！”
“冷静，冷静。”经纪人拼命压着男人的肩，如果不是气急了，没有人会凶成这样。
少年的父亲揉着颧骨，抬起眼，从洗手间的镜子里，他看到了脸上红色的巴掌印。五指分明，认谁一看都能看出是人的手抡上去的。
“我恶心？”他再次看向男人，要不是经纪人在这里，或许自己会下意识地还手，“你敢让别人知道你和我干的恶心事吗？你敢让他……”他看这个经纪人，“让他知道吗？让他知道我就是包养你十年的那个人，最后玩儿腻了一脚把你踹出家门的那个人吗！”
“我怎么不敢！”男人的拳头死死攥着，他都不知道自己掐住了经纪人的手指，“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和你是正常恋爱，我没出轨，没对不起你任何事，我凭什么不敢让人知道！不敢见人的是你。”
经纪人快要被洗手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压死了，自己只是想签一个特别欣赏的艺人，没想到无意间撞破了两位之间的这种事。“别激动，别激动，这时候什么都不要说。”他当然得拦住男人，艺人脾气再大都不能口无遮拦，再说这里是录播现场的洗手间，万一被人听到什么，那都是一笔公关费用。
“你敢让人知道？”少年的父亲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这里像是被打裂开了，“你敢让他知道你和我是怎么上床的？你敢让他知道你怎么求着我操你？你敢让他看看你拍的那些照片？”
“我没有做错事，我有什么不敢？”男人心里的恨被点燃了，“以前我还当你是个人，现在我才知道你连人都不是。没错，我是恋爱脑，我当年愿意为了让你高兴就退出舞台，我不后悔，不是任何人逼我，那是我自己的付出，对得起我自己。只是现在我后悔了，怎么曾经爱上你这种人渣？”
确实是人渣，也是自己笨，第一次谈恋爱一头扎进去，总想着用所有爱去唤醒这个人，把这个人从阴郁的情绪中拉出来，以为自己只要对他够好，就能让他温暖起来。现在男人总算清楚了，人渣就是人渣，对他多好都没用。
“你真让我恶心。”他还试图从经纪人的身边挣脱，一巴掌根本来不及解恨，“这段感情里，是你对不起我，你劈腿，无数次的劈腿，我没有一点儿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是想让别人知道吗？说啊，你去告诉别人啊，说我这根尾指……”
他举起自己的手来，那根尾指明显和别的手指头不一样。“说它是怎么断的？是我傻，愿意相信你，配合你，讨好你，才被你弄成这样。你现在给我记住，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光明磊落。”
“你光明磊落？你现在和什么人在一起呢？他睡你睡得爽不爽？”少年的父亲像占领不到交配权的雄性兽类，他最没法接受的事，就是自己儿子睡了自己的人，“你敢让别人知道，你先爬了我的床，又爬了我儿子的床？敢说出去，你伺候完老子又伺候儿子？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什么时候就勾搭上了？”
“我没必要和你解释，因为这是我现在的感情生活。”男人以为自己会气到发抖，直到这一刻，他才发掘出了自己面对一切的勇敢，“你已经不是我的什么人了，你不配了解我的生活。我和他现在很好，他比你好太多了，你远远比不上他。你不配。”
“你！”少年父亲的手指骤然攥紧，这些话无异于第二巴掌，抡向自己的脸。这个人确实不一样了，胆怯和不确定消失之后，他表现出自己从未发现过的勇敢。
“没事了，没事了。”经纪人已经抱住了男人，他太激动了，自己又太震撼太心疼。原来自己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就已经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是为了这么一个人，白白付出了十年。而听资方大佬的语气，手里应该还有不少两个人在一起的证明。
那些东西，才是最麻烦的。
可是他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绝对是一个大麻烦。怪只怪这个人怎么又和资方大佬的儿子好上了？儿子又是哪一个啊？
“你们在干什么呢？”门口一个声音。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洗手间的门，一个少年出现在那里，刚刚把门推开，明显还没看清楚里面都有谁，他的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身上的外套因为热拉开了拉锁，露出里面的一件T恤来。
像是一件校服。
经纪人的思路紧跟着一个短路，我靠，这不是那个生活小助理吗？怎么他……还是个学生？
少年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是进来找人的。化妆间里找不到人，他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男人去了洗手间。没想到推开门却是这样的对峙场面，自己的混蛋父亲站在正对面，自己喜欢的人，被另外一个人抱着。
那个人，他慢慢认出来了，就他妈是小艺人的经纪人！
“你谁啊？”他上来先拉经纪人，回手就把保温杯照自己父亲的脑门儿砸下去，那东西是金属的，砸下去今天洗手间里必须横着出去一个。手腕抬在半空中，一只手又抓住了他，少年回头一看，还他妈是那个经纪人。
经纪人拼命压住少年那只手，脑袋在飞速运转，这下算是把来龙去脉理清楚了。原来这个小助理根本不是助理，他的真实身份是男人现在的恋人，更是资方大佬的亲生儿子。只不过……两个人长得不像啊。
“老板，您看您要不先出去一下。”现在小艺人的合约还在自己手里，这个人也算是自己的老板，经纪人赔笑，“这屋里的情况我处理一下，您从私人通道离开，没有人会看到您的伤。”
“你处理什么？”少年父亲看着那个没砸下来的保温杯，“你让他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他这辈子毁了。”
“你他妈闭嘴！”少年的手被拉住，可腿还能动，刚要抬腿踹过去，又被经纪人和男人两个人合力拽回来。经纪人好说歹说才把资方大佬劝走，洗手间里剩下三个人，他们一起扼住少年的手腕。
“他是不是又和你说什么了？”少年问男人，想要挣脱经纪人，“你别拉我！我不动手了！我看看他受没受伤！”
“他没事，但是你得注意自己的行为。”经纪人没想到这个儿子脾气这么大，要咬死谁似的，“他是你爸爸？”
“我他妈是他爸爸！”少年没好气地说，转过去看向男人的时候，一秒钟就把嗓门降下来了，切切地靠近他，哪怕没法拉着他的手，也要用肩膀碰一碰，“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别怕。”
“没有，没欺负我，是我把他给打了。”男人从他手里抢过保温杯，“你也是，这么沉的东西，万一把他砸坏了，你怎么高考？他死了不要紧，你的前途还要不要？”
经纪人再一次皱皱眉，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皮层。男人的新男友是旧男友的儿子，而且还没高考。他还以为自己混迹娱乐圈还有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场面自己真没见过。
“我不要前途了，我就想要你好好的。”少年负气地说，“都怪我，非要这时候去接水，让他逮着你了。”
“你们能不能先不要在这里聊天了？”经纪人适时地提醒他们，“现在马上就要录制节目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每个人调整心态，先把今天的比赛过了。”
“你谁啊？”少年转过来，一脸想揍人的表情。
男人给少年顺了顺后背，自己不生气，但这个男孩儿气性大，他是真动气。“他是我十年前的工作伙伴，你对人家礼貌些。”
“哦。”少年动动肩膀，“您好，我是他男朋友，很高兴认识您。”
经纪人快被这一系列的震撼震晕了，可能就是太意外，反而让人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你们……算了，先出去准备吧，有些事咱们慢慢谈。”
男人揉着自己的右掌心，点了点头。不能顾此失彼，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但是这一巴掌，打得真痛快，打完之后，自己心里舒服多了。
离开洗手间，节目前的准备工作按部就班地继续，少年一步都不敢远走，就在男人身后半米跟着，闹得小黄毛直笑话他，说他是迷弟，跟屁虫。
少年无所谓，没错，自己不仅是迷弟，自己还是一个被大明星拉黑的后援会会长呢。只是他略微有些担心，怕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影响男人的演唱。
两个小时后，第二轮比赛的录制现场准备完毕，录播厅还是进人了。少年还是去助理席，周围都是组里的工作人员。他也没闲着，时不时帮人家抬一下机器，或者调解一下电路板的位置，偶尔听听别人的意见，才知道这个节目是可以来粉丝的。
有一大部分观众席位的票掌握在节目组手里，会根据官方账号的转发或者内定，抽取粉丝来做应援。这下少年有些不自在了，男人的粉丝数量和同台比赛的选手相比，太少了。他往前面望去，只看到一排又一排的后脑勺，看不出是哪一家的歌迷。
男人坐在参赛选手席位，闭着眼睛，用腹式呼吸法调整情绪上的跌宕起伏。节目已经开始录制了，他听到了很多掌声，耳边徘徊的是导演、副导演和机位、灯光的对话，他们相互配合，像好多个默契的零件，同时合力才能将一台节目做到尽善尽美。
大约半小时后，终于到了比赛的环节。这一次没有再用抓阄决定名次，而是采用初舞台的顺次排名来，男人作为唯一一位四灯通过的选手，第一个走向了舞台。
灯光、音响、掌声，还有他佩戴好的耳返。他还没来得及配一副高级的耳返，穿了一件和上次差不多的白衬衫，要唱节目组给他定好的歌曲。
底下还是那五位评委，其中那名声乐老师坐在最中间，可见地位高下。
“各位评委导师好，这一次我带来的歌曲是……”男人还没说完，忽地，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他逆着光，看向声源的方向，灯光打到脸上，已经看不清楚下面的观众了。但是这一次，他看到了几个闪亮的灯牌，在台上看台下，其实最显眼最好认的就是这个，因为人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光线变得模糊，但灯牌不会。
灯牌上，是自己的名字。
那些人又叫了几声，喊的具体是什么，听不清楚，但是却让男人的心瞬间静下来，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只是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了，根本不值一提。他听出来了，于是在台上笑了，是几个女孩子的声音，或许她们十年前还是学生，可是再一次叫出自己的名字，声音还是那样青春。
男人盯着光线，吸了吸鼻子。“这一次我带来的歌曲是，起风了。”
耳返里响起了前奏，男人高高昂起了头，现在谁也不能阻挡他了，整个舞台都是自己的，没人能抢。

第106章 奶狗篇92
“就是他动的手！”弟弟急了，这两个人串通一气。
小职员在后面晃晃身子，眉梢下面压着一点儿窃喜，想不到老婆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了，盖章了，自己是男朋友。再看向老总的弟弟时，他眼睛里全都是底气，自己老婆都说不知道谁动的手了，那自己怎么可能知道。
不知道，坚决不知道，老婆说的全是真的。
“我作证，不是他打你，你别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再说你成天不长眼，可能是自己摔的呢，再或者惹了什么狗，叫狗追着咬了一顿。”这样得意的表情，明摆着就是知道，但是总裁就是亮出一个态度来，我的人我不管，打了你你活该。他又拿起茶杯来，润了润嘴唇，眉中一皱，杯子就放下来了，往旁边推。
小职员的眼神还是不给对面，专心盯老婆。“烫？”
“不烫，有点儿苦。”总裁摇了摇头，他不爱吃甜，但有时候喝点儿花茶也喜欢加冰糖，更何况特殊时期之前，他总会有想吃甜食的念头，不知道是真的想吃，还是味蕾想要宠一把身体。
小职员把茶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又额外和服务员要了一小杯冰糖。往杯子里放两块儿，往茶壶里放小半杯，再把杯子推到老总面前。
总裁这才拿起来，再尝了一口，眉头中间的纹路立刻散开了，嘴里甜的时候，心里特舒服。
弟弟却看傻了眼，自己从没见过大哥这幅面孔，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精明能干，除了身体不是男人之外挑不出一点儿弱点来，竟然也会在别人面前示弱，用一个眼神要一杯茶，茶水里还要加冰糖。他这幅样子，简直像个女人。
“胡闹！你们这是什么关系！”对面，父亲坐不住了，手指着小职员的鼻子，直抖，“他是你什么人！你们俩马上分手！”
“爸，别生气，我今天带他来，就是为了和你们把这件事说清楚。以后，如果你们还愿意，咱们还是一家人。”总裁看了过去，清官难断家务事，家里的关系往往才是最难办的，比他任何一个项目都要难。直接断绝关系，那真的不可能，就连法律都没有这一说，谁生的你，这辈子就是你家里人，你生的谁，这辈子你们也是一家人。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干干净净断一下。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父亲一听，这话里有话，“摆明了胳膊肘往外拐！什么叫我们还愿意？你得分清楚，谁和你才是真正的一家子，谁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了，供你上学，你自己这个情况，家里说过你什么吗？你现在倒好，和这么个野男人好了，搞大了肚子偷偷摸摸生了个野种……”
“不是野种，是我的。”小职员的眼神第一次给了对面的人，差点儿要站起来，“我当年因为有事没回来，我没说过我不要。我负责任，我养他们。”
“你养？”总裁弟弟斜着看他一眼，“你别老说大话，你说你养，钱呢？真金白银房产证！摆上来！我们一家人同意你带我哥走！”
“我今天没带，但是我有钱。”小职员真要站起来了，他坐不住，他们的宝贝小套娃不是野种，“我……”
“你坐下。”总裁回手把人摁住，狗男人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镇不住场子，还是要自己亲自来。
小职员刚要起身的动作被制止了，又乖乖坐回去，拿起茶壶来，给老总的茶杯里蓄上茶。但是又在老总背后小声嘀咕一句：“我真的有钱，我养你没问题……”
“你闭嘴吧。”总裁的拳头都快硬了，愁人，就狗男人这点儿城府，出去谈生意几句话就能被对方带到沟里去。要是让自己弟弟知道这人有钱，怕是从自己手里要不出钱来，就回去烦狗男人了，再一口一句你不是说有钱能养他们吗。狗男人那点儿小钱，迟早一分不剩全跑自己弟弟兜里去。
“呵，没钱就没钱，别想着当个便宜爸爸就能傍上我哥。”总裁的弟弟又说，“你要想和我哥好，就得有点儿表示！”
“他有没有表示，那也是做给我看的，不用给你看吧？”总裁又润了润嘴，茶叶的清苦被冰糖的甜冲淡了，很好喝，好像什么味道都变成了甜的，“他和我的事，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
“我不同意！”父亲坐镇投反对票，“他是个野男人！”
总裁摇了摇头，脸色已经开始要变了，如果是他的秘书见了，一定能看出自己的老板这是要翻脸。“我是一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今天我来这里是通知你们，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作为我的家人，你们可以知道我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生活，我的决定你们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但是没权利不同意。再说，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不是男人吗？我找一个男人，这不是很正常？”
小职员原本已经气白了脸，原来他们的孩子，老总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小套娃，在这些人眼里只是野种。可是听到老总说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一起生活，他又觉得心里甜蜜，被承认了，自己有了新的身份和责任。从今以后，自己就是真正拥有老婆的人了！
“你！你和他，这算什么事！”父亲的手又抖了抖，“他知道你的事，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出去乱说？咱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很丢脸吗？”总裁的笑容瞬间没了，特殊时期前，他情绪暴躁，“家里的钱是我自己打拼赚回来的，房子都是我买的，我弟每一笔赌账都是我清的，我有什么可丢脸的！我喝酒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他在哪儿呢？我因为公司的事一抽抽一夜烟的时候他在哪儿呢？”
“您别生气，别气。”小职员在后面摸他的后背，老总的肩直抖，都是气的，“我和他们说，我可以和他们保证……”
“你不用保证，我不在乎别人知道什么。”总裁是在乎的，但是他现在敢这么说，是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相信狗男人不会这么做，“况且……”他想起很多话，狗男人说过的，那个医生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飘了一遍。
“况且，我有什么可丢脸的？”他看着父亲，再问，“是因为我身体和你，和我弟，不一样？就因为这个？没错，我是不一样，你们确实也没说过我什么，可是你们把我当儿子看过吗？在你们心里，我算什么？”
父亲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往后靠了靠，一下捂住了胸口。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母亲赶紧帮忙找药，看着人温水服下，再慢慢地抬起头来，先摇了摇。
“你怎么和家里人说话呢，刚才还说你弟弟没有家教，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她不耐烦了似的，抱怨似的，“家里人都是为了你好，他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怎么能和他过日子？”
“能不能和他过日子，是我的事，我能做这么大的生意，还考验不出一个人适不适合自己？”总裁平静地看着他们，第一次，他不觉得自己再需要妥协，“退一万步说，他再不好，也好过我弟吧？你们怎么不管管他？他每次从我手里拿走多少钱，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过问一句了吗？你们问过我是怎么赚的吗？还是说，我这个做大哥的，就要一辈子给他擦屁股，一辈子供着他吃喝玩乐？今天我也有一句话放在这里，以后我不会再给他一分钱，休想从我手里拿到什么。房子你们继续住着，算是我仁至义尽，他的赌债让他自己赚钱还，也让他清楚赚钱有多难，别以为我的钱都是捡来的！”
总裁弟弟的脸色开始变化了，从张牙舞爪的状态立刻变蔫儿。
“我的钱，今后都要投入到我的家庭里，我有孩子，有男朋友，我得给他们最好的生活。”总裁气红了一张脸，可是脸色却更冰冷了。
“妈，妈你劝劝我哥啊！”弟弟拽着旁边的人的胳膊，瞬间惊醒，这要是不给钱了，自己以后的财路就没了，“我哥他……他疯了！”
“妈知道，你别怕。”总裁母亲朝他点点头，都这样了，明显是要动真格的了，“行，你可以和他好，你爱和谁在一起那都是你的事，家里不管，也管不了你，你能赚钱，你最有本事。但是……你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我能赚钱我当然最有本事！这个家是我撑着的。”总裁当仁不让地说，自己有实力，自己就霸道，“他算什么？如果他再和我要钱，我会请律师，报警，现在我已经给他留了足够的面子。”
“可他是你弟弟啊。”她摸着旁边这个儿子的手，一边摸，一边说，“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叫人打死了，咱们家几代单传就断了，咱们家的香火怎么办？”
“单传？”总裁突然笑了下，以前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笑，但那时候是讽刺，现在是释怀，“香火？那你们告诉我，我算什么？啊？我算什么？”
“老婆你别说了，咱们走吧，我带你走，我不让你受这个气了。”小职员干脆抓住了老总的手，好在这只手现在不是冰冰凉，否则自己一定要心碎，“我带你回家，走。”
“我算什么，你们告诉我。”总裁坐着不动，一只手放在交叉相叠的膝盖上，逼他们表态，不想再退让了。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事情也就是这些，他可以当作无所谓，但是他受够了。
对面的人都不吭声，相反，总裁那张生了气的脸，更显得冷峻。
“你自己说你这种状况……”总裁母亲的脸低垂着，像是不堪，“你这，你这……”
察觉到话题不对劲了，小职员立刻请包间里的服务员暂时先离开，一只手握住老总的右腕口，怕他气急了。总裁的脸冷得可怕，腕口露出来的腕子都要被小职员攥红了，他看着自己的家里人，这些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就像看着毫不相干的人一样。
“我是生了孩子，可是我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区别对待。”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注意手指在紧张，“我确实不是正常的男人，也不是正常的女人，可是医生说我这种状况的人不少，连你们吃的米都是双性植物。我是双性人，可没有人有资格站在我头上指责我。作为你们的儿子，我已经做得很多了，如果你们那么心疼家里唯一正常的那个儿子，我可以帮你们安排工作，你们赚钱去供他花，这笔钱，以后我不会再给了。就这样吧，我没有再想说的，希望以后你们不要打扰我的家庭，我的家人，如果还想和平相处，请你们先学会尊重我，尊重我选择的人。”
小职员抿了抿嘴，自己真没用，老婆把话都说完了，自己什么都没帮上。总裁起身要走，他抄起风衣给他披上，跟着一路走出酒店的大门，轻轻地跟上他，用手里的围巾去碰他的手指。
“您等等我。”小职员知道他气坏了，试探着问，“他们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我家里有钱，我养你。”
“他们只是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儿子，无所谓了，反正我只是我。”总裁心里舒服多了，刚才是生气，现在堵的那口气全面疏通。神秘力量操纵下的这场雨也停了，旁边就是一棵银杏树，落了一地的黄金叶。
真好看。
走出大门，旁边是代客泊车的服务台，服务生都去忙了，只留下一个看台子的。雨都停了，地面冲刷的那么干净，总裁突然想要自己走走，呼吸呼吸清新的空气。原来自己也能这么自由。
他拿了自己的车钥匙，又问过停车地点，带着小职员走出服务台，迎面扑来的，都是带着水汽的空气。
“您别气，以后您可以和我回家，我家里人都很好相处的。”小职员跟着他，又笑了笑，“我都见过您的家人了，那……老婆，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啊？”
“你有多大本事，能把我带回家啊？”总裁朝后看，勾着嘴角笑出来，“没出息。”
“我马上就有出息了，等代言这个项目顺利完成，就带你回家。还有你答应要戴戒指的，我戒指都选好了，不能反悔。”小职员追着说，突然总裁停下来了，他也跟着停下来。
总裁还没回答反不反悔，而是困扰面前这一面水，不深不浅，好几米的距离，又没地方绕路。踩过去，精心擦拭过的鞋面肯定会湿。他不喜欢湿，鞋底儿湿了都不喜欢。
小职员也看着这面水，冲刷的太干净了，水面像镜子一样，倒映出的是天上放晴的蓝天。碧蓝碧蓝的，真像自己高中时候天天能见到的那种蓝天，无忧无虑，只想着怎么努力学习，偶尔打几场篮球。
他回头看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往前一步，抱起了总裁的腰。总裁正考虑要不要绕路，突然被人抄起来了，可能是在家习惯了，竟然下意识地去搂狗男人的脖子。
“我抱你了，你就得跟我回家，戴我的戒指。”小职员将人横抱，温柔地蹭他的耳根，踩着干净的雨水，一步一步地淌了过去。
总裁的头微微后仰着，笑着往上鼓涌了一下，这一次，也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笑着看小职员认真到开始抿嘴和动耳朵的表情。“那得看你戒指够不够大了，小了我可不要。”

第107章 狼狗篇91
起风了？少年从蹲着慢慢站起来，视线水平线每抬高一厘米，就把台上看得更清楚一些。台下的人，他看不清，但心里在鼓动，像被吹了风。
他听到，有人在喊男人的名字，他听到了那首歌的名字。起风了，终于有一首自己听过的歌了，但是还不如没听过，因为少年知道，这首歌特别难唱。连自己这么个五音不全、调不在调上的人都能听出来，这首歌难度很大。
这一轮的歌曲全部是节目组准备的，每个人手里拿到三首备用，只能从三首里面选择，几乎等于没有选择的余地。少年懵了，他不懂男人为什么要选这一首，更不懂节目组为什么给他准备这一首。
是故意刁难么？这真的不是最优选择，不仅因为难度高，更因为……少年听过这首歌的翻唱，每一个版本都可以封神了，顶到天花板。这是一场带有赌局性质的比赛，太冒险，简直不像那个人的风格。
光线由亮转暗，只剩下一道追光，将男人的白衬衫打得又透又白，仿佛能把这个人解剖开，去看看他的内里到底是什么颜色，是肮脏的还是干净。男人冲着台下笑了，台下昏暗，只能看到自己的灯牌。灯牌的意义大概就在这里吧，会有人去骂粉丝瞎花钱，做这种东西，台上的艺人又不会看。
不是的，会看，每个灯牌，其实艺人都会看的，因为那就是黑暗里的勇气，足以让一个摇摇欲坠的艺人站稳脚跟。黑暗中亮着自己的大名，注视自己的人当中肯定有一个那样的少年，他性格冲动，行事莽撞，但是对待自己一心一意，带自己买遍了整个鞋店的鞋，却不知道要问自己要一块钱。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他，也曾指尖弹出盛夏，心之所动且就随缘……”一开口，就一段清唱，不带任何伴奏、技巧，他像说故事，说心里的那点儿秘密。右手拿着麦克风，左手在空气当中真像弹钢琴。他从不敢告诉媒体，自己的钢琴技巧都是临时学的，但只要自己弹出来那就是自己的音符，自己能抓住它们。
底下粉丝的状态从激动变成了安静，当熟悉的嗓音敞开的那一刻，她们的心已经满足了。十年等待，不，她们也没有在原地等待，她们只是按照自己的人生轨迹好好去生活，从高中少女，变成了职场女性，从谈着初恋的大学女孩，变成了坚强的妈妈。她们的人生或好或不好，没有怨言，直到他再次开口唱歌，她们的青春跟随着又一次翻涌。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法避免，而长野的天，依旧那么暖，风吹起了从前。”男人听着钢琴的伴奏声，听着耳朵里的声音。耳返不算高档，声音都不是很清楚，和自己从前的那一枚毫无可比性。
他当然知道这一首歌不好唱，但是他要唱，如果说初舞台的歌曲是唱给心爱的男孩儿听，这一首歌，他唱给自己。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看着天边似在眼前，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如今走过这世间，万般流连，翻过岁月不同侧脸，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灯光全部打开，嗓音和鼻音共鸣全部打开，男人握紧了话筒，如同握住自己当年那一根闪闪亮亮的。他都没有看到，他自己本身就闪亮，他在发光。
一张被镜头偏爱的脸，到现在肌肉走向都没有走样，但是难掩盖岁月抚摸过的痕迹。当机位走到面前，男人给了一个左侧脸，十年前他的招牌角度，再一次重现。灯光照着，底下的鼓风机吹着，衬衫真像被一阵风带走了，给他吹上一层薄薄的透明感。他不后悔，唱出来的每个字，都是意外的勇敢。
听众席上，一个灯牌晃了晃，随后倒了下去。不是举起来的手酸了，而是女孩的两只手都要拿不住。台上灯光绚烂，她们作为粉丝，只是为了来看他一眼。单单这一个行动，可能就会遭来白眼，可是只有她们知道，那个人曾经是她们心里的某束光。
趁着光还在，她们都要再看一次。
眼泪流了下来，女孩儿快速地擦去，再将灯牌举起来，随着歌曲轻轻摇动，一切都回到了十年前，他盛装归来，她们如约而至。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我曾将青春翻涌成他，也曾指尖弹出盛夏，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男人都不知道自己唱着的他，到底是谁。在那栋别墅里，这十年陪着自己最多的人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男孩儿，他长大了，亲眼见证自己是如何从二十多岁走到了现在，他见证了自己的青春盛开，见证了自己开始衰老，他才是自己生命当中的见证人，不是别人，没有别人。
男人不后悔，对于自己走错的弯路，他没什么可后悔的。哪怕现在彻底承认自己识人不清，他也不想去后悔。付出去的感情无法收回，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也刻在心里，但那点滴都是自己认真的付出，因为不后悔，所以绝不回头。
灯光越来越亮了，将打了些高光的颧骨照得更闪，男人站在台上，少年在底下看着他，像是醉醺醺的，昂着脸，抬着头，看着一个大明星，一个下了台才属于自己，上了台属于他自己的大明星。从他歌声里，他的眼波里，少年不觉得这个娱乐的圈子可怕肮脏了，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就在那里啊，他在。
只是一件白衬衫，但男人总能穿出属于他自己的性感，他将舞台完全推出来，用这种性感，给少年看到了这个圈子里最美好的一面。
底下的歌迷们，哭了。
“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抚平回忆留下的疤，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我终将青春还给了他，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
男人唱着，随着歌曲摆动着身体，将音乐开发到细微末节里。他唱着的是“你鬓间的白发”，心里想的却是“我鬓间的白发”，因为自己年长这么多，注定要比那个男孩儿先老去，再过十几年，白头发就要冒出来了，是吧？
是的啊，男人笑了，不怕了。他的疤痕，是那个男孩儿亲手抚平的，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坦然淡定地站在他的面前，用自己自然的脸，再一次为他歌唱。他的初恋给了别人，青春却留在了少年的手里，希望到了那时候，男孩儿不会嫌弃自己的样子。
一定不会嫌弃的，大一岁就是跟着地球绕了太阳一整圈，自己只不过是比他多绕了十五圈，没什么。自己心动了，时间可以等，等他长大，等他高考完，等他上完大学、工作、升职，等到那时候，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孩子气，随手和别人打架。
灯光开始变暗，男人的心有点儿乱，他用手挡住最后照向眼睛的光线，喉咙哽着，伴奏声已经快要停了，他听到了底下歌迷哭泣的声音，还有跟着自己一起唱的尾音。
她们唱得真好听，男人放下手，小心翼翼地垂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满满的。他好想从舞台的台阶跳下去，疯狂这一次，跳进那个被老混蛋曾经揍得鼻青脸肿的男孩儿的怀抱里。他们可以在电梯里盖住衣服接吻，可以在小厨房里亲亲眉心。
可以戴着口罩，再去偷偷看电影，在电影片尾曲响起的时候，让他拉着自己的手里，一起逃。
他心里想的全是他。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最后一个字唱完了，男人完全放下了手，皱着眉头，慢慢地将脸抬起来。
他喘着气，暂时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眼睛都发酸。睫毛颤抖着，尾指都出汗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到了那一天，少年仍旧会晃悠着高高的个子，跟在自己的身后，黏着，贴着，蹭着。他那么漂亮，他一笑生花。受伤无所谓，自己还愿意再爱一次，像没有爱错过一眼，奋不顾身。
掌声过了好几秒才响起来，不止是观众，还有等待席位的参赛选手，甚至包括整个录播厅里的工作人员。这下，只要带着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唱功绝了，如果后面的选手没有异军突起，那这绝对就是本次赛季的冠军。
他用自己的嗓音，给自己内定了冠军的头衔，给自己戴了一顶王冠。他没有超越翻唱，而是唱出了自己各有千秋的味道，唱这首歌的人不少，到了结尾都是浓浓的情感填入，或不舍不甘，或潇洒释怀，可男人唱出了希望，他还没有断绝自己的七情六欲，他还想再爱，他还不怕。
“愣着干什么呢！鼓掌啊！”音响师叫了下旁边的小哥们儿，“傻了似的，你家艺人唱完了！”
少年还呆呆地站着，两条胳膊自然下垂，很艰难地抬起来，仿佛每个腕口都挂了一个千斤坠。他鼓掌的频率很慢，几秒钟一次，几秒钟一次，肩膀努力地夹着，最后搓了一下鼻头，才拼命地鼓起了掌来。
比任何人的掌声都大，不止是想要鼓掌，他还想要冲上去，抱着他，把他抱到最高的地方去，说自己愿意啊。
结果当真没有任何悬念，男人再一次以四灯点亮的成绩通过了第二轮比赛，成功晋级到下一轮当中。他从台上走下来，甩着半张脸的汗，皮肤热得发白，他看向了那群粉丝，下了台才看清楚他们一张张笑脸，短短几秒钟，他认出了其中几个。
自己第一次同意和少年约会，看电影，在电影院外遇上的那几个女孩子，还合影留念。她们当时说还希望自己继续唱歌，还等着自己重返舞台，当时男人心里没底，也没有相信，没想到这一刻全部实现了。
他和她们相互扶持，一起走到了这里。
走向晋级选手的坐席，男人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现在再想起来，《起风了》这首歌真难唱啊，但是比起自己的成名曲来说还差一截儿。《捧爱》是真的难唱，但是也真的好听。
舞台上，第二名选手已经上台，可是男人心里满打满算的，都是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少年父亲要是想要威胁自己，他不怕，爱情里埋得坑他愿意承受后果，只是……他很想拿回自己那首歌，而且急需要一个订制的耳返。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第二名选手已经结束了演唱，淘汰。
第三名上台、第四名上台……直到第五名唱完，导演才允许整档节目进入短暂休息。男人看着少年朝自己猴急猴急地奔过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了走廊外，想要带他出去换换空气。
封闭环境空气不流通，他记得走廊外面有个小阳台，没什么人，在那里自己可以偷偷捏一下少年的脸，再嘱咐他多喝水。
没想到小阳台已经有人了，声乐老师正站在那里，双手插着兜，不知道在想什么。当他听到脚步声转过来时，男人一时窘迫了，这是唯一一个不肯给自己亮灯的评委，估计在他的心里，自己还不够资格去点他那一盏灯。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有人。”男人往后退，一不小心撞上了少年的胸口。
声乐老师刚好也转过来了，视线从男人的脸上飘到少年的脸，一时之间，他又多看了那双眼睛几秒。“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想要和你谈谈。”
“和我？”男人问。
“他不能和你单独谈，我现在是他的助理，我必须在场。”少年先把保温杯塞到男人的手里，“有什么事你说吧。”
“当着你说也行。”声乐老师走向了他们，距离半米才停下，他看向男人，“我现在认真地问你，你刚才那首歌，是不是唱给你身后这个人的？这是你重返娱乐圈的把戏，还是你真的认真了？”

第108章 奶狗篇93
天气真的凉了。
自从上次那一场雨，秋风送爽已经没那么爽了，更多的是增添了一抹靠向初冬的冷清。早晚和中午的温差很大，女儿的幼儿园园服也从厚厚的格裙变成了小裤子，书包也从夏季专用的奶白色变成了巧克力色小双肩背。
目送女儿的小背影时，总裁时常想骂一句，妈的，连书包都那么像，这俩人真是像到一家子去了。
但转念再想，她和狗男人本来就是一家子，总裁将后视镜往自己这边正了正，仔细观察，女儿还真是和自己不像，没蹭到自己的基因，她眼睛和她爸用了一个DNA模子，圆圆的下垂眼，看着就……可爱。要是孩子像自己，那肯定是帅得一塌糊涂，或者从小就漂亮得很不好惹，能在幼儿园里称霸。
驾驶座旁边的车门一开，小职员钻了进来：“老婆，咱们直接去公司吗？”
“先不去呢。”总裁直接设置了导航，“先陪我去个地方，开车吧。”
“哦。”小职员系好了安全带，缓慢地将车开出了车位。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片洋房区，小职员下了车，跑到副驾驶这边来开车门，老总今天不方便，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给了他。
“没那么冷吧？”总裁掀了一下自己西装的扣子给他看，里侧贴了五六个暖宝宝。
“不冷您再把衣服还我。”小职员热乎乎地说，扶着老总的胳膊，走上了洋房前的台阶。
到了别墅的门前，总裁按了一下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来的人是一个女孩子，穿着一身烟青色的旗袍。“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你是新来的吧？”总裁笑了下，没见过这个姑娘，要是旧员工，一定不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就算自己没预约，几百万都花在这里了，只会挤开别人的时间，迎自己进去。
“是，我昨天刚刚来的，您请进。”女孩儿一看这个架势，摆明了老顾客，先迎进去再说吧。小职员跟在后面，原以为这间考究精致的老洋房是咖啡厅或者书店，没想到里面竟然是……服装店。
就是那种，非常昂贵的资本主义高级定制服装店。
“这几年，我的大部分衣服、鞋、领带、扣子，包括首饰和家具都是在这里做的，上次给你弄的那双鞋，也是这里的手艺。”总裁进了屋，就将小职员的外套还给他了，“我在这里新订了一套衣服，今天来试试尺寸，再继续改。你要是闲得无聊就随便看看，等我一下。”
“我等您，您慢慢看。”小职员满心欢喜，原来老婆的衣服都是这里做的，怪不得每一身都那么合身。不一会儿，从楼上下来一位老先生，总裁和他耳语几句就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小职员没事干，干脆站起来，看看客厅里已经做好的成衣。
看起来都是西装啊，也有晚礼裙，还有各样包包，但是看起来都是很旧的包，不像是新的。屋里飘着阵阵茶香，是红茶，和姥爷经常喝的苦茶不太像，但是也很好闻。
客厅里还有一台唱片机，黑色的圆形唱片轻巧地打转，唱的歌曲是老上海的风格。旁边还有一台咖啡壶，挺漂亮的，但是小职员看不懂它怎么用。
自己家不喝咖啡，除了大哥私下拿黑咖啡当水喝，小职员印象里家里只有陶瓷大缸和白开水。这是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世界，但是不妨碍他愿意了解，随手翻起一件衣服的标签一看。
了解过头了，他立刻又把标签翻过去放好盖起来，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好贵啊，一件衣服就五位数。
试衣间里，总裁脱掉了衣服，裸着上身，等待订做的衣服上身改尺寸。“裤子不用试了，我腰围和臀围没变。”
“你的腰围这九年没有变过了，翘臀啊。”老师傅帮他穿好衬衫，用手里的改衣针固定位置，“像你这种有毅力的人很少啊，我的客人几乎都变胖了些。”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会胖。”总裁歪了歪头，自己已经在这里做了很久的衣服了，一开始只做得起基础款，偶尔才穿，后来手里的钱多了，就敢来做定制款了，每天穿都穿得起。除了那一年半，自己没有来，因为身材变了，脚也浮肿，瘦长的鞋楦用不了。
“刚才和你来的那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师傅笑眯眯地看他，“人很精神，也很有正气，年龄挺小的吧？有机会给我当当模特吧，我免费送他几身。”
总裁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冷淡的表情里突然出现了一小点儿柔和。“再说吧，免得有人看上他，觊觎我的人。他的身高和尺寸您也知道，记得把他的衣服也做好，要好看的。”
“诶呀，知道了知道了，要好看的，你一点儿都没变，臭美妞儿似的。”老师傅替他高兴，“这回算是定下来了？”
“还没呢，看我心情吧。”总裁捋了下头发，很傲慢地红了一下脸，“我还没答应他呢。”
老师傅却摇摇头。“嗯嗯嗯，没答应他，衣服都开始做了。我等着吃你这一杯喜酒，到时候别忘了叫我啊。”
“我还没答应呢，我很难追的。”总裁动了下肩膀，歪着头看了下袖口，“这个扣子不够高调，今晚您再多发几个样式，我再选选。记得两套衣服要一样的啊。”
“嗯嗯嗯，知道知道。”老师傅看着他脸上那抹红，将腰身的尺寸又改了改。
等到衣服上的改动全部搞定，总裁又挑了两条领带，等待包装的时候他走出了圆形的试衣间，客厅里，狗男人正在看那一整排的领带夹。
“喜欢哪个？”总裁戴着腕表走过去。
小职员正在研究这种精致的玩意儿，想着应该给老总买一个。“哪个都挺好看的，您喜欢哪个？”
“你觉得都挺好看？”总裁半回过头，冲着穿旗袍的那个新来的姑娘，手指将这一排一滑，“你要是喜欢，这一排都买给你，帮我包起来吧。”
“好的，请您稍等。”姑娘立刻走过来，端走了这一排展示架，小职员跟着她就要开口，被总裁一把拽过来，手指偷偷地搭在他的腕口上：“你干什么啊？我都开口了，你再说不买，这叫不给我面子。”
“我没说都喜欢啊，我在给您挑呢！”小职员不尴不尬地揉他的指尖，“那东西挺贵的呢！”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你不是说你家里有钱吗？”总裁就喜欢看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给这样的人花钱，特别爽。
“我家里是有钱，可是我家里不这么花钱。”小职员还想回头，和那个姑娘解释清楚，总裁伸手将他的脑袋扳过来，一根手指飞快地压在他嘴唇上。
“给你买点儿东西，别跟我扯钱不钱的，没出息。”总裁勾人地看着他，“你家里有没有教过你，别人送你东西应该怎么说？”
小职员还想往后看，心疼老总的钱，又不敢反抗了，不能扫老总面子。但老总的话他还是听的，亲昵地抓着总裁的手，将他的手指从自己嘴唇上拿下来，抓在手里，又拿回嘴边亲了一口。“谢谢老婆。”
“乖。”总裁勾勾手指头，挠了挠他的下巴。
等到打包完毕，小职员开车去公司，心里满打满算都是老婆刚刚给自己花了好多钱。总裁到没觉得那笔钱有多值得说，重新坐回办公室的大皮椅里，他舒舒服服地晃悠着脚。
时间刚好，肚子今天也不是特别疼，公司的员工陆陆续续全到了，越看，他越欢喜。从小就是想争第一的性格，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公司，他还不觉得累，只被巨大的成就感充满。
办公室外，狗男人倒是忙成了一个陀螺，为两周后的代言发布会。总裁正好难得空闲一会儿，打开电脑，手指头不知道怎么点的，就点进了一家奢侈品钻戒的官网。
这些戒指的价格……狗男人不会买不起吧？总裁随意地看着，开始琢磨，太高调的不适合日常戴，太日常的又怕不够显眼，太显眼的又怕小职员支付不起，可看起来他就支付不起的那几枚自己又确实喜欢。
那自己再买一对儿不就得了，免得狗男人拿不出来，自己也可以先给他套戒指啊。说干就干，又不差钱，总裁从抽屉里取出尺子，量了下自己的无名指最宽处，男人的骨节大，不能只按照指根买戒指。
小职员忙得晕头转向，许多细节要亲自核对，还要和明星团队那边接洽，偶尔抬头看一眼，老总正在看手指头。
手指头怎么了？划伤了？小职员刚想过去看看，又被项目经理叫走。
等到终于忙到可以坐下歇歇了，已经过了午休时间，都快吃晚饭了。小职员瘫在椅子上歇了一会儿，忙起来时忘了时间，充分体验到老婆创业期的辛苦。窗外，不知不觉天就要黑，他又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老婆正在开视频会议。
下楼给他买点儿零食吧，小职员放下手头的工作，挂上工作证下了楼。楼下不少超市，还有一家下午茶很有名，经常能看到不少白领排队买点心。这种东西放在小职员眼里太过资本主义了，但是只要老婆喜欢，这都不是问题。
谁知道刚刚下楼，就看到了前几天才见过的那几幅面孔，老总的家人。
“你们来干什么？”小职员突然挡住了门，他们这意思明显是要上楼。
“我们来找我儿子，关你什么事？”这一回，总裁的母亲来和小职员对阵，逼急了之后像只炸了毛的母鸡，全心全意地护着小儿子，要来一个说法。
“当然关我的事，他是我顶头上司。”小职员推着她的肩膀，“这里是办公区域，没有工作证件一律不准入内，就算你进了大堂，物业的保安经理也不会让你们闯进去！退后！”
“你凭什么推我妈！”总裁的弟弟指着小职员说，声音渐大，“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一点儿不舒服就是你推的！”
小职员指了指斜上方正在工作状态中的摄像头。“咱们的接触都有录像为证，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别想讹我。我警告你们，要是你们再往里闯，物业的人不会像我这么客气！”
“好小子，上回你不说话，现在你露出真面目了！你这就是让他和我们断了联系，你好骗他的钱！”总裁父亲冲上来，几个路过的人纷纷看过来，又啧啧两声。这里是高档写字楼，极少有这种狗血的事件发生。
小职员才不怕他们看，他怕的是这三个人上了楼，老总那么一个要面子的人，要真让全公司的人知道他有这样的家人，那就完了。“没错！我就是要让他和你们断了联系，你们想怎么样！”
“你少跟我们这么说话！”总裁的弟弟吃准大哥要面子，家丑不可外，他一定给钱，“上次你怎么不敢这么说话啊！现在装什么牛逼呢！”
“我不牛逼，我也没装牛逼。你们再向前一步我就报警，顺便通知物业，把你们清出去，这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小职员用手指着他们，“上次我对你们有礼貌，那是我的家教，第一次见对方父母不能闹翻，我不愿意让喜欢的人难堪。但是既然你们不领情，我也没必要和你们礼尚往来，都给我滚！”

第109章 狼狗篇92
男人还没开口，少年的肩已经越过自己，他动作太快，快得让男人发愁，这么一个冲动的性格将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掉，怕这个孩子上了大学再莽撞吃亏。
“你别说话，我来。”男人压住少年的肩膀，看着少年的侧脸，一张和他父亲完全不像的脸，除了生气时皱起来的眉头。仅此而已，眉头展开之后，他的眼睛可比他父亲好看多了，像被风吹过，没什么杂念。
“你别说话，我来！”少年挣开男人，面对声乐老师的时候，心里有很多的话要说，“我还没找你呢，你现在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亮灯？”
“你别说了，别说话。”男人紧紧地拽住他，生怕他下一秒上去揍人，“不亮灯是因为我的演唱还有上升空间，没有其他原因。”
“你别拽我，我今天非要问他。”少年确实是带着气的，这股气，就和面对姥爷、姥姥时候差不多，你们明明有能力办的事，为什么没办成？他往前两步，男人的力量根本没法将他拉回来，他和声乐老师面对着面，谁也没躲开谁的眼神。
声乐老师一直在看他的眼睛，深深地看，像是要看到最里面去。“真想不到，那么一个温柔的人，生下来的儿子的脾气这么差……”
“我问你话呢。”少年笃定他不亮灯的原因里有个人偏见。
“我听见你问我话呢，可是我没有必要一一和你解释，毕竟你又不懂音乐。就算我和你说，你能懂吗？你只知道他唱得好听不好听，却听不出来他的表演是否完整。”声乐老师慢条斯理地说，大概也是确认少年没恶劣到随意动手打人的程度，“还有，你这个暴脾气确实要改改了，别像那个人一样。”
少年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不上话来。自己最害怕的事，无非就是别人说他和老混蛋很像，必须撇清关系，根本不像，自己不能有一丁点儿像他。
“是吧？有什么事心平气和地说，好过怒气冲冲。”声乐老师笑了，看出少年的心里已经慌了。
“那你是怎么回事！”少年回过神来，用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去质疑他的专业性，稍稍歪了下头，眉梢都像要立起来，“你不是对我妈很好么？你不是放着她的照片，很怀念她么？你不是说我爸是个衣冠禽兽，不是个东西么？为什么你会参加他的节目？啊？你告诉我。”
“注意礼貌。”男人站在少年的余光里，像一根定海神针，他一说话，少年往前冲的火气就开始降温。
声乐老师淡淡地笑了，笑得很雅致。“如果我告诉你，我在参加节目之前并不知道他是幕后资方，你会不会相信？”
“我他妈不信。”少年像是盯上他了，在忍耐自己的情绪。
“你看，我都已经解释了，你还不信，那我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现在我已经签约，如果不继续坐在评委导师的席位上就要赔偿双倍违约金，我只能继续坐下去。”声乐老师看着这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他的母亲早早离世，父亲根本不管他，所以究竟是谁把他惯成了这样无法无天，答案不得而知。
“现在，我们来解决我们的问题。”声乐老师缓慢又沉着地说，眼神越过口不择言的少年，照准了后面那个，那个人，才是少年真正的主心骨，别看少年凶成拽拽的模样，其实手里那根风筝线是拽在别人手里的。
男人垂了下眼睛，又勇敢地抬起来。“您说。”
“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你对他的感情，究竟把他当作了回娱乐圈的垫脚石，还是真心实意的付出？如果我没猜错，初舞台那首歌就是唱给他的吧？刚刚的歌曲，是不是也唱给他？”声乐老师问。
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安静极了。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男人却没敢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太正式了，要是立刻回答，他怕声乐老师觉得自己没经过思考。
也就是两秒的时间，声乐老师笑笑，再次开了口：“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所以你如果说是为了回娱乐圈才这么干，大可不必。我可以给你提供资源，你和他分手，他能提供给你的机会，我翻倍给你。况且你应该也感觉出来了吧，一个高中生，他真的没有能力给你太多。”
“你闭嘴！”少年忽然把拳头一攥，又说中了自己的心事。
“我可以闭嘴，但你仔细想想，你能提供给他什么？钱吗？这个圈子可不是看钱下菜碟的，因为大老板手里不缺钱，你砸几百万进去，连一个水花都听不到。”声乐老师翘起嘴角，“但是我不一样，很多事我不用钱都能办到。”
“不是为了回这里，不是。”男人忽如其来地坦白了，声音非常轻，只够他们三个人来听，“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他不用给我任何资源，也不用当我的背景。”他抬起眼，看向声乐老师来说，“我喜欢他，就这么简单。”
少年忽然害羞地抿了抿嘴，看向男人的时候，眼神还像个未成年，因为突然听到喜欢的人的告白而变得激动。
“就这么简单？”声乐老师却不依不饶，“你以前喜欢他的父亲，也是很简单的？”
“是，我以前喜欢那个人，现在喜欢他，都是简简单单的喜欢，他不用为我做什么。”男人皱着眉毛，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和少年父亲要过什么，在他看来感情不需要任何的交换，是一种纯粹的流动。
“听见没有？”少年带着点儿嘚瑟的坏笑，“他说他喜欢我。”
声乐老师直视着男人，眼神里也存着疑惑。“你确定？如果你现在承认自己是利用他，并且和他分手，我可以给你搭建更好的平台，给你一定的资源，给你更多的回报，只需要你和他把话说清楚，不要玩弄他的感情。如果你现在说喜欢他，但以后让我看到的是另外一个答案，我可以把话放在这里，这个圈子，你混不下去了，我有一百种办法把你弄走。”
“你有完没完啊！”少年并不想听他的话。
“你别吵，这些事因我而起，我自己解决。”男人很坦率地说，即便自己都快声名狼藉了，他也不想分离，“我确定，我和他是认真的，我只是很不巧……喜欢上的两个人是父子关系，但是我以前对得起那个人，现在对得起这一个，我没有三心二意，也没有什么目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请不要再这么劝我了，因为我会难受。我不想和他分开，也不会和他分开，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参加节目的资格，我可以退赛。”
“你疯了！”少年猛地回过头，十年过去了，这个人其实还会恋爱脑。但是自己和老混蛋不同，自己不会让他疯下去。
“行了，不用再说了，休息时间很短，我没有太长时间。”声乐老师打断了他们，朝着回录播厅的方向迈步，经过男人的肩膀时，他停下来了。
男人转过头，没有低头，看着他。额头上用发蜡固定的刘海垂下来几缕，挡住了他的眼睫毛。
“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想耍花招，我第一个不同意。你现在就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小辫子的人，记住了，别让人再抓住把柄。”声乐老师不转头地说，“还有，我的灯不点亮，是因为你的嗓音还没触碰到自己的天花板，期待你下一轮的表现。”
说完，声乐老师径直走回了录播厅，什么话都没说了。
男人不由地松下一口气，最起码他没有逼自己分手。“走吧，咱们也回去吧。”
“嗯。”少年就听他的，突然打了个激灵，“诶，你刚才是不是和我表白了？再说一遍行不行？”
“我没说，我没有。”男人有些难为情了，自己都什么年龄了还弄当众表白这一套，他快快地往回走，身后跟着一个比他更快的脚步声，偏偏到身后就慢一拍，不超过自己，像是给自己保驾护航，“什么表白不表白的，不像话……”
少年只是跟着，这个年龄真是没什么杂念，只是跟在自己喜欢的人的屁股后面，看他一眼，就足够高兴一整天了。
接下来的比赛照常继续，第四个晋级的选手就是小黄毛。他蹭地坐进晋级选手席，生怕别人再给他踢走似的，一个劲儿地说话：“哥，我刚才是不是没发挥好啊？”
“换声区两端有点儿尴尬，但是高音还是挺唬人的……”男人捂着嘴说，“不算没发挥好，挺好的。”
“行，你说好我就放心了，哥你唱的真不错，有时间教教我呗。”下一名选手还没上台，小黄毛抓紧时间说话，“咦，你怎么还用节目组的耳返啊？没有自己的啊？”
男人尴尬地挠挠耳朵，以前自己耳返随便挑，各种样式眼花缭乱。“没来得及弄。你的耳返在哪儿买的？”
“现在谁还买啊，都按照耳楦订做，三个月才拿到，你要做啊？我把品牌发给你啊，报我名字给你打折！”小黄毛嬉皮笑脸的，搂上了男人的肩膀。
听众席最后一排，少年手里攥着手机，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扔过去，给那小黄毛的脑袋砸个包。休想和自己家后援会的正主套近乎！
比赛继续进行着，少年时刻关注赛况，比他以前看NBA还紧张。那个小艺人也晋级了，这真是没想到，唱歌吧，说不上特别好，再过一轮，肯定是要刷下去的程度。等到整台节目完全录制完毕，已经到了晚上，整整一天的时间浓缩成节目里的几小时，就像榨橙汁，浓缩的都是精华。
节目结束后，所有晋级选手又一次被叫走开会，少年提前跑出去买了一大堆饮料，就奶茶那种，一个人拎回来二三十杯，全部发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这是他和别人家粉丝学的，录制一天谁都辛苦，一杯奶茶不算什么，但是能讨个好脸色。
等到晚上九点多，少年终于又见到了男人，他擦着汗从会议室里出来，鼻子、下巴、鬓角和喉结全都是汗水。
“热了吧？”少年递过去一杯常温的，“给，我刚才买的，加奶盖，加珍珠，加布丁，加咖啡冻，你先当饭吃，等回去我带你去吃龙须面。”
男人赶紧接过来，吸管插进去，一愣神的功夫，半杯都没了。“我刚才脑袋里一直想着呢，想着赶紧和你回去，就去那个没什么人的小面馆，要一大碗，再加一个猪蹄，还要一碟小葱拌豆腐，还要吃它家的凉拌豆腐干。”
“吃吃吃，走，跟老公回家，带你吃面。”少年拎起了包，可不想让自己老婆在这里受罪了。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道别后，男人终于跟着少年离开了汗蒸房一样的录播厅，外面的蝉鸣刚刚停，草丛里，好像有蛐蛐。
“累了吧？”少年给男人披上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校服。
“不累，就是……下一轮晋级挺难的。”男人给少年理理头发，“你这个脾气真得改改了，哪有随便和人动手的啊？万一你上大学遇上脾气一样臭的，打起来，你把别人打坏了怎么办？”
“我脾气会变好的，你再等等，等我两年，我以后肯定不和别人打架。”少年含着他的手指头，含糊地说。两个人几小时没见着了，好像有好多话要说，正站在马路牙上等出租车，却没想到等来了一个人，又是声乐老师。
“你又来干什么？”少年挡住男人，“你别再劝他和我分手，他和我爸在一起的时候就照顾我了。我从小没爸没妈，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德性。”
“你以为自己现在的德性就很好吗？笑死，根本没德性。”声乐老师皱皱眉头，“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下一轮比赛至关重要，你们要做好准备。如果需要什么，在我没反悔之前赶紧说。”

第110章 奶狗篇94
“你算什么东西！”那边两个当长辈的，气得差点儿仰过去。又被总裁的弟弟搀扶住，往后倒退两步。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我不是东西，我是中国公民，我是人。你们别跟我装这一套，我坚守国家法律和中华传统美德，尊老爱幼，我可没有欺负你们！”小职员率先说，先把他们的后路堵住，免得大吵大闹说自己不讲道德，“我是他将来的伴侣，现在的男朋友，当然可以插手他的事，你们以前可以欺负他，以后没戏！过不了我这一关！”
办公楼的大堂经理听见这边有吵闹声，赶忙过来看，一眼望去就猜出个大概，怕是家庭纠纷。“怎么回事？哪个公司的你？”
小职员一把挡住自己的工作证件，可不能让人认出来自己是哪个公司的。“没什么，这些人就是来找事的。”
这种事，大堂经理听得多，还真是没见过，毕竟这里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写字楼，能在这里工作的人，一般招惹不到这样的亲戚。面对这种情况，他肯定是要向着业主，虽然面前的人肯定是公司职员，但他顶头上司可是花了大笔大笔物业费的。
“您确定吗？需不需要我叫保安过来？”大堂经理拿起了对讲机。
“你敢？”总裁弟弟指着电梯间吼，“你一个破物业的管得还挺多！我告诉你我是谁，这楼上最有钱的那个，我哥！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大堂经理短暂地皱了下眉毛，打开了对讲机。“保安处，这里是B区A栋，来几个人，带上防爆的家伙。这里有个人行为很古怪，不排除有武器。”
“等等！”小职员突然按住了他的手，不行，这事不能这么干，一旦闹大了，知道这件事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况且这也不是把他们轰走就能解决的问题。老总那句话说的最对，血缘关系不讲道理，也没法切断，摊上了就是摊上了。
得一劳永逸地解决，否则都是后患。万一把他们惹怒，把老总的秘密说出来，那……小职员瞥了总裁那个拎不起来的弟弟一眼，赌徒缺钱的时候没理智，他可能真干得出来。可能还会伤害到他们的女儿。
“您还有什么事？”大堂经理放下对讲机，看了一眼他胸口的工作证件。嚯，这家公司可是牛逼了，楼上最大的那一家。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公司里哪个员工的亲戚，真够倒霉晦气的，直接闹到了公司楼下。
都是有脸有面的人，金融中心工作的人谁都把面子看得重，要是这样一闹，怕是直接收拾东西辞职不干了，混不下去，社死。
“没事，麻烦您把安保处的人收回去吧，我和他们说。”小职员整了整工作证，“您回去吧，这摊事我来解决。”
大堂经理见他是这个反应，也不准备再多做什么，乱麻似的家庭关系也不是一个外人能插手的。等大堂经理走回大楼里，小职员走向搀扶着两个老人的总裁弟弟，站在他们的面前，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么？”小职员听自己的声音都像变了，“我家里有钱，我可以替他给你们钱。”
“你能有多少钱？”总裁弟弟立刻问，态度也没见好转，“早不说晚不说的，你想和我哥好就得拿出实际的来，我哥条件这么好，能让你白白捞这个便宜？”
“你们想要多少钱？我给得起。”小职员把他们的脸依次看了看。
“先看你能拿出来多少吧，房子总得有一套吧？”总裁弟弟说。
“没问题。不过我现在还在上班，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我和你们约个时间吧，下次见面好好谈谈，只要你们别闹到他面前去，我可以给你们钱。”小职员的头皮一再发麻，不敢想，这些年这些人是怎么从老婆手里要钱的。
“你别想骗我们啊。”总裁的母亲说，“他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你得负责任！你能拿出多少东西来娶他？”
“我没说不负这个责任，我做的事，我全部都认，这些年只是没回来。”小职员拿出手机，“你把手机号码留给我，我们换个时间和方式，不要在这里闹。如果你们把事闹大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见他态度这样坚决，又给了个台阶下，总裁的弟弟赶紧拿手机留号码，他是来和哥哥要钱，又不是真要怎么样，真闹大了，他也怕哥哥来个鱼死网破。“就这两天吧，你尽快和我联系。这不就对了嘛，将来都是一家人，闹这么僵也没用。”
“什么一家人，我和你妈还没同意呢！”总裁的父亲冷哼了一下，他看小职员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来的还是不屑。
这种不屑，小职员全部看得懂，他不屑于承认自己的儿子生过孩子，更不屑于承认自己和他的儿子是那种关系。
“你们放心吧，我会让你们都同意的。”小职员指了指路边的出租车，“现在你们赶紧滚，我才是能给你们钱的那个人，把我惹急了，你们一分都拿不到！”
总裁的爸妈还想再说几句，大概是没吃过闭门羹吧，脾气还挺大的。但是他们最后还是被另外一个儿子给拽上了车。总裁弟弟的目的也很明确，谁给钱，他暂时就不惹谁。
终于把他们都送走了，小职员瞬间哭丧着脸，真窝囊，刚才真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可是如果那样做，等于变相给老总惹了麻烦。
这一会儿，他拿起手机，又把电话打了出去。
“干什么啊？”小职员的大哥刚下飞机，“我刚打开手机，你有事赶紧说。”
“为什么赶紧说啊，除了我又没人着急找你……”小职员脸色很难看，“哥，你是刚从澳门回来么？”
“是，解决你老婆弟弟的烂摊子去了。”大哥说。
“谢谢哥，哥你真好，哥你真厉害。”小职员知道自己比不过大哥，自己还上学的时候，大哥就开始自己折腾自己赚钱了，他浑身上下都是能耐，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想变成他那样的人，“那过两天咱俩把这事彻底了结一下吧，他们找到我老婆公司来了。”
“行，就帮你这一回，以后你老婆的事你自己摆平，我还得搞事业呢。”小职员的大哥说，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挂了吧，我怕一会儿别人打电话打不进来。”
“哦，哦，谢谢哥。”小职员这才安心，挂掉电话，跑到甜品店去排队。
视频会议很磨人，总裁把笔记本关上，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终于结束了，这一天，忙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以后再有电影拍霸道总裁没事就周旋于几个女人之间，他就投资拍一部真正记录这个职位的电影，还周旋几个女人之中呢，他忙得内分泌都要失调了。
玻璃门突然被人敲了三声，他抬头一瞧，是自己的秘书。
“进来吧。”总裁朝她招招手，“手里拿的什么啊？又是你自己做的小点心？”
秘书捧着一个又精致又漂亮的礼盒进来，指了指办公室外。“这回可不是我，我以后再也不学做点心了，和厨房八字不合。这是……”她意味深长地停了一下，“您猜是谁买的？”
总裁原本不想抬头，秘书小姑娘前年跟风学做甜品，所有失败作品都敢往公司里拿，也不怕吃死人。可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某跟弦立马动了，紧跟着将头抬起来，猜出是谁买的。
“楼下有一家特别火爆的甜品店，买它家的甜甜圈还要排队，有人排队去了，买了三大盒上来，看您正在忙就没好意思打扰，让我悄悄地送进来。”秘书对总裁那点儿心思心照不宣，将礼盒式的甜品打包盒放在总裁干净的深色办公桌上，“他和我说了，这盒是特意给您的，卖的最好的几种都在这里了。”
礼品盒一打开，里面是6个颜色各异的甜甜圈，奶油外壳上点缀着各样水果或者糖果，香味扑鼻，一闻就是很高档的奶油和巧克力。
总裁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手，笑着拿起一个巧克力的，随意地咬了一口。“嗯，不错，不是代可可脂。不过什么叫这盒特意给我，其他盒呢？”
“其他盒啊……”秘书故意卖了个关子，“他买了好几盒，其他的分给我们这些公司里的漂亮大姐姐吃了。唉，这么可爱又懂事又会照顾人的弟弟，怎么不是我男朋友啊？也不知道他喷的什么香水，闻上去奶奶的。”
“你省省吧，他不喷香水，那是我家柔软剂的香味儿。那家浴室玻璃品牌的事跟进了吗？”总裁直嘬手指头上的巧克力，突然一惊，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吃甜食了？
以前随便吃一口都要焦虑一整天。
“跟进了，跟进了，连同房东一起，愿意赔偿并且道歉。他们耗不起。”秘书从旁边的保鲜冰箱里给老总拿了一瓶水，全公司大概只有她知道，这个人多记仇。
“嗯，不错，这件事办得好。”总裁看了看外面，小职员正奋笔疾书在改东西，宽大的背影撑起那身西装来，还真有点儿商业精英那味儿了。
算了，吃就吃吧，他也没再想什么，随意再一瞥，公司里那几个平时嚷嚷着保持身材的女高管，人手一个甜甜圈。
拳头硬了，总裁把手里这个甜甜圈吃完，又抓向下一个。他咬了一口，这个是白色香草的，奶味儿特别浓，还真的是……奶奶的，挺好吃。
以后在楼下那家甜品店办个VIP不排队的金卡，省得狗男人再去买甜品讨小姐姐的欢心。他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剩下的放进冰箱，当作明天的点心。每个月的特殊时期，就应该宠自己一把，吃，吃他妈的。
接下来的两天，小职员的心一直没静下来，又要装着老婆女儿，又要装着项目，还要装着老婆那几个惹事的亲戚。等到约定好时间见面，已经到了第三天。
总裁弟弟带着爸妈打车来的，大哥说到做到，这几天都没接过他电话。一下车，他又傻眼又想笑，傻眼是因为眼前这栋别墅看着就是顶配，小区也是高档住宅，想笑是因为自己大哥真的攀上了一个有钱男人。
这看上去好像比大哥还有钱呢。
“你们进来吧，有事进来说。”小职员借着工作时间抽空解决他们，站在别墅的门口，用眼神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等等！”总裁父母虽然高兴，但保持着一定的怀疑度，因为这个人看上去不像大款，“这是你家吗？别以为我们老糊涂，现在租一个别墅一天才几千块！”
“这是……”小职员不敢说这是自己家，因为这真的不是，于是他转过身朝门里喊，“哥！”
什么？这人也有个哥哥？总裁一家站住脚步，紧盯着小职员背后的那扇门。只见那道厚重的门开了，出来一个同样穿黑西装打领带的男人，长得……简直是这个小职员的成熟版。
“人来了么？”小职员大哥看向门外，掸了掸手才走出来，下了台阶就和总裁弟弟握手，“你好，我是他的大哥，今天邀请你们来家里做客，就是为了讨论一下两家的亲事。以后两家就是一家人，还希望你们赏脸。”
总裁弟弟一听这话，立刻伸出手来握了握。他爸妈看上去只是稍稍放松，但明显态度比刚才好了。
“这样才像话嘛，让家里说话算数的人来和我们说。”总裁妈妈说，“该怎么办，两家一起商量，该给多少礼，也是商量着来。”
“是，我弟年龄小，未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您见谅。”小职员大哥偏了偏身，让开一条路，将他们迎进去。他走在这些人的后面，路过自己弟弟的时候停了一下。
“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找麻烦了？”小职员搓搓手，又搓搓耳朵，“哥你真的行啊？”
“你该不会以为你哥这么多年做的生意，都是和颜悦色谈下来的吧？”大哥从兜里抽出一支电子烟。
小职员嗯嗯点头。“咦，哥你戒烟了？”
“试试吧。”大哥吸了一口，就把电子烟放回去了，“走吧，进屋。”

第111章 狼狗篇92
“什么？”少年护着男人的手臂渐渐软化了，但是还没有完全收回来，“你说什么？”
男人也很惊讶，刚刚被汗水打透的睫毛眨了又眨。“需要什么……你要……帮我？”他肯定是不相信的，不久之前这个导师还和自己说那些话，希望自己和少年分手。
“没错，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好好把握。”声乐老师停在他们的面前，背后有一棵柳树，树上的蝉忽地开始尖声鸣叫，像是吵嚷着，要告诉世界它的能耐。
“为什么？”少年警惕地问，“你现在是我爸投资的节目的评委，我怕你不怀好意。”
“听说你学习成绩很好。”声乐老师的眉头更皱了，他看向少年身后的人，百思不得其解地问，“可为什么他脑子这么不好使？你究竟有没有好好教他？”
“对不起，他不是那个意思。”男人赶紧把少年拉回来，让他站自己后面，手指紧紧掐住少年强劲有力的手腕，“我替他道歉。”
“倒是不用你替他道歉。”声乐老师的表情稍稍舒缓了一些，但只是稍稍，因为看着男人熟练的动作和语气，自己已经猜出这些年这个人替少年说了多少次的对不起，真不是一个省心的小孩儿，“想要帮什么你赶紧说，你只有一次机会了。”
男人的心头一震，似乎读懂了声乐老师话里的意思，情绪操纵他的皮肤，让他产生一些波动。但他还是问了一次：“为什么你要帮我？”
“你现在不要问，但是你迟早会知道。”声乐老师从男人的脸上找寻他年轻时候的痕迹，“老实讲，你要是想靠这次夺冠就名声大噪，不太容易。现在娱乐圈讲究流量，你明显也不是。况且你也当不了流量。”
少年不同意，牢牢地抓住男人的胳膊，专属于这个年龄的冲动让他特别容易产生憎恨感，很容易就恨上。“他怎么当不了？”
声乐老师看男人。“你自己说。”
男人心知肚明地偏过头，几秒后，拉了拉少年的胳膊。“流量需要粉丝，我没有那么多的粉丝。”
“你别急，你以后肯定有很多。”少年一下子搂住他一下，用笨拙的劝人方式，假装成熟地沉着嗓子，“你别着急。”
“不是，不是着急的事。”男人破天荒地没有发愁，反而是摇了摇头。
少年不明白地看着他，迷惑了。“为什么？你别急，歌迷都会回来的。”
“不是这个意思，当流量意味着我不能谈恋爱，你还不明白吗？这是职业操守，如果我告诉歌迷我是单身，我就不能违反这个规则。可是我不愿意，我宁愿没有那么多的关注，也想告诉所有人我不是单身。我可以为了保护你，选择隐藏你的身份，但是我必须诚实。”男人转过来，娱乐圈形形色色的规则他不是不懂，“我会以一个歌手的身份回去，一个不是单身的歌手。”
“就是这个意思。”声乐老师点了点头，“看来你比某人聪明多了。下一场是你至关重要的比赛，因为是双人pk，你一定会撞上最不想撞上的人，你一定要把握机会。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
男人明白了，导师一定是得到了什么内部的消息，自己和那个小艺人一定撞在同一组了。无论这是上天的选择还是有人蓄意安排，对自己都不算什么好事。“明白了，麻烦你，我需要一个专业的耳返。节目组提供的装置总是影响我。”
“只需要这个？”声乐老师问。
“是，我不需要你在评分的时候帮我，但是我真的迫切需要一个专业的设备。和我以前一模一样的，闪闪亮亮的。”男人回答。
“这个当然没问题，一周后我就能帮你搞定。订做肯定来不及了，但是我可以提前帮你拿到货。专业耳返再加上装饰，需要多少钱你也清楚，这笔钱将来让他给我。这个忙，我可不是白帮的。”声乐老师指向了少年，“还有，我有额外要求。”
少年给男人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怕他出汗太多，被风给吹感冒了。“你说，需要多少钱？”
“不是钱的事，我需要你做到三件事。”声乐老师是真的看不上少年这个脾气，作为那个人的儿子，他本应该温润如玉，就算不如玉，也不该像现在似的，臭石头一块，“第一，以后在我面前不允许说脏话，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的妈妈、姥爷和姥姥是什么人。”
少年心虚似的低了下头，还没想好怎么和姥爷姥姥解释。“行吧，只要你愿意帮忙。”
“第二件，以后不许随意和人动手。”声乐老师背过手去，有时候，他都不太敢看少年的脸，随意地一瞥，那个人就像活过来，还能说话，还能唱歌，他们还有一首歌的约定，他负责弹琴，她负责演唱，但是这一切……都让少年的父亲给毁了。
美好的生命戛然而止。
“如果你真出了事，为你担心的人只有这几个，所以收敛收敛脾气，以后有你冲动的机会。”声乐老师说。
少年的脸一直是挺冷漠的，僵着的，慢慢才极不情愿地点点。“行，我忍着。还有什么事你赶紧说。”
“还有……第三件事我暂时没想到。”声乐老师的答案出于意料，“我先走了，等我想到的时候再说吧。给你一个忠告。”声乐老师转了过去，“如果你喜欢谁，最好护住了，别等到以后追悔莫及。”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少年的大脑里，直到他们回到了小面馆。又是差不多的时间，私家小馆即将打烊，他们没有选择在店里吃，而是打包了一大堆，全部带回酒店。
房间里不算特别整洁，少年今天没有叫客房服务来做清洁。几小时前还在台上光芒万丈的大明星被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带回小房间，屋里响着不算高档的空调声，电视机里的电视台不算多，WiFi时有时无，两个人头顶着头，吃盒饭。
“好吃么？”少年给他夹了一块儿猪蹄，拿脑门儿顶了他一下，小孩儿似的顶他。
“好吃，你别闹。”男人也给他夹了一块儿，抬起头，脸上已经开始花妆。
嘴里叼着骨头，少年啃啊啃的，用手背给男人擦擦下眼线，那里完全晕开了。“等我高考完就想办法自己买套房，不带你住酒店里。在阳台上给你放个摇椅，你可以窝在里面睡觉。”
“不急，我觉得住哪儿都差不多。”男人缩了下脖子，顶牛似的，也顶了下少年的脑门儿，“今天挨说了吧？以后脾气收收。等到下一场比赛结束，我陪你……回家看看吧，你姥爷和姥姥的气估计也生完了，可是我给他们发信息，他们都没回。”
“嗯，没事，我陪你回去。”少年稳重地点了点头，却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
三天后，第二次舞台比赛正式登上屏幕，少年和男人还是一起躺在床上看，这一次的心情比上一次稳定许多。有了初舞台惊心动魄的经验，两个人都是边看电视边看手机，时不时看看网络上的评价如何。
如男人所料，自己的评价完全是两极分化，占全了两个极端。自己的实力有目共睹，成为现在分数最高的选手，但是恋爱争议实在太大了，营销号又开始活动，仿佛伴随着自己的每一次登场，都要提一下自己那段谈过的恋爱。
然后顺便猜测一下恋爱对象是谁。底下的评论完全也是空穴来风，猜什么人的都有，有当年和自己一起合作过的女演员，也有当时和自己关系要好的男歌手，总之乌烟瘴气，没眼看了。
但支持自己的，也都是冲着自己的演唱来的。男人点进节目官方账号的评论，赛前自己的状态还是查无此人，如今第二条热评就是自己的了。
“你们管人家私生活干嘛？这是唱歌比赛又不是相亲节目，我只关注他唱的好不好。他唱得好就通过，唱不好就淘汰，最起码从今天的表现上来看，这人应该不是关系户。但是他的年龄确实没有优势。”
一条立场算是中立的评论，但男人真想给这一条点个赞。看多了负面的，他又习惯性地逃回自己的后援会账号，那是一片自己的自留地，一点进去，脸上不自觉挂上微笑。
“实力证明他的归来，又一次四灯通过！”
“今天这身造型好好看，期待下一场！”
“这首歌好难唱，听着真替他捏把汗！”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全部都是后援会官方账号自己发的，配图都是从刚刚的表演中截图而来，每一次都把图片数量发满，生怕别人看不清楚自己的脸似的。他点开最新的那一条，第一眼，就看到了底下的新评论。
“这是他的后援会吗？为什么他本人没关注？不会是假的吧？”
这一条评论，少年同样也看到了，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刚才那些照片其实都是副会长发的，今天官方后援会的粉丝数直线上升，可是谁也没猜到吧，账号后面是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初中生。
“我去洗手间一下。”少年捧着男人的脸先亲了一个，再翻身下床。一进洗手间他就把手机给打开了，无数条新消息砸得他应接不暇。
“老婆今天杀疯了！老婆好美！”
“老婆的嗓音是不是被天使亲吻过啊？我的嗓音相比起来就是被天使掐过。”
“今天我就是老婆的彩虹屁小跟班，真难以想象正在写高二试卷的我会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喊老婆，但是我不管，这就是我的亲老婆！”
“好喜欢老婆最后那一句哦，小心翼翼又充满勇气，仿佛台下就站着他爱着的人。看来瞒不过去了，其实台下站着的就是我！”
“刚刚在屏幕里看到我举的灯牌了，老婆好温柔，还和我们招手。他本人长相比电视上看明艳一百倍，脸超小，就是太瘦了。”
什么你们老婆啊！这他妈是我老婆！我天天抱着睡觉抱着啃的老婆，早上起来看着他的脸打出火星子！少年一阵无能狂怒，突然又多了一条新评论。他点开一看，是男人自己的私人账号，回复的非常简单，就是一个笑脸。
什么意思？少年赶紧点进男人的主页，忽然，发现，自己可以关注他了！还是互相关注！
这惊天动地的大喜讯啊，少年的腰杆子立马硬起来了，这一刻，身份终于得到了肯定，仿佛已经拿到结婚证。他立刻回到后援会的主页，身份不是黑户了，必须和那帮抢自己老婆的人中门对狙。
“今天老婆关注我了么？关注了！”
发出去之后，少年这口气才舒坦，台上那个大明星可以是你们的，但是台下的那个吃面条的，必须是自己的。
洗手间外，男人半躺在床上，颧骨上红热一片。现在的粉丝都这么开放吗？以前都流行叫老公，现在为什么都要叫老婆？应该是现在的潮流吧，那自己也顺大流，别显得那么见外。于是男人动动手指，在最新发布的消息底下，回复了一个谢谢加微笑表情。
看吧，看吧，少年拿着手机一脸贼笑，这就算承认自己身份了。随着男人的亲自留言，底下的评论进入了白热化的高热阶段，每个人都上来叫一句老婆，更多的是问下一场的演唱曲目是什么。
“期待你再唱捧爱，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听过，印象深刻。我双手捧爱，你说不是尘埃，这句歌词我经常哼。”
这一条的点赞数量最多，少年认出了这个账号，就是自己选出来的那个，初中生后援会副会长。
同一时间，男人看着这条留言，嘴里不知不觉地哼起了这句的旋律。如果要是真能唱这一首，真的就没有遗憾了。

第112章 奶狗篇95
看到大哥准备戒烟了，小职员一脸藏不住的高兴。他比大哥小整整一轮，大哥上初中，自己才出生。对于自己的降生，其实是家里的一个意外，爸妈没有打算要第二个孩子，可是既然有了，就决定留下自己。
从小，老爸对自己的态度就和对大哥不太一样。全家都把希望放在了哥哥的身上，严格要求，认真培养，晨练时自己跑5公里，大哥要跑翻倍。反正在小职员的感觉中，大哥是用来继承家业当顶梁柱的，自己只要开开心心就行，家里人对自己要求没那么多。
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大哥在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把公司开起来了。现在，小职员跟在大哥的身后，看着大哥宽阔展平的背，真的难以想象，这就是从小不苟言笑的那个哥哥。
“以前我和妈让你戒烟，都没劝动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抽那个？”小职员指他刚才拿出来的电子烟，“那个东西，奶奶以前说过也不是什么好的，对身体都不好。哥，你也太不爱惜身体了。”
“烟瘾大啊，先抽着吧。”大哥回过身，看他一眼，“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我都准备买戒指了。”小职员跟上来，“哥，既然你都戒烟了，把你那黑咖啡也戒了吧。你喝太多了，真的对身体不好。”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婆婆妈妈了？”大哥将他亲昵地揽过来，两兄弟，长得是真像，在自己眼里，弟弟就是个小孩儿。小时候在马路上捡到几块钱，还必须原地等着失主，等不来就哭鼻子。
小职员的脸都快抬不起来了，明明是自己老婆家的事，还要麻烦大哥帮忙。“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哥，你什么时候也找个喜欢的人在一起啊？我就想有个人能管着你，让你别那么顾前不顾后地忙，最起码提醒你好好吃饭吧。赶紧给我找个嫂子。”
“行，现在都敢管你哥了，欠揍是吧？”大哥在他头顶揉了一把，“你哥不着急，现在公司正忙，专心搞事业。”
“那搞事业和找嫂子不冲突啊。”小职员还想再劝两句，否则大哥将来一定累死在工作上，这栋别墅是大哥新换的房子，处处都透露着没人气儿，没人住过。可是随随便便一处家具都宣告着自身价格不菲。
就是挺资本主义的那种不菲。
他们穿过玄关，大哥的艺术品位很好，屋里还专门弄了个画廊似的过道。小职员跟着一路前进、前进、再前进，忽然经过一间房间，没看懂，里面有一整面墙全是镜子。
“别看了，过来。”大哥站在前面叫他。
“哦，哦。”小职员赶紧跟上，“哥，你不会真要给他们钱吧？”
“你到时候别说话就行，说急了，我怕你又哭。”大哥捏着他的肩膀，将人往里面推。
客厅里看上去刚刚布置完毕，还有不少家具盖着白布，显然是刚住进人来。壁炉前面是几个沙发，总裁一家已经坐下了，小职员大哥带着自己弟弟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场面真的很像两家人准备谈亲事。
“不好意思，我弟弟刚刚从大学毕业，有些事情他说不清楚。”大哥的前身稍向前欠，“他和他……的男朋友，也就是您二位的儿子，是在上大学之前认识的。”
“你不用替他解释，孩子都那么大了，能不是几年前嘛。”总裁的妈妈马上回应，“我儿子本身就是那种特殊情况，他倒好，跑得利利索索干干净净的，这精神损失费谁来赔偿？”
“要算清的地方多着呢。”旁边的父亲终于插上话了，“这些年，小孩儿都是我们家在照顾，你们家想不疼不痒就把孩子带回去？孩子的生活费他一分没给过吧？”
“唉，爸妈，你们别着急。”总裁弟弟拦着他们，这家人只要能拿得出大钱来，那些细微末节的都不用太计较，“今天来这里，我们就是想要你们家的准信，能给多少你们心里应该有数吧？再加上我哥的特殊情况，你们家这是赚了，他不找我哥，找别的男人，谁能给他生孩子啊？”
小职员大哥伸手往下压一压。“我喜欢痛快的人，你们说个差不多的条件，以后别去打扰他们的生活就行。”
小职员在旁边直瞪眼，他可没准备给老总一家人多少钱，更没准备让他们占这个大便宜。自己大哥这是怎么了？赚钱赚多了？别在这时候玩儿什么给你们五百万然后离开我弟媳的手段啊。
“这……”总裁的弟弟没敢一口价，试探着说，“几百万也有了吧。”
“就几百万？”大哥站起来，从身后拿了一瓶红酒。
总裁的妈妈这时压住了儿子的手，直给儿子挤眼睛。“你说几百万，说清楚。一百万也是几百万，九百万也是几百万，这中间差不少。再说了，还有孩子的那份儿呢，几百万就想带人走？”
“你们能给我们多少？”父亲继续帮腔。
总裁弟弟生怕要少了，一个赌徒，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还得给一套房吧？我哥给你们家生了孩子，虽然是个女儿，但是这么大的功劳，你们总得拿什么奖励奖励吧？这将来你们要个二胎，再生一个，我哥这做多大贡献啊。”
“我们不会再要了，一个就够了。”小职员气得眉头拧巴着，“还有，你们不要糊弄我哥，你们根本就没有帮他什么！他一个人……一个人生女儿，一个人承受一切，你们根本……”他到底还是年轻，想起他们的所作所为，真气急了，说话还卡壳，“根本没有陪在他身边！我说过这个责任我会承担，不用你们反复提醒！”
“你看看，你看看！”总裁妈妈蹿火了，看着小职员的大哥，“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要是他这个态度，这门亲事我看就不用谈了！你们家以后也休想见到小孩儿一面！那是我家的小孩儿，赡养费……”
“她不是你们要钱的筹码！”小职员的拳头就放在膝盖上，“她是那个人的宝贝，是我们的孩子，你们没有资格拿她来谈条件，更没有资格阻止我见我女儿。你们现在这么开条件，你们有没有良心啊？”
“行，行了，我看你们根本没想好好谈。”总裁的父亲已经站了起来，“反正这门亲事我不同意，我们是他的家属，我们不同意他就不能带着孩子嫁你，他的事我们全权做主。”
“你们没有这个资格！”小职员也站了起来。
一直观察他们的大哥这时拍了拍弟弟的手背。“你坐下，我来。”他让弟弟坐好了，很有家教的样子，自己倒是站起来，走到总裁弟弟的旁边。
“你觉得我这套房怎么样？”他弯下腰问，一只手支在沙发靠手上。
“这套啊，可以啊。”总裁弟弟转着头将四周看看，“就是还得装修装修，再添家具，现在看着太简单了。还有刚才那个大屋子，大镜子得拆了，谁家弄那么一面镜子晾在屋里头，占地方。”
“拆镜子，是么？”大哥看了他父母一眼，一把薅住了总裁不争气的弟弟的头发，直接磕在了茶几上。
咣当一下，声音之大，震得小职员的脑仁直疼。
茶几不是玻璃的，砸过之后完好无损，可是总裁弟弟的脸瞬间喷血，鸡蛋碰石头似的。血从鼻孔里喷出来，又流过人中，大哥将人从沙发上扯下来，脑袋侧压在茶几上，动作快得让小职员反应不过来。
我靠，还能这样？小职员边看边记，学到了学到了，这是本事啊。正学着，旁边一间门开了，出来好几个男人，照直了冲到两位老人面前。
“您请跟我们上楼吧。”其中一个对他们说。
两个老人吓得不轻，总裁的老父亲又一次捂住了胸口，他们同时脸色发白，不敢说话，以为碰上了黑社会。两个人颤悠悠的，明显是没见过这种大世面，被四五个年轻人架上了二楼。一楼的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看傻了还不忘学本事的小职员，摁着总裁弟弟的脖子的大哥，和直接磕懵了的臭弟弟。
“拆镜子是吧？”大哥右手摁着人，左手拆开了自己的领带，又把总裁弟弟的右手拽起来，“手敢收回去，我断你一根指头！”
“大哥，大哥！”总裁弟弟屁滚尿流了，血喷得到处都是，从小他就是爸妈的重点偏心眼对象，根本没挨过揍，现在门牙都要磕断，两膝盖打颤，“大哥手下留情。”
因为磕肿了上嘴唇，说话像嘶嘶漏风，牙齿上还沾着血沫子。
“留情？”大哥抓起他的后脑勺又往下磕了一猛子，哐当又一声，毫不留情，“你自己欠了多少钱知不知道？再还不上，你是不是就把你哥的事抖落给赌场了？你是不是和赌场说一定能从你哥手里挖出钱来，因为你手里有他把柄？赌场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你哥这辈子就是你提款机吧？”
什么？小职员听完肩膀都麻了。他没有做过生意，自然不像大哥一样见识过人性恶毒。怪不得大哥执意要去澳门一趟，这王八蛋……他……他要出卖那个人。
“手指剁哪一个，你自己挑。你要是不挑，我给你挑，但是我挑就是留哪一个。”大哥提膝顶住他的后心，动作和小职员打架的时候如出一辙，两个人明显是一个人教出来的。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总裁弟弟根本看不清楚，眼前全是金星，眉骨像是碎掉，还没感觉出多疼，整张脸都是肿胀感。裤子里完全湿了，显然已经吓尿。
“不挑是吧？”小职员大哥帮他做决定了，揪着他的右手中指往上一掰。人立刻惨叫起来，可是没叫唤多久，就晕在了茶几上。
中指反方向的竖着，断了。
小职员都看傻眼了，这本事，自己得学多少年啊？他赶快跑过来，惴惴不安地问：“哥，哥现在咱们怎么办啊？现在咱们这算故意伤人了吧？他爸妈要是报警了咱们怎么说？”
“对赌徒来说，没有故意伤人这一说，因为在一个赌红了眼的人眼里，他的家人都不是人了。只要为了钱，他能把所有人卖光。”大哥用领带擦着手上的血，好久没为什么事动过这么大的气了，又安慰弟弟，“没事，出了事有哥顶着，哥心里有数。”
“哥你真厉害，还是你有本事。”小职员看着晕过去的人，上去又踹几脚，“那他怎么办啊？他爸妈怎么办？”
“关几天，让他债主挨个儿来找，挨几天毒打，身体知道疼了，人才能知道天有多高。再让他在我眼皮底下把他爸妈的老房子卖了，实在不行，我再切他一根手指头。”大哥拿出电子烟来，想了想，又放回裤兜里，“他爸妈就看着他们儿子挨打吧，这几天我再找找案底资料，把那些因为赌钱了被大卸八块的照片给他们看看，连续看几天，锻炼锻炼他们的接受能力。”
小职员顿时五体投地。“那需要我干点儿什么啊？我也想帮忙啊，我也想有出息。”
“你？”大哥又揉了揉他脑袋，“你好好的就行，咱爸妈也没希望你干多大事业，高高兴兴就行。现在你和他怎么样？他同意跟你回家了吗？”
小职员揪着自己的手指头，恨不得一天之内学完本事。“还没，哥，你放心，我将来一定像你一样有出息。”

第113章 狼狗篇93
《捧爱》？老实讲，少年并不熟悉那首歌。因为那首歌，太难唱了。
自己天生属于嗓音被天使亲手掐过的类型，平时哼哼起歌曲，也是找旋律比较容易上口，歌词比较好记，就算让别人听出来自己在哼歌也绝对不会笑话自己的。
耳机里时常放着男人的歌，但这首歌真的不容易唱，每次听，少年都替老婆捏一把汗，生怕他喘不上来气。在少年的认知当中，这首歌不应该叫捧爱，应该他妈的叫捧肺。
全靠肺活量撑着，喉结以下全是肺的那种歌手才能唱。所以男人一唱成名，除他之外再无翻唱。
可是这首歌……会不会太难了啊？少年用官方号回复副会长的留言：“不一定要《捧爱》吧，唱什么都好。他唱什么都好，只要他回来唱歌就好。”
发完之后，少年打开水龙头洗洗手，顺便洗洗脸。凉水能让人清醒，也能让人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老婆连续打比赛，自己禁欲是应该的。可是每次看着电视里光芒万丈的大明星，少年就想在电视机前面干一些……很随心所欲乱七八糟的事。
刚刚压下去的念头忽地升起来，少年把脸扎进水龙头下面冲洗，顺便默念精心口诀，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念着念着，旁边的手机开始震动，竟然是后援会的副会长给他单独发微信了。
一个小屁孩儿罢了，少年没把他当回事，拿起来手机看看。一看，惊着了。
“我有一个问题，你和他是不是认识的？”
这问题让少年陷入两难，他也学了些后援会的知识，自己如果承认的话，这种行为叫作私联，是不正确的。
两秒钟后，手机再次震动。“我觉得你和他是认识的。你不用担心我揭发你和他私联，他又不靠粉丝赚钱，他有实力。我只是想问问。”
口气这么大？少年动动手指回复他。“你为什么觉得？”
“从你回复别人的评论里感觉出来的，你和他认识，很熟，对不对？我不告诉别人。如果你和他认识，能不能把一封信给他，是我自己写的，我很想给他。”
一个初中生给自己老婆写情书？少年的警报瞬间拉响。“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他，我也没有见过他。不过你要是有时间，咱俩见一面吧，顺便帮你辅导辅导功课也行。你可以带上你的信，如果我去节目现场有机会见他就给他。”
“见面啊？你等等，我问问我家长这周六用不用我看家。”
微信发完就没音了，少年还等了一会儿。他直想笑，还真是个初中生小屁孩儿，出趟门要请示家长，还要看着家。自己可比他牛逼多了，自己上初中的时候，出门从来不用和男人请假。
因为知道他一定会做好饭等自己。这世界上有个词叫有恃无恐，大概就是一个人最大的底气。
又过了两分钟，新微信才发回来。“可以，我家长说这周六上午我可以出门，但是我没有零花钱，只能在我家附近。麦当劳可以么？我家附近的麦当劳我很熟，经常在里面写作业。”
“可以可以可以，你要是没钱我带你吃饭都行。”少年和他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这才离开洗手间。电视机里还在热闹着，男人半躺在床上，领口因为动作拉扯有些过大，露出了锁骨凹。
“老婆你干什么呢？”少年黏过去，看着那个凹，就想往里面盛水试试。
“节目组刚刚发给我几首歌，让我选。下一场是pk赛，还要加上场外粉丝的投票……”男人开始明白这场游戏的规则了，少年的父亲把自己和小艺人放在一组，根本不用出手，自己的比赛就可以结束了。几百万的粉丝和几万歌迷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更何况，男人不希望自己的歌迷为了这种事困扰。
少年趴在他身上，实际心急如焚，但是还不敢表现出来。他不能急，一旦他急了，那个人只会更着急。“没事，尽力就好。网络的评论也不用都看，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可是发给我的那几首歌，我都不太满意。”男人心里有答案，捧爱的名字一刻不停地叫喊着，让他把它重新拎起来，“上一次，还能选出一首《起风了》，这次的歌曲都不算太好。”
少年侧压在他的胸口，电视里，又有一名选手晋级了，他们却谁都不说话，不看，不听，像紧紧拥抱的雕像，只从对方的身体汲取想要的安全感。少年闻着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很淡了，几乎闻不出是什么来。怪不得声乐老师让他抓住最后一次机会，怪不得声乐老师会来找他们，恐怕也是预料到了下一次结局已定。
“没事，我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的。”男人拍了拍他，“为了一直在等我复出的歌迷，我不会让自己有遗憾。”
“可是我有。”少年不肯直视他，生怕自己的眼神出卖内心，流露出愤怒和不甘愿，“我想让你拿冠军，想让你再当一次第一，想让你重新站在最高的地方，我他妈什么都想。”
“一个只靠粉丝争取的冠军，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如果名次真的有意义，那必须是我自己去拿那个第一，别人只要给我祝福或喊加油就好。你别气，气性这么大，小心将来长皱纹。”男人摸着他的眉间，仿佛自己完全置身事外了，“长皱纹不好看。”
“好看。”少年支起胳膊来，将手掌压在男人的耳边，将他们两个人的枕头压瘪，“你长就好看。”
男人看着上方的少年，很放松地笑了，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尾，指着那里又点了两下。少年像被灌了迷魂汤，什么都忘记，绷紧了嘴角往下去够，嘴唇贴在那一条弯弯的鱼尾纹上。操，皱纹真美。
很快，到了和副会长约定见面的时间，期间男人接受了4次声乐课，少年都要上课，没有时间陪着。好在每次上课都是导师亲自指点，有声乐老师在，少年倒是不担心老混蛋敢怎么样。
到了周六这天，男人经过几天奔波已经累坏了，窝在酒店里补觉。少年和他黏糊了一会儿，假装说学校周六有尖子生补习班，拎着书包出门，打车去了约好的那家麦当劳。
速战速决吧，他还想回去和老婆多腻股腻股。推开麦当劳的大门，迎面扑来的就是麦香猪柳蛋的香味。店里没有什么人，窗边的位置上倒是坐了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儿，和少年上初中的时候差不多的身型，正抽条，所以看着不壮。
“我操，你啊？”少年大咧咧地坐过去，两个穿校服的人面对面，一个高中生，一个初中生，这就是官方后援会的会长和副会长了。
副会长这张脸让少年很眼熟，就是自己和男人遇上过的那个小歌迷！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他。
“你看，我就说你和他认识。”初中生也认出了少年，“那天我刚刚在老师家里补完课，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他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你。”
少年又想笑了，初中生正是最中二的年龄，自己那时候成天气愤愤的，看谁都不顺眼。所以现在看这个副会长说话装成熟就觉得特别逗。“是，我俩认识。不过十年过去了你还能认出他，还能记得他的歌，也是挺厉害的。对了，下一场需要粉丝pk，你有什么计划？“
“没计划，咱们输定了。”副会长直截了当地说，面前正好是化学卷子。
“你有点儿斗志行不行？”少年想揍他了，随意地瞥了一眼卷子，“写错了，选D，就你这水平确实需要补课。想吃什么？我请你。”桌子上特别干净，连一杯饮料都没有，少年看出来了，他是真没钱，这孩子是真穷。
初中生抬起眼皮来，看了他一下，先把卷子上的选择题标出来，但是没有立刻改正。“不饿，我在家吃过了。不是我没有斗志，我也是尖子生，当然知道要怎么争取名次，只是粉丝pk这种事咱们后援会做不了。人不够多，又没有正规的组织和计划，按照别人家的话来说，咱们就像散粉。”
“我当然知道了。”少年愁得不行，“真没看出来，你那么小就听过他的歌。”
“我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偶然间听见的，觉得特别好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等我长大了，他就不唱了，现在才知道是谈恋爱去了，还是谈了一段很失败的恋爱。”初中生从书包里拿出一封信来，“这个是我给他的感谢信，他的那首歌陪了我很长一段时间，我连歌词都听不懂的时候就喜欢他的歌声了，麻烦你帮我给他。顺便替我传达，千万别谈恋爱了，好好搞事业。”
靠，少年不情不愿地拿过那封信，小屁孩儿，你偶像的恋爱对象就是我，你让我去劝他别谈恋爱，这事可能么？他刚把信件拿过来，初中生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少年瞄了一眼，还是最新型号的。
有钱换手机，没钱吃饭，现在小孩儿也太虚荣了。自己就不一样，自己成熟，有钱知道给老婆花，这种初中生估计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拥有老婆的幸福。
“是我，您现在已经到家门口了么？”初中生接着电话说，“家里没人，钥匙在鞋垫底下，您自己进去吧。什么？我哥说只在我屋里装窗口护栏？不听他的，我家以后是我说了算，先装他房间里的……对，他房间的窗口外面全装，装成笼子，钱我给。”
少年有点儿尴尬了，坐在对面，像是自己故意不走，等着听他聊什么。不如自己也打个电话吧。他一边去买套餐，一边给声乐老师拨过去，刚拨通那边就接了。
“干什么？”声乐老师没好气地说。
“我问问耳返的事，我怕您给忘了。”少年态度良好。
“您？你什么时候对我说过您了？说吧，还有什么事。”声乐老师一语道破。
“你说话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我这不是已经端正态度来求你了？我说到做到，不骂人，不动手，能控制情绪的时候控制好，只要你能帮他。”少年要了两份套餐，又说，“能不能再帮他一把，弄一个漂亮的话筒？你说得对，我确实对这些不了解，但是我会给钱的，以后你再说什么我也听着。”
“今天这么乖？不像你啊。”声乐老师当然知道他的乖是装出来的，是为了那个人，愿意在自己面前低头，但是这份态度，自己可以接受，“我可以帮他拿到一个闪亮的耳返，再拿到一个闪亮的话筒。但是一个专业的话筒很贵，你可能要攒攒钱了。”
少年端着托盘往回走。“我有钱，只要能让他好好唱完这次比赛的最后一首，我愿意给。你说什么我都听。”

第114章 奶狗篇96
虽然这事暂时解决了，可是小职员的心还没安定下来。“哥，我是不是总给你找麻烦啊？”
从小时候上幼儿园，到长大了高考上大学，自己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大哥的帮助。被同学抢了东西，是大哥堵着校门去要回来的，自己高考前出去419了，也是大哥把自己拎回家的。现在又遇上这么一档子事，自己能力有限，还是得靠大哥出马。
“说什么呢？”大哥根本不当回事，看了看红酒的年份，找了一个牛皮纸袋给装好，“这个你带回去喝吧，我最近……不太喜欢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我亲弟弟，我不帮你，帮谁？”
“谢谢哥。”小职员接过纸袋，当然知道这是自己亲哥哥，可是茶几上晕倒的那个也是老总的亲弟弟啊，他家里人简直没人性，“你还是少喝些，烟啊酒啊，暂时都别碰了。以前你还总是熬夜拿黑咖啡当水喝。”
“现在我这不是戒着呢。”大哥走到弟弟面前来，“不用担心哥，哥对自己的事还是有谱的。就是对你没谱……”他把着弟弟的肩膀捏一捏，都快和自己差不多高了，可是这脾气……怕是早早定性，没法改。
从小就是个哭包，不知道该说弟弟太正直还是太善，长这么大连骂脏字都不愿意说。除了高考前干了那么一件吓死全家的大事，从来不让家里人操心。
“以后在社会上多磨练磨练，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可以讲通道理。不过……你也不用太磨练了，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养得起自己就行。家里不用你养着，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天塌下来，有哥呢。”他给弟弟正了正领带，“以前帮你正红领巾，现在你也算是长大了。”
“我压力不大，我就是想赶紧学本事，像你这么有出息就行。”小职员看着老总的弟弟，“哥，咱们这真的不算故意伤人？”
刚才那一出，真的惊着他了。大哥在小职员的印象里从来不是动手的人，他的标准流程是先来一波高情商的谈判，然后想出折中的办法。可是刚才……那几下，简直变了个人。
“应该算，我确实是伤他了。可是你知道他已经不是人了，沾了黄、赌、毒的人，不彻底收拾他，他只会变本加厉。你以为毒瘾能戒掉？根本戒不了，除非他手里没钱，或者没手。”大哥又去掏电子烟，烟瘾是真的大，“如果能坐下好好讲道理，我也不愿意见血。可是这个人，他已经快要把你老婆的事往外说了，我不收拾他，那些人收拾的就是他亲哥哥，你公司顶头上司。”
小职员手里的红酒瓶差点儿没拿住。那些人要收拾老总？怎么会？
“我不给他一个教训，下次被掰手指头的，可能就是他哥哥了。”大哥对这些人的手段很清楚，更清楚如何应对，“你记着，赌徒根本不是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从家人下手。只要给的钱到位了，老婆孩子、哥哥姐姐，都是他们拿去换钱的筹码。”
“嗯嗯，我记住了，我一定不忘。”小职员后悔了，后悔刚才自己只知道学本事，没有上去直接帮忙。现在他才知道后怕，不敢想象那些债主找到老总公司去会是什么样子。更不敢想象……他们伤害那个人的可能性。
他那么要面子，又爱臭美，要是被伤了手或者什么地方……这一刻，小职员不得不承认有些手段虽然看上去血腥残忍，但确实比忍气吞声要好。
“他的手我会找人来做包扎，但也就是简单处理。”大哥不想弟弟再在这里耗着，这些不干净的事，不需要弟弟接触，“等到他的骨头长好，再送他去医院矫正，那还得再把骨头敲断一次。”
小职员这一次几乎是立刻就点头了，对这种人不能心软，因为他没有心。“谢谢哥，以后我知道该如何保护家人了。那他欠的钱……”
“他哥已经替他还了很多很多钱了，够普通家庭好好生活一辈子的钱。他哥不欠他的，这笔钱，我让他打个借据，以后能还上多少还多少，哪怕还个零头呢。”大哥亲自送弟弟出门，“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工作，争取赶紧带人回家。孩子都那么大了，老爸和爷爷还不知道呢。”
是啊，小职员一想起这个来，心里又是一紧。到时候，估计自己又要挨打，耳朵又保不住。“嗯，我一定好好工作，不给咱家人丢脸……不过这个房间到底干什么用的啊？”
刚好他们路过那个整面墙都是玻璃的屋子，里面的装潢和外面不像一个风格，很干净也很整洁。
“小孩儿长大了，给他弄的。”大哥说，揽着弟弟的肩膀，继续往外走。
小孩儿？小职员知道是谁了，是大哥故去好友的孩子。那个人自己以前见过，今年应该刚刚高考完，比自己小几岁。
“哥，你不是送他出国读书了么？怎么他又回来了？”小职员出了门还问。
“年龄太小，他说他住不惯，回来休息几个月我再把他送走。他不能留在我身边。”大哥招手把自己的司机叫过来，“送我弟回他公司吧。”
小职员又叮嘱几句才离开，一路上都在和司机套话，试图问出大哥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否则怎么会突然戒烟又戒酒了呢？可是司机的口风很严，什么都没问题出来。等到了公司，小职员拎着一瓶红酒上楼，老总的办公室百叶窗是拉上的，显然里面在开会。
他把酒放回背包里，安安静静坐回工作岗位，后悔自己上次动手太轻，应该把老总的弟弟多打几顿，再交给大哥来收拾。
明星代言的事迫在眉睫，他深深呼吸几次，把自己沉淀下来，先干好手里的工作才是最要紧的。罗马不是一朝一夕建成，自己要想学本事，需要从一点一滴开始。将来努力养家，不让老婆失望。
说干就干，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明星经纪人的电话，准备核对到场时的信息。电话通了，那边接起来的人却不像是经纪人，反而是……一个更耳熟的声音。
自己同桌，自己听了好几年的声音，错不了。
“你怎么又打来了？”同桌语气很不好。
“我找经纪人啊，为什么是你接电话？”小职员再次确认电话号码没错。
那边响起碎碎的念叨，紧接着是有人耳语的声音，然后声音再变清晰，还是同桌。“我和他经纪人在一起呢，有事你和我说吧。”
小职员不解。“和你说？我要找他谈工作。”
“你和我谈也差不多，说吧，我肯定不耽误这场代言发布会。”同桌的语调还是带着点儿挑衅，“你还怕我给你捣乱啊？”
“你……你给我捣乱的次数还少么？”小职员也没好气，同桌就是爱找自己的麻烦，特别是知道自己保送之后，“那行，我简单和你沟通一下那天的粉丝票。这一次优先放票给歌迷，这是代言人自己决定的，对吧？”
“当然了，他很珍惜歌迷的，先是歌迷，然后才是媒体。”同桌说，“票直接联系后援会分发，不能外包给别的平台，杜绝黄牛票和收价票。他个人的意思是，这次算作一个歌迷回馈，钱他自己来出。”
“哦，那行。”小职员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打对勾，他没接触过娱乐圈的人，但是这场活动相当于明星自己办了一场见面会，应该不多见，“当天需要唱的两首歌，昨天我已经和经纪人核对了。”
“这个你放心，他唱歌是专业的。只要你们的设备别掉链子，他就能开演唱会。”同桌说，“还有，他本人的意思是，你们不能误导歌迷，说必须要买产品。他代言，但是产品这方面不能给粉丝压力。”
“这个自然，代言费一步到位，销量好或者不好我们照样给钱。”小职员再次打对勾，这点他完全不担心，市场调查已经摸清了底细，这个明星的代言一向效果不错。
“对了，还有一点你要特别注意。”同桌的声音顿时低沉了几度，“现场的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好，最好能一个一个检查搜身，安保这笔钱别省。最近有个疯子总是骚扰他，还没抓到呢，我怕那人去代言会现场闹事。你可千万注意，万一他有什么事我揍死你。”
“这点我们肯定有相应的配套人员，不会让他出事的。还有，我这边放票需要和他后援会的人对接。”小职员看了看老总的办公室，会议还没结束，“记得让经纪人把后援会的联系人名单发给我。”
“还有一点最重要。”同桌猛地提醒他，“等到代言发布会那天，你他妈别叫他老婆。他不是你老婆。”
“我为什么要叫他老婆啊？我自己又不是没有老婆。”小职员嘀嘀咕咕几句，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会议一个接一个，总裁往太阳穴涂了一些风油精，自己揉揉眉心，终于，这一天的大部分工作结束了。他起身休息，随意地走动走动，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检查这两天吃甜甜圈和狗男人亲手制作的蛋挞有没有发胖。
他看着自己的衣扣，突然想起怀孕的那几个月，每天也是偷偷在办公室里溜达，时不时解开束腰喘口气。
摸着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真是气得咬碎牙根，又爱得无可奈何。肚子里的小生命一天天变大，那时候还不知道男孩儿女孩儿，它还没出生，他已经先爱它。
不知道是自己的主观印象还是真有差距，总裁总觉得这几天吃胖了些，腰围没那么紧了。但是这回他没有什么焦虑感，人嘛，一个月体重上下浮动几斤很正常，能吃胖就能减下去，没有必要把自己逼那么紧张。
舒舒服服的状态最难得。关上电脑，总裁收好了自己的抽屉，又和秘书确认了几个明天的重要电话，这才离开办公室。
公司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狗男人还在埋头苦干。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走吧。”总裁回头和秘书说。
秘书看了一眼小职员的工位，很有眼色地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先走了。您也早点回去，明天别迟到。”
“敢这么和你老板说话，饭碗不想要了吧？”总裁用眼神哄她走，等秘书的高跟鞋声彻底离开公司，整个这一层，可能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职员正在联系安保公司，刚刚结束一通电话，肩上落了两只手。他吓得一哆嗦，刚要把背后搞偷袭的人来一个过肩摔，忽然，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很霸道的味道。
“是我。”总裁揉着他的耳垂捏捏，“怎么，你还想把我摔过去。”
“我没有，您误会我。”小职员想要站起来，又被那两只手摁在座位上，“您忙完了？肚子饿不饿？要是肚子饿我先带您吃饭去，阿姨十分钟前来过电话，说孩子刚刚吃完晚饭。家里的事不用着急。”
“饿？我倒是真饿了。”总裁知道这里有摄像头，正前方就一个，“怎么了？一脸愁眉苦脸的，是项目经理给你脸色瞧了，还是工作太难你扛不住了？”
小职员摇摇头，忍着把人抱在怀里的冲动。“没有，只是我自己觉得自己很没用。”
狗男人这是失落了？总裁坐在他的工位桌子上，用一个巧妙的角度挡住人，两只手呼噜着狗男人的头发。一张那么快乐的脸，突然一下子垮了，这不应该。
“怎么了？谁说你了？”他问，在小职员的耳朵上弹了一下。
小职员还是摇摇头。“没人说我，是我自己这么觉得。我想要变成我哥或者您这样，变成一个独当一面的人。”
“你哥？你哥很厉害吗？”总裁皱皱眉，“是不是他说你什么了？”
“没有没有，我哥从来不说我。”小职员赶紧抓住他的手，拉到嘴边来，亲他手心，“老婆，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啊？我真想赶紧有出息。”
“唉，就这个事啊。”总裁舒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的狗子让人欺负了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大学刚毕业，也不是一下就变厉害的。我是花了十几年走到这个位置上的，可能也和性格有关。我的性格就适合冲锋陷阵，带着公司的人开辟疆土，你的性格……其实我觉得你挺适合考研的。”
“我不，我想在社会上学本事。”小职员赖在总裁的大腿上。
“你可以一边学本事一边考研。”总裁瞄着天花板上那几个摄像头，好像唯一没有安装这东西的地方就是茶水间和自己办公室，“而且你放心，如果你真的考研了，考试当天，老子亲自开车送你到考场，免得你再来一次丢人的迟到。”

第115章 狼狗篇94
“是吗？”声乐老师的声线明显上扬，挺意外的，“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你这么低三下四地说话。你可要想明白了，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得先准备好几十万。还有，你要准备亮闪闪，这笔装饰费用也不是小数目。”
少年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知道歌手订制话筒很贵，但是没想到贵成这地步。但是他马上又走起来了，朝着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后援会的副会长走过去，再是初中生和高中生，他们也想为那个人在台上停留的机会，拼一把。
“钱我有，我妈给我留了不少钱。”少年不想骗人，他还没工作，长这么大连兼职都没有试过，没有自己赚过1分钱。
“你妈妈的钱？”声乐老师问，“你妈妈的钱，就是这样让你随意挥霍，让你随随便便一掷千金的吗？”
“她给我了，就是我的。”少年从没有这样提起过母亲，“你知道么，她离开之后，我特别恨她。”
声乐老师不说话了。他能理解这种怨恨，却不愿意听到。
“别人都有妈妈，我本来也有，可是她突然间就不要我了。我小时候没法理解她的自杀，我只觉得她就是不要我了。”少年笑着说，“后来长大之后我才慢慢不恨，连死都不怕了的人……肯定也不害怕活着。她活着肯定是太难受了，既然那么难受，痛苦能停下来……我不怪她。她走了没多久，那个人就来了，也算是我妈……不放心我吧，或许冥冥之中……也是她舍不得我。”
“所以我愿意给他花钱，他只拜托你找一个专业的耳返，我想给他最好的，就这么简单。只要你能把设备找来，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少年呼出一口长气来，仿佛这钱花出去就和麦当劳一样简单。其实男人和自己父亲在一起那十年真的不算开心，自己也没少欺负他。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呢。”声乐老师笑了笑，确实是那个人的儿子，这股为爱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傻劲儿，一样一样的。
少年立刻想怼人了，又收起了尖牙，把脏话咽回去。“那你帮不帮吧？”
“我只能说，尽力。”声乐老师说，“专业话筒都是提前订做，现在再做根本来不及。如果实在找不到，你也别怪我。”
“行，到时候你找不到我一定怪你。”少年抓紧机会怼他一小下，“还有还有，千万别说是我让你帮忙的啊。他是专业歌手，肯定知道这东西要多少钱，到时候你就说……你送的，你免费送的，不然他又该唠叨我瞎花钱了。”
“怎么，你这个臭脾气，还怕他唠叨你？”声乐老师问，自己果真没猜错，这孩子的情绪都是那个人操控的。
少年挺劲儿劲儿地笑了一下。“他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怕他唠叨我？怕老婆我愿意。”
“行了，挂了吧，我可不想听你们是这么谈恋爱的。”声乐老师说，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这个电话才算挂断。少年整顿好心情，端着麦当劳的托盘走回座位，初中生副会长也刚刚撂下电话，还把卷子盖起来了。
“你多大？”少年把麦当劳给他推过去，“哥请你的，吃吧。”
“我不饿。”初中生一脸倔强。
“让你吃就吃，哪儿那么多废话啊，吃完了咱俩还得商量怎么弄投票呢。”少年没打算放弃，男人这么辛苦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他不可能放弃。老混蛋亲手毁了的，他得想办法修好，不能让男人一辈子寂静无声下去。
那个人天生属于舞台，他得回去，自己必须得让他回去。哪怕这个后援会背后只是一个初中生和一个高中生，也要抓住任何一线希望。
初中生没再多说，而是先把他的化学卷子收好了。再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干净的塑料袋，把面前的麦当劳套餐放进去，塞进书包。又从书包里翻出另外一个塑料袋，里面是肉包子。
“我自己带了饭。”他看少年，“说吧，咱们怎么干才能把他留在舞台上？”
少年被他这一系列的操作搞懵了，让他吃，不吃，非要带回去。来麦当劳写作业，自己携带肉包子？看来这孩子是真没钱。
“你才多大啊？怎么都开始学化学了？”少年起了一点儿好奇。
初中生咬了肉包子一口，包子明显是家里自己做的，特别大，拳头那么大，皮儿薄肉馅儿多。“我家长给我找了名师，让我提前开始学。老师就在上次遇见你们的地方住，所以我写的化学卷子是高二的。我今年13岁。”
“可以啊，找名师……”少年脑筋一动，不对啊，如果那个名师住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等于和姥爷姥姥一个小区，那上一节课的钱绝对能吃一个月麦当劳了。
“你家里还挺舍得投资你学业。”少年说。
“嗯，我哥说只要我能考上，无论哪个大学他都供得起我。”初中生说，“但是投票这个事……我觉得咱们输定了。”
少年咬了一口汉堡，表情同样严肃。确实，无论从人力还是财力方面来看，男人的歌迷都比不过小艺人的粉丝团。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少年抬起头，喝了一口饮料，“他是话题量很大的选手，争议又多，节目组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我猜……可能会有复活赛。”
“复活赛？”初中生不明白，“什么意思？”
“这一轮淘汰了，再根据大家的呼声，从淘汰选手里复活一个人。这套把戏我见得多了。”
初中生皱皱眉毛，只是表情太过稚嫩，根本没有严肃感。“如果是这样，我觉得他肯定能复活。这样吧，我这几天写个公告的模板，先把这件事发在官方账号里，呼吁大家多注意一下节目。还有……”话音还悬着，他桌上的手机又响了，接起来，“喂，哥，你在哪儿呢？”
两个人又聊上了，少年专心干饭。
“是，我让师傅装你屋了，我不喜欢你那屋不安全……我这屋以后再装，先把你屋里都封好，对，都封上。”初中生说，然后停了一会儿，“嗯，我马上回去了，哥，中午别做饭了，我给你带了麦当劳。”
少年刚干进嘴里的汉堡，差点儿没咽下去。行啊臭小子，拿自己买的东西，回去给家里人吃。
“你是不是缺钱？”等他电话挂了，少年又问。虽然自己平时挺不是个东西也没有德性，但是甩出几百块的好心还是有的。
“我不缺，我已经开始帮同学写作业赚钱了。”初中生把手机装进书包里，一不小心，露出里面好几包女士用品。少年看着脸一红，明明他是年龄大的那个，可对面那个年龄小的，毫无表情。
自己对那个东西很陌生，像是某种暧昧的代言词，看一眼都觉得偷看了女生。
“你买那个干嘛？”少年问。
初中生已经收好了书包，忽然低下了头。“给家里人买的，如果我不买，家里人就会为了省钱去买散装的……你能帮我搞到一张票么？如果有机会，我想亲眼看他唱一次。他是我的偶像，我只想看到他认认真真搞事业，可千万别再出什么恋爱的事。”
“你这就叫……事业粉心态，要不得，要不得，他想恋爱就恋爱，或许他已经遇上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了呢？倒是你，让你哥知道不得打死你？花那么多钱给你找名教，结果你追星写情书，还想去看现场。以后可别给他写信了，好好用功读书，情书什么的就不用了。”少年把自己没动的那包大薯条和菠萝派推过去，“拿走吧，带回家吃，可别说我约你出来又不请客。场内票的事我尽量给你搞一张，但是可别耽误你学习。”
初中生想了想，拿出塑料袋，把没动过的吃的收进书包。
时间还早，两个人又商量了些细节，谁都没弄过后援会，全部都是从别的艺人后援会学来的。等到初中生又接了一个电话，两个人才离开麦当劳，一个步行回家，一个准备打车回酒店。
这地方比较偏僻，附近又都是老旧小区，很少有出租车愿意过来。少年不得不拎着书包往外走，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可能比较容易等到车。等到他回到酒店，男人还睡着呢，被子裹了好多层，也不怕憋窒息。
他爬上床，把男人挖出来，晃晃他，提醒他按时吃饭，认真养膘。
又过两天，到了声乐课的时间，男人和其他晋级选手准时赶到录音棚，准备接受五位导师的专业辅导。
“哥，你助理呢？”小黄毛拿着歌词本过来。
“他……”男人实在没好意思说他上课去了，“他有事，走不开。反正今天也是辅导唱歌，不需要什么助理。再说我也没有什么事。”
“你脾气可真好，现在好多圈内人都是名气小小，排场大大，两三个助理围着转。”小黄毛看了看他手里的歌词本，“选好歌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反正就是觉得，那首歌冥冥之中还在等自己。只是自己现在手里要资源没资源，要人脉没人脉，想把那首歌拿回来，太难了。
“你选好了吗？”他问小黄毛。
“选好了，准备唱戏了。”小黄毛看得很开，“反正我啊，粉丝肯定比不过对手，pk赛绝对赢不了。还不如来一首惊艳的作为本次参赛的结尾歌曲，最起码记忆度高，观众能记得我。只要被一小部分人记住了，我这次就不亏。哥你先休息，我进去了啊，接受导师的锤炼去。”
男人和他招招手，意思是他赶紧去。其实参加比赛就该把心态放平，玩儿不过游戏规则，最起码有上台的勇气。这一步，自己已经迈出去了。
但是他也会想，如果这一次就是自己这次比赛的终点站了，也应该唱一首惊艳的，给自己一个完美的交代。
无聊时，他打开手机，看看后援会又在干什么。他很喜欢和歌迷交流，经常在下面留言，和大家聊天。官方账号这几天很活跃，会教大家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发微博，打话题，这一切都是男人不熟悉的，很明显，他的歌迷也不熟悉。
看着大家笨笨的操作，还有官方账号不厌其烦的教程，这一切在男人的眼中都是那么可爱，每一次转发的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大家素未谋面，仅凭歌声认识自己，用这种看上去没有任何实质作用的方式，给自己打气。
或许，在节目组的眼里，这些人只是他们要收割的数据，是一场pk赛的天平筹码，可是在男人的心里，他们都是在自己歌声里找到共鸣的人。
这时，录音棚的外门一开，进来了几个人。男人微微抬眼，刚好看到小艺人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到面前还非常礼貌地伸了伸手，准备握手。
“真不巧，这次你和我打擂台。”小艺人说，“如果你觉得自己炒话题就有热度的话，那你还是省省吧。”
男人根本没把身子直起来，慢慢地伸出右手，却没有去握他，反而用一种傲慢的姿态，将他的手给拨开了。
“我不想和你说话，请你走开。”

第116章 奶狗篇97
一听这话，小职员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红得简直不像话，看着就烫。他两只手都黏在老总的膝盖上呢，自然不舍得拿下来，更不敢明目张胆地挠耳朵。一挠耳朵就泄露了自己的内心活动。考试迟到了多丢人啊。
这一刻，他像个成熟的男人，没有碰发热的耳廓，可是耳朵却不自觉地动了动。“我高考迟到不是故意的……”
“嗯，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坐着警车乌央乌央地去，然后还被拦在校门外面了。”总裁起了些坏心思，逗他，“感觉怎么样？”
“当时感觉……不是很好，想哭。我哥一来我就哭了。”小职员将手伸进老总的西装外套内侧，再去掏着抱他的腰，这样监控就看不到了，“老婆，我能不能不去考研啊？”
“怎么了？怕吃苦？”总裁给他整整刘海，笑得止不住。
“不怕吃苦，再说读书又不算什么苦，那充其量只能叫做累。”小职员说，从小爸妈对他进行思想教育，也带他帮助过真正穷苦的人，他知道什么叫真的苦，“只是……我不想考，我想赶紧努力工作，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像我大哥那样。”
“你大哥？其实我倒是觉得无所谓，一个家里，两个人不一定都那么强。再说，每个人性格不同，有些人适合当学霸，有些人适合混社会，在各自的领域都有发展。你以为商战很高大上？不是，你出去随便问问几个公司的人，就知道商战有时候就是耍流氓，太干净的人，不行。”总裁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又玩儿他会动的耳朵，“你大哥……很厉害吗？”
小职员耷着眉毛。“嗯，大哥他从小就很厉害，他大学一毕业就自己开公司了，这些年都是自己在搞事业。我也想像他那样，有一番事业。”
“这么厉害啊……”总裁笑了笑，“那以后有机会请他吃顿饭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商务往来或者重叠，有钱一起赚。”
“不行！”小职员腾地坐直，倒是给总裁吓一跳，“您不能见他！”
啊？又不让见了？总裁越发搞不懂狗男人的意思：“你不是一直嗷嗷叫，说要我见见你家里人吗？”
小职员飞快地甩头。“见别人可以，见我大哥就算了。他和我长得像，又事业有成，又年轻有为……”
总裁假装嗯了一声，又点点头。“还真是挺厉害的。”
“那就更不能见了。我不让你见他，你见过他，就该觉得我不好了。”小职员死皮赖脸地抱住他，躲着监控，手指在老总衬衫上画圈圈，“大哥他什么都好，什么事都能处理。再大的事都处理好了。”
总裁原本还没当回事，听完之后眉心跳动一下，一把揪住了狗男人的领带结。“什么意思，他处理什么事了？”
小职员砰噔一下，愣了。没想到老总思维发散能力这么强，反应又怎么快。“没有，没有。”
不说还好，狗男人撒谎基本上就是干干净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我没说实话”，他太好懂了，包括每一次情绪低落，都能让人顺顺利利地顺藤摸瓜。总裁现在顺着他的胳膊当作藤，摸到他脑袋上了，手指点点他脑门儿中心，这个动作，他们的女儿也很喜欢。
小职员明显也喜欢，点了两下他就闭上眼睛。
“给，我，说，实，话。”总裁一字一顿地点他。
“哦，实话啊……”小职员看着老总的手腕，今天又换了腕表，好看，“就是，我哥帮我……”
“帮你什么了？”总裁继续点他。
“帮我把你弟给收拾了。”小职员全部招供，既然骗不过就加入。
总裁的手指还摁在他眉心，只是突然一下停止了。知道他瞒着什么事，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我还纳闷儿呢，他那种德性的人怎么会不联络我。我爸妈也该联络我了……他是直接找你了吗？”
小职员的情绪变得有些不好，不想让这些阴影笼罩他，但是又做不到。“没有，他们是直接找到公司楼下了，我下楼买茶点的时候刚好撞见，就拦下来了。”
“他们……他们……”总裁喃喃了几遍，突然自嘲地笑了下，“我爸妈也来了？他们可真是疼唯一的儿子。”
“我没让他们上来，只好用缓兵之计，约好见面时间再把他们赶走。可是我对这些事没经验，就请我大哥帮忙了。”小职员干脆全说出来，“我大哥……他找人教训他们。”
“怎么教训的？”总裁问，心里一股无名之火开始燃烧，“记住，千万别给我留面子，千万别手下留情。”
诶？一听老婆这么说，这小职员就放心多了，把怎么收拾的和收拾的经过讲了一遍。“就这样。老婆，我大哥其实也不是故意的，他平时不这样，他和你一样都是生意人。”
总裁听着，心里好久没这么痛快。但痛快之后，也有隐约的后怕。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爸妈和弟弟那天就要冲上来找自己，尽管楼下安保不会放行，可是这栋写字楼里不少人都会知道自己家的糟心事。知道自己有极品亲戚。
如果弟弟把自己的小秘密告诉了债主，自己这辈子就算被讹上了。伤害自己倒是无所谓，要是伤害到他和狗男人的女儿……
“怎么没砍他一只手呢？砍啊，砍坏了算我的。”他问，是发自内心地说，一点儿都不心疼。这种心情，恐怕只有和他境遇相同，有一个深陷赌博的亲人的人才能感同身受。不是他无情无义，而是赌棍没救，你帮他，他不仅不会感谢你，还会挖空心思想着怎么继续坑你，卖了你！
“砍手？不行不行，那是犯法，这种事我们不能做，这是刑事责任。”小职员想去摸他的眉心，“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就算我自己不行，我家里也能保护你们。”
家里？总裁的眉心僵住，再舒展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别扭。家里，他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了，忽然来了一家人说要保护自己，感觉很奇怪，又很……暖融融。
“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姥爷，他们都很好相处的，姥姥要是知道我带你回家了，一定很高兴。老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啊？我家里人一定很喜欢你的。”小职员轻轻在他手背上摸。
总裁动了动肩，好像这件衣服不合身了似的，坐立不安，屁股底下更坐不住。“我还没答应你呢，谁要跟你回家……再说我是个男人，他们要是见着你带了个同性回家……还有，孩子的事怎么说？”
这真的难办，要是不那么像，总裁都能编出一套完美的谎话来，什么自己和前妻分手，孩子是前妻留下的。只是他们女儿和狗男人长了一张套娃脸，这不仅是一个套娃，是连环套，狗男人全家男性可能都用了一个脸模。
仿佛女娲捏人的时候偷了懒，懒得再搞原创了，照着一个拼命捏。
好在那张脸套到女儿脸上也不违和，孩子长大了比较英气。
“你想怎么说都行，我听你的。”小职员站了起来，“明星代言的项目我肯定能办成，到时候你一定要跟我回家啊。”
总裁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摸着空空如也的无名指，碰了下小职员的肘部。“对了，我办公室里还有东西没拿，拿完了再回去吧。”
“什么东西？”小职员戴好工作证件，准备一会儿打卡，“我帮您去拿。”
“我自己去吧，免得你找不着。”总裁轻声地说，用手指勾住他的工作证件挂绳，上面的证件照是真的帅，干干净净，端端正正，笑得纯白无杂质，这么快乐的人，应该在象牙塔里多修炼几年，“你跟我进来。”
“哦。”小职员跟着挂绳走，被拉进了办公室里。老总的办公室非常大，里面还有一整面的落地窗，没开灯，落地窗外面就是商务中心最繁华的商街，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老婆你拿什么啊？”小职员觉得屋里黑，想要去开灯。
“别动。”总裁按住他那只摸到开关的手，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把百叶窗拉上了。随着咔哒一声，办公室看向工位的大玻璃变成了一片纯白，屋里更黑了，所有物品只能靠外面的灯光打亮。
或者被水平平行的商务楼里灯火通明的办公室打亮，从落地窗看出去，甚至还能看清楚对面正工作的上班族。
安静的办公室里，总裁压在了小职员的身上，手全部收了回来，压在他的衬衫领口处。他呼吸声都重了，有点儿乱，将人严严实实地压住，侧过脸去，慢慢地往他身上靠。尽管这个姿势很陌生，但是他试着让自己放轻松。
“老婆你……累了？”小职员脑袋燥热，两只手硬邦邦地搂着他。
“嗯，忙一天，能不累吗？”总裁很不熟系这个姿势，太过依赖，像一个卸下心防的人，柔软地靠在心上人的怀抱里。

第117章 狼狗篇95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小到这屋里的人都能听见，大到刚刚好能让这屋里的人全部听见，出了这个门，或者离开几米远，都听不到。
但其他艺人都听到了，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往这边瞄了一眼，谁也不想卷进这场是非当中，又各自去干各自的活儿，假装这边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这两个人的关系让他们大为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参赛选手撕破脸了，连假友谊都不装。比赛节目大家都有人设的，或多或少都掺杂一点儿假，都知道观众喜欢看什么，期待看什么。
刚刚那一个毫不留情的动作，就足够让人抓住细节大做文章，明天可能就会有某某歌手耍大牌拒绝合作的娱乐新闻被爆出来。
这些事，男人当然心知肚明，他不是娱乐圈小白，是混了一圈的人了，但是直到这一刻，他已经不想再忍受什么了。自己的歌迷还在努力，后援会还在努力，自己要是再受欺负了，真对不起那些还在苦苦学习如何发话题如何凑字数的听众。
既然现在撕破脸了，小艺人也没含糊，往男人旁边的位置上一坐，说不上是气还是恨。“你别以为自己人气比以前高了一点儿就能翻出天去，我告诉你吧，前三早就内定了，没有你。”
“没有我，难道有你吗？”男人掐着自己的指关节，“你的唱功要是真进了前三，节目组的导师水平就会遭到质疑吧？”
“我进不进前三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艺人转过来看一眼，“你一定会被PK下去，我只要能赢你就好了。”
这话戳进了男人的心窝里，看来整台节目还是掌握在幕后资方的手心里，老混蛋不让自己继续唱了，自己只能卷铺盖走人。
“以前你的那些事就是没人发现呢，要真被抖落出去，你以为你的歌迷还会继续支持吗？”小艺人咄咄逼人，“我告诉你吧，不会了，就算有真歌迷留下了，以后你的大名后面都会跟着一个后缀，别人听到你名字的时候，也只会下意识地想到桃色新闻。你以为娱乐圈的记忆点是长处吗？我告诉你，不是，一个明星有没有价值，看的是他最负面的评价，你有十几个好评，都抵不过一条烂评。”
“第一，我警告你，不要继续骚扰我了，既然我是一个注定要淘汰的人了，对你没有丝毫威胁，你没必要劳师动众来压我，除非你心虚。”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头，又伸出一根来，“第二，一个明星有没有价值，看的是他的实力，综合实力当然包括外貌，但是更重要的是别人夺不走的那部分。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三观不一样，说多了我对牛弹琴，你闭嘴吧。”
“你……”小艺人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大，“你放心，你唱得再好也拼不过比赛制度，加油吧，慢慢加油。”
“请闭嘴，不要打扰我休息。”男人掐着眉心，要说一点儿都不烦那绝对是假，烦死了才是真的。坐也坐不住，他干脆站起来找通风口，借着从外吹向内的热风舒缓心口的闷感。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再说自己又不是兔子……男人拿出手机，原本想找小男朋友的，哪怕说几句话都好，可是一想到小男朋友正在上高三的课就哭笑不得。
说人家不像话，其实最不像话的人偏偏是自己啊，刚成年的男孩子就跟自己同居了，这要是放在社会新闻上，绝对要被人骂死。
于是他点开了app，去后援会转一圈。这里不愧是他的精神家园，气氛和谐，页面干净，没有人尔虞我诈，没有人语气不好，大家问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这个投票怎么弄？这个格式怎么发？
真是难为他们了，特别是十年前的老歌迷，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多条条框框，喜欢一个明星就买票去看演唱会，看他的电影，自己小时候也有过特别喜欢的歌手，攒了钱，去买那个歌手的新专辑磁带。
现在知道磁带的孩子都不多了吧？男人一条接一条地看评论，偶尔回复几句，不知不觉间过了40分钟，等到小黄毛将他后背一拍，还吓他一跳。
“诶呦，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小黄毛不知道他看什么看这么专注，“导师说让你进去。”
“没事。你练得怎么样了？”男人收好了手机。
“悬，这次估计我悬了，和我PK的对手实力太强，不过我宁愿遇上你。”小黄毛送了他几步，“被你砍下去最起码我心服口服，输给任何一个人我都不情愿，唯独你，我知道自己是真的比不过。哥，你加油吧，再让你的后援会加加油，就算输了，场外票数也没差距太大，这样你还有机会参加复活赛。”
“你怎么知道我有后援会了？”进门之前，男人突然问。
小黄毛支支吾吾，一笑。“唉，我关注了呗，我还帮你投票了呢。记住啊，你的个人账号最好也提一提这个事，让大家活跃起来，那边几百万的票数，咱们也别太少了。”
男人怔愣了两三秒，也笑了。没想到小黄毛还关注自己后援会，这事挺稀奇。推开这扇门，里面就是五位导师，他先鞠躬，再把自己这次备选的歌曲歌谱发给导师们。
“这就是你选的歌曲？”声乐老师也在，很意外似的。
“嗯，这就是我这次准备的歌曲了，如果……”男人站在立麦面前，戴上了耳机，突然他又说，“我是说如果，我有机会更改歌曲的话，节目组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几位导师互相看了一眼，谁也说不好这个事。
“你的意思是，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对不对？我可以这么理解吧？”声乐老师第一个开口问。
“我觉得……应该……或许还有更好的选择，只是我现在不敢下定论。”男人摘下了耳机，听什么都那么实。
“先唱吧，没下定论的事就等于没有，顾好眼前。”声乐老师给了后面的音响师一个手势，前奏起了，男人只好戴好耳机，先顾眼前的。
整个过程不算顺利，男人时不时停下来，听取导师们的建议。只有声乐老师一言不发，似乎认定了多说无益，没有进行任何实质上的教导。
“谢谢评委导师，我的演唱结束了。”男人摘下耳机，又鞠了一躬，时间流逝他完全没有了知觉，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等等。”一直不说话的声乐老师这时候开口了，从他的沙发旁边拿起一个礼品袋来，“这个是有人托我交给你的。”
“给我？”男人双手接过来，大概猜出来了，是自己的耳返到了。
“嗯，给你的。行了，我没有别的要说，出去吧，随便叫一个人进来吧。”声乐老师招招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男人知趣地离开，随便叫了一位正在等待的选手，自己拎着礼品袋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深吸一口气，准备打开。
不行，紧张，男人带着礼品袋去洗手间，先把手洗干净，擦干净，再出来，重新站在窗台边上，虔诚又小心地抽出礼品袋里面的东西。
一个长方形的礼盒？
男人迫不及待地拆开，等待和自己的新耳返打招呼。对一个歌手来说，演唱装置就是他们最重要的行头，也是最珍视的私人用品。一旦拥有了合适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更换，就连去另外一个城市演出或者上节目都要带着去的。这是他们个人的符号，是专属标志。
礼盒包装很严实，男人拆了几下才抽开绸缎带子，想起少年给自己买过的那瓶护手霜。包装纸撕开，长方形的礼品盒全面暴露在他眼中了，竟然是小羊皮的质地，红色，哑光，摸上去的手感非常好。
他轻轻地掀开礼盒上层，像唤醒了专属于他的生命，将它激活，将它归为己有。
里面躺着一支话筒。
话筒的筒身上，镶了满满的金色水晶。它们不都是一个形状的，很小，但是有着水晶原生态的不规则边缘，摸在手里有棱有角，并不圆滑，但是却从各个角度反射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这是……自己的？男人揉揉眼睛，再看，它还在，不是梦。
这是……话筒？男人都没敢怎么碰，缓了半天才再用指尖触触。它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泡沫也不是幻影，就这样安静无声地躺在面前，等待自己去拿。这得多少钱啊？男人猜不到，但是又猜得到。一个专业的话筒绝对价格不菲，更何况还需要包装费。
这个绝对不是临时制作的，一定是早早制作完毕才能有这样耐看的工艺。男人把话筒拿起来，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金色的耳返。
同样的装饰手法，金色的水晶镶满，很阔气，也很撩。
这些都是自己的了？男人赶快把礼盒的盖子合上，生怕下一秒它们就飞了。这东西太贵重他不能白拿，但是这东西要多少钱啊？自己会不会给不起啊？
好多想法一闪而过，男人抱着礼盒，像抱着自己的生命线。盒子紧贴在他胸口处，随着他身体里咚一下咚一下的心跳一起震动。
慢慢地，男人的睫毛一合，再睁眼的时候，睫毛根部都湿了。自己终于又有属于自己的话筒和耳返了，自己的身份终于又回归歌手，变成了一个专业唱歌的人。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过了几秒钟，忽然开始掏裤兜去拿手机，不过这次不是去找少年，而是直接点进了后援会的官方账号。
“您好，请问方便留一下私人联系方式吗？我有重要的事找您商量，拜托拜托！”
少年这边刚下课，刚把手机拿出来，准备看看后援会的留言再给老婆打个电话，忽然收到这么一条私信，他整个人都被求生欲充满了。
我艹，这怎么办？老婆主动要联系方式并且找得这么急，显然是有重大事件啊。可是自己的微信号和手机号他都知道，绝对不能透露。可是如果不给，万一错过了重要信息，那可就没地方哭了。
现在自己逃课出去买个新手机，来得及么？少年站起来，绕着座椅转了两圈，突然，看到了同桌放在桌斗里的手机。
“哥们儿，手机借我用用。”他立刻坐回原位，沉着声音说，再展露出一个从没给过同桌的好朋友之间的笑容。
同桌正背单词，放下了书。“你不是有手机么？”
“我这手机出问题了，可是我老婆正找我呢，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同学情谊上帮我一把。”少年把手伸过去。
同桌一下伸手挡住。“不行，你总打我。”
“我艹你别瞎说啊，你哪次没还手？我那绝对不是单方面的殴打，最起码算个五五开的互殴吧？”少年说。
同桌还是摇头：“手机是私人用品，我不想借给你。再说你现在这种行为叫早恋，要以学业为重。”
“你借我一下啊，这……我告诉你，老婆的事最大，天大地大都没有老婆大，以后你有了老婆别忘了兄弟这句话，否则你肠子都要悔青。”少年还是把手伸过去了，“就几分钟，你帮我这一次，以后有什么好事我都记着你。你手机里有微信吧？”
“别，你只要别打扰我学习就行。”同桌算是默许他用自己手机了，“微信我当然有了，你赶紧用，用完了还给我。”
少年懒得和他废话，又说了几句谢谢就把同桌的微信号发给了男人。大约半分钟后，同桌微信里的通讯录跳出一个新联系人，申请加为好友。
男人很忐忑，终于和自己官方后援会账号的背后人士联系上了，这真算是自己背后的人。申请几乎是秒通过，他还没说话呢，注意力全部被后援会会长的微信头像吸引。
白底儿，黑色的毛笔字。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第118章 奶狗篇98
这个姿势其实不算太舒适，因为总裁的身高并不算矮，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还当过网拍模特赚钱，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找到了情绪当中的平衡点。
赚钱。赚钱带来的快感不亚于情感流通，这像一种上瘾让他欲罢不能。他想赚钱，根本不想抽出时间去谈恋爱，谈恋爱只会影响自己捞钱的速度。似乎从来没有为情所困过，也没有怨天尤人觉得自己没人爱。
自己有能力有钱又爱自己，最靠谱。
除非是喝醉的时候，那些埋藏在大脑深处的感受才会滋生，蔓延，拔地生长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以前是哪位心理学大师说过，爱和被爱是人类的本能，也是人类终其一生想要追求的，没有人不希望、不喜欢被爱、被无条件接受的感受。当时总裁根本不信，自己就不喜欢啊，更不渴望，24岁青春勃发，干什么都觉得自己能赢。
就算赢不了的，也不能输得太丢人。唯独感情上，他没尝试过，没有追求过别人，一直都是淡淡的。
现在他开始服气，再强硬的人，心里都是渴望被爱的，除非那人是反社会，没有共情能力，否则谁会不喜欢被人珍视的感觉呢？谁都喜欢，特别是……自己也喜欢对方的时候。
特别是，对方还说他有一家人都会珍视自己的时候。
“我骨头硬不硬？”他抱着狗男人的腰，知道自己抱上去一定不像女人那样柔软，很可能是实木疙瘩那样，骨头硌着骨头，肌肉硌着肌肉。
“硬。”小职员实诚地说，又把鼻子往下埋埋，“可是老婆你好香。你一喷香水，整层都闻见了，我好喜欢。”
总裁偏脸瞥他一眼，眼尾衔着埋怨，是讨厌他总是说实话，从来不会编谎话哄哄自己。“硬你还抱着？”
“抱着啊，我说你骨头硬，我没说我不抱。”小职员的怀抱又紧了紧，“硬我也抱着，我也硬，没事。再说人的骨头都是硬的，骨头越硬说明你不缺钙。”
总裁听到缺钙两个字，拳头硬了，缓了好一会儿，心里不断地说这就是狗男人，狗男人就是这个话风，他不解风情，你别跟狗子一般见识。“那你觉得我是不是，不够……”他想了个好听的中性形容词，“温柔？”
小职员眼睛瞬间睁大。
“是吧？”总裁摸着他的胸口，压着他胸大肌，“我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强势，不知道低头。”
“我没觉得你不温柔啊，但是脾气不好……是真的。”小职员用怀抱哄哄他，“脾气大，生气的时候容易气着自己，我奶奶说人生气的时候最伤自己，尽量还是……少生气吧。要是真气急了，你和我说。”
总裁眼尾的那点儿埋怨又化开了，化成一抹满意的柔和。虽然狗男人说话不够好听，但是每句话都挺可爱的，就连嫌自己脾气不好，都是怕自己气急了伤着自己。
“你打算怎么和你爸妈说？”他又问。落地窗外面，另一栋写字楼里灯火通明加班赶点，这一边，他在拆小职员的领带。
小职员咽了咽唾液，直到领带被抽掉了才反应过来。“老婆，你是不是想要我亲你啊？”
“我没有，你可别瞎说。老子是嫌你领带碍事。快回答问题。”总裁用肘尖戳他肋骨，脸爆红，好在屋里看不见。
小职员抻着脖子，等着老婆给自己解扣子。“我就和他们实话实话啊，说我决定和你在一起了，以后要一起生活。这么简单的事不需要骗人，他们会尊重我的选择。”
“他们能同意你找男人？”总裁困扰着，解开他领口一颗衬衫纽扣，“需不需要我和他们亲自谈谈？”
小职员喉结疯狂滑动。“我会让他们同意的，也不需要你去谈。虽然我没什么出息吧，但是我知道这是我的……责任。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一定会让他们接受你。再说……我爸爸和我爷爷应该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他们都怕老婆，最多……”跪几个小时？举着装满水的黄脸盆跪几个小时？举着装满水的黄脸盆跪几个小时之后再举着脸盆拉练10公里？
“那他们要是不满意我怎么办？”总裁又给他解开一颗，还把他脖子上的工作证件挂绳给摘掉了，手指在他脖子上划圈，激得小职员没法思考。他的身体在老总手里太容易有反应了，一兴奋起来，就想要亲吻他锋利的眉梢，还有因为做了太多生意而皱起来的眉心。
他摸着总裁的手腕，贴在嘴边小声说：“你是我的……老婆，他们就算不满意也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看吧，这又是一句不太中听的大实话，要是有心眼会哄人的男人，这时候为了干点儿什么早就色欲熏心开始发誓了，说一句我爸妈一定满意你，就能得到一个舌吻当奖赏。总裁等了一会儿，两个人仅仅搂着就浑身燥热了，硬邦邦，互相杵在对方的大腿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狗男人相处久了，就是这样不中听的实话，总裁现在喜欢听了。他扭着腰，把小职员压在墙上，还没舌吻呢，狗男人就呼呼地喘。
“那孩子呢……”总裁也喘，笑着喘，从来没想过在办公室里脱衣服，“咱俩的孩子你怎么解释？你总不能说是你生的吧？长那么像，一看就是你在我肚子里留的种。”
小职员彻底没法思考了，一瞬间，他腾地燃起一股火来，将老总托抱住，双手垫着他的屁股。“老婆，你是不是想让我亲你啊？”
“没有。”总裁顺手搂住他，在他那张又老实又好欺负的脸上咬了一口，然后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下他的耳垂。
“没有你干嘛脱我衣服……脱我衣服就要负责任了。”小职员抱着他往前走，挺沉的呢，走出几步弯下腰，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宽阔的豪华办公桌上。那个晚上，老总也是主动脱自己衣服，主动亲自己，把自己亲懵了再带上床，主动坐。
“老子没说不负责任啊，不然你……”总裁的话说到这里被堵住了，狗男人学着自己亲他那样，用舌尖撬开牙关。两张湿润的嘴唇瞬间黏在一起，连一点儿缝隙都不留了，包裹似的想要吞对方的嘴唇，两条舌头在里面胡搅。
总裁的手没地方放，就搭在他肩膀上，软腾腾的耷拉着腕子，他抽空把腕表摘了，没接住，掉在了地上也不管。等到小职员学他上次用舌尖轻滑上颚，顶着他，漫不经心地一滑，他两只手痉挛似的握紧，抓着小职员的白衬衫背后布料，皱巴巴地攥起来。
太舒服了，总裁的意识仿佛断片儿了几秒，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能感觉他在拆自己的衣服，总裁也不扭捏，摇晃着腰，方便他解扣子。
小职员亲着他晃，刘海垂下来扫过老总的眉骨，像个毛手毛脚的混球，在老总的身体明显开始放松的时候胡乱地脱人家的好衣服。再平整的布料也架不住他这样弄，很快，解开了，也弄皱了，一左一右衬衫两扇翻开，底下是翻开的西装马甲，最下面是西装外套。只露出一个人。
“你能不能先把我领带摘了？”总裁笑他脱别人衣服都不会，“顺序错了，一会儿再把我给勒死。”他自己摘，摘完了往狗男人的脖子上一挂，一兜，一拽，小职员一压，倒在他上面。
“我……”小职员面带羞涩，“我把您的衣服给脱了。”
“嗯，我已经知道了。”总裁点着头说，两个人越亲越深，又分开说，“你要是敢和我说这地方场合不对我就踹死你！”
“可是这地方场合就是不对……”小职员还没说完就被咬了，着着实实一口咬他下巴。这里是老总办公室，先不说正不正式，他好怕对面的人看见这屋里在干什么。
太近了，两栋办公楼太近了，这要是在白天，随便一看就能看过来。
他现在往对面随便一看，就看到一个穿高跟鞋的女白领拿着几份文件奔向了打印机。
总裁微抬上身，开始解他的皮带，耳朵骨红透。“那你做不做？”
“我做。”小职员轻轻地把他往后推，总裁平躺在自己平时办公的桌子上，肆意地展示笑容和身体，两只手贴住桌面，五指分开，两只皮鞋踩着书桌边缘使劲儿，将自己往桌面中心推。
身体往上滑。
小职员立即抓住他一只脚踝，摸着那条丝滑的半透明的玻璃袜子，摸到了小腿上的搭扣。他将搭扣解开了，袜子立刻变软了，也变皱了，不再那么绷着，开始往下掉。一条小腿剥出来，总裁像身体着火，挺直了上身将手背搭在眼窝上。
眼尾微微发湿，发颤。
小职员托起他的脚后跟，好滑啊，这种袜子简直可以不用脱了。他只帮老总脱了皮鞋，订制的鞋没有塞满鞋楦的脚，掉在办公桌下面，一只歪着，一只扣着。
总裁呆滞似的看着天花板的灯，左侧脸被外面的灯光打亮，脚后跟踩着桌沿，脚尖向下勾着。
“老婆，有那个么？我没准备……用不用我现在下楼去买？”小职员压着他问，半黑半明中，看着老总皮肤光滑的侧颈，雪白的锁骨，练出了肌肉的胸肌上沿线。
“抽屉……”总裁揪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揉揉地揪，“抽屉里呢，上次买的酸奶味的。你他妈敢现在下楼买，就别再想上我的床！”
“那我去找，你等我。”小职员心脏猛烈撞击胸口，两个人的脸同样湿淋淋的，他不想放开他，黏糊糊地蹭了一会儿才起来，跌跌撞撞地，一边解自己皮带一边往抽屉的方向快走。
动作太急，差点儿自己绊倒自己，皮带又解不开，最后被小职员一把拽断了皮带扣。抽屉好几个，他挨个找，光线不足，他又急得慌，还能听到背后有笑声，一定是在笑话自己没出息了。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在老婆面前出息并不重要。曾经有个人告诉自己，老婆的事最大，天大地大都没有老婆大……但究竟是谁说的呢？
算了，想不起来了，这人不重要。小职员终于摸到酸奶TT的包装盒，用嘴咬开包装纸，再把包装纸吐出去，可算拿出一枚，站起来就往回跑。
一转过去，小职员惊心动魄。
总裁自己跪在舒舒服服的老板椅里，娇气，还是觉得办公桌太硬了。他可没忘狗男人有多狗，自己今天是下了决心的，这一顿爆炒下来他怕自己屁股被硌青。
“快点啊。”他回过头催促，自己皮带也解开了，西装裤也脱了，就剩一条无痕男士内裤，黑色的。
小职员直愣愣地走过去，被地上两只皮鞋绊了一跤，这回是真摔了，砰噔一声。他再用二分之一的时间站起来，朝着那边跑了两步。
这一夜，世界无休无止地摇晃起来，总裁又回忆起了曾经被当作双选题爆炒的恐惧。妈的，狗男人一点儿都没变。
屁股撞青了好几块。

第119章 狼狗篇96
瞧见这个头像，男人就有一种在窥视自己小男朋友的同班同学既视感。仿佛对面也是个高中生，还刚好就是高三年级的。经历了12年寒窗苦读，准备最后拼一把金榜题名。
“您好，请问您就是后援会的会长吗？”男人发微信过去，没法想象对面真是个学生的话，这场面多尴尬。
“是我，您好您好。”少年第一次以外人的身份给老婆发微信，很不对劲，差点儿把老婆两个字发过去，可是该怎么当一个完全陌生的粉丝呢？
他不会啊，从两个人见面的第一天起，自己对他就没客客气气过。一开始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叫，总是喂喂喂地称呼他。直到有一年春节，家里就只剩下他和男人两个人。
那时候自己还挺怕黑，也害怕大房子里没人，男人睡觉很早，自己拖着个毛绒大熊，在他门口瞎转悠，期盼他把门打开一下，好看看他床头柜上的光。
可是男人真的认真睡觉去了，理都不理自己，被忽视的感觉也叫人难以忍受，少年记得自己就是那一天叫了男人的名字，敲开了他的房间门，用命令人的傻逼语气，让他开着门睡。
男人当时睡得昏沉沉，趴在床头看自己的时候，一点儿都没生气。他还招手，想让自己进去一起睡，少年吓得连大熊都不要了，扭头就跑。他觉得这个男人是坏人，骗了自己的爸爸，光明正大住进了自己的家，还要骗自己过去睡觉。他真不要脸。
现在再想，少年后悔莫及，早知道那年就该上床睡觉，一起睡，不是男人不要脸，是自己可以为了老婆不要这张脸。
“您好，我是您的粉丝，我很喜欢听您唱歌。”于是少年照着副会长的话和男人沟通，“我小时候过得很不好，是您的歌曲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和温暖。我很喜欢您的那一首《捧爱》，经常唱。”
男人抱着自己的新话筒和耳返，刚热完的眼眶再一次发了热。谢谢，这两个字在这一刻会失去意义，音乐于他，于自己，都是隔岸观火的烛光。而那些蜡烛，是自己十年前点的。自己没有在时光当中被淡忘，反而是时光成就了自己。
“谢谢。”他还是说了谢谢，两部手机拉起两个人的桥梁，他不知道对面的人什么样，对面的人也不认识真实的自己，“请问您现在是不是还在上学？”
不知道因为什么，总有种被高中生环绕的错觉。
“当然不是，我已经工作了。”少年拿着手机还是发懵，装陌生人真的很难，两个太熟悉的人这么聊天挺别扭的，“您找我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如果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不，不是帮忙和尽力。”男人缓了几秒钟，才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后援会会长。发完最后一个字，他紧紧抓住手机，不确定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也不确定歌迷会不会觉得自己疯了。
可是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于是男人有些慌了，又发了几条微信过去，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告诉会长。对面几分钟后才有答复，简简单单一句话。
“好的，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请加油！”
发完之后，少年觉得自己老婆一定是疯了。但是他没法再回复信息，因为要上课了。这绝对是大事，不能自己一个人拿主意。
“手机还你！”他把手机塞进同桌的桌斗，“谢谢兄弟，以后哥们儿有什么好事绝对拉着你！对了，我刚才加的那个联系人你别删啊，很重要，很重要！”
“下节是班主任的课，你干什么去啊？”同桌问，显然要拦他。
“我有事，你帮我和班主任请个假，就说我爸又出车祸了！”少年撞了下同桌的肩，拎着书包往下飞跑，冲出学校大门时，手机已经拨通了副会长的电话号码。
“喂？我马上要上课，什么事？”副会长说，13岁的男孩儿正经历变声期，声音比上一次见面还哑，说话像漏着风。特别不好听。
“出事了！他妈的出大事了！”少年招手打出租，“电话里和你说不清楚，你把你的地址发过来，我过去找你，翘两节课出来咱俩商量！”
副会长咳嗽了一声。“翘课？不行，翘课的话老师会找家长的，我家长就知道了。你赶紧说，预备铃都打了。”
“就一节课，为了你偶像都不行啊？我还给你送情书呢！”少年让司机师傅先别动，“我给你搞一张场内票，让你下一轮比赛就能见他，行不行？”
“不行。”副会长年龄不大，但意志非常坚决。
“我请你吃饭加买麦当劳再带你逛超市行不行？”少年加码。
“这个……”副会长犹豫了，当他一犹豫起来，就会暴露其实他还是个孩子。
“你买什么都行，我付钱！”少年继续加码。
“那行，你等我把地址发给你。”副会长同意了。电话挂断，地址定位很快发了过来，少年火急火燎地告诉司机，奔着那个位置去。
地点距离上次那家麦当劳很近，看来小孩儿的学校和家都住这附近。少年下了车，先冲进麦当劳买了三份巨无霸套餐，又额外点了几份麦乐鸡和派，然后拎着几大口袋去找副会长。
副会长就站在他初中门口啃包子。
“别吃包子了，给！”少年塞给他一大袋，要抢他手里的包子。
副会长一躲，狼吞虎咽把肉包子吃完了。“我和班主任请过假，说自己不太舒服，所以我一会儿就要回家装病，因为我哥一定会提前回家照顾我。咱们去超市里说吧，说完了我再回家。”
“行。”少年不懂那几个凉包子有什么可吃的，“你怎么上学还自己带饭啊？你家里不管你饭费？”
副会长帮他拎一个口袋，沙哑着说：“管，我家长不知道我省饭费。到底什么大事，非要我翘课？”
学校旁边就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少年没说，在组织语言，到了超市门口找了一个大推车，把手里满当当的麦当劳先放进去。“饭费能省多少？你以后把后援会弄起来，我每个月给你发辛苦钱，发你红包，行不行？”
“不用，我为他是自愿干的，我不需要靠这个赚钱。家里有包子我就带着了，给同学写作业也能赚。”副会长帮忙推手推车，“这些……都是给我的？”
他看车里的麦当劳。
“给你的，你好好干，我管饭。”少年手里没缺过钱，看着这么个小孩儿手里紧巴巴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总之不好受，“你想吃什么就自己拿，不用问我。咱俩慢慢说。”
“我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吃过包子了。”副会长推着车，倒是熟门熟路带着少年走，“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节目组有人欺负他？咱们需要帮他么？”
“确实节目组欺负他，但是这个忙咱们帮不了了。”少年随手从货架上拿零食往车里扔，“节目组背后的资方，就是一个老混蛋，和他……有点儿过节。现在为了把他弄下去，安排他和另外一个人气选手pk，也就是下一场。”
副会长脚步一停。“等等，你说的这个资方，不会就是他以前的男朋友吧？”
少年吓得差点儿把推车掀了，这孩子年龄不大，真他妈够早熟的。“我没说啊。这种话不能胡说，说出去对他影响不好。”
“我也就是和你说说，和别人当然不会说。后援会是要帮助他的，不能给他拖后腿。”副会长继续推车，“只是……能有什么过节值得这么做，肯定是感情上的了。而且我看他就觉得他是会喜欢同性的那种人，他也招同性喜欢，我们班就有男生夸他好看呢。”他说完，还自己叹气一声，叹得少年特别想拍扁了他，就看不得小孩儿装成熟。
因为自己也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生长叛逆期就是中二病。
“你们班男生夸他？现在你们还是好好学习吧，学习第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知道么？”少年有紧迫感了，13、14岁的初中生都知道夸自己老婆好看，真可怕，“原本咱们的计划是发动所有能发动的人，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创建话题，打榜，签到，发微博，对吧，这一套弄下来也挺累人的……”
“前面往左拐。”副会长先说了一句，又说，“对，挺累人的，好多粉丝都在学，可是咱们目前的票数太少了。”
“所以他告诉我，停手，别投了。”少年突然说。
手推车停下来，副会长一愣。
“他刚才亲自告诉我的。”少年站在大超市里，周围人来来往往，他不知道下一步往哪里下脚，“他说，他已经知道自己会被淘汰了，下一轮比赛会当作最后一场来准备和应对。他还说，不希望看到大家那么辛苦，特别是明知道一定会输还苦苦坚持着，所以他决定这一场只是去唱歌，不是去比赛。”
副会长还没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的偶像疯了。
“缓不过来吧？我刚知道的时候也缓不过来。”少年亲手推车，前方左拐，好像来到清洁用品区域了，搞不清楚小孩儿来这边干什么，“他还说，流量有流量存在的理由，歌手也有歌手存在的理由，希望咱们不要去怨恨什么，听他唱歌就行了。这是一场一定会输的pk赛，无论咱们怎么追，票数的差距都是百万级的，所以停了吧。”
副会长慢慢地跟上购物车，慢慢消化着这段话。“这些话，也就只有他说出来，我信。”
“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他。”少年推车继续往前，“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官方后援会背后是一个高中生，一个初中生，我刚才还想，要是咱们请专业的人来操作后援会，会不会情况好转，没有现在这么糟糕。我还想着把他送到决赛去，可是……”
“停！”副会长猛地拉住推车，“就这里。”
这里？少年抬头一看，整面货架满当当都是女性用品。“你又买这个？你家多少人啊？”
“存着，迟早能用完。这东西是消耗品，挺贵的。”副会长用变声期的嗓音说，可是挑起卫生巾来格外熟练，这包拿起来，那包拿起来，对比尺寸和种类，再留下一种。
少年就看着他挑挑拣拣，选选扔扔，最后把手推车全部装满，堆成一座山，还真不客气。
“我靠，你……”少年语塞了，副会长淡定自若，他开始不好意思推着车，“你推车吧，我走你旁边。刚才我和你说的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他说得对。”副会长推车往前走，又停下来，拿了一盒女士内衣裤专用洗衣粉，“流量明星有存在的价值，所以这是节目组的失误，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无论是哪一边的粉丝都不会开心。既然他下了决定，今晚我会发布通告，告诉大家尽力而为，不用追投票了。如果大家有疑问，我会说这是后援会工作组的决定，希望大家不要去干扰他的工作。咱们是他的后盾，关键时刻，要替他挡挡刀子。”
少年又从旁边拿了个购物篮，往里面装零食。“也只能这样了，尊重他的选择，但是这他妈破节目真操蛋，希望他能成为复活选手……”
正说着，推车又停了。
“怎么了？”少年以为他要回去继续拿那一小包一小包的东西。
“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车，我再跑回去拿最后一样。”副会长往回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我能再去拿几包红糖么？”
“你家是不是有人坐月子？”少年虽然不懂，但是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对劲，“去吧，你还想拿什么一起拿了。”
副会长点点头，晃悠着抽条的个子往回跑，少年一个人看守着一车卫生巾，被周围过路的人看了又看。
练歌房里，选手们都还没走，导师还没离开，没有人提前退场。男人一直亲手拎着口袋，生怕下一秒没看住，这里面的东西飞走了。这个决定很难，可是一旦下定决心，他就不准备后退。
既然注定被淘汰，他也不准备留在这里。
左前方的门再一次推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那个经纪人。他进来之后先去找小艺人说了几句，然后奔着男人的方向过来。他每往前走一步，男人都觉得手里的话筒在震，在动，它变活了，自己根本拿不住。
它要飞。
“有什么事吗？”男人提起一口气问。
“你猜呢，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经纪人坐在他旁边耳语，“坏消息是，下一场你肯定是淘汰选手了。这个结局，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男人淡定地点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消息是……”经纪人故意停顿了一下，“那首歌是你的了，唱吧。”

第120章 奶狗篇99
第二天一睡醒，总裁躺在自己舒适的大床上，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人拆了，然后又被安装好了。
“老婆，你睡醒了？”小职员都醒了好半天了，不敢出声，只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时不时给老婆盖盖被子。自己脖子上，一个大大的红色吻痕，老总昨晚给嘬的。
总裁刚要张嘴说话，发觉喉头里面干哑，眉头刚蹙起来，一瓶矿泉水拧开了送过来。他赶紧张嘴喝了几口，好歹把嗓子润了，谁知道一张嘴，还是有点儿哑了。
小职员犯错似的不敢看他，手伸到他屁股上面，帮他揉腰。
“你是不是属狗的啊？”总裁气得两个拳头都硬了，一呼吸，身上好像都是昨晚的味道，可是他一看狗男人的脸，就知道自己下不去手揍他，还是用一根手指头戳他脑门儿。
小职员知道自己昨天冲动了，也后悔了，现在红着脸坐在旁边伺候，又揉腰，又揉腿，一句话不敢说。
“你平时不是挺听话的吗？啊？”总裁的脸也热了，想到昨晚两个人蹑手蹑脚从办公室溜出来，想到昨晚狗男人用纸包好作案用品去找楼下的垃圾桶，想到自己坐副驾驶的时候并不拢的双腿。
这就像一间突然爆火的店铺，几年不开张，开张吃几年，门都要被挤破了。
“我听话了啊……”小职员拉着他的手指头，“你昨天说让我用力我就用力了。”
“我让你停的时候你停了吗？”总裁瞪眼睛。
小职员又低下头，把额头送过去挨戳。“我……我没控制住自己，老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
总裁分开腿，轻轻地摸了摸自己，检查。破到是没破，就是肿了。他歪了一下倒在小职员怀里，两个人靠着枕头，半分钟之内谁也没说话。
主要是一想起昨天那事，就觉得又疯狂又尴尬。
“我也没生气，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一睁眼你又没跑。”总裁承认自己是娇气，但是自己惹火上身，这事还真的不能怪别人，“只是以后你悠着点儿，别什么地方都好奇。”
说完，总裁的脸更红了。交缠的手指，黏腻的亲吻，缠绵的耳语，再加上狗男人出了汗挂不住自己大腿的腰，自己摇摆的身体……所有画面一起涌来。
再加上用了一个又一个的TT……妈的，总裁闭上眼，一个翻身，忍着疼骑到了小职员的身上，自上而下地抓着他的手腕，将他压住。“我告诉你，以后你就是老子的人了，再敢跑一次，我翻了天也饶不了你！”
小职员可以挣开他的手，但是愿意让他压着，离这么近的时候，自己反而有点儿害羞。“我没跑，我以后上交工资卡和银行卡，你每个月给我零花钱就行……老婆，那咱们的事……你是不是同意了啊？”
“我还没同意啊，什么表示都没有就想让我同意？”总裁瞄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无名指，又看了看狗男人干干净净的狗爪子，“看你以后的表现吧。”
说完，他才从狗男人的身上翻下来，小心翼翼挪着屁股准备下床。昨晚回来太晚，女儿都已经睡了，就因为两个家长下了班不回家而是在办公室里胡搞乱搞，他们没有亲口和孩子说晚安。一条腿刚垂下床，身后两只手伸过来，力量巨大地将他往后搂，他又倒回去，躺在柔软的被子上。
“我再抱抱你，再起床。”小职员在总裁的耳朵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再抱5分钟！”
“你怎么这么黏人啊……那你快抱。”总裁的身体陷在狗男人的怀里，假装动了动，然后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压着他靠。
结果这样一靠，时间过去了很久，要不是家里没有准备TT，总裁觉得今天上午可以不用去公司了。等两个人梳洗打扮好，女儿正准备由司机送去幼儿园，书包里装得满满当当，还从格子风衣的外兜里掉出一个棒棒糖来。
“这是干什么用的？”总裁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贴了创口贴，再和布料摩擦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难受。
“爸比，这个是我自己吃的，自己吃。”女儿赶紧把棒棒糖捡起来，依次亲亲大人的脸，然后搂着小职员的脖子悄悄说，“妈咪，我有小猫咪了……”
小职员率先看了老总一眼，这要是没经过同意就带回来，老婆可能会不高兴。
“停车场有小猫咪，我今天带了糖，去喂它。”女儿又颠了颠自己的书包，“还带了面包和果汁。”
总裁一边喝热牛奶，一边眯着眼偷听。这都不算是偷听了，孩子声音不小，一点防范心都没有。看着女儿，他已经想象出狗男人还是个小狗子的时候，什么模样，估计也是带一书包吃的，喂一路流浪动物。
于是他朝保姆招了招手：“你一会儿去看看，买几包猫粮送下去。”
保姆点了点头，拉着孩子的手出了门。小职员系好围裙，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主动去做饭，忽然，他啊了一声。
“怎么了？”总裁以为他被热油烫着。
“我好像……”小职员惨兮兮地转过来，手里还拿着两颗鸡蛋，“老婆，我好像昨天离开公司的时候忘了打卡了。”
总裁皱了皱眉毛，还是熟悉的味道，狗男人还是那么狗。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公司，坐车的一路上总裁都在回忆，昨晚是不是把现场收拾干净了？没留下什么可疑痕迹吧？等下了车，两个人一起乘坐电梯上楼，路过那个奢华闪亮的垃圾桶的时候，总裁低下了头。
昨晚用过的TT就是扔在这里了，千万别露馅儿。
小职员看着他的反应，还以为他害怕了，于是胸有成竹地靠过来：“老总您放心，我昨晚做足了安全设施，不会……不会那个的。”
总裁挠了挠下巴，这倒是放心，狗男人就差一次戴两个，他比自己还紧张。
离开电梯，经过公司的前台，总裁看了一眼打卡机就心虚，再往办公室里走，越走越心虚。
“老板，这是今早您要用到的。”秘书已经把办公用品准备好了，跟着总裁一起进办公室。总裁扭头看了一眼百叶窗，还好，已经擦干净了。
“嗯，我先看看。”他尽量装作平静地说，往沙发椅上一坐，先不说屁股和小秘密疼不疼，单单这样一坐，就想起昨晚自己被困在这张椅子上，摆出毫不扭捏的姿势来。
于是总裁闭了闭眼，自己掐着眉心揉揉。这心情……简直就是犯人回到案发现场指认案发经过。
“那这些文件我放桌上了。”秘书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总裁刚睁眼，又闭上了，仿佛云淡风轻似的，双脚点地，给转椅换了个方向。这桌子也没法看了，昨晚自己在上面没少摆姿势。
双脚一点地，就看到了脚下的地毯，想起两人乱扔的衣服。于是他再把视线挪开，这屋里是没法再看了，看看外面的天吧。
视线穿透玻璃，还不如不看。天倒是挺蓝的，只是这个落地玻璃……往事不堪回首，简直不想回忆。也不知道狗男人擦干净了没有啊？总裁假装漫不经心，眼神却开始在透明的玻璃上搜索，生怕自己昨晚光着趴过的地方留下印子，或者什么可疑的……液体。
“老板，昨晚……您几点回去的啊？”秘书好事地问了一嘴。
“你敢管你顶头上司了？”总裁捂着下巴，声音波澜不惊，只要自己不慌，就没有人能够发现，“下个月是不是想炒鱿鱼？”
“那倒不是，就是单纯问问。”秘书笑了笑，“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给您准备咖啡了。”
“嗯，去吧。”总裁已经找回了自己的气场，根本没有在怕的，昨晚两个人临走之前已经全部收拾好了，根本没有破绽。
秘书退出办公室，帮老总轻轻关上了门。忽然，偌大的办公层里，传来一声打卡机发出的人工女声。
“滴，打卡退机成功，祝您回家途中一路畅通，明天见。”
她往前台看过去，小职员正站在打卡机前面，尴尬又认真地补打。周围站着几个笑话他的公司员工，这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昨晚忘记打卡了。
秘书转过身走向茶水间，脸上憋不住那抹笑意，这叫什么？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过得很快，随着天气越来越凉，离明星代言发布会的日期越来越近。小职员开启了全面冲刺的工作状态，把这件事看得很重，毕竟这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娶老婆。经纪人也把明星后援会联系人的电话给了自己，两边沟通还算融洽。
可是他最在意的，还是订制的戒指。
要是太小了老总肯定不要，他什么奢侈品都见过，不能随随便便应付。可是巨大巨大的，自己又买不起，那种价位能买得起的人，估计是大哥那类型。
造型还不能太难看，必须要有设计感。好在，在大哥的帮助下，自己终于看上一枚，从香港直接运过来，取货的时间就订在发布会的前一天。
没事，只要能顺利取到就行，发布会完成之后就立刻给老婆戴上，然后带他和女儿回家，自己顶着黄脸盆野营拉练都行。小职员笑着查看钻戒配送员的机票时间，然后去老总办公室敲敲门：“老总，咱们该走了。”
“哦，等下。”总裁把电脑合上，自己订的戒指快要到货了，刚好在发布会前一天，是对戒。自己必须得准备一下，万一狗男人把这事给搞砸了，好歹还有第二手准备。
他可不是戴着易拉罐拉环都能笑出来的人，戒指不够好看，他一分钟都不想戴。这么重要的日子，自己不能落下遗憾，再不济还能提前拿出来，先给狗男人套上一枚。
下午是发布会之前最后的对接工作，有一个小会面。原本是小职员和经纪人两个人的会面，没想到明星和老总两个人私下还有联络，也要见见，小职员倒是无所谓，反正会面地点完全封闭，不会泄露消息。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高中同桌怎么跟着又来了？
他到底干什么的啊？
两个人见面谁也没主动和谁说话，就看着，看了几眼之后，再同时把视线挪开。
“你好，好久不见。”总裁率先和明星握握手，“上次你说的那款面膜不错，我用完之后皮肤挺好的。”
“是吗？我用了好几盒，觉得挺好的。下次我送你一些吧，都是品牌方送来的。”明星也握握手，又把手伸向小职员，“你好，最近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职员握完手，给老总拉椅子，又把他脱下来的风衣放在自己的椅背上，“就是您的后援会会长辛苦，需要一个一个ID去核实，我和他聊过几次，感觉他还在上学呢。”
“你的后援会会长年龄这么小？”总裁好奇地问。
“嗯，我以前离开娱乐圈十年，复出之后就是他一直帮着我了。”明星提起这个会长，言语之间活跃起来，“刚复出的那年他年龄更小，我说让他好好学习，他不干，好在后来弄了工作组，有人帮他了。”
“真的啊？”总裁第一次接触这些，听什么都是新鲜事。经纪人看他们聊得挺好，也没打断他们，先请服务员上了几杯咖啡，又上了两份下午茶餐点。
“真的，那时候他年龄更小。”明星说起自己的后援会来就高兴，仿佛展示自己的好朋友，拿出了一部旧手机，“这是我几年前用的，你看，我们两个第一次沟通还是五年前，那时候他还上初中呢。后来他说这个手机号不用了……”
总裁喝着咖啡，随意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想到这个明星丝毫没架子，非常健谈。只是这样一瞄，就瞄到了后援会会长的头像。
一朵莲花，还有四个大字，平安是福。
这不是狗男人的微信号吗？

第121章 狼狗篇97
男人的身体一震，何止是身体动了，仿佛怀里的礼品包装盒都动了。他的新话筒、新耳返，连同着他的心脏，仿佛血管都长在了一起，跟着一起震动。他呼吸，它们就呼吸，他震惊，它们就震惊，他欢喜，它们也跟着欢喜。
是一体的。
“哪首歌？”男人问，模棱两可的话说出来，他不敢断定。没有实实在在的答复，他不敢往那个极致的答案去想。
“你觉得呢？”经纪人把金丝眼镜摘下来，从眼镜盒中取擦拭布，擦眼镜腿，“凭我的能力，你觉得是给你拿到哪一首歌？”
“我不知道，除非你亲口说。”男人紧紧抓着礼品盒的带子，抓着梦悬一线的希望。心里不踏实，他听了太多没落实的话，在这十年里断断续续地听，现在他想要听脚踏实地的，让自己知道，孤注一掷这种事不是自己犯蠢，而是值得。
“你的歌。”经纪人看到了他这份不安，一颗心动荡太久，就是他这个样子，期待又不敢期待，“《捧爱》，我帮你拿到了，唱吧。”
于是男人这颗心落地了，连带着他怀里的礼盒。话筒和耳返不再要飞，落在自己的怀抱里。“我能唱了？”他又问，刚才只是幻想，这一秒幻想成真。一个歌手，如果不能唱自己喜欢的歌，就像穿上了自己不合身的衣服，束手束脚，施展不开，不仅浪费嗓音，更浪费天赋。
现在他这件合身的衣服来了，每个字就是一针一线，完全为自己打造。
“真的吗？”他还是问，眼里已经闪出跃动的光来，“你是怎么帮我拿到的？”
“我在这个圈子里工作了十年，想拿到一首歌应该不难吧？”经纪人戴好了眼镜，十年时间，足够让他从一个戴鸭舌帽拎盒饭的场务助理，变成一个精装革履的人脉商人，“虽然也是费了些功夫，但是在我看来，这件事做得很有价值。但是再多的事，我没有办法帮你了，你一定会输，一定会结束自己的赛程，复活赛也没有你的名额。”
男人却笑了，这一切对他来讲都没有意义，真正的意义只有自己知道。“那你这么帮我，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我预感你会翻红。”经纪人说，“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很迷茫，见惯了三观不正的事，就好像这个世界已经颠倒过来。正常人会办的事，在娱乐圈里就是不正常，我可以不客气地说，很多时候，娱乐就是用来毁三观的。但是……”
他看向男人，十年前，自己和这个人还说不上话。
“但是总有一些例外，让我相信自己没有白干，没有在浪费时间去做没有意义的事。”他笑了笑，“回报嘛，我也不能装作清高说什么都不要，钱你肯定出不起，人脉方面你现在认识的人还没有我手里的多。你翻红之后，等着上门找你的大公司和经纪人肯定数不过来，但是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
翻红？这个词男人还没认真考虑过。可没有艺人不想红，他也想。
“我现在不能断定能给你签到多大的商务合同，但是我可以这么说。”经纪人转过来，手臂搭在了椅背上，“在这个名利场，最基本的不是好处，而是坏处。我可以保证，当你的经纪人我绝对不会害你，不会和你有经济纠纷。”
男人听着，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句话的份量。娱乐圈里多少铁搭档为了一个钱字翻脸，为了一份合同打官司，比起一个经纪人能帮多少，艺人更看重的是经纪人和公司别害自己。
“考虑的怎么样？”经纪人问。
“你好像没有给我考虑的时间和机会啊？”男人轻轻地低了下头，把刘海儿往后顺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毕竟我就没打算让你拒绝啊，这是一锤子买卖。”经纪人将身体正回来，“工作十年，再可爱的小清新都混成铁百合了，希望咱们以后合作愉快。”
男人点了点头，等待里面的评委导师出来，还没开始唱呢，他的肾上腺素已经开始飙升，找回了最熟悉的感觉。等导师们一走出来，他就要昂首阔步地走过去，告诉他们自己要换歌了。
要唱一首只属于自己嗓子的歌。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男人原本不想接，现在是他的工作时间，可是只看了一眼来电人姓名便立马接起来。打来的人是少年的班主任，开口之前男人的心脏扑通直跳，胡乱猜测这通电话的原因。
“老师您好，是我。”男人小声地问，“我家孩子是不是又打架了？”
经纪人在旁边坐着，私人电话他不应该离这么近，只是刚要抬屁股起来，就听男人嗯嗯了几声，把电话挂断了。
“怎么，你家小孩儿又打架了？”经纪人都替他头疼了，“这么小的孩子，不好管吧？”
“还行。”男人忧心忡忡地看着手机，“不过他很乖很懂事的，只是性格有一点儿急躁。”
“我怎么没觉得他是有一点儿急躁呢？他这个脾气不改改，将来真不是好事。”经纪人又想笑他，有些人一谈恋爱就一猛子扎进去，在爱情当中全心付出，一辈子都改不了。
“他在改了。”男人赶紧说，自己的男孩儿自己可以说他，别人不行，“他小时候家庭环境不好，爸爸那样，又没有妈妈，很多事情没有人教他，他又没有什么朋友……”
“嗯，谈恋爱这种事没有人教他，他倒是自学会了。”经纪人也有一点儿担忧，“你和他的事别闹大，不然这就是雷。小心些。”
这个道理男人更明白：“我们会小心的……”说完，他紧紧攥住手机，不知道自己小男朋友翘课跑哪儿玩去了，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啊，每次翘课都是出来找自己，这次是怎么了？男人陷入了疑思。
超市外面，少年帮副会长拎着七八个巨大口袋，里面全部都是一小包一小包。“想不到这东西还挺贵的……”
虽然这一笔数目在少年眼里不算什么，但结账的时候还是惊了一下。他真的没想到能结出四位数来，没买过，还以为这些充其量几百块搞定。
“嗯，是贵。”副会长负责拎着麦当劳，穿着夏季校服，身体只突出一个单薄来。
“你是不是营养跟不上啊？”少年看他的胳膊，“光吃包子，你是不是嫌自己营养过盛？”
副会长看他一眼，早就发现这人不会好好说话了，明明出发点是好的，可是说出来的话都不好听，也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是忍着还是纵容他。“我营养够，我哥给我买了很多营养品，不是钙片就是维生素片，他什么都舍得给我买。”
“你还是好好吃饭吧，不然我怕你长不高了。”少年走在他后头，大概是回他家的路，“刚才咱俩串好的词你可别忘了，今晚记得主动和他私信联系，千万别露馅。”
“知道，我知道该怎么说话，绝对完成任务。”副会长点了点头，看着前面一栋矮楼，“我家就住那里，现在我得赶紧回家装病了。”
“行，我送你到楼下，不然这些东西我怕你拿不了。”少年看了一眼前方的破楼，叹了口气。相比之下自己真是锦衣玉食下长大的，老婆后援会的副会长家里条件是真不行，看来以后得长期资助。
等送完小孩儿回家，少年再赶紧打车往酒店飞，期间给男人打了一通电话，知道他平安到酒店就放心了。路况到这时候普遍不行，堵车，少年提前下车一公里，背着书包一路疯跑，敲门的时候已经一脖子汗。
“老婆，我回来了！”
男人在屋里算时间，听到敲门声就赶紧冲过去，门打开的瞬间，一个半湿的身体扑进来，撞了个满怀。
“你干什么去了？”一下午，几小时，所有的担忧和瞎想都被“惦记”两个字冲淡了，男人最知道自己的弱点，当自己一惦记上谁，自己就没法怨他。
“我去干一件大事去了！”少年进屋就脱衣服，屋里开着空调，好不容易把T恤扒下来凉快一下，又被男人盖了被子。
“干什么啊？”少年火力壮，不懂。
“出这么多汗再吹空调，感冒了怎么办？”男人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这个道理，怎么说他都不听，只好用空调被把少年汗湿的后背盖上，计划了好久怎么开口问，没想到少年主动开口说了，“什么大事？”
少年被裹得像个卷儿。“我先承认错误，老婆，我下午翘课了，从学校跑了。”
男人坐下来，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想歪了，少年的坦荡更显得自己小心眼。“我知道，你班主任打电话找我了，说你又从学校跑了。到底什么事？”
“我去见你后援会的会长了。”少年按照自己写好的剧本说，艹，越想越觉得自己牛逼，“上次比赛不是放了一些粉丝票么？我看其中有个男孩儿，年龄不大，初中生似的，就问他怎么拿到的票。你猜怎么着，他竟然是你后援会的会长，就是网上那个官方后援会的会长。”
什么？男人正抽纸巾给他擦汗，手一停。
少年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水，狠狠咽。“真的，我当时都不相信呢，直到他拿手机给我看。我说我是你的助理，就留了一个他的联系方式，结果下午他就联系我了，说你找过他，要中断后援会的投票任务，是吧？”
男人懵懵的，点了点头。“他……主动找你？”
“嗯。”少年又喝一口水，越来越想给自己点赞，“他年龄小，还上初中呢，自己一个人拿不定主意，就想问问我这件事是不是你的本意。我一定，也急了，赶紧翘课去找他，看过他手机之后确定那真的是你微信，他才放心。”
“他……上初中？”男人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原本以为是高中生环绕着自己，敢情还多猜了几年。
“是，初中生，他今天晚上会再联系你一下，我给他买了一部新手机，专门用来和你沟通，那个微信号就让他平时用吧，里面都是他爸爸妈妈和老师同学，你删了就行。”少年计划完美，这样就把副会长和老婆中间的线搭上了，同桌的手机号还能完美退场，“就是因为这件大事，我下午才翘课，你不会怪我吧？”
男人整个人都快震麻了，哪里还顾得上怪他。可是麻完之后，他却为自己下午的小肚鸡肠懊悔。“怎么还是初中生呢……这年龄应该好好学习的，你也不劝劝他？”
“我劝了，真的，他不听啊。”少年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上放，“他说他小时候过得不好，全靠听你的歌找温暖，如果不让他继续干这个工作他就要难受死了，这我怎么办？你……”他看出男人眼里有些不一样的闪躲，“你下午没瞎想吧？”
男人摇摇头，如果面前有镜子，他就会发现自己多容易看穿。
“你肯定瞎想了。”少年一猜一个准，“我不想让你瞎想，你也别猜，以后有事就打电话问我，觉得我做错了骂我几句都行，别自己瞎想。我在外面肯定没别人，我和……我爸不一样。”
“我没瞎想，你能去哪儿啊，只是……”男人释怀地笑了笑，是啊，在这个男孩儿面前自己不需要瞎想，他不一样，“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注意，亲自打电话问你。对了，今天我收到一个礼物。”他把放在桌上最显眼位置的礼物盒拿过来，“我只是要了一个耳返，可是你看……”
少年见下午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疯狂给自己的机智多谋双手点赞，只要自己不露馅儿，他有把握，男人永远不会发现后援会的官方会长是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非要瞒着的理由，只是……有些事悄悄地做，比较爽，这种暗地里美滋滋支持心上人的行为简直不要太爽。还可以趁机讨个好处。
确定所有细节自己都想到了，这个慌肯定圆满了，少年指指自己左脸。“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啊？我好伤心啊……还不快亲我一个，今天晚上好好哄哄我？”

第122章 奶狗篇100
“这是那孩子的私人微信号，我们只联系过一次，后来他买新手机了，我也没舍得删。”明星继续说着，丝毫没觉出来周围的表情都不好了，“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私人生活，但是见面聊天的时候知道这孩子考上了名牌大学，真好啊，今年是大学生了。第一次见面他没有我高呢，现在比我高好多……一看他这个头像，就知道他是个沉得住气的孩子，将来能成大器。”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瞬间被压在桌子上。
小职员刚准备给老总拿奶杯，整个咖啡桌都震了一下。
“你怎么还留着他微信号呢？”同桌的手掌摊开，完全压在手机屏幕上。还没怎么说话呢，一滴透明的汗水，从鬓角淌了下来。瞬间流过他的下颚线，直接悬在了下巴尖上。
“我又不和他联系，就没舍得删。”明星想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我最难的时候人家支持我，我想留个念想……
小职员看好戏似的看着他们，从来没见过同桌这么着急狼狈啊，可算见着了一次。他顺手给老总的咖啡里加奶和糖，一脸轻松地说：“您尝尝，应该不苦了。”
说完，自己也端起一杯来，还从下午茶的双层餐架挑东西吃，先给老总拿了一块黄桃蛋挞，又给自己挑了一块曲奇饼干，慢慢吃着，慢慢看对面是什么好戏。嘿嘿，看戏。
“他是帮你了……可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删啊，快删了。”同桌不肯撒手，仿佛手心已经黏在了手机上。坐姿变了又变，屁股还颠起来几下，怎么坐都不舒服。眼神还总往对面瞟，时不时看小职员一眼。
“你看我干嘛？我又没他微信号。”小职员笑着咬饼干，还用手接着饼干渣，生怕自己吃相不好，老婆不喜欢。
咖啡和甜品都在面前了，可是总裁却没有吃。他轻轻地擦了下手，朝着明星那边伸过去：“不好意思，能把手机给我看一眼吗？”
“哦，可以啊。”明星拍了下手机上那只手的背部，“在外面呢，你别闹了，松开……”等那只手不情不愿地收回去，他再把手机递给前方，“给你。这孩子成绩很好的，很优秀，将来是个人才。再过两年你公司要是缺实习生，我帮你联系他，他是高材生。”
“行啊，现在优秀的实习生最抢手，大三就可以来了，我们可以提前订。”总裁拿过手机，点开那个微信页面。头像和狗男人一模一样，但是也不能确定就是他，因为平安是福的莲花很好找，随便哪个人都可以用。
这时，小职员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他喜欢吃甜，专心致志吃自己那半块饼干，对眼前这些事一点都不操心。
总裁点进平安是福莲花的头像，然后看了一眼微信号。
小职员刚把咖啡杯放下去。“老总您看什么呢？”
“没什么。”总裁退出来，停在信息页面，点进输入栏，拇指轻触表情，选了一个菜刀，发送成功。
一声新消息的提示音，从旁边的小职员裤兜里传出来。
小职员旁边的同桌用力地咽了一口冰咖啡。
咖啡桌上寂静无声几秒钟，没有人动。唯一在动的，就是几杯热咖啡上飘起的白气，还有小职员咔嚓一声咬开了曲奇。
经纪人的眉头蹙起来了，有种风雨欲来的既视感。他将座椅默默后撤了一丢丢，生怕一会儿桌子被谁给掀了。
“咦，谁找我？”小职员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旁边一只手伸过来，啪一下，压住了他的手机。
“你干嘛？”是同桌，小职员怪无辜地问，“我今天不想和你打架。”
总裁伸手把明星的手机还回去，半转身，椅子也跟着转了四十五度：“微信是我发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他的粉丝后援会会长？为什么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谈这个项目？”
“啊？”小职员看着老总明显不悦的眼神，“什么会长？”
手机到了明星的手里，他看了一眼，立刻去看对面的人。“怎么会是你！不可能啊……”
小职员同桌的眼神不偏不倚地看着正前方，又一滴汗水滑了下来。
“什么会是我啊？”小职员不明白自己好好地吃着饼干呢，为什么突然狂风骤雨全跑自己身上来了。
明星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推过去。“刚才他给我的后援会会长发了个……菜刀。你看看你手机，是不是收到了一个菜刀？”
小职员一听，把自己的手机从同桌掌心里抽出来，点开一看，自己也傻眼了。一个根本没联系过的微信号给他发了一把……菜刀。
因为换过新手机，根本没有聊天记录。就这么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我怎么会有你的微信啊？”他傻眼了，闹了半天，自己还真有明星微信。可是是什么时候加上的呢？他真的不记得了。
经纪人把座椅默默又撤了十厘米，端起咖啡碟，放在自己的腿上，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桌好戏。
“是啊，你怎么会有他的微信？”总裁的右手放在桌上，指骨都攥白了。他能接受狗男人有一个明星的微信号，毕竟他那张脸招人喜欢，不仅小姐姐喜欢，男人可能也会喜欢。他不能接受的，是欺骗。
一个自己最相信的人，骗自己这么大事？还装作和明星团队联系不上？越想，总裁越气，再加上确实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的不舒服。想起狗男人背着自己给另外一个漂亮的男人办事，竭尽全力地跑前跑后，站在台下专心注视，说不定脸上还挂着阳光一样的笑，总裁那颗心就……不舒服。
又酸又疼。
“啊！我想起来了！”小职员将脑力开到最大，唰地一下看向旁边的同桌，再唰地一下看向正前方的老总，“这个微信号是他……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被同桌一把捂住了。后半句说不出来，小职员顺手将旁边的人一戳，同桌伸腿绊住他的左腿，他再整个人往左扭。
两个人像坐在座位上扭打起来，差点儿没同时从椅子上折下去。捂着嘴的手倒是松开了，两个人瞬间直起上身，同时看向外侧。
“老婆你听我解释！”他们异口同声。
经纪人喝着咖啡，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从笑眯眯变得一睁，嚯，这下可都露馅儿了。
明星和总裁两个人也一愣，双双注视对方。
他竟然和狗男人的高中同桌是这种关系？总裁强自镇定了一下，波澜不惊地看向狗男人，抬手拎起他的耳朵，轻轻地一拧。“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竟然和自己的后援会会长是这种关系？明星也强自镇定一下，赶紧在旁边少年的胳膊上拧了一把：“你别欺负人，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先说，我先说，真的不关我的事啊，老婆我是无辜的。”小职员生怕自己马上就要追上的老婆没了，“微信号是他加的，那年我上高三，快要高考了，手机基本不用。有一天他突然抢我手机，说有急用，然后就加了一个陌生的微信号。”
“你别瞎说啊……我……”同桌想要再说几句，说不出来，最后嘴唇动了动，“你是不是记错了啊？”
“我没记错啊，你抢我手机用的。”小职员的身子往老总那边偏，方便他拧自己耳朵，“我记性很好的，绝对记不错。后来你还翘课了，让我帮你和班主任请假，说你爸又出车祸。你还说这人很重要，微信号别删。”他又转过来，看老总，“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后来我换新手机，看着这个微信号又想不起来是谁，但是出于礼貌也没有删除。我微信加过的人都没有删过的，我真的不知道，是他，他加的！”
总裁的怒气一点点往下降着，心里的酸意也一点点被冲淡了。听着狗男人急赤白脸的解释，心里不舒服的地方好像开始进行填补。自己不是矫情脆弱的人，以前被合作对象骗了、阴了，哪一次都是快速收拾心情再重新爬起来的，只是没有人不喜欢听这样的解释，看这样的态度。
真正在意自己的人，在自己放在心里最重要位置的人，不会让自己瞎想。他的手一直没使劲，最后摸似的，在狗男人的耳廓上滑了一把。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轮到明星震惊了，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像看着两个共犯。
同桌往小职员这边靠靠，大有是同桌今天就一起挨揍的气势。“就、就是……这件事吧……”
“你不要靠近我啊，你自己解释自己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小职员往旁边挪凳子，才不要和他一起挨揍，还以为同桌喜欢女生呢，原来他和自己一样，他喜欢的人竟然是他以前的家长，“五年前的事你自己说清楚，你不要再害我了……”
“我什么时候害过你啊？那年，我带你高考之前去酒会开开眼界也是好心，可我没让你第二天考试迟到啊，谁知道你跑哪儿去了……”同桌和他靠在一起，没想到他竟然也喜欢男生，恋爱对象竟然是一家大公司的顶头上司。
两个人挨着，像两只惹了祸的狗子。
嚯，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呢，经纪人这回把椅子往前拉一拉，放下咖啡杯，准备用心听。
“他说什么？”总裁刚放下的手又要抬起来了，“他带你干什么去了？”
旁边，明星大概猜出来答案，大家的话都说到这个程度，再听不懂的只有傻子。“原来是你？你拿你同学的手机假装是官方号和我联系？你才是我后援会会长？那……”
“咳！”经纪人这时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整件事，他已经在心里勾勒明白了，“还是我来问两位当事人吧，你们两个端正一下坐姿。”
小职员和同桌同时正了正座椅，坐好了。一个看着左边，一个看着右边，看着各自的老婆。
“现在我来问问题，你们两个简明扼要回答就好。”经纪人清了清喉咙，先看小职员，“高考前，谁带你去酒会的？”
“他。”小职员指了一下旁边。
“我。”同桌指了一下自己。
“行，这件事我们弄明白了。”经纪人又清了清喉咙，“五年前，是谁以后援会的名义联系了我的艺人？到底谁是后援会会长？”
“他。”小职员又指了一下旁边。
“我。”同桌又指了一下自己。
“嗯，那两件事我们都说开了。”经纪人看向旁边两位老婆，“现在你们可以教育他们了，请吧。”
总裁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可教育的，狗男人既然没惹事，自己干嘛欺负他啊，况且在外面，他也得给自己男人留面子。自己选的人，自己得护着。“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事情解释清楚了，我的人纯属无辜。”
小职员丧眉耷眼的脸瞬间明媚一片，心里爽啊。“老婆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欺负我的。”
“嗯。”总裁这才抬起咖啡杯沾了一口嘴唇，满意地摸了摸小职员的耳朵，“你乖。”

第123章 狼狗篇98
男人刚把礼品盒里的耳返拿出来，身体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少年的怀抱里。高中生特有的年轻，还有身体的硬度，环绕他，或者说挟制着他，让他无处而逃。也脸红得没想逃走。
自己恋爱脑，男人已经认命了，也过了假装扭捏的年龄，被小男朋友摸了一把腰，他就自然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连大腿都是硬邦邦的，好像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是软着的。
“我还没给你看这个呢……”他摊开手掌，把镶着原生状态的金水晶耳返给少年看，“好不好看？”
“没你好看。”少年用满是汗的手，覆盖他的右太阳穴，一双以前只知道瞎他妈打篮球的手，现在学会了收起拳头，轻柔地触碰自己的恋人。力度很轻，怕他被自己弄坏弄散，又想把他弄坏弄散。
“瞎说，跟谁学的油嘴滑舌？”男人把耳返亮给他看，“你看，这不是人造水晶，更不是玻璃，这里面有爆彩的，我刚才看了好半天，这应该是货真价实的宝石。”
少年才没心思看什么水晶不水晶的，自己老婆坐大腿，他眼睛只往白衬衫领口和扣子里面看，看到粉色的点赶紧扭一下头，鼻子热了，搓搓。
为了转移大脑里的马赛克，少年不得不看向那个耳返。拿在手里很有分量，沉甸甸的压手心。他也不懂什么叫爆彩，但是随着角度的转换，每一颗透明石头里，好像都带着一小片彩虹，乍一看是只有金色，可实际上，五彩斑斓。
这还只是在廉价酒店的客厅里，头顶就一盏灯，灯光还不够明亮，就能把耳返照成这样。要是上了舞台，由高度数的灯光将水晶打通透，再有追光，可想而知它会是什么样。
鼻子里好些了，没那么热了，于是少年的眼神又开始不听使唤。他的大脑还属于自己，但是老二和眼睛都和自己断绝了血缘关系，全部倒戈去了男人那边，只想盯着男人的喉结来过瘾。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就动了，少年没忍住，伸手在那上面滑了一下，毛手毛脚的。
“你别闹，听我说完。”男人拧他胳膊，根本拧不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的胳膊腿完全和小时候不一样。小时候还能捏一捏，挺有手感挺好玩儿的。
“狗爪子收回去。”他又拧了一下。
“我没瞎摸啊。”少年讪讪地笑了一下，还想再摸，但也乖乖地收了爪子，不是，收了手。
男人又把话筒拿起来，重要的事得说完，不然少年一会儿闹起来，自己可能连话都说不出来。“你看，他还给我一个专业的话筒，我看着像配套的，应该是早就做好的成品，这个工艺不可能是临时赶制的。”
少年鼻子又发热了，鼻腔深处有某种冲动朝着山根直灌到底。于是他又搓搓，忘掉刚才脑袋里的成片马赛克，把注意力放在话筒上。
“是挺好看的。”说实话，他也有些惊叹，自己只说要一个专业话筒，没想到声乐老师能搞来这种级别的，五六十万估计打不住，“这个才配你。节目组的那个破话筒太旧了。”
“这个得不少钱吧？”男人摸着它，如同摸着长在自己身体上的鳞片，是第二层皮肤，珍贵又真贵，“欠了他好大的人情。我还以为他不会这么帮我，毕竟他挺反对我和你……”
“他反对咱俩其实是为了保护我，我感觉他不是针对你。”少年立刻说，生怕他瞎想，“要是真的针对你，他就不会帮你这么大的忙了。对了，你的歌定下来了么？”
男人点点头：“定了，有人帮我拿到了我自己的歌。”
“有人？谁啊？”少年激起一阵警备心来。
男人给他理了理头发。“那个经纪人。他今天帮我拿到了《捧爱》这首歌，我已经和节目组沟通过了，那就是我下一场PK赛……也是我最后一场比赛的歌曲。他已经告诉我结局了，这一场我一定会输，所以我才会通知后援会的会长结束投票。我不想看我的歌迷做无用功，我不想看着他们高高兴兴地替我往前冲，却不知道我已经被节目组的安排拦下来了。”
“那个经纪人为什么这么帮你？”少年原本不想这么问，但是压不住醋意。他想成熟，但没做到，再加上自己老婆属于跨性别全年龄向的收割选手，路人缘好到爆表。
“他以前和我在一起工作过，所以我们算有交情。”男人把话筒放回礼品盒，双手环住了少年的肩膀，“他说，他预感我能翻红。”
“你肯定能啊，你这么棒，肯定能红！”少年从来不怀疑这点，有的人，生下来就是要当明星的，这种人非常好认，他们就和普通人有壁，从头盖骨到脚踝骨都是为了镜头准备的。
“他说我要是翻红了，一定要签他的公司。”男人靠在少年肩膀上，就是这么个刚刚18岁的男孩儿，给了他安全感。
这个问题倒是让少年一愣，这不是小事，这是能决定一个艺人未来发展的大事，换句话说，是定下一个艺人未来生死的大事。“再说吧，你要是真的红了，肯定不少公司排着队来找你，你可以选一个……”
“我已经答应他了。”男人忽然说。
少年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说他单纯，还是傻。吃了十年的亏，还以为他长记性，没想到一点儿没变。
“到时候再说吧，我找找人，帮你把把关。签合同是大事，你别脑子一热就答应。”事已至此，少年也不好再说什么，悄悄地，把自己那只不老实的狗爪子塞进男人的衬衫里，揉着他的后腰，“不过你也别灰心，还有复活赛呢。你呼声这么高，复活赛一定可以重返舞台，放心。”
男人孩子气似的蹭他的肩峰，没敢告诉他，自己已经是敲死了不能复活的选手，节目组只让自己走到这一步。“嗯，我不会放弃的。我打算这一场比赛不穿白衬衫了。既然我一定会输，这一场我要浓墨重彩地上台。”
少年趁机开始摸他别的地方。“穿哪套？”
“你帮我复刻的那一套。”男人知道他摸自己胸口了，纵容他，惯着他，“我22岁获得年度最受欢迎歌曲奖那晚的礼服，你曾经用剪刀裁了，裁成一条一条的，后来又专门找人订做帮我复刻的那一套。”
少年的手忽地停下来，想起自己小时候泄愤的举动，荒唐，自暴自弃，带有伤害性质，彻底破坏了那一身带闪的绒面墨蓝色西装。
后来自己带有弥补性质的，找裁缝重新复刻。
“那套，我好久没穿过了，上一次偷偷试穿过，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男人已经下定决心，“那套太隆重了，除了颁奖典礼，我根本没有任何场合能穿它。款式和现在的高定西装比起来也过时了吧？可是我好想穿啊，我好想它。”
“想穿就穿啊，你穿什么都好看。”少年为自己小时候做过的傻逼事后悔，当时真他妈是脑袋里秀逗了，还美滋滋地以为自己多能耐，殊不知欺负的是自己未来的老婆，“等你PK赛那一天，我给后援会的……那个小会长，搞一张内场票，他特别喜欢你，还给你写了一封信。但是我等你比赛结束再给你吧……现在，你是不是得补偿我什么？”
什么？还有信？男人抬头，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有个上初中的小会长。
“你冤枉我偷偷跑出去找人。”少年皱着眉毛说，眉毛又挑高一些，像是自己被冤枉了。实际上自己就是被冤枉了，自己没找人，可自己也不是完全清白，自己就是会长。
“我……”男人刚张嘴，一个亲吻将他的话堵住十几秒，保持着这个姿势，他让少年的舌头在自己口腔里滑了好几圈。
“你冤枉我，我好伤心啊，我帮你出去联系后援会会长，结果你……”少年做出一副受伤害的假象，自己演技逼真到差点儿骗过本人。反正他是打算瞒住这个消息了，只要副会长给力不露馅儿，谁也别想让自己掉马甲！
男人先是在少年的脸上亲亲，一股内疚感油然而生。“对不起，我不该瞎想。”
“你现在把我压倒亲十分钟我就原谅你，你还得保证，以后再也不冤枉我。”少年说，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脱了T恤，然后慢慢地朝后倒下了。不用人压倒，他自己倒。
男人的姿势从坐在大腿上变成骑在他腰上，笑着往下压过去。他抱着少年的头亲吻他的鼻梁骨，再松开手，一边和他舌吻，一边亲手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
扣子从扣眼里被挤出来，突破了布料的张力，好像能听见啵一声，穿过了圆形的洞，留下一个没合上的空缺。
“就要亲十分钟？”男人知道他忍得久了，每天冲凉水澡都能冲那么久，确实委屈他。
“那……还能干什么？”少年微抬上身，用嘴去够男人的下巴，亲到喉结的那一秒男人舒服地闭上眼睛，将自己一条白胳膊从衬衫袖口抽出来，半裸着，鱼一样趴在少年的胸脯上。
“你别太过分，差不多就行了。”他伸手去解那条校服裤带的抽绳，手指碰到的，却不止是布料那么简单，勃发着跳动着，和他们的脉搏差不多。
解开之后，又是啵一声，和刚才纽扣弹出扣眼的声音差不多。
“我也忍住不出声。”男人抬起头说。
第二天，少年上学去，神清气爽。
具体表现为天也蓝了，云也白了，教导主任都变帅了，同桌好像也顺眼多了。PK赛的日期定在高考完全结束后的第二天，接下来自己的主要目标就是考个好大学。
有好大学，才能有好工作，有好工作，才能养老婆。少年在自己18岁这年定下来远大的目标。
距离高考的日期越来越近，少年花在学习上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还差两天学校就会放高三假，所有应届考生回家复习，提前去考场踩点。
这次比较幸运的是，本校就是考点，所有考生都在这里参加考试。
离晚自习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少年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同桌还和那套卷子殊死搏斗呢，仿佛做不出来最后一道大题他就不走。
“不至于吧？”他问。这几天他和同桌相处意外平静，仿佛签订了停战条约，两个人再也不动手。
“至于啊，我要考试的。”同桌的眼睛都没离开过试卷，“你要走就赶紧走，不要打扰我。”
“谁打扰你了？你别含血喷人啊。”少年的书包收拾完毕，忽然问，“你长这么大，除了好好学习，是不是什么事都没干过啊？”
同桌手里的笔一停。
“交过女朋友么？”少年又问，这次没有显摆，是真的好奇。
“我还没有经济基础呢，不能交女朋友。我打算将来事业有成之后再找。”同桌的笔继续动起来。
“成家立业，就是提醒我们广大学子，先找老婆，再找工作。”少年看在他帮了自己好几次的缘故上，“反正你也是保送生，真不用这么较真。等有机会我带你见见世面，提前接触一下成年人的世界。虽然了，你永远比不上我的速度，18岁就拥有老婆，但是你可以感受一下，世界上不是只有考试这一回事，对吧？”
同桌默默拿出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我不要老婆，我要好好学习。”

第124章 奶狗篇101
摸完了狗男人的耳朵，总裁的心里好受许多，嘴里的咖啡变得非常好喝，又暖又甜，上面还浮着一层白色的奶沫。
这是自己第一次尝试带奶沫的咖啡，以前总觉得在外面喝这个不雅观。现在上嘴唇沾上整整半圈白色泡沫，他从小职员手里接过餐布，优雅地摁摁嘴角擦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我相信他。”总裁放下餐布，这些事，不需要自己来来回回地问，狗男人那么简单的一颗心捧给自己看了，他愿意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单纯的人。
哪怕自己都不相信单纯这两个字了，也可以相信他。
“我真的没有说瞎话，是他加的微信号。”小职员再给老总拿了一块小餐包，细心地涂好奶油，放在老总的餐盘中间。
“我知道你没瞎说，你又不会骗人。”总裁笑了笑，要是他面前有镜子，就能看出自己的脸色也不会骗人。刚才，他误以为狗男人是后援会会长的一刹那，脸色可不是一般的难看。
常年精明于尔虞我诈，抓得准商机里说翻脸就翻脸的每一秒，可是现在他连装都装不像了，他不能免俗，也是一个会吃醋的人。
小职员点了点头，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摸了一下老总的膝盖。
这边好了，另外一边就没有那么轻松。明星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看着小职员的同桌，一分多钟没说出话来。
同桌轻轻地碰小职员。“是兄弟就帮我一把……”
“不是兄弟，我不帮。”主要是小职员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关键时刻，那就得各自凭本事哄老婆。
明星慢慢才缓上来，这口气慢慢地呼出来。“怎么会是你呢？”
“对啊，怎么会是你呢？”小职员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这几天还在和后援会会长联络呢，放票的事必须落实到个人身份上，难道……难道那个微信号就是你？”
“你是不是嫌我今晚死得不够快？”同桌一记眼刀杀过来，“那个不是我……”
“那是谁啊？”小职员好奇。
同桌看了看明星，又看了看经纪人，真没想到自己的马甲是这样掉下来的，简直悔不当初。“是副会长。我也没算完全欺骗，一直和公司这边有联系的就是副会长，他确实是从初中开始帮忙的，而且也是真粉丝。今年刚考上大学，确实是个高材生。”
“那和我联系的人也是他？”明星问。
“嗯。”同桌实话实说了，要怪，就怪小职员5年不删微信号，早删了就没有今天的掉马，“他是副会长，负责和你联系，但是官方账号是我们两个一起操作的，老婆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骗你。”
“那你为什么骗我？”明星追问。
总裁把狗男人给自己拿的蛋挞和小餐包都吃光了，还想再吃一块巧克力，又怕太甜。他也没说话，就是盯着那块儿巧克力看，几秒钟后小职员就把巧克力给拿过来了，自己先尝了尝。
“不甜。”小职员咬了一个角，老总最近想吃零食了但是又怕太甜，“可以吃。”
“嗯。”总裁这才放心，巧克力含在嘴里等待融化，然后和经纪人一起关注对面的大戏。
“我不是故意骗你，我是想默默地帮助你，又怕你知道真相后不好意思。再说这种事我说出来，邀功似的，一点儿都不浪漫。老婆你别生气，晚上我好好和你解释，别生气啊……”同桌边说边看小职员，“你，加了我老婆微信号五年都不删，你有没有偷看他的微信朋友圈？”
“我没有啊！”小职员赶紧摇头，“我又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不要再害我了。”
“我没害过你吧？”同桌抓着明星的手捏了捏，既然大家都把关系挑明了，他也没有什么顾忌，“酒会是我带你去的，谁知道你那晚干什么去了……你那晚到底干什么去了啊？”
小职员的镇定自若坐姿顿时没法镇定了，搓了搓手指头。“我……我……”
经纪人刚吃完一边的瓜，转过来，开始吃另外一边的。
到底干什么去了，小职员不敢说，要是直接说出来老婆肯定生气。这时，刚刚把巧克力吃完的总裁又用餐布摁摁嘴角：“咳，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什么问题？”同桌问。
小职员忽然又紧张了，有种不太好的错觉，仿佛预见今晚自己也要跪搓板。
“你和他是同桌，你们关系很好吗？”总裁先问。从他们两个人见面就打这一点来看，关系应该……不是很友好。
“还行吧，反正考试经常是我第一他第二这种程度。唯一他超过我那次就是我考试的时候折答题卡，扣了几分卷面。”同桌拉住明星的手，“就是我第一次约你看电影那次，老婆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
明星皱了皱眉，但是没有甩开他的手。
哦，原来是这样，于是总裁更好奇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要带他去酒会呢？”
妈啊，自己完了，自己真的完了。小职员开始在座位上鼓涌。
“因为他笑话我啊。”同桌直接掀了小职员当年的老底，“那年我和我老婆……”他忽然害羞地看了明星一眼，“我们刚在一起，我憋不住总是想显摆，他就看不起我啊。他说不能早恋，人生当中最重要的就是考试，不可能有比学习更重要的事了。我就问他，老婆和学习你选哪个，他说他……”
“啊啊啊……”这回轮到小职员捂他的嘴了，“你不要再说了。”
同桌挣扎了几下，两个人势均力敌，谁也没法真捂了谁。“那话是不是你说的？你只想好好学习，不想找老婆，必须有经济基础再考虑感情问题。我说要是有一份感情和考试摆在你面前你选哪个，他说当然要考试了。所以我就说带你去见见世面嘛，别这么死板，没想到……你他妈直接第二天迟到，这能怪我么？”
小职员这回开始和同桌靠在一起了，刚才还要用坐姿区分开，现在两个人差不多，谁也别说谁。
桌面上，谁也没说话，明星连自己的瓜都不想吃了，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这件事。
“看来你俩还真是友谊深厚啊，不错，不错，这份同窗之情真让人羡慕呢，希望以后你们能够不计前嫌，继续保持下去。”经纪人适时地总结了一句。
小职员苦笑了两下，眼神开始往老总那边飘。
总裁这回倒是没怎么表态，一抬手，把咖啡都喝完了。“原来是这样啊，有意思，你的高中生活还真是枯燥单调呢。”
“他啊？”同桌开始往外倒苦水，“他真的是挺单调的，除了我要考大学就是我要考好大学，基本上没说出其他话题来。没有绯闻！这点我以我个人信誉担保……”
“你还有个人信誉啊……”小职员幽幽地插了一句。
“你是想咱俩一起活还是一起没老婆？”同桌低声问。
小职员不说话了。他想要老婆。
于是同桌继续说：“我以个人信誉担保，他在感情方面绝对是零经验，真的，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书呆子一个。当然了，我上高中的时候也没有交过女朋友，我们两个都是五好少年，除了偶尔打打架之外，没有犯过什么错误……啊，聊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您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呢？”
他看向总裁，双手都是汗水。
总裁最后一次用餐布摁摁嘴角，朝小职员的同桌微微一笑。“我和他是在那场商务酒会上认识的，高考开始入场的时候，他还在我床上。”
笑容还凝固在小职员同桌的脸上，桌面温度直逼冰点。
明星也表情凝固了，自己那点儿事全然抛到九霄云外。
经纪人倒是没凝固，只是身体僵持了几秒，然后拍了拍小职员的肩膀：“野啊，小伙子。”
接下来，就是总裁和明星及经纪人的双向沟通时间，纯工作。小职员和同桌坐在旁边一桌，仿佛两个被屏蔽的狗子，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一桌。
“看不出来啊。”等了一会儿，同桌开始没话找话了，“你高考迟到竟然是因为这么大的事……你还说你不要老婆！”
“我哪儿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小职员满脸通红，是同桌今天就一起挨揍吧，“还不都是你害的，你说待一会儿就走，结果转身你就没影了，我找你半天都没找到，打你手机你也不接。”
“我老婆那边有事，我肯定是找老婆去了。”同桌说，“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什么事都没有老婆大。现在这个道理你领悟了吧？”
小职员看着那边其乐融融的气氛，深刻地点点头。“嗯，我悟了。”
两小时后，这场气氛微妙的商务对谈才结束，明星拎回小职员的同桌，总裁拎回了狗男人。几个人在停车场告别，小职员跟着老总往前走，时不时追上几步来。
“怎么了？”总裁故意问，“有话要对我说啊？”
小职员点着头，擦着汗。“嗯，我承认那些话确实是我说的，那一年我心里确实那么想。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我现在不是那种想法了，咱们的事第一。老婆你生气了么？”
“有点儿生气吧。不过你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总裁笑了笑，不是装的，而是到了这个年龄沉淀下来的阅历让他知道人确实会变。自己再看五年前的自己，也会觉得那时候的话不一定适合自己。
“生气是你敢说你不要老婆。”总裁假装咬牙。
“我现在不会的，我现在要。”小职员给他拉开副驾驶座位的门，老总坐进去，他却没有关上，而是紧紧地抱住他，闻他脖子上的香水味，“我要老婆，老婆你好香。”
“你不要也晚了。”总裁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又用舌尖舔了一下，“上了我的床，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别想下了。”
小职员低着头，就这样舔了一下，他已经满脸通红，不禁撩拨。“我不下……那……今晚我还能上床睡觉么？”
“看我心情吧。”总裁五指插进他头发里，“上床睡觉，你还想干什么啊？”
这一下，小职员的脸红得像要炸开。
总裁也没再继续问，大白天的，总不能在车上干什么。
“没出息。”他捏了下狗男人的鼻子，“开车，回家吧。”

第125章 狼狗篇99
“等等等等。”少年把同桌耳朵里的耳机拿出去，用一副出了大事的表情看他，“你刚才说什么？”
同桌不解地拿回耳机。“我说我不要老婆，我要好好学习。怎么了？”
“怎么了？”轮到少年不解了，“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一个人对你的感情难道不比学习重要么？”
同桌听完这句，显然是认真地想了想。“当然是学习重要。”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少年给他一记眼刀，第一次发现自己同桌除了不会变通，他可能还缺心眼，“一个人对你的付出，你们两个的感情，你再对这个人的付出，通通都加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比学习重要？”
同桌放下手里的笔，像是准备思考这个问题了。
“活生生的人和情感当然比考试重要。学习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老婆过了这村可能就没有这个店了。”少年想到了自己，一段感情经过重重磨练，现在还没修成正果呢，“你看我，平时请个假或者逃个课，都是为了干正事，学习基础打得扎实，缺了一天半天的无所谓。我要是像你这么死脑筋我老婆就没了！”
“我不能理解。”同桌摇摇头。
“你不能理解是因为你没碰上，谁让你这几年光学习了。”少年誓要矫正他的歪思想，“我告诉你，做题可以冷门，但是做人不能邪门，你为了学习放弃老婆这点就是错误的。”
同桌继续摇头：“可是我想考好大学。”
“考好大学和找老婆冲突么？再说你都保送了。”少年继续叨叨，“我问你一个著名历史遗留问题，如果有一份真挚的爱情和考试同时摆在你的面前，你只能选择一个，怎么选？”
同桌没有花费时间考虑：“当然是考试。我现在还没到体验爱情的年龄呢，我得到经济完全独立才行。”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少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就是被应试教育思想逼疯了，改天兄弟带你见见世面，你和这个社会接轨之后就懂了。但我先给你一句箴言，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能领悟么？”
同桌愣了几秒，这回是真的在考虑了。“领悟不了，我还是想好好考试……”
“你……算了，改天直接带你出去见世面。”少年说。以前他听这些言论还能忍，现在自己感受了一把跌宕起伏的爱情，真觉得留住人比什么事都重要。晚自习结束后他往外走，马上就要高考了，他也得静静心，暂时沉淀下来。
他所有的美丽计划都近在咫尺，和自己隔着三个字，这三个字是“高考完”。高考完，自己彻底脱离高中生的身份，可以用更多的时间去支配，还可以在大学里感受成年人世界的锤炼。
高考完，他才觉得自己的恋爱正式开始，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路过一个摆摊的，少年情不自禁地停下来。摊子上没什么特别贵的物品，全是几块钱的小玩意儿。
“5块钱一个，10块钱三个啊，随便选。”小摊贩说。
少年的眼神在小玩意儿上打转，路灯亮起来，给他的脸加了一层有家可归的质感。
“都要了，能不能便宜点儿？”他指那一大堆冰箱贴，“一样来一个。”
“行！”小摊贩痛快，“今天刚摆摊就开张，算是好兆头！小哥儿们今年高几了？”他边拿冰箱贴边问，看面前这身校服，就知道刚从旁边的学校出来。
“我高三。”少年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呦，那和我家闺女一样，马上高考啊！”小摊贩递给他一大包，“提前祝你金榜题名！”
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泰然处之地接受陌生人的善意。“谢了，也祝你闺女金榜题名。”
满当当一口袋冰箱贴到手，少年仿佛抓着什么秘密钥匙，把这些东西拿回去，男人就跑不了了。现在自己还没时间，等高考完，他们可以去全球各地的小集市，买几百个、几千个回来。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他以为是男人问自己下没下课，没想到，是声乐老师。
“喂。”少年赶紧接，“我先说好啊，这几天我没打架没闹事，表现非常好。那个耳返和话筒我见着了，非常满意，多少钱啊？我是直接给你打银行卡里还是……”
“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爸手里？”手机里冷冰冰地说。
少年拎着的一口袋冰箱贴，差点儿全部漏在地上。
“是不是啊？”声乐老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是语速明显比往常快，“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没说？”
天黑了，少年看着乌压压的云，仿佛被云缠住了。这根弦一直绷着，终于崩了。
“出什么事了？”他问，因为太着急，说话的时候破了个音。
虽然没有直面回答，但是这比回答了还可怕。声乐老师叹了口气，这明显就是有事，而且绝对是大事。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少年都没察觉出来，他的手在哆嗦，嘴唇也在哆嗦，“他以前……和我爸在一起的时候……有过，有过照片。是不是照片出来了？是不是？”
手机里没有回应，就是这种不回应，让少年的手更抖。
“还有一些……呃，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个重磅消息把他的语言能力砸回小学水平，“就是……那不是他的错，你懂吧？和他没关系啊，他……他当时和我爸是谈恋爱的关系，两个人在一起……就……嗯，就你懂我意思吧？除了照片，可能……可能还有些……”
“还有些什么？”声乐老师闭上了眼，这事太大了。
“没了，就照片和……视频。你能不能帮他？”少年的世界全部黑了，他没想到，世界上真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报复、毁掉另外一个人。不，对艺人来说，私生活私密照就是最致命的，这一点老混蛋比自己清楚。
马上就要PK赛了，他要提前毁了他！
“你帮帮他吧。”少年语无伦次地说，“他……他不知道会这样。以前他和我爸是谈恋爱，他俩真的是谈恋爱的关系，不是包养，我能作证的。我可以随时随地和任何媒体作证，他和我爸是正当恋爱，所以……拍那些也没错吧？是吧？你懂我意思吧？”
“不是我懂不懂，是这件事不能爆。”声乐老师说，“我的圈内朋友告诉我的，说今天所有你能想到的营销号都收到了东西，和钱，今晚预热，明早曝光。你以为你爸会被翻出来？根本不会，被翻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少年蔫在了路边上。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声乐老师气极了，不过他也算真认识到男人恋爱脑到什么程度，“你赶紧回去找他，问他，那些东西都拍什么样了，再想办法挽救……”
“那些东西我见过。”少年有气无力，“我都见过的。”
声乐老师又不说话了，短暂停顿之后才问：“很……很严重吗？”
“我回去找他，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他，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少年猛地打了个哆嗦，狂奔着，想要用自己的腿跑回去。半公里之后，他才想起来要打出租车。
回家的路程格外漫长，少年仿佛一瞬之间得了怒路症，有车插队他就要急。连司机都看不下去了，连劝带安慰地哄了半天，生怕这位乘客从书包里甩出一把菜刀来，血洗红绿灯。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少年跑下车继续狂奔，拍了半分钟的门，门才打开。
“回来了？”男人站在门里，脖子上挂着几层汗似的。
少年二话不说先抱住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男人已经知道了。“没事，没事啊，不怕，我回来了。”
男人也赶紧抱住他，明知道这个男孩儿什么都做不了了，可这一刻，他的心里是完全安定的。
“没事，我想想办法。”少年一下将人抱起来，捧着似的抱进来，锁好门。他真想抽自己，最想、最应该好好保护的人没护住，还他妈有脸和同桌长篇大论老婆和学习哪个重要。
“我有办法，你让我想想，你别怕啊，不用怕。”少年抱着他不肯松手，生怕自己一松手，眼泪就掉下来。
“我不怕，你别怕。”男人反过来安慰他，手掌护在少年的后心处，感受掌心下面乱鼓滔天似的心跳，“经纪人已经告诉我了，刚才我已经上网看了，预热消息已经铺开了。没事，大不了我回老家，我爸妈还有个小铺子，他们都是很简单的人，根本不知道大城市的事。可是你还要上大学，我又不能马上回去……不回去也行，换个工作就好。你别怕。”
“经纪人告诉你的？”少年的胳膊还在打颤，这才发现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包冰箱贴，“对，找他，找他！你给他打电话，我和他说！”
男人苦笑了两下，但还是摸手机去打电话了。趁着这个空档，少年打开微博，热搜已经铺天盖地来了，说是明早要爆料一位最近劲头很大的明星的感情私密照，多年恋情浮出水面，大尺度。所有人都在猜这个人是谁，少年点开评论区，发现不少人都不约而同打出了男人的名字和一个问号。
手机屏幕都开始抖了，少年抓住手腕，没用，拿不稳手机。
“给你。”男人把手机递过来。
“喂？喂！”少年抓住手机吼，“你有没有办法把明天那件事撤掉？我有钱，我可以花钱！”
“不好办，我已经努力了，但这次……背后的力量是你爸，我弄不动他。”经纪人无可奈何地说，“营销号不止是看钱，也要热度，更要讨好背后的大老板。而且这次他们手里有了真凭实据的东西，不可能不放料。”
“那怎么办？”少年梦游似的问，“真凭实据……我也有！对啊！我也有！你能不能帮我联络那些营销号，我有我爸和他情人上床的视频，他情人……”少年急得干咳，“咳……我他妈也有真凭实据！”
经纪人那边摇摇头：“没用的，你一个高中生，弄不过你爸。就算你有视频，营销号收了你爸的钱，你以为你的证据能放出去吗？我敢打赌，就算你卖给他们，他们都不敢曝光。如果你自己曝光，不出几分钟就会被销毁得干干净净，连你这个人都搜不到。”
“那怎么办……”少年噗通一屁股坐下来，抓了抓头发。
电话里面不说话了，实在是，经纪人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事已至此，已经到了死胡同。怪就怪男人太傻。
“别急了，都是我以前糊涂，这件事……我自己买单。”男人拿过自己的手机，挂断了这通电话，“对不起，我原本想最后唱一首歌的，没想到还是要让歌迷失望。你和我的后援会会长联系一下吧，跟他说……明天不要上网了，那些照片和视频……他看了不好。”
少年抬起头看他，一双憋红憋屈死了的眼睛。就到这一步了吗？他不甘心，就算男人甘心了，自己也不能甘心。耳返和麦克风已经有了，复刻的礼服也有了，歌都拿回来了，就这样算了？
“走！你跟我走！”少年猛地蹿起来，拉住男人冰冷的手腕。
“去哪儿啊？”男人问。
“跟我走！”少年拽着他，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力气。
离开酒店，少年拽着他直奔隔壁小区的门。安保见过他们，认识他们，帮他们开了小区的门。进入小区，少年再拽着男人往那栋楼走，可是整个过程，他感受到的都是男人的抗拒。
“你干什么？”男人不敢去，本来计划比赛结束后亲自上门赔罪，这样一去，不仅没法赔罪，还要把见不得人的事让两位老人知道。
少年没回答，只拽着他走。大堂里还有一道门，需要按门牌号，他颤抖着去按，好几次按错，好不容易接通，他喂喂喂了十几声，没人回应。
半分钟后，那道门才给他们打开。
打开了就行，打开了就行。少年拽着男人上电梯，不光不顾地拉着他，等电梯停了，他再拉着男人去敲那扇门。门不开，他再敲，用一种过于强硬的姿态，等待一个开门的机会。
终于，门开了。
是姥姥给打开的，但是没有说话。
屋里和前阵子的摆设差不多，客厅的灯全开着，少年拉着男人进屋，男人往后撤，他再拉，一直把男人拉到姥爷的面前。
姥爷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是我男朋友，能不能帮帮他？求求你们了。”寂静的客厅中，少年孤注一掷地跪下了。

第126章 奶狗篇102
小职员拉着老总的手，磨蹭了一会儿才上车。往驾驶座上一杵，脸还是红着的。
“老婆，我休息几分钟再开车啊，马上……”小职员端正坐姿，两只手却牢牢捂在两腿中间的关键部位上。刚刚被老总捏过的鼻尖热着，耳朵热着，脸也热着。
总裁嗯了一声，倒是没催他。忙了这一天他也累了，从车斗里拿出一瓶白花油涂在太阳穴上，按揉几秒之后闭上眼睛休息。
一边休息，一边回忆小职员的同桌刚才说过的话，同时开动思路，用自己的想象力拼出一个高中版狗男人来。
穿校服，头发比现在短一丢丢，每天最关注的事大概就是高考倒计时。一丝不苟地上课，认认真真地考试，在窗外有粉红色夕阳的时候，和前排的女同学聊着天花乱坠的梦想，眼睛里闪亮。
也不一定是女同学，他害羞，不怎么和女生说话。
是班主任和各科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会推荐他参加各类比赛，然后等着他金榜题名。
结果这一切，都让自己给截胡了……总裁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再睁眼看，小职员刚把车发动起来，缓缓开出停车场。
“怎么了？”他看他脸色还是红，再往下看，嚯，没出息到家就是这种情况，舔了他耳垂一下，竖起来了。
“没事，我马上就好了。”小职员打开头顶的天窗，任凉风钻进来给自己洗洗脑子。是自己太失败了，也太没定力，这还在车上呢就这样，丢人。底下好不容易下去一些，小职员目视前方不敢分心。
“你可真是……”总裁笑着想要逗他，谁不喜欢这样的男朋友呢，随时随地因为自己准备起立。
“老婆你别生气，我马上就好。”小职员继续定心，恨不得开始背诵圆周率，“我这是……男性的正常身体反应，你千万别误会我。”
“我误会你什么了？”总裁看了看他，又将脸转向右侧，看着路边那一串商务楼的底商。
“误会我是那种……满脑子都想那个事情的人。”小职员顿了顿，“我没有总是瞎想，但有时候它不听话。老婆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嗯？不是哪种人啊？”总裁继续笑着，继续往路边看。
小职员认真地开着车，等身体反应消停了一些之后才说：“我不是那种……要和你在车里那个的人，这地方不好，我不会让你不高兴的。”他说完，精准地右打轮，将车右转。老总那么精致，地上有个水滩都不愿意踩，生怕脏了鞋底，他不能让老总以为自己想要在车里胡来。
“停车。”总裁突然说，眼睛盯准了路边一家便利商店。
“哦，稍等。”小职员按亮了双闪灯，减速慢行，贴着右侧车道寻找车位。等他两把轮倒车入库，才把安全带解开。
“老婆，怎么了？”小职员问，感受到车内温度有点儿低，将天窗关上，又给副驾驶开了加热座。
“你现在下车，去便利店里买一样东西。”总裁也解开了安全带。
“买东西？行啊。”小职员拿起手机，“买什么啊？你是不是口渴了？”
总裁想了想，说：“我不渴。你去买一样咱们家里最重要最不能缺的东西吧。”
“最重要，最不能缺的……”小职员只考虑几秒，忽然自信微笑，他悟了，“没问题，老婆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嗯，去吧。”总裁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他快快乐乐地下了车，跑进了便利店里。没过几分钟，狗男人就回来了，拎着一个塑料袋，遮遮掩掩的。
总裁摇下车窗来，表现出满意的神色，养了这么久，狗男人终于开窍了。“都买完了？”
“买完了，我每样都买了，每个品牌都买了一遍。”小职员赶紧把塑料袋扔进车窗口，倒不是觉得这东西见不得人，而是怕老总难为情，“还有什么要买的么？”
每个品牌都买了一遍？总裁刚才的满意微笑瞬间消失，看着长条形状的包装盒，就觉得大事不妙。“你买的什么啊？”
他随手打开了塑料袋。
满满当当一袋子，全是卫生棉条。
“买的这个啊。”小职员还站在车门外，“这不就是咱们家里最重要、最不能缺的么？是不是牌子不对啊？”
硬了，总裁的拳头又硬了，抓着塑料袋，哗啦哗啦响着。自己被这么一个不开窍的狗男人前后来回爆炒，究竟是自己太不走运了还是上天给自己的惩罚？这简直是何种神秘力量啊？
“你，现在上车坐好，我自己去买。”总裁把塑料袋放到后座上，用眼神示意狗男人上车。小职员一头雾水地坐上来，还不知道自己买错了什么。等他坐好，老总独自一人下了车，走向同一家便利商店。
几分钟后，就回来了，动作还算快。
车门拉开，总裁长腿一迈，一收，姿态端正地坐进来，扔给狗男人一个塑料袋。“自己看。”
小职员听话地打开袋子，看了一眼之后，脸红炸了。全是套套，好多好多套套。
“原来是……买这个啊。”小职员挠挠下巴，脸比刚才更红了，仿佛多看一眼就要炸掉。
“我又不是生理周期，你买那个干什么？”总裁哭笑不得，“走吧，开车回家。”
小职员也哭笑不得，把一整袋的套套放到后面去，将车平稳地开起来。这时候路况还不错，半小时后轿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地下车库里，小职员将车钥匙一拔，就准备下车。
“等等。”总裁伸出左手，霸道地揪住了他，面对这么一个三好学生似的男朋友，有些话自己不说清楚他就真不懂，“你就这么回家了？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小职员想点头来着，但是看着老总这个表情，就知道这时候不该点头。“那我……再把车开出去溜一圈？给车加满油？”
“溜个屁，你给老子上后座等着去。如果我坐过去的时候你还穿着裤子，今晚你就别上床睡觉了。”总裁将他抓过来，顺手解开他的领带扣和他接吻，舌头滑进口腔当中，再收回来的时候，手已经摸到了某种类似挂挡器的物体上。
停车场里，没人，车停在正对着电梯门的位置，是整层地段最好、价格最贵的车位。
小职员愣了几秒，忽然才反应过来要干什么，脑袋里开始放烟花，圆周率全部不见，只剩下“上后座等着去”这几个字。等他下了车，钻进后座的车门，总裁才慢条斯理地摘腕表、领带，解开袖扣、几颗纽扣，再伸手弄乱了一丝不苟的头发，推开旁边的车门。
哒，一声，是他的精制皮鞋踩在地下车库的地面上。
砰，一声，是他把身后的门给撞上了。
小职员乖乖地坐着，飞快地解着皮带。皮带是什么？就是他这一生的敌人！看着老婆一边脱外套一边坐进来，他刚准备说话，已经被人推倒，转瞬间天旋地转，再睁眼，自己已经躺在后座椅上。
身上骑着一个动人的人。
“就给你半小时，超时了我就不管了。”总裁往下扒自己的衬衫，刚好卡在两条胳膊漂亮的拐弯处，就着这个动人的姿势，像收起翅膀似的，趴在狗男人的身上咬住了他的喉结。
小职员的喉结被咬得一疼，伸手搂住他，摸到他光滑的后腰。
豪华轿车无休无止地晃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叮咚地响了一声，门开了。一个小女孩儿拉着阿姨的手走出来，背着她的书包，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
“阿姨，你快点走，小猫咪已经饿着啦。我和它们说好晚上会过来。”总裁和小职员的女儿挥舞着手里的糖，“我今天给它们带糖啦！”
“小猫不吃糖，小猫只吃猫罐头啊。”阿姨帮她紧了紧围巾，“走，咱们去看猫猫。”
“看猫猫，看猫猫！”女儿蹦跳着往前走，因为地下车库里这一窝小猫，她每天都要来几次。走着走着，她忽然不动了，眼巴巴地看着前面，伸手往前指指。
“阿姨，那是我爸比的车。”女儿认出来了，“是爸比！是爸比回来啦！”
保姆顺着方向一看，还真是，老板的几辆车都停在车库里，明显是已经开车回来了。
“爸比和妈咪都回来了，他们为什么不回家啊？饭饭都做好了，我要找他们去……”女儿的前进方向改变，拽着阿姨朝车子的方向跑，小皮鞋嘎达嘎达地响起来，一阵欢快的脚印声。
保姆没有办法，只好任由她拽着往前。可是走着走着，她就看出那辆车的不对劲，好像……车里有人。
“等等！”她一把拽住小宝贝，“我怎么看着车在动呢？是不是有人在车里啊？”
“有人？那一定是爸比和妈咪啦！他们不回家，他们在车里躲猫猫，我也要去！”女儿小动物似的往前蹿，忽然，车后座的玻璃开始往下降，逐渐开了一条缝。
小职员慌忙中刚穿好衬衫，除了领口那几颗扣子，底下系得歪歪扭扭。“等一下！你们先不要过来啊……你们等一下……”
“是妈咪！”保姆的脚步瞬间停了，可是小孩儿不懂事，松开阿姨的手，两三步跑到车旁边，啪啪啪地拍着车门，“妈咪，爸比是不是也在啊？你们为什么不回家？你们是不是也来看猫猫？”
正躲在狗男人身后穿裤子的总裁窝着腰，脊椎沟发亮，几乎盛满了汗水。
“爸比啊……他……他在啊。”小职员连裤子都没穿呢，只敢露出上半身，思路已经完全跟不上了，更不敢看保姆的眼睛，“妈咪和爸比正在谈工作，所以没有回家。宝贝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下来喂猫猫。”女儿往上伸手，想把自己最喜欢的棒棒糖给大人，“妈咪你开开门，好不好？你们带着我一起谈工作吧，我好想你们，我要抱抱。”

第127章 狼狗篇100
少年这样一跪，男人猝不及防地伸出手臂想要拦他，拽他起来。自己带着这个孩子从8岁到18岁，他从没这样过，从没跪过谁。他膝下不是黄金，是他引以为傲的高高的自尊，是他的傲骨，是他从小到大不轻易认错的脾气。
这样一跪，男人听到它们一起碎掉的声音，碎得稀里哗啦。
“你起来！”他抓着少年的胳膊，这一刻，变成了一个严格又严厉的长辈，刚才的羞愧、难过、胆怯通通滚到不见，全世界就剩下这么一件事。他不能让少年跪下，不管因为什么事、什么人，他都不能让他跪下。
“你起来啊……”他又拉又拽，可自己的力气实在拗不过这个男孩儿，两个人力量级相差太大。于是男人换了个姿势，想要用两只手去拎他，哪怕把他的校服上衣扯破，撕出一个窟窿来，也要让自己心爱的男孩儿起来。
他这样一跪，男人的眼泪就掉下来，一起摔在了地板上。
“你让他跪着！”姥爷爆发出一声怒吼来，从来没有过的，像是要把整间屋子里所有木质家具全部震裂。
男人的动作也被震停了。
姥姥从后面冲过来，同样是伸出手臂，想要去扶跪着的少年。
“不用扶我，我今天跪在这里是为了求你们办事，不是我觉得自己做错了。”少年低着头说，表情上只有慌，没有一点儿颓然和退让，“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爸，我也不喜欢他，你们恨他，我也恨，我比你们更恨。可是有一点我和他一样，我喜欢同性，没错，我是同性恋，他……”他拉着男人的手，抬头看了姥爷一眼，“他是我男朋友。”
男人紧紧攥着少年的手，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指节还用着力气，要把人拉起来。
“他不是我的小老师，他是我男朋友，比我大很多岁，曾经是我爸的男朋友。”少年发狠地攥着男人的手，真想把皮肤都攥破，那样伤口再长上的话会不会就把两个人的手连接在一起了呢，“你们可以骂我没道德，没底线，没伦理，但是不要骂他了。骂他的人已经够多了，你们不要再骂了。”
男人蹲在少年后面，垂着脸，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一切都太不体面了，归根结底是自己错得离谱。
他张张嘴，破纸一样的声音说出来：“对不……”
“不许说！”少年偏着头看他，“你不许说对不起，现在不许说，以后也不许说！你没对不起任何人，是我爸对不起你！”
“你这孩子……”姥姥的表情最为复杂，又想拉小老师起来，哦不是，这不是外孙的小老师，这是……自己外孙子的男朋友。
而他以前，是自己……女婿的男朋友。自己女儿喜欢的那个人，喜欢他。他和自己的女儿，喜欢过同一个人，现在喜欢的是自己的外孙。
一切的一切都让两位老人没法接受，甚至没法想通，两个人这几天已经气过了头，从那天在电视机里看见男人的一刹那就气懵了，但是都没有这样气过。
“你还敢带他回来？”姥爷指着少年，看着那双眼睛，就像看着当年执意和他们一刀两断的女儿，他们母子俩，连跪下的动作都是那么像，连理由都是一样，为了一个喜欢的人，一个不该在一起的人，为了一份傻到家的感情。
“他是我男朋友，我敢带他去任何地方，敢带他去见任何人。他被我爸藏了十年，我不想再藏着他了。”少年的嘴角带着同样角度的倔强，不看人，可是每句话都是冲着姥爷去，“那年，我妈死了没多久，我爸就带他回家了。我当时和你们想的一样，以为他接近我爸就是为了出名，为了换钱，地位，资源，所有你们能想到的我都想了……你们以为我是怎么对他的？我恨他，骂他，欺负他，就差动手打他了。你们以为我爸是怎么对他的？捧着他？没有，他毁了他。”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姥爷气得胸口直往外撞，“我也不想听他和那个混蛋的事，马上分手，你好好上学，不要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我不分手，我是我妈生的，这一点我随她，认定了谁就是谁，不可能分手的。”少年摇摇头，“我今天是来求你们的，不想和你们吵架。”
姥爷一拍桌子。“胡闹！你才多大就认定了？他找你是为了什么？”
男人闭上眼睛，果然，自己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我今年18岁，认定他难道不行么？”少年反问，终于和姥爷的眼神对撞，“就因为我年龄是1字头，我认定一个人就不行么？凭什么？18岁和20岁有区别么？不是他找的我，是我不放他走，我爸对他不好，我想对他好，我有错么？他跟着我爸，从23岁到今年，最后被一脚踹开了，凭什么他不能再换个人喜欢，换一个只喜欢他的，特别喜欢他的，就想对他好的？”
“你别说了。”男人摇了摇他的手臂，“起来吧。”
“我不起！我就跪着！”少年甩动小臂，上身却是挺直，“那我问你们，我妈死了之后你们为什么不管我了？她死了我没死啊！你们……就算再不喜欢我，每年看我一次都不行么？哪怕你们给我打一个电话呢，都不行么？”
姥姥用手捂住眼睛，将脸转到另一边去。另一边是餐桌，上面仍旧放着一个装满了橙子的果盘。其中一个橙子已经剥开。
“我妈不要我了，你们也不要我了，我爸更不管我，你们以为是谁照顾我的？”少年抓着男人的手，试图将他往面前拉，“这10年……要不是他在，你们以为我每天就高高兴兴地长大了？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了。我知道你们怎么想，他想唱歌嘛，和我在一起也是为了给他自己铺路，可实际上那个比赛是我让他去的，他被我爸甩了，人也是我找回去的，凭什么……”
少年气得说不出来话，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气得堵住喉咙。当他再发出声音，已经沙哑。
“我带他来这边住，原本想要租这个小区的房子，可是来不及，我没时间，我们就住在附近的酒店里。不是因为要带他接近你们，是因为我爸找到他了，他欺负他，他要强奸他！我又没有办法。我还得上学，我又弄不过我爸……我只能带他来找你们，我爸不敢惹着你们，我就想着……让他住在你们附近。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碰上？我最不想让他和你们碰上了，恨不得一辈子不见面，你们不知道他，他也不知道你们……”少年喋喋不休，“他不敢说他是我什么人，只好骗你们。”
姥爷原本是站着的，这时候又坐下了，姥姥赶紧端来一杯热水，给他吃了几片药。
“他和我妈一样傻，他们被同一个人骗得没法脱身……他这些年来什么都没干，除了等我爸回家，就是照顾我，容忍我傻逼一样的臭脾气，给我做饭洗衣服，原本他可以唱歌的。如果他再不离开我爸，可能下场和我妈一样，都活不下去。”少年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眼皮一动，看向了前面，“你们呢？这些年你们在哪儿？我妈死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呢？你们为什么不出手收拾我爸，杀了他啊！如果你们当年收拾他……你们为什么不出手？为什么……让他活到现在？”
“那一年，你妈妈和你今天一样，跪在同一个地方……”姥爷捂着胸口的位置，忽然慢悠悠地开了口，时间一晃而过，跪在这里的人换了一个，“那天……家里有很多人，看着她长大的，还有她的同学。很多很多人……”
姥姥也坐下来了，回忆起那一天，痛苦交织着他们每一根神经。
“我们不同意她和你父亲在一起，坚决不同意。”姥爷和姥姥一起摇头，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艺术家，可以不考虑那个人的出生背景经济条件，唯一期望的就是对女儿忠诚，可是这一点，那个人都做不到，“她像疯了一样，她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与他们为敌，只有她才了解你爸爸。”
少年愣愣地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些。他马上看向男人，就立刻搞懂了曾经发生过的事。自己的妈妈也是被精神操控过的人，只不过，她没有逃出去。
“她觉得我们都误解你爸爸了，觉得我们都要害他。”姥爷不敢抬头，不敢看个地方，不敢看外孙的眼睛，如果自己那一天态度软一些，自己和女儿的关系也不会激化，“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和我们断绝关系。她给我们最后磕了一个头，说，从今以后，无论她将来过得好与不好，是生是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姥姥从看着地面，变成了看着天花板。和女儿有关的东西都可以收起来，可是孩子好像只是下楼玩儿了一会儿，就不见了。她走丢了，没有回家。
“我说，好啊，只要她离开这个家门，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管她。她给我磕了个头，就真的走了，走了，真的走了。”姥爷仿佛在几秒内迅速衰退，仿佛能用眼睛观察到他的皱纹在生长，女儿去世之后，他们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了，可是后悔吗，每一天都后悔，只是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因为他们亲口承认关系已经断绝，撑着一口气，也不愿意迈这一步，“她就那么走了……”
少年的身体稍稍弯曲了一下，用手指触摸膝盖底下那块地板，好像灵魂重合了，第一次，离自己的妈妈那么近。
“就因为你们不出手，我爸没有受到一点儿惩罚……”少年疲惫地说，“现在……你们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求求你们了，我承认自己没本事，我弄不过他。只有你们能帮我，就这一次，以后再有什么事我自己想办法，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屋里安静，好像万物都开始保持缄默，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姥爷才站了起来：“什么事？”
男人瞬间抬起了脸，仿佛看到一只手，朝着他们伸了过来。

第128章 奶狗篇103
小职员第一个反应是把车门的内锁给关上，生怕女儿的小手摸到车门的把手，一下子给门拉开了。自己还没穿裤子呢，老婆还在后面翻东翻西，要是车门被孩子拉开，后果不堪设想。
那两个人以后对车里爱爱一定存下阴影了。
总裁刚把裤子拉锁弄好，实在没时间穿内裤，主要是没找到。时间过去多久了？肯定超过半小时了，原本自己的裤子只脱一半，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看着狗男人可怜巴巴的眼睛就不自觉都给脱了。
一开始是脱了衬衫，也不知道怎么裤子就没了，再反应过来，袜子也没了，全身上下脱了个溜光。再看狗男人……
人家只脱了皮带，拉开了拉链，露出主要作案工具来，趴在自己身上拼命往前拱不说，还抱着自己没完没了地亲。这样一闹，总裁一生要强，上手直接给狗男人扒了个一干二净。
我没衣服，你也别想有衣服，咱俩一起光着吧。结果第二个套套的光荣使命刚刚结束，电梯门就开了，然后听到他们的小套娃的说话声音。
这一切，都让总裁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爸比，妈咪，你们开开门，我要和你们一起躲猫猫。”女儿踮起脚尖，用软软的手指抬起车门的开关把手，她力气还小，可是已经会开车门了，只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便气馁地看着小职员。
“妈咪，我想要你抱抱。”
“等下啊，等下妈咪就来抱你。”小职员刚把裤子套好，皮带已经不翼而飞，领带更是不知所踪。他的手飞快地找扣眼，刚才脱得多快乐，这一刻穿得就有多惊悚。谁能想到他们的小宝贝来了呢？这简直……是噩梦级别的社死现场。
真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对家长都要经历这种噩梦。
“哦……爸比呢？爸比为什么不出来？”女儿往上够，想把眼睛贴在车玻璃上，“爸比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爸比……爸比在谈工作啊。”总裁在脚边瞎摸，袜子肯定来不及穿，套上鞋就行，“宝贝，你怎么会来地下车库啊？”
保姆站在不远处，默默地背过身去，有种自己要被炒鱿鱼的预感。完了，自己这算撞破了大事，只是她实在搞不懂，家里那么多房间，那么多舒服的床，为什么这两个人非要选在这种地方啊？
年轻人真是血气方刚。
“我和阿姨来看猫猫的，我答应猫猫啦，今晚会给它们带好吃的。”女儿摸了摸自己的小书包，“猫猫都会叫了，喵呜，喵呜，它们每天都好饿。”
“啊？是……是吗？这样啊……”总裁抻平衣服下摆，往裤腰里面塞，经历了摩擦的小秘密用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从女儿出生，他最多的心情就是感恩，感谢自己有勇气生下一个可爱的生命，感谢上天给他这份好运气。
但是现在，他第一次认同了有孩子再爆炒确实是不方便，人类幼崽总是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汗水淋漓，总裁好久没出过这么多汗，可能因为车里太热。空气里的味道除了闷出来的咸，还有雄性动物的特有气味。脚边除了打上结的两个螺旋纹套套，还有十几团白色的纸巾。
说什么都不能让女儿上车啊。
还有这个螺纹，究竟是谁发明的？发明家以前是做刑具的吧？专门研究折磨人的东西！总裁瞪了狗男人一眼，都赖他眼睛太好看，眼神又太柔软，害自己神志不清脱衣服。
小职员也低着头穿衣服，两个人一言不发，第一次在车里就遇到这种事，真不知道该怪谁没把持住。
“爸比，我想和你们坐一起，我好想你们啊。你们不要我……”女儿还在外面敲车门，脸上的小疤瘌正处于恢复阶段。
再如何尴尬，为人父母听到这句话心里也软了。总裁打开另外一边的车窗，换换空气，再不停地深呼吸，去降低超速的心跳。等到他和小职员歪七扭八地穿好衣服，还互相检查了一下，确定对方的身上、脸上、头发上，没有任何不该出现在孩子面前的可疑痕迹，才下车。
“来，妈咪抱抱。”一下了车，小职员就把女儿抱起来了，然后羞愧地看着地面，不敢抬头看家里的保姆。
总裁也跟着下了车，整了整外套，姿态仍旧优雅，只是凌乱的发丝无法恢复方才的一丝不苟。“咳……其实爸比和妈咪刚刚在谈工作，所以……嗯……”
“你们都不回家，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女儿搂紧小职员的脖子，忽然，在妈咪的身上闻到了爸比的香水味道，香香的，“你们为什么不回家谈工作啊，饭饭都做好了，我想要你们都回家。”
“爸比没有不回家啊……”总裁忍不住伸出手，一走路，屁股里面怪怪的，小秘密里面像塞了一整夜的大棉条然后刚取出来，“来，把孩子给我吧。”
“老婆你……行么？”小职员怕他累着。
“我有什么不行的？”总裁微红着眼睛说，太阳穴还有刚刚流了眼泪的痕迹，“我哄哄她，给我吧。”
“哦。”小职员这才把女儿给他，孩子长得真快，几个月，好像就变沉不少。女儿从小职员的怀抱过渡到总裁的怀抱，鼓涌着，在爸比的脸上亲亲。
“乖，爸比没有不回家，爸比和妈咪都很爱你的。”总裁清楚孩子的想法，她一直以来只有自己，家里一直以来就是他、她还有保姆三个人。享受了几个月四人生活，小孩儿越来越黏人。
“爸比和妈咪其实……”他飞快地思考，总不能说爸比和妈咪刚才在重复制造你的过程，“其实工作已经谈完了，我们……在商量给你养猫猫的事。”
女儿垂着的小脑袋，砰噔一下抬了起来。
总裁就笑了，自己究竟是怎么把这么可爱的小玩意儿生出来的啊，想想自己真是伟大。“我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在车里……聊天。”
小职员愣了一下，立刻跟着点头，老婆不愧是商场高手，这么快就想到对策。“是啊，是啊，我们在商量……给你养猫猫的事，我们都很想你、很爱你的。”
保姆皱着眉，虽然还没有转过来，但是显然不相信这对情侣的睁眼说瞎话。
“真的吗？我要有猫猫了吗？”可是孩子会相信，女儿的沮丧和低落一扫而空，眼睛里湿漉漉的，已经要哭了，“爸比，我可以养猫猫吗？真的吗？我可以养了吗？”
总裁摸摸她的头，原本只是随便编造的借口，没想到孩子的反应这么大。如果这时候自己说不可以，真没有资格当一个好家长。
“可以了，爸比和妈咪商量好了，咱们养一只。”总裁摸着孩子脸上那个疤痕，果真和那位专家说得一模一样，开始消退了。自己的紧张是多余的，小孩子复原能力好，女儿将来会有一张完好无缺的脸，不会有人笑话她。
“就养一只吗？”女儿的嘴巴马上撅起来了，刚才闪着兴奋泪花的眼睛眨眨，去看小职员，“可是有三只猫猫，我想要三只，我想把它们都带回家。妈咪，你和爸比说说好不好，我以后好好吃饭，剩下的饭饭喂猫猫，我们养三只好不好？”
小职员不敢做主，这种大事，家里还是要听老婆的。“这个……老婆，你说呢？你要是说只能养一只，就让她挑一只，剩下的两只我去找宠物店，找领养。”
“唉，看看再说吧。”总裁实在不舍得扫孩子的兴，或许是自己当小孩子的时候，承受了太多次的失望。那种幸福落空的坠落感，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不要轮回到孩子的身上。
好在，现在的自己已经不会再落空了，总裁回头看了一眼狗男人，笑了笑：“走吧，咱们去看看猫。”
保姆这时候才敢转过来，毕竟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了，完全不慌。只要主人不提，这件事她就可以永远装不知道，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总裁的男朋友。
只有小职员，脸红着，帮女儿拎着书包，跟在总裁的身后。
最后，总裁还是决定将三只小猫一起养了，不忍心将它们分开。家里立马变热闹，除了热闹，猫的生活用品也随着日子的推移而增加。
一开始，他以为养猫很简单，只是多几个猫盆和几袋猫粮的事，然后，家里开始多了猫窝、猫玩具、猫罐头，再然后，无数小围嘴就买回来了，等他反应过来，小职员正光着膀子，在客厅里安装猫爬架。
明明那三只小猫连走路都不稳呢，可是设备已经到齐，就等着它们长大。仔细想想，有三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陪着女儿长大，也是挺不错的事。
一转眼，到了明星代言发布会的前一天。
总裁刚刚结束一通电话，正拿出镜子观察皮肤状态，明天可是自己的大日子。最近没怎么做面膜，可是整个人的状态特别好，皮肤也争气，像打了水光针，从内往外发着透亮的光。
那是，爱情是年龄保鲜剂，自己每天晚上还有特殊的体育运动，皮肤想不好都难。忽然，他放下手里的镜子，拿出手机来，打算给家里添置几根正经八百的逗猫棒。
这个逗猫棒，以后才是家里最重要最不可缺少的物品，昨天晚上，总裁亲眼见证淘气的女儿从他的洗手间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全新的带胶管的棉条，去逗小猫咪了。
这孩子的企业级想象能力也是牛逼……刚刚添加购物车，一通电话打进来，总裁看到来电人赶紧按接通：“您好！”
“先生您好，您订购的两枚戒指已经到本市了，刚刚从机场出来，请问您今天要取货吗？”
“取，我亲自去。”总裁去拿自己的风衣，同时拿起抽屉里的车钥匙，“您把地址发给我吧，我现在就去。”
“好的，那我们一会儿见。”电话里的人说，挂断了。
总裁利索地穿好了衣服，特意看了一眼小职员的工位，他不在，那自己就去偷偷去戒指。终于到了，时间卡得正好。
小职员正在茶水间，手机放在耳朵旁边：“什么？到了？太好了，您把地址发给我吧，我马上就去取！”

第129章 狼狗篇101
蹲在少年身后的时候，男人都没注意到自己哭了。但是他不确定这些眼泪是为了谁流的，肯定不止是为了自己。
要说过去十年后悔吗？他后悔，但悔得是自己识人不清，不后悔自己为爱付出。他的每一次付出都是百分百，像没有第二天那样去爱，他对得起任何人，最对得起的人就是自己。所以，当他真正放下之后，就是绝对利索的放下了，不回头，不惦念，不吃回头草。
要说他亏了吗？他确实是亏了，亏了时间。将十年放在一个错误的人身上，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亏了。可是他又觉得自己赚了，赚得是这十年亲眼见证对的人长大，没有错过他的一分一秒。
身体上的吃亏，在他眼里都不是吃亏，少年说过，这又不脏。虽然他和他刚确定关系不久，却已经和自己的男孩儿认识了很久。
只是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傻，爱不可怕，爱得傻才可怕，留下那么多无法销毁的证据，自己最不希望被少年看到的东西，现在要被所有人看到了。
而这个男孩儿，为了保全自己，跪在这里，求他的姥爷。
现在，还要亲口告诉这两位长辈，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外孙的男朋友，惹出了多大的桃色新闻。
不怪他们第一反应是要他们分手，换成自己，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到底什么事？”姥爷又问了一句，眉眼之间，比刚才多了些许的锋利。他要出手了，虽然已经晚了很多年。
少年恨不得一口气都告诉他，但是刚才机关枪似的语速消失了，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多么得难以启齿。
“我爸拍了他的照片。”但是他还是得说，“还有视频，他通知了网上那些账号，就是那些拿了钱替人办事的账号，明天就要发出去。”
男人的头一直低着，没法抬起来。
“什么照片？什么视频？”姥爷明显没听懂。
少年低了下头，但是马上就抬起来了，明明是他求人，却有种讨债的劲儿。“床上的照片，还有视频。他……他和我爸拍的。”
说完之后的几秒，姥爷站立的姿势没有变动，反而是几米外的姥姥扶着沙发扶手噗通一下子坐下了，原本惨白的脸变得更为惨白，撑不住的人变成了她。
“你说什么！你起来，再说一遍，好好地再说一遍。”姥爷的眼神在外孙和这个男人之间轮换，刚刚接受一件事，另外一件没法接受的事就来了。自己外孙喜欢的人，和自己曾经的女婿惹出这种事了？
少年原本不想站起来的，可是他再跪着，怕男人在自己身后蹲不住了。于是开始抬小腿，怎么噗通跪下来的，再怎么自己站起来。可是直到站起来这一下，他才发觉两条腿已经麻了，稍稍动一下，都觉得酸。
刚才，是男人拽着他，要他站起来。现在，是他拽着男人，把男人缓缓拉直，安置在自己保护不了他的肩膀的后面。少年回过身，摸着他柔软的眼泪，恨极了，这次不是恨混蛋父亲，而是恨自己。
最没本事的年龄，偏偏遇上了最想保护的人，最应该当英雄的时候，偏偏还没长成英雄的骨骼。他恨得咬牙切齿，想要撕了自己。考试成绩再好有个屁用，连个水花都翻不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姥姥像缓过来了，坐在沙发里问。两只眼睛盯着这个小老师，不对，这不是外孙的小老师，她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照顾了他们的外孙十年，把外孙从一个8岁的孩子带到成年，承担了自己女儿应该承担的责任。
“你现在把话说清楚！”姥爷已经走过来，和少年面对面，威严的面孔流露出一丝诧异，被这个过于疯狂的世界震到了，“他……他怎么了？”
“你们别骂他了，我喜欢他，你们骂他，其实就是骂我，我只会比他更难过。”明明两位老人还没这样做，可少年已经提前点亮了自己的警戒灯，“这件事不怪他，他当时和我爸是正式恋爱的关系，他喜欢我爸，我爸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了。这……这和道德无关，你们千万别误会他。”
姥爷听得晕头转向，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是夫妻之间的那些事，这件事不怪他，怪我爸。”少年还拉着男人的手，横冲直撞的人也能温温柔柔的，“他就是犯傻，想不到这么做的后果，可当时他是真的喜欢我爸，想和我爸白头到老。就和我妈当年一样，一心一意地喜欢他，他没做错什么事。”
男人站在少年的后面，身上好像已经没有衣服了，他借着少年的肩膀，挡住自己的脸，恐惧、羞耻、耻辱、慌张，交织在他的眼睛里。
“你们千万别骂他，可以说他傻，但是别骂他别的话。”少年真怕姥爷和姥姥的嘴里迸出什么不好听的词汇，男人已经千疮百孔，他不希望自己的家人给他最后一刀，“我爸骗了他，就和当年骗我妈一样。他一直花心，后来带了别的人回去，但是他还总是……看那个。”
男人腾地抬起头来，耳边瞬间静了，漩涡似的将他吸进去。这件事，自己根本不知道。
“我……我……我已经看过那些东西了，就偶然间撞见的，我爸他变态。”少年平静地看着姥爷，他真的已经平静了，那些事不算什么，“后来我想把视频和照片翻出来，就在我爸屋里放了针孔摄像头，结果拍着他和别人上床……视频我找出来了，但我猜，我爸手里一定还有备份，还有照片，对了！我拍的那些东西……都在这里。”
说着，少年从兜里拿出一个U盘来。
男人晃了两下，完全是下意识的晃动。原来那些视频和照片少年已经看过了，也就是说……他看过自己那些样子。下一秒他有点儿晕了，晕得又晃了两下，差点儿分不清身在何地，但是很快就有一只手将他拉回现实，让他在这里站住了。
“你们有那么多的学生，学生还有那么多学生，好多都是现在的大演员大导演了，一定有关系，能联系上那些收了我爸好处的账号。”少年深吸一口气，在娱乐圈里，关系意味着一切，“那些账号可以用钱收买，只是我没有关系，我联系不上，他们也不会帮我。你们帮我联系上，钱我给，我妈给我留了钱，花钱把明天的照片视频撤回来，可以么？”
男人也深吸了一口气，攥着的拳头放在嘴唇边，狠狠地咬了一口。原来他都知道，他都看过了。
姥爷暂时没有说话，看向他们的时候，目光仍旧难以言喻。他们是那种关系，是他完全接受不了的关系，现在又有这样的事，无论怎么看，自己外孙都是找了个最不该接触的人。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人，又让他觉得像是女儿。
那些没有走下去的台阶，出现在他快要昏花的眼睛前面，隔着一个外孙，他毫无预兆地和女儿见了面，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女儿要走。
“给我吧。”最终他还是伸出了手，拿的不是U盘，而是没有拉住的女儿的手。他不该恨别人，一直不敢承认，自己最恨的正是自己。可现在这些恨意找到了它真正的目标，所有的罪恶根源，毁了他们这个家的根源，就在自己的手上。
因为女儿当着所有人和自己断绝关系，他没有出手，现在看着外孙，他那颗心脏，像是被无数张白纸的边缘割伤，浅浅的，却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给我！”姥姥一把抢过那个U盘，眼睛红，手抖得厉害，埋藏的恨恨极了，“那个畜生……畜生！老头子，你去打电话，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翻出天去！”
少年咬紧的牙关一下子松了，成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拉着男人坐在沙发里，听着姥爷和姥姥给不同的人打电话，说话很不客气，完全不像是他们以前的作风。少年直到这一刻才惊觉自己家庭背景是真的牛逼，泰山北斗式的人物轻易不出手。
“你别怕，不用害怕。”他把重任教给他们，自己的任务只剩下安静陪伴，“你看，我姥爷和姥姥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们让咱俩分手是不了解情况，不是针对你。”
男人攥着少年的手，先是点了点头。“原来……原来你都看过了。其实我……”
“你别和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你跟我道歉，你也不要和任何人道歉。”少年打断他，堵住了他的话，“你放心，我姥爷和姥姥让咱俩分手是恨我爸，不是恨你。他们是知识分子，他们会理解你的。你想，刚才我把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就没再数落咱俩，他们真的会理解你的。”
“会吗？”男人抓不住这一线希望，他根本不奢望自己被理解，只求他们别拆散他们。
“会，他们是不了解你，如果他们了解了，估计还得抽我一顿，骂我小时候欺负你……”少年说着，门铃突然一响，他冲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声乐老师，而且他的表情丝毫不意外，仿佛料到了少年会来这里求老人。
“你怎么来了？”少年赶紧请人进来。
“我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这件事不早说就是这种后果！好在你姥爷和姥姥的关系够硬，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不过我看这次……他们真是要动手收拾你爸了。”声乐老师说。
“真的吗？能怎么收拾？让我爸直接出车祸行么？”少年问，心里落下一块巨石，“能让我变成没爸没妈的孤儿么？”
“孤儿恐怕不行，但是也差不多了。你姥爷和姥姥一直不肯迈出这一步，今天算是行了。你爸啊，这回是废了。”声乐老师说，扫了少年一眼，又扫了一眼沙发里坐立不安的男人，再径直走向书房。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他再拧动门把手，进屋了。

第130章 奶狗篇104
戒指终于到了，小职员高兴得饮料都不想喝了，只想赶紧去拿重要物品。“辛苦您了，辛苦您了，那我现在直接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在机场附近的饭店里，这次来，主要任务就是给大客户送货，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品牌不可能派快递公司去操作。”送货人说，“那我这就把地址发给您，您直接来就好。”
“好，好……”小职员将刚刚泡好的咖啡端出来，太烫了，舌头尝了一口就放弃，“那我是到您房间取还是大堂找您？”
“这么贵重的物品，当然要来房间里，更何况您还要验货，我们还要验明您的身份。”送货人说。
“好，好，没问题。”小职员的心怦怦乱跳，自己距离正式拥有老婆只差最后一步。他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这么烫现在没法喝，只能等回来之后。爸妈一直教育自己浪费食物可耻，咖啡冷掉也必须喝完。
刚刚把一次性咖啡杯放好，小职员就开始思索用什么办法请假，既不能太明显，又不能离开时间太长，最好别被老婆发现。谁知他的请假借口还没想出来呢，就看到老总一边戴小羊皮手套一边往外走，身上已经穿好了风衣。
“老总您去哪儿？”小职员追过来，“您要出去啊？”
天气已经冷了，总裁今年穿得比往年多，还知冷知热地戴了手套。“啊？啊……对啊，我要出去一趟。你干什么呢？”
“我……我喝咖啡呢。”小职员指了指自己的工位，保持着一个员工和老总应该有的距离，眼神却时刻关注着心上人，“您去哪里啊？”
“出去一趟。”总裁往外走，狗男人就在后面跟着，取戒指这种事可不能让他发现，“你别跟着我，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哦，那您注意安全。”小职员的脚步停下了，明明自己也有重要的事，却想陪着他一起去。
总裁往前走了两步，原本都要把狗男人甩开了，只要自己的话说出来，他一定不敢跟着。可是快要迈出公司大门，总裁没忍住又回了头。
小职员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上，目送着他。
“好吧……你过来。”于是总裁没忍住，仿佛自己做了什么极大的不可原谅的恶行，把狗子给扔了，又像上班前没有说再见。小职员原本沮丧着，老总从来没有不告诉自己行程，忽然见老总叫自己过去，于是连忙跑起来，差点儿没刹住车撞上。
“老婆，是不是要带我一起去啊？”他小声说。
总裁看他跑过来，仿佛看见他屁股后面摇成螺旋桨的尾巴。“不行，我约了人谈事，就在附近的咖啡厅。不是不带你去，是对面的人不喜欢人多，所以我去接待一下。”
“哦，那也行。”最起码知道老婆干什么去了，小职员心满意足，不跟着去也行，自己赶紧去取戒指，“您去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嗯，等我回来一起下班，乖啊。”总裁笑了笑，谈恋爱真是麻烦，一刻都不能分开可真是黏人。等电梯来了，他赶紧跑进去，一下摁亮了B2的按钮，去楼下开车。
等看着电梯的楼层到了B2，小职员飞似的奔回工位，拿上西装外套，把手头正在办的工作先放下，和同事协商好回来的时间，再贴地飞行一般奔向大门，冲着电梯去了。
这么紧急的事，肯定不能骑自行车去，要是让珠宝品牌的送货人见到自己的二八永久，估计戒指就取不回来了，哪怕拿大哥的身份认证也不行。
好在路况不错，估计两个小时之后就能回来，老婆可能那时候也结束了会面，两个人一起回家。小职员点开叫车App，等着出租车过来。
总裁开着车在路上，路况还算好，他心情也好。人的心情总能影响万种观点，要是烦躁的时候，碰上一个红灯都觉得烦，高兴的时候，即便有点小堵车，他都觉得一路畅通，仿佛能听着歌永远开下去。
距离机场附近的高档酒店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开始沸腾。从没想过，买对戒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空荡荡的手指，要为了一段关系情愿戴上一枚戒指，告之身边的所有人，自己的感情状况已经有了结局，世界再烽火连天，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虽然只是一个戒指，可是对一个人来说意义重大。戴上它，就是一种标记，因为已经有了这辈子想要在一起的对象，所以接下来的诱惑就不会再看了。一定会有诱惑，会有人比狗男人好，拥有更多自己欣赏的优点，比如更成熟、更坚强、更果断，狗男人也会遇到诱惑，一定会有人比自己更年轻、更温柔、更有钱，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手上的戒指是证明，也是信念，因为已经有了一份幸福，后面再好都不看了。这多多少少有些勇敢主义，但是在总裁的心里，这才是戒指的意义，婚姻的意义。
现在……总裁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站在上升的电梯当中，自己就要拥有这份意义了。
高档酒店的最顶层，珠宝品牌的送货人绝对不会住普通套房，一定是最高配置的豪华间。总裁敲敲门，门里很快有回应，一位身穿定制西装的人为他开了门，与其说送货，不如说是行走的品牌代言人。
“您好。”送货人将大客户请进来，身上有清新的古龙水味，“您的香水很好闻，请问是不是贵妇肖像？很适合您。”
总裁摘下自己的手套，笑了笑。“你的鼻子真灵，我身边有个人，闻了我好久好久，到现在只能说出一句好香，从来没闻出是什么来。”
“我们做奢侈品一行，接触的人需要这份认可度，我们必须为客户提供完美的服务。能一下认出顾客的香水，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送货人走向客厅，拉开一把椅子，“请坐，我马上为您拿戒指。”
“谢谢。”总裁将两只手套交叠着放在桌上，坐着等自己的戒指。不一会儿，送货人拿出两个巨大的盒子来，每一个盒子都有蛋糕盒那么大。
“我承认有些过度包装了，但有些顾客很喜欢。”送货人将其中一个盒子放在桌子的另一端，捧着另外一个过来，“这是您订购的戒指，现在请您验货吧。因为您是我们的高端客户，所以不需要身份验证。”
“帮我打开吧。”总裁看了一眼盒子，懒得亲手一层一层地拆。
“当然可以。”送货人点点头，又回屋取了一双白色的手套出来，戴上之后才去解绸缎的蝴蝶结，然后打开硬壳包装。接下来是一层防撞空间，里面裹着的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一个手掌大的礼盒。
“您的对戒，请您过目。”送货人将礼盒打开，黑色的天鹅绒内里嵌着两枚戒指，圈口不一样大。
是对戒，镶了两排密密的小钻，造型是莫比乌斯环，单独看，每一枚戒指都像一个错开的圆圈，戒指左右两端并未重合在一条线上，当两枚戒指扣在一起的时候，就形成了一个没有尽头、永恒循环的环路。
内壁除了刻了他们姓名的缩写，也刻上了女儿的出生日期。
“虽然这一款没有那么高调，可是却是最适合日常佩戴的。”送货人拿起一枚来，“您要不要试一试？”
“我看看。”总裁接过那枚，是圈口大的那枚，显然是狗男人的。送货人一定误会了，以为自己是给未婚妻买，所以将这一枚递给自己。
实际上，圈口小的那枚才是自己的。
“可以，我很满意。”总裁将戒指放回去，和自己想象得一模一样，很适合日常佩戴。这么碎的钻石他是看不上的，可是又想每分钟都戴着，就不能那么高调。
“很高兴为您服务，您的满意就是我们的至高荣耀。”送货人将礼盒关上，“还需要我为您包装成礼物吗？”
“不需要了，我拿着走吧。”总裁亲手接过礼盒，忽然注意力又被桌子那边的大盒子吸引，“那个也是你这次要送的货？”
“是的，那个是我们一个大客户订购的，非常罕见的货物，连我自己都是第一次见呢。”送货人看向那个盒子，“要不是大客户开口，这种货物我们绝对不拿，太烧手。”
“大客户？有多大？有我大吗？”总裁开玩笑地问，“既然那么难拿，我有这份福气撞上了，能不能让我看看，开开眼界？”
“当然可以。您也是我们的大客户。”送货人一碗水端平，重新戴上手套，一边拆礼盒一边说，“这也就是给您看，换做别人，我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大盒子拆开了，里面同样先是防撞层，然后是一个小礼盒，就和总裁手里的那个盒子一模一样。
可是里面的东西，却完全不一样。
“您请看。”送货人将礼盒捧到总裁的面前。
一颗金钻鸽子蛋。
“7克拉，很难拿到的货，价格不菲，再加上大客户的关系，我们也稍稍打了一些折扣。”送货人说，用专业角度给总裁分析这颗钻石，“水滴形，各方面数据都是最上乘。”
总裁的脸上像爆彩，其实是被钻石晃了一下，他立刻挪开眼神，妈的，这么好看的东西自己怎么没提前看到。要是自己看见了，还能轮到别人？
“还行吧。”但是他不承认，也不知道谁有福气戴上它，“我觉得一般般。”
“各花入各眼，有些客户比较喜欢这种高调隆重的戒指。”送货人说，“听我们老板说，这是大客户决定求婚要用的戒指，所以我们赶紧送过来，不能耽误了人家的日子。”
“求婚用得上这么大的戒指吗？太暴发户了吧……”总裁又看了一眼，“行了，你快把盒子盖上吧，这么重要的东西可给你们大客户收好。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记得先通知我。”
“好的。”送货人亲自送总裁到电梯口，“祝您生活愉快。”
电梯门在他面前关上了，送货人转身回到房间，还不到1分钟，门铃又被人摁响。
“您好，请问是……”小职员很不会应付这种场合，可是话还没说完，门就开了。
“您好。”送货人先说话，这一定就是鸽子蛋的主人了。
“您好。”小职员擦了擦汗，站在门外。
送货人又点点头，等着他说出身份，几秒后看他不说话，于是又问：“您好啊。”
“啊，您好。”小职员不敢动，从小爸妈教他的就是别人不请你进门就不要进，他看这人没有这个意思，只好不尴不尬地站在外面，两只拳头放在裤线边上，不停地咽唾液。
“您好。”小职员又说，等着他给自己进屋的资格。奢侈品都是这样接头的么？还是说，有什么特有的暗号？
“您好。”送货人更尴尬了，两个人打哑谜似的，面对面看了一会儿，他才确信这位客户有些过于紧张，“您是来取戒指的吧？”
“是，是我的。”小职员赶紧报上大哥的名字和客户编号，自己可没本事成为他们的大客户，戒指还是用哥哥的名字买的，“我来取我的戒指。”
“那请您和我进屋吧。”送货人也擦了把汗，还以为这么大气磅礴的鸽子蛋是个大老板买的，最起码也会是个沉着的商人，没想到……是个看上去还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年轻人。
“谢谢，谢谢您。”可算能进屋了，小职员用领带偷偷擦了擦汗，“我是不是迟到了？刚刚机场路有些堵车，所以最后一公里我跑着过来的，真不好意思。”

第131章 狼狗篇102
等声乐老师进了书房，客厅又回归一片平静。
少年愣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仿佛那门里就是一个自己完全够不着的世界。通过那个世界，自己的姥爷、姥姥、声乐老师，他们能连接上的所有关系可以织成一张密不见孔的大网，能遮，能罩，能力挽狂澜，能掩饰住或者筛选掉所有的负面消息，正在尝试补救。
而这一切，都是少年没法做到的。他能做到的估计就是把自己那个混蛋爹亲手打死。
男人正坐在沙发里，像是不会动了，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动。
“没事了，现在真的是没事了。”于是少年跑过去，用一种过于乖巧的姿势，斜坐在男人的旁边，“我……”
“对不起。”男人抬起了脸，眼睛里的泪花消失了，表情有些空洞。
这种空洞，少年曾经见过。在男人和老混蛋分开的那一天，自己找了好久才找到他。他坐在行李箱上哼歌，表情就这样，已经薄成一张纸，脆脆的，任谁再用力一戳就要破了。
“我说了，不用你对不起。”少年干脆蹲下了，蹲在男人的膝盖旁边，把下巴放在他的膝盖骨上。他好瘦，膝盖骨都是这么明显，别人眼里最上镜的纸片人身材，那都是为了给镜头看的。
实际上，生活里，这样的身材并不结实，过于单薄。哪怕少年知道他是天生这样还吃不胖，都想再努力一把喂喂他，看看他能不能偷偷长几斤肉。
“真不用和我说。”少年笑了，笑容和现在时机有些对不上，书房里那些人正在为自己亡羊补牢，自己这样或多或少不算懂事。可是他又想用笑容去哄一个人，明知道自己笑起来可能不算太好看。
“真的，你仔细想想，我小时候多欺负你啊，我多会欺负人啊，我他妈简直是欺负人中的小霸王。”少年拉起男人的手，让他摸自己的脸，摸自己的硬眉骨，摸自己笑起来根本不好看的眼睛，“我……我的遗传基因不好，我妈那边的DNA优秀，开始另外一半DNA不算个人，所以小时候太混蛋了。”
“不许这么说。”男人捏住他的嘴，“你很优秀，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孩子。”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几个孩子。”少年亲了亲他的手指，这句话也是实话，他这十年接触的人太少了，“不过好在你没见过几个孩子……要是见的多了，你就不觉得我优秀了。你给我记好，刚才那句对不起，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和我说，以后这三个字和你没关系了，再说我真生气。”
男人疲惫地点了点头，身体里的力气仿佛全部放完，只剩下憔悴，只剩下最后几口气撑着。可是他还想摸少年的脸，怎么也想不到，欺负了自己十年的男孩儿，长大之后，会是挡在自己前面最坚实的那一面墙。
从此以后，他都会在。
“放心吧，这次……我一定能保护你。”少年心虚地说，因为这一次确确实实不是自己当主力军，在这一天里，他知道了成年人世界的残酷。但好在见识过了就知道该努力了，人活在世界上不能只靠拳头，更需要本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们就坐在客厅里等着，可是书房里的人没出来，只能听到谈话声。将近晚上10点的时候，少年怕男人肚子饿，他自己也饿了，去厨房翻翻冰箱，找出一块维生素面包来分。
“你吃，吃。”少年含着一口说，“我饿着没事，你瘦，你别饿着……”
“你姥爷和姥姥还没出来吃饭呢，我就不吃了。”这里毕竟不是男人熟悉的地方，少年可以当作回家，他不行。
“吃一口，你别让我再着急了。”少年往他嘴里塞，好不容易才塞了一口进去，还没等男人咽，书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给摔了。
“混账！”是姥爷的声音，“我没你这个学生！”
“怎么了？”男人瞬间起立。
少年也起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姥爷气成这样，但他更担心的是别的。“没事，一定没事的，我姥爷那么牛逼不可能治不了我爸……你坐下等等，我去看看。”说完，少年朝着书房走过去，想要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里面的动静。
忽然，门开了，声乐老师一脸白汗地站在面前，脸色是少年从没见过的尴尬。
能把这号人骂成这样的，一定是自己姥爷了。少年看了又看，等他把门关上才问：“我姥爷刚才骂你了？”
“听见了你还问？”声乐老师整了整衣领。
“你是我姥爷的学生？我怎么不知道啊。”少年跟着他问，“他为什么骂你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声乐老师白了他一眼，“今晚你姥爷一定很生气，所以无论如何你要留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和他顶撞，好好地陪着老人。以前我让你答应三件事，是不是最后一件我还没说？”
少年点点头。“你说，只要不是原谅我爸和分手，我什么都答应。”
“原谅你爸？你敢原谅他，我就替你妈收拾你。你的感情状况是你自己的事，我也无权干涉。”声乐老师看了沙发里的男人一眼，“第三件事，以后回家住吧，你姥爷和你姥姥这么多年的心结就在你这里，他们当年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你妈那一句断绝关系说得太狠了。”
少年点了点头，也不知怎么的，猛地产生了一种想法。“我怎么觉得你对今晚的事这么自信呢？我姥爷没叫你过来吧？”
声乐老师又看了少年一眼，眼神中多了一点认可。“还算聪明。”
“你……”少年恍然大悟，从今晚他给自己打电话，到他出现，再到刚才姥爷那一声怒骂，串联起来仿佛都在声乐老师的掌控之下，“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我，然后等着我来这里？”
“是啊。”声乐老师承认了。
“你……为什么啊？”少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他计算了。
“因为要想动你爸，必须要请你姥爷和姥姥出山，除了你，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请得动他们。更何况……有些事我必须等到他们愿意动手之后再做，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声乐老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这几天他们的情绪会非常不好，可能会拿你出气，发发脾气，这都是很正常的。如果看见他们哭了，你一定要好好哄哄他们，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要求了。还有，既然你选择和你爸开战，有些压力就要落在你身上，你从今往后要习惯流言蜚语，明白吗？”
“明白。”少年听得一知半解，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事是自己没想到的，果然自己还是没社会经验，也就是声乐老师人不坏，否则自己这个脾气太容易被人牵着走。
“今天谢谢了。”最后少年说，送声乐老师出了门。
再回客厅，书房的门已经开了，可是出来的人是姥姥。
少年回想着刚才的对话，不清楚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他想了想，才说：“那个……你和我姥爷要是饿了，我点个外卖吧？”
姥姥只是从书房门口走到客厅来，坐在了椅子上。
“要不……我给你们剥几个橙子吧？”少年到果盘面前，拿起了一个新鲜的大橙子。
姥姥摇了摇头，没有表情，起身颤巍巍地去了厨房。很快，厨房响起了锅碗瓢勺相碰的声音，是老人在做饭。
男人坐不住了，让老人一个人做饭，自己干巴巴坐着，这种事他做不出来。也不管人家到底欢不欢迎自己，会不会轰走自己，他挽起袖口进了厨房，一声不吭地来到水池边上，像以前那样，拿着锅准备淘米。
少年悄咪咪地跟在他身后，想帮他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停在厨房外，偷偷地看里面。
姥姥正在洗西红柿，动作在男人到身边的时候就停下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拧开水龙头，任凉水从手背滑过去，他等了一会儿，见老人还没有开口的意思，才支支吾吾：“要不然……我做饭吧，您……去屋里休息。想吃什么您就……跟我说。”
姥姥慢慢地放下西红柿，转了过来，认真地看着男人的脸。
“我……我做饭吧，做完饭我就走。”男人说，他不敢抬头。
老人的动作非常非常慢，当她靠近自己的时候，男人差不多要闭上眼睛了，没法预料自己的下场。直到老人的手臂环住他缩紧的肩膀，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圆，两只手紧紧攥成一团，心脏也紧紧攥成一团。
“傻孩子。”老人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狠狠地骂了他，“傻啊！”
男人眨了眨眼，一滴眼泪掉了出来。
少年在厨房外呼出一口气，全身上下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
这一天晚上，他和男人都没有离开，姥姥让他们睡在这里，不许离开。少年只能照办，带着男人睡在妈妈的房间里。
屋子里的摆设没怎么变，能看出来有人经常收拾，连床单被褥都是新的。少年第一次碰妈妈的东西，时不时摆弄一下书架上的照片，再碰碰柜子里的旧衣服。什么都没扔，都留着呢。
男人则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不敢说。以前少年以为自己霸占了他妈妈的床，现在自己是真的躺在他妈妈的床上了。
“睡不着啊？”少年刚洗过澡，身上全是沐浴液的气味。
“我不敢睡。”男人躺在枕头上，脸本来就小，盖着被子显得更小了，“你姥爷吃饭了吗？”
“我看姥姥端着你做的菜进书房了，放心吧。”少年亲了他一下，真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在妈妈的屋子里亲自己男朋友，“睡吧，明天一睁眼，什么事情都变好了。我护不住你，我不信我一家人还护不住你。”
男人鼻子微酸，把脸藏进少年火热的怀抱当中。
自己几点睡的，少年没有印象了，像是天快亮他才闭眼。等到这一觉睡醒，男人还在旁边，他赶紧拿起手边的手机，等待一个未知的局面。
结果官方账号登了好几次都直接退出，新消息刷了无数次刷不出来，好不容易登陆成功，账号的粉丝数和关注数清零，所有发过的微博都消失了。
这怎么了？他心里一慌，自己这是不是炸号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少年再开主页，疯狂刷新，直到看到许多人都反应账号失常才降低心率，刚才心脏差点儿冲出嗓子眼。他立刻懂了，这是有大新闻大热搜，直接把服务器给炸瘫痪了。
果不其然，他点开热搜，没看到自己男朋友的名字，反而看到自己亲生父亲的名字挂在上面。
怎么会是老混蛋的新闻？他点进去，可不希望看到什么好事。
服务器仍旧不太稳定，隔了几秒才刷出来，满屏的营销号，没有一个发布了昨晚预热的桃色新闻，全部换上了自己父亲的照片。
照片是视频截图，虽然打了厚厚的马赛克，但是也能看出来是两个男人滚在一起。少年腾地坐起来，这是自己偷拍的视频，姥爷和声乐老师的关系太厉害了，直接把营销号洗了一遍，换上了另外一通桃色新闻。
更让他没想到的爆炸性消息，还在后面。
“十年前骗婚，连同小三逼死发妻，十年后亲生儿子爆料，我父亲不是人。”
这是自己爆的料？少年立刻联想到昨晚声乐老师的话，是了，只有自己这个当事人说话才管用，我艹，太他妈解气了，这个料早就想爆！可是逼死发妻又是怎么回事？
少年满手热汗，好久没这么激动过，他点进那些截图，好像还有一段原声录音，看完之后就明白了为什么昨晚姥爷生那么大的气。
这些截图和录音，是自己妈妈发给声乐老师的，在她决定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她把所有的事告诉了他。
而他，把这些证据留了十年，专门等这一天。

第132章 奶狗篇105
送货人听完了脚步一停。“您说什么？”
“啊？”小职员好奇地看着套房装饰，这就是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吧，果然是资本主义，“我刚才问您，我是不是迟到了？”
“不是这一句。”送货人狐疑地看着他，将这名顾客从头到脚地打量，“是您刚才说的最后一句。”
最后一句？小职员陷入严肃思考，不知不觉在客厅里立定站好，当真是站如松。“哦，我刚才说最后一公里跑着过来的，真抱歉。我不是故意迟到，机场路已经堵死了，我怕我不下车就更晚了。”
“您是……跑着过来的？”送货人感到不可思议。他身处品牌见过的客人太多了，私家豪车那都是入门级别，私人游艇也是小意思，拥有私人飞机都不算新鲜事。以前确实有客人用直升飞机去香港取货，但是从来没碰上……跑着来取戒指的。
还是那么一枚重量级的戒指，从他的工作经验来看，这是自己护送的第一枚鸽子蛋。
“嗯，我不喜欢迟到，我时间观念很强的。”小职员尴尬地笑笑，迟到是家里绝不允许的事，“真对不起。”
“没事，没事，再说咱们也没有将时间定死，您并没有迟到。”送货人自己缓缓，没事的，有时候这些有钱人都有自己的小个性，跑步来算什么啊，没准还有骑自行车的呢，“请坐。”
他拉开刚才那位客人坐过的椅子。
“谢谢，谢谢您。”小职员坐下了，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那个就是我的戒指么？”
“当然，不过再把货物给您之前，我需要核实您的身份。”送货人靠近了他，忽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儿。
好像在哪里闻过。
“您用的香水是……”送货人又动动鼻子，仔细辨认，如同遭遇了工作中的首次滑铁卢。这气味很熟悉，但是又不能确定，毕竟这位顾客看起来不像用那瓶香水的人。
“香水？”小职员抬起袖口闻闻，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用香水，从来都不用。”
“那我怎么闻见了？”送货人又靠近了些，露出一个认定的微笑，“是贵妇肖像，对吧？这瓶香水……”他应该说您的气质和香水很配，但是这种谎话实在说不出来。
贵妇肖像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人身上，贵妇都是开豪车的臭美妞儿，贵妇不骑自行车也不跑步赶路。
“哦，那是。”没想到小职员点头承认了，笑容比刚才更不好意思，“我老婆用那瓶，他……上班前不小心蹭上的。”说完，小职员又擦擦汗，两个人分开前刚在洗手间里碰了碰面，没把持住，没想到香水味就沾上了。
“怪不得，那瓶香水是我闻过的扩散性最强的，基本上只要这一层有一个人喷，电梯里就会留下那个味道。”送货人也笑了笑，真巧，刚刚离开的那位顾客也用这一瓶，“麻烦您再提供一下您的收货凭证和客户ID。”
“好……这个给您。”小职员拿出手机，调出品牌发给他的电子邮件，还有一封扫码加密的身份验证。送货人很礼貌地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品牌工作人员的程序扫码。
直接扫出来一张照片。底下是详细的个人信息，还有这次订购的7克拉货物信息。
“不好意思，请您将脸抬一抬。”对于熟客，送货人是不会这样验证的，但是事关重大，这次的顾客看起来又太不像顾客，“照片里这位……恕我冒昧，好像不是您？”
确实不是他，但是长得非常像，如果照片里的人再年轻几岁，就是面前这个了。两个人眼神也不一样，照片里的更沉稳淡定，面前这个眼睛里都是雀跃万分，像刚刚离开大学校园的学生。
“本来就不是我啊。”小职员看着照片，这可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了，“这是我大哥，我哥是您店里的大客户，他做生意，以前经常买礼品送客户的，您看，他都是最高级别的客户了。我……我刚工作，从来没买过这么贵的东西，所以我哥把他的ID借给我，那枚戒指是用他的名字订下的。”
“这样啊。”送货人再对比一下，确实是像，绝对是一家子，这张脸就是血缘证明，可是怎么看，都像是这位顾客偷偷用了大哥的钱买戒指，“那请问……您方便给您哥哥打个电话吗？真的抱歉，这次货物太贵重了，我们必须确保无误。对每一位客人，我们都会当面再次核对。”
“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给大哥打。”小职员嗯嗯点头，对他们这种严谨的工作作风十分满意。他拿回自己的手机，拨通电话，等了好一会儿大哥才接起来。
“怎么了？”大哥那边像刚睡醒，“又有什么事需要哥帮你？”
“哥，我取戒指呢，这边要再和你核实一下。你等一下啊。”小职员把电话给了送货人。
送货人接过电话，其实钱已经打入账户了，这一步的必要性不是非常大。但是所有可疑性都要排除。他先核实电话号码，再和ID号的真正主人沟通，又用另外一部手机快速发送一封电子邮件，确认身份后才把电话还给面前的人。
“已经确认了，是您。不好意思，我这就帮您验货。”送货人说。
“没事，谢谢您啊。”小职员站起来双手接电话，再放在耳边，“哥，麻烦你了，你在干什么呢？”
“我？我可没有你那么悠闲，还有时间娶老婆，我只能忙着搞事业了。”大哥掐着眉心说，“爸妈给你准备的老婆本儿都用完了吧？用不用哥给你打钱买泡面吃？”
“不用不用，泡面我吃得起。不过我是先成家后立业，等我求婚成功就带他回去见爸妈。哥，你到时候一定要在场帮我啊！”小职员惴惴不安，“老爸和爷爷要是家法处置，你可一定要替我抗一波！”
“谁娶老婆谁自己扛着。”大哥一句话拒绝了。
“哥……”小职员在大哥面前变回臭弟弟，“你帮我一次，将来你娶老婆我帮你啊！”
“我又不会搞出你这种高难度的事来，我为什么需要帮？”大哥笑了一下，“再说了，成熟男人要把精力花在事业上，我不会娶老婆的。”
“哥，我告诉你，话不能说太死，这是我亲身经验。天大地大都没有老婆的事大。”小职员见送货人开盒子了，“我先不聊了啊，明天是代言发布会，求婚成功后你记得帮我想想回去怎么解释，别让老爸和爷爷太生气……我先挂了！”
电话结束，小职员跑到送货人面前，看着已经打开的小礼盒，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就是您要的，请您过目。”送货人捧着礼盒，如同捧着一堆人民币。
“这……好大啊！”小职员笑着接过来，这可是自己所有的老婆本儿，“比我想象中漂亮！谢谢您，谢谢您。”
“不用谢我，挑选这枚戒指的人是您，我只是负责送货罢了。”送货人没想到他的夸赞之词如此贫乏，除了大就是漂亮，“如果没有问题，礼盒我帮您重新包起来。”
“不用，我拿着小礼盒走就行，那盒子太大了。”小职员把礼盒收起来，“那么大的盒子其实怪浪费的，用一次就扔了。”
送货人憋住笑意，这么个愣头青，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小姑娘愿意嫁给他。“我们的大部分客人都很喜欢过度包装，这让礼物的份量足够重，也能感觉到足够重视。祝您求婚顺利，百年好合，早日儿女双全……”
“谢谢……”小职员的脸瞬间爆红，一来是为明天的事激动，二来是自己已经有女儿了，这是先上车后补票。
“对了，这枚戒指是求婚用，非常隆重，将来订婚宴或者婚礼，您或许还需要一对戒指。”送货人顺手打开了旁边的iPad，“我们还有很多经典款式，都是可以日常佩戴的。您看看？”
“是么？那我看看。”小职员虽然着急走，但是没控制住手，接过来随意地看，忽然画面停下来了，“这个……这个挺好看的啊。”
“哪一款？”送货人看过来，“巧了，这一款我今天刚刚送出去一对儿，是我们品牌的一位老客户订的。如果你现在要，大概还需要两个月才有货。”
“我现在不需要，我就看看，我……”小职员讪讪地还给他iPad，“我现在没钱了。”
送货人的眉毛轻微地动了动，能买7克拉的鸽子蛋的人，应该和没钱两个字不沾边。“没关系，选不选择这是您的自由。”
“我财务状况没那么自由……先求婚再说。他喜欢又大又豪华的，我的钱只够买一枚戒指。”小职员又笑笑，“等我攒攒钱再给自己买。那我就先走了，打扰您了。”
“很高兴为您服务，如果您将来办婚礼也可以联系我们，我们公司提供婚礼现场策划服务，希望我有幸当您的证婚人。”送货人将小职员送到电梯，笑着等电梯门关上。实在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样的人嫁给他。如果当他的证婚人，应该很有意思。
电梯里，小职员摸着鼓起来的裤兜，心里也鼓起来，戒指终于取回来了，他兴奋得马上要炸。离开酒店，机场路这边还是堵得要命，他不得不跑了1公里，找方便打车的地方。但是打开叫车软件，发现全屏血红。
这个时间各个路段都堵得要命。
完了，打车回去肯定要迟到露出马脚，小职员擦了擦汗，算了，没有苦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求婚人，于是他快乐地奔向地铁，拿出手机壳里面藏着的一卡通。
一辆车驶入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总裁回来晚了，因为路上太堵了。要不是自己的车没处停，他真想随便一放再去坐个地铁。好不容易回到公司，已经有人下班，他往狗男人的工位看看，狗男人正在伏案工作，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明天就要给他套戒指了，这辈子别想跑。总裁满意地回到办公室，往老板椅里舒舒服服地一坐，闭目养神。
对戒就在自己兜里，是自己精心挑选的款式。日常用绝对合适，再说了，现在没有人求婚用鸽子蛋，太老土了，充满了暴发户的气质。
和自己的气质也不般配。
下一秒，忽然，他眼睛又睁开了。
妈的，那枚鸽子蛋好大，得想个办法搞一个。

第133章 狼狗篇103
男人察觉到旁边有动静，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缓了半分钟才想起这是哪里。
一间女孩子的房间，书桌、书柜和漂亮的窗台，包括木质床头，都有很文雅的雕花。玻璃柜里有不少奖杯，还有歌唱比赛和钢琴比赛的冠军证书，最下方的那个展示小抽屉里，放着一双红舞鞋。
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一个父母倾尽心血培养出来的艺术系女孩子。可是她和自己一样，干净的心落到人渣的手里，还没谈过恋爱，就一头扎进了婚姻。
自己虽然和少年父亲没有领结婚证书，但是那个人曾经说过，两个人要在一起一辈子。
现在再想，恶心透顶。
“怎么了？”男人碰了碰旁边的人。少年僵硬了一样，坐在旁边仿佛不会动，薄薄的被子从他的大臂滑下来，露出已经绷出的青筋。
少年不说话，只是看手机，男人也跟着他看手机，但是却不敢仔细去看。自从参加比赛以后男人对手机多了一种恐惧，仿佛那就是一个潘多拉盒子，虽然也有甜美，但更多的是未知。
少年还是不说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只盯着手机屏幕。男人更不敢问了，生怕他说手机里全是自己的照片和视频，已经传开了，但最后还是壮着胆夺过来看。
无论是什么，都是自己该面对的，自己犯的傻自己必须承担责任。男人从傻了似的少年手里抢过手机，鼓足了勇气，眼睛睁着，准备好面对这场狂风暴雨一样的舆论。
可是他没想到，手机里正看着的，是短信息的界面。
这是什么？男人的心定下来，开始一条一条看下去。
“这是……这是！怎么会这样？”看完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信息发送时间不对啊，这是十年前的截图。他再仔细看，慢慢地从信息里剥出关键信息，顺着蛛丝马迹，拼凑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十年前，少年的父亲和一个当红的男明星出轨了，少年的妈妈发现了这件事，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击溃了。心力交瘁的她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整个通话过程都被这个朋友录了音，记录得详详细细。
录音里，是一个女人最后的哭诉，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背叛自己，说自己是怎么发现他出轨的，是撞见他们在家里偷情，并且透露了那个男明星的姓名。
而少年妈妈的朋友一直在劝她冷静，并且说可以帮助她离婚，打官司，要抚养权，但是少年妈妈的情绪明显已经很不稳定了，处于崩溃边缘，说话语无伦次。
更过分的是，当她打电话质问那个男明星的时候，他，竟然承认了。可能是出于他有少年父亲亲自撑腰的那份自信，他竟然承认了。
“他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要个孩子，他说了他只爱我。他还说你总是哭哭啼啼地逼他回家，一副没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样子，他还说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别找我，管不住自己老公的女人都是没本事，再说我又没逼你们离婚……我不对你们的婚姻负责，你要找就找他。”
一段录音戛然而止，明显是少年妈妈录下来之后给朋友听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男人的手开始发抖，甚至比看见自己的桃色新闻还要愤怒，老混蛋骗了自己，发妻的死亡不是意外，这根本就是他和出轨对象一起逼死了发妻。聊天记录根本不堪入目，令人发指，男人再继续看，场面更是恶心，全部都是少年父亲抱着一个赤裸青年的视频截图。
尽管那个青年打了厚厚的马赛克，也能看出这是一个同性。两个人在床上滚成一团，地点更是他熟悉的，就是他睡了十年的那个屋子，那张床。
这视频是少年偷拍到的！男人瞬间抬起了头，什么都忘了，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先把这个男孩儿拉住。
可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没抓住。少年先一步跳下床，光着膀子，连拖鞋都不穿，直接奔向了房门。
“你别走！”男人也下了床，他好歹上身穿着一件衬衫，但是也光着腿，“你回来！”
可少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红血丝像橘子里面的白筋，扎满了眼球。两只手像攥了通红的炭，表面胀痛。两条腿像灌了什么液体，迈一步都沉重。可是他还是一把拉开了房门，那么一个高高的个子，没几步就到了客厅里。
“别走！”男人在房门口滑了一跤，来不及揉膝盖，他立马站起来，歪歪扭扭地追上去，拽着少年一条胳膊，“你别出去，你别冲动！”
“我杀了他们！谁也别活！”少年爆发出一声怒吼来，音调完全不在正常人的声音范畴里，已经劈掉了，声带碎了，那副唱歌唱得巨难听的破锣嗓子发出了最高音。他甩掉男人的手，两只手无意识地攥紧再松开，是在着急，他觉得自己手里应该有刀。
原来，自己的妈妈临死前是那么绝望，原来，她不是因为爱得痴情才不想活。少年悔恨的情感来得太晚了，他以为妈妈是太爱爸爸了，因为老混蛋总是出轨所以难过得自杀，却不知道她是被逼到了一个激动的地步。
一个孤立无援的女人，最后能报复这个世界的，只有用自己的命。
两位老人的房间门也打开了，姥姥和姥爷同时冲了出来，两人显然一夜未眠。
“你干什么去！回来！”姥爷急着跑过来，忽略了这两个人都没有好好穿衣服，“哪儿都不许去，就在这里住！”他同样去抓外孙的手，可是这个孩子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我杀了他们！杀了我爸！”少年猛地一抡胳膊，无意识地推开了姥爷的手。姥爷往后倒退，被老伴儿扶住，却来不及顾自己，指着外孙喊：“快拉住他，快拉住他啊！”
姥姥诶诶了两声，步履蹒跚地过去抓人，结局还是一模一样，被外孙甩开了。虽然无奈，但是他们又同样了解这孩子的心情，感同身受一起痛苦。他们也就是老了，否则拼上这条命，也要去找那个混蛋干一场。而他们那个傻女儿，直到最后都没想过回家。家人就是家人，其实不需要她认错，只需要她敲敲门。
少年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火山爆发一样的情绪烧穿了他的大脑，没有一个人能容忍自己的母亲遭遇这些。他又停下来了，等了几秒之后冲进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拎了一把菜刀。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但是他只知道自己得杀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亲生父亲，一个是现在还活跃在大银幕里的男艺人。
“你干什么！”男人吓坏了，老人们都不敢上去抢，他冲上去，“你把刀给我！”
“你让开，我今天必须杀了他们！”少年一把将人推开，推得男人踉跄了两步。要是平时他一定伸手去扶了，怎么舍得让男人摔倒，可是现在……
他停在门口，出不去，像一头暴躁的狮子。男人用单薄的身体堵住了门，不肯让步。
“你把刀放下！”男人也一声怒吼，震得少年一愣。
“长这么大了，不能再这么不懂事，你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和我好好说，不许出去！”男人是没有办法了，自己根本拦不住他，声音先强硬又软下来，“你听话，把刀给我，有什么事好好商量。”
“商量什么？那傻逼他逼死我妈！”少年的手都在颤抖，不知不觉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可是……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回去。”男人往前走了两步，这种危急关头，只有他敢上来劝人。他拉住少年的手腕，用自己的细手腕去对抗少年喷涌的力气，不知不觉间，将那把刀拿到了自己手里。
“你还有家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听话。”男人的声音低下来，怕惊醒了少年，“如果你把他们杀了，你以为就是报仇了吗？为你担心的永远只有最爱你的人。你听话，哪里都别去，好吗？”
少年疲惫地站在原地，仅仅几分钟，他力气用光了似的。火山的温度从脑部开始撤退，他看着自己光着的脚，孩子气地抽了抽鼻子。
“可是……”他再张口，声音已经哽咽，“我妈，我妈她……”
“乖，别哭。”男人赶紧把刀递给旁边的姥爷，示意他将危险物品拿远，然后再抱住少年，像他在地下出租房找到自己那天，让他放松地趴在自己肩头哭，“算了……乖，哭吧，想哭就哭吧，但是你记住，你过得好好的，你妈妈才能安心。哭吧，没事，我让你哭……”
直到这一刻，少年的理智才全部返回，杀红了眼的表情开始变柔和。他将额头放在男人的肩膀上，像靠着一轮清冷柔和的月亮，慢慢地流眼泪。
姥爷赶紧把刀藏好，再回到客厅时，老伴儿同样在擦眼角。他又看了看自己外孙，都长这么大了，自己错过了他的生长，但好在，他身边有一个人陪着他，才不至于走了弯路。
眼泪怎么都流不完，少年不得不回了房间，躲在妈妈的房间里擦鼻子。男人一直陪着他，用无声的拥抱给他最大的安全感。直到半小时后，少年激动的情绪才平复下来，重新拿起手机。
网上已经炸了。
“卧槽，这人不是我妈最喜欢的男导演吗？原来是个人渣！”
“本来因为他长得帅又有才华一直支持他，还觉得他是独立电影人的代表，现在我吐了，逼死发妻，不怪他亲生儿子掀他老底！”
“退钱！去年我还支持过他的电影呢！我他妈要吐了！男小三也是小三，道歉退圈！”
“讲真我真心疼他的儿子，妈妈去世，爸爸又这样，这孩子必须接受心理干预，否则这辈子都没法治愈……”
“明明喜欢男人还娶老婆，这种婚姻诈骗是不是该入刑啊？”
网络上呈现出一边倒的舆论状况，服务器几乎反应不过来。没有人再关心昨晚营销号预热的桃色新闻是什么，这条热搜的讨论度一再飙升，直接被顶到了头一位。
少年觉得有些解气了，看着十几万条评论，每一条都再帮自己出气。他又去那个男艺人的账号里看，特别巧的是，那个男艺人今早还发了一张进组自拍，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
可是评论区几万条，都不太静好。
“妈的，看不出来你十年前是那个逼样子，给你花的钱就当喂狗！”
“睡人家有妇之夫很上瘾很牛逼吗？苍蝇不叮无缝蛋，他不是好东西，你更烂！不怪人家儿子翻旧账，要是我妈被你逼死了，我拎着刀去砍你！”
“你真该给那个孩子磕头认错，真的，你就不怕报应吗？”
评论还在增加，少年越看眼睛越酸，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帮自己骂他们，哪怕是十年前的账，今天也必须血债血还。他再点进这个人的后援会账号，头像已经挂黑，微博已经清空，工作组全面解散。
这一切都太让人解气了，然而少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随着老混蛋的身世背景公开，出现了一些扒皮账号，将自己父亲的成名之路逐年分析，最后一锤定音，这人是吃了老婆本儿，借着发妻的关系发展起来的。少年再点进评论区，他确信，这些消息全部都是声乐老师安排的，有节奏地爆料，一步一步整垮老混蛋。
“竟然是凤凰男！姐妹们擦亮眼睛啊，凤凰男不能要，有一个滚一个！”
“好家伙，这人简直不配为人了，我长这么大没今天这样恶心过。我只能说他儿子心理真强大，要是我早就疯了。”
“逝者已逝，虽然这么说不对，但是有事情一定记得和父母说啊，父母永远不会害死你……这俩男的能不能判刑啊？”
判刑？少年也想他们判刑呢，但是他知道这不太可能。接下来的半小时内，那个男艺人将头像改黑，发了一条新消息，说后续会有道歉会，很抱歉，让支持自己的粉丝失望了。
道歉会？道歉你大爷，我他妈直接去现场砍你！少年再一次退出来，发现更大的惊喜来了。
自己父亲正投拍的那部电影，宣布无限期延期。

第134章 奶狗篇106
小职员坐着假装工作，实则偷偷在擦汗，好危险啊，自己刚回来二十分钟老总就回来了，看来关键时刻还是要相信国家公共交通，地铁就是最厉害的车。
现在虽然坐好了，可是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刚刚上楼之前他已经把戒指的小礼盒扔掉了，裤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正方体小盒子。
红色的丝绒面小盒子里面，放着的不是别的，是他全部的老婆本儿。
大哥说的没错，自己已经把全部钱都用光了，现在再拿出一丁点钱给自己买个套圈的经济实力都没有。但是……小职员摸摸裤兜里的凸起，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干出如此资本主义的事来。
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花过钱，这可是自己的第一笔大额支出。虽然打款的那一刹那十分震撼，但只要能哄老婆高兴就行了。
他抬起头，往老总的办公室看过去，老总不知道在看什么，两只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双手正在疯狂打字。
唉，这么高的职位好辛苦啊，隔着这么远，小职员都看清楚了他紧皱的眉头。确实是苦，老总没有什么身家背景，全靠一个人奋斗，脑子好胆量大，又有眼光，才能抓住顺风车，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能有一番成就全靠聪明，可是再聪明的人也需要休息啊，小职员现在可算看明白了，人坐上那个位置，身上担负的不止是钱，还有一整个公司的责任，想下都下不来。
太辛苦了，自己要是有能力，一定要成为老总的左膀右臂，陪着他冲风破浪，不让他那么辛苦……小职员的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皱起来，看着办公室里那个人，满满的都是心疼。
办公室里，总裁在官网上找鸽子蛋。
品牌在网上提供的信息全是订购款，像这样巨额交易的款式肯定不在网页挂售，他看了好久都没找到。这个牌子没有，他又换了一个。
这下找到了几枚鸽子蛋的信息，但是每一个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枚7克拉仿佛先入为主了，直接在心里扎根，像一只小手不断地挠着他，让他看别的戒指都觉得无法入眼。
不是形状不喜欢，就是钻托不够精致，要不然就是颜色不好看。其实每一枚都不错，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了，可是总裁越看越挑刺儿，心心念念想起来的，都是那个小礼盒打开的一瞬间，那枚7克拉在眼前的一晃。
真好看，必须得搞一个。总裁闭了闭眼，揉揉眉骨，能买得起鸽子蛋的人一定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他的社交圈里没听说最近哪位千金要结婚啊。
也不知道那戒指跑谁手里去了，总裁在这一瞬间甚至动了找到原主加钱购买的念头。
没事，只是戒指而已，以后自己还能遇上更好的呢。总裁睁开了眼睛，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自己已经有了一对儿非常独特的婚戒了，自己很满足了。
下一秒，手指又回到键盘上疯狂搜寻，不，老子不能满足，老子挣这么多钱不是为了买不到喜欢的东西自己骗自己的，老子要拥有！
小职员在工位上默默地看着办公室里，满脸的忧心，老婆工作起来实在是太拼命了。
因为明天是大明星的代言发布会，今天项目组加班，负责这个发布会的所有人员都在做最后一把冲刺准备。场地那边的布置和安保人员已经全面到位，鉴于这位明星有长期被私生粉骚然的经历，小职员又把安保人员的数量加了一倍。
虽然有预算，但是这种地方不能省钱，这就是花钱的刀刃。一旦安全问题出了纰漏，不仅是明星，在场所有人的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老爸和爷爷姥爷都说过，人民安全胜于一切。
回到家的时候，女儿已经睡了。
“孩子的脸上药了吗？”总裁在玄关处站着，等着狗男人帮他脱风衣。
“上药了，我看她那个小疤痕正在消失呢，每天都见好。您就放心吧，再过几个月咱们小公主的脸上干干净净。”保姆准备给他们热汤去，“对了，今天晚上来了个小男孩儿敲门，我开门一看，就是撞了咱家的那个男孩儿。他带着小礼物来的，说是给小妹妹赔礼道歉，我当时先收下了，就放在那里。”
保姆指了一下玄关柜。
小职员先自己脱外衣，再帮老总解围巾、脱掉风衣，一边帮老总解西装扣子，一边看向玄关柜上的纸袋。“什么东西啊？”
“好像是一些糖果和巧克力，还有几个漂亮的小发卡。”保姆回答，“他还说，有机会带小妹妹下楼玩儿，还说……”
“我不同意！”小职员当机立断地拒绝了，好家伙，那天骑车撞倒自己的女儿，现在还想带女儿出去玩，“以后咱们在门口贴个告示，10岁以下的男性禁止敲门。”
“你紧张什么啊？”总裁昂着下巴，等他给自己解领带，“那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再说，都是邻居。他家大人虽然不怎么样吧，但好歹小孩儿没长歪……”
“那也不行！”小职员很认真地说，脑袋里一想，毛骨悚然，“他不要以为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我……我以后在门上贴一张纸算了。”
总裁表情复杂地看着狗男人，想笑，又怕笑出来伤他自尊心。
吃过饭，两个人都很累了，总裁先去洗澡，上床躺着的时候小职员再去洗。可能是因为明天的大事，明明感觉疲惫可就是睡不着，让他翻来覆去地踹被子。
没听说最近谁家要结婚买鸽子蛋啊，总裁腾地坐起来，甚至想要和品牌方联系一下，查查到底是谁买的。可是查完了又有什么用呢，人家求婚的戒指肯定不会让给自己。
也不知道狗男人的戒指准备得怎么样了……总裁又躺好，开始琢磨明天的事。以狗男人的经济条件来看，他肯定买不了太大的钻戒，所以……总裁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明天就算看到不喜欢的求婚戒指也不能露出马脚，表情一定要跟得上。
求婚嘛，不需要太奢侈的，太大的戒指已经过时了，那都是老土，不是高端品位。
小职员洗澡的时候心里直打鼓，明天就是最重要的日子了，万一钻戒拿出来老婆不喜欢就完蛋了。自己也是傻，没有旁击侧敲地问问老婆喜欢什么样的，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他不想给那个人留下遗憾。
自己已经错过了好几年，所以买个隆重的戒指不算太傻吧？在这种心情下小职员洗完了澡，保姆在客厅收拾，他趁机钻进女儿的房间，在小套娃的脸上亲了亲。
等着啊宝贝，明天妈咪就要单膝下跪和爹地正式求婚了。小职员帮女儿盖好被子，回到了他们的卧室。
屋里还开着床头灯，温柔的灯光等着自己上床。小职员爬进被窝，热乎乎地压到老总的肩上来，害羞地闻他的耳根。
“怎么了？”总裁顺手关上了床头柜上的香薰灯，又拿出高纯度的玫瑰精油，点在狗男人的鼻子上，“谁又欺负你了？说，我帮你做主。”
“没怎么了，我……老婆我好紧张啊。”小职员用鼻尖蹭蹭他，还打了个喷嚏，太香了，自己这个从小到大闻六神花露水的鼻子还没接受这么香，“老婆你明天一定要答应我啊，我会努力有出息的。”
总裁笑得特别无奈，都说求婚是浪漫惊喜，狗男人到好，直接来个提前播报，生怕自己临时变卦。
“我……我提前和你走一下流程啊，我怕我出错。”小职员不解风情，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单膝下跪没错吧？是不是都有这个步骤，你觉得行么？”
总裁虽然觉得他犯傻，但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怕自己不点头狗男人到时候一激动双膝下跪了，那完全不是求婚而是磕头现场。
“嗯，那就行。”小职员满意了，最起码知道自己什么姿势，“老婆你快睡吧，明天应该挺累的，发布会你还要上台呢。”
“嗯，你也睡吧。”总裁已经对他的戒指不抱什么希望了，人的改变可能就在一瞬间，狗男人要是给自己套个易拉罐的环，或许自己也能点头。
反正自己有的是钱，自己给他买个戒指不就得了。
得到了老婆的肯定答复，小职员放心地躺好了，只不过左手拉着老婆的右手，轻轻地揉着他的指肚。可是没一会儿，那只右手就从自己的手心里遛出去，旁边忽然亮了起来，是手机灯。
“老婆，你看什么呢？”小职员眯着眼看过去。
“没事，回几条信息就睡。”总裁刷着朋友圈和社交平台，一条一条分析，究竟是哪家人要结婚啊，谁把鸽子蛋给买了。
第二天，两个人一早出门，穿的是那套订制的衣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自于同一位裁缝之手，细节相互呼应。
项目组已经到了现场，两个人也提前到了，整个发布会布置得很漂亮，总裁很满意，不仅仅因为这是一单生意，更因为今天的特殊。
碍于两个人的性别，狗男人不可能当着所有人和媒体拿戒指，两个人肯定是等发布会圆满结束再偷偷找个角落，在一场盛大繁华的盛典之下，找个安静的角落，成就他们汹涌的爱情。
没关系，反正场面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生活才是自己的。总裁随着工作人员检查，这种事本不该他亲力亲为，可是每一个地方他都想仔细看看，好好地记住这一天。
小职员跟在后面，手心又出汗了。
“老婆，你累不累啊？”发布会马上开始，明星团队已经来了，小职员刚刚通过耳麦联系了正门，粉丝团马上也会进入现场，可是这时候，他却走神了，只想关心一个人。
“不累啊，你累了？”总裁看到了他的鬓角，“出这么多汗？”
“我不累，我就是紧张。”小职员非常诚实，“那个……我能不能提前问问，你都喜欢什么样的戒指啊？我怕我拿出来你不满意……我第一次结婚买戒指，没经验。”
“戒指啊……”总裁趁没人注意给他擦擦汗，狗男人就是没出息，又不会说话，求个婚，紧张成这样，“不用太大太奢华太隆重，暴发户似的。”
“啊？”小职员一下愣了，兜里的戒指盒瞬间不香了。

第135章 狼狗篇104
“这个……无限期延期了？”少年放下了手机，看向旁边的人。
男人早已穿好了衣服，时时刻刻关注着少年的动静，生怕这孩子再冲出去一次，那自己可真要拦不住了。听了这话他接过手机，一看，差点儿以为自己看错了信息。
这部电影是少年父亲策划很久的大动作，在自己还没和他分手之前就开始运作了。投入多，投资大，外界呼声很高，还没正式开机，已经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票房保障，不用他主动开口，投资的资格都成了炙手可热的争夺对象。
不可否认，少年的父亲在这方面确实有才气。只是现在电影官方账号这样一宣布，损失费可是按秒计算的。
“这个是怎么回事啊？”少年心里解气，却搞不懂内里，“是电影投资方良心发现了？”
“不会。”男人摇摇头，良心发现这种词不会出现在娱乐圈里，一切都是利益关系，“你爸这是被投资方放弃了，为的是止损。”
“放弃了？”少年从没觉得这仨字听起来如此悦耳，老混蛋放弃了那么多人，放弃了自己的妈妈，放弃了陪伴他十年的男人，现在终于轮到他被放弃了，“那是不是相当于……他还得赔钱？”
“我不知道，但是……”男人把手机还给他，“这不可能是电影方的冲动决定，一定是有人敲打他们了。”
“是我姥爷。”少年一下猜出了答案，除了这个答案，他也实在没能耐猜出第二个人来，“我姥爷和姥姥的学生太多了，还有不少人已经混进了更高层。一定是他们动手准备收拾我爸了，否则不可能这么快……没错，就是他们，一定是！”
“你先坐下，坐好。”男人扶稳了他，“这件事闹这么大，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良影响，我真没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揭发了你爸。那些账号会不会扒出你的个人信息？你的照片、学校……他们会不会人肉你？”
“来啊，我怕谁！我大义灭亲！我巴不得他们赶紧人肉，把话筒递到我嘴边上，那样我就能把他这些年干的傻逼事一件一件抖落出来！”少年攥紧床单，自己在妈妈的房间里，计划怎么弄死老爸，“我巴不得……把我妈没死之前那些事都扒出来。”
少年越激动，男人越担忧，毕竟孩子马上要高考了，这么大的事太影响情绪。偏偏自己这件事出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些吃的吧？顺便给你姥爷和姥姥做顿饭。”男人还惦记着屋里有两位老人。
少年肚子咕叽一声，忽然发觉饿死了。人太兴奋的时候根本没饥饿感，吃空气都能活。“饿……你现在不用担心了，你的事不会走漏风声的。”
“我不担心自己，我担心你。”男人叹了口气，离开这间卧室去厨房做饭了。心里对声乐老师又感激，又有点儿埋怨，怪不得他昨天临走之前那样嘱咐少年，要他做好心理准备，迎接舆论的压力。
总有人会抬杠，总有人会帮着另一边说话，甚至置疑少年这样做的理由是不是为了钱，或者站着说话不腰疼，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既然这个男人这么混蛋，那个女人为什么不离开？
男人也是从一段感情挣脱出来的，有时候，当局者未必不想撤离，而是已经没有了撤离的力量。他怕的是这些舆论伤害少年，每个字都能变成子弹，不知道哪一颗子弹就射进少年心脏中去了。
算了，先做饭吧。男人进了厨房，随意地收拾收拾，熟练地倒出米来开始熬粥。再拿鸡蛋，打算给老人弄个鸡蛋羹，发生这么大的事，其实最难过的是他们。
他们一定不知道女儿去世前遭受了这些，少年的姥爷昨晚那么冲动愤怒，估计就是因为看到了声乐老师拿出来的证据。
“咳。”身后一声轻咳。
男人放下碗筷，回过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这一边。
“我……我想做饭。”男人指了下电饭锅，想了想，自己擅自站在这里好像不太对，“要不……我做完饭就走。对不起，我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还有……您别再骂他了，他其实很难过的……我……对不起。”
姥爷只是看着他，等到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之后才进来。“你和我外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什么样？他多大？”
男人往旁边挪挪，让出地方来。“他……8岁，挺乖的，他真的挺乖的，好好吃饭，不用人操心。而且他学习很用功的，虽然有时候比较淘气，但是成绩一直不错。他真的很乖的，学校的老师也夸他聪明……只是因为没人管他，脾气有些大，在学校容易动手打架。”
“就这些？”姥爷看向这边，“他很乖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乖，他真的很乖，从来不用人催着写作业。他也不给自己放假，每年寒暑假都主动去学习班，对了，他班主任还说，要是他以前打架没有处分，再好好参加几个全国竞赛，高三的保送名额就有他了……他很聪明，他是个好孩子。”
姥爷的眉头皱着，眼底下青着，眼白红着，显然一夜没睡。“不是，我没问这些，我是问他对你怎么样？”
“对我……”男人低着头，脸色退了惨白变得蜡黄，“对我也挺好的。他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了就懂事了。”
“是吗？”姥爷看着男人的耳朵，肩膀，两条胳膊，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可以把外孙安抚好，“我看不是吧？他那个脾气……一定没少给你苦吃。”
男人抬起头，又低下头。“没有。”
“你别骗我了，我是老了，可我没有老眼昏花。那孩子小时候什么样，我和老伴儿都能看出来。他和他妈妈像，自己脾气挺大的，拧起来让人没辙。”姥爷的声音沙哑了，几天之前还不是这样，“也是怪我们，没有好好地照顾过他，我们还以为他爸爸会对他好，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男人轻轻地扶了老人一把，怕他体力不支摔倒。
“早知道这样，我们早就接他回来。”姥爷确实快要站不住了，两天之内，他承受的太多，有外孙的感情和男朋友，还有女儿离世的真相，“应该谢谢你……”
“啊？”男人的手一抖。
“那孩子愿意听你的，说明这些年你是真的对他好。谢谢你了。”老人伸手按住男人的那只手，树皮一样的皮肤很干燥，“孩子万一走了弯路，我和我老伴儿死了都没脸去见女儿。要不是你，那孩子估计真把他爸爸杀了，自己的人生也毁了。谢谢你了，替我们保住了这个外孙。”
“不……不用谢。”男人缩了缩肩膀，在长辈面前还是不太敢抬头，“不用谢。”
卧室里，少年还在看手机，从刚才电影组宣布无限期延期之后，更大的波澜来了，仿佛真有一双大手在推动什么力量，引起了一场海啸。
随着老混蛋的身世背景被挖出来，越来越多的人参与了这个话题，网络上出现了两股呼声，一个是“建议形婚判刑”，一个是“擦亮眼睛远离凤凰男”。这太他妈痛快了，少年最了解自己的父亲，他那个人，这辈子最怕被人戳穿的就是不堪的身世，还有失去名利场里的光环。
他越怕什么，就有账号扒出什么来，连他当初如何追求发妻的情书都被扒出来了，一个一个都是打脸事实。但是确实也有不好的声音，少年看到了不少，仍旧有键盘侠在蹦跶。
“这么多年才揭发真相，该不会是父子争财产吧？”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儿子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这女人为什么不分手？自己死了，钱归配偶了，人家再找新的，只能说她笨。”
一个一个仿佛人间大明白，少年原本还想回复，结果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很快就有人替自己开骂。
又过了半小时，蝴蝶效应开始出现，自己父亲导演的电影从各大平台下架，包括他的经典作品和成名作。
这种收拾力度，绝对不是网友的舆论后果，肯定是上头有姥爷的人。一举把你摁到死，这辈子别想翻身。
蝴蝶翅膀掀起来就是一阵旋风，紧接着开始有人爆料，自己的父亲纳税方面出现了大问题。少年一边喝粥一边看手机，笑容就没停下来，这下好了，罚他，往死里罚他！
整个事情闹了一个白天，到了天黑时候还没消停，少年刷了一整天的手机，眼睛刚有些疲惫准备歇歇，就看到老混蛋的微博，竟然他妈的，更新了。
“骂我可以，接受一切批评，但是请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家人？你他妈还有家人？你家人我都没见过！少年刚要开骂，声乐老师的电话打进来了，他跑回卧室接听，声音里止不住兴奋。“喂，什么事？是不是我爸出车祸了？”
“你怎么这么兴奋？”声乐老师的声音也在笑，“我还以为这一天舆论战能吓着你呢。”
“吓着我？我等这一天等那么久，你觉得我能吓着么？”少年懂他的意思，网络不是一边倒，一定有刺耳的声音，“但是这届网友也太不行了吧，怎么还没扒出我的照片和信息，我还等着他们问我问题呢！还有你是怎么回事，手里有证据，为什么当时不说？”
“你妈妈去世之后你姥爷和姥姥都病倒了，我那时候拿出证据说她是被逼死的，两位老人还想不想活了？再有，扒你还不容易？是你姥爷说了，要绝对保护你的个人信息，谁泄露谁这辈子别干媒体。”声乐老师又问，“他们……情绪好些了吗？”
“还行，一整天没怎么说话。”少年心里那把火在燃烧，“刚才我看见他发微博了，怎么回事？”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和你说这个。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你的奶奶？”声乐老师问。
“就见过两次，在我特别小的时候，她估计不怎么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妈。可能在她心里，我妈配不上她那个多才多艺的穷儿子。”少年一声冷笑，“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你奶奶的地址被人扒出来了，其实也没用人扒，她平时在小区里仗着你爸的名气作威作福，欺负欺负邻居，耀武扬威横行霸道。有人去她家门口扔臭鸡蛋了，吓得她一天没敢出门，然后现在犯心脏病进医院了。”声乐老师说，“现在，我想问问你是什么态度，然后通过营销号把你的声音传达出去。”
“我的态度？”少年又一阵冷笑，“你替我告诉媒体，我的态度就是你活该，你不在乎我妈的死活，我他妈凭什么在乎你妈的死活？还有，那些在我妈活着的时候和他乱搞的艺人们，我不说他们的名字是最大的宽恕，但他们这辈子给我战战兢兢地过吧，最好找个地方给我妈烧纸认错，否则哪天我心情不好了就说出去，那天就是娱乐圈道歉日。”
挂了这个电话，少年的火气烧得更旺了。他再打开软件，专门去找老混蛋的微博，想去看看评论怎么骂他，谁知刚一打开，更大的消息来了。
老混蛋那个刚进医院抢救的妈妈，住的房子以前是自己妈妈的产业。这下好了，少年彻底不用自己动手打字了，你们自己做的孽，今天一起还了。

第136章 奶狗篇107
“真的，没必要弄大戒指，谁买不起似的。”总裁看他脸色一变，就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现在没有人搞那么大阵仗了，多土啊。”
小职员只是抿了两下嘴，完了，自己用老婆本儿买的鸽子蛋偏题了。
总裁原本一点儿都不紧张，多大的生意都做过了，刚开始创意那时候，手里根本没货，签了合同再去找另外一家，两头都是自己蒙过来的，也有欠债的时候，资金周转不过来，但是只有着急，却没有紧张过。
现在看他流汗，紧张劲儿就上来了。
“戒指这种东西吧，就是一个心意，你懂吧？”他怕狗男人不懂，自己有钱，照顾一下刚毕业的人的自尊，“其实我挺反感明星结婚啊那种，把排场弄那么大，再捧着个巨大的鸽子蛋。跟我别来这套。”
汗水越来越多，小职员看了看自己精心布置的会场，只好点头。完了，怎么有种今天要完蛋的预感呢？
“我先去座位上，去接待媒体的朋友，你去看看后台。”总裁放心了，自己的话说到这份上，说到位了。就算狗男人拿个铁丝环出来也不要紧。
“嗯，我去后台看看。”小职员心里咚咚打鼓，后悔自己没有第二手准备，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实上，自己连买第二枚戒指的钱都没了。把老总送到座位上，身为项目的负责人他赶往后台，明星团队已经到场，正在化妆，自己的同桌也在。
“你怎么来了？”他问。
同桌站起来，小声说：“我怎么不能来？我老婆每次工作我都要参加的。你可害死我了，上次下午茶之后我就没再上床睡过……你呢？你有没有受到什么惩罚？”
“我？”小职员想了一下，自己的惩罚大概就是和老总在车里那啥的时候，女儿来了，“没有，我老婆很疼我的，而且今天我求婚。”
同桌瞬间倒吸凉气。“我艹？”
“真的，我连戒指都买好了，不过……估计他不满意。”小职员趁旁边没人拿出戒指来，“你看，这个行么？”
戒指盒一打开，同桌又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抢银行去了？”
“这是我老婆本儿，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了，一定要有求婚过程的。”小职员赶紧把戒指收好，“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求过吧。”
同桌咽了咽唾液，虽然没回答，但是那个表情明显是回答不了。
“我靠，你没求过婚？”小职员惊呆了，“你怎么不负责任呢？做人不能这样啊。”
“我和他高考之后就住一起了，顺理成章，不搞这种形式主义。”同桌回头看了一眼大明星，“那个……这玩意儿多少钱啊？”
“等活动结束，我把品牌官网地址发给你，我哥是他们的大客户，有最高档会员的等级，你用他名字买结婚戒指可以打折。”小职员信心满满地说，“我先去忙了啊。”
“等等！”同桌一把将人拽回来，“安保都到位了吧？”
“到位了，我办事你放心。”小职员说。
“你办事我放心个屁，就是你五年不删微信，我现在还没恢复上床睡觉的资格呢。”同桌一脸紧张，“我跟你说现在私生粉太可怕了，以前他有个手机号直接被打爆了。”
这些事，小职员从未听过。“那你们报警啊！”
“没用，私生粉到现在都很猖狂，根本管不了。”同桌小心翼翼地说，“你可把安全工作做足了。”
“放心。”小职员又说了一遍，跑向了明星经纪人那边。
半小时后，大批粉丝开始入场，其中有一个男生跑过去和同桌交涉，小职员猜，那个一定就是副会长。由于活动的特殊性是明星亲自要求的，每一名粉丝在领票前都要通过网络认证，确保把福利发在真正的歌迷手里。
看着歌迷们手里的灯牌，小职员已经想象到了一会儿的盛况。
一小时后，媒体全部就位，代言发布会宣布正式开始。大明星上台，掀起了第一个小高潮。
总裁刚刚招待完媒体，已经坐回了原位。旁边的座位原本是狗男人的，却一直空着。
根本没时间坐回来，一场发布会需要不断确认的方方面面太多了，总裁眼瞧着狗男人满场飞，从后台到前台，又要调度音响设施，还要去签到处确认。很多事明明可以交给别人，他偏要亲力亲为。
真够傻的，明明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他也不知道坐过来陪陪自己。总裁整了整今天戴的领带。
这也是特别制作，情侣呼应不仅仅是领带扣，还有布料。如果有人足够心细又识货，就会发现他们用的是同一块布料，只不过是正反两面。
随着时间推移，发布会按照原有的流程顺利进行着，其中也有总裁上台的环节。站在灯光下，总裁习惯性地寻找下面那双眼睛，总是温柔地看着自己，生怕自己不高兴。
小职员真的怕一会儿老婆不高兴，但是这会儿也看愣住。老婆站在大明星旁边毫不逊色，说是两个明星同时登台都有人信。他旁边就是歌迷，耳边一阵阵尖叫，原以为歌迷们都在为明星欢呼，怎么听着听着……就不对劲起来了呢？
“啊！这总裁好帅！我先磕为敬！”
“这就是总裁娱乐圈文照进现实了吗？快拍照快拍照！”
“姐妹们，虽然这个老总很帅，但是我好想叫他老婆啊！太好磕了太好磕了！”
什么？小职员瞬间拉响头脑警报，自己老婆怎么忽然成了别人的老婆了？你们磕什么呢？什么太好磕了？
这些话他当然听不懂，也没法去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听着。下一个环节是明星唱歌，是最重要的部分，小职员一直在确认设备和灯光，直到两首歌之后，确认音响方面不会出问题之后，终于，他有了休息的空档。
别人的热闹再热闹，也不是自己的，现在，轮到他了。
“老总，麻烦您跟我过来一下，后面有事要确认。”他快快地走到座位上，弯着腰和老总说话，实际上紧张得不行。总裁一看他流汗的脸，先是有些惊讶，还以为狗男人要等到发布会结束，没想到现在就开始了。
“嗯，稍等。”于是总裁站了起来，先和周围的媒体打个招呼失陪一下，再跟着狗男人往后走。一边走，一边注意到了狗男人不断握紧的双手，总裁跟着他一直憋笑，同时也为自己的淡定点赞。
不愧是见过大世面，自己太稳了，自己什么场面都见过了。跟着跟着，他跟着小职员从前台走到了幕后，和明星唱歌的舞台仅仅隔着一道背景板。
“是在这里吗？”总裁先问。
“嗯，就、就、就这里。”小职员从没这样过，膝盖都发软，“但是您等我一下……”
“快点儿吧，还要赶着回去呢。”总裁四处看了看，周围算不上破破烂烂，但是也没什么可圈可点的，真是黑咕隆咚犄角旮旯里。
想不到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被求婚，就要在这种地方了，但是很快他又调整好心情，过日子嘛，开心就好。
“这个……可能您不太喜欢。”小职员拽着一块幕布，往旁边一拉，“我以为您会喜欢的。”
“什么？”总裁闻声望去。
几米宽几米高的布被狗男人拽掉，背景板朝向幕后的这一面，全部都是红玫瑰。
不是小玫瑰，是大玫瑰，香气都是带有侵略性的，幕布一掀开，味道直扑过来。又因为太红太鲜艳，放眼望去，是看到一片深红色。
“您说排场别太大了，可我好像搞砸了。”小职员将幕布甩开，背景板将两个世界严丝合缝地隔开，前面那个光鲜亮丽，后面这个只能是秘密，可是在一片暗处，还是能看到两个人脸上的光。
唯一穿透背景板的，只有明星美妙的歌声。
“我怕花买少了您不高兴。”小职员尴尬地看了一眼花墙，“您说您喜欢玫瑰，我就……”
总裁的身体好像动不了了，像一分钟走了八百里，可是还想不知疲倦地再赶八百里。玫瑰花这么多，目测也有几万朵了。它们的生命是为了自己，在今天给自己绽放。
“我……”小职员还想解释，但是一想，算了，没法解释，在歌声当中慢慢地单膝跪下，右腿往后撤一步，左膝盖弯曲，腰板儿挺得很直，像蹲姿射击，“我可能还搞砸了一件事，也没时间再去找个别的戒指，但是……老婆，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啊？”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戒指盒。
总裁看着那个盒子，都觉得这个盒子好漂亮。就这个盒子就够了。
“咳。”小职员最后清了清嗓，想起自己的发言稿，写了很多，现在全给忘了，只能现场发挥，“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用2B铅笔留电话，我以后一定会有出息，一定好好工作，不惹你生气，而且……买东西之前先问问你。所以……老婆，你和我回家好不好？我想带你和女儿回家见爸妈。”
背景板另一边响起热烈的掌声，这边，万朵玫瑰盛开。小职员打开手里的戒指盒，惴惴不安地动了动腿。
“我想着……求婚就这么一次，所以买的戒指……有点儿大。”小职员把鸽子蛋递过去，“有点儿土。”
7克拉，黄钻，水滴形。总裁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太魔怔了所以出幻觉，直到被玫瑰花香激了一下，嗅觉才提醒他这是现实。
自己心心念念想了一夜的鸽子蛋，兜兜转转竟然在自己手里。
自己吐槽了一晚上的没品位暴发户，原来就是眼前这个。
自己想了好半天究竟谁家结婚，没想到千金竟是我自己。
“是不是有些土啊？”小职员看他没反应，紧着往前挪一挪，“老婆你别生气，我不会挑戒指，我……”
“你是不是抢银行去了？”总裁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小职员冷不丁被问懵，随后才说：“老婆本儿……不过是用我哥的名字买戒指，还给我打折了。”
“你是不是傻？”总裁笑着说，眼角里好像湿了，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好多，在书卷气息的高三教室里，狗男人就是那个在最后排的阳光里睡觉的好学生。窗外是清新的蓝和白云白，他穿着干净简单的校服，安静沉稳地坐直了，在卷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是不是傻啊？”总裁再一笑，眼尾好像也湿润了，“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溢价多少？你知不知道鸽子蛋不是给你这种人准备的？你知不知道这牌子多坑人啊？这是给几辈子财务自由的人随随便便买的，谁要你用所有的钱买戒指了？”
小职员只看着戒指，等背景板那一边又有掌声才说：“不知道，我就知道自己想娶你。是不是特别土啊？”
“那你倒是给我戴上啊！”总裁都想把他薅起来，一把怼在墙上算了。戒指拿出来了，狗男人只知道一个劲儿反思自己，求婚流程都没搞清楚就敢买戒指。
“哦。”小职员赶紧把戒指拿出来，又犹豫了，“你想戴哪只手？”
“你到底……”总裁实在无奈了，眼泪唰地流出来，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怎么了，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立刻，马上，赶紧，就现在！给老子戴上！”
这一回，小职员没再说什么，执行命令似的把鸽子蛋套在总裁的右手无名指上。圈口大小正合适，款式也很合适，直到这一刻，小职员才发现男人戴鸽子蛋也能这么惊艳。
戒指戴上了，总裁却没顾得上欣赏，反而用手捂住了眼睛，不想让狗男人看见自己的眼泪往外掉。

第137章 狼狗篇105
卧室的门被人敲了敲。
少年还不想放下手机，可是还是去开了门，这样轻而又轻的敲门声，只能是那个人。
“你没什么事吧？”男人端着一碗汤进来，“吃饭吃到一半就跑了，你姥爷和姥姥都很担心你。”
“我没事啊，我从来没有一天像现在这么没事。”少年从他手里端过汤碗，“以后别给我往里拿了，挺烫的，你叫我一声我就出去吃，再把你给烫着。”
男人吹了一下手指尖，又摸自己耳朵。确实是烫着了。“没事，都给你送习惯了。”
少年喝着汤的动作顿时停下，这一口好像没法喝下去。自己小时候赌气不吃饭，摔碗，摔勺，每次都是饿着回屋。
把门一锁，自己好像很有骨气，实际上坐在床上疯狂掉眼泪。每一次都是男人端着饭来敲门，可是无论怎么敲，自己都不开。
最后男人都会把碗和盘子留在门口，自己肚子饿得不行了，咕叽咕叽叫着，再赶紧把房门打开，滋溜一下拿进来大口大口地吃。
没想到自己都长这么大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还是没变。
“以后不用了，我成熟了，我……”少年低着头，把男人两只手拿过来，放在嘴边吹气，“我以后就算再生气都不会不吃饭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男人很想好好劝他，再如何解气，今天也是把少年妈妈的旧事翻出来了，无疑是二次伤害，“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少年还在给他吹指尖，都烫红了。“不辛苦，对于整死我爸这件事来说，我永远精力旺盛乐此不疲。你要是觉得我辛苦，今晚抱着我，让我好好睡一觉就行。”
男人忍不住摸摸他的眉毛，再如何，这也只是个18岁的男孩子。“就这么简单？”
“那……每天晚上都抱着我，让我好好睡觉就行。”少年这时候忽然觉得累了，兴奋激动的情绪一旦冷却，身体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疲劳。
“好。”男人点了点头，“以后我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觉。”
“那你发誓！”少年立刻加码，“你还得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把我踹下床，无论将来多忙，我永远占据你的第一位，没有人能比我重要。你把我养大了就得负责任。”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每次着急确定身份，这份傻气都让男人很心动。他笑了，今天第一次轻松地笑出来，在如此凶险的一天当中，终于放下了心里的负担。“好，我发誓，今后你永远是我的第一位，我把你从8岁养到18岁，今后我对你负责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把你踹下床，永远抱着你睡觉。”
听到这样幼稚的誓言，少年不仅笑了还相信了，就这个，他要的就是这个，不会离开的爱人，不会拒绝自己的拥抱。“我姥爷和姥姥……他们怎么样了？”
“还是没怎么说话。”男人最忧心的也是这个，女儿的事怕是他们这辈子过不去的坎儿，“你有时间多陪陪他们吧，我先出去看看。”
“嗯。”少年将男人送出卧室，又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等着看网络上的第二轮风波。
很快，就像预演过似的，一些营销号开始发布自己父亲的妈妈，也就是自己奶奶晚间入院的消息。这个新闻是带有爆炸性质的，少年飞速点开评论区，发现老混蛋开始反击了。
他也是人精，甚至可以说是人精中的拔尖，又在娱乐圈多年，深知何时该抛出什么样的新闻来制造风口。在他的安排之下，评论区开始有了稍稍转向的趋势。
“祸不及全家，老人年龄这么大了怎么经得住折腾？要是真去家门口对线了这算不算暴民？”
“我觉得他这回说的没错，别伤害他的家人。”
“老人又做错什么了？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些诅咒的和去扔鸡蛋的都是杀人凶手！”
少年看了看，这样的评论非常多，不排除老混蛋自己买了水军。舆论的声音是可以左右下一波舆论的，热评被顶上去的也是类似这样的话，少年有些着急了，他知道自己父亲不会束手就擒，但是万万没想到他打人情牌。
这怎么办？自己对这个奶奶没感情，但总有圣母心的人。
就在他把握不住的时候，刚刚想给声乐老师打电话商量对策的时候，忽然间，另外一拨营销号开始放料了，两边像打擂台一样，谁先把握住时机和人心就有胜算。
少年猜这肯定又是声乐老师的手段，他比自己有计划，估计都算到或者准备好会有这么一出。果真，这一次的爆料不再指向自己父亲，而是指向了自己的奶奶。
首先第一条就是刚刚被人扒出来的，奶奶的房子曾经是妈妈的财产。紧接着就是小区物业经理的通话记录，透露这一户拒绝缴纳高额物业费好几年了，而拒绝缴纳的原因是，住户认为物业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而这份应尽的责任，又涉及到公摊区域和物业委员会的选拔，总之一层接一层地往下深挖，一个刁老太太的形象跃然纸上。
这下，少年心里舒坦，才慢悠悠地点进评论，欣赏一下。
“我是该小区住户，我证明物业经理的话都是真的！这老太太长年霸占她家一层阳台外的公共花园，明明是物业的绿化，她非要圈起来，物业已经上门提醒很多次了，她每次都说我儿子是谁谁谁。”
“公摊……看见这两个字我就头疼，最怕的就是遇上这种在楼道里抢地盘的人，我要是她邻居，我估计要气死。”
“住着儿媳妇的房子还真好意思，你儿子做的孽你能不知道吗？深度怀疑这老太太以前苛待儿媳。”
“能以冷血无情又卑鄙的儿子为傲的母亲，一定不是好人。要是正常老太太，儿媳早早去世，早就把孙子接过来，你住着人家的房子又不管人家的儿子，这合理吗？”
“这老太太是真的没有心，我就住这个小区，整个小区没有不认识她的。上次有个人提了她儿媳妇的名字，她直接说我又不认她，我儿子那么能耐想娶谁都行。啧啧，看看，这就是凤凰男，除了吸血的男人，还有吸血的恶婆婆。”
“她儿子最怕别人提他的出身，她自然最怕别人提她的儿媳妇，因为他们全家都是借着人家女孩儿的光爬上来，从泥里爬上来，就以为那些光都是他们自己的！我们就提！以后都不叫她全名，叫她那谁谁的婆婆。不过……人家女孩儿估计不想要她这个恶婆婆了。”
“深度怀疑刚才的营销号都是收钱卖惨的，这年头谁不知道拿亲人卖惨最好用？你心疼你妈住院，你儿子连妈妈都没了，你怎么不知道心疼？”
少年一条一条地看完了，但是又看不完，评论数量瞬间破万。这一次，替父亲说话的声音完全没有了，不知道是被压了下去还是水军数量不够多。随着这一波舆论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期待少年的回应，不管是以吃瓜的心情看待还是真的打抱不平，大家都等着呢。
就在少年判断声乐老师的下一步计划要开始的时候，最大的那个娱乐营销号，发布了自己的独家回应。
“没见过奶奶几次，她不管我，但是现在的我心里很难受，我妈住院的时候我爸都没这么着急，他妈住院了他就急了。那些我妈在世时和我爸搞婚外恋的艺人我都记得，一个都没忘。还要，希望通过法律手段尽快要回我妈妈的房产，因为我被我爸赶出家门了，没有地方住，只能住在快捷酒店里。最后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不会崩溃的，会积极应对高考。”
这一段话看完，少年只想给声乐老师鼓鼓掌。明显是把自己的原话润色，但是意思又都传达到位了。顺便卖了一波真正的惨，还提到了房产。最后甩出自己的应届高考生身份，大家只会更震惊。
这一段完美的回应，将今晚的风暴推向了最高潮。
“我靠！高考生！这要不是逼到无家可归了，谁会在高考前几天闹这么大！”
“希望这个小弟弟别受影响，高考是你自己的，命运才刚开始展开，你的人生还很长，一定要活得比你垃圾父亲精彩！加油。”
“孩子真大度，那些艺人要我说都曝光算了，一起开道歉会。他们都是刽子手。”
“有没有办法把房子要回来啊，孩子都没地方住了，我弟弟也是今年高考，全家都把他当宝，一对比真心疼。”
“他真善良，要是我，只会和媒体说我现在好他妈开心啊，奶奶住院了好活该啊！”
类似的评语越看越多，这一次，少年不止是痛快，眼睛也有了微微的酸涩和热度。妈，你看见了吧？我终于帮你出口气了。

第138章 奶狗篇108
7克拉，总裁都没想过戴上之后手指是这种感觉，分量感足足的。哪怕他还没仔细看，就知道那颗钻石有多大。不对，他仔细看过，那时候这颗钻石还在送货人捧着的盒子里，他说这是大客户订婚用的，很难找到这样完美的钻石。
那时候自己看着它，完全没想到狗男人会和自己订同一个品牌，会和自己同一天取戒指。
钻石有多大，这个人就有多真心，虽然这句话多多少少物质了些，可是总裁是一个习惯拿金钱衡量一切的人，他就是这么想的。
你能买0.5克拉，你倾尽全力给我买了，这就是真心。但如果你能给我买10克拉，你就给我一个0.5，那这他妈就叫蒙傻子。
他已经做足心理准备，狗男人的那点儿工资也就给自己弄个1克拉左右，所以他才会自己买，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不能戴上自己喜欢的戒指，可能会是个遗憾。
可是在他看到那些玫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还是傻逼了，狗男人拿个戒指圈出来，自己可能都要。
等到狗男人单膝下跪那一刻，他又觉得其实买不买戒指都无所谓，你看，那个戒指盒也挺好看的嘛。
但是总裁真的真的没想到，这傻东西会为了自己买鸽子蛋。这不是简简单单几个甜甜圈，也不是一整排的领带扣，这是一枚鸽子蛋，还是有品牌的，不是随随便便应付自己，是倾尽所有给自己买的。他给了自己全部，给了自己偏爱。
自己也是有人给买礼物的人了……总裁单手捂着两只眼睛，手指上，戴着的是狗男人的老婆本儿。自己终于收到了亮晶晶的礼物，还有好几万朵的鲜花，命运终于操纵天平，把所有砝码都加在自己这一边，狠狠地歪向了自己。
“老婆你怎么了？”小职员腾地站起来，比任何一次蹲姿起立都利索，完了，自己完了，刚刚求婚成功的老婆被自己的戒指土哭了？
“谁让你买鸽子蛋的？你有那么多钱吗？”总裁还捂住眼睛，他甚至怀疑狗男人就是故意使坏，就是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所以故意让自己感动，好一口气同意他的求婚。他心眼太坏了，坏得彻底。
小职员抓着他的右手腕，想把那只手揭下来，可是老总不让，总是躲，他又不敢使劲儿。
“我想买啊，一辈子就这一次。”小职员想了想，两只手抱着围上他的腰，在他不肯拿下来的手背上亲了一下，“是不是特别土啊？老婆你别哭，我以后有钱再买一个，不过可能……要等久一些。”
总裁不说话，只是捂着眼睛摇头。
“那你哭什么……我还策划了一个婚礼，就……小规模的那种，有我家里人，再请一些咱们都认识的朋友。”小职员摸着他的腰，总觉得老总最近胖了些，但是这个话题打死他都不敢说，“我想找个小花园，咱们的女儿是花童，你爸妈和弟弟就不用来了，我家里人多，他们坐主桌给你撑面子。你要是想当新郎就站在新郎位置上，然后从我爸手里把我接过去。”
“你闭嘴。”总裁更摇头了。前面大明星的华丽背景墙，其实也是自己的花墙，一道墙两个人用，隔着灯光和掌声他听到了令人感动的歌声。
“我……我不闭，我还想说。”小职员不敢惹他了，只会抱着他，“但是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难受。”
“谁哭了！”总裁才不承认，声音哽咽着否认。
“那你让我看看。”小职员想了想，大胆地摸到了老总的耳垂上，一个薄薄的耳朵，让他心疼，因为老爸老妈以前总是说耳垂薄的人没福气，他不想，他想当这个人的福气，“我看看。”
他这样一摸，那只戴着戒指的右手就颤了颤，明显突出的骨节也变柔软了，被小职员攥住。冰冰凉凉的一只手，不知道为什么抖成这样，小职员将它揭下来，才发现另外一面全是湿的。
“老婆你别哭。”小职员皱皱眉，“完了，要是让我大哥和爸妈知道求婚这天把你惹哭了，戒指把你给土哭了，我估计要跪着跑十公里……”
总裁开始倒吸气，憋得太久，他都忘了痛快地哭一场是什么样，想不到自己也得到了偏心的疼爱。“谁哭了！”
“你。”小职员笑了笑，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流了好多眼泪，你是小花猫脸。老婆你真别哭了，你再哭我都想哭了，我一哭就刹不住。”
“你不许哭！”总裁不带力度地瞪向他，“你要是哭了才叫没出息……”
“那我不哭。”小职员给他擦眼泪，每一颗他都那样珍惜，“戒指是不是特别土啊？”
“还行吧。”总裁把掌心里的眼泪蹭干净，全部蹭在狗男人的西服上，“你的戒指呢？”
小职员显然一愣。“我的？”
总裁刚哭完，眼睛还红着就知道瞪人了。“对啊，你给我戴上了，那我给你戴什么？”
话到这里，小职员才局促地搓了搓裤兜。“我的……我的……我没钱买了。”
“啊？”总裁一吸鼻子。
“嗯，我的钱只够买一枚，我想着先求婚，再买自己的。因为我怕再不求婚你就跑了。但是我已经看好一对儿戒指了，等我攒攒钱就买。”小职员挠挠太阳穴，全都是汗，“那我这算是成功了吧？你是不是可以嫁给我了？”
总裁又被他的话一惊，刚才光顾得流眼泪，忘记了好多事。“其实……其实我……”
他刚要说其实自己也准备了，可是狗男人身上的对讲机很没眼色地响起来。小职员松开手赶紧听，转过来的时候一脸抱歉：“后台那边出了些事，我先去处理一下，老婆你先回座位等我，等我啊！”
说完，他匆匆忙忙地跑了，总裁等了一会儿才敢出去，怕别人看出自己的眼睛哭过，又怕别人看出自己总是想笑。
那么多玫瑰花，活动结束后全部运回家去，弄成干花存着，全部都是自己的，要不就泡澡全给用了，一朵都不扔。总裁回到座位上，只是手上的鸽子蛋没有摘，时不时偷偷瞄几眼，享受一把快乐。
忽然，他又紧张起来，想起刚才狗男人忙得满场乱飞的场景。身上带着七位数的戒指还敢乱跑，也不怕把自己的鸽子蛋弄丢了。傻乎乎的，全部的钱都给自己花了，也不怕自己骗财骗色骗他好基因。
求婚完成，下一步就是两个人办婚礼了吧？总裁原本不想弄那些，因为自己的家人相当于没有，更何况两个人都是男的，还是应该低调一些。可是小职员的话总在耳边萦绕，仿佛是一根撬棍，柔柔地撬动了他的心。
婚礼……两个人穿情侣西装，有鲜花拱门，气球，当众交换戒指，许下一辈子的誓言，还有大家的祝福和穿花童裙子的女儿。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一辈子总要有点儿纪念，将来变老了，两个人一起看视频还可以回忆。那自己肯定是当之无愧的新郎位了，自己财大气粗，娶了他！弄个几百万的场地！
台上，代言活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接下来是明星和歌迷的互动时间，总裁看着台上明星手里的话筒，就知道那东西绝对是订制的，金光璀璨，价格不菲。
但是自己这个也不差劲啊，总裁低着头，越看越喜欢，一个没忍住就拿出手机拍照片，光拍自己的右手，发到了朋友圈里。
“求推荐婚礼场地和婚庆策划公司，本人不差钱。”
短短几分钟，点赞人数已经超过一百。
“说好了一起当钻石王老五，你却偷偷求了婚！”
“闷声发大财，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带嫂子出来吃饭？”
“靠，这份子钱给多少合适啊？”
“你怎么把嫂子的戒指自己戴上了？臭美妞儿！”
评论区也炸掉了，但是每个人都以为是自己娶了别的女人，没有一个人猜准现实是反着的。总裁满意地收好手机，接下来就差最后一步，给狗男人戴上个戒指。戴上之后，他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氪金大号，每天都带出去炫耀。
只是，不知道狗男人选中了哪一对儿结婚戒指，要是他真的特别喜欢，自己也可以再买回来，反正自己有钱，宠着吧。总裁看向台上，等着今天的发布会圆满结束。

第139章 狼狗篇106
这口恶气，要是自己早早有能力，早就应该替妈妈讨个公道了。单单从评论里那几句话分析，少年就知道自己的妈妈过了什么日子，如果说以前他还想听父亲亲口说一声对不起，现在他连这句道歉都不想要了。
恶心，这句对不起等你死了之后到地下亲自和我妈说去，但是我妈一定不想见你，你就算死，也死得远一些，别再纠缠我妈，否则我请道士画符天天折腾你。
声乐老师的招数很管用，顷刻之间，绝大多数网友都站在了自己这一边，甚至还刷起了“高考加油”这样的词条，少年一下燃起了斗志，妈的，不考个全校第一简直对不起广大网友，必须冲个状元了。
看着网上的反应，少年又对声乐老师燃起了敬佩之情，以前只觉得他挺有能耐的，没想到这么有能耐。好在自己在8岁的时候已经绑定了老婆，不然他真怕自己魅力不够。
思索了几分钟，他还是给声乐老师打了个电话。
“喂。”声乐老师的声音还是很沉稳，“怎么现在打过来了？”
“没什么。”少年在妈妈的屋子里转圈，左看看，右看看，好像一夜之间自己和这个女人的感情连接上了，以前他还会恨，现在他懂了大人的那份无奈，懂事这两个字很残忍，要么来得太早，要么来得太晚，很少有人刚刚好。
太早懂事，人生的底色会蒙上一层灰，太晚懂事，就会后悔以前没做的事情不够多。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声乐老师问，话筒里，只能听到少年沉重的呼吸声。
“也没什么。”少年停在书架前，才发现，里面有一张合影，是年轻时候的妈妈和声乐老师，“就挺谢谢你的……我都不知道我爸这么混蛋，要是你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然后看着你在十五六岁叛逆期的时候把你爸杀了，是吗？”声乐老师反问。
“我是那么冲动的人么？”轮到少年反问。
“你对着你自己拿到过的整沓处分通知单说，你觉得你自己冲动吗？”声乐老师开始放冷笑。
他这种冷笑，在少年听来和放冷箭差不多。“我……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有多少处分？”
电话里面沉默了，是良久的沉默。
再说话的时候，声乐老师的声音有了难以言喻的波动。“打听一个高中生的情况应该不算难吧？”
“你……”少年出了些汗，整面后背变得很潮湿，“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只要记住，好好过你自己的人生，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和家里人商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搭上命。我希望你不要原谅你爸，但是我也不希望你恨他一辈子。他有他的垃圾下场，你要过你自己的。”声乐老师的声音很快恢复了正常，“还有，如果他给你打电话，你不要发脾气，要克制，明确提要求，不要发泄情绪。因为我觉得以他下作的手段和为人可能会给你录音。”
少年对着那张照片点了点头，也是给了自己的母亲一个承诺，自己一定不会走偏，不会为了老混蛋搭上刚开始的人生，会活成自己的样子。“嗯，那我现在还需要做什么么？对了，我想明白了，之所以我弄不过我爸，还是因为我社会经验太少了。以后你有什么长见识、学本事的场合记得带带我，我不想只当个只知道考试的学生，我想变成……”
声音停了，呼吸声却没停，声乐老师等着他说下一句，却久久没有动静。
“我想变成，和你一样牛逼的人。”少年最后说，“我不想以后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我不想惹家里人生气，我不想再让你们觉得我只会冲动惹事，我不想再当个孩子了。”
这一下，又轮到声乐老师那边沉默了。
“高考我可以考好，但是其余的你得帮帮我。”少年最后说，语气和平时截然不同，“我想成为……让我妈骄傲的那种儿子。”
“好吧，有机会我会想着你，今天早点休息。接下里几天的事情可能会更多，你有个心理准备。”声乐老师同意了，说完后电话便挂断。少年又喂喂喂了几次，确定那边没有声音才放下手机，从卧室到了客厅里。
客厅里没人，显然男人陪着姥姥和姥爷回卧室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让少年不是很适应，原来只要不看手机，网上几万几万评论的纷纷扰扰就与自己无关。
饭菜还在桌上，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筷子随意摆放在碗的旁边，米饭也没有吃完。少年走过去，一只手摸到碗上，还能摸出米饭的余温。
这是家的温度。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正常到……少年开始幻想，这就是最简单的一顿饭，没有人离开，等一会儿人就都回来了，家里人重新坐下，再把饭吃完。
可是他又清醒地知道，不会了，失去的无法要回来，作为这个家里即将长大的人，他不能再任性，更要学会珍惜。
少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刚刚没吃完的那碗饭继续往嘴里塞，继续着他的清盘行动，不舍得浪费男人的好厨艺。他吃饭快，没几分钟就把剩菜打扫完毕，再放下碗筷，明明打了个饱嗝，却还觉得自己的胃没饱。
这时，他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那盘甜橙上。
把手伸过去的过程很艰难，因为少年特别不喜欢吃这个。真正喜欢吃它的人，是那个早已经离开的人。橙子很大，每个都熟透了，还有一个已经剥好皮，就等着，在果盘里面放着。
原本应该湿润的表皮已经开始发干。
少年将它拿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的时候，溅得满嘴都是。甜的。
这张桌子的旁边，终于又回来一个吃橙子的人。
接下来几天少年就在这里住下了，和男人一起退掉连锁酒店的房间，拉着他们的行李箱，正式回到了这套房里。姥爷还是不爱说话，总是待在书房里，或者卧室里，姥姥倒是时常出来坐坐，和男人聊聊天，一起做做饭。
父亲的风波越演越烈，已经有专业机构介入调查他的税务问题了，后来少年干脆不上网了，高考在即，学校已经放假，他需要进行最后一波查漏补缺，向自己最大的任务冲刺。
“休息一会儿吗？”男人趁他休息的时候给他端了一杯橙汁，“你姥姥说，喝这个对眼睛好，让你别太累了。”
“我不累啊，你看，这套数学模拟我都做完了。”少年拿起卷子和他显摆一下，暂时没有社会阅历，但是可以嘚瑟一下自己的成绩，“我厉不厉害？”
“嗯，挺厉害的。”男人认真地看着卷子，“怎么这些题都没做？”
“那都是我不用做的，审题完毕我就知道自己丢不了分。”少年又恢复了学生身份，“有些题，我读完之后就知道扣分点在哪里，因为我用的是出卷人思维，不是做题人思维。能发现题目里的坑就是我快速扫题的目的，真正要下功夫的是那些我扫不出坑的题目……快，再夸我几句！”
“你最厉害了，先把橙汁喝了我再夸。”男人也怕他累着眼睛，那么漂亮的双眼戴上眼镜就太可惜了。少年抓着他的肩膀蹭了一下，又亲了亲男人的脖子，刚要端起橙汁喝个干净，电话来了。
他等了好久的电话，终于来了。
“我爸的电话。”他看了一眼男人，“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先出去吧。”
“我为什么要觉得不舒服？”男人拿过手机，这一次，他替少年按下接通键，“他良心有愧，该不舒服的人应该是他。”
这倒是，少年把手机拿到耳边，上来就问：“给我打电话干嘛？道歉不接受，没事我就挂了。”
“你小子很会玩儿啊。”少年父亲说，嗓音又哑又涩，显然这几天日子不好过，“先是和你老爸抢男人，再是弄死我，这套你玩儿得挺可以啊。”
少年看着桌子上的试卷，忽然一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的初衷是替我妈妈讨回公道。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什么男人？”
“你装不知道？”少年父亲没想到他直接装傻，“别以为我不敢把你们的事捅出去，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毁我，你也别想好过！”
“你要捅什么事？我怎么听不懂你说话啊。”少年咬着牙，压抑着飙脏字的冲动，“你对不起我妈的事情太多了，我根本没想毁你，也懒得毁你，毁你的人是他妈你自己。”
“你小子别跟我装蒜！”少年父亲凶狠了一下，想了想，然后又说，“你奶奶明天要动手术了，你现在把事情闹成这样开心了吧？”
动手术？好开心啊，少年忍住笑声，这要是笑出来绝对是很放肆的开怀大笑，你们当初欺负我妈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嘛，继续来啊。
“是么？奶奶怎么样了？严重么？好可怜啊。”可他还是忍住了，不能笑，谁知道老混蛋这个傻逼有没有录音，“虽然我和她没见过几次，她不喜欢我，也没有管过我，但是毕竟有血缘关系，需不需要我去医院看看她啊？买束花？不过我最近在努力学习，我不能耽误了高考。”
男人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敢走，生怕自己一离开少年就要对他父亲破口大骂。可是现在他完全听懵了，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个男孩儿，仿佛不认识他。
要是真去医院，就买一束菊花吧，少年想象着老混蛋在电话那边气急败坏又拿自己没辙的样子就痛快，于是又说：“替我和奶奶说，祝她手术成功，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我等考完试就买花去探病。可是……你有那么多钱能不能把奶奶接回去养病啊，我妈的房子我得住，不然我总是住酒店太花钱了，花不起，我穷。”
“你……”少年父亲确信他确实得到了高人指点，“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想要回我妈的东西，比如房子，或者其他我不知道的产业，然后考入理想大学，当一名有理想有抱负的大学生，好好建设祖国，回馈帮我声讨你的网友。”少年越说越想笑，你丫有本事就把录音放给营销号，我好学生人设不倒，“但是我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要不你开个道歉会？我先声明，我不需要你道歉，因为你的道歉太晚了，我已经被你伤害到严重心理问题，将来还需要一笔费用治疗。但是……我姥爷和我姥姥需要，你心疼你的妈，我妈的爸妈不能没人心疼，这些利害关系，你自己想想清楚吧，我等你答复。”

第140章 奶狗篇109
手机不断地震动，仿佛在兜里呆不住，总裁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微信已经快要炸掉，新消息装不下了。
自己的交际广泛，无论是私人生活还是工作往来，认识的人都比狗男人的交际圈大许多倍。一个简简单单的结婚通知，变成了扔进沉静湖面的小石头，砸疯了一面湖。转眼间的事，无数新婚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消息冲进来，乱花迷人眼似的。总裁现在还不敢一条条回复，毕竟是工作场所，全部回复需要占用很多时间。
但是有一条，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恭喜你啊，好孩子，这是人生的新旅程，下一个阶段要开开心心的。”
是给女儿缝针的那位专家发来的，她还给自己的鸽子蛋照片点了一个赞。总裁心头一热，确实，婚姻是人生的新阶段，是即将开启的未知旅程，不光只有鲜花、誓言、鸽子蛋，还有乱七八糟的琐碎。这不是人生的避难所，是单身状态下能摆平一切之后的困难模式，需要的不仅是一时冲动，还需要智慧和勇气。
在他心中，承诺就是最冒险的英雄主义，现在他要去当自己的大英雄了。总裁笑了笑，动了动手指回复专家：“谢谢您的祝福，有时间带女儿去看您。孩子的脸恢复得很好，您介绍的药很管用，您说得对，疤痕会消失的，谢谢您。”
小职员的奶奶看着屏幕，笑得手机都要拿不住了，赶紧把朋友圈的截图发给儿媳。“看看，看看，你儿子就这么大方，我要有第一个孙媳妇儿咯。”
小职员妈妈今天也在诊，打开手机一看，立刻把电话给婆婆打过去。“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快说说！”
“你多大了，能不能别这么八卦。”奶奶就等着和儿媳妇聊八卦呢，笑眯眯的，“我小孙子，你小儿子，出息了！比他哥速度快，这不，已经和孙媳妇定下来了，戒指都送了，那么大！”
“他这点和你儿子倒是像，当年他和我请求结婚，除了写申请书，还专门给我打了一对儿金耳环，坠子可大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儿子养得好，会疼人。只是……原本我还以为他大哥会先带人回来，没想到他大哥纹丝不动，他倒是比哥哥快。”小职员妈妈想起大儿子就头疼，“他哥哥也是，不知道和弟弟学学，每天搞事业搞事业的，也不知道带个女孩子回来。”
奶奶紧着向着孙辈。“你别老催孩子，他有他自己的节奏，改天你催婚把孩子催急了。”
“我也没催啊，我就和你聊聊八卦，就是不知道大儿子喜欢什么样的，不然还能帮他张罗，我们科室几个小姑娘都很优秀，就是不敢随意介绍，谁知道看得上看不上我儿子呢。”小职员妈妈捂着嘴笑笑，“这回，咱家的大房子是不是要准备新房了？”
“我看不见得，现在的孩子都喜欢自己住，要私人空间。不过……估计他俩暂时没钱买房子，你看，那大戒指估计用光了老婆本儿。还是收拾一下吧，反正家里屋子多，还得弄个孩子房呢，咱家男丁旺盛，终于要有女孩儿了！”
“你看我，这事都给忘了。等我下班，这事咱俩得好好商量，女孩儿和男孩儿不一样，那得富养。”小职员妈妈已经脑补上了，可是还在班上，只好匆匆再聊几句就结束通话。
总裁这边，明星与歌迷互动的环节正在进行着，而他的脸都快要笑僵。别人看着，会以为他这是典型的商业微笑，单单是面对媒体的，而总裁自己却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大日子。
只是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狗男人一直没回来，总裁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天他这么忙就该多派几个负责人过来，求婚当天摸不着人，这太不地道了。
台上，明星正在和歌迷合影，不停地鞠躬，台下，总裁看着明星和歌迷合影，不停地捂着嘴想笑，同时开动脑筋，计划着怎么把玫瑰花墙运回家。
那么一大面墙，狗男人偷偷请人布置也废了不少钱不少力气吧，总裁忽然改变计划了，今天先不急着运走，明天再说。
那么大的排场，自己还没拍照呢，等活动结束再把女儿接过来，一家三口得照个相。
一家三口……总裁摸了下鸽子蛋，第一次对家有了实体化的温暖感觉。
活动进行得很顺利，互动环节最为耗时，总裁看完了全程，也挺佩服明星的业务能力，大部分歌迷的名字他竟然能记住。但也许是这些歌迷喜欢他很久了，总裁记得这个明星出道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终于，整个活动毫无差错地完成，总裁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明星和经纪人先回后台休息室，总裁这才拿出手机找人。
“你在哪儿呢？”总裁四处看看，没看到狗男人啊，一眼没看住人就跑了，还想找机会给他套戒指呢。
“老总您别着急，我在后台的休息室呢。您要是有急事就来这里找我，刚刚出了一些小插曲，不过已经解决了。”小职员说。
“那好，你别动，我去找你。”总裁挂上电话，特意嘱咐现场的工作人员别动背景板后面的花墙，那可是自己的求婚礼物，谁敢拆，他就把谁给拆了。
通往后台的路有许多人，总裁带着自己的秘书过去，顺手给司机打电话，让他直接把女儿带过来。休息室很大，里面也聚了不少人，总裁一眼找到狗子，照着他直奔过去。
“怎么了？”他看小职员满头是汗，“什么插曲？有人难为你？”
“没有没有，没有人难为我。就是……那个私生粉可能来了。”小职员疲惫地一笑，“后台的监控录像发现有人从厨房通道混进来，但是我们搜索了这个区域都没找到人，应该是已经离开了。这件事团队打算压下来，先不和明星经纪人说，等他上了车的。”
“私生粉？”总裁常年混商界，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就是特别狂热的粉丝？”
“不止是狂热，应该属于……很危险的那类，会偷偷躲在艺人私宅的电梯里，甚至偷偷遛进艺人的家，下榻的酒店，或者更改值机。他们还会有艺人的联系方式，穷追不舍，甚至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逼艺人下车。还有代拍最可恶了。”小职员看着那边的安保，“好在咱们准备充足，老总您放心。”
这些话总裁听完不寒而栗。“你办事我当然放心，只是……”
“您等一下，我先把他们的车安排好，我马上回来！”小职员不回头地跑向另外一边，总裁看着他的背影，牙根痒痒。不行，等这次活动结束，把狗男人麻利地拎回家，让他专心考研，必须上岸，亲自开车送他去考场，让他每天就围着自己转。
明星那边也是一团乱，准备要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先是和各位工作人员鞠躬致谢，听到安排的车已经到停车场了才放下心。这时才有一些时间看看手机，他打开微信的朋友圈，第一条新消息，就是一张鸽子蛋的照片。
这个微信是……他立刻笑了，看向不远处的那位公司老总，没想到今天是个好日子，双喜临门。
“老婆。”小职员的同桌凑过来，“你看什么呢？”
“看这个啊。”明星朝他晃了晃手机屏幕，“我好像还没收过戒指呢……”
同桌立刻不说话了，蹲在旁边，像个生活助理，一边给明星系鞋带一边擦汗，这下倒好，小职员的戒指买那么大，自己可不能输。
不一会儿，停车场的车辆安排到位，明星团队开始移动，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进了电梯。同时进电梯的还有总裁和小职员。
“老总，您不用跟着我。”小职员偷偷地说，“这里人多，容易挤着您。”
“你都跟着下来了，我也跟着下来看看。”总裁摸着裤兜里的戒指盒，“其实……其实……其实你不用买戒指也行。”
“那不行啊。”小职员盯着电梯里的数字，“等我再攒攒。”
要是别人说再攒攒，总裁就会觉得是说梦话，根本不想买才说攒钱，可是狗男人这么说，他就相信，因为这人是真的傻，真能攒下钱。
电梯门这时候开了，已经到了地下2层，门外也有安保，几十米外就是明星的房车。总裁跟着小职员往外走，琢磨着要不要先把戒指的事和他说了。
“其实你不用买了，我买了。”他还是决定先说，拖拖拉拉不是自己性格，“我……”
话音未落，另外一部电梯里冲出来不少人，每一个都拿着手机飞速奔跑，恨不得将手机镜头怼到明星的脸上。一边拍，一边喊着明星的名字，还用咆哮的方式吼着“看这边看这边”。
总裁一愣，这种素质绝对不是媒体记者，而且他不记得安排了媒体到地下车库进行采访，这肯定是代拍了。人太多，一下将他和小职员冲散，安保立刻制造人墙，将这些狂热的私生粉和艺人团队隔离开，总裁已经把戒指盒捏在手里了，但是没送出去，眼瞧着两个人被冲得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喊了一声什么，他没听清楚，但是他看清楚了，那个人朝着明星的方向冲过去，还推倒了几个拿着手机拍摄的小女生，手里有道冷光。
“小心！”总裁喊出了声。
下一秒，他看着狗男人看向了这边，然后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安保人员的前面。他又看到了小职员的那个同桌，朝着高大的男人冲了过去。
周围一阵刺耳的尖叫，好多好多女生开始尖叫。

第141章 狼狗篇107
一通电话，仿佛是一道分水岭，让少年和曾经的自己做了一个告别。掌控感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也是第一次，他实实在在地握住了它。
从小他就没有握住过什么，一直以来，看似自由无忧的生活也是个空壳子。很小的时候，他都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吵架，每次他去问妈妈，妈妈都说，那是大人的事。
大人的事，自己管不了，哪怕长大之后自己也没法管。所以他的脾气一直很冲，用恨，去质问这个世界凭什么。可是现在他好像能掌握了，人不应该只发泄情绪，除了情绪，还要掌握必备的技巧。
他终于不再被这个操蛋的世界牵着鼻子走了。
“道歉会？”少年父亲的声音明显迟疑，“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当众和你道歉？想看我在你面前痛哭流涕求饶？我告诉你，做梦！我就算倒了，你也休想有这么一天，我是你老子！”
“是么？你也知道你是我老子？”少年伸手，男人立刻将他的手攥住，在这种时刻给他温暖，传递力量，“可你都为我做了什么啊？你仔细想想，你都为我做了什么？你嫌我妈碍着你出去勾三搭四，可你用我妈那些人脉关系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了？说话啊，你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拉住的是少年的手，这样一只刚刚能快速写数学卷子的手，全是汗。可是这一刻，他为这个孩子骄傲。
他以为少年会绷不住，毕竟电话那边的人是他的父亲。如果是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再有天大的仇恨也能忍耐，越是至亲，恨意越是汹涌。
可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样淡定从容，短短几天就长大不少，不再是那个只会挥舞拳头和全世界骂人的男孩儿了。他真的长大了，将来再也不会打架。
“你说话啊，说啊！”少年对着手机吼，“说不出来了是吧？我妈就是那么一个天真的女人，我现在就在她长大的房间里。她被我姥爷和姥姥保护太好了，在你面前就是完美的猎物，要我说，我妈就是被你害死的，她只想要你爱他，你他妈偏偏利用她！”
男人听着也低下了头，他不想说少年妈妈傻，因为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恋爱脑，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爱绝对大于物质，大于一切。自己何尝不是呢？如果那天少年没去出租屋找自己，自己回到老家，也只是会孤单潦草地过下半生。
他一点儿都不想说少年妈妈傻，对爱情认真的人不傻，爱是他们的软肋，他们只是遇人不淑。
“你现在……还有脸说你是我老子？”少年停顿了，耳边是自己心脏拼命鼓胀压血的声音，红细胞在血管里跑疯了，想要冲破血管壁滋出来，“你从没对我、对我妈、对任何人负过责任，你他妈这就是丧偶式当爹，我就是一孤儿！一孤儿！你除了贡献了一个基因不错的精子你还干嘛了？你自己说，你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如果我没记错，别墅也是我妈当年买的吧？”
“这些不是重点。”少年父亲第一次被自己儿子噎得没话，“你……”
“怎么不是重点？我没钱了，我想要回我妈的产业怎么就不是重点了？这就是重点中的重点！”少年其实根本不喜欢那栋别墅，里面有太多悲伤回忆，自己的，妈妈的，还有男人的，“如果没有我妈的人脉关系，你算个屁啊？谁认识你啊？可我妈的关系，人家也是买我姥爷姥姥的账，是给他们面子。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给他们磕头认错啊？”
“你果然是找他们去了。”少年父亲冷笑了一下。
“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刚过18岁生日，还没赚钱能力，还没上大学，我为什么不能找他们？你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准备道歉会，现在你听好了，我，你儿子，不需要你的道歉，因为我根本不接受。这个道歉会是给姥爷和姥姥听的，他们凭什么好好养大一个优秀的女儿然后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你种下的果，你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我现在不想再和你说话了，我还有模拟试卷没写完，你千万别刺激我，我过几天还考试呢。”
说完，少年也不管电话里有没有答复，直接结束通话。他已经说得够多了，等着老混蛋的公关团队去忙吧。
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屋里重新回归安静，带有一层秘密的质感，漂浮在两个人当中。少年将手机往床上一扔，从来都是滚烫的手掌有些凉。
“打完电话了？”男人想了想，轻轻地脱掉拖鞋，上了床，往少年身边躺的时候特意调整了一下姿势，猫一样窝在少年的手臂里。刚长大的手臂并不能承担太多，但是抱自己正好。
“嗯，打完了。”少年看着天花板，很累似的喘了一口气，“诶，刚才我表现怎么样？你老公是不是很成熟？”
“挺好的，成熟得都有点儿不像你了。”男人夸他，这时候必须要夸，又往少年的身上靠靠，安心地躺在他胸口上，“我以为……你会和他吵起来，我还担心你口不择言说出什么话来。”
“我不会口不择言把你的事说出去的。”少年立刻搂紧他，这个人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的，“你放心，我口风很严。”
“我不担心这个。”男人爬起来，压着他的胸口，和他面对着面，“我担心的是你。很多事你没经验，万一他给你录音，随随便便截一句，制造一些你解释不清楚的误会，你就没法翻身了。”
少年点了点头，声乐老师和他说了一样的话，看来还是他们有经验。“我知道，我已经憋了很多话不敢说了。现在就等着看他下一步，我得替我姥爷和姥姥要个说法。”
“嗯，你做得很好，像个大人了。”男人给他揉揉手。
“我必须像个大人了……”少年忽然用手背搭着眼皮，忽然不说话了，只剩下胸口起伏，还有鼻子里呼出的热气。
“怎么了？”男人摇摇他。
“在我变成一个大人之前，我能不能做最后一件很幼稚的事？”少年的手还在眼皮上，忽然掀开，用微红的眼睛看他，“你哄哄我行么？就这一次，以后我会变成顶天立地的牛逼大人。我从小就不知道被父母哄哄的感觉，我想感受一次。”
男人一愣，两条胳膊未经思考，已经将他抱紧。“不用，不用成为大人，我不需要……没事了，没事了，咱们都没事了。”
性格尖锐的少年又一次藏进男人的胸口，闭上酸涩的眼，轻轻地抽搭了一下鼻子。
公开道歉会的通告在次日发出，时间定在隔天。少年看着老混蛋的名字再一次上了热搜，拿着手机去给姥爷看。
“这是什么？”姥爷的身体才有了好转，脸色还不算太好。他看了一眼那个名字，立刻将手机摔在桌子上。
“别让我看到这个名字！”姥爷瞪着少年，手机一不小心磕碎了屏幕。
“哎呦你干什么，那是孩子的手机。”姥姥和男人都在厨房，听到声音一起冲出来，“孩子的手机都坏了，你这臭脾气……”
“坏了再买一个，我不想看见那个名字！”姥爷的手里已经有了拐杖，跺得地板咚咚的，“从此以后，谁也不要再跟我提那个人！”
姥姥先把老头子扶好，再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名字脸色也变了。“你也是……你姥爷好不容易才把血压降下来，你不应该给他看这个……手机多少钱啊？姥姥给你换个新的，现在我也不知道手机要多少钱了……”
“我给他换吧，我有钱。”男人手里还端着碗，明显还在做饭，“等他上大学，我也可以供他读书。”
“我还不至于花你的钱。”少年将手机拿回来，点进热搜，再一次递给姥爷，“我和他说必须开道歉会，让他公开和你们道歉。”
“和我们？”姥姥不解地看过去。
“是，必须和你们道歉。”少年抽了一张椅子让姥爷坐，“这是他欠你们的，欠人情债就必须还。其实我也知道他这个道歉会不是真心实意，只是迫于舆论压力，而且希望是个缓冲，希望你们别再搞他了，但是我想让你们亲耳听见他说对不起。”
“我才不要，这个人……这个人……”姥爷指着手机，手指颤颤的，“我不见他！”
“那……也好，道歉会那天我会去，我给你们全程录像。”少年又拉开一张椅子让姥姥坐，“不管是真的假的，我要听见他认错，给我妈认错。”
两位老人坐在餐桌边，只是看着那个碎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屏，谁也没有说话。
道歉会的时间定在了上午11点，这一天，少年早早醒来。他坐在床上缓缓，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衣服去。
应该郑重一些，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马上上大学，需要买几身合身的正装，以备不时之需。可是现在他只有校服。
算了，校服就校服。少年起来收拾，男人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给他做了一顿早饭。
“你在家等我就好，我下午就回来。”少年嘴里塞了一个鸡蛋。
“不许打架，不许冲动，不许骂人，不许让人拍到你冲他竖中指。”男人叨叨叨做最后的叮嘱，“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成熟，乖乖的啊。”
“你老公很成熟的，我绝对不打他。”少年说，喝完一碗粥之后，从屋里拿出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戴上，又给自己戴上了口罩。
时间差不多了，他把碎裂的手机揣进裤兜，准备出发。就在这时候，一直紧闭的卧室门被里面的人打开，出来的，是已经穿好了正装的姥爷和姥姥。
“扶我去。”姥爷的拐杖没法离手，走几步都很困难，“我要听听他怎么和我女儿道歉，扶着我去。”
少年先是一愣，随后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了老人的手臂。

第142章 奶狗篇110
一切发生得太快。
总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冲过去，却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周围没有那么多的人，他一定可以帮一把，就算制服不了那个人，最起码也能拦上一把。
可是偏偏，偏偏身边就有这么多人，堵得水泄不通，真有什么事都跑不开。也就是几秒的时间里，总裁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他不知道周围这些人都是哪里跑出来的，他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算准了艺人会从这一台电梯离开，去地下几层。
他们只是这样冲出来了，土里冒出来似的，不管不顾地冲着艺人去了。别说这时候冲出来一个行凶的，就算发生什么踩踏，或者火灾，谁也跑不出去。
“看这里！看这里！叫你呢！他妈耍大牌是不是！”
耳边还有吼声，总裁看过去，因为人太多了，那边没看见行凶的代拍还在拍，还在拍！他又转回来，看到安保人员已经开始动作了，全部聚集到这一侧。而狗男人的那个同桌，已经被几个安保拉住。
另外一边，一个非常高大的男人，戴着白色的口罩，手里攥着一大把信件还是什么，另外一只手里真的是一把刀。
他喊着艺人的姓名，是照准了艺人的方向去的。
一切发生太快，太混乱，小职员也没遇到过这种状况。活动之前，同桌千叮咛万嘱咐说有危险私生粉会出现他还不太相信，哪有人会这样追星到走火入魔呢？不可能，一定是同桌太过紧张了。
可是这一刻他相信了，这根本不是他理解范畴内的疯狂行径，是要故意伤人了。从小到大，保护人民生命安全就是家里最常提到的事，小职员立刻挡在了安保人员的前面，朝着其他的人大喊：“散开！都散开！大家都散开！有危险！”
直到他喊出来，那些围拢过来的私生和代拍才发觉出事了。他们这时候想要逃走了，开始惊慌开始害怕，可是又因为站得太密，连挪步的余地都没有，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
第一个人倒下的时候，小职员脑袋里轰隆一下，知道今天这个活动是彻底出事了。私生粉他们才不会管安全问题，只知道往前挤，可是一旦出了事，就全是活动方的责任，还会把事情推到艺人的身上。
踩踏的发生也在一瞬间，最初只是一个女生倒下，然后后面的人像多米诺骨牌接连不断地压过来，更多的人倒了。刚才他们还在嘶吼让艺人看镜头，这会儿全部变成了尖叫，只能从人堆里看到伸出来的手，还有掉了一地的手机。
有的手机竟然还在直播过程当中。
“快疏散人群！快！”小职员开始左右环顾，老总也跟着自己下来了，现在却找不到人。窄窄的走廊被人占满，他不断后撤，保护身后的安保人员和艺人团队，却怎么都没找到总裁的身影。
“老总！老总！”除了保护身后，小职员还要小心脚下别踩了人，忽然，他看到了老总的贴身秘书，秘书小姐姐正从地上扶起一个人来。
是他，只不过刚刚被挤倒了，好在没出大事。小职员松了一口气。
总裁捂着肚子站起来，刚刚被人挤倒的时候还被已经倒下的人踹了一脚。面前全都是人，一个压着一个，也有站着的但是腿脚像被卡住根本拔不出来，摔倒的人仿佛是浇水粘上了，无法脱身。
“老总！你先走啊！”小职员开始挥手，冲着秘书喊，“带他先走，带他先走啊！快走！”
“你干什么呢！”总裁还没站稳已经快要被气晕了，狗男人身后就是安保，安保已经形成人墙，足以保护身后的艺人团队，“你他妈的保护安保干什么！回去！”
他想叫狗男人往后退，最起码退进安保人员的保护范围里，那些人才是专业的。可是狗男人偏偏不听话，犹豫了几下，向着摔倒的人群跑过去。
“你给我回去！”总裁开始喊，刚才有刀的那个人还不知道在哪里猫着呢。
话音刚刚落下，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口罩已经被扯掉了。小职员的同桌想都没想再一次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那个男人。
“他有刀！”同桌喊，喊完的同时就去掰那人的手腕，誓要空手夺武器。
小职员唰地抬起头，也是想都没想朝那边冲，那个男人很高，行为举止非常癫狂，同桌已经和他扭打起来，小职员也加入了战局。
一个扼制手腕，一个勒肩锁喉，咣当一声，银闪闪的尖刀掉在了地上，声音清脆，这不是假的，是真家伙。
“就他妈是他！”同桌抡起一拳，照着这人的鼻子打，小职员抬手就是一肘，给这人后背一击，将他打得直不起来腰。几名安保人员赶过来，将那人制伏住。
“好了，没事了。”小职员又迅速踢走地面的刀具，用无线对讲机对楼上说，“快安排救护车，楼下发生踩踏，可能有人受伤。另外赶紧报警，地下停车场发现危险人员一名，该人手持武器……”他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朝着老总那边做手势，示意他们先上楼等待。
总裁刚刚经历完一阵惊心动魄，这会儿才笑出来。那人手里有武器，鬼知道刚才自己的心率飙到多少了，估计每分钟200次以上。不过那两个人打架倒是默契，一唱一和一前一后，一般人还真打不过他们两个。
“对，刚刚那人手里有刀，我怀疑他就是从厨房员工通道试图混入内场的疯狂歌迷。”小职员边说边拉起地上的女生，忽然，被安保押住的高大男人猛然挣动起来，愣是将身边两名工作人员甩开了，他的手伸向了裤兜，小职员和同桌及时发现了他的动作。
“小心！”同桌先喊出来。
那把刀冲着旁边的安保扎过去。
小职员来不及喊什么了，只是再一次冲向最前线，将安保拦在了身后。
总裁脸上的笑容还在。
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了，腹部一阵深凉，没有疼痛，只有凉意，但凉意非常深，可能是从内脏里蔓延出来的，冰块溶化过程的感觉，肚子里冻成了冰坨。等到时间再开始流动，小职员低下头，看到的是染红的白衬衫，还有一把全部插进去的匕首。
“艹你大爷！我他妈杀了你！”同桌从后面扑过来，一拳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下了死手。那人被打中了命门，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直直地跪下了。
他跪下之后，总裁看到的就是狗男人震惊地看着腹部，可是腹部插着什么东西。总裁笑着，开始皱眉头，还没看清楚什么东西，已经看出红了一大片。
血？总裁瞬间以为自己做梦，怎么可能是血，怎么可能啊，然后确定了，就是血。
是人的身体流出来的血。
“叫救护车。”总裁失魂一样先说了这几个字，然后两腿一软差点儿摔倒，秘书要扶他，他甩开她的手，踩着地上歪七扭八的人朝狗男人的方向狂奔。他才不管自己踩了谁，是踩了手还是脚还是肚子还是脸，反正他得过去。
小职员双手捂着伤口，思维凝固了几秒，然后两条腿猛然间发软，朝前倒过去，栽进了一个人的怀抱当中。
“老婆。”小职员的脸靠在总裁的胸口，身体里面特别凉，这时候开始疼了。
总裁扶稳了人，自己却没稳住，两只手沾满了红色的血，还是热的。

第143章 狼狗篇108
这是少年第一次主动搀扶自己的姥爷。
一直以来，他和姥爷之间就隔着一层什么，可能因为同性别的相互排斥，他更喜欢姥姥。
从小缺失的母爱有时在姥姥身上能得到些，他喜欢姥姥在吃饭的时候给自己夹菜，顺便再问问自己的成绩、缺不缺零花钱。没事就唠叨几句什么休息眼睛，再假装威胁自己要没收手机。
这一切，放在别人眼里特别闹耳朵的行为，在少年看来都是关心。可是姥爷就不这样了，他在这个家里是严肃的存在，是家法，能察觉出他对自己的关怀和时时落在自己身上的关注，可是在行为上两个人并不亲热。
不善于表达感情，大概是上一代、上上代父母的通病。他们从没得到过父母敞开式的关爱灌注，自然不会传递给下一代。可是现在，少年摸到了姥爷的手，从隔代人的触碰上体验到了丰富的感情流动，它很剧烈，像一种波动，像不断流窜的血液，让他的手颤抖不停。
“我们走。”姥爷说，他和夫人都换好了衣服，是十几年前的旧款式了，领口和袖口都发白，但是依旧能看出考究的剪裁。在他们光辉夺目的那个年代，绝对是两身好衣服。
“我倒要听听，那个混账能对我们的女儿说什么。”姥爷又说。他再转身看向身后的夫人，两个人一起点了点头。
少年这才发现，姥姥衣服上的右胸口处，别了一枚白色的胸针，是玉兰花。
由于场合的特殊，男人肯定是不能去的了，这算人家的家事，自己出面实在找不到理由。可是两位老人也要去，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能做到的就是帮少年收拾一个背包出来，不断地往里面装东西。
“这是你姥爷的药，知道吗？”他用笔快速地写着，把用药剂量写在药盒上，“你听好，千万千万千万别让你姥爷情绪激动，他不能再生气了。这个是你姥姥的药，他们身体都不好……”
“完了，我后悔了，我就不该让他们知道。”少年拍着后脑勺说，“我忘了他们都有病，这要是真气急了可怎么办？”
“你也别自责。”男人又安慰他，对于这个男孩儿，他永远不忍心苛责，宠他宠习惯了，只能宠着了，“你如果不告诉他们，他们将来知道了只会更难过。这是他们心里的最痛，可只有面对了才能走出来，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别让……别让那个人说出什么混账话来，把他们气着。”
少年点点头，往书包里装瓶装水。“我知道，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家人。”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男人最后给包里装了一个橙子，“这个你带着，你早上没吃多少，我怕你被你爸气出低血糖来……还有什么要带的？让我想想，我想想……”
说完，男人就在客厅里乱转了，不一会儿又进了厨房，看样子手忙脚乱。少年赶紧追过去，将人堵在厨房里面。
“你别瞎找了，我能应付。”少年两只手戳在墙上，男人在他两臂当中，脸都急红了，“你老公现在很懂事。”
“我知道你懂事，我不是担心你，我知道你成熟了。”男人点着头说，生怕少年误会自己，“可是我更知道你爸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让你好过的，他也不会认真道歉。你应付不了那种场合，我不太想让你去……”
“没事，真的没事，你放松。”少年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他妈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他能认真道歉？但是我就是要去看看他不得不站在那里的傻逼样子，看着他不得不低头我就爽！”
听少年这样说，男人才稍稍安心。“那……你千万别冲动。快去吧，别迟到了。”
“嗯，等我回来吃饭啊，晚上我要吃三碗米饭。”少年笑了笑，两个人短暂地抱了一下。
两位老人坐在客厅里等待司机的到来，等到接他们的车到了，少年带着他们一起下去，扶着他们上了车。
一路上，姥爷和姥姥都是一言不发，少年坐在副驾驶上，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场合有什么事等待着自己。但无论是什么事，他都不想让老混蛋继续逍遥下去了。
发布会地点和姥爷家有些距离，再加上堵车，缓慢的车流帮助时间拉长，等到道歉会前半小时才抵达目的地。终于到了，少年猛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再亲自去开后车门。
“姥爷，姥姥，咱们到了。”少年将两位老人扶出来。
“嗯，到了就好。”姥姥的脸色铁青。
“那咱们快进去吧，今天的新闻媒体估计也不少。”少年看向那栋建筑的正门，门口已经有安保人员了，估计老混蛋也怕会有正义人士进去揍丫的，所以安排了人来保护自己。
只是自己带着姥爷和姥姥怎么进去呢？少年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不怯场，只是不明白流程。忽然，几辆车停在了马路的另外一边，他看着那个熟悉的人下了车，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你来了。”声乐老师走到少年面前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的玫瑰花，“老师好，今天您也来了？”
姥爷别过脸去，显然还在愤怒当中。
“您别生我的气，我当时也是考虑再三才做的决定。”声乐老师又看向少年，“我猜到你会来，但是我没猜到你会不通知我就带着他们来了，太轻率了。”
“我肯定会来啊，我得亲耳听到那傻逼说对不起。”少年说，当他骂人的时候，能看出声乐老师明显皱了下眉毛，于是他看向声乐老师身后，“他们都是谁啊？”
声乐老师伸手揽了他一把，将少年带到那些人面前。“叫叔叔阿姨，这些人都是你妈妈当年的好朋友。”
妈妈的朋友？少年嚣张气焰顿时熄灭，开始后悔自己刚才骂脏话，又明白了声乐老师为什么皱眉头。妈妈的朋友们都没见过自己，怕是第一印象不会好了。
“叔叔阿姨好。”少年乖乖地点头叫人。
面前有男有女，每个人都穿了黑色为主的正装，见到少年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流露出了同样程度的惊叹。太像了，母子之间的纽带根本没断过，全在那张脸上。
“现在走吧，咱们一起进去。”声乐老师拍拍少年的肩膀，带着人一起走。
到了建筑物的正门，这么一大堆人果不其然被拦下来。安保经理亲自出来询问：“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有出入许可证吗？”
“我们是……”少年刚要开口，被声乐老师拽下来。
“我们是哪个单位？”声乐老师对着安保经理笑了笑，“你是哪个单位？我知道今天你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里面的发布会是一笔账，你们保错人了。我们不是单位，我们是受害者的亲属，如果你不相信，你尽管叫人出来看看，看里面那个大导演敢不敢拦我们？”
安保经理一愣，今天收到的通知确实是没有许可证不允通过。
“我们不想把事闹大，也不会把事情闹大，你进去问问你们的老板吧。”声乐老师往旁边移了一步，“那两位老人你可能不认识，但是他们一句话就能让今天所有的媒体发不出稿子去。”
“请您等等，我这就进去问问。”安保经理擦擦汗，跑回去了，不一会儿就跑出来，“抱歉，是我们大意了，快请进，快请进……”
声乐老师说了声谢谢，这才带人进去，少年一边看一边学，跟上来问他：“刚才那个人真进屋问我爸了？我爸知道咱们来了还能让咱们进来？”
“他根本就没问。”声乐老师摇摇头，仿佛看透了一切，“他们不可能接触到你爸，他是回去查你姥爷和姥姥的身份了，这个人情是卖给他们的。一会儿无论你爸说什么你都不许冲动，只需要照顾好他们。”
“我肯定照顾好他们，那你今天要干什么？”少年觉得他今天有备而来。
“我自有没办完的事。”声乐老师回答。
进入内场，少年首先看到的是无数媒体。道歉发布会在台上，底下竟然支起好几百张座椅。这么多张椅子是给谁的？少年有些纳闷儿，不可能请这么多家媒体吧？
“咱们坐第一排和第二排。”声乐老师指了指。
“直接坐过去？”少年边问边学，这他妈都是本事啊，学本事。
“对，我倒要看看今天有谁敢让咱们换座位。”声乐老师率先走过去，拉开围栏，带着人进去。少年的手紧紧扶稳姥爷，姥爷的手还是颤的，很明显越来越生气了。
坐下之后，所有的媒体都看向了这边，少年隔着口罩和帽子都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很快，耳边响起了拍照的快门声，是他们在拍自己的照片。
自己今天的出现恐怕也是一个大热门吧，少年等了一会儿才看手机，果真，一条新鲜的热搜映入眼帘。
“道歉发布会现场儿子”
点进去之后，就是自己低着头的侧脸。姥爷和姥姥的脸也在照片里面。
这一步倒是少年没想到的，媒体和营销号的动作太快，他们见了热点就像见了鲜血的鹰，一大群扑过来分食。他们要的只有点击量，根本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好在自己今天的心情就是去你妈的，少年点开评论，看到评论区出现了几种不同的声音。
“还穿着校服呢，果真是高三生！揍死那个臭傻逼，我要是有这种老子我一定替我妈报仇！”
“没法想象参加父亲对母亲的道歉会是什么心情，看起来老人的心情也不好。营销号能不能做个人，给孩子的脸打个码？”
“我不支持这孩子上去打人，当着这么多镜头，他如果动手了就会被记录下来，对他以后的发展不好。而且快要高考了，所有事情应该三思而后行。”
“没错，今天先忍了，但是高考之后可以打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天。”
“老人憔悴好多啊，我姥爷和奶奶最喜欢看他们的电影了，唉，心疼。”
“听说今天还有很多粉丝去呢？不会吧不会吧？”
粉丝？少年猛然抬起脸来，一下明白了这些椅子是给什么人准备的。老混蛋为了给他自己造势和洗白竟然还请了粉丝？
“喂，一会儿有粉丝来，怎么办啊？”少年偷偷问旁边，“我爸那种畜生怎么还有粉丝啊？”
“没关系，我已经料到了。”声乐老师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态度，“今天走着瞧吧，你爸也就只能蹦跶到今天了。”

第144章 奶狗篇111
“老婆……好疼啊。”小职员的身体整个往前栽倒，眼前一片模糊，看不见人是谁，但是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老婆来接自己回家了。
捂着的地方一定是伤口了，很热。可明明手触摸到的粘稠液体是热的，小职员第一次觉得身体里，这么冷。
“叫救护车。”总裁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更不确定别人能不能听见。像耳朵被堵住，又像耳朵里在海啸，全是意义不明的噪音。
“叫救护车。”他又重复了一遍，怀里猛然变沉了，人被他完完全全接住，或者是狗男人完完全全没力气再站住。他不知道昏迷前的人是否会有回忆走马灯，但是他好像看见了。
从自己第一天看见狗男人在公司出现，到自己在电梯里被他拽住。从自己坐在他二八大杠的后座开始，到每次都有神秘力量驱使的狂风暴雨。从他在自己家里彻夜工作，到眼泪汪汪地问自己孩子是谁的。从他小心翼翼拦截自己的车给自己带早餐，到他傻乎乎地冲进超市里买面条。
还有他家里那个带着小孔的鹅黄色的洗脸盆，炸掉的钢化玻璃浴室，垫在床单下面的卫生纸。他说从此以后有他带着女儿睡觉，他说孩子的脸不会留疤，他还说，10岁以下的男性不许靠近家门，要在门上贴纸。
家里刚刚布置好，猫爬架还剩下一半，女儿的房间还需要重新装修，家里的那束干花还是狗男人第一次来家里看自己的时候带上的。
他说，以后自己的弟弟和爸妈再也不会来找自己麻烦，他还说，要带着自己回家见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姥爷。他说他那天不是故意扔下自己，只是为了高考，可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去考试，因为那是他的责任。
这个人就是傻，哪怕再危险的情况，他也要挡在别人的前面。
现在，他连动都不会动了。总裁奇怪地看着他，这么大的一个狗男人，怎么就不动了呢？自己的戒指还没给他戴上呢。
可是自己已经戴上了他给的戒指，只是沾满了血。总裁抱着他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7克拉的钻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救护车来的时候，总裁还捂着那道伤口。周围的人在干什么他完全不知道，时间和空间的意义被折叠，所有意义都集中到面前这些红色的液体上。然后有救护人员跑过来了，总裁看他们的动作仿佛在看一团胶质流动，每个人都慢吞吞的，被空气困住了。
然后那些人将狗男人放在担架上，总裁在后面跟着，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担架放进救护车。
他要跟着上去，又被人拦下来。那些人和他比比划划地解释，他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想要上救护车，最后又被拦下来。救护车关门之前，他看到了好多血袋。
好多好多的血袋。
最后是秘书拉他上了自己的车，总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盯着前面的车牌号。救护车的灯不断闪烁，总裁的听力一点点回归，听见了让前方车辆避让的警报声。
秘书负责开车，时不时看一眼旁边，根本不敢说话。总裁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一不小心将血蹭到脸上。
“老总您放心，一定不会有事的。”秘书低声劝着，也不敢劝太多，老总这个状态明显很危险，一触即发。
总裁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满手的鲜血往自己的白衬衫上擦了擦。现在自己的衬衫上也一片红色了。
不一会儿，救护车开进一家医院的停车场，总裁看着医院大楼只觉得眼熟，好像见过。再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女儿脸上缝针的医院吗？
病人家属的车只能停在这里，可是救护车却通过特殊通道直接开进了救急急诊楼。总裁一路小跑，跑到急诊楼的门口时刚好看到他们把担架放在滑行床上。
狗男人就在床上，身上已经插上了输血的吊瓶。
“让开！都让开！有伤员！把通道都让开！”
听力终于回来了，总裁听见医生全部冲出来都在喊，他也跟上去，不顾别人的阻拦抓住了狗男人的右手。
滑行车的轱辘在转动，在并不宽敞的楼道里快速穿行，总裁被不少路过的人撞上了，却不肯松开这只还有余温的手。手还是热的，关节还是软的，前面就是急救室，再往前几步，有人开始拉他。
“对不起，这里家属不能进！”
“我不是家属……不是，我是家属。”总裁喃喃自语，身体打了个摆子，一边跑一边掏着西装的裤兜。里面还有一个戒指盒，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戒指拼在一起是永远不会结束的永恒环绕。他拿出一枚来，快速地套在小职员的右手无名指上。
剩下的那一枚，因为总裁动作过大，掉在地上，滚到了远处。
随后他就被护士彻底拦下来了，急救室的大门咣当紧闭，亮起了红色的手术进行灯。总裁愣在门外，不断地擦着手，很多血迹已经干在掌心里，只能抻出袖口的布料往下擦。
鸽子蛋都染上了，总裁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清洁自己的戒指，然后低着头到处找对戒，和许多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对不起，我戒指掉了，让让，我找戒指……让让，我戒指，戒指掉了。”他自言自语着，拨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终于从座椅下面发现了它。他跪在地上将戒指够出来，抖着手往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戴，只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才勉强将戒指套上去，让它停在自己的鸽子蛋旁边。
一个手指头戴两枚戒指，一枚用来求婚一枚用来结婚，挺好，今天是个好日子。
只是自己是不是戴错了啊？他这时候才开始思考，好像确实是戴错了，戒指都是戴在左手的，右手是不是不算数？
没戏，老子说算数就是算数，戴上戒指就他妈是老子的人了，天王老子也好，阎王老爷也罢，谁也别想把狗男人拎走，就算拎走了，老子也他妈要追到天上地下去要人。
“老总，司机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秘书脚步很轻地站过来，“孩子也在车上，还需要送过来吗？”
“送过来吧。”总裁回答，眼神非常直。
“那今天……这一场事故，是否现在就开始追究责任。”秘书又问，她太了解老总了。
“追究。”总裁又擦了一把脸，嘴角和颧骨上都是红的，现在嗅觉也开始工作了，他想起刚才闻到的血腥味，非常浓，好像是融化了一把铁，“我男人要是出事，这辈子谁也别想好好过。”
秘书又点了点头，就去给老总买水了。急救手术不知道要进行多久，有的等呢。
手术应该是正式开始了，总裁就坐在直对着手术间正门的座椅上，时不时有护士冲出来，又跑进去，或者抱着血袋冲进去。
他看着那扇门，等着里面的医生推开门找病人家属，通知手术成功并且去办理入院手续。只是等了好半天都不见有医生出来。
没等来医生，倒是把女儿给等来了。
“爹地。”女儿由司机叔叔抱着来的，这时候自己下了地，跑进了大人的怀抱，“爹地，你怎么流血了？疼不疼？”
“爹地没有流血，没有。”总裁把孩子紧紧抱住，多抱一会儿，那个人的手术可能就早点儿成功，他们的孩子来了，两个人的血液结晶在这里，谁也没法把他们分开，“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他把满是血的右手给女儿看，看那颗还没擦干净的鸽子蛋。“这是妈咪送给爹地的礼物，看，好看吗？”
女儿抓住了大人的手，明知道这是鲜血，却不敢问。“好看。可是妈咪在哪里啊？我好想妈咪，我要妈咪。”
“妈咪马上就回来了。妈咪说要和爹地结婚，爹地也给他戴上戒指了，他马上就回来。”总裁把女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不知道这一刻是孩子需要他，还是自己更需要女儿。
这时候，走廊的另外一端出现了两个白大褂，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总裁迷茫中只觉得很眼熟，等到他认出这两位来，她们已经跑到了急救室的大门外。
“我儿子怎么样了！”其中一个抓住护士问。
“什么时候送过来的？是什么开放性伤口？创口在哪里？身体体征怎么样？”另外一个问，“我孙子是O型血。”
什么？总裁在那两个人的脸上反复看，认出其中一个就是给女儿的脸上缝针的专家，另外一个也在缝合间里见过。
她们刚才说什么？一个说儿子怎么样了，一个说自己的孙子是O型血？总裁愣愣地看着她们，将怀里的孩子又紧了紧。
儿子？孙子？儿子！孙子！总裁猛然想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怪不得小职员能联系到这家医院，原来……自己早就见过他的家人，就在自己晕倒那一天。那自己的小秘密……总裁后背发凉，又想起那位专家安慰自己的话。她说，双性人的病例近几年很常见，所以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原来狗男人早就带自己见过他的妈妈和奶奶了，只是他不说。还没等总裁想通这一切，走廊里立刻变得肃静起来，有一队人好像过来了，就朝着急诊室的方向。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总裁不认识，但是他好像也见过这张脸了。后面那个他也不认识，但是真不是一般的眼熟。这不就是狗男人说的，位高权重的父亲，还有事业有成的大哥？
“护士您好。”最前面的那位上年纪的停在了护士面前，“我儿子有生命危险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观察，目前正在进行拔刀。”护士说，“但是送来的护士说，他是在一次突发事故中见义勇为……”
问话的那个男人闭了闭眼，朝着护士点点头，只是将双手背后，站直了再问：“请问我的儿子……在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时，勇敢吗？”
护士的眼圈唰地红了，点了点头。
“对不起。”总裁不知不觉走到了这家人的身后，手里拉着他和小职员的宝贝套娃，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了，面对一大家人，只能红着眼睛，“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很对不起你们……我……”

第145章 狼狗篇109
“这你都料到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少年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崇拜程度从“有点”顿时上升到“特别”。
“我不是什么人，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你爸一些。”声乐老师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你一会儿就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许冲动。你未来的人生不能毁在他手里。”
少年一愣，随后将头使劲儿点点，原本是想冲上去揍丫一顿的，现在暂时改变了主意。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粉丝来，那些人到底是真的影迷还是老混蛋花钱请来作势的啊？这一切只能等到道歉会正式开始才能搞清楚。
时间在分秒流逝，少年就坐在原处，等待着自己的父亲出现。结果没等到老混蛋现身，先等到了一群集体出现的人。
那群人一出现就引起了很大轰动，所有媒体的镜头都瞄准了他们，像是提前说好一定要给他们足够多的镜头和版面。少年原本还不在意，直到有一男一女站在他的面前，来势汹汹。
“干什么？”少年的眼皮稍稍一抬。
“这是我们影迷预定的位置。”男的先说，“这是我们内定的票，请你们让开。”
“我？”少年指了指自己，就觉得这些人挺逗，“我？我让开？”
“对，你。”女的又说，“我们现在已经很礼貌很克制了，请你们这一排人离开这些座位。这么多媒体在这里，请你们不要再挤压我们影迷的空间了。如果你们继续霸占座位，我们就通知安保。”
“那你叫啊，快去。”少年将棒球帽往上抬了抬，顺手指向旁边的安保经理，“人就在那里，你快去，问问他敢不敢轰我走。”
女的显然不太高兴，脸色已经暴红，黑眼圈比在场每一个人都明显。她刚要说话，又被身后的男的拦住，男的跨前一步，对少年说：“请你不要落井下石，作为粉丝我们已经很受气了。”
“你们受气是你们自找的啊。”少年笑着说，“谁让你们当我爸的影迷啊？就算以前是，我爸这事爆出来之后你们怎么还看不清楚他？他是不是通过后援会给你们灌迷魂药了？他当初怎么骗我妈，现在就怎么骗你们。不，还真不是，他骗你们根本不用费脑子，骗我妈还走走心。我看你好几天没睡觉了吧？”他问那个女的，“我爸确实长相好又有才，拍的电影特别戳你心吧？让你觉得他特别懂你吧？我告诉你两个字，快逃，一会儿他见着我妈的爸妈估计吓得直接爬。”
男的和女的忽然对视，两个人谁也没猜到面前这个穿校服的低调男孩儿就是偶像的儿子，再看旁边那群人，两个老人一定就是偶像的岳父和岳母。女的往后退半步，再冲过来时眼睛已经瞪红。
“就是你！就是你！”她冲少年吼起来，刚才的那些礼貌全部没了，“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你毁了他！你亲手毁了他！他还有很多梦想，他还有很多很多电影没有拍，你毁了他的电影事业！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吼声尖锐又撕心裂肺，要不是男的在后面抱住她的腰，她就要扑到少年身上了。媒体的镜头赶紧转过来，抓准这一瞬间的热点狂拍，少年也有几秒诧异，要不是自己太清醒了，他都要怀疑自己就是个故意给老混蛋泼脏水的傻逼孩子。
“别激动。”声乐老师按住他的手，“让他们闹，只要你不回应，媒体就没法瞎写你的事。”
少年尝到了舌尖上的血味，自己一不小心就咬破了舌头，是啊，在这帮粉丝眼里，自己只是失去了妈妈，老混蛋可是失去了拍电影的前途啊。可是等他把这口腥咽下去，再看那两个人，眼睛已经学会隐藏怒火。“请你们不要大吼大叫，我姥爷和姥姥的身体都不好，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在场所有人都能证明是你们的过失。还有，我没有毁了我爸，如果他好好对待我妈，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有个完整的家。你们不要再闹了，我不会离开这个座位，我要在最近的地方，看着我爸给我妈道歉。”
一段话说完，少年在心里给自己拼命鼓掌，自己这学本事的能力真是牛逼，再努力一把估计就能出师了。原来，有时候不紧不慢的说话比横冲直撞还有份量，只要踩在道德制高点上，就他妈可以随便对别人指指指、点点点。
这些话，一字一字全被周围的媒体记录着，少年看着这些人，心里已经架起了机关枪，一枪一个小粉丝。不一会儿，安保经理带领两位同事不得不出面，将所有粉丝的座位重新安排，全部往后坐。
不敢不往后啊，前面这排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安排好这一说，谁惹不起，谁就靠前。
架着长枪短炮的媒体们开始安静，少年又抽空看了一眼手机，“粉丝冲突”四个大字已经霸占了热搜榜的第三位。点进去之后，就是刚才自己说话的那段视频，听着自己咬字清晰、铿锵有力、不卑不亢、看上去讲理实际上煽风点火的阴阳话语，少年恨不得重新报考高考志愿，应该考个主持人去。
“不会吧不会吧？这种人还能有影迷？姑娘，做人可以瞎但是你不能傻啊！”
“这男人可真够狡猾的，我开始替两位老人担心了，可千万别气炸了。”
“我还以为他儿子是冲动派，毕竟能干出大义灭亲的壮举，还担心他上去打人再被媒体写成乱七八糟呢，现在姐姐放心了，弟弟好样的。”
少年看着评论，心里却想起另外一个人。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在家里看手机，时时刻刻关注自己的举动，他一定担心坏了，怕自己脑袋一热就和老混蛋或者媒体干架，但是自己没有，自己是成熟老公。
忽然，场内完全安静了。
少年这回将手机放回兜里，道歉发布会开始了，那个人终于舍得出来了。
会场的偏门缓缓打开，最先出来的却是工作人员，接下来才是少年父亲。他也戴着口罩，但难以掩饰憔悴，瘦了十几斤似的，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
他最初只是低头走路，随后将头一抬，脚下一停，眼神一愣。显然是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儿子的出现并不让他惊慌，但是他没想到儿子会把两位老人带来。
眼神开始飘忽不定，逐渐变成面红耳赤。少年却只想笑，这人是谁啊，这人可是自己那个刀枪不入的父亲，他从没见过这人是这种表情。原来他也知道怕，见不得光的人永远见不得光。
两位老人用平静的表情看着他，越是平静，越有力度。大海太深才看不清楚波浪，但只要起浪瞬间十几米。
少年又看了声乐老师和妈妈的朋友们几眼，什么都不怕了，这些人全是妈妈给自己安装的金钟罩，真正刀枪不入的人应该是自己，才不是台上那个。
身后响起一阵轻微的哭声，还有哽咽的说话声，少年才懒得回头给那些粉丝眼神，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他，就祝愿你们也有这样一个父亲。
少年父亲这时走到了台中央，一向沉着稳重的他，不太敢看台下了。他原本安排得很好，台下应该是自己几十个影迷，大部分都是影迷后援会的骨干，但现在这一排就像铁面罗刹，等着审判自己的罪行。
除了亡妻的父母、孩子，还有亡妻的朋友们。他曾经见过这些人，但是这些人都反对他们的婚事，于是自己给妻子洗脑成功，切断了她和家庭、朋友的联系，但没想到，这些人还是来了，阴魂不散似的。
“咳，很抱歉今天请大家劳师动众聚集在这里，今天来，我是想对前期的风波做一个回应，也是一个了断。”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要继续讲下去，只要把自己洗白，都不用全部洗白，自己就能继续回娱乐圈，“很抱歉给担心我的人造成困扰。”
影迷会的人开始有人叫他名字了，真怀疑他们带灯牌进来。
“对于我和男艺人的视频，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的身份是单身，也有谈恋爱的权利，这一点，我已经联系了我的律师，会起诉侵害我个人隐私权的人。”少年父亲说，明显这个人指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少年在底下皱皱眉，好嘛，上来就是大招。
“事已至此，我只想告诉关心我、关注我的人，我不是同性恋，也没有骗婚，我是一名双性恋者，对亡妻也有深深爱意。”少年父亲说，按照公关团队给自己划定的路线往下走，“所以，对个别营销号引发舆论，声讨我骗婚，我也将保留自己的追究权利。”
粉丝那一片声音更大了，还有几个人站起来，支持他们的偶像使用法律武器。
“现在，我要来具体讲述当年发生的事。”少年父亲停了一下，“对于出轨这件事，我确实做错了，给我的家庭，我的孩子，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导致我的儿子性格发育不完全，做事不讲后果，因为财产冲突，所以才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你再说一遍？”少年忍不住了，妈的，今天还是成熟不了。
“别动。”声乐老师又按住少年的手，“听他说完。”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粉丝那一片更是来劲了，仿佛他们被欺负了那么多天终于可以硬气起来。
“因为孩子刚刚成年，我不同意分给他巨额家产，所以才有前阵子的风波。”少年父亲也是赌一把，“对于孩子的事，希望大家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和他处理好。接下来我来解释我妻子的事，身为一个男人，我不能说自己的出轨是别人逼迫的，但实际情况是……我妻子先出轨了……”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你放屁！”少年猛然蹿起来，他还是低估了老混蛋的恶性。
“因为她长期出轨在先，所以我才有了一个情人，这件事上，我们都没有给孩子正确的引导。”少年父亲低着头说，“但是我只有那一个情人，并不像外界所说，是个滥交的人。”
“你……”少年刚要冲上去，第三次，被声乐老师拽住。
“是吗？”这一次，声乐老师站了出来，笑着，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那这些，你怎么解释？”
说着，一张张清晰的照片，被岁月埋藏过的照片，拿了出来。
“这是她怀孕的时候，你和电影里的女配角拥吻的照片。”声乐老师将照片晃晃，又拿另外一张，“这是她怀孕快要生了，你和一个乐队的男鼓手的照片。这个，是她生完了你们的孩子，你和一个著名女演员的照片。”
一张一张地照片飞出来，像雪花片，记录了一个大导演的出轨情史，从妻子怀孕，到前两年。
“解释啊，不是就一个情人吗？”声乐老师又笑笑，“你解释完，我再拿其他证据，你快点儿，我等着。”

第146章 奶狗篇112
何止是眼睛红了，总裁的两只手都沾满了红色，脸上也是血迹斑斑。白色的衬衫前胸和腹部基本都被染红，要不是他站在面前完好无事，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也是伤员之一。
漂亮的花纹和手工定制的细节全部看不出来，只剩下鲜艳的红。越接近腹部，红色越暗，因为他抱住了受伤的人，一个人的血沾到了两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他是……”总裁气息不顺，整个人变得很虚弱，好像刚才从找戒指开始他就已经虚弱，但是在女儿面前，他撑得住最后的场面。自己一直是个场面人，应该找个地方洗洗脸，用手帕擦净鼻子，再郑重地戴好戒指，理正他和狗男人的情侣领带，再出来。
可是现在，他忽然就没力气了，想要倒下的感觉开始强烈，而他在倒下之前似乎有了某种预感，即便自己真的倒在这里，他们的女儿也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血缘关系不讲道理，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这些人是狗男人的家人，同样也是孩子的家人。
“对不起，他是我员工。”可是总裁不敢直言面对，自己是唯一一个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也和他想象的见家长局面大不一样。他还没有准备好，也没有带着聘礼，应该带上聘礼的，自己是娶狗男人回家，要下聘。
要坐在沙发上，郑重地对他父母、爷爷奶奶、姥爷姥姥，还有那个长得非常非常像的大哥说，请你们放心吧，我会一生一世对他好，给他幸福，我会对他负责任。
可是现在呢？自己不仅没做到，还亲手推着他进了急救室，红灯还亮着，丝毫没有要灭的趋势。人家好好养大的一个孩子，放在自己眼前就出事了，眼睁睁看着他扑向歹徒，自己也只是眼睁睁看着。
“对不起，他是在我公司里出的事，我是他老板。”总裁又说，拉着女儿的手紧了紧，“我负责，不管出什么事我都负责……对不起。”
“您是……”小职员的父亲转过来，第一反应也将他误认为是伤员，可是仔细扫了几次就知道他没有伤口，“您是什么人？”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他将视线下移，才发现面前的半血人的手里还拉着一个小孩子。
是个女孩儿，个子不算高，应该是四五岁，躲在大人身后，惊恐地看着这一边。她的手还紧紧拉着大人一根手指，脸上有一个小疤瘌。
再宏观地看一眼，小疤瘌不再是吸引人注意力的重点，小职员父亲打量着孩子的脸，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大儿子。
不是看，是用瞪的。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不怒自威，因为在医院里，还不敢太大声。
“不是我的事。”大哥摇摇头，“我知道也不是你的事，但是以后见到爷爷的时候……估计你也得亲自解释一次这个问题。”
“不是你的事？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别说你不想负责，这孩子长得就是你的。”父亲在这一刻接受了双重打击，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儿子进了急救室生死未卜，家里最器重的大儿子有了一个孩子。
“真不是我的事，要真是我的，我为什么不敢堂堂正正带回家？”大哥小声和老爸耳语，“你往四五年前想。”
四五年前？父亲眉头深锁，在回忆中寻找答案。四五年前……四五年前，那不就是……他再猛然回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大哥闭上眼，点了点头。“就那时候的事。”
轰隆一下，父亲接受的打击更大了。小儿子一直很听话，基本上不用管他，他就知道好好学习不惹事，比他哥哥要乖，要省心，只是太爱哭，偶尔没有主见，比哥哥的胆子要小。唯独高考那几天做了出格的大事，不仅失踪了一晚上，还耽误了第二天的考试。
也就是那一次，自己和自己的父亲对他动了脾气。没想到就那一个晚上，就搞出了一个小生命。
“好，好。”父亲先点点头，事已至此，他不能否认自己儿子犯下的大错，好端端耽误一个姑娘的人生，人家还替他们家把孩子养大了，现在他再看大儿子，头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这件事的解决途径，还有利害关系，“是这个人的姐姐或者妹妹吗？”
大哥摇摇头，自己的父亲一定误会大了，痛定思痛，他还是决定说实话。“就……就是他，就是他。”
“胡闹！”父亲眉毛竖起来要骂他，孩子都出来了，怎么可能是个男人。更何况，那晚上小儿子明明就是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可是当他转过脸去，自己的夫人已经抱住了那个男人，白色的医生大褂和血色西装贴在了一起。
“对不起。”总裁说，鼻子抽动了几下。他甚至想问问这家人，你们为什么把儿子教的这么傻，有危险不知道躲，面对别人手里的刀子，一瞬间能忘记生死。如果要是替自己挡了一刀，他还不觉得有这么震撼，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大概是每个人的本能。
可是那些安保和狗男人毫无关系，他就是那么傻，为不相干的人，仍旧挺身而出。
“没事，不怪你，孩子，不怪你。你也受惊吓了。”奶奶搂住他，怀里一直在震颤，可见这个人已经吓坏了。刚才，他还戴着小孙子送的大戒指发朋友圈，还计划着办婚礼，找场地，短短几十分钟人生轨迹有可能重写，他比谁都慌张。
“我……我……”总裁的力气一下子就泄了，两只手不断打颤，更不知道如何和这家人交代，那么好的一个大活人在自己公司里打工，转眼间人就急救了？他急得想说话，善于谈判的舌头又那么笨。
“医生奶奶好。”一声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急救室外的凝重，小套娃的泪水开始打转转，又看了下旁边那个，“医生阿姨好，我妈咪是不是生病了？你们快救他，好不好？我想要妈咪。”
“不是医生奶奶。”小职员的奶奶蹲下来，带着消毒液味道的手指，将孩子的小疤瘌碰了碰，比照片中的恢复情况要好，可见家长用心，“我是你的太奶奶，那个，才是你的奶奶。”
这时，眼圈通红的小职员妈妈也蹲下来，轻轻地摸了下孩子的头顶。手指上同样带有消毒液和绷带的气味，只属于医生的气味。
小职员的父亲看不懂，但大为震撼。他再猛回头瞪大儿子，显然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自己蒙在鼓里。
“爸，你先坐吧，这件事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大哥只能这样说，“但最起码……你不是咱家最后一个知道的人，爷爷还蒙在鼓里。以前是他和你用信息差打输出，这回你赢了。”
这样一坐，急救室门口分出了两个阵营。一边是小职员的父亲和大哥，还有父亲带来的许多人。一边是小职员的奶奶和妈妈，还有抱着孩子的总裁。
“来，这个给你擦擦手，没事，没事的。”小职员的妈妈用安慰别人的心态安慰自己，自己的心撕裂了那样疼。递湿纸巾的过程中，她看到了总裁手上的戒指，不过不是一枚，是两枚。
“会没事吗？他真的没事吗？”总裁接过湿纸巾，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头。
“会没事的。”小职员奶奶哄着吓哭了的重孙女，“我跟你说啊，我就在急诊这边，像他这种拔刀手术，医生没有马上推门出来让家属签字再确定时间，那就是好事。因为失血一旦堵不住就堵不住了……你不要着急，咱们等着就好。”她说着，心脏也抽痛了几下，每一次都狠狠的，“现在没有出来人，说明手术在顺利进行中，说明抢救有效。”
“真的吗？”总裁揪着一张完全变成淡红色的湿纸巾，再去擦自己的鸽子蛋。他得把戒指擦干净，以后还得戴着呢，谁说鸽子蛋不能戴着上班的，以后天天戴。
小职员妈妈也点点头，每个人心里都打鼓，可是都不敢乱说。“你放心，我两个儿子都命硬，小伤没事，没事，这在我们家来看都是小伤，要是他爷爷过来，肯定要说胳膊腿都还在就能站起来走路。来，奶奶看看孩子的脸。”她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孙女的脸蛋，“可别哭了，一会儿你……你妈咪出来，咱们可不能哭了啊。”
“嗯。”女儿依偎在医生太奶奶的怀抱中，眼泪还是一刻不停地往下掉。
那一边，小职员父亲刚从震惊中缓过来。
从小，他的父亲就教育他为人民服务，所以他也同样教育两个儿子。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有一天，两个孩子真的因为见义勇为出了什么事，他都有这个心理准备，没白培养他们。可是现在的状况着实让他没有准备。
“那个孩子是……他生的？”他问。
“嗯，奶奶和我妈都确认过了，确实是。而且，我弟那晚上就是和他在一起，我怕你和爷爷接受不了才骗你们，说是一个女生。”大哥回答。
“是他生的？”父亲又问，“你弟弟……他喜欢男人？”
“嗯，没错，不过现在的社会很开放，无论喜欢什么人都正常……这都不重要。爸，如果让你选一个，让我弟平安无事还是让他喜欢女人，你选哪个？”大哥问。
“那当然还是平安无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说小儿子喜欢男人，就连大儿子也喜欢男人他都能接受，只求孩子活着。旁边是轻声的安慰，他稍稍偏偏头，这个角度刚好能打量到孩子。
就是自己家人，错不了，连哭起来止不住这点都和小儿子一模一样了。
大哥趁热打铁。“爸，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一个人带着也不容易，咱家不能昧着良心。”
“我什么时候说昧良心了？”小职员父亲又瞪了瞪，“你们完了，这么大的事瞒着我，你妈和你奶奶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你现在过去，把孩子从我妈怀里抱出来，抱过来给我看看。”
“你自己想抱，你怎么不过去啊？”大哥刚要起身，急救室上面的红灯灭掉了，座位上的人全部起身冲向了灯下，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这扇门。
过了几分钟门才开，出来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手术手套刚摘掉一只，口罩还挂在耳朵上。满脸的汗水，满脖子的汗水。
“医生。”小职员父亲先问，“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现在要去ICU观察。他很幸运，那把匕首虽然全部插进身体里了，可是却完美避开了所有主要器官和大血管，真的很幸运。如果顺利通过两天观察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现在家属可以去办理手续。”
“谢谢您，谢谢您，给您鞠躬了。”小职员父亲拉着医生的手一直道谢，大儿子已经去给弟弟办理住院手续，他再回过身，一眼看到那个漂亮的男人，脸色惨白地站在最后面。
“你过来。”他叫他。
总裁的心还悬着，为什么要住ICU啊？不是手术已经成功了吗？住ICU不能随时探病的吧？听到有人叫他，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和小职员的父亲对视。
小职员的父亲也和他对视，有很多问题准备问他，可是还没开口，一只小手已经拉住了自己的裤兜，还往下拽拽。
“叔叔，你不要怪我爹地，不要怪我爹地。”小套娃明显感觉出什么来，爹地一直说对不起，那妈咪住院一定和爹地有关系。
“你笑笑，你不笑的时候太凶了，吓着我孙女。”小职员的妈妈在戳丈夫的后腰，“现在，笑。”
于是，小职员的父亲展开了一个不算太熟练的笑容，更不熟练地抱起这个女孩儿。自己坚持严格育儿，两个儿子都没怎么抱过，更何况抱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儿。
感觉真不一样。

第147章 狼狗篇110
声乐老师的话将整个场面的风向瞬间扭转。
刚刚对准少年父亲的镜头全部转向了这一边。整个发布会大厅从刚才的音量状态变成落针可闻。
身后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哽咽声也消失了，少年已经站起来，他摘掉了头上的棒球帽，控制不住地回过头。
身后，还是那群粉丝，少年怒视他们，在自己的眼里这些人都是同样带着血的帮凶。你们看，你们听，你们支持的大导演就是这么个人渣，现在你们还敢坐在这里，说支持他？滚蛋！
你们的每一句支持里，都掺着别人的命！掺着我妈的命！少年把棒球帽愤怒一扔，恶狠狠地扔在地上。
“说话啊。”声乐老师只看台上，今天，他就要教给少年最后一件事，底牌不要太早亮，要一张一张往外放，“你刚才不是说，婚前只有一个情人吗？那这么多个都算什么？”
少年的父亲站在台上犹如被架着机关枪。他找了最贵的公关公司，公关经理就站在台下，现在他看向那位负责自己这个事件的经理。
公关经理的位置很靠后，这半分钟里也开始慌了。他们是全市乃至全国最专业的公关公司，承接各大明星的突发性事件，无论是外出劈腿还是出名前的污点，只要钱给到位了，都能洗。
除了洗白，还能除掉网络上的痕迹。对于这次著名大导演的危机，团队连夜给出了几种不同方案，并且通过预判制造了相对的舆论模型，再经过网上的发酵，挑选出“最为真诚”的一种，试图将损失压到最低。
这也是公关团队的常见手法，首先展示真诚，只要有粉丝心软，这事就能办。只是现在公关经理真的傻眼了，他们计算了那么多，却没算到还有这样的转机。
“说话啊。”声乐老师看着少年的父亲，“这些证据，都是我偷偷收集的。在她怀孕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出轨了，但是我没有说。后来她生下孩子，你还在找别的人，我也没有说。我一次又一次地瞒下来，也是希望你能看在一家三口的缘故上回归家庭，我真的错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告诉她，就算她疯了，也比现在好。她都没有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她明明那么喜欢孩子，她在她18岁生日那天许的愿望就是嫁给一个深爱的男人，生一个孩子，当一个好妈妈。你不配，你根本配不上她，你高攀了她，又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将她弃之不顾，好去证明你根本没有高攀。”
少年父亲站在台上一动不动。刚刚结婚时，高攀这两个字就是挥之不去的噩梦，现在又被重新提及。
“你看看，仔细看看你的儿子。”声乐老师将少年拉到身边来，“你的妻子当时在医院待产，你说你在筹备新电影，实际上和别的女艺人鬼混。你的儿子很善良，他说他不选择公布那些人的姓名，我没有那么好应付，每一个，我都会公布，照片我都会免费交给媒体。明天，我希望看到他们，至少是还活跃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给孩子的妈妈一个正式的道歉。”
“你和我妻子是什么关系？”少年父亲不准备坐以待毙，“和我妻子有染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少年的心猛地揪紧，他以为刚刚自己已经见识到了老混蛋的恶，没想到自己还是太低估这个人了。声乐老师说得对，自己太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如果直接带着姥爷和姥姥来，估计要被气炸，气到上台打人。现在这盆脏水又泼到声乐老师头上了，怎么办？怎么办？少年开动脑筋，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和她有染？我劝你还是别这么想，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要质疑她对爱情的坚持。”声乐老师坦然地看向台上，仿佛也料到了这一出，“我可以诚实地告诉你，我倒是这么想过。从她生完你们的儿子开始，我就不止一次地这么想过。”
我艹？少年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这人当时为什么不坚持啊。
“她生孩子都是我陪着的，因为她身边没有别人。”声乐老师说，那时候，少年的妈妈已经和家庭、朋友全面断交，她还在为了爱情执迷不悟，“孩子出生后，除了医生，第一个抱孩子的男人就是我，医生和护士都以为我才是他的爸爸，讽刺吗？我确实很爱她，也不止一次地说过，如果她离婚，我会永远照顾她，爱她，同时爱她的孩子。可是……”
声乐老师摇摇头，再摇摇头，
“你和我妻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少年父亲已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我当时就怀疑你和她有不正当的关系，现在你终于承认了。”
“那你自己听听吧。”声乐老师没有再解释，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不能同意你。”是少年妈妈的声音，“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咱们一起长大，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所以你肯定了解我对爱情的憧憬，别人都不懂我，你懂我……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傻，可是……我相信他会回归家庭的。他只是从小得到的爱太少了，家里条件太差，太穷了，所以看惯了别人的脸色，现在才会不懂爱，也不敢面对爱情。我相信只要我对他好，他迟早会回来的，他有他坚硬的外壳，我和孩子会等他，包容他。”
再次听到妈妈的声音，少年只想笑，并且真的笑了出来。口罩上不知不觉地湿了，他笑着哭出来，真傻，自己的妈妈真傻，还他有他坚硬的外壳？他坚硬个屁！
少年的姥爷这时候咳了咳，少年立马清醒过来，从男人准备好的书包里拿出热水瓶，递过去。再轻轻地抚着姥爷的后背，给姥爷顺气。
“你以为我不想和她有染吗？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希望和她有染！”声乐老师的音量瞬间升高，“可是她爱你啊，她还觉得你的冷漠无情是什么坚硬的外壳。她太傻了，她是全世界最傻的女人，因为知道你穷怕了，她用爸妈给她的钱买房子，给你铺路，因为知道你在意贫困的出身，所以她把爸妈的关系介绍给你。现在你反而污蔑她婚内出轨？来，继续说，我等着你下一轮发言。”
站在后面的公关经理用手压住了眼皮，完了，这一场发布会目前看来无解。原本委托人攥住了一个转折点，死无对证的事怎么说都行。可是一旦有一方手里有了证据，无论真相在谁手里，公众都愿意相信手里有东西的那一边。
偏偏那个有证据的人还那么坦然。坦然公开是公关的最大法宝，堵不如疏，再遮遮掩掩都不如公开。
“你怎么会有她的录音？”少年的父亲没有一丝动容，但是马上装出一丝动容来，就好像再次听到亡妻的声音真能让他落泪，“你是计划好的，是不是？我不承认这份录音的真实性，有可能是合成，也有可能是你和她在某种协议下录制的。”
“那你现在打电话找鉴定科，如果能查出合成痕迹来，我开道歉会和你鞠躬致歉，并且无条件赔偿你近期一切经济损失。”声乐老师说，“你说我的是假的，在我手里有证据的前提下，你只能通过所谓的真实证据去证实，口说无凭。拿出来啊，拿出她当年出轨的证明，或者我和她有染的证明。以你的心计，能发现她出轨，一定会收集证据吧？”
这一次，少年父亲卡壳了。忽然场内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后援会的座位区域内，有几个人站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少年又笑了笑，这他妈就叫当场脱粉吧，快跑，脑子够用的就快跑。
“既然你拿不出来，那我就要继续拿证据了。”声乐老师最后一次举起公文包，回过身，他看的是座椅上的花束，“我还有她的录音证据，证明你当年涉险虚假报税，近几年的账目应该也可以查。这些就不是我的事了，是我报警，还是你自己自首，你看着办。还有！”
公关经理身体一颤，怎么还有？看来这次委托人给的巨款他们公司是赚不着了。
“你不要说你的孩子是为了争财产和你闹翻，笑死，你根本没有财产。你现在的每一分钱，都是通过这两位老人的关系赚的。”声乐老师看向两位老人，“你妈妈的房子，你现在住的房子，包括你养着小情人的房子，都是你的亡妻置办，你根本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垃圾，你还是以前的那个人，被所有人看不起。”
少年只想鼓掌，比起出轨被抓，自己父亲最在意的是出身背景被挖，被人提及当年的往事。这时，一直坐在第一排的姥姥站了起来，身体晃三晃，朝着台上走去。
没有人敢拦。
她走到少年的父亲、自己的女婿面前，平静地注视他，似乎用极度淡定的高姿态去碾压了一个臭虫的挣扎。然后她高高地扬起手，一巴掌清脆地落在少年父亲的脸上。

第148章 奶狗篇113
小套娃在这个叔叔的怀里左摇右晃，根本坐不住，因为这个叔叔没有抱好，只用一根胳膊撑着她，刚好坐在小屁股底下。
“哎呦。”她晃了一下，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叔叔的脖子，“叔叔，你不要说我爹地，我爹地身上流了好多血，你不要说他。”
小职员的爸爸一下被她抱愣住了，两个儿子的抱法完全用不上啊。大儿子从小被严格要求，基本上没有抱过，基本上自己怎么长大的，大儿子就是怎么长大的，童年算不上多快乐，但是绝对充实。
小儿子出生后，他才脱下严父的外衣，可是抱孩子的时候仍旧不多。总觉得，男孩子不应该抱来抱去，淘气一些不要紧，不能丢了胆量和勇气。
偶然间抱起来，小儿子都在怀里坐得稳稳的，从小和哥哥一起锻炼身体，一抱起来就知道找大人身上的平衡点，知道调整自己的重心。可是现在怀里这个显然很特殊，身体没有儿子小时候那么结实，反而还……软绵绵的。
自己在家叠得豆腐块儿都比她结实。
还坐不住，在自己的右胳膊上左右找姿势，最后一把抱住自己。以前抱自己儿子，闻得最多的是汗水和泥巴味儿，大儿子主意大，从小就知道带着弟弟上树下河掏鸟窝捉小鱼，小儿子就是跟屁虫，永远是那个两兄弟闯了祸之后最倒霉的。
虽然大儿子会帮小儿子顶包，但是被蜜蜂蛰的、被野狗追的、被大鹅赶的、被野猫挠的，都是小的那个。
现在怀里的这个孩子，不仅软，像老婆不给好好做饭时候煮得烂面条，而且很香。
很奶的香味，闻不出来是什么成分。但是紧接着，小职员的父亲就能从她的香味里闻出血味来。他下意识地皱皱眉，这种血味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衣服上。
“你扶着她，右手干什么呢？别皱眉头，吓哭我孙女今晚你自己做饭。”小职员的妈妈说。
噗嗤一下，后腰再次被戳，力气比刚才更大。小职员的父亲先回头看了一眼夫人，眼神中尽是不解，什么叫今晚我自己做饭？难道每天晚上都是你在厨房里吗？医生工作太忙，家里做饭的人不是我自己吗？但是两位女人作为家里的绝对地位统治者，他没吭声。
“咳。”他赶紧上了两只手，眉头舒展，将怀里的小女孩儿抱紧。这样一抱，抱小丫头的感觉就找到了，又小，又软，又香，又黏人，仿佛不依赖大人就要摔倒，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和疼爱。
这就是自己的……孙女？他镇定了几秒钟。
没错，自己有孙女了。镇定后，他立刻承认了这个现实。主要是，孩子都在面前了，他们家不能不认账，自己儿子做得混蛋事，不能不给人家一个交代。
“咳……”他又咳了一下，假装的，想了半天和自己孙女第一次该怎么打招呼。
“不许和孩子握手。”小职员奶奶立刻来纠正自己儿子的行为，“孩子还小呢，你别来握手那套。”
“啧，我知道。”小职员父亲的手指莫名其妙地弹动几下，大概刚才是DNA动了，于是他伸出手，先摸了摸孩子全是泪痕的脸蛋，因为小儿子手术平安，他的心才有了空闲的精力去仔细看她，“是啊，这就是咱家的孩子，长得太像了，哭完了更像。是咱家的孩子。”
“叔叔，我好想我妈咪啊，妈咪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妈咪和爹地带我回家。”小女孩儿说着，一颗眼泪又掉下来，直接落在了大人的手背上。
“不是叔叔，我是你的爷爷，咱们的辈分不要乱套了啊。”小职员的父亲轻轻地劝，再一回身，看到隔着人的那个人，“你是他的……爸爸？你过来。”
总裁点了点头，整颗心一旦放松，他好想坐着休息。他也想抱住女儿，可是两条胳膊灌了铅似的，一动不能动。
这种孤单感，自己刚刚生下孩子的时候曾经有过，只是现在巨大的温暖将这份孤单驱逐走了，他知道一个让人安心的事实，哪怕自己真的撑不住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还有一家人，会像自己那样无条件去爱他和狗男人的孩子。
会有很多很多人，爱她。
“态度好一些啊，具体情况我回家和你说，你儿子惹的祸，别赖别人。”小职员的奶奶提醒自己的儿子，其实她最清楚家里这些男人的性格，没有一个是坏脾气，只是除了小孙子，没有一个看上去好相处。
更何况，小职员的父亲还带来了一队人，都等着听他的安排呢。现在那些人都围过来，虽然大家都是好人，但是压迫感十足。
“爸！手续办好了，一会儿你们送我弟进ICU就行，医生那边也打点过，都是你们认识的。”大哥及时赶到，善于周旋人际关系的他一眼看出面前有些僵局感，“我带……”他想说弟媳，又觉得弟媳这个称呼不太对，“我带他先回家收拾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让他洗个澡。”
奶奶赶紧点头。“去吧，去吧，带回家休息一下，吃吃饭。这边不用着急，有得是大夫，出不了什么事。”
于是大哥走到总裁的面前，仿佛吵醒梦中人。“走吧，回家收拾一下再来。你也不希望我弟醒来之后看到你一身血，再急晕过去吧？”
总裁觉得自己在点头了，可是腿脚都动不了。
“走吧。”大哥再拍拍他的肩膀，“我爸我妈还有我奶奶一起看着孩子，你放心吧。”
“好，等一下。”总裁一下回归了现实，血人似的走向了他们的孩子，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装，再正了正今天特意搭配的鱼骨结，抻平了袖口，抹干净戒指，对着他们的小套娃笑了下，“爹地现在回家一趟，你在医院等着好不好？”
小职员的父亲看着他，同时看到了他手上的巨大戒指。这是自己儿子给的？
“那妈咪呢？”女儿伸手要抱总裁。
总裁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碰自己，免得沾上血。“妈咪就在医院里呢，你先代替爹地在这里等等妈咪，等妈咪醒了，咱们就一起回家。”
“好，我们回家喂猫猫。”女儿很乖地止住了眼泪，不再闹腾。
总裁抿住了没有血色的嘴唇，对着狗男人的父亲点了点头，算是先打了个招呼。等到他跟着大哥离开医院，两个眼熟的人正往里面冲。
是明星团队里的经纪人和狗男人的那个同桌。
“怎么样了？”同桌冲上来问，一看总裁这一身血，没敢再问。
“对不起，原本应该跟着急救车来的，但是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我们刚刚录完笔录。”经纪人扶住了总裁，“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弟的手术刚结束，目前平安，还需要进ICU观察两天。”大哥先说，“你们顺着急诊通道往里找，就能找到我家人。”
听到平安，同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也回暖，带着经纪人往通道里面狂奔。
大哥再带着总裁去停车场，上了车。“你可以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再叫醒你。”
“哪个家？”总裁忽然问。
“先回我们家吧。”大哥说，脚下踩了油门。
车缓缓开动，总裁窝在副驾驶里，眼睛一闭，进入了非常清醒的做梦状态，他知道自己睡着了，也知道自己做梦，梦里好多人在叫，在跑。他在梦里跑不动，很累，然后有个人抓住他的肩膀，开始晃他。
“醒醒，咱们到家了。”大哥晃晃他。
随后总裁睁开困倦的双眼，才发现车已经停在了某个地方。眼前是一间很朴素的别墅，房子有些年头了。
“在我和我弟还没长大的时候，家里人都住一起，后来我俩上大学才开始出去住，但是每周都回来。”大哥替他开了车门，领他进门，“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现在都住这里，不过你不用紧张，我爷爷参加钓鱼比赛去了，估计两三天才能回来。”
这就是狗男人长大的地方？总裁跟着进来，屋里的装饰很简单，但是处处透露温馨。墙上挂着全家福，除了家里人，还有许多人的照片，一看就知道这家人的亲戚朋友多。
“上楼吧。”大哥带他上去，“我弟的衣服可能不适合你，他除了那几套不成样的正装，全是休闲装，先穿我的吧。墙上很多照片都是他小时候的，他从小就爱哭，没办法。”
爱哭？是够爱哭的。总裁踩上楼梯，跟着一张张照片看过去，从狗男人还是一个婴儿时期起看到他高中毕业，每张照片都是笑出白牙。
看着照片里的人笑，总裁也忍不住跟着笑。
“我姥姥身体不好，现在还在住院，当年姥姥因为特殊原因没赶得上高考，所以我弟答应过姥姥，一定会好好考试，拿个状元回来。”大哥打开一扇门，“这是我弟从小住的房间，有洗手间，你关上门洗你的，我把我的衣服放在床上。洗好了咱们下楼吃点东西再去医院。”
“谢谢。”总裁走进了狗男人的小狗窝，一进来，就看到满墙的三好学生，小学时代的奖状一张都没舍得扔。书柜上全是奥数竞赛和物理竞赛几年前的题库，还有他全国竞赛的奖杯。
啊，总裁想起来了，他是保送生，一定有大赛名次。
完全是一间好学生的房间，挑不出一点问题来。总裁先在卧室里转了几圈，再摸了摸床，刚坐上去，大哥拿着一套高定西装进来。
“谢谢。”总裁接过来，低头的时候又看到了狗男人被子上打的小补丁。
“这是我弟从小用的被子，让他换一条他也不听。”大哥说，“你去洗澡吧，不用着急，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
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总裁进了浴室，站在热水底下，透明的水冲洗头顶，从脚下流走时却是淡红色。洗好澡再擦干，他换上了狗男人大哥的衣服，号码显然更不合适，穿上很不合身。
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了，重新变回干净整洁的自己，总裁郑重地戴好刚刚摘下的两枚戒指，抱着狗男人的补丁小被子下了楼。
简单吃了一点东西，两个人又一起回到了医院。小职员已经顺利转入ICU，可晚上只有一个小时的探病时间，只能进去两个人。
“孩子就别进去了。”小职员的父亲还抱着孙女呢，现在才看清楚儿媳妇的脸，洗干净之后，真精神，“那地方小孩子不能进，不能进……”
“迷信。”小职员的奶奶知道他想什么，“现在都科学时代了，你还讲这些？”她转过身，拉住了总裁的手，“你和他妈妈一起进去吧。”
“嗯，谢谢。”总裁还以为他们不会考虑到自己，没想到这都考虑到了。进ICU之前要做准备工作，消毒、穿衣服、套鞋套，就连带进去的小被子都要消毒。
等到进入病房内，真是一片静悄悄。除了每个床位上的仪器响着，就是护士们的脚步声。
总裁按照床位号，找到了正在昏迷中的狗男人，短短几小时不见，他的脸色就这么差了。手指已经浮肿，戒指大概在手术前被医生护士摘下来。
“儿子？儿子？”小职员的妈妈趴在床边叫了他两次。
“别叫了，他现在应该醒不过来。”总裁说，将小被子给他盖上，再去摸他的手，“不醒也好，麻药劲儿退了最疼了，他怕疼。”
忽然，他手里的手指头，动了两下。
不会吧？总裁以为自己的感觉出了毛病，可是再握紧，没错，手指头就是动了。他赶紧去看狗男人的脸，只见惨白的脸还是没有血色，可是眼皮已经有了眨动前的征兆。
“你看着他，我按铃叫护士！”小职员妈妈说。
于是总裁靠近了些，紧紧盯着小职员的脸，两秒后，浮肿的眼皮已经睁开，黑漆漆的瞳孔还散着，恍惚中，好像再找人。
“他醒了！”总裁忍不住叫了一声，使劲攥住他的手，狗男人的妈妈没说错，她儿子命硬，“护士！护士！他醒了！”

第149章 狼狗篇111
老人上台的时候没有人敢拦，老人的巴掌扇下去的时候，照样没有人敢拦，连专门请来的安保人员都只是干瞪眼、不动手。这一巴掌，是一个失去了女儿的妈妈的愤怒，更是一个愤怒的妈妈知道女儿遭遇后的本能反应。
是人伦，无关是非。
“滚蛋！”姥姥这一巴掌太过用力了，脚跟都没站稳。她出生于书香门第，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能想到的脏话就是这些了。从登上舞台，她的人生也算美好开场，特别是嫁给了自己的初恋，拥有了一份雪莲花般纯粹的爱情。
“你个……杀千刀的混蛋！”尽管没站稳，可她还是又扇过去一巴掌，扇得她眼睛倒是第一个红了。悔恨来得汹涌，自己和先生将女儿养得太过宝贝，养成了小绵羊，在还未了解社会规则之前就被狼给吞了。
所有人都看着一位气质优雅的老人在台上愤怒。
“姥姥！”少年叫出了一声，不是想要阻拦她动手，而是担心老人伤了自己的身体。
“你辜负了她！她那么爱你，你听听那傻孩子说的话，她还等着你回家，还要温暖你，你怎么敢，你怎么舍得……”姥姥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蓄着，身体一打晃，泪水涌出来，“你简直不是个人！你会下地狱的！”
在场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这一边，老人这一巴掌，打断的不仅是道歉会的进程，还有台上这名大导演今后卷土重来的可能性。这一场道歉会，任谁都能看出是当事人翻身的大机会，他手里唯一的王牌就是妻子已经死去，不能再发声了。
可是苍天永远长了眼睛，谁能想到，他妻子的声音被人带到了现场来，打破了他自己的说辞。
起身离场的粉丝越来越多，但也有人留在原地不动。谁也摸不准他们是铁了心相信偶像，还是等着看他的下场。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那是人话吗？”姥姥指着他的鼻子质问，很少这样失态，“她已经入土为安，你还敢往我女儿的身上泼脏水？她是我教大的孩子，我了解她，她绝对不是背叛婚姻的那种人！你……简直不配为人！没有家教！”
最后一巴掌打下去，老人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打。她确实是把女儿教得太善良单纯了，而自己和先生的幸福婚姻和爱情又给了孩子一种憧憬，仿佛这世界上每一个男人都会像父亲深爱母亲那样爱着妻子。
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她一定告诉女儿这个世界的真相，婚姻不是童话城堡，更不是水晶花园，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不要进入婚姻。
可是一切都晚了。
少年的父亲被打肿了脸，其实每一下都不算太疼，毕竟打他的是老人，手上没有什么力气。他已经请了安保，如果自己的儿子或情绪激动的人冲上来一定会被拦下，然后发出有利于自己的通稿，可是上来的人偏偏是她。
这个年龄，这个性别，这个前岳母的身份，还有她的社会地位，没有人敢拦住。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却像一道斩立决，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以后的事业。
他将浓浓的自卑掩埋在虚大的光环之下，今天，这个光环拆开了，曝光了，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出身背景和发展路径。他最想掩埋的事实被挖了出来，被阳光暴晒，犹如每一个靠妻子上位的人，他用各种方式去无视带给自己好处的枕边人，以此证明自己是靠自己发迹的假象。
这些都是自己身上的烂疮，今天公之于众。从此以后，自己再也无法摆脱凤凰男的标签，甚至是吃软饭的。
而这个道歉会，算是彻彻底底地失败了。原本公关公司算计的天衣无缝，每一句话说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都有舆论模型，以便自己可以在最快的速度下回应。可是他又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没有说实话。
他隐藏了自己曾经的滥交和税务问题，所以公关公司以为这次只是一次桃色新闻。而在娱乐圈，桃色新闻是最算不上新闻的新闻，徒有热点，不伤自己分毫。
以为自己没有说全实话，所以公关公司没能算计出这一套来。现在，老人涌出的是泪水，他涌出的是汗水，这个道歉会完全是给中立的人看的，给粉丝看的，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出来了，再挽回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除非自己手里有证据，证明刚刚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假话怎么会有证据呢？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贫穷，他仿佛被打回原形，变回了那个配不上大家闺秀却处心积虑往上爬的穷小子。他这些年维持的富裕出身和文化人底蕴被通通打破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个假的，装的。
还有钱，自己要赔偿很多的钱，可能是几个亿的赔偿款项。少年父亲一阵眩晕，自己这些年的成就都粉碎了。
“把我女儿的东西还回来！”姥姥稍稍平稳了心绪，从前，她为了外孙，不愿意将关系闹太僵，现在为了外孙，她什么都要拿回来，自己没能保护女儿，死也要保住女儿的孩子，“那些都是孩子的，你简直没有廉耻！我外孙的父亲，竟然是你这样的人……竟然是你这样……”
“老师，您不要再说了，交给我。”声乐老师也上了台，将老人扶住，“您的身体不好，这件事也有我隐瞒太久的过失。”他又转向少年父亲，“我会找律师，律师会和你联系。从今天开始，我们也不用再直接见面了，一切让法律说话吧，告辞。”
说完，声乐老师扶着少年的姥姥往台下走，他经过了少年妈妈的好朋友们，又经过了少年的姥爷，最后停在了少年的正面。
“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当你的父亲和母亲都不在了，就当他们双双已故。但是你并不孤单。你妈妈的朋友还有我都会照顾你，希望你好好走正路，不要被你父亲影响。你还小，希望你以后能成熟地对待感情。”
“没问题，我早就当自己父母双亡了。”少年说。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就是警方的调查，和我们无关。”声乐老师看向座位，将那把花留在了原处，“我的任务也终于完成了，从今以后，我也要放下这一切，继续往前走了。”
整台道歉发布会就在这种情况下忽然结束了，少年一手扶着姥爷，一手扶着姥姥，在妈妈的朋友们的陪同下离开座位。他们还没离开场内，少年已经听到了一阵痛哭，他看向哭声，就是那个之前对自己咄咄逼人的女影迷。
房子塌了吧？没事，塌了就塌了，世界上优质偶像那么多，塌了你还不知道跑就是你傻。少年转过身，专心致志地扶着自己在世界上仅剩的家人。
家里，男人也刚刚放下手机，心里落下了巨大的石头。
整个过程他都在全程关注，从少年的父亲满嘴胡话开始他就在担心少年上台揍人。那个混蛋明显就是给少年下套，今天请来这么多媒体，他就是要故意激怒自己的儿子，逼自己的儿子上台出手。
自己了解那个男孩儿，他也同样了解，少年的脾气绝对不好惹，特别是涉及了已故的妈妈。男人敢打赌，媒体的通稿都已经写好，只要少年上台打了自己的父亲，所有营销号都会在第一时间发出“暴力少年现场失控”、“少年为争家产数次打断道歉会”、“少年妈妈曾经出轨”。
然后，水军开始发力。
这种转移火力的方式，男人见得多了，刀刀致命，每一刀都能把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逼到无法自证清白。但是好在有人陪着他，声乐老师犹如上天送来的加持，一步一步算准了老混蛋的计谋。
看完了那些视频片段，男人也真的心寒。自己和少年的妈妈同样喜欢过他，可那个人根本不懂珍惜，不懂尊重，更不懂逝者为大，还差点让少年妈妈背上骂名。
“混蛋！”男人忍不住地骂出来，狠狠地骂出来，随后去洗了一把脸，进了厨房，去给这一家可怜人做饭。
回程的车上，声乐老师负责开车，少年坐在副驾驶久久不开口说话。
“怎么了？受打击了？”声乐老师先问。
少年摇摇头，若有所思。“没有，就是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好些事情看不透。今天……谢谢你啊。”
“想谢谢我就赶紧成熟起来，我和你妈妈的朋友们也少操心。”声乐老师看了一眼后面，又说，“今天你表现很好，控制住了。”
“根本没控制住，我想杀了他。”少年说。
“你如果上台动手就如他所愿了，知道吗？”声乐老师说，“公关公司肯定也把你这个不可控因素算进了模型里，建立了你冲动行事的分叉结果，只要你不上当就行。我就是要让所有人以为你不会打架，这样才会同情你是一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我成年了。”少年打开手机，先看了一眼网络上的热搜和评论。道歉发布会的相关词条全部爆热，除了痛骂老混蛋，还有大批网友开始猜测明天道歉的艺人会有谁。
“他们都得给我妈道歉。”少年说，忽然看到一条热搜，“咦，我奶奶在医院大发雷霆，说医院照顾不周？”
“看吧，有什么妈，就教出了什么儿子。估计现在你爸很想亲手打晕他的惹事母亲，咱们就走着瞧吧。”说完，刚好面前是一个红灯，声乐老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他看着那个红灯，火已经烧起来，就再推一把，“把那条在医院大发雷霆的热搜顶上去，他敢诬陷别人的妈妈，我就敢把他的妈送到浪尖上。”
少年在旁边目瞪口呆，我艹，这他妈都是本事，赶紧学啊。

第150章 奶狗篇114
虽然只是一个睁眼的动作，可是这个动作就是一把手，将总裁的人生从冰冷黑白的底色捞起来，重新变回了温暖多彩。手还没回暖呢，曾经那么暖和的一双手，愿意把一颗热腾腾的真心捧给自己，现在只是手心有温度，手指全是凉的。
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被血氧仪夹久了，指尖好凉啊，总裁立刻将他的无名指攥住，拇指悄悄地按住他的骨节。
小职员只是半睁开了眼睛，眼睛却是毫无目的地看看，眼皮每次眨动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似的，很迟钝。焦点在眼睛里迷了路，总裁怕他找不到自己会着急，赶紧将身体低了低，近距离地让他看。
“看得见我吗？”他问，好想再摸摸他的脑袋，捏一捏他的下巴，“看见我了吗？我，是我，老子找你来了。”
小职员的表情没有反应。
咔嚓一下，总裁脑袋里如同经历了雷劈，老天不会这么狗吧，给自己制造什么失血过多然后失忆的戏码？自己好不容易才套住属于自己的狗男人，求婚当天出事，好不容易醒了，还没反应了？
他该不会忘记自己了吧？这要是失忆了，自己怎么和他说？
“喂，喂……”护士正在往这边跑，小职员的妈妈紧随其后，总裁抓紧时间趴在小职员的耳边说，“你醒醒，你别吓唬我，吓唬我也没用，我是你老婆……”
“让让，让让，家属麻烦让一下。”两名护士疾奔过来，总裁只好退后，将宝贵的救护位置让出来。护士立刻开始检查，但是检查了什么总裁看不到，马上又来了一个医生，将隔离帘拉满，这下，总裁彻底看不到了，只能站在外面等着。
“你别急，别急。”小职员的妈妈拍拍这孩子的肩，“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不是福薄的人，从小就很禁折腾。你放心好了……刚才你看到他睁眼了吗？”
总裁点点头，看着帘子里不断晃动的人影。“睁开了，但是没有说话，他好像……没看见我，也没认出我来。”
“这个啊，正常。”妈妈又说，“有时候伤者是没法一下清醒过来的，可能醒一下又睡过去，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真的吗？”总裁赶紧看她，差点忘了这位也是一名医生，“真的吗？”
“真的，你放心。千万别太紧张了，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万一他醒来看到你变憔悴了，他心里会难受的。”小职员的妈妈笑了笑，“我这个儿子，心里无论有什么事都藏不住，全都在脸上。他一难受就哭，哭得……哎呀，没完没了，没完没了，他会没事的。”她劝完了儿媳妇，再自动劝自己，“他一定会没事的。”
总裁原本心还悬着，慢慢地，也学着放松。他当然知道狗男人不是福薄的人，那么热爱生活又无私爱人，笑对困难，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福薄。所以上天给他开了最大的外挂，一整根匕首扎进身体里，竟然避开了全部危险区域。
连死神都不收他，都觉得这小伙子应该再活个几十年，活一百岁，这样的人怎么会福薄？
他怕的是，福薄的是自己。
可能从面相上来说，自己真的是，耳朵小又尖，听不得好话，嘴巴单薄，说不出软话。脸上的肉也不多，看面相的人说自己没福相，容易招桃花。
还有，眉心有一道纹路，说是克夫。总裁不自觉地摸摸它，以前完全无所谓，根本不当回事，现在只想赶紧去做个医美，无论是肉毒杆菌还是玻尿酸还是剥离填充，立刻，马上，把这道竖纹给抹平了。
唯一可圈可点的，是看面相的人说自己的晚年福很好，可他现在不想要晚年福了，他就想要现在，一家人平平安安就行。
“你们是病人家属对吧？”过了几分钟，医生拉开帘子，问面前两个人。
“是，我是他妈妈。”小职员妈妈说，“我儿子怎么样？”
“目前各项指标都很好，我们会尽全力照顾他的。”医生说，“只是他刚才是短暂的苏醒，但是体力不支又睡过去了，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终于安定了。
“等等！”总裁一把抓住了医生，“抱歉，我还有一个重要问题，请问他的记忆力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您的意思是……失忆？”医生反问。
被医生这样一问，总裁更紧张了。“嗯，有没有可能……”
“这个问题啊，我不能和你说得太肯定，但是绝大多数失忆症状都出现在病人头部受创的情况下，具体情况还需要观察。”医生轻声说，“别太紧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谢谢您。”总裁点点头，隔着口罩只能看到医生的眼睛。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他和小职员的妈妈才真正地坐稳，一边一个，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心跳和血氧都很正常，总裁随意地看了一圈，狗男人可能是ICU里情况最不危机的。
他真的没想过，有一天会看着这个人躺在这里。
“这不是他的小被子嘛。”妈妈揉揉眼睛，给昏睡的儿子熟练地掖好被角，“多盖一床被也好，ICU里凉，容易冻着他。我这个孩子吧……”可能是情况稳定了，她也有心情聊聊天，“生下来就爱哭，你可不知道他小时候多难哄。大儿子很少哭，眼泪全续弟弟身上了。这个孩子吧，很听话，但是也有他自己的缺点，就是没什么主意，性格有时候较为软弱，没有他哥哥那么果断。”
总裁愣愣，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狗男人的鼻子，母子俩其实也有长得像的地方。“我那个孩子，生下来也是这样，生下来就爱哭，怎么都哄不好。”
妈妈的神色一动，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愿意主动开口提这件事。
“我不爱哭，可是女儿随他，坐月子的时候她总哭，哭得我都害怕，怕她把嗓子哭坏。”总裁笑了一下，“但是长大了就好多了。”
“这件事真是对不起你，我家都不知道。”妈妈痛心疾首，身为妇产科的大夫，她能想到所有的问题和难关，“早知道……我们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不会让你在外面受苦。”
“也没怎么受苦，我有钱，我自己赚了好多好多钱。”总裁摇摇头，“更不怪你们，他说他等了我一个暑假，可是我没看到他的手机号码。其实就算看到了，我也不会打。”
“那个暑假，他执意要等着谁，我和他爸爸都以为他疯了。”小职员妈妈又说，“现在好了，你和孩子以后就把这边当自己家，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家里的人给你做主。这个孩子他太老实了，可能将来不会像他哥哥那样做大生意，但是他很聪明，慢慢学，以后也能有出息。”
“他还是别学了，我不希望他做大生意。”总裁摸着小职员的虎口，自己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几斤几两，单纯赤子，放出去混社会太可惜了，“我就想……他别再出事了。”
“不会再出事了，你放心。”小职员妈妈说，也拉起儿子的手。
很快，1小时的探病时间结束，两个人离开ICU，出去时，大哥正在和爸爸说话。
“其实医生都是奶奶认识的人，还有她的学生，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去找找他们，通融一下，咱俩换上衣服进去看我弟一眼。”
“胡闹！”小职员爸爸刚正不阿，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孙女，“这里是医院，医院就有医院的秩序！我看你是这些年做生意做出恶习了，不要什么事都想着找关系！他没事就行，你不许找人家开特例。”
正闭着眼睛晃悠的小套娃被惊醒，赶紧把手里紧握的棒棒糖往嘴里塞了几下。
“你个老糊涂，你吵着孩子了。”奶奶伸手过来，“孩子撑一整天，肯定累了，给我吧。”
“你别，你前两天还说工作太忙导致腰酸背痛，万一摔着她怎么办？”小职员父亲来了个躲避姿势，“还是我来吧，我经常锻炼，她还不如我那个负重背包呢，我抱得稳。”
“这个好酸，我不想吃了……”小套娃忽然把棒棒糖拿出来，晃起攥着糖的小拳头，“爷爷，这个好酸。”
“不吃了不吃了，酸的咱们就不吃了，太酸了咱们打它。来，给爷爷。”小职员父亲拿起棒棒糖，直接塞进衣兜里，又看大儿子，“让你给孩子买个糖都不会买。”
“我买的糖就是小孩儿最爱吃的啊，我……”大哥试图反抗，又一秒放弃，算了，隔辈亲这种事反抗不了，这时妈妈和弟媳出来了，他赶紧走上去，“怎么样，我弟怎么样了？”
“放心，醒过一次，又睡着了。”妈妈拍拍大儿子的头，“咱们都回去休息吧，在这里守着也没用，反而堵在楼道里。”
也是，一行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全部回家休息。总裁往外走了几步，拿出手机，开始找自己的秘书。
“老板，刚才的新闻我已经发给您了，这次事件算是恶性的私生粉伤人，已经引起很大关注。”秘书上来就说。
“这件事我不关心，一切走法律程序，要求咱们这边对接的工作我信任你。”总裁摸着自己的戒指，“你去安排人，把今天活动现场的那些花收回来，全部送回我家。我这两天可能不回去，你帮我管理一下。”
交代完这些，总裁才真正安定。他的人和他的花都没丢，都得拿回来。
跟着这一家人回家，总裁晚上睡在了小职员的卧室里，抱着他们的孩子。女儿对新环境好奇，特别是那些闪亮的奖杯，每一个都要拿下来看看。
一不小心，还拆了展示柜里的飞机和坦克模型。
接连两天，他晚上都住在这里，暂时放下生意，全心全意地陪着孩子融入新环境。两天之后，狗男人得到医院批准，转为普通病房看护。
转病房的时候总裁就在床边上跟着走，他一低头，就能看到那双温柔的眼睛，正在注视自己。
普通病房是单人间，这下，家里人算是齐了。小职员刚睡醒一觉，全身不能动，昨天夜里自己就完全苏醒了，可是被困在ICU里，出不来。
“爸，妈，大哥。”他虚弱地叫了几声，最后看向旁边。
“你记得我是谁吧？”总裁弯下腰问，手里拽着狗男人和自己有关系的证据，他们的孩子。
“当然记得了……”小职员抬抬脖子想要起来，妈耶，受伤之后老婆这是不认自己了？
“嗯，记得就好。”总裁压抑着想要抱他的冲动，可是嘴角忍不住笑。谁他妈说自己是没福气的面相，封建迷信糟粕，老子从今往后是最有福的人。
忽然，被大家围着的小职员咳嗽了一下，随后深深皱起了眉：“老婆，我好疼啊，我还是睡过去吧……”
“你等一下。”总裁准备按铃，狗男人一说疼，他就想叫护士，看看这种术后情况能不能上个止痛药什么的。谁知正对着病床的小职员父亲也咳了一声，中气十足。
“这点儿疼都受不了，就找老婆，没出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革命先辈吃过的苦比你疼多了，忍忍就好。”儿子醒了，他准备开始翻旧账了，“你慢慢解释，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出了这么大事还瞒着家里？要不是你受伤，你还准备瞒多久？”
“啊？”小职员犹如遭遇暴击，小心往下缩，“咦，这不是我的补丁小被子么？我……我……”他抬头一看，又不缩了，忍着疼问老总，“咦，你为什么穿着我大哥的衣服啊？”
“妈咪。”女儿实在忍不住了，顶着红鼻头扑到床边，“妈咪我好想你，我想你回家。”
“回，回。”小职员说，伤口确实疼，说话都要抽一下，可是面前这局面，还不如自己继续睡着，显然老爸那关自己就过不去了。
不过老婆为什么穿着大哥的衣服啊。

第151章 狼狗篇112
红灯的时间不长，在少年发愣的时间里转瞬即逝，绿灯亮起，车辆开始移动。
声乐老师已经放下了手机，进入了专注的驾驶模式。
“你……”半晌，少年才说出话来，“你刚才在道歉会上，不是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么？我还以为你真的打住了。”
“我说过的话可以反悔啊，我又不是君子。现在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声乐老师问，“你和你奶奶有没有什么感情？”
“没有，这个真没有。”少年摇摇头，“我印象里就见过她几次，都是在我非常非常小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很怕她，因为我感觉得出来，她不喜欢我。她脾气挺霸道的，我记得当时照顾我的保姆阿姨就被她骂哭过。后来……没怎么见过，我都快忘记还有这号人了。”
声乐老师笑着点点头：“那就好，这样我出手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其实……事已至此，我真的不想再搞什么背后动作，原本的计划就是一切终止在这一天，终止在道歉发布会上，但是我真没想到……他会诬陷你的妈妈，血口喷人。你的妈妈是我底线，可以这么说，她活着的时候我愿意保护她，她不在了，我愿意保护她的名声。”
少年默默地听着，这个人，不仅有铁腕，也有柔情。“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追她？我真的后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宁愿她没遇上我爸，不要嫁给我爸，我可以不来这个世界活一趟，也不想她……不在了。”
“傻话。”声乐老师看过来，“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当作气话说说也就算了，我理解你对你父亲的恨意。但是你是独立的生命，你有你自己的人际关系，如果你不来这个世界，很多人都不会快乐。包括……”
他说着，瞄了一眼后座正在补觉的两位老人。他们彻夜没睡，又经历了大悲大痛，撑不住了。
“包括他们，你的降生带给了他们希望。还有你现在的男朋友。他们都因为你的存在感受到了快乐，所以你要好好生活，绝对不能出事。”声乐老师打着方向盘，“再说，你以为我没有追过你妈妈吗？但事与愿违，有时候……大家闺秀的千金就是会喜欢文艺叛逆的浪子，艺术源自生活，我这种温吞的性格，她不喜欢。”
“去他妈的艺术源自生活。”少年对妈妈的恨意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伤心。
“所以我真的……”声乐老师的声音很低，怕车后的两位老人听见，听见了再后悔，“我真的很支持高中生谈谈恋爱，只要双方把握住底线，越早接触感情，就越能对感情里的坑免疫。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喜欢那个人。”
“他……还不如我成熟呢，他和我妈差不多，他也傻，我得好好保护他。”少年倔强的脸上露出些许温暖，“我还得看着他重新火起来呢，我妈已经走了，他不能默默无闻。”
又是一个红灯，声乐老师的车再一次停下来，姥爷感受到车的停顿，稍稍抬了下头，随后又闭上眼睛，继续睡着。
“可是下一场pk赛他肯定要淘汰了，你们做好准备。”声乐老师轻声说，“目前，和他对台的那位小艺人还没受到影响，我想他一定也想抓住这次机会。”
“我爸都这样了，他还能不受影响？”少年诧异，“他心理素质也太强大了。”
“这不奇怪，想往上爬的人，不一定只有你爸一个金主。这个倒了，他还有下一个，娱乐圈的人普遍抗压性大，因为抗压力和背后的利益成正比。只要不阻挠他们赚钱，网上的声音都是乌鸦叫。”声乐老师皱皱眉，“让他好好准备吧，如果他实力过关，我相信会有伯乐。”
少年小声地叽咕起来：“他肯定实力过关，他就是被我爸耽误的，否则他应该和你一样坐导师席位。不过你也够能忍的，手里那么多我爸出轨的证据，居然忍气吞声？要我，我他妈早曝光了，还能让他嘚瑟到今天？”
声乐老师随意地一瞥他。“所以我说你不行，你幼稚。”
“你才不行！”少年反抗。
“你就是不行。”声乐老师一笑，笑容里有无奈，“如果我提前曝光了，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会有无数营销号转发，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你爸花心出轨，有好多好多个情人，然后呢？我告诉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少年怔住。
“社会的畸形只会被娱乐圈放大，一个长相英俊又频频更换伴侣的导演，最多被人评价为花心浪子，还会有影迷替他说话，说搞艺术的男人只是在新鲜伴侣身上找寻创作灵感。甚至以后这些证据都会成为谈资，没有任何水花，就结束了。”声乐老师叹了一声，“我何尝不想早点曝光，可是我要等时机，我要让他翻不了身。接下来我会马上联系律师，也会联系我认识的媒体，利用舆论压力将你妈妈的房产要回来。”
“这……行么？”少年不太相信。
声乐老师一笑：“放在以前肯定不行，放在现在，你父亲急于挽回形象，有可能行得通。好了，以后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马上考试了吧？”
“嗯，还有几天，不过我心态很稳。”少年差点儿忘了自己是个应届高考生，这时候，所有的高三学生都在家里紧锣密鼓地最后冲刺，自己在紧锣密鼓地弄死自己老爸，人生真他妈刺激，“但是……除了考试，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声乐老师对他的成绩了如指掌，只要这次的考题不出幺蛾子，这孩子必定高中。
“我想早点见见世面，你要是有见世面的大场合，记得带带我，我哪怕去看一眼都行，增加增加社会阅历。我想着，等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学着做生意，争取大学毕业后就有稳定收入。”
“可以啊，你这个性格确实需要打磨，但是是个很适合自己创业的人，有主见，又不会轻易放弃，很适合出去混社会。”声乐老师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可造之材，“但是别着急，先好好考试。”
这一次，少年没有再接话，确实自己的重要大事是高考，老混蛋的事只能当成一个插曲。
车平稳地开回家，少年扶着两位老人先上楼，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温馨的饭菜香。家里收拾得很干净，男人正拿着拖把擦地，一见门开了，立在客厅当中，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神情。
“回来了啊。”男人放下拖把，扶稳了姥姥，“我做好饭了，您要不要先吃点儿？”
“不用，我气都气饱了。”姥姥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是柔和的，语气是安慰人，“不是不想吃，是实在吃不下。这一桌子饭菜不要浪费，晚上热一热咱们再吃。”
男人点点头，看完了发布会的视频，他大概能猜出少年妈妈的性格多么柔软善良，这一点完全遗传了她的母亲。
“不用扶我，我自己坐下歇会儿。”姥爷松开少年的手臂，自己找了一张桌椅。餐桌上是家常饭，五菜一汤，还有一锅米饭，连餐具都摆好了。
“你过来。”他叫男人。
男人看了看少年，尽管不知道自己等待的是什么，还是走了过去。“您说。”
“你坐下。”姥爷又说，同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少年想去拦，怕姥爷的怒火波及无辜的人。可是男人回头给了他一个温柔安定的眼神，然后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来。
几分钟过去，屋里都没有人说话，各样情绪偷偷发酵着，暗藏在一片安静当中。少年已经捏了一把汗，看不透姥爷的想法，忽然，姥爷抬起来一只手，照着男人的肩膀，要打下去。
“别！”少年脱口而出，冲过去。
但是那一下子还是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不知道到底重不重，反正是落下来了。姥爷的脸涨红，是怒色的红，但是却不是对着面前这个人发怒，而是对自己无能为力、改变不了的事。
“你怎么那么糊涂啊！糊涂！”姥爷对着这个人，看到了很多女儿的影子，但是又清楚地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那个人对我女儿不好，对你肯定也不好吧？你为什么不早早离开他，为什么！”
男人被打得缩了一下肩，被一个长辈说得眼角发酸。
“他是什么好人吗？我女儿被他害死了啊！你为什么也要忍他？你就该早早地离开他，不要让他祸害了！”姥爷的手又抬起来，只是拍打了一下男人的右肩，“你再不离开他，你就和我女儿一模一样了，不值啊，不值！”
“我……”男人的眼泪哗地流下来。
“你记住，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自己断了自己的路。这个人不好，就赶紧换，世界上好人多得是，不要在一个恶人身上浪费时间！你看你，你看看你……”姥爷痛心疾首，为男人的青春，也为男人的未来，“大好前途啊，你这傻孩子！那个人不值得你用心，知道了吗？你不要毁自己啊，要好好疼爱自己，否则你爸妈知道得多伤心啊？你爸妈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在世界上受委屈的。你得好好活着，爸妈不需要你争气，你不要委屈自己啊……”
“我知道。”男人不是没哭过，只是在一个长辈面前，他有了被惯坏的委屈，哽咽着，又开始用手背擦眼泪，“我知道了。”
“姥爷您别说他了，别说了。”少年抽了一张纸巾帮男人擦眼泪，怕姥爷再说深了。这时手机一震，是声乐老师的微信，让他看热搜。
少年再点开微博，热搜上已经吵翻天，除了自己奶奶在医院大发雷霆的视频，网友还正式发起了一场运动。
要老混蛋把亡妻的房产还给儿子。

第152章 奶狗篇115
爸爸这种性格，上来就质问，可小职员的妈妈看不过去了，一步迈到了病床边：“孩子刚醒，你有什么事能不能过两天再说？没听见孩子说疼啊，有什么事都先歇歇。去去去，一边儿去。”
“我问问他又怎么了？再说他都醒了，又不是什么大伤。”小职员爸爸横眉冷对，既然已经醒了，那儿子已经不算病人，马上就应该可以下地飞跑，“这要是真打仗了，马上就得健步如飞，哪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养着？”
“这不是和平年代嘛，你别老骂我儿子。”妈妈也瞪他，“你不心疼，我心疼，这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你还吆三喝四的……”
“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我骂我儿子又怎么了？”小职员爸爸的手又背到后面去了，“我还没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呢。”
“你一边儿去！”奶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你……干什么啊？”小职员父亲一回头，躲开了第二掌。
“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孙子，再说我现在打我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了？”奶奶说，看向小孙子的时候心疼之情溢于言表，“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再说？刚从ICU出来，你以为是小手术？”
奶奶一说话，小职员父亲闭嘴了，但也就闭了几秒钟。“那好，等他再稳定几天我再问。现在让他先休息吧。”
“嗯嗯嗯，我需要休息，老爸我好累啊。”小职员躺好，在妈妈和奶奶两位大神的双倍加持之下成功暂时逃过一劫，只是有件事他实在在意，“那个……”
他看旁边，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因为扎过点滴，手背还有针眼和青肿。手是伸向女儿的，小套娃立刻抓住大人的大手，还把小脸放在妈咪手心里，歪着头，像是要睡觉觉。
“妈咪我好想你，你总睡觉，爹地说不让我去看你，我好想你。”女儿侧枕着，一只手攥住床栏杆，一只手伸进去，“爹地夜里，抱着我偷偷哭，爹地掉金豆豆了……”
“你才哭，我什么时候哭了！”原本态度很高冷的总裁瞬间站不住了，一把将女儿的嘴巴捂住。看到这一幕，小职员的父亲的心唰地软下来。
小孙女好可爱啊，算了，改天再和小儿子算账。
“好好好，你没哭。”小职员赶紧劝，心里却窃喜，老婆哭了说明心疼自己，只是……
“你为什么穿着我大哥的衣服啊？”他问，这衣服的尺码显然不是老总的，腰身就不合适，老总只喜欢漂亮合身的订制，这一套的肩宽就是大哥的嘛。而且短短两天没见，老总瘦了，黑眼圈也明显，显然没来得及做面膜。
他再幽怨地看了一眼大哥。“大哥你怎么这样啊……”他当然幽怨，大哥明知道他比自己事业有成、成熟稳重，还给自己老婆衣服穿。
现在自己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穿的是病号服，脸色一定不好看，不是蜡黄就是浮肿，身上一定也不好闻，都是药水味。结果大哥帅帅气气地站在旁边，一比，就把自己给比下去了。
“什么我怎么这样啊？你赶紧接着睡吧。”大哥的烟瘾有些犯了，在医院也不敢抽，“你晕倒了，他抱着你上的救护车，衣服上都是血，我总得带他回家洗洗澡、换一身干净衣服吧？”
“什、什么？”小职员一激动，伤口随之一疼。竟然是大哥带自己老婆第一次回家的，还洗洗澡，换衣服。
自己受伤的时机也太不给力了，明明都是应当自己亲力亲为的事啊，就差一步，就差这一步就可以带着漂亮老婆回家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了，再带去隔壁家见姥爷，再带到医院去见姥姥，可是……
啊啊啊，小职员攥着自己的补丁小被子快要抓狂，大哥怎么能这样呢？
“你别瞎脑补啊。”大哥看弟弟这仿佛被绿了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多了，“好好休息，争取早点出院，然后赶紧和家里解释清楚，你们俩的事别再耽误了。”
“肯定不耽误，我明天就出院，我拆完线就跑着出院。”小职员心里可着急，只要老婆一天没抱到怀里就有被人抢走的可能性。更何况是大哥这种各方面都优秀的钻石单身王老五，大哥从小各方面都碾压了自己。而且自己给老婆买的鸽子蛋还是用了大哥的名字呢。妈啊，想想都要疯了。
“你多休息几天吧。”总裁不懂他急什么，这时候护士拿着值班记录表进来，通知家属晚上的排班布置。
“这么多人啊，家属留一个就行，病人需要多休息。”护士说。
“让他留下吧。”大哥看看弟媳，先不说家里的审问，这人一定有很多话要问弟弟，“咱们出去吃个饭，晚上再回来看看。”
“那个……能不能帮我带一下孩子？带一会儿就好，她吃饭有些挑食，但是很好带的。”总裁忽然问，他有好多笔账没和狗男人算清楚，当着孩子的面，不好。
“好啊，来，奶奶抱。”小职员妈妈刚要蹲下，又一次被别人抢了先。只见自己先生像抢几等功似的，一把将孩子抱住，咻地抄起来，一把揽在手臂上。
“还是我来吧，你平时工作也忙，我怕你胳膊肘累着。”小职员爸爸一脸严肃地说，“我不怕累，还是我来吧。再说我也没觉得她不好带，女孩儿挑食应该的，胃比男孩儿娇弱，不能当男孩儿养。”
小职员和大哥同时看向他们的爸爸，好家伙，他们可是吃着夹生饭长大的。
“我不想吃晚饭，我想吃冰淇淋，想吃儿童餐。”小套娃紧搂住大人的脖子，看着奶奶，“奶奶我想吃麦当劳……”
一声奶奶，叫得小职员妈妈的心都要化掉，可她是医生，又是妇产科，对小孩儿的饮食健康格外重视。儿媳妇肯定也重视，孩子明显都没吃过什么外卖。“不行啊，儿童餐那都是快餐，小宝宝吃多了会……”
“买，爷爷给你买去，不就是儿童餐嘛，咱们买两份，爷爷陪你吃。”小职员父亲抱着小套娃气哼哼往外走，嘴里还叽咕，“孩子又不是天天吃那个，偶尔吃一顿没事，你也太严格了。”
“谢谢爷爷。”孩子立刻笑了。
“诶呀，笑了，笑了。”小职员父亲掂了掂她，“那你说，和爷爷好还是和奶奶好？”
“和爷爷奶奶都好。”小套娃看了周围大人一圈，“太奶奶也好，爹地也好，妈咪也好……”说完，她又看向那个人。
大哥笑了笑，他还没教侄女怎么叫自己呢。
小套娃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叫这个人，可是看他长得和妈咪很像，很像很像的，就是大了一号，立刻说：“大妈咪也好！”
大哥噗嗤一下，差点儿笑出声，这孩子的机灵劲儿倒是像弟媳妇。
小职员裹着自己的补丁小被子，脸上笑容消失。
等到这堆人都走出去，总裁才抽了一把椅子，咣当一声，往狗男人的病床旁边一放，右腿一抬压在左腿上，准备算总账。
“老婆。”小职员往被子里一缩，手却伸出来，“你生气了？”
看着那只手，总裁很想握过去，却狠着心，在他手中间掐了一下。掐得小职员哎呦一声，完了，家庭审判还没开始，老婆审判拉开了序幕，自己现在假装失血过多晕几天可以么？
“见义勇为是吧？英雄主义是吧？大学刚毕业就知道替人挡刀了是吧？”总裁又拧了几下，但是一次比一次轻，不然以他的手劲儿，今天狗男人的狗爪子绝对要肿，“你知不知道匕首多危险？我告诉你，医生说了，万幸的是避开了所有大血管和器官，万幸的是那把匕首还没有开放血槽，万幸的是……”
“老婆，我好疼啊，真的。”小职员缩着，半张脸被小被子挡着，手指虚虚地往外抓几次，好不容易揪住了老婆一根手指头，“真的好疼啊，肚子上。”
总裁抖了抖嘴唇。“疼死你活该。”
“我没想到真的会被人捅一刀，没过脑子，根本没想那么多，但是在危险来临之前，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能袖手旁观。”小职员摸到了那枚鸽子蛋，他还戴着呢，“我错了，你别生气……别哭。”
“老子什么时候哭了？”总裁的脸一偏，眼眶登时就热了，再转过来时已经缓回许多，“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不是单身汉，你他妈戴了戒指了你就有责任。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来什么见义勇为的事我就……真不理你。”
“别，老婆别不理我，我改。”小职员想坐起来，能不能改掉另说，现在先哄老婆，“我以后一定先考虑自己。老婆你是不是吓着了？”
“我他妈能不吓着吗？”总裁的声音陡然升高，“你想象一下，万一我被人捅成满身是血，你害不害怕？”
这场面，小职员想象一秒，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我不管你家里是怎么教你的，以后不许你救人，不许你挡在别人前面，路边有火灾你不许往里冲，有人落水你不许往下跳，有人跳楼你离得远远的别伸手接！我就这么自私，我没有你爸妈的思想觉悟。”总裁一口气说完，没错，他就是自私，如果真有什么事，一命换一命这种后果他接受不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小职员紧着点头，“那你以后跟我回家么？我带你回去，你别跟我大哥走太近。”
“我都已经在你屋里睡过了，幼稚，满屋都是奖状。你这被子还是我给你带过来的。”总裁看着被子上的补丁，“没出息，一床被子都打补丁了还不舍得扔……”
“我睡习惯了，以后也给你盖。”小职员呼出一口气，看来老婆审判结束了。
“我才不盖，我那么有钱，被子随便一床都好几万。”总裁财大气粗地说，“现在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瞒着我？你早就带我见过你妈妈和奶奶了，是不是？”
小职员登时一愣，看来自己预测错误，审判正式开始。
医院隔壁的麦当劳里，一家人集体吃快餐。大哥驾轻熟路地点完儿童套餐，还知道该要哪几个限量玩具，刚刚落座，兜里的手机震动。
拿出来一看，就是自己那个人菜瘾大还非要参加钓鱼大赛，钓得上万物就是钓不上鱼的爷爷。
“爸，你爸的电话。”他才不接呢，家里出这么多事，顺手把手机给了老爸。
小职员父亲一看，也思索了几秒，才接起来：“喂，是我。”
“怎么是你接的？我告诉你啊，这次老张太可恶了，好几条大鱼都是他钓走的，还有那个老王，肯定在钓竿上做手脚。”爷爷上来就是一阵怒吼输出，“家里都还好吧，没有什么情况要汇报吧？”
“家里，还好。”小职员父亲说，看着旁边正小口小口吃冰淇淋的孙女，掐了掐眉心，“但是您回来再说吧，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第153章 狼狗篇113
声乐老师的动作如此之快，每一次行动都是少年完全没料到的。道歉发布会刚刚结束，热心网友的愤怒点刚刚抵达最高潮。这时候先把奶奶的恶劣新闻顶上去，再发起这一项抗议，直接打到了自己父亲的最痛点上，名声和财产。
他这些年赚的钱肯定不少，但是拿出几个亿来赔偿税务欠款肯定心疼，这时候再要房产，老混蛋估计要头疼死。
“房子是孩子妈妈的，现在孩子住不进去，这还有天理吗！孩子太善良了，我都忍不住要上台揍人了。”
“全程观看了道歉会，丝毫没看出王八蛋凤凰男的悔意。他的道歉是给他那些昏头粉丝看的，根本不是给儿子看的。”
“当我们傻吗？这时候诬陷孩子妈妈婚内出轨，要不是她朋友带来了录音和证据，她就要从坟墓里亲自爬出来说话了。孩子还没高考呢，他就没想过给孩子造成多大心理阴影吗？”
“这家人的素质真是太高了，老人上台只甩几个耳光。要是我被人欺负，我妈当场手撕他鸡儿！姐妹们，这件事也是一个警钟，pua男的常用招数就是让女孩子断绝家庭联系和朋友联系，擦亮眼！”
“我以前也被pua过，根本反应不过来，等很痛苦很痛苦的时候差点儿去死。前阵子有个女大学生被男朋友pua自杀的新闻，女孩子天生的同理心有时就是这些傻逼的切入点。”
“我等着明天的到来，内娱最大道歉日。”
还有几段视频，有些是道歉发布会，有些是一个老人在医院摔东西。少年猜那个老人一定是自己的奶奶，可是现在他顾不上看。
自己男朋友被姥爷给打哭了啊，这可不是闹着玩儿。
“姥爷您别说他了。”少年把男人的座椅往后拉，挡在男人面前，“他都哭了，您别说了。”
“他不该哭吗？他早就该好好哭一哭，哭完了才能醒。”姥爷抬起手，打顺手了似的，又给外孙一下子，“还有你！”
“我靠？我又怎么了？我挺好的啊……”少年揉揉自己的小臂，别看姥爷一把年纪，手劲儿还真不小，“您打我干什么啊？”
姥爷沉着怒，没解释，抬手又是一下，这次比上次力气大，拍在了少年的大臂上。“我打你，是因为生气，你和你妈妈都这样，有什么事从来不和家里商量。她被人欺负成那样，不回家，你被你爸甩在一边不管，不知道找一找我们。你上初中就有手机了吧？为什么不早回来？你爸爸的事……”他指的是前女婿和现在外孙男朋友的事，“你不早说，非要让人拿住把柄！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家是干什么的？就是替你们扛着的，你为什么不回家？”
说完，又一次落掌，狠狠地打在了少年的屁股上。
打得很用力，少年却不疼，可能自己和同桌打架打得多，这点力道根本不足为奇。可是他的身体还是晃悠了两下，心里堵着的石头被一门大炮不断轰击，开始碎落。
自己为什么不早回来？大概是因为恨。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大概是因为不信任。从小没得到过长辈的疼爱，所以不敢去想，更不敢去要，要不是这次非要整死老混蛋，少年可能还不愿意回来。
“您别打他了，打我吧。”男人红着一双兔子眼往前伸手，刚做完饭的手拉住少年的腕口，将他往身边带，老母鸡护崽一样，“您别打他，他从小没人管。”
“什么没人管？你没管他？”姥爷看着面前这两个苦命小鸳鸯，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在一起熬了这些年，“我看就是你管他太纵容，太娇惯，就是你从小不舍得打击他，他才不知道天高地厚，总以为小小年龄可以和这个社会硬碰硬。今天那个什么道歉会……那就是个陷阱，就是给他的陷阱，要不是有人帮他，他除了揍他爸爸一顿什么都做不了。”
少年揉着屁股，往自己老婆旁边挪挪，关键时候靠老婆，贴紧了就不挨骂不挨打。“我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有一些高估自己……”
“你是太高估了，以后学着长大，有事和别人商量商量。还有你。”姥爷又看男人，“不许再纵容他了，有什么事让他学着承担。”
“他慢慢学，他慢慢学，您别催他了。”男人还拉着少年的手，“我比他大这么多，应该是我来包容他，让着他，我比他成熟，我多付出一些是应该的。”
姥姥实在听不下去，这孩子，和自己女儿太像，傻得一模一样。“哪有什么应该的，谈感情是双方付出，总是有一个人多付出，人会累的，走不长远。感情是互相包容谦让，可不许再这么糊涂啊。”
姥爷也点点头。“没错，我现在气也消了，有些话，还是要好好谈，关于你们的这个……恋爱关系。”
“我们挺好的，挺合适，我就喜欢大我这么多的，我从小就喜欢年龄大的成熟的漂亮的，我8岁就喜欢他。”少年立刻说，现在这算什么情况，是处理完老混蛋，姥爷开始着手处理自己了？
“感情当中的事，年龄并不算最要命的，我和你姥姥没有那么老古板。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我们虽然……有些这个，这个这个……震惊。”姥爷的脸色慢慢缓和，“毕竟我和你姥姥都是传统工作，没有接触过这个，但是时代进步，我们的老思想也要跟着进步。”
少年一下拉住了姥爷的手。“您终于同意我们了？”
“我和你姥姥长谈一夜，当年，就是没同意女儿的感情，没有好好帮她规划，以至犯下无法弥补的大错。我们很想好好管理你的感情生活，但是……因人而异吧。”姥爷看着少年，这一次，仿佛看着当年的女儿，“你要考虑好，感情不能儿戏，要好好地谈。他比你年龄大，这是事实，将来他一定会比你先老去，这也是事实。所以……”
“我知道，我不是贪图他现在，我考虑了我们两个的未来。”少年补充，“我赶紧长大就行。”
姥姥摇摇头，语重心长。“你要学会包容，将来他的身体衰老了，你要照顾他，这是感情里的责任。”
“我知道。”少年倔强地抿抿嘴，生怕被家里人看瘪。
“好，接下来我要和你说。”姥爷又看外孙的男友，“这孩子比你年轻，但是你也不要有压力，能相互看好并且两个人在一起和谐的感情，一定是旗鼓相当的，你有你的优点。只是……你和我女儿……都是在感情当中容易当傻子的人，太努力付出，从不考虑自己。你不要怕，要改，感情不是人生全部，哪怕他有一天和你分手了，你也不要沉溺痛苦当中，你……”
“不是不是，咱们等等，姥爷你说什么呢？”少年及时让他打住，姥爷越说越嗨了吧，再说就把自己老婆说没了，自己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拥有的老婆啊。
姥爷揉了揉太阳穴：“我是实话实说，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是奔着一生一世，可如果真有一天走不下去，我也希望你们体面。”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这孩子刚高兴一会儿。”姥姥也来制止姥爷，“咱们今天都累了，热毛巾洗把脸，先去睡个觉。孩子的事慢慢再说。”
姥爷被姥姥强行扶起，搀着往卧室走，少年赶紧拉起男人的手，放在心口说：“老婆你可别听我姥爷瞎说，呸呸呸，不分不分不分，不体面，我就不松手，我他妈胡搅蛮缠。”
“你小声点儿……”男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他们还没睡着呢，你当着他们说这些话……不像话。”
“我简直太像话了！”少年不管那套，反正姥爷的卧室门关上了，他抱着男人在客厅里转三圈，“你看视频了么？你老公今天克制吧？是不是特成熟，特帅？”
男人给他擦着脸，点着头还想落泪。“可是……我真没想到他那么混蛋，你一定气坏了吧？”
“我想杀了他。”少年一瞬凶狠，马上又变回委屈的样子，“但是我不能犯错，我不想变成我爸那种人。我要走一条正路，风风光光地考上大学，然后和你永远在一起，咱们结婚！”
永远？结婚？男人仍旧给他擦着汗，笑着点了点头。正是不懂事才敢轻而易举说永远，可是这一刻，他仿佛也不懂事了，相信少年嘴里的永远，相信他们一定会永远。
“我不管，从现在开始，咱俩就算结婚了。”少年继续抱着他转圈，仿佛真的给他戴了戒指。
经历了一场巨变，家里所有人都累了，少年简单吃了几口也抱着男人补了一觉。睡醒后，他人生的主要矛盾只剩下高考，再有几天就是考试日子，考完试，就是pk赛。
不管了，先应付考试再说，考过同桌，拿个全校状元回来哄姥爷和姥姥高兴，让他们看看自己已经长大了。说干就干，少年起身坐到妈妈的书桌上，拉开妈妈的抽屉，拿出自己的笔袋。
以前妈妈一定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备战高考，现在自己坐在这里，汲取了不少精神能量。可是刚复习两道题，姥爷的那些话就像轰不出去，开始在他脑海里转。
自己得赶紧长大。
于是，他拿起手机，拨给了声乐老师。
“怎么了？”声乐老师很快接起来，“我这边在忙，你有话快说。你姥爷和姥姥的身体没事吧？”
“他们没事，回来还揍了我一顿呢。”少年转着圆珠笔，又说，“就是……你有没有什么能见世面的活动啊，从现在开始，我就想学着长大成熟，你带带我啊。”
“有……倒是有。”声乐老师明显为难，“你高考第一天的晚上就有，只是……”
“那行！就从那天开始吧，我等不及，我得赶紧学习，否则我姥爷能把我老婆说没了！”少年抓着手机点点头，看向了日历。

第154章 奶狗篇114
“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面说？”爷爷一只手杵着钓竿，火气冲冲，“是不是家里人最近有什么思想波动？还是说出了什么大事？”
小职员父亲正在解决孙女不吃的派皮，忽然卡了壳。“没有，没有，咱们家人思想觉悟很高，没有什么波动。”
“那你支支吾吾，干什么呢？说话这么不痛快，一定有鬼。骗谁也别想骗你上级。”爷爷晃着钓竿说，桶里是他今天的收获，没有一条活物，他又看向老王和老张的钓桶，“不行，我回去之后得换一根钓竿，我这设备不行啊。落后就要挨打，钓竿不行就钓不上鱼来！我什么时候丢过这个人啊，放在以前，他俩什么时候赢过我？哪次联合大评比抢在我前头了？妈了个巴子的……”
“爸你怎么能骂人呢？”小职员父亲立刻捂住话筒，生怕自己老爸的粗话传出来，污染了自己乖孙女的小小软软的粉耳朵，“家里真的没事。”
“我这不叫骂人，我这叫社会主义评语。”爷爷眼馋地看着别人家的捅，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红桶，糟心，唯一的活物就是那一小桶小蚯蚓，“家里没事就好，我这几天钓鱼的时候眼皮总是乱跳，跳得我心烦意乱。就是眼皮跳跳跳才害得我没钓上来……”
小职员父亲默默地听着，还离到远处去听，怕电话里听出小孩儿的欢笑声。也不是故意隐瞒，而是儿子当时危险，就算马上通知父亲，也赶不回来。不仅赶不回来，兴许还一下子把老爷子给吓出毛病来。
后来儿子稳定了，就更不用说了，早晚都要知道，说了也是让老爷子担心。可是现在怎么都瞒不住了，孩子已经这么大，他一回来就会看到。再加上孩子的脸，是自己家的种，认不错。
只是不知道老爷子哪天回来。他一回家，家里肯定要翻天。
“气死我了，他们一定在钓竿上做手脚，否则不会钓上来那么多。地理位置也好，他们那边有鱼窝。”小职员爷爷十分肯定地说，“地形太重要了，我这属于规划失误，下次再战。明天我就往回走了，大概后天到家吧。”
“后天就回来了？”小职员父亲情不自禁问出口。
“对啊，唉，一路上我不爱和他们瞎吃瞎逛，怪闹心的。我现在年龄大，听不得他们叨叨叨，也不喜欢吵闹，就喜欢安安静静支一根钓竿，不说话，看着鱼漂。”爷爷拎起自己空空如也的桶，“烦死了，就不爱凑热闹。等我回去，你陪我找个安静的小溪边，我就不信没有小鱼小虾上钩。”
小职员父亲擦擦汗，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这一切。“那行，等您回来，我让司机去接您。”
“好，到时候见吧，那个老张和老王真不是东西，把我的鱼都钓走了……”爷爷还喋喋不休，这才挂上电话。
通话结束，可家里的风暴才正要开始，小职员父亲放好手机，坐回了座位上，这时看到大儿子在给孙女喂薯条。
“你干什么呢？”他立刻抢过那根薯条，“孩子这么小，你给她吃这个？你不怕噎着她？”
“爸，她吃1根薯条没有问题。”大哥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妈和奶奶也说了，可以吃，细嚼慢咽就行。”
“能吃吗？”小职员父亲不记得自己两个儿子小时候吃过什么，“算了算了，再噎着还是着急，你现在马上下单，给她买些果泥。”
“4岁龄真不用吃那个，这些我比你懂。”大哥这么说，但还是拿起了手机，“医生也不建议孩子总是吃那些，除非是吃到十几岁还喜欢吃的，否则早就断了。”
“不吃果泥，我不要吃果泥。”小套娃听懂了大人的话，自己已经有了选择食物的意识，“爷爷，我不要吃果泥，我想吃阿姨和妈咪做的饭。阿姨和妈咪做饭好吃。”
一家人用了半分钟，才开始接受孩子嘴里的妈咪是他们的儿子、孙子。奶奶摸着小套娃的头问：“阿姨是哪个阿姨啊？是不是上次陪你来医院的那个？”
小套娃点点头：“嗯，我从我小时候就吃阿姨的饭。”
“你现在就是小时候。”小职员妈妈忍俊不禁，这孩子吧，外壳是自己家的，可内里是遗传了儿媳妇，古灵精怪，“儿子，等你弟出院，你看看能不能把阿姨请到咱们家里去，孩子吃惯她的手艺，咱们别换人。”
大哥嗯了一声，还没回答，只见自己父亲指着小套娃的脸：“我还没问这个呢，这个小疤瘌怎么回事？谁把我孙女的脸给弄破了？还缝针了？是不是欺负家里没人？”
“哦，这件事啊，我慢慢说。”大哥放下手机，开始娓娓道来。
病房里，是一副山雨欲来的低气压气场，压得小职员快变成纸片人，贴在床上，藏在被子里。
“说。”总裁仍旧是那个气场镇压的姿势，即便这套衣服不是他的，穿在他身上这一刻就是给他订做的。
“哦。”小职员紧张地攥着补丁小被子的被角，舔了几下干燥的嘴唇，“老婆，我可不可以喝一口水再说？不用喝多，润润嗓子就好。”
“说。”总裁不为所动，自己这两天确实瘦了，实实在在瘦下去，比他订做求婚穿的西服时候瘦，几乎是他这几年的体重最低点。饭菜吃不下，夜里睡不着，躺在狗男人睡大的床上，他没法不想他。
就是在那张床上，狗男人从一个喝奶爱哭的婴儿变成了敢替别人挡刀的英勇青年，那么大的个子，说进ICU就进ICU了。床上好像还有他的味道，总裁抱着他们的一夜情结晶使劲儿闻，从满是皂角香气的枕巾里，好像真搜索到了一点熟悉的气味。
每个角落都有狗男人生活过的痕迹，他根本睡不着。女儿睡了，他下床去翻书柜，每一本题库都是密密麻麻、满满当当的答案和笔记，写满了狗男人的高中青葱时光。
他把那些题放在书桌上，仿佛看到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子奋笔疾书，就为了金榜题名。展示柜里还有好多照片，他仿佛看到一条小狗慢慢立起耳朵，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结果，长大了，为了见义勇为，躺在气温很低的ICU里。总裁又一阵后怕，不敢想他如果真出事躺在冰冷的小冰柜会是什么样，可是后怕完毕，他也只能躺回去，抱着女儿强迫自己睡着。
根本睡不着。
在几乎没吃没喝没睡觉的体能压力和紧张悲伤愤怒无奈的精神压力交替折磨之下，短短几天，他瘦了不少斤。现在穿着狗男人大哥的套装，支着肩膀，撑着气势，翘着腿，打着领带，坐在这里审问，倒像是偷穿了什么大佬的黑西装，艳丽傲气凄厉，却更显他脆弱。
“好好好，我说，你别生气，别着急，我没想瞒你。”小职员把他的脆弱看在眼里，想侧身看着他，可是一动就疼，“可是……老婆你以后不要穿我大哥的衣服好不好？”
“你要是不见义勇为不进医院，我会穿你大哥的衣服吗？”总裁越想越气，或者说越想越后怕，“说，为什么瞒着我？”
小职员动动指头，勾住他一根手指，大哥的衣服比自己的衣服品质好，好太多了。“我没有想瞒着你，当时事发突然，我只想给女儿找到好医院……妈妈和奶奶都是医生，就算她们不值班，也会有认识的医生在。你那么着急，我想着赶紧帮你解决问题。”
总裁的手指动动，在狗爪子的指缝间刮了刮。“那后来呢？”
“后来……我原本不想让你们见面的，可是……孩子和我太像了。”小职员一阵无奈，要是没那么像，兴许不会直接翻车，“太像了，奶奶一眼就认出那是我的，肯定不是我大哥的，所以我就承认了。但是我当时真的没有告诉她……是你生的，我没有说的，你相信我。”
总裁小幅度地点点头，这个他倒是相信，狗男人不会到处张扬自己生孩子的事。“继续说。”
“后来，你就进来了，我没想让你进来的。”小职员想起那天同样心有余悸，女儿缝针，老婆晕倒，“我奶奶想要打我，说我欺负你，可是你又因为那个……晕倒了，我妈妈刚好是妇产科的著名医生，刚好赶到，就……”
“就什么？”总裁一惊，原来自己晕倒的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事，原来狗男人的妈妈竟然在妇产科。
“就……我太着急，我就把事情说了，我怕耽误你看病。”小职员看着老婆的脸色说，“她们都是医生，不会笑话你，然后妈妈给你做了简单的检查，说你是紧张加疼痛引起的昏厥。我不敢让你知道，因为我清楚你很在意这件事，如果你选择和我家人见面，一定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绝对不是那么狼狈，所以……”
“所以你就让她们装傻，骗我，是不是？”总裁眉头一皱，又赶紧松开。
“嗯，我想着早晚要见，不如等你想通再说。老婆你别生气好不好？”小职员拼了劲儿往他这边靠靠，“我不会故意的，没想瞒你。”
所有事情都解释开了，摆在面前，总裁还是没有说话，回忆着那天的场景。自己晕倒了，狗男人的妈妈和奶奶一定知道自己为什么晕，所以……她们在那天就摸清了自己的底细，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
可是她们没有排斥自己，狗男人的奶奶还旁击侧敲地安慰自己。
“我也不敢让你见我大哥，还有我爸。”小职员蔫蔫地说，“我怕你见到他们……就更觉得我没出息了。”
“你没出息？我看你出息大了，都出息进医院了。”总裁眼尾带浅浅恨意地瞥他，“等你好了立刻给我准备考研，考得上就上，考不上我养着你继续考。”
“那哪儿行啊，我得向我爸我大哥看齐，我得有出息。”小职员见老婆可能哄好了，“那你和我结婚的事还算数么？你别后悔啊，你现在后悔我立刻跳起来。”
说完，小职员好像摸到老总的无名指上有东西，除了那枚鸽子蛋，还套着一枚戒指。他刚看一眼，总裁的手立刻收回去，可是紧紧一眼，小职员就觉出眼熟，好像见过。
“那个……那个戒指好眼熟啊。”小职员躺好了，拼命回忆，“老婆，你怎么戴了两个戒指啊？哪个是谁给你的？”
“喝水，喝水堵上你的嘴。”总裁站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温水，含了一口，弯腰低头，嘴唇贴在狗男人开裂的嘴角上，慢慢地将这口水渡了过去。

第155章 狼狗篇114
时间过得很快，48个小时仿佛一晃而过。
两个夜晚，少年都躺在妈妈的床上睡觉，抱着的人是把自己的大T恤当睡衣的男人。人在自己怀里，真实感还不算特别充分，少年将他揽在怀抱里，从后面，看他的侧脸。
以前，自己在父亲的卧室门外看着他，看他一个人睡觉，翻身，翻来覆去找姿势，还有好几次差点儿一翻身从床上掉下去。也偷偷隔着门缝儿，看他和自己的父亲亲密，自己双拳攥紧，看得眼睛里冒火星子。
然后就开始趁着父亲不在家的时候亲近他，故意趁他做饭一起挤进厨房，哪怕站在他背后看着他的后脖子都行。
他转过身来的一瞬，少年好几次惊慌失措，恼羞成怒，非说他做饭不好吃，然后脸红着落荒而逃。
后来，还有好几次趁他洗澡闯进去，还把责任推给他，说他洗澡不关门。等到人家真的把门关上了，自己又开始靠门贴耳朵，听他洗澡的时候唱歌，幻想这门要是没锁上……该多好。
现在好了，他再也不躺在那个人怀里，躺在了自己怀抱里。忽然男人动了一下，仿佛被睡眠里的噩梦吵了一下，少年赶紧拍拍他，想到他以前做噩梦了都没有人哄，于是又拍了拍。不怕不怕，以后他就是自己的了。
在趁机摸了摸男人的胸口。
又舔了一下男人的耳垂。
嘿嘿，自己有老婆了，8岁就能遇到生命里的老婆，这种运气可不是人人都有，可是姥爷的话来回来去在脑袋里转圈，他比自己年龄大，将来会提前比自己老去，要学会照顾他。
光照顾还不够，还要学会保护他，要强大起来。少年在他的眼尾纹路上亲了一下，他陪自己长大，自己陪他变老，这他妈才是世界上最浪漫的浪漫。
网络上的风波蔓延到了现实当中，之后连续3天，男人都在声乐老师的陪同下参加节目组的练习课，少年留在家里复习，陪姥爷聊聊天，休息的时候才刷刷微博。
嚣张跋扈又泼辣刁钻的奶奶这回碰到了钉板，再也没有人对她逆来顺受，也没有人巴结她。而她一直以来作为资本的儿子，已经成为了舆论风暴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没有了妈妈给他的光环，凤凰男吸血的经历被人一挖再挖。所有人都在嚷嚷让他把房产还给自己，还有特别愤怒的人，去了医院。
虽然这类人的做法太过偏激，可少年真是我谢谢你了，作恶这么多年，奶奶她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可是声乐老师通过营销号替自己发声，说“希望大家冷静，不要去医院打扰奶奶的休息。”
冷静个屁，要不是自己要应付高考，少年都想亲自去医院问候了。这么多年，父亲都没说过奶奶住着的房子是妈妈买的，少年随便想一想都能想象出这老太婆以前怎么欺负妈妈。
妈妈是大家闺秀，从小受到高等教育，学的是传统文化和音乐，哪里应付得了恶婆婆，肯定吃了不少亏。
以后跟着你那个没良心的儿子过苦日子去吧，睡桥洞！睡大街！沾着自己妈妈的光，你才衣食无忧，她和老混蛋一样，踩着妈妈走上来，却又害怕别人知道儿子是靠儿媳妇起家。
都去遭报应吧！
而真正的报应，来在少年高考的前一天。
“别总是看手机了，休息眼睛。”男人帮少年检查高考用具，“等考完试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看多了容易影响情绪。”
少年把手机一翻。“确实是影响，看完了我心情巨爽，估计分数能创新高。”
“怎么了？”男人过来问。
“我爸的税务问题终于开始调查了。”少年说，声乐老师的做法果真正确，招招击中要害，才没有把老混蛋的桃色新闻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瓜，“还有，有13个人在网上道歉了。”
“这么多？”男人惊讶，“都是谁？”
“有的还是小糊咖，有一男一女已经混成顶流了。”少年冷冷地一笑，“明知道我爸当年有妻儿还和我爸乱搞……还在我妈生我的时候，和我爸乱搞，这口气，我这辈子都咽不下去。”
顶流？男人拿起少年的手机来，果真，今天是货真价实的内娱集体道歉日。少年父亲的道歉会之后，整个娱乐圈处于一种人人自危的状况，各家都在猜测到底都有谁。
可是营销号就是不放话，就是晾着这些人，让各家粉丝和艺人惶恐不安。这做法太高明，男人相信绝对不止这13个人，可是这些人这些日子绝对不好过。
已经退圈的还好说，在圈之内每个人的个人形象都和利益挂钩，除了有可能饭碗不保，还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彻夜难眠之后，这些人绝对都收到了消息，不出来道歉是不行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艺人工作室道歉大串联，热搜榜前十几条占得满满的。
其中不少人都有正能量的清纯人设，还有人和少年父亲合作过，这下彻底崩盘。
但网络上的声音不一定统一，粉丝还是在洗，叫嚣着什么时间跨度太久了当初一定是姐姐或哥哥不成熟，姐姐或哥哥一定是被欺骗了，要不就是什么婚外恋第三方没有对正妻的婚姻负责的责任。
简直离谱！
但总有正义的声音，替少年死去的妈妈说话。
“还正妻？你们这帮粉丝真把你们主子的地位定义为小妾和男宠了吧？”
“我今年刚上高中，我也不算成熟，可是我知道有妇之夫不能碰！那男人固然不是好人，但这些人的道德底线呢？”
“人家妻子做错什么了？唯一的错就是太善良，太软弱。你们干脆集体开个道歉会吧，和那个大导演一起，你们才是一家子。”
“我简直要吐了，5年的房子塌了，或许这是娱乐圈里最常见的事，但是我忍不了。以前花钱买专辑和代言的钱就当喂狗。”
“粉丝别在底下洗了行吗？还什么等你重新归来，闹得好像你家主子受多大委屈似的。”
男人看着评论，心里明镜一样，这些艺人的后路哪怕没被他们自己堵死，现在也算完了。因为少年的姥爷和姥姥不会放过他们了，两位老人的爱女之心已经重新复活，他们想要收拾这些人，太简单。
“手机还是先别看了，明天考试都安排好了吗？”男人连自己的比赛都不操心了，反正也是输，“确实是在你高中考，对吧？你没搞错吧？”
“没错，班主任今天刚打电话挨个提醒。”少年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你别紧张，闹得像你高考。”
“我肯定紧张啊，哪家的家长都紧张。”男人揉着太阳穴，“明天这个时候你都回家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明天允许你挑食。”
“这个时间啊……我不一定能回来呢。”现在是下午6点，少年为难地说，“明天下午有个大场面，你的评委导师要带我去见世面。回来的时间也不会太晚，9点多吧。”
“明天？”男人一下站起来，“可明天你高考啊！”
“你别紧张。”少年又把他拉回来，“高考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心态考试，再复习什么都没用了，不如去放松。你放心，他车接车送，亲自送我去，再给我送回来。他比你还操心我考试呢。”
男人还是不同意。“可是……”
“你放心，我就是去见见世面，已经和姥爷姥姥打好包票，最晚10点我肯定回来。”少年在他脸上一亲，“等我考完试，唯一的大事就是你的比赛了。”
男人听他说已经和老人报备，也就没再说什么。应届高考生最要紧，再多宠一下也行，他最近太紧张，出去玩玩也好。
高考前这一晚，少年感受到了全家地位最高的感觉，姥姥亲自下厨做饭，姥爷看着日历算黄道吉日，知道明日万事皆宜才展露笑容，男人亲自给他准备笔袋，整个家都围着他转。
这感觉很陌生，但是少年很喜欢。11点整他上床睡觉，男人也跟着一起上了床，结果，男人睡着了，少年活生生地看着时钟蹦到2点，才开始有困意。
没办法，别人高考前可能是紧张，他好兴奋。
第二天早晨，姥姥再一次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富又易于消化的早饭。吃完饭，全家一起送他进考场，少年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
“你们都回去吧，我上午考完自己打车回去，大热天的，你们别跑来跑去。”少年护着男人，学校门口人山人海，全是家长，他怕自己老婆被别人挤了，“姥爷，姥姥，你们赶紧回家吧，我怕你们中暑。”
“考试前记得检查一下笔，手机记得关机，一切都听监考老师安排啊。”男人又嘱咐他，“别紧张，你好好发挥就行，我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能考好。”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别紧张就行。”少年好说歹说才把家里人目送走，这下浑身轻松，站在了考场外，拎着一个透明的笔袋。
和他站在同一排的，就是他的同桌。
“呦，来这么早啊？”少年心情特好，见他也不是很想打了。
“我家远，在学校旁边的旅馆开了房，我走着过来的。”同桌也拎着一个笔袋，两个人同样身穿校服。
“也是，住学校旁边就不怕迟到了……终于考试了，一模二模三模我都没发挥好，这次必赢你。”少年看向旁边，“不过你保送生啊，凑什么热闹？”
同桌淡定地看向考场。“冲一下成绩，我也想知道自己的名次能排多少。刚才送你来的是谁啊？没见过。”
“哦，我姥爷和姥姥啊，我家里人。”少年热得直擦脖子，“还有……那个你不认识。不过我老婆说了，今晚我想吃什么他都给我做。”
“马上就要进考场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想着什么老婆？”同桌是好心好意，“认真考试吧。”
少年瞥他一眼。“切，你没老婆，你肯定不懂……诶，对了，今天下午考完试你有事么？”
“有。”同桌点点头，“回房间复习。”
“不至于吧，你保送啊！”少年撞他一下，“看在你帮过我大忙的缘故上，今天晚上我带你见世面去吧！”
“不去。”同桌往旁边挪一挪，不愿意和少年挨着，“我要学习，别打扰我学习。”
“你……”少年又想了想，其实也是想拉个人陪自己，壮壮胆，“去吧，有司机车接车送，晚上9点肯定给你送回来。人不能只知道学习，还需要社会阅历，否则你将来都找不到老婆。”
同桌皱皱眉，脸红着转过来。“你别老一口一个老婆的，那不是咱们高考生该说的话，我又不是你，我不需要。”

第156章 奶狗篇117
小职员嘴巴里干渴，因为受伤的缘故，没有痛痛快快地喝过水。老总这一口水渡过来，温温柔柔又清清凉凉，明明是温水啊，可是他喝着却那么解渴。
明明是白开水，他喝着好甜，甘甜甘甜的。
水只是一小口，总裁也没敢给他喝多，只是看着狗男人一个劲儿要水，他忍不下心让人渴着。液体很快被嘬干净，总裁一只手抓在小职员的肩膀上，才发现，其实他还是很虚弱。
手臂还用不上力气，脖子也没法抬太高，身上全是难闻的药水味。不像从前干干净净，全身是阳光的气味。
可即便这样，还趁机嘬了一口他的舌尖。
“干什么呢！”总裁立刻将他推开，放平，“你现在还是病人呢知不知道？”
“我知道，但老婆你不生气了吧？”小职员躺得笔直笔直，再说话的时候，显然气力不够用，“别生气。”
说别生气，总裁原本还是有气的，自己想象的家庭见面绝对不应该在医院急诊室里。可是事已至此，狗男人又认真解释过了，他的气也发不出来。
更何况，人还没完全恢复呢，就算要翻旧账也不能在这时候。
“不生气了吧？”小职员急着问，稍一昂头，喉结有些发黄，是手术前大量涂抹碘酒的痕迹。
总裁点了点头，再不点头，他真怕狗男人来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点完头，总裁重新坐回刚才的椅子上，抓住他那只狗爪子。
刚才长篇大论都说完了，这时候，总裁忽然沉默。
小职员的手指一个劲儿地动，勾着总裁的指头，试图用最小的力气悄悄地勾下那枚戒指看看。老总不说话，他也不说，但他知道，这个人在害怕。
“老婆，你以后别哭。”小职员笑了笑，拼命往床栏杆的方向鼓涌，“别怕。”
“你知不知道……”总裁勾着他的手指，狠狠地，“万一你出了事，我会怎么办？”
小职员怯怯地摇摇头。
“我小时候连养只猫都不行，偷偷养着的流浪猫被我爸妈扔掉了。后来我上学，再长大，我好好考大学，赚钱，赚好多好多钱，从来没觉得不谈恋爱是缺了什么。找男人从来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但是……你他妈给我了再没了，这不行。”总裁连生气都霸道，“我告诉你，不行，你要是出了事，我不允许。”
“不出事不出事。”小职员摇脑袋，“我以后都好好的。”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总裁的脸色才慢慢回暖，手指也柔软起来。
“我记住，一定记住，但是以后你可不可以不要穿我大哥的衣服啊？”小职员可算把那枚戒指摸清楚了，很简单的款式，却有异样的设计感，“还有这个戒指……是谁给你的啊？”
“要你管，我自己买的。”总裁没好气地收回手。
“当然要我管啊，我都求婚了，你不能再戴别人的戒指。”小职员生怕自己晕倒这两天发生变故，“老婆，我求婚那事还算数吧？”
“你赶紧好起来就算数。”总裁摸着他空空的无名指，曾经这里有过一枚，是自己情急之下给他戴上的。可是前两天那枚戒指已经被护士还回来了，是做手术之前摘下来的。
“好好好，我马上好起来。”小职员重新躺好，抱紧了自己的补丁小被子。
等到一家人吃完麦当劳回来，总裁又给小职员喂了一次水。既然转进普通病房，晚上只能留下一名护工和一名家人。大哥找了专业的护工，总裁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自己留下，不打算把狗男人交给别人照顾。
“你别太担心。”大哥怕他撑不住，“这个医院的人都是我奶奶妈妈的朋友，会照顾他。”
“我先在这里照顾一晚，毕竟是第一天转出ICU，我怕他夜里有情况。”总裁做好了夜里睡沙发的准备，“孩子又要麻烦你们了，她不好带，夜里可能会找我……要是可以的话，麻烦你去接一下我家的保姆，她和阿姨一起睡习惯了。”
“这个没问题，我去安排。”大哥点点头，总裁才放心些，等到和女儿说完再见，病房也到了探病结束时间。
全家人都离开了，除了总裁还留在这里。一整晚他都没怎么睡，狗男人吃了药倒是睡着了，他看着他，悬着的心才一点点落进肚子里。
两天之后，小职员终于敢自己看伤口了。腹肌上多了一个几厘米宽的口子，缝了针，以后注定要落一道疤。
“老婆你别看了。”小职员自己撩着病号服，“我不疼。”
“你不疼你不敢看？”总裁检查缝针的痕迹，还是不放心，“真的不疼？”
“不疼，可是不疼我也不敢看。”小职员从小就怕看伤，连打针都不敢看，“这下好了，我和你有一样的疤，情侣对疤。”
“有病，谁没事要一样的疤……”总裁帮他把衣服抻平，刚刚帮他盖好被子，听到门被人敲响。
一定是他们来了，总裁猜出是谁，过去开了门。果真，是狗男人的同桌，还有戴着口罩、压着棒球帽的大明星。
“你怎么来了？”总裁一把将人拉进来，“你这么出来行吗？经纪人呢？”
“行，没人认识我。”明星抱着一捧花，先消毒双手才靠近病床，“真抱歉，昨天就该来了，可是工作时间是前几个月定下来的，我抽不开身。”
后面跟着的人是同桌，拎着一个果篮，一大盒高级补品。“呦，病房不错啊。”
“你别闹。”明星看了他一眼，又回过身看总裁，“给你们公司造成这种负面影响太抱歉了，今天我除了来看看他，也是和你商量一下后续的收尾。”
“好，不过我以为你会让经纪人来，没想到你亲自来。”总裁带他到沙发上坐，感受到了这份诚意。病床那边，同桌已经坐到了椅子上，胳膊搭在床栏杆上，试探性地摸了摸小职员的胳膊。
“你没事吧？”他问。
“你别碰我肚子就没事，碰我肚子我老婆打死你啊。”小职员紧张一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啊，我以为你嗝屁了呢！”同桌看看沙发那边，再低声问，“对了，有大事求你……”
“你别碰我啊，我总觉得你要阴我。”小职员皱眉头，“我老婆可在你身后。”
“废话，我老婆就在你老婆旁边，还……被你老婆拉着手呢。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的？”同桌看了一眼，再回头，“正经事，你那个戒指多少钱啊？我找谁买？”
“你现在知道买戒指了？你以前不是说你不屑于买这个么？”小职员还记得高中时两人的成熟对话，“我才不告诉你怎么买呢。”
“我确实不屑于买啊，因为我老婆不要这个，我当初抱着他转了几个圈他就答应我了，谁买这个……能不能找人帮我砍砍价？鸽子蛋不便宜吧？”同桌猜。
“不帮，没法砍价，你自己买去。”小职员说，“我可是用所有老婆本儿买的。”
“帮我砍砍啊，我赚钱也不容易，再说……”同桌低下头，“我又没有爸妈给我准备老婆本儿。”
他这样一说，小职员的心忽然软下来，犹豫几秒后才开口：“好吧，我把我大哥的联系方式给你，你用他的大会员ID买能便宜不少钱。你买多大的啊？”
同桌伸手一比，食指抵在拇指上，比了一个圈。“最起码比你的多0.1克拉……”话声刚落，门又一次被人推开了，这次是一堆人。
小职员一家子来了，最先进来的是奶奶，然后是爸爸妈妈和大哥。同桌见过小职员的爸妈，以前开家长会时候见的，套娃基因，根本认不错，只是同桌没想到，他大哥也是一个脸模。
然后，他看到小职员的父亲怀里，抱着一个显然脸模相同的小女孩儿。
“那谁啊？”同桌小声问，“你爸又给你生了个妹妹，还是你大哥的孩子？”
小职员抿抿嘴，这怎么说，没法承认是自己女儿啊。还没开口，只见大哥神色严肃地站过来，表情不是很好。
“爷爷回来了，刚才从司机口中得到你受伤的消息，现在直接到了医院，人已经到楼下了。”大哥也没想到爷爷动作这么快。
“什么？”小职员瞬间出了汗，“到楼下了？”
“估计……马上就进来了。”大哥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刚才是几分钟前通过的电话，我……”
“人呢！人怎么样了！骨头有没有断！”门口响起一个豪迈的嗓音，随后门再次被推，风尘仆仆进来一个人。穿一身靛蓝色中山装，身后是司机，进屋也没含糊直接到了小孙子的病床前。
正和明星谈正事的总裁站了起来，这人……是谁啊？可是等他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什么都不用猜了，一定是狗男人的爷爷。
“爷爷好。”大哥先打招呼，“人没事，骨头也没有断。”
“爷爷。”小职员赶紧笑，“我没事，我见义勇为来着，现在伤已经好了，再过两天可以下床走动。爷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爸妈瞒着我，要不然我早就回来了。不过骨头没有断就好，胳膊腿都在就说明人没事，坚强起来！”爷爷肯定担心小孙子，过来摸了摸小职员的脑袋，“妈了个巴子的，我……”
还没骂完，他一扭头，看见自己儿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儿。
看完小女孩儿的脸，他剩下的话就再也没说出来。
“这孩子……”爷爷走近几步，再次宏观地看过小女孩儿的脸蛋，瞬间怒目狠瞪，瞪向小职员的爸爸，“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你瞒着家里干什么了！”
小职员爸爸就知道得有这么一回，行吧，解释吧。“爸，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难道还是我的？”爷爷说完赶紧回身看了一眼小职员的奶奶，“真不是我的，我这几年都在你眼皮子底下……等等，那这孩子是……”他又瞪向小职员大哥，“你！你这几年在外面做生意，是不是混搞乱搞了！”
“爷爷，这也不是我的。”大哥解释。
“不是你的，难道还是你弟弟的！”爷爷拍了下床栏杆，几乎认定大孙子在说谎了，全家最乖的就是小孙子，他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来。

第157章 狼狗篇115
“你不需要老婆？”少年看着他红透的脸，顿时了然，“哦，你是没谈过恋爱吧？一看就是。你就是我最讨厌的那种学生，从小戴红领巾，然后第一批入少先队，没准儿还是三道杠，所有老师都喜欢你。”
“我为什么要谈恋爱？”同桌更不明白了，“戴红领巾和入少年队我都是第一批，一直都是全校大队长，这个和谈恋爱没有关系啊。”
“那我问你。”少年神神秘秘地靠过来，“你还有第一次么？”
同桌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我不懂你什么意思，马上要考试了，你不要和我说这些。”
“这有什么不好懂的，第一次的意思就是你是不是处男？”少年自觉高人一等，“我已经不是了，我有老婆，他很爱我。”
“什么爱不爱的……你这是胡话。”同桌几乎要上手捂住他的嘴了，“你不自爱！”
“我一个年满18岁的应届高考生，和自己老婆睡觉，有什么不自爱的？”少年几乎要上手捶他了，看来同桌还是不行，还是得打。
同桌红着脸咳嗽。“你和她还没有正式领小红本，怎么能叫人家老婆。更不应该……未婚之前发生关系，万一你们性格不合又分手，你这叫不负责任！再说……结婚之后才能改口叫老婆，结婚之前还需要约会、牵手、见爸爸妈妈、确定关系……总之你就是不自爱。”
“对，没错，我不自爱，我8岁时候就遇上命中注定的人，18岁就和他结婚了，抱着老婆睡觉真幸福。你就慢慢等吧，估计再过10年你才懂我现在的快乐。”少年懒得和他炫耀，这人说不通。
同桌垂着脑袋沉默了，就在少年以为他不会再搭理自己的时候，慢悠悠地问：“你说你结婚了，你给人家买戒指了么？你给人家办婚礼了么？求婚了么？都没有，这叫什么结婚？我爸妈说了，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认定了一个人就是这个人，要给女孩子一个承诺，这叫仪式感。我爸爸当年给我妈妈打了金首饰，你给人家女孩子什么了就一口一个老婆？我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约会15次再牵手。”
少年稍稍将头一转。“我可以给啊，但是他不要。可是我求过婚了，我抱着他在屋里转圈的时候他就答应我了。再说，现在谁还买戒指啊，庸俗！我不屑于买那个，我都是来直接的，将来买房。”
“不屑于买戒指的人，更有可能不屑于买别的……”同桌又来了一句，两个人就谁也没再说话，因为班主任来了。
班主任的到来不仅带来了全班的准考证，还有一大串叮嘱。不要紧张，要稳定情绪，不会做的题不要怕，放一放再回来看，基础分不要丢，阅读理解尽量多写，作文一定要注意字迹工整，因为判卷老师工作很累，字不好看或者难认会丢印象分。
一个一个学生依次叮嘱，精心培育的这一批高考生终于要上战场了。到了少年面前，班主任多说了几句：“注意卷面分数啊，切记，写完了卷子不要玩儿答题卡，不要玩儿答题卡！到时候你答题卡出问题，机器读不出来或者卡住，你这一年辛苦白费！”
“您就放心吧，咱们学校今年高考第一名的锦旗绝对是我的。”少年收好自己的准考证，喘了一口气，暂时放下了老混蛋那边的肮脏事，放下了网络上几千几万的评语，放下一切杂乱的信息，清空脑袋里的杂音，只为了最后一搏。
关手机，进校园，找考场，坐下，等待考试的到来。
随着铃声打响，监考老师进入教室，在黑板上写下了考试科目和考试时间。少年拿起他的笔，为了他和男人的未来，写下了第一个字。
考场之外，有些家长离开了，有些家长一直等在这里。
男人还是来接自己的男孩儿了，站在一群家长当中，他心里喜忧参半。别人都是真家长，自己是假的，可是自己做的事不比一个真家长少，把少年从8岁养大，陪着他进考场，再等着他出来。
除了小时候不能喂奶，自己也算把家长能做的事做完了，但是现在……男人的脸一红，想起了昨晚。
作为家长，自己确实太没有底线，太惯着那个男孩儿了。可是要让自己狠着心去拒绝，又怎么可能。烈日炎炎，男人出了好些的汗，离开一段错误的感情之后他很喜欢晒太阳，和心爱的男孩儿一起，太阳都祝福他们。
不知道等了多久，男人捏着心，怕今年的考题难，又怕今年的考题简单。太难了，少年一定着急，心态不好一定影响接下来的考试，太简单了，少年一定提前冲出考场，连检查都不检查。
怎么办啊，越想越紧张，男人一边等待，一边偷听旁边的妈妈们商量中午给孩子做什么饭，直到听到了考试结束的铃声，他满心欢喜，雀跃地看向校门。
果真，第一个冲出校门的，就是自己的男孩儿。
少年跑着出来的，结果刚出校门就被拦下，不知道哪里的记者。
“这位同学，请问有时间接受采访吗？”
“采访？行啊。”少年点点头，“你采吧。”
“是这样，作为本考场第一个离开考场的考生，您对今年的考题有什么看法吗？作文题目难吗？您第一个冲出来心情怎么样？”
“感觉……还行，作文也不难，整体难度挺正常的。”少年正说着，一眼看到远处那个人，语速不由自主快了许多，“心情很爽，因为我肯定能考好。不聊了啊，你们采访后面的人吧，我家人接我来了。”
说完，少年离开采访范围，冲着那个人直线靠近，一把接过他手里的书包。“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来了？你最怕热了，再中暑了！”
“哪有那么夸张……”男人满心骄傲地看着他，真有家长心态，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今天就要成才，“这个，这个给你，是你姥姥特意熬好的绿豆汤，已经是常温了。她怕你中暑。”
“我不渴。”少年拿起保温杯尝了一口，又递给男人，“你也喝，我觉得你就是挺爱中暑的，去年你在院子里种花，还不是晕得乱七八糟的。”
男人低了下头，又抬起来。“咦，你怎么知道我种花中暑了？”
少年正往外走，忽然卡了壳，妈的，自己当时可是偷看。“因为我……我猜的。你饿不饿啊？”
“我不饿，但我给你买这个了。”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个麦当劳纸袋来，“奖励你的，快乐儿童套餐，你姥爷特意嘱咐我，让我买些吃的，他怕你出了考场就饿。”
“我没饿……但是吃也行。”少年掏出一个小汉堡来，坐在路边咬一口，嘴里含着吃的，还笑了笑。
“笑什么呢？”男人帮他擦汗。
“高兴。”少年热切地看着他，“我一上大学就创业，争取大四能攒出钱来。”
“不用。”男人想笑又不想笑，因为他知道少年是说心里话，笑话他的幼稚太残忍了。他更知道，少年虽然有钱，但是这孩子心气高，他是想自己奋斗出老婆本儿来。
“用，我说过我养你就是我养你。”少年迎着光，落着汗，一手拿汉堡，一手挡在男人的面前，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
下午考试时间是3点，是少年最拿手的数学。中午午休时间充沛，他还抱着男人睡了个午觉。因为考完试约了声乐老师，少年再三强调不用来接，声乐老师也提前和老人打了招呼，说带他们的外孙去见见世面，晚上准时送回来。
随着收卷铃声的响起，第一天考试彻底结束，少年脚步轻快地离开考场，刚好撞见同样往外走的同桌。
“诶诶诶！”他跑过去，“我正要去找你呢，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正常发挥。”同桌说，“你呢？”
“我也还行，正常发挥。”少年和他都是装逼学生，考得相当满意啊，但是就是不说，“最后一道大题真难啊，第三问有点意思，差点没做出来。”
“嗯，确实难。”同桌也点点头，“你现在是要和我对答案么？”
“对个屁啊，考一科忘一科，这不是班主任说的嘛。”少年搭住他的肩膀，“走，我带你见见世面去，好不容易考完第一天，总得放松放松吧？”
同桌拨拉他的手。“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走吧，就去两个小时，准时给你送回来还不行？”少年继续揽着他往外走，“你都18岁了，不能只缩在象牙塔里，得见见社会。我告诉你，社会相当险恶，什么人都有，亲爸为了利益能害儿子，你……”
“可我还是想要复习。”同桌不理会。
“你可是保送生。”少年誓要带他走，“你想想，你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送生，将来上了大学，你的优势在哪里？到时候你身边是全国各地的天之骄子，男生女生都是万里挑一，学习成绩是标配，每个都是尖子，你还能怎么突出？总不能腰间盘突出吧。”
同桌的脚步停了一下，但马上又继续走。
“到了大学里，学习成绩就不是唯一的标准了，社会经验和学习要两把抓。”少年继续蛊惑他，“只有你懂得社会了，将来才能玩儿转社会，才能赚钱，懂么？”
“不懂，人活这一辈子不一定非要赚钱，要学会帮助别人。”同桌说。
少年瞥他一眼，这种好学生，一看就是家庭生活幸福美满，从小不缺关爱更不缺钱，所以根本不懂人间疾苦，就欠打。“那你要帮助别人，一定要深入别人的生活当中去吧？你连基本生活都不了解，怎么帮助别人？”
“这……”同桌开始犹豫。
“想要帮助别人，不能嘴上说说，不能全靠想象。”少年再接再厉，往校门外走，已经看到声乐老师的车了，“走，我带你去见世面，请你吃顿饭当作谢礼，这样可以了吧？”
“那……”同桌开始明显犹豫了，“只能几个小时，明天还有第二天考试呢。”
“放心。”少年计谋得逞，推着他往前走。
声乐老师正在车里等着，门一开，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钻进来。“这位是……”
“这是我同桌。”少年做介绍，“经常和我打架那个。”
“你不要诬陷我啊，是你每次都先动手。”同桌规规矩矩地坐着，对着前面的人一点头，“您好，我是他的同桌。”
声乐老师一看，这孩子，又乖又礼貌，能打起架来一定是少年挑事。“你好，咱们是先吃饭还是先去？早知道来两个人，我就再准备一套衣服了。”
少年这才发现旁边有一套西装。“直接去吧，这什么啊？”
“正装。”声乐老师将车发动，“高档场所，你以为你一身破校服能进去？”
“我校服怎么了？我校服说明我青春年少，年少有为。”少年丝毫不觉得什么，“放心吧，西装给他，我有本事穿着校服混进去。”
“行吧，看你本事。”声乐老师一笑，又看了看少年的同桌。其实在自己心里，那个人的儿子应该是这样的，书香门第，彬彬有礼，家教良好，但是……算了吧，好在也不算长歪。
几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家大酒店的正门口。门童将车门打开，没想到钻出来两个穿校服的人。
少年和同桌每人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笔袋，站在金光闪闪奢侈非常的酒店正门，两个人，异口同声。
“哇……”
声乐老师把车钥匙给了泊车的门童，看了他俩一眼，嗯，都没怎么见过世面。

第158章 奶狗篇118
小职员这时在病床上缩成一团，弱小无助的样子，拿老婆带到医院特意给自己盖的补丁小被子盖好，盯着自己火爆脾气的爷爷，不敢出声。
完了啊，原本以为爷爷会再过半个月才回来，谁知道这么快。自己的伤还没好，下地蹲姿举脸盆或者负重拉练都做不了，爷爷的脾气要是一上来，自己的后果惨惨的。
沙发那边，明星的立场特别尴尬。这明显是别人家的私事，还涉及一个孩子的身份，自己在这里算是打扰，于是碰了碰小职员同桌的手。
“咱们先走吧，别打扰人家……”
“别啊，你坐下。”同桌反而不认生，“我和他是三年同桌，光打架就打了无数次，这种大场面我必须在场。”
“你别给人家捣乱了……那你好好坐着，不许说话。”明星捏了他一把，也不好再说什么。
爷爷则还在震惊当中。“好啊，你们这一个个的，我出去参加一个钓鱼大赛，你们就给我搞出一个孩子来了！家庭身份全被狗吃了是不是！这叫什么？这叫背叛！能背叛自己的家人和伴侣，你们心里还有谁？没法对自己的家庭负责，怎么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负责！”
大哥和小职员父亲紧闭着嘴，专心挨批。但两个人都瞪着病床上那个。
“你们看他干什么？”爷爷明显向着自己的乖孙，“他是家里最小，还为了保护人民群众见义勇为进了ICU，这叫什么？这叫英雄！你们这一个个的都干什么去了？一点儿都不让我省心，这孩子……她妈妈呢？”
“爷爷……”小职员实在没办法了，伸手拽了拽老人的中山装。
“你别说话，我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你放心，爷爷不会冤枉了你。”爷爷大手一挥，却没有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大孙子，“你，还有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真以为我打不动你们了是不是？一个个，给我犯错误！教你们的都就着饭吃了！你们两个，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清楚。第一，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多大了，什么时候的事。第二，孩子妈妈呢？是不是你们把人家甩了，现在人家又不要孩子了？造孽啊……”
小职员赶紧再拽，这事越说越解释不清，再不解释，等自己能下床走路那天，就要被老爸和大哥双重暴打，老婆都救不了自己。
“爷爷，爷爷。”小职员努力往上够。
“你别添乱，这是家里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懂。”爷爷抓住小孙子的手，轻轻地拍他，“你是家里的好孩子，等你出院，爷爷带你去钓鱼。”
“不是不是。”小职员身体还虚着，几乎插不进话，“我……我的，我的。”
“你的？你的什么？”爷爷以为他要喝水，“渴了？还是要吃东西？和爷爷说，爷爷让他们给你买去。你是咱家的好孩子，人民的好孩子。”
“不是，我不吃我也不渴。”小职员好着急，“我的意思是……孩子，我的。”
“谁？”爷爷以为自己耳背。
“那个，那个。”小职员说一句缩一下腿，“我爸抱着的那个，我的，我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可是吐字清晰，病房里每个人都能听见。爷爷愣了，身体像硬木，僵直着退了两步，再看向那个小姑娘，再看回小孙子的脸。怎么回事？从来不惹祸的乖孙，给自己弄出一个重孙女来？还这么大了？显然已经瞒了好几年！
不止是他一个人愣住，病房里还有两个人愣了。一个是大明星，一个是小职员的同桌。
司机只听了一耳朵，立刻倒退着离开了病房，将这场家庭剧留给这家人自己处理。明星愣了一下立刻缓过来，但还算清醒，只觉得小职员的年龄小，这么年轻就当了爸爸，有些不可思议。他应该是大学毕业的年龄啊，怎么会有几岁的女儿？要是推算时间……难道是高中时候的事？
天啊！明星捂住了嘴巴。
可是最愣的人莫过于小职员的同桌。
“我艹，你的？你再说一遍？”同桌是最愣的那个，原以为是吃瓜围观看笑话，没想到吃着吃着手里的瓜都不甜了，一直以为小职员是不开窍，高中标杆好学生，清纯学霸的一逼，没想到偷偷有了崽，“你什么时候干这事了？我艹，你让谁给你生的啊！那你现在……”他立刻又看旁边那位总裁，再质问小职员，“你……你是不是以前骗谁了？孩子都这么大了，真是你的啊？”
“不是，我没骗人，这件事我来解释。”小职员百口莫辩，“事实是……”
“孩子是他的。”病房里原本只有小职员的说话声，这时，总裁终于站了出来，他整整衣服，又整整领带，态度淡然地看着屋里这些人，掷地有声，“没错，我们是有一个孩子。”
“你们的……孩子？你……你的？”爷爷又往后退几步，完全没想到自己最喜欢、最疼爱的乖乖小孙子，竟然干出这种大逆不道、有违人伦的事。而出来承认的另一半，竟然是个男的？
“这件事……”总裁看向小职员的妈妈，又看向他的奶奶，视线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狗男人的爷爷脸上，他不想再瞒着了，瞒着太累、太辛苦，为什么自己非要瞒着呢，难道自己生了个孩子就不能见人吗？
自己应该是最牛逼的那个人。
而在场这些人，都是早晚要知道的。
“是我生的，孩子是我们的。”总裁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勇敢地说出来，最开始他想的是这些话由狗男人去和家里交涉，但是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早习惯了掌握话语权，有什么事，他亲自来说，就和当年执意生女儿一样，自己的事永远自己负责，绝不交给别人，“孩子是几年前的事，我生的。我的母亲在怀我的时候吃错了药，她说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我的畸形。我身体里有两套系统，这在医学上不算第一例。这件事也不单纯怪他，要是追根究底，是我非要拖他下水。”
“胡闹！这是胡闹！”爷爷听不懂，但大为震撼，面前说话的这人绝对是个男的，一表人才，怎么可能生下孩子？只是他刚要再说，身边一直没发话的小职员奶奶开口了。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也不怕吓着小孩子！”
于是，爷爷短暂停顿几秒，压低了嗓子。“胡闹……”
“老头子，你先别捣乱。”奶奶眉头紧皱着，走到总裁的身边来，“孩子，你刚才说什么？你妈妈吃错什么药了？你慢慢说，不要怕，我给你做主，这家里我看谁敢欺负你。”
小职员妈妈也走过来，表情同样的凝重。“是不是……是不是转胎丸？”
总裁点了点头，既然自己决定说了，那干脆全说。“就是那个药。因为他们想要儿子，以为我是女胎，但可能瞎吃药又吃错了。但这些都无所谓了，我接受自己的身体。”
“不是的，孩子你听我说。”小职员的妈妈摇摇头，“我是妇产科的医生，这十几年确实很多病例是吃药造成的，一点儿都不稀奇，好多孕妇为了接男胎，转男胎，听信谣言吃转胎丸，生出外型是男婴的孩子。可是……那改变不了婴儿的性别，是天生的，药物影响下的男胎，实际上还是女胎，长大没有男性的生育能力，是发育不全。可是你……你不是这种状况啊。”
小职员的爸爸已经用手捂住了孙女的小耳朵，这些话，等她长大再告诉她吧。
“什么？”总裁眨眨眼睛，颇有些天真的样子，一直以来这都是自己心里的疙瘩，他无数次地想，要是自己爸妈没瞎吃药，自己一定不会是这样。他无法接受的，不是身体，而是本来应该正常的命运。
“是这样的。”小职员奶奶也说，“你这是天生的，你生来就是这样。还好吃药没吃坏，你爸妈可太不对了，改天见见他们，这得严肃批评。”
天生的？生来就是？总裁慢慢地反应，慢慢地思索，忽然，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被挪开了，仅仅是一个事实，就让他有了豁然开朗的冲动。原来自己生来如此，即便没有外界的影响，自己的命运就是写好的。
明星和小职员的同桌这时都不敢吭声，同桌咬着手指头纳闷儿，内心满是疑惑。怎么回事，自己的高中同学是什么时候做了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还有……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吧？这是现实中会有的事么？
“爷爷，还是我来说吧。”大哥怕他们解释不清楚，“事实是……”
“事实是孩子是我的，我高考第一天晚上犯的错，是我的问题，你们不要说他。”小职员挣扎着要坐起来，“我做的事我自己说。爷爷，你打我吧，这真的是我犯错误。您还记得我高考第一天晚上……结果还影响了第二天考试，嗯，就是他。我大哥为了瞒住你和我爸，骗了你们，说我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不是，不是别人，就是他。是我犯错，但我现在有能力负责任了。”
满屋的人都在震撼当中，唯一一个身处局外的，就是被捂住了耳朵的小套娃。她听不清楚大人们说什么，只是感觉每个人都好严肃啊。
“我不是始乱终弃，是……是我没有留好联系方式，我们断了联系。才让他误解我，以为我不负责任。”小职员继续说着，“就是他，没有别人。你们别说他，要说就说我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小职员的同桌从刚才的满脸震惊变成满脸懵逼。“等等，高考第一天的晚上……那不就是……你大爷的！你第二天考试迟到就是因为这个？”
“是啊，就……就是那天。我……我没把持住。”小职员还有些怕，怕爷爷忽然爆发把自己打得亲妈不认，“就是你带我去的那个……酒会。酒会上认识的。”
“什么？”同桌身体一震，好家伙，当年自己带着他去见世面，没想到……顺手给他送了个老婆，还送了个女儿？
总裁也是一震，刚从自己的真实身体状况下缓和起来，即便已经知道狗男人是被这小子带去酒会的，总归是命中注定。这么来说，同桌还是他们误打误撞的媒人呢。
“爸比，我要爸比。”一直不吭声的小套娃忽然要哭，她朝着总裁伸手，最害怕的时候，还是习惯找最能给她安全感的那个人。
“你看你，都给孩子吓哭了，今晚你别吃饭了。”奶奶赶紧过去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哄，“不哭啊，不哭，让太奶奶抱抱，不哭不哭。”
爷爷还没醒过闷儿来，整个人的情绪经历了大起大落。几个小时前，自己还是钓鱼比赛输给老张老王的最后一名，忽然之间，妈了个巴子的，自己有了个重孙女？

第159章 狼狗篇116
“看什么呢？”声乐老师拎着一套西装，在少年背后比对。以前也想过，那个人的孩子长大成人会什么样，真没想到他第一套西装还要自己来买。
“没看什么啊，我随便看看的。”少年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但是在同桌和声乐老师面前，他不能认怂，“随便看看……”
去你大爷的随便看看，他自觉自己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家里条件也好，小时候还跟着老混蛋参加过一些场合，那时候妈妈还在。可是这么豪华盛大的场合，他真没见过。
好莱坞电影里的富豪别墅里怎么装饰，眼前就是什么样，不，不对，不仅仅是金碧辉煌，是特别有品位。
品位的高低决定了是否哇塞，要真是随随便便用钱堆砌出来的场面，他真不觉得稀奇。可是每一样物品都让他觉得特顺眼，创意和逼格同时存在，这他妈很不容易办到。
“今天是大场面，很多演艺圈的名人和企业家都会大驾光临，你们两个没问题吧？”声乐老师把什么东西塞到少年，“找个地方先去换衣服吧，衣服放在存放处就好。”
说着，声乐老师拍了一下少年同桌的肩膀：“你没事吧？”
“没、没事。只是……这也太资本主义了吧？”同桌浑身透露出一种格格不入，还有不自在，“这不是我们高中生应该来的地方。”
“高中什么生啊，过了明天，咱们全是大学生。”少年揽住同桌肩膀，一把拿过声乐老师手里的西装，“我先找地方，让他换衣服去，你先进去吧，我们一会儿找你。”
声乐老师看了看门口的安保。“没有我带路，你能进去？”
“小意思。”少年甩了下头，带着浑身僵硬的同桌去找洗手间。
洗手间里没有人，少年带着同桌进来，把衣服塞给他。“你进去穿上，快点儿。”
“为什么让我穿啊？”同桌摇摇头，“你穿吧，我穿着校服就好。”
“我不用穿，因为我比你社会。你穿着校服肯定进不去，快点儿吧。”少年将人推进隔间里，里面的人不情不愿地咕哝着，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开，刚刚和自己一样身穿校服的同桌，已经焕然一新。
“可以啊。”不得不说，看惯了同桌的好学生面孔，少年差点认不出他来，“这衣服你穿也行。”
“这不好吧？”同桌不敢往外走，“我现在是不是看上去特别资本主义？不行不行，我还是换回去吧。”
“别啊，你……你马上就上大学了，总得适应正装吧。万一你将来毕业后进大公司，那每天都得穿正装啊。”少年是怕他耽误时间，推着他往外走，“走走走。”
“我将来毕业……也不一定进什么公司呢，更不会进每天需要穿西装的资本主义公司。”同桌抱着自己换下来的校服，拎着球鞋，穿着一双很不适应的皮鞋，走到镜子面前愣了愣。
“是不是被自己帅到了？”少年问。
“没有，就是刚才那瞬间，我觉得自己特像我爸爸。”同桌忽然笑了，“像我爸年轻时候。”
“废话，你当然像你爸了。”少年推着他继续往前，以前家长会见过他家长，我艹，巨像。两个人先去存了一下衣服，又慌忙跑向门口，果不其然，被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住了。
“您好。”安保主要是拦少年，“您不能进。”
“为什么啊？”少年装傻。
“今天这里是正式场合，无论男女都必须穿正装，这是规定。”安保说，又看了一眼旁边这位穿西装的，随后拉开了软栏杆，“您好，您请进。”
“可是……我们是一起的。”同桌这时候说，“我们……”
“你别说话。”少年顿时打断他，看向安保人员，“您为什么不让我进？就因为我没有正装？”
安保看着他的校服，不记得活动方邀请了高中生。“是的，是这样的，我们……”
“您不要再说了。”少年又打断了他，“您不让我进，那这就是一种软歧视，把你们经理找来。”
同桌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自己的同学这么社会。
少年也感受到了他的眼神，同桌现在一定崇拜死自己了。想不到吧，自己学来的技巧现在就能用上。
安保在那里不动，犹豫着：“不好意思，这是活动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对不对？我知道你们收钱办事，但是你们也要考虑惹没惹到大老板。我敢说，只要我一句话，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拿工资。”少年继续效仿声乐老师的话术，“我知道你们没这么大的权力，要么我进去，要么找经理。我和你们经理直接交流。”
同桌继续惊讶，已经开始拽少年的胳膊了。“走吧，咱们走吧。”
少年抽回胳膊，就看不得同桌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一会儿，经理来了，一见这位穿着校服，立刻有点儿欺负人的意思。
“不好意思，请您出去。”他都没有看少年，而是直接招手让保安轰人。同桌一瞧，立刻转身想走，又被少年拉住。
“您什么意思？见惯了大人物，看不起人呢？”少年有些火了。
“抱歉啊，我们这里是活动现场，不是学生凑热闹的地方。”经理仍旧是偏着头说。
“凑热闹？”少年这时拿出声乐老师刚刚塞给他的信封，“邀请函，你自己看。”
什么？这一下，经理的脸才转过来，不得不重视。邀请函是活动方发出去的，只有最有名的那十几位有社会影响力的人物才有。虽然说进入会场不查这个，但这是身份和重视的象征，是一场活动不能缺少的礼节。
“这个……”经理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这个是您的吗？”
“不是我的，是带我们来的人给我的，不信你跟我一起进去，我带你找他。”少年昂着脸说。
等经理把邀请函逐字逐句看完，才把软栏杆打开：“不好意思，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您请进。”
“没事，以后多多注意就好。”少年带着同桌成功进入酒店正门，两个人一进来，又看花眼了，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酒会厅的指路标志。
“刚才……你还挺沉着冷静。”同桌跟着少年走旋转楼梯，“要是我，我肯定回家了。还好你手里有邀请函。”
“邀请函是底牌，我告诉你，人不能一次性把底牌露出来，不然容易陷入被动。你这人性格不行，太容易打退堂鼓，做人得坚持，没办法就软磨硬泡啊，总有办法。”少年带着人上楼，成功混进了酒会厅。
两个人站在酒会厅门口，再次异口同声地哇了一声。
“好多人啊。”少年看着满当当的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裙装礼服高跟鞋，“好多都是企业家吧？要不就是电影投资方，面前这些都是大老板啊。”
“那咱们来干什么啊？咱们也不认识他们。”同桌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对了，你会系领带么？我领带还没系上呢……”
“你会系红领巾么？就那么系。”少年其实是自己也不会，这时，声乐老师刚好过来了，他赶紧将人抓住。
声乐老师正和别人说话：“咦，你们进来了啊？挺有本事的，我小看你了。”
“那是。”少年说，“那什么……你会系领带吧？帮他搞定一下。”
声乐老师叹了口气，过来拿起同桌手里的领带：“等你们上了大学，这些都是要学的。你的笔袋怎么还在兜里呢？没存？”
“我还是随身带着吧，拿着它我心里踏实。”同桌腼腆地笑了笑，“谢谢您带我来。”
声乐老师又拍拍他的肩膀，懂礼貌的孩子，没有人不喜欢。“多习惯习惯就好，你们都要长大了，将来都是人才，社会迟早是你们的。那边是自助餐区，先去填饱肚子，但是不许喝酒啊。”
“不喝不喝，那我们过去了啊。”少年又推走了同桌，两个人几步一哇，到了琳琅满目的酒水区。
“这难道……就是世面么？”同桌看着那一大堆颜色各异的烈酒和水晶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酒啊？”
“废话，因为这里是酒会啊！”少年四处看，没有一张熟面孔，于是带着同桌四处溜达，“喂，咱俩说点儿成年人的话题，要不咱俩就这么傻站着，太尴尬了。”
同桌木头似的站在旁边，没回应。
“你别太紧张，你现在还穿着西装呢，假装成功人士。”少年碰碰他的胳膊，“要不咱俩对对今天的数学题？最后一问你解出来了么？喂，喂！”
同桌仿佛入了神，怔愣地站在旁边，少年使劲儿地戳他一下，他才惊醒似的看回来：“啊？啊？你说什么？”
“看什么呢你？”少年也往那边看看，除了人就是人，“我说，你今天数学最后大题的第三问，解出来了么？”
“解出来了啊，虽然有难度但是不算偏题。”同桌小声地说，不知道为什么，脸红了，“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非要急着见世面啊？”
这问题，问得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身才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两杯可乐，再从高脚杯玻璃塔上拿了两个杯子，倒进去，假装他们手里都晃着红酒。
“是着急。”少年品了一口可乐，“嗯，这可乐一定是百事的，居然不用可口。”
“我喜欢百事，因为百事甜，但是我家不让我喝碳酸饮料。”同桌也喝一口，两人仿佛有模有样品鉴红酒，其实喝的都是饮料，“着急也没有用，人要脚踏实地。”
“又想脚踏实地，又想赶紧长大。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少年将可乐一饮而尽，“我告诉你吧，我喜欢上一个人，这个人年龄比我大，可是他没有我精明。我想保护他，我就必须赶紧长大，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什么都做不了。而且……社会比我想象得复杂，人心也比我想象得更坏，有的人为了钱可以害死妻子，还可以不要儿子……我挺害怕的，我怕再来一次自己就撑不下来，所以我必须翅膀硬一些，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爸妈关爱，家庭温暖，我得用自己十根手指头去拼未来，我……喂！喂！”
说了一大堆，少年都快把心里话说完了，可同桌显然又心不在焉，木头似的，不知道看着什么。

第160章 奶狗篇119
一切发生太快了，纵使小职员的爷爷自诩为见多识广，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也没想到会有眼前这一出。
自己钓鱼比赛大败归来，听闻最疼爱的小孙子受重伤进了ICU，提心吊胆地赶过来，却发现一个和自己家基因完美贴合的小丫头。
然后，受了重伤的小孙子告诉自己，这小丫头是他的孩子。还是高考时候的事。
不是不是，爷爷晃了晃脑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孩子的妈妈，竟然是一个男的。
“等等，我得捋一捋。”他说，又重新把屋里的人审视个遍，最后停在小孙子的身上，“这孩子是你高考时候的事？就是那件事？就是那时候的事？是我和你爸都知道的那事？”
“嗯。”小职员点头，可眼神总往老总那边飘，心里疼得要流血。明明都是自己的错，自己还没计划好，没有给他一个正式的公开场合，就这么仓促地见了家人。
还让他自己来解释身体状况，这一切都不是小职员想要的。
“是我，是我不好，我犯错，我对不起他。你们要问什么就问我，别再问他了。”小职员眼睛一酸，忽然明白了同桌以前说过的话。
喜欢上一个人，可是却没能力保护他，又想脚踏实地，又想急着长大。几年过去了，同桌成长了，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可自己却让老总吃了苦。
“你们别再问他了，问我吧。”小职员揉了下眼睛，眼眶太浅了，难受起来连不哭都做不到。
“好啊，原来这事你们爷儿俩都知道？”奶奶立刻反应过来，“我说呢，高考之后你们在家对孩子吹胡子瞪眼的，原来就是因为这个？你们爷儿俩瞒着我们是不是？”
小职员爷爷刚要发怒，没想到被夫人反将一军，至今他在夫人面前都是常败将军。“这……这不是情况特殊嘛，孩子的事……我们爷儿俩也是怕你们担心。可是他有孩子的事，你们娘儿俩不是也瞒着我们吗？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说完，他看向自己大孙子，求证似的问道，“我是最后一个吧？还是说，你今天才知道？”
大哥的表情有了一丝尴尬。“这……”
“他早就知道，不像你，就知道钓鱼钓鱼，一条鱼都没带回家。”奶奶抱着小套娃一个劲儿地哄着，“也不像你们爷儿俩，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等等……”她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小孙子说，大哥为了瞒住爷爷和爸爸，才告诉他们那晚的对象是个女孩子。
“好啊，好啊。”小职员妈妈也反应过来了，敢情自己的大儿子是双向间谍，“你这是知情不报，两面瞒着。你等着吧，回家咱们再家法伺候。”
大哥叹了一口气，自己精于算计，没想到今天在弟弟这件事上彻底翻车。
“你也别想跑，回家之后一起受罚。”妈妈又看小儿子，一个一个让她不省心，“但今天，我实在不想和你们计较这些。今天我就管他。”说着，她走到总裁的旁边，抓起他的手来，爱惜地放在手心里。
“让你吃苦了，这是我家第一个错。”她说着，又拍了拍他的手，“让你自己在外面带孩子，这是我家第二个错。让你今天自己开口解释，这是我家最大的错。”
总裁摇了摇头，也笑了一下，大风大浪自己都扛过来，今天这些，小意思。
“别摇头，你值得我们全家疼爱，珍惜，也别害怕，你的事，我们全家保守秘密，出了这个门，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但是你一定记住，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你，你都值得最好的。在咱们这个家里，你没有什么不一样。”妈妈小声地说，怕触及了总裁最敏感的心窝，“今天是我家对不起你，让你当着这么多人开口解释……”
“是，我代替儿子，向你承认错误。”小职员的父亲也过来，面对着这个人，一瞬间不知道该说自己多了个儿子还是儿媳妇，“这事……应该由犬子来开口，让你亲口说出来，实在失礼。等他出院，你放心，我们全家一定会给你一个正式的场合。”
总裁确实是有些受宠若惊，这个惊讶是真实的。因为他想过，自己的孩子会很容易被接受，因为她有狗男人一半基因，可是自己就不一定了。
自己和他们家毫无血缘关系，是外人。他们能接受孩子，不一定能接受自己。
“犬子不才，让你空等这么多年，是我们全家的过失。”小职员爸爸又说，“也请你转告你父母，我家一定挑选一个好日子，登门拜访，致歉致谢。”
“何止是登门拜访，结成亲家我还得批评他们。”小职员奶奶亲了亲重孙女的小脸蛋，转手把孩子交给了大儿子，她走到总裁面前来，脸色少有的严厉，带有一丝医生的愤怒，“孩子，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真要好好批评他们，给他们进行思想再教育。先不说男女平等，他们这个事就是大大的错误，苦了你，害的也是你。”
“我……我爸妈他们……”总裁赶紧看狗男人，真不好意思让这么正直的一家人见自己贪财的爸妈，还有那个不成器的好赌的弟弟。
小职员赶紧看大哥，这下好了，亲家被自己大哥亲手收拾过，手指都撅断了。
大哥面不改色地抱着小套娃，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吃不吃？不哭了，不哭，乖。”
小套娃吸吸鼻子，伸手攥住那根糖果，奶声奶气，在大哥怀抱里鼓涌：“谢谢大妈咪。”
小职员瞬间机警：“不是啊，我才是你妈咪，他不是。”
“你先别说话，让我缓一缓。”终于，爷爷开口了，整个事情捋清楚，虽然震撼，但是也算有了个大概印象，“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
“孩子，你别怕他。”小职员奶奶赶紧说，拉住总裁另外一只手，“我家老头子我去收拾，你放心，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敢为难你。我真要严厉批评你爸妈，给他们上一节课，重男轻女思想要不得，他们这是极端错误。”
“我也得给他们上上课。”妈妈也说，心里始终难受着，“你放心好了，我家虽然男丁旺盛，可是绝对没有轻视女孩儿的思想，会用心培养她。你要是工作忙，孩子我们帮你带着，来，你都站这么久了，快坐下。”
总裁被两位女士按着坐回沙发，像加冕了似的，坐在全屋里最舒服的位置上。刚刚的些许尴尬被暖意覆盖，全屋人都站着，她们却让自己坐下，单单让自己坐着，给了他一份尊重。
尊重比宠爱来得还强烈。原来，不是所有家庭都和自己的家庭一样，会歧视自己，会看不起自己生下的女儿。在这个家庭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叫做平等。
小职员的爷爷就在这时走到了总裁面前来，站得笔直。他的站姿让总裁想起了狗男人的站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弯腰，像是后腰别着一根棍子，时时刻刻矫正他的站姿。
他刚要站起来，肩上落了一只手。这回不是小职员的奶奶和妈妈了，而是面前这个泰山一样的男人。
“你，坐着，站着累。”爷爷的手往下压，又攥了一把他的肩膀，“太瘦了，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一天吃五碗饭，一口气跑二十公里。”
“我……吃得不多。”总裁笑了笑，第一次经历长辈站着、自己坐着的局面。
“是不是这两天没好好吃饭？你放心，我家男人都命硬，以前我受过的伤比这严重，照样挺过来，还得跪在床边哄老太婆。”爷爷说，“他不会有事的，就算他有事，我和他爸爸也要去鬼门关把这不争气的孩子拉回来。他还没对你履行家庭责任，还没对你们的孩子履行家长责任，我们全家还没补偿你，他不会有事的。”
“不是，你们听我说。”总裁怕他们理解歪了，“不是他始乱终弃。他给我留了手机号码，是我没看见。而且就算我看见了，我也不会打。”
“不，就是我们的孩子没教育好，否则不会发生这种事。各方面我们都疏忽了。”爷爷痛心疾首，重孙女都这么大了，才回来，错过了多少好时光，“他要是强迫你了，你对我们说，我不会因为他是自己的孙子就网开一面。”
总裁摇摇头，真不是，当年是自己主动，自己才是强迫人的那个。狗男人最多算个半推半就。
“刚才是我唐突，没有考虑到环境，我性格急，应该等他出院再说。”爷爷又说，回身瞪了小孙子一眼，再看回来，眼神温柔得多，“让你在这种环境里和我们见面，是我家考虑不周。犬子没用，没教育好孩子，才让你在外面受苦。”
小职员爸爸忽然一愣，行吧，在老爷子面前自己也是犬子。
“我家不会这么敷衍你，等他出院，我们补给你一个正式的家庭场合，郑重邀请你的父母，两家人不再说两家话，好好地谈一谈。”爷爷叹了一口气，“你的身体情况，将会是我们全家保护的秘密，不会有别人知道。”
在病房里最犄角的小职员同桌忽然愣了愣，一开始他只想凑个热闹，看看小职员的下场，没想到一不小心吃了个大瓜。
“不是，我不是故意听见的。”他赶紧说，生怕面前这位老爷子一怒之下给自己灭口，“再说……当年还是我带他去酒会的，真的不怪我，不怪我。可是……我真没怂恿他弯道超车啊。对不起，真对不起……今天的事我们绝对不说，严格保密，但是……真不是我介绍他俩认识。他俩这应该是……自由恋爱。”

第161章 狼狗篇117
“看什么呢？”少年也跟着往那边看看，“好多人啊，你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同桌赶紧摇摇头，再转回来，整张脸红得彻底，“你刚才说什么？”
“我他妈说那么多，你没听见？”少年摇摇头，“我难得和你说这么多，你竟然没听见，果然和你不能动嘴，还是得动手，打架最直接。”
同桌低着头小声地抗议：“君子动口不动手，况且我爸爸说过，做人退一步开阔天空。”
“退一步开阔天空？你还是太嫩了。”少年切了一声，自己果然和同桌是两个世界的人，“我18岁生日之前就感受到了世界上最大的恶意，凭什么让我退？我不仅不退，我还要把始作俑者挤到没路走。以前，除了那个人……没有人陪着我。你呢，肯定是家里有一大堆人，全都围着你转，你干点儿什么他们都表扬，你只要开开心心当个普通高中生，他们就高兴……”
“这不是……很正常么？”同桌停了一下说。
少年又切一声。“正常？这是生下来就有中彩票的福利！你啊，不知人间疾苦，快快乐乐长大，肯定以为好的家庭环境这都是正常的。我猜你长这么大唯一的烦恼就是考题怎么做吧？”
“也不是。”同桌又抬头找了找，“考题我都会做，想出答案只是时间问题。还有，我不是不知人间疾苦，从小我爸爸和爷爷就对我进行教育了，在我家吃饭掉一粒米都要挨罚。”
“挨罚这就叫人间疾苦？你可真是天真。你爸爸可真好……我在家吃饭把米饭掀了我爸都不闻不问。”少年说，其实也很羡慕，能像同桌这样无忧无虑长大，不夸张地说，应该是每个人的梦想，“你家里人多，疼你的人也多，所以你有底气，也有资格慢慢长大。我没有了，大学这四年我必须开双倍速，完成别人毕业后几年的目标。诶，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说着，少年拿过同桌手里的高脚杯，闻了闻。“吓死我了，我他妈还以为自己给你灌酒了呢，你喝个破百事都能给自己喝醉了？”
同桌拿过酒杯，不太高兴地说：“什么破百事，百事可乐就是最好的，你别侮辱它。可口可乐才不好喝。”
“可口可乐永远的神好么？”少年不服气，“我跟你真是没话说，一会儿找地方打一架吧。”
“我才不打架，我爷爷说了，拳头是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才硬起来，不是为了自己的私人利益。”同桌的脸还红着，忽然话题一转，主动把话题聊回刚才，“你刚才说……你喜欢上一个人？”
旁边是觥筹交错的成功人士，连同桌都穿着西装，少年一个穿校服的，真的非常显眼。想起男人，少年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完全是傻小子想老婆的那种傻笑，想起喜欢的人完全压抑不住的笑，单单是思念一下那个人，他嘴里都发甜。
这些甜蜜，足以冲淡他尝过的苦。自己确实没有同桌的家庭底牌，可是这些甜蜜已经撑起了他的底气。
“嗯。”现在，轮到少年脸红了，“就是……特别喜欢。妈的，这可乐怎么越喝越甜啊！假的吧？”
“你自己舌头有问题，干嘛赖我们百事可乐……”同桌抿了一口饮料，“那你是怎么……确定你对他的感觉？”
少年的手指在高脚杯的玻璃上滑来滑去，明明高考时候拿笔那么顺，现在有些拿不住了。他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自助餐桌上，端起一个盘子，往里面扔了几个寿司，像是心里太虚了，必须先把胃填饱。
真的心虚，因为自己刚开始确定喜欢上男人的阶段里，天天欺负他。因为自己不想承认动了心，所以迫不及待地抗拒事实，用恶劣的行为划界限，仿佛自己行动上排斥那个人了，夜里就不会再梦见他。
可是没用，夜里天天梦见，恨不得抱着枕头去那个房间，找他睡觉。
“你吃不吃啊？”少年把盘子递给同桌，“这几天你有没有上网？看没看最火爆的新闻？”
“你吃吧，我不吃这个。”同桌放下杯子，也拿起一个盘子，拿了几个小蛋糕，“都快要高考了，不应该再上网。我爸爸说，不要经常刷网络，你也少看那些吧。”
“哦，那你真是错过一场家庭伦理好戏，这两天网上可热闹了。”少年往嘴里塞寿司，“其实……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了，你一眼看过去，眼睛里就只有这个人。”
同桌默默听着，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
“可能你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会有些误会。”少年继续说，说着的是自己和男人的故事，自己刚和男人认识的时候是那么恨他，“但是……慢慢的，你就会心里都是他。哪怕你和他还没确定关系，还没互相了解，他眼里你就是个小屁孩儿，可是你开始担心他，明明他看起来比你厉害，年龄比你大，可能比你更懂这个世界的玩儿法，可是你却觉得……他需要保护，担心他夜里会哭。”
“需要保护？”同桌红着脸问，“什么意思啊？”
“你傻啊，需要保护就是你想要保护他啊。”少年也红了脸，想起自己偷偷耍无赖偷看男人睡觉的日子，说白了，就是怕他睡觉不老实，从大床上滚下来，“就是你明明什么都不是，却觉得那人特别脆弱，人家明明比你更会照顾自己，可是你还觉得他什么都不行。我告诉你，你觉得一个人特别牛逼，那不叫喜欢，那可能是崇拜，但是你一旦觉得一个人特别需要照顾，你想去呵护他，擦他的眼泪，哄他笑，那你完了，认栽吧。”
同桌呆呆地听着，想了想，摇摇头。“我不懂。可是……为什么我看我爸爸很让着我妈妈？”
“当老公的当然要让着老婆了，心甘情愿的事。”少年又想起男人来，那个人还在等自己回家，“只要你想起那个人的脸，就心跳加速，无论周围有多少人，台上有多少明星，灯光多亮眼，你就只看见他，他也……只看见你。你会觉得他……很漂亮，哪怕他穿的很简单，你都想要冲过去……抱抱他。不抱也行，牵着手也够了。只想看见他笑，不愿意看他流眼泪……喂，喂！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啊！”
同桌直勾勾地看着一个地方，整个人都没什么反应了，直到被少年晃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你今天是怎么了？智商掉线了？”少年怀疑他高考考完直接傻了，“走吧，去别的地方转转。”
同桌什么也没说，僵硬着，跟着少年转了身。
少年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人与人的巨大差异。周围的人都是平时在学校里接触不到的，有些人四五十岁的样子，估计是大投资方或者成功企业家。但是也有二三十岁的创业者，年轻的脸，和自己差不多的精神面貌，可是已经拿起来酒杯，知道如何在高档社交场合里谈笑风生。
“天啊，他们就比咱们大几岁，就这么牛逼了？”少年一边看，一边羡慕，“我上了大学之后，不知道能不能变成这样。以前觉得自己在学校里就很牛逼了，离开校园一看处处是大神。不行，太有紧迫感了……他们是不是上大学就创业的？”
“不知道啊，不过你没必要这么紧迫吧。”同桌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回头一眼，“我倒是觉得，什么年龄就做什么年龄的事，现在咱们是好好读书的时候，就应该汲取知识。上完大学之后按部就班地工作，慢慢来。”
什么年龄就做什么年龄的事？这真是快乐家庭教育出来的。少年回头看他一眼，自己可是8岁就拥有老婆的人。“慢慢来？你是还没遇上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你不着急。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会觉得自己没本事。”
话音刚落，声乐老师来找他们。“怎么样，这种场合还习惯吗？”
“还行吧，就是百事可乐太难喝了，没气儿。”少年找准机会拉踩一波，“你找我们？”
“是，我这边有个着急的事，必须要走。”声乐老师看看他们，“你们是跟我一起走还是自己走？要是和我一起走，我先把你们送回去。”
“我们都是高考过的人了，当然自己走。”少年找准任何机会显示自己成熟，“你走吧，到时候我把他送回去。”
“谢谢您，我们再过半小时就回去了，请您放心。也谢谢您这身衣服，回家我洗干净再还给您。”同桌仍旧很有礼貌。声乐老师一想，这俩孩子虽然年龄小，但是都不是没轻没重的人，肯定知道高考最重要，也就没再坚持。又嘱咐几句不许喝酒，声乐老师才离开。
声乐老师这一走，整个酒会的最高潮才开始。有一个小舞台，台上站了不少人，像是给什么机构或公司剪彩，还有请来的艺人。少年看这些毫无感觉，自己家里就有一个大明星呢，每天晚上还哄自己睡觉。
两个人又转了转，因为他们都是生面孔，所以没有人来找他们说话。于是少年带着同桌瞎溜达，倒是把肚子给填饱了，就在他觉得该撤的时候，手机忽然来了个电话。
是自己姥姥的手机。
“等下啊，我过去接个电话，我家里人。”少年和同桌说了一下，到旁边安静的地方接起来，“喂，姥姥。”
“你在哪儿啊？”姥姥看着时间，“这孩子，明天还有考试呢，怎么还不回来？”
“我马上就回去啊。”少年一看，时间还早，是姥姥太紧张了，“您放心，我没瞎跑，我……”
“我知道你没瞎跑，我是打电话告诉你，回家的时候路过药店买一盒烫伤膏。”姥姥心疼坏了，“我都说了，不要做什么佛跳墙，他非说你爱吃，又说和校门口的家长学了几道菜，给你补一补，结果一不小心烫了一下，你……”
“什么？他烫着了？”少年心里发慌，那可是拿话筒的手，马上要比赛，结果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破胃口做什么佛跳墙，“好好好，我马上到家，您告诉他别着急，我马上回去！”
说完，少年挂上手机，冲着同桌的背影跑过去。“喂，我老婆有点儿事，家里催我呢。我得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先把你送回酒店吧。”
同桌站着，没有理他。
“你是不是还想再留一会儿啊？”少年着急，怕药膏买回去来不及，“那我先走了，你半小时后赶紧撤，明天还考试呢，千万别迟到。有事给我打电话啊，我老婆有急事就不陪你了。”
这一回，同桌好像听见了，点了点头。
少年一看他点头了，也没再耽误时间，抓着手机，穿着一身校服和白球鞋，从一片高定西装和露背晚礼裙的人群中钻出来，卷着风，朝着出口处疯跑。
见什么世面啊，什么都没有老婆重要。

第162章 奶狗篇120
“对不起。”小职员的同桌还鞠了一躬，面对自己高中同学，他可以无所谓，但是面对人家家长，他再牛逼也认怂，否则这几个脸模开成一样的人非把自己就地正法不可。
自己无所谓，可自己还带着娇娇老婆呢。老婆是超级大明星，虽然平时没有架子，可是在家里都是被自己保护得好好的，连饭都不舍得让他做了。
真想叼着老婆就是一个百米冲刺，这家人可不是吃素的。
“我真的不知道您家这么大事。”同桌再鞠一躬，“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只想看个热闹，因为上高中的时候我俩总打架，我就想看看他的下场。但是我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一个热闹。”
面前这家人都不说话，表情都很凝重。
一滴汗水滋溜一下流过同桌的额头。“好吧，我承认，以前我们打架大多数都是我先主动，但是他也有先招我的时候。但十有九次是我。可是我真没介绍他俩认识，我只是带着他去见了世面。”
“是你带我弟去那种地方的？”大哥抱着小套娃问。小套娃正专心拆棒棒糖的包装，没留意大人们在聊什么。
同桌立刻解释开了，还不忘把明星护在身后。“什么叫那种地方啊，听着好像很不正经似的。我带他去的是正式场合，有邀请函的，只有成功人士才能参加。我没带他去花天酒地的地方消费。”
“对对对。”小职员也解释，不是怕自己被家里误会，而是怕他们误会自己和老总的相遇，“是非常正式的场合，哥你别误会，爸、妈、爷爷，你们也别误会。当时他已经是年轻有为的创业企业家了，我只是个……小透明。是他不嫌弃我。”
“对，我俩当时都是小透明。”同桌诚意十足地再鞠躬，“但是我没介绍他俩认识，因为当时我也谁都不认识。他们两个一定是心意相通，这是……缘分啊。”
“真的很抱歉。”明星也跟着鞠躬，“我们不该掺和您的家事，我刚才应该赶紧带他走的。高考那天也不应该让他带着您家孩子出去玩儿，作为他的监护人，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总裁坐着听他们说，第一次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回忆那晚上发生的事。那晚上，他只记得自己微醺，可是醉了都没忘记要挑个帅的。
不仅帅，还得是自己喜欢的帅法。油腻的不要。
人群当中，狗男人真帅，是非常乖巧的帅，清爽害羞，明明穿着正装，可总裁就是觉得那身衣服不是他的。他红着脸，还总是有意无意地看自己，然后被自己精准捕捉。
“要是知道这件事会影响他高考，我当时一定用尽全力将他带走！”同桌对着小职员的爸妈表示自己忏悔的决心，“当时我家里出了事，我急着走，所以就想着带他一起离开。可是他不回应我，我以为他还想再多留一下，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离开之前我还叮嘱他明天考试别迟到。”
“没有吧？”小职员赶紧反对，“你根本就没跟我说……我还到处找你呢，可是你都没影了。”
“你现在别过河拆桥啊，天地良心，我当时可是通知过你的。”同桌指着自己的心口说，“你现在就是欺负我没有监控录像，否则一查就清楚。”
“没有吧……”小职员看看老总，又看看老爸，左思右想，他真不记得当时同桌和自己告别，就记得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没了，“我就记得……你说你去接一个电话，然后就再也找不着你了。”
“你……”同桌真想掀了他的病床，抢了他的小被子，自己创业几年各种妖魔鬼怪都见识过了，没想到在这里翻船，“你别瞎说啊，我明明通知你了。”
“你没有吧……”小职员抱着被子摇头。
“我有啊。”同桌再次声明。
“有么？”小职员越说声音越小，“没有吧……”
“好了，这件事的追究到此为止。”关键时刻，还是小职员大哥出来扫平一切，“事已至此，我家也不会怪你什么。况且外因是你，内因是他。”
呼，小职员同桌擦擦汗，还好还好，这家总算有个讲道理的人。
“但是，请你们务必保守秘密，毕竟……”大哥还没说完，怀抱里的小孩儿开始鼓涌，试图从他身上下去。他熟练地换了一个姿势，重新将孩子抱住以防她摔下去，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
“大妈咪，这糖好酸，糖好酸。我不吃，我不吃酸糖。”糖果是夹心棒棒糖，最外层的甜味舔干净了，里面的柠檬夹心露出来，小套娃酸得受不了，小脾气一上来就甩甩胳膊，“要爷爷，我要爷爷，爷爷给我买糖……”
旁边一直没有动静的小职员爸爸赶紧伸手抱：“爷爷来了，爷爷来了，咱们这就买糖去啊，不闹不闹。”然后又瞪大儿子，“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给孩子买这么酸的糖。”
大哥皱了皱眉，这糖很酸么？但还是说：“爸，咱们还是到外面去哄她吧，我弟需要休息。”
“嗯嗯嗯，对，让他休息，咱们都走吧。”小职员爸爸看着身后，“爸，让你小孙子休息一下吧，他刚转病房，肯定有好多话要和孙媳妇说。咱们这些人站在这里就是电灯泡。”
“电灯什么泡了，我……”爷爷空嚼了几口空气，骂人的话没说出来，“那行，让他们好好聊吧，咱们都走。你！”他又看小孙子的同桌，“那天的事，你改天给我好好打个报告汇报清楚。”
同桌赶紧点头，妈啊，这老爷子真不好惹。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趁机赶紧溜走。于是，他拉着明星的手到小职员的病床前：“我先走了啊，你慢慢接受家里的捶打吧。”
“你……”小职员已经预料到自己能下床那天就是挨揍之时，可是即便躺在病床上，还缝着针，他也要发出最后的声音，“你那天，真没叫我。”
“你少诬陷我，我叫你好几次呢。你赶紧好啊，康复之后找地方咱俩打一架，谁赢了谁就是真理。”同桌小声地说，转过身，再和这家人说了几声对不起，赶紧带着老婆远离是非之地。
等同桌走了，家里人也一个接一个离开病房，把私人空间留给了总裁。
总裁从刚才的情绪波动里走出来，缓缓地走到狗男人的病床前。还没等到他坐下，那只手已经伸过来。
看到那只手，总裁的屁股也坐到了椅子上，紧紧攥住了它。
“老婆。”小职员只说了这两个字，但是他想说的话，也都在这两个字里。
“干什么？”总裁眨了下眼睛，问。
“不干什么，看看你。”小职员平躺着，又说，“对不起，这件事我应该早和家里打招呼，我什么都没计划好。”
“又不怪你。”总裁刚心软，登时又硬起来，“不对，就是怪你。要不是你见义勇为救人挡刀，你会住院吗？要不是你住院，你家人会在医院看见我吗？要是你平平安安的，你爷爷会风火轮似的冲回来吗？归根结底，这件事还是怪你。”
听他和自己这么说话，小职员反而开心，挨训就说明老婆在乎自己。“那等我好了，我再和你好好道歉。只是……咱们的花……我还想着拍照留念呢，这下花都没了吧？”
“我已经找人拿回家了，让阿姨找人帮忙弄成干花。”总裁离病床近了近，那可都是他的花，绝对得拿回来。
“我原本计划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变成惊吓了。”小职员有些沮丧，“也是怪我，如果那年暑假我勇敢些，和我爸我爷爷抗争些，他们也关不住我。”
这一点，总裁也想过。狗男人有他的优点，但是也有性格缺点，有时候太优柔寡断。“你以为我能让你找着？我绝对不见你。”
“现在我知道了，我一定努力保护你，勇敢些，所以你别生气。”小职员揉着他的手，“等我好了咱们就办婚礼，我还得买一对儿结婚用的戒指。不邀请太多人，就咱们两家，再加上一些朋友。我得给你一个完整的仪式，不然这都不叫结婚。”
“你好好歇着吧，好了再想这些。”总裁揉揉眉心，如果真要办婚礼，绝对不通知自己家人，“现在，你给我说清楚，咱们那什么的那天，你是不是在酒会上……早就看见我了？”
“啊？啊……老婆我肚子好疼啊，我休息一会儿。”小职员双腿一缩，还是装晕吧。
病房外，小套娃让太奶奶抱着，嘴里含着一个新棒棒糖。
“这个甜了吧？”小职员爸爸手里还有一个，“诶，笑了，笑了，我就说嘛，不能吃太酸的糖。”
“孩子不能吃太多零食，你别老给她买这些。”小职员的奶奶是医生，更注重孩子的牙齿健康和饮食，“你可别把我的重孙女喂坏了。”
“这是我孙女，我能喂坏吗？”小职员爸爸说，“来，让爷爷抱抱，咱家啊，就少一个小丫头，这回终于有一个了。”
“咳，咳。”这时，小职员的爷爷走过来，把自己的犬子挤过去，“那个，老太婆，把我重孙女……给我抱抱。”
“你？你别。”小职员奶奶才不干，“你抱着你的鱼竿和滑轮过去吧，别抱我们。”
“我抱着鱼竿也不妨碍抱她啊，再说，以前我钓不上鱼来，是因为他……”爷爷瞪向自己的犬子，“他总是在旁边看手机，那信号干扰我，鱼都提前跑了。我以后抱着我重孙女去钓鱼去，我看谁还能赢我。来，给我抱抱。”

第163章 狼狗篇118
从酒店冲出来，少年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这么快就黑了？少年抓紧时间跑向路边，根本没发觉刚才在酒会里待了多久。
真是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自己做佛跳墙啊，自己以前是经常翻墙逃课谈恋爱，但是……唉，还把手给烫了，不知道烫的怎么样，严不严重。少年越想越急，打车软件又叫不来车，可能周围是商业区，又是拥挤路段，他加了大面额的红包都没有车过来。
这怎么办？少年后悔了，刚刚就该和声乐老师一起走的。
正心急如焚，面前一辆出租车停下了，刚好下来一个人。天助我也，少年朝车子狂奔过去，手刚刚扶到车门上，忽然冲过来另外一个人，手也放在了车门上。
随后抢先一步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诶你这人怎么抢车呢？”自从有了打车软件，少年早就不记得和别人抢车的感觉，仿佛是几辈子之前的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车上坐着的人说，已经准备收腿了。
“我他妈还有急事呢！”少年火了，虽然说这几天为了考试心态变佛系，但骨子里还是以前那个人，“你给我下来！”
“我真有急事，谢谢您谢谢您！”那人就是不下车，还试图给自己拉上安全带。少年拳头硬了，这放在以前，自己绝对是上来就打啊，一套组合拳，管你丫有事没事，天王老子抢自己的车也得打。
但是现在，他成熟了。
“叔叔！求求你了！”少年也跟着钻进车里，抱住那人的腰，“你让我先走吧，我家里真有急事，我爸……我爸……我爸他！出车祸了，人就在医院里躺着！医生刚刚来电话说人可能不行了，我爸凉了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波演技，不仅震撼了抢车的人，也震撼了出租司机。
“我明天还要高考，现在还要去医院！”少年兜着说，生怕自己一高兴说顺嘴，说成我爸又出车祸了，“你把车让给我吧，如果我爸有什么事……我明天考试都不想考了！天啊，我是一个没爸的孩子了，我爸没了！”
车上的人一愣，来不及看面前少年的表情。主要是也看不清楚，他的脸埋在自己身上，紧紧搂着自己。可是粗略打量来看，这人确实是穿着校服的。
少年抓紧时间再来一波，眼泪挤不出来，就抱着那人干嗷，仿佛撕心裂肺。“叔叔！你行行好，把车让给我吧，我爸怎么会出车祸呢，他还没亲眼看见我上大学，娶老婆，我还想带着老婆给他看看呢，爸啊，你怎么会……爸！你死得好惨啊……”
“你赶紧下车吧，让孩子先走！”司机先看不过去了，“孩子今年还高考呢，受这种打击……你快下车，你不下车我也不拉你。”
“那……那行吧。”抢车的人实在没办法了，怀里的高中学生哭得天崩地裂，他良心也受折磨。于是他迈出车门，让出了地方，少年蹭地蹿上副驾驶，拉住他的手一个劲儿地感谢。
“谢谢！虽然我爸没了，但是我会记住你们这些好心人的，明天高考我一定好好考。”少年再三感谢，然后松开手，一关车门，转身对着出租司机报出了自己家附近的医院地址。
妈的，既然追求刺激就要贯彻到底，做戏就做足全套。
旁边，出租司机师傅非常有使命感地点了点头，一脚踩向了油门。
整个回家的过程，少年都紧紧抓住车窗上的扶手，小心脏砰砰跳，因为旁边这位司机使命感太强了，仿佛势必要让自己和凉透了的父亲见上最后一面，转弯都像飘移。于是少年后悔了，他忘记了自己身处的时期正是每年中国最热血的，黄金高考月。
这几天，是高考生的人生巅峰，不仅家庭地位荣登顶峰，社会地位也大幅提升。每个出租司机都有一颗怕考生迟到的心，每个交警都做好了运送考生上考场的准备。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一个身世悲惨的高考生，简直有了金光闪耀的buff加成。
他敢打赌，自己要是掉几颗眼泪，伟大的司机师傅能闯红灯。
“咱们也不用这么快……”少年忍不住了，一路超车，他心底都没底了，生怕一会儿真撞上什么。
“你别怕，我开车贼稳！”司机专心看向前方，“你听叔叔说，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耽误自己考试，否则你爸不能瞑目。你得好好的，你的人生还长，不能倒下。”
“谢谢叔叔，我一定好好考试，让我爸瞑目。就是……”少年的手猛出汗，又是一个急速超车，“叔叔我晕车，您慢点儿……”
听完这话车速才降，司机师傅说了一路人生哲学，满眼担忧，少年嗯嗯嗯点头听着谆谆教诲，直到车停在目的地。
“车费不要了，你快去吧。坚强些，人生还长，别倒下！”司机往外推他。
“不行不行，钱还是得给您，否则我爸知道我不给车费一定不能瞑目，我得让他安详地离开这个世界。”少年赶紧扫码付费，还多给了一些，然后跳下车，奔向了医院……
旁边的药店。
进了药店，少年冲向店员：“快快快，烫伤药烫伤药，有没有烫伤药？”
店员看他问得急，也跟着紧张起来：“有有有，请问您是哪种烫伤？化学灼伤还是……”
“就是做佛跳墙的那种烫伤！”少年几乎喊出来。店员一听，原来是这种普通烫伤，立刻拿出一盒烫伤膏来。
少年立刻结了账，跑出药店，朝着小区狂奔。刷卡进院，冲向家门，少年跨出电梯，直接撞在了家门上。
砰，一大声，吓得屋里的老人以为门被野猪给撞了。
“姥爷，姥姥，我回来了！”少年啪啪啪拍门，忘记自己有钥匙。
门是男人开的，刚刚开，门外的人扑进来，牢牢地圈他进入怀抱。两个人拥抱着，男人倒退了几步，才看清少年的脸写满了着急。
“烫哪儿了啊？严不严重啊？去医院么？”少年一边问一边抓起男人的手来。
“我都说了别告诉你，真是的……”男人的手被抓住，手背微微发红，“没什么大事，就是被热气熏了一下，用凉水冲过了。你别这样。”
这姿势太亲热，少年的手臂紧紧搂在自己腰上，男人本身就瘦，这样一搂，就变成陷进他怀里。两位老人还在客厅里看新闻，这孩子就这样抱自己，怎么想都很不像话。
“我看看。”少年对着男人的手背呼呼，“你以后别做饭了，真的，我长大了又不挑食，我不吃佛跳墙，我吃泡面就行。”
“我怕你缺营养，今天门口那些妈妈们可厉害了，能给孩子做大餐，我想着……”男人从他怀抱出来，“你最近太累，就想给你补补，结果还让大家担心了。”
“你抱着我睡一觉就补了啊，你不知道我是靠睡觉靠哄回血的么？”少年小声地说，换掉拖鞋后赶紧跑向沙发，“姥姥，姥爷，我回来了。”
姥姥一阵脸红，哎呦，虽然接受了自己外孙的恋爱事实，可是看着小年轻亲热还是不适应。“你明天还有考试，瞎跑什么？害得你姥爷一阵担心。”
“哼。”姥爷很不高兴了，但是不说。
“没事，我出去见见世面，这不是按时回来了嘛。”少年赔笑脸，边说边打开烫伤膏，“您别太担心，高考对于我这种尖子生来说就是考心态。题型我看一眼就懂，只要稳住不崩心态就没问题。”
“你考完试想怎么玩儿都行，明天还有考试啊。”姥爷这才说话，“还让人家辛辛苦苦给你做晚饭。”
男人的手又被抓起来了，被少年敷了一层冰凉的药膏。“不是，他说过不回来吃，是我想给他做宵夜。您别怪他。”
“你就是太宠他，太娇惯他，让这孩子无法无天，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姥爷也没办法，说外孙几句就有人主动上来替他挡枪，“快去洗漱吧，再温习温习功课，要是不想温习就休息。”
“我不累。”少年怕姥爷真动气，“您放心，我这就洗漱去，睡觉前上好闹钟。您也放宽心，我知道什么最重要，办事有分寸。以后您也别太操心我，可以出去旅旅游，或者发展发展兴趣爱好啊。”
“哼，你能让我省心？”姥爷倔强地看过去，“你不气我就好。”
“不气，我绝对不气。等我考完试就给您报个兴趣班，您别老憋在家里，我看现在老年人都钓个鱼什么的，我给您买个竿。”少年说，然后一溜烟儿钻进了卧室，去换衣服。
晚上他确实不想温习了，只是躺在床上用记忆回顾知识点，重新梳理了一遍。男人也换好睡衣，帮他收拾明天需要用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笔袋。
“明天考完就真的结束了。”少年忽然睁开眼，自己离高考后这三个字只剩下一步。诶，不知道同桌回没回去。
肯定回去了吧，他那么重视考试的人，为了考试能把所有事都放下。
“累不累？”男人这时躺过来，靠在少年的旁边，“别紧张，明天好好发挥，我相信你。”
“你必须相信你老公，你老公牛逼着呢。”少年又看了看那只上过药膏的手，高考后唯一的大事就是pk赛，终于要到这一天了。
只不过现在，他只想抱着自己的老婆睡一觉。少年关上了床头灯，将带有沐浴液香味儿的男人压在怀里，爽啊，高考前能拥有老婆的高中生寥寥无几，高考当晚能拥抱老婆睡觉的高中生，恐怕只有自己一个吧。

第164章 奶狗篇121
小套娃摇摇晃晃地看着周围这群大人，虽然不怎么认识，可是每个人都看着好眼熟。特别是两个穿白大褂的，还给自己缝过针。这几天晚上爹地还带自己和他们一起住。
住在一个不是自己熟悉的小屋子里，屋里都是书本，还有一些模型玩具。书本里写的什么，自己看不懂，玩具倒是被自己拆了好几个。
拆开之后，爹地又陪着自己把玩具拼好了，爹地还说，那是妈咪的东西，不能弄坏了。
现在再看周围的大人，她也不觉得陌生，而且他们和妈咪长得好像啊。
“太奶奶。”可是大家都看着她，她有点儿害羞了，一把抱住了小职员奶奶的脖子，“我想妈咪了，妈咪什么时候回家？我要妈咪回家……妈咪不回家，爹地哭哭。”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有些要哭的小奶音。
“不哭不哭啊，太奶奶抱抱。”小职员奶奶一听这个奶音就耳熟，当年小孙子出生，全家就被这种要哭的魔音灌耳。哎呦，小孙子那个能哭呦，从产房抱到儿媳妇面前，他就是全楼里最能哭的崽。
饿了，哭，不饿，哭。尿了，哭，不尿，哭。吐奶，哭，不吐，哭。打嗝，哭，不打嗝了，还哭。
后来小小一团开始学会认人了，妈妈抱着，不哭，爸爸抱着，中度哭。奶奶抱着，不哭，爷爷抱着，哇哇大哭。
家里充斥着孩子的哭声，和哭完了的哼哼声。现在看来，小孙子的基因得到了完美继承，重孙女也是一个眼眶浅的孩子。父女俩的哭法都是如出一辙，眼泪都比别人大颗。
“不哭了，不哭了，太奶奶这就和医生阿姨说，让你妈咪出院，好不好？”奶奶只能哄，这孩子养得金尊玉贵，可见大人多用心。
“好，让妈咪出院，要妈咪哄我睡觉。”小套娃眼泪汪汪地看着病房门，门里面就是爹地和妈咪，“妈咪还会给我讲故事……”
“都给你讲什么啊？”小职员奶奶和妈妈互换眼色，瞧瞧，虽然自己小孙子年龄小，可是新手爸爸当得还不错，知道给孩子讲故事呢。
“讲……狼牙山五壮士，还有飞夺泸定桥，还有董存瑞，黄继光。”小套娃含着糖，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一刹那，奶奶和妈妈脸上笑容消失，这什么破孩子啊，讲这种故事，小孩子还睡得着吗？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孙子，没白疼他！好孙子！”小职员的爷爷倒是笑开了，再瞪向自己的犬子，“你就从来没给孩子讲过这种爱国主义教育故事，不仅耽误孩子思想成长，还影响我钓鱼。”
小职员爸爸在旁边也笑不出来。“孩子那么小，我给他讲那些干什么？再说您钓鱼空军，能赖我吗？”
“当然赖你了，但也有老张老王他们的缘故，每次都占鱼窝，还打窝，人心难测，阴险啊，钓个鱼勾心斗角，导致我次次空军。以后你可别陪我去了，我带着重孙女去，我打一招声东击西，自钓自捞，我满仓。”小职员爷爷说得很激烈，又朝着前面伸胳膊，“老太婆，让我抱抱孩子，你说我这还是太爷爷呢，怎么也得抱抱她。快快快，让我抱一下抱一下。你别说啊，长得是像咱家人，我带出去别人一看，认不错！”
“那你可抱稳了啊，以前我大孙子就被你抱掉了，还有一次脑袋朝下。”奶奶很不放心，将怀里的宝贝缓缓交给了老头子，“小心啊，小心，她从小养得金贵，你皮糙肉厚别把孩子碰疼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老叨叨我。”终于抱到了重孙女，小职员爷爷的嘴咧着笑，合不上，“你别说，和抱男孩儿不一样……”
小套娃睁着又圆又黑的眼睛，从太奶奶怀抱挪到另外一个人眼里，仔细一瞧，这个人和妈咪也好像啊。
“你是谁啊？”她问，往后一仰差点掉下去。身后马上多了好几双手来扶。
“我是你太爷爷啊，诶呀，都长这么大了，这些年孩子她妈……不是，她爸爸，带着她在外面怎么过的啊，眼神像她爸爸，可俊可俊了，但五官是咱家的。”爷爷自言自语，“嚯，她自己坐不住啊，她比我家里用的那个枕头还软呢，但是没我那个负重沙袋沉。”
“爸，你会不会说话？”小职员妈妈走了过来，“她能坐住，就是习惯抱着人。”
“我能坐住，我习惯抱着人啦。”小套娃立刻跟着说，有样学样。
“好好好，太爷爷抱着，太爷爷抱着。”小职员爷爷赶紧挺直腰板，诶呀，这抱出去可威风了，妈了个巴子的，看谁不服，“等过几天太爷爷带你去钓鱼，咱们把鱼池钓光！”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大哥看了自己爷爷一眼，钓什么鱼啊，爷爷就是想去和钓友显摆他有重孙女了。
病房里，小职员盖着自己的补丁小被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旁边的老总。
“你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裁的两条胳膊交叉，轻轻地搁在床栏杆上，明明脸上是笑着的，可是却又严厉。
于是，小职员的喉结滑动，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老婆我肚肚缝针了，我好可怜啊，可不可以摸摸我？”
“嗯，我知道你缝针了，也知道你可怜。”总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几天没洗，变成了带有消毒药水味道的鸡窝头，“乖，你说。”
“那你先发誓，你不生气。”小职员偷偷摸老总的手指头。
“嗯，不生气。”总裁伸出修长的手指来，让他揪住。
“那你发誓不打我。”小职员又说，轻轻地抓住老总的手指摇一摇，趁着自己负伤赶紧要好处。
“嗯，不打你。”总裁笑着，“你说，到底那天是怎么回事。”
于是，小职员往旁边移了移，稍稍放下心。“那天……就是那样啊，考完了数学，我同桌说带我去见世面，我说我不去，他说你这样没有社会经验将来不行，我想着，看看就看看嘛，就跟着他去了……”
“然后呢？”总裁继续问。
小职员看着老总的笑容，总觉得自己离挨打不远了。“然后……同桌给我一身正装，说不换衣服就进不去，我就换上了，然后……然后……”
“继续说，然后怎么样了？”总裁从床头柜拿了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来，擦着狗男人的手。手虽然是擦干净的，但是指甲缝里还是红色的。
深红色，新鲜的血液藏进缝隙再变干，还没来得及擦下去。
“然后我就……跟着同桌进去了。里面好多人啊，我都看愣了，后来同桌说先去吃东西填饱肚子，还给我可乐喝，我就……”小职员伸着手让他擦，随便一看，就能看到自己买的那颗鸽子蛋，“我就看见你了。”
总裁的动作一停。
“但是我不确定你当时看没看见我，反正我是看见你了。”小职员往后躲着，生怕老婆一下子捏自己，“你那天……穿了一身特别好看的衣服，人群里，很……很……”
“很什么？”总裁的动作继续，大概能猜出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说自己很漂亮。废话，自己当然知道自己漂亮。
“很孤单。”小职员却这样说，“看你身边有好多人，可是你都不说话，只是拿着酒喝。我看了你一会儿，同桌在旁边一直说话，他好吵，可是他说……要是喜欢一个人，就只能看见他。我发誓，我那晚上就看你了，我没看别人。”
“我说呢。”总裁的手还是伸过来了，捏住狗男人的下巴晃晃，“你先看见我了，是不是？”
“后来你也有看我啊，你看我好几次，还总是看我。”小职员急着说，非要证明自己当时不是单箭头，“然后我就记得……我同桌一直说话，一直说话，说了好多我都没听清楚，然后……我一回头，他就没了。老婆你相信我，他真的没叫我，他把我扔下就跑了。”
总裁听完却想笑，闹了半天，狗男人早就盯上了自己。“好吧，我相信你，他是真的没叫你。”
“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定相信我，就算他们都不信，老婆永远对我最好。”小职员放心了，只要老婆相信，别人信不信都无所谓，“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手上那个戒指……是谁的啊？”
“你觉得呢？”总裁继续捏他的脸，妈的，狗男人，年纪小小不学好，还没高考就知道在酒会盯自己了，出了院就回家跪搓板吧。
“我觉得？”小职员慌了一下，直接说出内心最大的恐惧，“不会是我大哥给你的吧？”
“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我要他的戒指干什么？你给我清醒一点。”总裁揉了揉眉心，这狗不能要了，傻了。
“万一呢……我大哥比我厉害，比我成熟，比我会做生意。还带你回家换衣服……”小职员恨不得用小被子裹紧自己，“我从小就比不过我大哥，好在大哥不嫌弃我，总是带着我到处玩儿，老婆你千万不要喜欢我大哥，我大哥他不懂谈恋爱的，他只知道搞事业。我会好好努力，等我出了院就变成我大哥那样……”
“你？你别好好努力了，你还是回学校好好读书吧。”总裁哼了一声，“老子这回亲自开车送你去考研，绝对没迟到这回事。”

第165章 狼狗篇119
这夜里，少年做了个梦。
梦里出现了好久没见的妈妈。他知道那是谁，可是那张脸已经模糊了，但身影永远忘不掉。奇怪的是，妈妈并没有出现在她结婚后住进去的大别墅里，而是出现在姥爷家。
她长大的屋子里。
少年看见她了，她像往常一样，回家，洗了手，然后进了厨房忙忙叨叨的。穿的还是那件白裙子，长长的头发挽起来，细长的脖子，天鹅一样。
她好像没看见自己，整个视野被暗黄色的滤镜覆盖着，很好看，很温暖，让少年犯困，像打完篮球的下午，作业也写完了，无忧无虑的只需要趴在刚换完床单的床上补一觉。
她走路很轻很轻，少年仔细听着都没听出脚步声，可是她每走一步，自己的心脏都打颤。少年继续跟着她，跟着她从厨房走到客厅来，她走到钢琴前面摸了摸，却没有弹。
她站了起来，少年就在她面前停下，等着她发现自己，可是她还是没说话，轻飘飘地走到餐桌边，坐下来，从水果盘里拿起一个早就剥好的橙子。
“妈妈？”少年没忍住。
她仍旧没有说话，连转头看的动作都没有，而是专心致志地吃橙子。她的吃相可比少年自己的吃相优雅得多，不紧不慢细细咀嚼，安安静静。连手指头弯曲的弧度都那么优雅。
“妈妈？”少年往前走了几步，屋里的光很强烈，如同大玻璃窗被西晒照融化了，闻到了太阳炙烤的气味。他再往前几步，妈妈的影子就变淡一些，再往前，就又淡一些。
终于，那个影子淡得不能再淡，快要看不见了。橘子快要吃完，妈妈才把目光落在旁边的少年身上，像是没认出他忽然长大了，又像是认识了很久。
“你回家啦？”妈妈说，笑着的。
少年也笑了笑，点点头，随后妈妈的影子就彻底消失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被看见了，因为妈妈和自己说话了。
“没事，没事了，不怕。”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少年吵醒，随着身体的微微摇动，少年积攒力气睁开了眼睛。眼前没有了暗黄色的滤镜和温暖的西晒，也不是在客厅里，还是在自己睡觉的那张床上，旁边是书桌，再旁边是书架。
头顶的窗户还拉着窗帘，天蒙蒙亮，光线不足，天都是发青的。
自己躲在一个人的怀抱里，搂着男人瘦弱的腰，他却用力地回抱自己，揽着自己宽出了许多的肩，温柔细雨似的拍着自己的背。
“没事了，不哭。”男人已经醒了，这两天他睡得都不安稳，比少年还紧张，如同自己上考场。刚刚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吸鼻子，他还以为自己做梦或者听错了，可仔细一听，真的有。
睁开眼睛时，平时张牙舞爪的少年正在旁边平躺熟睡，可一滴眼泪却从平薄的眼尾滑出来，滑向了耳边的鬓角。
一定是做了什么噩梦，或者梦见了伤心事。男人立刻抱住了他，尽管快要抱不过来了，还是将他搂进怀里，像搂了一个小男孩儿。
他太累了，男人吻了吻少年的额头，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也不抱怨，可是亲身经历完爸爸的道歉会，又重新提起了妈妈的事，再加上面临高考，这样的三重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他太累了，才18岁，别人家的高考生是家里的宝贝，听校门外的家长说，这一年孩子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只学习。
可是他这一年呢？
他什么都干了，特别是最后这半学期，经历了人生的大悲大痛，大惊大喜，经历了别的高考生不曾体验过的风波。他梦见什么了？男人忍不住猜，将他的泪水擦干。或许他梦见了自己的妈妈，在梦里和妈妈说了话，或许梦见了他小时候受的委屈，或许梦见了……那个气人的父亲，又被气哭了。
但不管怎么样，男人都看不得他掉眼泪。
“醒了？睡够了吗？”男人发觉少年醒了，因为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动了动。
“嗯。”少年咬着男人的锁骨，“老婆，我刚才……怎么了？”
“你哭了，吓我一跳。”男人的姿势换了换，不经意间，从自己抱他变成了被他抱着，可是手掌还轻抚着少年的面颊，“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梦都是假的，别害怕。”
“没怕。”少年在他脸上蹭蹭，试图从他身上得到力量，用力地环抱他，从他身上汲取温暖和柔软，“我梦见我妈妈了。”
是她！男人的心跳快了几拍，还真让自己猜中了。“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少年摇摇头，“她说我回家了。”
男人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该怎样劝他，所以把时间留给他，让少年慢慢地消化这场梦境。那个善良柔弱的女人现在应该放心了吧，她最爱的儿子回到了她爸爸妈妈的家里，这真的是回家了。
一切都结束了，新的生活正要开始。
少年自己慢慢消化着，处理心里翻涌的情绪。可能，不止是自己回家了，妈妈也回家了。在那个梦里，他彻底原谅了她，也原谅了自己，不想再和自己较劲，因为他知道自己回家了，永远有个后盾在身后顶着，自己只需要往前冲。他不恨她了，他好想她。
又躺半小时，手机闹钟响起来了。第二个考试日宣告开始，上午第一门，得分大项，理综。
少年在姥爷、姥姥和自己老婆三个人的关爱注视下，吃完了一顿营养早餐。一边吃，一边想着PK赛的事。
“这个鸡蛋再吃了吧？”姥姥起得最早，又给外孙剥了一个鸡蛋。
“我都吃了一个了。”少年喝着豆浆说，“你们吃你们吃。”
“慢点儿喝。”姥爷又在旁边说，“一家子都是慢性子，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火爆脾气？再噎着了！”
“负负得正，我这是基因突变。”少年冲着姥爷一笑，但是也很珍惜现在的时光，因为高考生的巅峰期马上就要过了，今天下午考完之后，那就是一落千丈，“你们千万别紧张，理综是我的得分项，这是我正式和别人拉开差距的地方。”
越听他这样说，姥爷和姥姥越紧张，理综300分，三个科目，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考试时候别瞎想，家里的事通通不要想。”姥姥又劝，“只一心考试，知道吗？”
“知道知道，您放心吧。”少年点点头。
“手机记得关机啊，这可是大事情。”姥爷又强调。
“好好好，放心放心，我一到学校就关机。”少年把最后一口喝完，“咳咳……那我现在就走了啊，我怕路上堵车，迟到。比起吃饭噎着，我还是更怕迟到，万一迟到了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除非保送，否则这一年白学，明年再战吧。”
“呸呸呸，不许胡说。”男人已经去拿书包了，“我现在就送你去，肯定迟到不了。不许说这种话，考试之前只许说好话。”
少年还要再反驳，笑话一下男人搞封建迷信，但是一想，算了，怼谁也不敢怼老婆，再给怼生气了，还得是自己哄。
离开家，两个人在路边等打车软件约好的高考车。车一到，少年先钻上去，一看司机就傻了眼。
别人考试怕迟到，他怕被出租师傅认出来。妈的，这不就是昨晚见证了自己大发戏瘾的司机么？
“咦，小伙子！怎么是你！”司机一眼就认出来了，可是又不敢问，“你……你……车里温度还合适吗？现在出发吗？”
“合适合适，出发吧。”少年镇定着，重新给自己想台词，好在姥爷和姥姥都是名演员，虽然自己没有继承他们百灵鸟的歌喉，只有一副毁天灭地的割喉，但是自己继承了他们的演技啊。
“哦……”司机将车开向主路，“那个……今天心态要平稳啊，人生还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听叔叔一句劝，你过得好，你家长才能放心。”
男人正在翻少年的笔袋，检查他的2B铅笔和圆规尺子，听了司机的话一抬头，咦，说什么呢，怎么奇奇怪怪的？
“您放心吧。”少年揉揉鼻子，再抬起眼睛，眼神里写满了我是孤儿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坚毅，“我一定好好考试，让我爸在天上好好看着。等我收到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天，我一定复印一份，亲手烧给他。”
“你说什么呢？”男人小声地问。
“没事，我会坚强的，我会像我爸还活着一样，好好生活。”少年对着男人说，又看向了司机师傅。
听小乘客这么说，司机可算放心了。前方路况不错，时间还有大把，只是到了学校附近才堵车。到了停车地点，少年和司机又多说了几句谢谢，才带着男人挤进人群，走向了学校的校门。
“快去排队吧，别耽误了。”男人替他拎着书包，“记得关机。”
“嗯，我现在就关机。你快回去吧，中午别来太早，晒着你。”少年当着男人的面把手机关上，走向了门口的排队队伍。本校考场这次分到的考生大部分都是在校生，都是自己同学，可少年环顾了一圈，咦，自己同桌呢？
不会迟到吧？少年犹豫了一下，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那个人，天崩地裂都拦不住他考试。
等了二十分钟，校门正式打开了，少年捏着自己的笔袋向安保展示准考证，踏入了校门。

第166章 奶狗篇122
“考研？”小职员一秒钟变泄气，“不了吧老婆，我不想学习，我想出去混社会！”
说话时为了增加气势还特意增大音量咬重音，腹肌核心跟着用力，疼得小职员直皱眉头。
“肚子疼了吧？”总裁用两根手指分开他靠拢的眉心，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天天皱眉头，没有一天舒展过，现在他不希望自己的狗男人再做这个表情了，狗男人的脸还是笑着好看，适合留在干净纯情的环境里。
更何况，他可不想放狗男人出去，让别的资本家使唤。
“就你还想混社会？你几个胆啊？”揉完了眉心，总裁的手又摸了摸他的浓眉毛。
“我好好混，一定可以混出名堂，老婆你千万要相信我啊。”小职员揪着老总的手指头不放，“我大哥厉害，我同桌都创业成功了，就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我可以养你啊，不是每个人都要去吃苦去混场子的，读书也是一门学问，各有各的发展。”总裁坐在旁边，说着话，摸着自己曾经沾了血的鸽子蛋。有些苦自己吃过了，就不希望狗男人再尝一遍。太苦了，爱吃甜的人还是不要吃了。
“你可以读个名校研究生，要是适合你，我还可以供你读完博士。家里不缺钱，孩子的教育经费充足，生活费我给你，用不着你抛头露面去市场部。”总裁又说，同时想象了一下。
狗男人这个脸，这个身材，这个气质，穿西装去陪人家喝酒，太浪费了。就应该整整齐齐地去上课，或者给别人上课。干净的白衬衫身上一穿，挽着袖口，站在讲台前面，底下一帮小姑娘绝对眼睛冒桃心。
老子的眼光果然毒辣，总裁不禁想笑。你们这些小姑娘就羡慕吧，我已经把你们最帅最年轻的老师睡了。
“老婆，我可不可以不去啊？”小职员做最后挣扎，自己计划的蓝图不是回去上学啊。自己要做大生意。
“现在先不急着讨论，你先养伤吧。在你把伤养好之前，我先不揍你。”总裁将领带紧紧，又把手伸向狗男人的脸颊，捏得他嘴巴嘟嘟，“还知道在酒会上盯我，胆子不小。”
“老婆我没有……”小职员撅着嘴说，“再说，是你先亲我。”
“那凭什么我一亲你，你就亲回来？凭什么我一喝醉了，就撞上你了？是不是你蓄意靠近？”总裁心里隐隐约约有高兴到，还以为自己那晚是霸王硬上弓，敢情年纪小小的狗子都盯上自己了。他可记得小职员那晚亲得多激烈，没完没了的，到最后自己推都推不开。
“我不管，我已经求过婚了，就差给你一个婚礼，你不能选别人。那晚你先亲我，你就是……”小职员看着旁边，明明是一句很有气势的话，让他说得小心翼翼还带有试探，“你就是我的人了，对吧？”
总裁昂起了下巴，笑得明艳。
“我不管，我亲过了就是我的了。”小职员看他没反对，拉紧了他的那只手，紧紧地攥住。总裁张开五指，也将他的手指夹紧，没有放开。
接下来的十几天，小职员一直在病房里养着伤。因为身体底子好又年轻，所以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拆了线，只留下一道疤痕，永远地烙在腹肌上。
“妈咪，这个是什么啊？”出院这天，女儿窝在妈咪的怀里，却偷偷掀起小职员的T恤下摆，摸他的肚子，“这个是小疤瘌吗？”
“是，这个也是妈咪见义勇为的勋章。”小职员还有点儿小骄傲呢，毕竟自己可是从襁褓时代就开始接受爷爷的军事化育儿教程。结果扭脸一看，老总正盯着自己，于是小职员赶紧改口：“可见义勇为是很危险的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全身而退。妈咪以后绝对不会再脑子一热冲出去。”
女儿的小手不断抚摸，摸着那条凹凹凸凸的疤痕。“哇，爹地肚肚上也有，我脸上也有，咱们都有小疤瘌啦。”
“宝贝，你记住，长大千万不要见义勇为，有危险就跑。”总裁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他很自私，某些方面看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狗男人已经出了一次大事故，要是孩子长大再来一次，他这辈子怕是没法好好过。
“对对对，听爹地的话，你只需要平安长大。见义勇为这种事……就交给妈咪这样有经验的人去做。”小职员悄悄地说。这是他和老总的宝贝，只需要平安快乐。
大哥负责在前面开车，看着后面一家子，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等车子停稳，小套娃的保姆先出来迎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跟着一起出来，院子里登时站满了人。
“来，太爷爷抱抱。”小职员爷爷抢在自己的犬子动手之前动手，从自己孙子的怀抱当中接过重孙女，“今天太爷爷派人去接你的猫猫了，猫猫来了高不高兴？”
“高兴，我好想猫猫。”小套娃点点头，脸蛋因为刚才在车上睡了一会儿所以红扑扑的，“谢谢太爷爷。”
“你快别在风口抱孩子了。”小职员的奶奶踹了一脚老头子的脚后跟，“孩子这是刚睡醒，一会儿再感冒。”
“是啊，爸，抱回去吧。”小职员的妈妈扶着儿子说，“回屋再说话也不迟。”
“就是。”没抱上小孙女的爸爸顽强地抗议，“还是我来吧，您年龄大了，容易抱不稳。”
“我怎么抱不稳了？我老当益壮。明天还约了钓友们一起杀去垂钓，我这腰还能和几十斤的鱼杀几个来回！等我明天带着她，大杀四方！我看谁能赢我！”爷爷说，抱着小套娃往屋里去了。小职员的行李由大哥拿着，他这回亲手拉着总裁，进了自己的家门。
“嘿嘿，咱们到家了。”小职员一进屋就说，不能弯腰，踢着拖鞋过来，“老婆……”
“干什么啊？一路上叫了我好多次。”总裁假装不耐烦的。
“没什么。”小职员低着头，把那双拖鞋踢到老总脚边，“换鞋，跟我回房间。”
切，跟你回个房间就脸红，人到家了，出息还没到家呢。总裁弯腰脱下昂贵的皮鞋，两只脚套进拖鞋里，客厅里摆满了补品，有狗男人的同桌和明星经纪公司送来的慰问品，还有狗男人爸爸爷爷的朋友送来的。
一听是见义勇为，那帮人像打了鸡血，恨不得亲自去病房里给狗男人发锦旗。
“上次是我大哥带你回来，这次我再带你走一次。”小职员自言自语着，生怕大哥的印象分超过自己。走过客厅，再经过厨房，小职员拉着老总的手，踩上了家里的楼梯。
“这是我刚出生时候的照片。”小职员做自我介绍，“我妈说我小时候特别能哭，所以好多照片……都是哭着的。”
总裁看过去，虽然这个家自己回来很多次了，可是以前狗男人没出院，自己从来没仔细看过。现在再看，照片里的小婴儿都哭出鼻涕泡了。
“这个是我哥带我去抓泥鳅，结果我被地里的牛给顶了。”小职员又指着一张自己哭惨了的照片，“这个是我哥带我去掏鸟窝，结果我被马蜂给蛰了……”
总裁很想笑，不少照片都是哭照。“这个呢？”他指着哭得最惨的那张问。
“这是我哥带我去摸鸡窝里的鸡蛋，结果我被大鹅驱赶了。”小职员摸摸鼻子，“不过我也有光辉时刻，老婆你看这张，这是我第一次戴红领巾，我爸带我去看了升旗仪式。这张是我入共青团，我爷爷带我去烈士陵园扫墓。”
“嗯，课余生活还挺丰富健康。”总裁依次看过去，照片里的人从倒霉哭包变成了阳光少年，和面前的这张脸逐渐重合。走过台阶上的照片墙，他被直接拉进了卧室里。
小职员进了屋，将门一关，拉着老总到床边上坐坐。“这是我长大的房间，虽然我这屋没有我大哥那屋漂亮，也没有那屋的使用面积大，也没有他那屋的大阳台，但是我奖状多。”
总裁这回是真笑出声，自己就穿了几次狗男人大哥的衣服，这个坎儿怕是永远过不去。“这些我都看过了，还看过你书柜里的书和校友录。有没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
“没看过的……有。”小职员点点头，去旁边的书柜开抽屉，从最左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纸，“这个是我很重要的东西。”
总裁低头一瞧，一张纸被严密塑封起来，气得说不出话来，瞬间高考PTSD激活。“你把你几年前的准考证给我干什么？”
“这是纪念啊，纪念我们的相识。也是证据，证明我那天……真的是去考试了。”小职员坐在旁边，左手悄咪咪地靠近老总的右手，用小拇指勾他的小拇指，“也是咱们有孩子的日子。”
“你可别气我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2B铅笔。”总裁将那张准考证看了又看，抬起脸时，小职员放大的脸已经贴在了鼻尖上。
“干什么？”总裁放下准考证，手顺着狗男人的侧腰，环上去。
小职员只想闻闻老婆的香水味，没想到被顺势拉到，压在了老总的身上。“我……我没想干什么，我压着你是不是很沉啊？”
“你现在知道沉了？你压我那么多次哪次时间短了？”总裁叼着狗男人的下巴，上来就是狠狠一口，啃出一个牙印，“我告诉你，这次是你平安无事，别再给我弄出第二次来。”
“嗯嗯嗯，老婆你放心。”小职员就着这个姿势，把老总的嘴唇亲了亲，忽然，老总一条腿搭在自己后腰上。
“别激动，我就是觉得这个姿势舒服。”总裁侧躺着，柔顺的头发在床面上散开，将平整的被子压出了折痕，“这几个月你就老老实实养伤吧，那个事就别想了。”
“几个月？”小职员着急地往前一蹿，“不用几个月吧，我很快就好。几个月……太长了。”
“遵医嘱，给我好好养着。”总裁轻轻地戳了几下狗男人的脑门儿，“不过……可以亲。”
小职员眨了眨眼，刚要把身体沉下去，就听房门被人敲响，敲得还挺着急。
“谁、谁啊？”小职员喘喘着抬起头。
“我。”大哥在外面，“姥爷来了，听说你出院特意看看你。”

第167章 狼狗篇120
一进入考场，少年的心有了稍稍的波动。理综啊，得分大项目，也是理科生的重头戏。
姥爷和姥姥的担忧有情可原，毕竟理综分数多，题目多。好在少年心里有谱，不需要太大突破，最后大题的最后一问如果实在不行直接放弃，前面能落笔的题目要保证不错。
手机已经关掉了，否则他真想给同桌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来没来。两个人的考场不在一起，少年特意多转一圈，去同桌那个教室门口溜达了一下。
好像没有看到他啊，是不是一会儿就该到了？少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肯定是，时间还来得及。
接下来少年无暇顾及其他，照直走向自己的考场。找到自己座位，少年把准考证和笔袋放在桌上，等待打铃。
监考老师抱着密封试卷袋走进来，打开，发放。黑板上写上考试科目和时间，老师开始朗读考场注意事项，少年刚刚略微波动的心终于下沉，他调整呼吸，进入自己的答题状态。
一旦进入这个状态，再没有什么事能打扰他。拿起笔，他就进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只需要全力以赴解决题目，外界任何声音都听不到了，全世界只剩下他和试卷……
忽然，他听到一阵较为喧哗的人声。
少年被打扰到，轻轻地啧了一声。声音明显是校门口方向传来的，不知道什么事。仿佛很多人再说话，仿佛引起了什么骚动。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少年重新将目光聚集到题目上，再一次进入状态。
等他从这种状态出来，所有的题目都答完了。少年抬起头，看了一眼教室前的挂钟，计算接下来可以用来检查的时间。检查一遍之后，少年开始算分数，除掉大题那几个自己没把握的点，剩下的胜券在握。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回报。成绩是最好的锦旗，仿佛已经发起了一阵冲锋的号角。
等待收卷的过程很放松，等少年离开考场，他特意又去同桌考场那边转转，还是没见到人。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迟到没考上吧？少年好想揪住几个人问问，问问同考场的人是不是有人没来。可是看着大家的表情，还是算了，自己觉得简单的题别人未必觉得简单，自己觉得稳了的成绩，别人还没算出来。
这时候打扰人家，不太合适。于是少年离开考场，走向校门，隔着学校的大铁门栏杆，他看到了自己的明星老婆。
还有姥爷，姥姥。
“你们怎么都来了？”少年挤着其他考生跑出去，烈日炎炎，他们每个人都烤红了脸。
“我说我自己来接，他们不放心。”男人先把少年的笔袋和准考证收进书包，这些最重要，下午还有一科，可不能丢了。
少年挠挠后脑勺，怪难为情的。“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吧……我都这么大了，一大家子一起来，显得我离不开人。”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少年又特意往两侧看看，看别人有几个家长来接，还是没人接，自己走。自己面前站了3个，他从有记忆以来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男人一个人等着自己。
“这不是天气太热嘛，你姥爷在家怎么都不放心，又怕你出来找不到人，又怕他……”姥姥特意说，看向男人，“怕他在外面被人挤着了，被人认出来。”
“哼，我可没担心。”姥爷别别扭扭地说。
“嗯嗯嗯，你最不担心了。”姥姥从自己的帆布口袋里掏出保温杯，亲自拧开递过去，“这是某个老头给你熬的冰糖梨水，冰冰凉凉喝着最解暑。快尝尝。”
“不用吧？我又不娇气，不就考个试嘛。一模二模三模的时候，我每次都考年级第一。这次也稳了。”少年又是一波口头拒绝，接保温杯再喝梨水的一套动作倒是行云流水。别的考生也是一样的流程，有家人来接，再接过水来喝，他也赶紧喝，像是和旁边的那些考生比赛，看谁喝得快。
“慢点儿。”男人全部看在眼里，心里又酸又甜。两位老人执意来接，是在补偿。补偿外孙这些年缺失的关爱，希望他像家庭关系正常的孩子那样，拥有一次完美的高考回忆。
毕竟高考对于一个人很重要，会留下终身记忆。反正男人到现在还没忘掉，经常做梦，梦见自己考试前找不到准考证，或者梦见自己数学题不会写。
两位老人都希望他们的外孙再想起高考这天来，校门口有全家人等待，只剩下幸福。
喝完了整杯梨水，少年擦擦嘴，再偷瞄一眼旁边。“走吧，咱们回家吧。”
一家人一起回家吃饭，这感觉对少年来说太陌生，但他适应得很快。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做好的饭菜，一看就知道是男人赶回家做的。
佛跳墙摆在最中间，还是给自己做了。
这一次少年自己老老实实先去洗手，洗好手，乖宝宝似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盛米饭，享受自己应届高考生的人生巅峰最高潮。
考完下午就没有了啊。
整顿饭少年都很想笑，桌上另外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摆明了很想问问自己考得如何，但是没有人敢开这个口。等吃过饭，少年黏在男人屁股后面跟进厨房，趁着他给自己洗草莓的空档，抱着他往上抬了一下。
“诶呀。”男人吓了一下，回手一拍，“干什么呢！没大没小！”
“我早就没大没小了啊。”少年靠过去，“我就想试试你这两天长肉没有，怎么还没变胖啊？”
“长肉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别气我就行。”男人笑着洗草莓，洗干净的就往肩膀上一送。少年伸着脖子，一咬，顺带还能嘬一下男人的手指头。
“你别闹。”男人脖子痒，被少年呼出的热气闹的，“快回屋躺下睡个午觉，一会儿你不睡觉你姥爷又该着急了。”
“没事，我马上就要恢复人嫌狗不待见的家庭地位了，等我下午出了考场的。”少年又吃了一颗，被男人再三催促才回房间，好说歹说的，躺在床上休息。
休息什么啊，等男人离开房间，少年就像被老师强制要求必须午睡的幼儿园小朋友，眼睛睁大大，他不想睡觉，他想出去玩儿。
勉强挨过中午，终于到下午该出门的时间。姥爷和姥姥又是一通老生常谈，什么进考场关手机、考试要专心，少年点着头出了门，等待约好的出租车来接。
“没迟到吧？”男人在旁边问，时不时看看手机。
“不可能，咱们时间完全够。”少年十分自信，“你看，车来了。”
一辆出租车拐了弯，朝着这边缓缓驶来。它越近，不详的预感越强烈，少年眯着眼睛辨认，看清楚了车牌号。这他妈的……
不就是上午那辆么？这什么运气啊？不买彩票说不过去了吧！
一上车，司机师傅也认出了他，同样不敢问。但能看出整张脸都在抽搐，就特想问，但是憋着。少年也在想台词，车厢里暂时陷入微妙的凝重感和沉默。
车开始发动，沉默持续了两分钟，少年能看到司机师傅的侧脸在动，就是在组织语言。
“小伙子，心态还好吗？”终于，这个话题打开了，司机擦了一把汗。
“还行，我稳得住。”少年点了点头，又问，“叔叔，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为什么又是您啊？咱俩是绑定了么？”
“我在这附近拉活啊，我怎么知道又是你？”司机也很纳闷儿，“这说明咱们有缘，既然有缘，叔叔再多劝你两句。没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但只要努力向前，一定能看到希望的曙光。”
男人揉着太阳穴听着，虽然搞不清楚他俩是怎么回事，但是猜到少年又要开始瞎说八道。
“嗯，您放心，我上午心态有些波动，总觉得我爸走得不安详。”少年吸吸鼻子，流露出一丝悲伤来，但悲伤里还有三分窃喜三分喜悦四分小确幸，“每次想起我爸最后的样子，我都觉得还有话没说完，所以我决定以后每年这个时候给他多烧些纸钱。”
“嗯，应该的，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司机看他情绪不错，试探性地劝着，“下午还有一科就结束了，好好考。你要是金榜题名，我这辆车就沾你好运了！”
“我一定好好考，以慰我爸在天之灵，唉，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少年深陷剧情无法自拔。旁边，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这孩子唱歌不行，但是他演戏可以的。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又停在指定位置。少年带着男人往前走，忽然间，在校门口看到了上午没碰见的同桌。
好多人送他一起来啊，可能是他爸妈还有其他家属，只是……为什么每个人脸色都那么沉重呢？包括同桌都是，一脸惨白，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是怎么了？少年想不通，按理说，上午的理综没有那么难啊，不至于发挥失常没考好吧？
但是他没考好也没事啊，他保送的，就算这科没分数照样上大学。

第168章 奶狗篇123
“你姥爷？”总裁还被狗男人压在身下，脑海里，只浮现了一个冬瓜，“就是那个教你在冬瓜上雕刻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和花和尚倒拔垂杨柳的姥爷？”
小职员刚亲到老婆嘴唇，这是他们确定婚姻关系后的第一次亲密，却被大哥给打断了。原本还不想起，可是一听到是姥爷来了，赶紧起身收拾衣服，怕看出什么来。
“嗯，就是那个姥爷。”小职员收拾完自己，再给老总系正领带，“姥爷和姥姥家就在隔壁，但是姥姥身体不好，有时候会去医院疗养。姥爷经常来这边吃饭，也经常给我们做饭，他……”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嗓子洪亮的吼声，叫了小职员的大名。
总裁震惊了，这什么姥爷啊？气吞山河？
“嗯，他……很豪迈，很硬气，但是为人正直，小时候天天给我讲水浒传。”小职员吸了一口气，“老婆，一会儿他要是嗓音太大吓着你，你别害怕，他没有恶意，只是他那么说话习惯了。”
“没事，我有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夜情对象扔下我跑去高考这种事都经历过了，我还有什么扛不住？”总裁起身掸掸衣袖，又去洗手间的镜子前打理好刚刚被狗男人揉乱的发丝。见狗男人的妈妈和奶奶时，自己没顾得上打扮，还流血。见狗男人的大哥和爸爸时，自己也没顾得上打扮，还满身血。这回，自己怎么也要漂漂亮亮地亮相。
跟狗男人下了楼，首先映入老总眼帘的，是客厅多出不少补品来。但是和刚刚见到的盒装补品不同，新拿来的补品完全是……土特产。
一大筐一大筐的西红柿和土豆、茄子和油菜，还有新鲜鸡蛋、鸭蛋。旁边是大桶大桶的带有蜂巢的蜂蜜，还有……两只鸡。
没错，鸡笼里，有两只活鸡。
“叫你这么半天还不下来！干什么呢！”姥爷在客厅中央站着，手里还拎着两只大鹅。
“姥爷好。我……我刚刚有事。”小职员扭扭捏捏地下来，不好意思说刚刚自己在楼上亲老婆，“姥爷你怎么又拿东西过来啊？家里吃不完。”
“这都是我地里自己种的，咱们中华家不就喜欢种个地嘛，我现在也没事干，闲不下来。拿着！”姥爷走过来，把大鹅往面前一递，“这个你拿着，下蛋的！那两只鸡也可以下蛋，都是我散养的，无公害，从小吃菜虫！”
“我不拿。”小职员往后躲，“我小时候被你养的大鹅驱逐过，我不拿，它咬我。”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姥爷的鹅送不出去，只好递给大外孙，“一点儿本事没和你哥学到。不过这次听说是见义勇为？好样的，没白培养你！别怕，姥爷一手好厨艺，从明天起，天天上你家来做饭，保准你一个月就养回来！”
“不用了，我吃不了那么多。”小职员快被姥爷的大嗓门震懵了，又赶紧把身后的老总拉出来，“姥爷，我和你介绍一个人，这位是……”
总裁抢先一步开口，伸出手，习惯性地完全控场：“您好，我是他的顶头上司，也是他……”
“顶头上司啊？好！好啊！年轻有为，充满干劲！让这小子跟着你好好干！别怕累着他，男人就该多磨练！”姥爷也是一个爱抢话的人，伸出手把总裁的右手一攥，用力地握了握，“你是代表公司来看他的吧？要是不赶时间就留下吃个饭。”
总裁嘶了一声，从来没有人这么用力和他握手，指骨都要断掉了，这老爷子可能用上了颠大勺的力气，或者年轻时候练习过铁砂掌。正当他又要开口做自我介绍说自己就是狗男人背后的男人时，腿上被人一抱。
“我肚肚好饿。”小套娃从厨房跑出来，也没看到周围多了人，习惯性地去找爹地。
“咦，小孩儿？谁家小孩儿来你家了！亲家！这小孩儿说饿了，你要是不管饭我就进厨房露两手了啊！”姥爷一嗓门吼出来，吼得小套娃往爹地腿后躲。姥爷再一看，不对，这不对劲。
他往后倒退两步，又宏观地看了一眼这孩子的脸。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小职员的爷爷正在院子里打电话，这时走进来。“怎么了，谁叫我？”
“我！”姥爷几乎拍案而起，“亲家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说你，和我差不多大，不考虑如何发挥人生的余热，怎么能干这种为老不尊的事呢？你这是找谁了？你对不起夫人啊！”
“这……”小职员爷爷闭了下眼，终于轮到自己了，风水轮流转，天地好轮回，“这不是我的！这是……”
“不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姥爷笃定地说，瞪向身后的女婿几乎拍案而起，“好啊，这孩子一看就是你家的种！你说，是不是对不起我闺女了？我闺女给你生了两个大儿子，你还在外面找小？”
小职员的爸爸也闭了闭眼，面对自己的岳父，有种天然发怵感，毕竟岳父这个身份对女婿有生理性物理性的全面碾压。“爸，这不是我的，我怎么会干对不起您闺女的事？要是真干了这种事，您闺女真把我打死了。”
“哦……那就是你的。”姥爷笃定地说，看向自己的大外孙，语气瞬间柔和很多，眼神里多了好多疼爱，“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不和我说一下。我这没事干，还能帮你带带孩子。孩子总在高楼大厦里养着不健壮，跟我下地，将来保准没病没灾。那个……孩子妈妈呢？人家来没来啊？我这第一次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姥爷。”大哥闭了闭眼，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解释了，“这个，也不是我的。”
“啊？不是你的？”姥爷这回懵圈了，慢悠悠地转向左侧，又看看这孩子的脸，又看看小外孙的脸，又看看这孩子，又看看小外孙，最后试探性地问，“别告诉我，这孩子是你的……”
“姥爷。”小职员呼呼地喘气，终于轮到自己承担责任了，“这真是我的。”
“什么？”姥爷一愣，往后倒退几步，坐在了沙发上。
“真是我的，不是别人的，是我的。”小职员说。刚好自己的妈妈、奶奶从楼上下来，一大家子人聚齐了。
“你的？”姥爷百思不得其解，“你才多大啊？这孩子……看着也有几岁了。你可别吓唬我……亲家啊，我小外孙是不是受伤之后有些思维混乱了？”
“没有，这就是他的。”小职员妈妈走过来，先给自己爸爸倒了一杯茶，“爸，这是您小外孙的女儿，您的重外孙女。他……要孩子比较早，孩子回来得也很突然，这件事容我和您慢慢说。”
姥爷更迷糊了，但是看着那孩子，真是自己家的。这个晴天霹雳非常大，大到他大风大浪波澜不惊的情绪开始翻滚，直接坐在沙发里独自思索。
怎么会是最听话的小外孙的呢？这不该是啊。小外孙从小就乖，大外孙不跟着自己学雕冬瓜，只有他一字一句地听着，认认真真地抱着冬瓜，竟然还给学会了。
就算有孩子，也该是他哥哥先带回来吧，怎么小外孙闷声干大事呢？
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姥爷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刚刚见义勇为出院的小外孙，直接带回来一个……小孩儿？
“真是你的啊？”他再次确认。
小职员点点头，往前一步。“是我的，我有一个女儿，是我上大学之前的事。”
“哦……你，过来。”想了一会儿，姥爷又轻声对那个小女孩儿说，但是嗓音仍旧不小，“过来我看看。”
小套娃赶紧往爹地腿后躲躲，摇摇头，说什么都不过去。可是小肚子里咕叽一声，饿了。
“爸，你吓着她了，她胆子小。”小职员妈妈立刻说，“现在这是咱家唯一一个女孩儿，以后不准再吼这个吼那个的。”
“我这嗓子就能吓着她了？”姥爷疑惑，但是音量又降降，“等等，既然孩子都回来了，孩子的妈妈呢？怎么没见着人啊？孩子这几年都在哪儿过的？是孩子妈妈自己带着的？”说完，他又横眉冷对，瞪向自己的小外孙几乎拍案而起，“你是不是那年一冲动，做了这个这个……不负责任的事？”
“不是，我负责任，只是这些年……我没找到他们。”小职员先摸摸女儿的头发，让她别怕，“姥爷，接下来的事可能会……不太容易接受，但是你千万别震惊。”他把老总的手紧紧拉住，两个人一起往前走了一步，“我们有一个孩子。”
刚说完，小职员的奶奶立刻抱起小套娃往厨房走，这事先不让孩子听见。
“你们……你们？”姥爷看着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手，被晴天霹雳再劈了一次，“你们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解释，但是我还是选择自己来说。”这时，总裁捏住了狗男人的手指，“我和您的小外孙是恋爱关系，已经持续了好几年，现在我们决定拥有婚姻事实，共同养育这个孩子。”
“啊？你慢慢说，坐下说。”姥爷根本反应不过来，先没管眼前这些事，第一反应是，自己小外孙把孩子妈妈给气走了，现在要和这个男人一起生活。
“是的，孩子是我们的。”总裁又往前一步，坐在了姥爷旁边的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很有气派，“您放心，我会给他好的生活，我会对他负责任，让他幸福。他这种性格实在不适合太复杂的工作环境，我会供他读书的。”

第169章 狼狗篇121
少年原本还想上去问问同桌怎么回事，是没考好还是家里出事了。但是一看他身边那么多人，算了，这时候过去添乱简直是自讨苦吃，万一他家里人一激动，把自己给打了呢。
自己现在可不能出事，自己和同桌不一样，是有老婆的人，并且已经求婚成功了。怀揣着这种成熟的心情，少年转过身，接过了自己的笔袋。
“加油，最后一科了。”男人悬着的心还没落下，不到考完那一刻不能放松。
“放心吧，你别等着我了，回家休息去。”少年知道自己说了也白说，他一定会等着自己。趁着男人点头时，少年伸手帮他拽拽领子，藏好中午自己制造的大草莓。
一枚浅红色的吻痕被藏起来了，男人拍打少年的手。“就是太惯着你了……还要上台比赛呢，这怎么弄？”
“我控制不住自己啊，我也想控制。”少年怪委屈的，自己的老二根本不听自己的，嘴巴也不听，抱男人一下，不知不觉就给他留下印记。
“只能让化妆师帮我遮瑕了。”男人摸着领口，手指干干净净的，“快去吧，我等你。”
“嗯。”少年快速地抱了男人一下，在一堆家长当中，他们拥抱。手臂和肩膀接触的一刹那，少年还是亲吻住男人的耳朵，但是用非常安全的方式，制造出这只是一个简单抱抱的假象。
“请家长不要担心考生。”少年故意说。这是自己的恋人，也确实是自己的家长，他一手把自己带大，带到现在这么大这么大。
男人的脸瞬间红起来，以前听到家长这种词会羞愧，因为这个词带有年龄特征，身份验证，仿佛在提醒他，自己比这个男孩儿年龄大很多，足以当他的家长。
现在再听，又是另外一种味道。是只属于两个人的亲密关系，是他们藏在众多家长当中的旖旎暧昧，是他们波诡云谲的情绪纠缠，也是他们独一无二的家庭身份。
“不像话。”男人这回是笑着骂他，要不是周围人多，真要捏他的脸，踹他的屁股，“家长急了小朋友可哄不好。”
“诶？”少年歪歪头，原本只是自己想撩，没想到被反撩。他立刻咳咳，让自己清心，大概是这些日子又忙着考试又忙着处理老混蛋的事，他险些忘了这个人多撩人，多危险。
他的温柔才是猎人的手段，把自己猎到了。自己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变成了小猎物。
可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限制级问题的时候，还有一门考试横在他们当中。少年只好收回手臂，先当个乖乖仔，奔向自己的考场。
看着他跑进去，男人才放心。少年考试前他做了个噩梦，把自己吓得够呛。奇怪，少年父亲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仿佛成了过去时，即便梦见也不能再左右自己分毫。可是他梦见男孩儿高考迟到，吓得自己腾地弹起来，坐在床上大喘气。
不敢想象，这个噩梦才是他的终极害怕。于是这两天他按时按点催少年睡觉，又连续上好几个闹钟，现在他放心了，噩梦不会成真，没有迟到这回事。
不一会儿，考试正式开始。男人站在校门口，看着校门正式封闭，听着家长们讨论今晚怎么给孩子庆祝。
其实……自己也想给他庆祝庆祝的，不光是自己想，两个老人都同意了。姥爷昨晚特意说的，怕外孙和他们还有心理距离，又怕剥夺了孩子的私人空间，所以特批今天考完试让他带外孙出去吃顿饭，两个人逛逛街，或者看场电影轻松一下。
如此开明的态度，男人完全没想到，甚至以前根本不敢想。也有可能是以前他们管女儿太严格，所以现在才放宽心，怕外孙重蹈覆辙，越劝越劝不回来。
所以……今晚自己要带高考完的孩子出去吃顿饭了。男人拿出手机，和旁边的妈妈们心情一样又不一样。他也是要带孩子出去轻松一下，预定的却是情侣烛光晚餐。
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一声铃响。
少年把笔放进笔袋，结束了，自己的高中生涯，彻底画上句号。不止是高中生涯，也是他不成熟的学习生涯，他18岁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在这一刻给了个答案，告诉他，你完成的很好。
没有辜负时间，没有辜负自己，继续冲吧，真正辛苦的还在后面。少年起身，像一个披荆斩棘的战士，他可以凯旋而归了，暂时收起他的武器，就是那杆2B铅笔。
以前幻想过无数次，高考结束后要干嘛干嘛，要干一些危险的事，彻底和高中气息满满的自己说拜拜。现在他真想不到想干什么，平淡就好，等着自己的成绩，等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从走出考场的那一秒，少年已经预知了结果，自己考得很好，答题感觉很顺手，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年级第一的宝座肯定是自己的了。错过了一模、二模、三模，他终于在最后的一哆嗦赶上了末班车。
离开学校之前，他特意回身多看了看高中的教学楼，自己今天踏出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更好的学校在等他。身边不少同学和他说再见，他也和他们挥了手，因为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
走到校门口，他又看到了同桌，只是同桌的脸色仍旧很不好。不少人来接他，直接将他带到车上，少年疑惑了一下，怎么了这是？这感觉不像高考完的轻松，反倒像回家要挨揍啊。
“这边！”男人看到他了，先招手，怕他看不到自己会着急。少年头一转，先朝着他笑了一下。
一个很青春的笑容，属于不懂世事却敢于和恋人说永远的年轻人，白牙配上那张出过汗的脸，仿佛咔嚓一声，在男人心里定了格，由命运替他按快门。
“我考完了！”少年奔过来，“考得不错，我觉得不错！应该没问题！”
“考完就好。”男人忧愁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散开，自己的笑容也回来了，“走吧。”
“走！回家！”少年这时拉起他的手来，不管了，我他妈考完试了我看谁能管我。男人却轻轻捏他，让他松手。
“你让我牵一下吧。”少年反而握紧，“等你以后红了，我真没机会在大街上牵你，让我过把瘾。”
“瞎说……以后怎么不能在街上牵手了。”男人没再甩开，带少年到路边等车。少年心里咚咚打鼓，可千万别再遇上那位出租司机，因为自己现在的笑容收都收不回来，容易演崩。
车来了，好在不是，他跟男人上了车，原以为要直接回家，没想到男人说了个另外的地址。
“不回去啊？”少年问。
“嗯，先不回吧。”男人低着头支支吾吾，“你姥爷和姥姥说让我带你出去吃饭。”
咦？我艹？还有这种好事？少年立刻快乐点头：“好好好，吃饭好，我正好饿了。”
大概40分钟左右，出租车停在一家高档西餐门口，少年下了车，回想起那天在饭店门口被安保人员支配的恐惧。
“老婆，我穿校服能进去么？”他问。
男人看了看，来这里吃饭的人都穿得比较正式，虽然不是正装但也能看出精心打扮过。“能啊。”
“那就行。”少年放心了，跟着一起进去。一进门，一位经理过来询问是否订位，男人报了自己的手机尾号，两人被引到一个小包间里。
包间有大玻璃窗，外面是大都市的景色。窗帘拉上一层纱，桌面已经点好烛光，还有一个巧克力蛋糕。
“给我买的？”少年看向蛋糕，上面插着一个小牌子，写着：祝贺小朋友高考成功。“
“嗯，这家餐厅除了西餐好，蛋糕也好，我让他们先上甜点。”男人拉开椅子，两个人面对面地坐下。少年有些拘谨，周围四五个服务员围着他们，搞的阵仗很大。
“就按照我订好的菜单来吧，酒水也一起上，谢谢。”男人看向服务员，又看向对面，“今天你考完了，允许你喝一点儿，我就不陪你喝了，怕影响嗓音。”
“嗯嗯嗯你就别喝了，我长大了，我今天不喝可乐。”少年穿着一身校服，胸口的校徽异常夺目。烛光在他们面前摇曳，灯光开始昏暗，悠扬的小提琴音乐从大厅飘进来。
一切都是按照情侣身份来的，可是自己带着少年进来，两个人的关系不言而喻……男人的手在餐布上握紧。
“我第一次吃这种烛光晚餐，有些紧张。”男人先说，随后笑了笑，“早知道我就换件衣服了。”
“没事，我也第一次，我穿得更土。”少年看了看自己的球鞋，好在桌面上的白色桌布足够长，能把他们的腿完全遮住，“但是说实话，我也有些紧张，总觉得他们盯着咱们。”
这时，戴着白色大厨帽的服务员推着小餐车进来，停在他们的旁边：“为了保证食品的新鲜和口感，前菜的酱汁是在距离餐桌最近的位置调配。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少年有些饿了，中午那顿饭消化完毕，现在开吃正好。大厨点了点头，开始拿出各种玻璃瓶进行调配，距离他们不到1米。
这倒是挺新奇的，少年看着那些瓶子，忽然，自己的球鞋被人勾住了。
他的脸的方向没动，眼睛却一下转了过去。
男人红着脸，鞋面在少年的脚踝上来来回回地磨蹭，慢慢地脱掉一只，用脚趾勾了勾他。“现在呢……现在……还紧张吗？”

第170章 奶狗篇124
什么什么？小职员一听，这不对吧？老总怎么把自己该说的话给说完了？
“不是不是。”他赶紧上前，站在老总旁边，“不是这样的，我会出去努力工作，给他好的生活。”
“你坐下。”总裁看他一眼，用眼神给他指了一个位置，“我和你家人说话呢。”
“哦。”小职员一秒坐下，但又往前探，“姥爷，您听我说，这件事是我的错误，所以我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我是一个男人，我要……”
“我会承担他今后的一切费用，衣食住行我都管，请你们放心。”总裁打断他，将一只手轻轻地搭在狗男人的膝盖上，“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请您，还有他的家人们，同意我们在一起，同意我们组成家庭，我会给他幸福。”
啊？小职员拼命挥手否认，越到这时候自己的嘴越笨，老婆怎么这样啊，一直在说自己的台词，抢了自己的活儿。
姥爷听得一头雾水，刚才能吼穿天花板的嗓音也降下来了。“你们说……什么家庭？你们要……成亲？”
“是的，虽然国内无法承认我们的婚姻事实。”总裁朝着姥爷这边点了点头，又看向周围其他人，狗男人的大哥、妈妈、父亲、爷爷，最后视线回归这一边，“但是我会给他一个正式的婚礼，我不会让他没有身份，隐姓埋名地跟着我。我会在我能力之内的社交范围里公布这个消息，正式娶他回家。”
“不是啊。”小职员又摇头，“我娶他，娶他。”
“你们让我缓一缓，缓一缓。”姥爷显然是接收过载，“你，和他，要结婚？”
总裁点点头。“没错，我会对他不离不弃，保护他，呵护他。”
“是我保护他，呵护他，我会负责任的。”小职员在旁边干着急，“姥爷，这件事……”
“你闭嘴。”姥爷一嗓门吼出去，给小职员吼得往后一缩，“我先问你们，孩子的妈妈呢？孩子都带回来了，她人呢？”
总裁这时候不说话了，但只停顿了几秒，当他又要开口时，小职员的奶奶走过来，把孩子递给儿媳妇来抱，再拍了拍他的肩。
“亲家，你过来，有些话不方便说，我是医生，咱们到旁边去解释。他俩的事我来说吧，你别总问他们。”奶奶招招手，将姥爷往旁边叫。姥爷随即站起来，越过他带来的土特产，走到了旁边的储物间。
总裁看着他们走进去，心里已经明白了。小职员的奶奶是不希望自己再亲口解释一次，不希望自己再一次当着这么多人复述身体状况，所以她来说了。储物间的门没关上，从他这个方向可以看到里面两个人。
奶奶明显是在认真解释着什么，还用上了双手，似乎在解释什么专用名词。姥爷的表情从单纯的疑惑开始改变，变得非常丰富和复杂。
时而瞪圆双眼，下一秒就皱紧了眉头。刚刚皱几下又松开，嘴巴长得大大的。然后再次瞪圆双眼，将眉头皱起来。
如此反复，周而复始。
奶奶时不时地点下头，时不时地摇摇头，不一会儿又劝说着什么，表情又变得很严厉。姥爷再倒吸几口凉气，终于将脸转过来，看向外面。
和总裁对视几秒，又转过去，震惊地看着小职员的奶奶。
“老婆你别担心，我姥爷虽然嗓门大，可是他人很好的。”小职员靠过来安慰他，和老婆贴贴，两个人坐在一张沙发里，“我姥爷没有什么坏心眼，他是吃过苦的人，所以也不轻易为难别人。”
“我没怕。”总裁摇摇头，“这就怕了，我以前干脆别做生意了。”这确实是，每个商务对手都比狗男人的家里人苛刻，和他们周旋才是真正费心神的。
这也是自己不想狗男人去做生意的原因，他玩儿不转那些社会老油条。就连自己也没少挨整，有几次被灌得不省人事，迷迷糊糊之间，就觉得有女人脱自己衣服。
吓得他一个激灵弹起来，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就真翻车了。所以，他绝对不允许同样或类似的事出现在狗男人身上。
这个年龄、这张脸、这具好肉体，再加上单纯的性格和稚嫩的处事方式……一想到万一有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人在狗男人的身上乱摸，再亲几个口红印什么的，总裁就想原地化为正道的光，物理超度那帮孙子。
“你放心吧，我家人一定会同意的，只是……以后是我照顾你，我养你。”小职员揉揉他的手。
“你养我？我这种高消费人群，你可真养不起。”总裁笑了笑，倒不是笑话他，而是说了一个事实。要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自己能被一个刚出大学没多久的人包养，自己可真是白混了。
“我努力养。”小职员也笑了，笑自己自不量力，“努力。”
大概解释了二十多分钟，小职员的姥爷才回来，丰富的面部表情汇集成惊慌过了极点的茫然，又带有几分不可置信。
坐下后，姥爷重新审视面前这两个人。
“姥爷，孩子是我们的。”小职员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姥爷这会儿的音量倒是放低了，迷迷糊糊的，思绪还在转圈，“你们的……真是你们的啊？”
总裁直了直上身。“是，我们的。”
“哦。”姥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愣了一会儿，看向小外孙，“你，过来。”
小职员往前两步。“姥爷，我过来了。”
“你过来了？你还敢过来啊？我以前教你的那些，你都拌饭吃肚子里了吧？”姥爷抬起胳膊想打，手在半空转了个方向，因为想起最心疼的小外孙受了伤，转而打了他的屁股，“礼仪道德都给忘了！还不如我养的小猪仔呢！”
这一打，声音巨大，总裁眼睛一闭，已经能想象到狗男人晚上趴在床上露着屁股上一个红巴掌印。
小职员低着头，不敢说话。
“从小就看你胆小不惹事，比你大哥老实，没想到你惹这么大事，气死我算了。”姥爷的音量噌一下窜上去，“高考前不学好，不好好考试！”
“我……我也没想到啊。”小职员揉揉屁股蛋，赶紧看老婆。
“你看人家干嘛？多大人了，自己惹了事还搬救兵啊？”姥爷使劲儿拽了他一把，再看向另外一个，张张嘴，哎呀，想问的多了，又问不出来。
“是真的吗？”最后他只问出一句来。
总裁自然地点头，再没有以前的慌张和局促。“是真的，孩子是我们的。”
“哦……看样子是真的。”姥爷自己劝了自己两句，这个事很难接受啊，但是不接受也没办法，事实胜于雄辩，亲家是医生，她不会说错话。他刚要再组织一下语言说些什么，就听闺女在厨房门口喊女婿。
“诶，进来。”小职员妈妈不太会做饭，叫自己先生，“孩子饿了，你给她弄个蛋羹。”
“来了。”等了半天的小职员爸爸撸起袖子，准备去厨房大展厨艺，这时岳父的大手无情地挥过来，把他给拦下了。
“我在这儿，还用你们做饭啊，都给我把厨房让开！”姥爷的声音自带扩音，吼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奔腾感，这就进了厨房，又看着女儿说，“你爸在呢，还用他做饭？他做饭能有你爸的手艺吗？”
“我怕你累着。”小职员妈妈说，抱着怀里的小套娃摇一摇，“快，给你重外孙女露两手，弄个鸡蛋羹。来，这是你太姥爷，叫叫人。”
小套娃手里拿着个大苹果，软软地靠着人。“太姥爷好，我现在肚子好饿，想吃鸡蛋羹。”
“这……这……这……嘶。”姥爷的手指动了动，想起来自己闺女小时候的样子了，虽然长得不太像，但是这语气很像啊，屁颠颠跟着自己要吃甜窝窝头。
酝酿半天，也没酝酿出什么话来，干脆转身做饭去。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开大火的声音，火苗噌一下噌一下往天花板上飞。又有颠大勺的声音，唰一下唰一下炉火纯青。期间还穿插着小套娃嫩嫩的奶音，哇一下哇一下，还不停地鼓掌。
姥爷在小观众不停地叫好声中大展厨艺，半小时后端上桌18道菜。
这是总裁在这里吃的第一顿正经饭，算是彻底被接受了。女儿挑食，原本他还担心她这不吃那不吃，结果小嘴巴叭叭叭地不停嚼动，又好气又好笑。
在家的时候什么都不好吃，到了外面什么都吃着香了。总裁吃着狗男人给自己夹的菜，看着家里的长辈一个劲儿给孩子夹菜，渐渐地，好像得到了一些以前没得到过的东西。
“吃，多吃些啊。”爷爷给小套娃喂了一口，“过两天太爷爷带你钓鱼去。”
“钓鱼有什么好的？”姥爷也给小套娃喂了一口，“还是跟着太姥爷下地去吧。”
总裁喝了一口汤，看着女儿被众星捧月对待着，又看了看大家夹到自己盘子里摞成小山的菜，心里酸酸甜甜的。或许这就是大家庭的氛围吧，热热闹闹的，真好。
到了晚上，也不愁没人帮自己带孩子，大家都抢着哄她，总裁腾出时间来去看看狗男人，果不其然，小职员趴在床上，揉着屁股蛋。
“挨打了啊？”他明知故问，手指在狗屁股上戳戳。
“嗯，姥爷手劲儿大，打得我好疼啊。”小职员不敢翻身，“像被竹板子打了……”
“我看看。”总裁给他松松腰带，可别给打坏了。
“不用不用，我没事。”小职员一反常态，拼命压住老总的手。
总裁掰开他的手指，轻松地将他的皮带抽下来。“怎么了？看看也不行了？”
“行，你看肯定行，就是……屁股被打了，还要看看，显得我很没出息。”小职员说，裤子被老总扒下来了，四角内裤的后面往上一翻。
“还真是……好大一个巴掌印啊。”总裁又戳了戳，没想到老人家下手这么厉害。
“嗯，我姥爷年轻的时候开西瓜都不用刀，全是手掌劈。”小职员愁眉苦脸，“这可不是我不禁打，是他太厉害了。”
总裁看着巴掌印好想笑，还用自己的手比对了一下。“疼不疼啊？”
“我要是说疼，你能不笑话我么？”小职员自己揉揉，“老婆我好疼啊，我挨打了。”
“挨打了啊……”总裁看了一眼房门，双腿跨上来坐在狗男人的膝窝上，“那用不用给你上个药？止疼的。”

第171章 狼狗篇122
考试虽然胸有成竹，成绩虽然信手拈来，可是要问紧不紧张，少年觉得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可能完全无感，毕竟自己可没有保送资格。要说成绩，绝对是达标，完全过了保送线。只是自己这几年大大小小吃过的处分不少，又没参加过国家、国际认证的大赛，没有名次。
所以拿到卷子的一刹那，还是莫名地攥了一下拳头。两天的考试完全结束，现在是正式宣告松懈的时候。
人一松懈下来，感官功能就开始占上风，中午也没吃太多，怕考试时候太饱了犯困，现在食欲猛增。旁边就是即将上桌的大餐，耳边是轻快的音乐，少年正做好准备大快朵颐，忽然，就发生了刚才的事。
那只脚，已经踩到了他的脚背上。于是耳边的音乐没了，耳道里都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脚勾勾缠缠，好像是在拆他的鞋带。时不时剐蹭他的跟腱，从上到下。他看向对面，男人没有太慌张，表情从容，只是脸色出卖了他。
“您好，这是您的蟹肉鱼子酱塔佐龙虾冻及椰菜泥。”厨师这时将前菜端上来，放在少年面前。
少年的听力恢复了，就听见餐盘放在桌布上的动静。好大一声，压过了自己的心跳。
“您好，这是您的。”厨师又给男人那份端上去，随后退回餐车，开始进行下一道的准备。
前菜在面前，少年却没敢动，怕自己泄露什么，可是又不得不拿起叉子，机械式的在盘子里比比划划。他抬起头再看对面，视线蹭着烛火，也蹭到了烫人的温度。
男人坐得端正极了，右手正插起一块酥脆的塔皮，轻轻地放进嘴里。先含了一下再抿嘴，似乎是很喜欢吃，又插起了第二块。
那只脚蹭到了他的小腿前侧，半月板的位置上，两个人的心跳如同接通，同频率地噗通。
“还紧张吗？”男人红着脸看过来，嘴里小心翼翼地嚼着，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假装不知道，假装底下到处滑动的那只脚不是他的，“它家……它家的菜非常好，评分很高，快尝尝。”
“哦。”少年这才看向自己的盘子，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瞎他妈切蔬菜泥。突然，他差点儿把手里的刀叉掉了，又马上攥紧，几个小时前还紧紧攥着圆珠笔的手指绷到了极致。
左大腿内侧感觉到了热，和柔软的脚心。
汗水就在这时候流下来，心脏仿佛掉到老二的位置去了，突突突，突突突。
“您好，这是法式苹果及甜菜沙律，伴牛油果酱及青芥末雪葩，请慢用。”这时厨师端上第二道。
“谢、谢谢。”少年的心跳快得不得了，用力吞咽两下，插起一块法式苹果就往嘴里塞。苹果就苹果吧，还什么法式做法？笑死，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这个……这个苹果还挺好吃的。”男人低着头说。
“嗯，挺甜的。”少年飞快地吃着，拎起领口散散汗，“您好，有什么……有什么喝的么？”
“您想用什么饮料？鲜榨果汁、碳酸饮料还是咖啡酒水？”大厨问。
“冰的，冰的就行，越冰越好。”少年下意识地想要嚼冰块，眼皮都发烫。不一会儿，一杯冰水先上来，他一饮而尽，重新攥紧了刀叉。
“慢点儿喝，一会儿会胃疼的。”男人的脸已经褪掉一些红色，慢慢地嚼着盘子里的沙拉。他抬起脸，刚好看到少年的汗水，还有不停滚动的喉结。
“嗯。”少年听出自己声音带火，鬓角都湿了。他也抬起脸看对面，那个人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很安静又很温和。
可桌子底下，却用脚踩着自己。少年克制住自己想要挪动的冲动，仿佛只要自己一动，这张桌子就要掀了，桌布就要掉了。
“您好，这是今晚的主菜。”主厨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摇铃，请服务生撤掉盘子，亲手端上自己的大作，“和牛佐鸭肝，手工面条配诺曼底蓝龙虾及海胆，请问需要换配套的酒水吗？”
“需要，换吧。”男人用餐布按了一下嘴角，然后将手放在主菜餐盘的旁边，手指时不时地抓一下桌布，“你……你今天喝酒吗？”
喝他妈什么酒啊，要死了。少年用手撑着额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不敢放松一丝。后背已经全是汗水，即便这屋里开了再多的冷风都不管用。他知道男人很撩，但是没想到这么撩，胆子还这么大。
大到超出他一个刚刚考完试的高中生的认知。
原来这就是成熟人士的世界。
强者的世界。
“喝。”他哑哑地说，膝盖骨都要融化，又拿起旁边那杯冰水猛灌，没喝完几口又像噎到了，赶紧往下吞咽，擦嘴。
踩到正中间了，正往下压，抬起来，压下去，抬起来，压下去。
少年原地深呼吸，放任桌上的烛火晃晃悠悠燃烧。蜡油往下流淌，他的荷尔蒙也往下面冲。
两杯酒水放在桌上，少年夹紧了腿，怕他动，又怕他不动了，正在兴头上。他又看向大厨，这人怎么还不走啊，情侣烛光套餐不需要电灯泡。
“喝酒要慢，这个酒以前我喝过，后劲儿很大，会头晕。”男人若无其事地拿起酒杯，双唇碰到玻璃杯的壁沿上，他解开一颗纽扣，露出纤细的脖子，“这是……你高考后的第一次喝酒，给你庆祝一下，预祝你考试成功。”
少年脑仁里嗡嗡的，太阳穴里突突的，拿起酒杯时明显用力过猛，酒水差点儿洒出来。他刚要喝，那只脚又绕着圈踩了他一下。
“慢慢喝，会晕的。”男人的脸又红了，自己这像什么话，竟然玩儿这种勾当。可是他又忍不住，想要亲昵。自己所有成熟的技巧都是少年没感受过的，他都想让他感受一回。
“我他妈现在就已经晕了。”少年根本顾不上来，这时厨师又走过来，就站在他旁边。
一杯酒呼一口喝完，少年只想问问这位厨师，离餐厅最近的酒店在哪儿。
“请问今天的菜品还满意吗？”厨师问。
少年的脸很红，喝完酒之后更容易出汗了，一只手在桌上紧紧握着拳。
“很满意，谢谢您。”男人替他说了，“餐后甜点现在可以上了，我们想边吃主菜边吃甜点。”
“好的，请您稍等。”厨师说。就在少年以为这位大厨终于要走的时候，人家又开始摇铃了，敢情厨师只负责主菜，甜品师是另外一位。
两盘精心布置过的甜品被端上来，一份是马卡龙和提拉米苏，一份是奶酪冰淇淋，份量都很小。少年身体里的火一烧再烧，仿佛再延迟一秒，桌上的冰淇淋就要化掉了，变成黏糊糊的奶油水。
终于，两位大厨离开了他们的包间，为客人关上了门。随着他们的离开，男人的那只脚也收了回去。
可是脚底仍旧有踩在什么上的感觉，仿佛被石头硌着了，还是一块烧热了的石头。还有少年校服裤的布料。他同样气喘吁吁。
“我艹……”少年一下趴在桌子上，刚刚一顿饭吃了什么啊，完全不记得，“你……”
“我怕你紧张，其实我也紧张。”男人笑着说，笑里还有宠爱，还有些得逞的坏。
“紧张什么啊，我……都疼了。”少年哀怨地看过去，胀痛的感觉自己可算清楚了。但是他不敢干什么，因为高档包间里有摄像头。
“我不管，你欺负我。”少年趴着不愿意起来，满手心的汗水，“哄我吧，哄不好我今天就不走了。”
男人又看了看摄像头，确定坐在对面看不到脸才穿好鞋过去。一坐过去，自己的腰被搂住，环绕着往旁边拉，贴在了少年身上。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男人有些苦恼，自己这样子弄会不会吓着他。
“过分，我差点儿被你踩没了。”少年说，要不是自己自制力不错，这会儿已经开始发愁去哪里买内裤了，“老婆，哄我。”
男人的手在他额头上搓了搓，哄小孩儿似的。“那你想吃什么，我喂你吧。”
“什么都想吃。”少年侧趴在桌上，桌布垂落的方向雄赳赳气昂昂地顶起来一块，“你不要以为咱们结婚了就欺负我啊，先喂我一口冰淇淋，我快爆了。”
冰淇淋？男人不想给他这个，可还是拿小勺挖了一口过来，刚往少年嘴边送，少年闭紧嘴，摇摇头。
“真拿你没辙，越来越不像话了。”男人把勺子在他嘴唇边上贴了帖，最后自己一口含住这口奶酪冰淇淋。手指放在少年的后脑勺上，安抚似的，抚弄他出汗的发根。嘴唇却贴上去，用微凉的舌头顶开了少年的嘴。
少年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含住他裹满了冰淇淋的舌头。高考后的待遇也太好了吧，他甚至可以多考几天。

第172章 奶狗篇125
小职员身上一沉，回过头看。老总已经坐在自己身上了，正双眼含笑地解着领带。一整条领带拆下来，他卷着手指上。
“看什么？”总裁问。
小职员摇摇头，干痒的喉咙里滑出两个字：“看你……”
“看我？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可看的，大家都是男人。”总裁又问，可是动作没停。瞬间，充满书生气的卧室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
这种暧昧的声音，从来没在自己的卧室里出现过。小职员又摇摇头，呼吸变沉了。
总裁先是摘掉了领带，却没有扔在地上，而是放在手边方便一会儿要用。然后脱下来的是西装外套和衬衫，全部扔在了地上，盖住了两双家居拖鞋。
“挨打了啊？我看看。”总裁趴下来，一半身体躺在床上，一半身体压着狗男人，低下头咬了咬小职员的右耳垂，再躺进柔软的枕头，“为什么挨打了？疼不疼？”
耳边吹过了温热的风，吹得小职员的耳朵发痒。“好疼。姥爷说我不好好考试。”
“是，是没好好考试。行吧，帮你揉揉。”总裁的手支着脑袋，放低了声音，另外一只手放在挨打的屁股蛋上，揉了几下。他有一把好嗓子，专属于男人的嗓音，音量高上去很严厉，音量低下来时有异样的性感，很勾人。
“为什么没好好考试？”总裁又用左手的手指卷他头发，一缕一缕卷着。那天晚上，自己的手指就插在他的头发里，感受他一点点地出汗。
小职员全身瞬间发热，差点儿忘记自己的裤子都被老总扒掉了，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底裤。
“说啊，为什么没好好考试？”总裁还是用刚才那个声音对着他耳朵说，“你不是好学生吗？满屋子都是书，光是复习资料就有一书柜。”
这是明知故问，可小职员的后颈连同耳背一起发麻，呼吸再加重的同时低下头说：“我迟到了。”
“为什么迟到了？”总裁的手又掐住小职员挨过打的屁股蛋，轻轻地捏了下那几个指印。这一巴掌，隔着裤子都能打成这样，明天一定是个淤青五指山，够狠的。早知道姥爷大力出神技，自己就拦着一下，可千万别把自己的狗子打坏了。
“因为……考试前一天晚上我和你那个了。”小职员的眉毛皱成一团，刚想伸着脖子过去亲亲，嘴唇上落了一根手指。
“嘘，别出声。”总裁的食指竖在狗男人的嘴唇上，湿润的嘴唇又含住了他的耳垂。
卧室的门背面还挂着一张日历，有几个日子还细心地画上了圈圈，可见这间卧室的主人每一天都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过日子。总裁眯着眼，隐约能看出年份是几年前，就是那年高考的6月。
到了高考那两天，圈圈就停止了，后面再也没有画过。可是这张日历却留下了，现在它和这道门一起，隔离了两个世界。
外面是祖孙两代人甚至再上一代，巨大嗓门的姥爷，时不时爆一个脏字的爷爷，还有其他人嘈杂的说话声，再加上女儿欢快的笑声不断，甚至是鸡打鸣。里面是加速加温的呼吸声，各类高考辅导书中间的床上，两个人脱光上衣抱成一团。
在书海里干这种事，总裁还真是头一次。
刚刚还系在总裁领口的黑色细领带，现在系在小职员的脸上，蒙着他的眼睛。
“老婆？”小职员只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皱着眉毛，眼睫毛被领带压住。喉结上一片湿热，很痒痒。
总裁仍旧是一个被压住的姿势，只是左腿挂在狗男人的腰上，后脚跟在他身上乱滑，险些挂不住。他抬起头咬住那颗喉结，一只手勾着小职员的脖子，一只手在他后背上隔着布料抓紧。
“让你不早告诉我。”他还在气，气小职员不早早和自己挑明身份，害自己一开始担心他没钱，又毫无准备地见了家长。从这个角度看，狗男人长得确实很可口，无论哪一点都正中总裁的红心，再仔细看，虽然他们全家仿佛用了一套脸模，可也有细微差别。
爷爷的长相偏向粗糙，还有着那个年代的人特有的质朴。爸爸的脸很方正，偏向柔和。大哥应该就是那种从小稳得一逼的好孩子，长大了仍旧稳准狠。
自己的狗男人则是家里的例外，顶着这么一张顶级脸模，妈的，总是要哭。恨不得把“我怕疼我也怕黑”贴在脑门上。
可是工作起来又格外认真，认真到甚至有些较真。和自己求婚的时候，又是那么可爱。
给别人挡刀的时候，又他妈的该死的勇敢。
“老婆？你生气了？”小职员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闻，闻到老总的香水扑洒在自己枕巾上。毛巾料子的特点就是容易留气味，一旦沾上了就挥之不去。
“嗯，在呢。”总裁扭了扭腰，声音像从鼻子里滑出来，缓缓地朝着上面吹了一口气。
“那我能亲亲你么？只亲一下。”小职员往下乱找，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小狗，最后找到了，也只是用鼻尖顶一顶总裁的鼻子。
“不能，谁让你瞒着我。”总裁却主动亲在他鼻子上，嗓音变成软绵绵的慵懒。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职员试着耸鼻子，想把领带弄上去，好看看漂亮老婆的样子。可是怎么都弄不上去，老总不让他摘他也不敢摘，只好不停乱蹭。
“别蹭，蹭掉了再给你蒙上。”总裁支起一条腿来，笑着捏他肩膀，“你底下硌着我了，收回去。”
“这……这怎么收啊？”小职员的脸一红，找准机会，循着声音压下去先亲了两下，“那我们就……那个那个，那个吧？”
“哪个啊？我听不懂。”总裁的手指往下移。
“就是……那个。”小职员又低下头，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顺利找到那张嘴巴，舌头赶紧伸进去勾了两圈。
然后，他就勾不动了。
总裁闭着眼昂着下巴，笑着张开嘴：“怎么不亲了？你不是说想亲我吗？”
小职员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比较有出息。“老婆你摸我了……”
“摸你又怎么了？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想摸就摸，想摸哪里就摸哪里。只能让我摸，要是让我看见公司里的Candy、Amy、Lucy、Kate、Linda、Emma对你上手了，你就别想好好睡觉。”总裁亲眼看着他的脸变红，包住他，“以后还对不对我说谎话？”
“我没说谎，我是还没来得及解释。老婆你别……别弄。”小职员撑不住，脸贴在总裁的下颚缘位置上，张张嘴，想咬他一口，可是牙齿刚碰到又收回来，怕咬疼了这个人。
总裁把脸送过去，知道他不舍得，手指轻轻往下一按。“那以后还瞒着我吗？”
“不瞒着了，可是我也没故意瞒你啊，我想和你说的，是没来得及。”小职员憋得手背青筋凸起，拉过老总另外那只空闲的手，强行和他十指交缠，“老婆我难受，我还有伤呢，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这就欺负你了？真没出息。”总裁笑着往上一挪，张开嘴，轻咬住自己的领带。黑色的布料滑落下来，刚好搭在狗男人高隆的鼻骨上，露着两只可怜兮兮的眼睛。
“亲我。”他对小职员说，“你还有伤，这几个月就先老实老实吧。”
小职员背肌弓起，还能听到大哥在门外的走廊上和谁打电话，却顾不上那些了，赶紧亲了上去。
总裁睫毛颤动，刹那间看不清楚天花板了，视线被小职员充满，连呼吸都被他霸占。两个人在一起摇晃，手指在昏暗的地方攥成一团。
门外，大哥接了一个电话：“什么？你也要买戒指？”

第173章 狼狗篇123
嘴巴里除了冰淇淋还有酒精味。
男人小心地托着少年的下巴，像个喂食的母鸟那样去吻他。每一次其实都是自己先破坏规矩，明明知道快要比赛了，还是陪他喝了酒。
一小口酒水不要紧，可是自己却醉了，醉在一个男孩儿给自己的爱情里。
唇齿相触，少年却耍着赖不肯起，口腔里的冰凉无法稀释身体的闷热。这股热是这个年龄特有的，因为道行太浅，因为不禁撩拨。
男人用一只脚，勾住了他的鞋带，松松紧紧之间如同藤蔓缠住他的腿，让他再没法往前走一步。现在男人只用舌头，就让他的牙关抵不住。
一个短暂的亲吻结束，男人卷着冰淇淋最后一点甜味，把少年的嘴角舔干净。再一口马卡龙，喂给他，然后他直接用勺子喂到少年的嘴里，自己再去夺，放任那一口冰淇淋变成火球，从这个人的嘴传到那个人的嘴里。
“我有反应了。”少年不带掩饰地说。他对这些事懂得太早了，男人又太惯着他，予取予求，导致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说出来有什么不对。
“都是你闹的。”少年把男人圈在怀里，还不忘记悄悄用一条胳膊挡住他的脸，避免摄像头拍到他们的私情。
明面上的他们，该是即将翻红的歌星，还有刚刚结束考试的尖子生。暗处的他们，却是用身体和感情相互喂养的恋人，他们接过吻，有过亲密接触，一次又一次地亲密接触。
“怎么办？”少年咬住他的嘴唇，不肯撒口。脑袋里还有一些昏沉沉，不难受，反而挺舒服的。
男人将手放在他胸口处，垂着眼皮，却缓缓地说大胆的话。“其实，我刚刚还开了房……”
“什么？”少年亲着的动作一停，不如说是一愣。
“订了一间房间，就在……这家餐厅旁边。”男人用手指沾他的汗珠，“去……还是不去？要是去，我现在就去结账，要是不去，就算了……”
“去啊，去啊！”少年抓着男人的肩又亲一下，“你等着，我去结账，然后咱们……”
“你坐下。”男人将他按坐，“你这个样子怎么去结账啊，我去吧，你等着。”
少年看了一眼底下，一下子趴在桌上。又是撩拨又是开房，高考后的生活也太滋润了吧？简直是开挂啊。这才是成年人的世界，成年人应该干的事情。
男人去结了账，他今天戴了口罩，但仍旧没好意思抬头。别的包间都是一男一女，只有自己是带着同性，还是一个那么……年轻的同性。
每个人都能从男孩儿的衣服上辨认，这个人的年龄比自己小很多。
自己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蓄意勾引，外人眼里绝对是自己先出手，带着涉世未深的男孩儿吃大餐，然后拐进了酒店。
结完账，他去包间找人，少年还趴在桌子上，只是脸色呈现出不多见的红色来。
“老婆你回来了？”少年抬起头。
“嗯，咱们走吧。”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带他站起来。
高档餐厅的旁边就是酒店，区别于快捷连锁酒店，这里没有钟点房。男人在手机上订了房间，先去前台办理入住，再去休息区找人。
穿着校服的少年正靠着沙发的一侧，昏昏入睡。
男人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是喝醉了。
今天的配酒度数不低，自己以前喝过。甜醇的口感恰到好处藏起了酒精，让人以为它只是一杯甜水。喝下去之后也不会上头，直到……身体彻底反应过来，可是已经中了陷阱。
“醒醒，醒醒。”男人拍拍他的脸，“咱们回屋睡觉，别睡在这里。”
“嗯？”少年只觉得头昏，但是是非常舒服的昏，抬起头来看到两个老婆在眼前晃，“走，回屋……不，我不睡觉。”
男人无奈地笑笑，原本想给他一个考试后的大礼物，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把他当大人了。再如何耍酷，他也只是个没怎么喝过酒的刚成年的人。
不像自己，早早就知道酒的厉害，酒的危险。
“走，先跟我回去。”男人带着一个走路有些晃的少年上了楼，在电梯里，少年的动作已经开始迟缓了。
“你笑什么？”男人看着镜子里的他。
“我也不知道。”少年笑着揉揉脸，大概就是微醺吧，到了一个醉得很舒服的境界，酒也是好酒，不上头，浑身软绵绵的。
“别笑了，快跟我走。”男人怕他在电梯里睡着，等电梯门一开，拉着他去找房间。用房卡开了门，男人把少年领进来，刚刚把门关上，少年抱着他已经站不住了。
“老婆，我们结婚吧。”少年搭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墙上，不再亲了，而是近距离地看着他，“等一下，等一下……我是不是醉了？”
“你还知道你醉了啊。”男人去拉他的衣服，“我帮你把T恤脱了，给你用热毛巾擦擦脸。胃难受吗？”
“我不擦，我没醉，我不难受。”少年执意不脱，还试图把男人抱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己脚底下都站不稳了。男人只好踮着脚，假装被他抱着，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倒进床，像倒进了一片海。
少年在上面，两只手捧住男人的脸，搓小孩儿似的搓了搓。“我没醉。”
“嗯嗯嗯，你没醉。”男人忍住笑意。
“我真的没醉啊。”少年说，头往下使劲一点，“老婆我那个了。”
男人点点头，喝醉的人是不可能有反应的，但还是说：“嗯，还真是……”
“那你等我睡醒啊，我……考试太累了，有点儿困。”少年的眼皮逐渐发沉，从来没有过的沉重。他看着男人，反正就特别想笑，但是至于笑什么，不知道。
“我睡一会儿，你别走，等我睡醒……我们结婚。”少年的脸最后狠狠一沉。
他完全埋在了男人的胸口上，两只手还环抱住男人的腰，没有松手。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结婚。
男人看着天花板上的装潢，哭笑不得。原本想疯狂一下，没想到自己疯过了头，让他凶猛地喝光了一整杯高度数的酒，现在醉成这样。
一直说少年不像话，最不像话的就是自己了，拒绝不了，抵抗不了，还总是想要。男人慢慢地转过身，把睡着的少年放在旁边，抬起他的头来，放了一个枕头。
“老婆……”少年抓了他一把，“结婚了。”
“嗯，结婚了。”男人亲了亲他，去洗手间拧了一把热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和手，然后静静地躺回少年的怀抱，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以前，男人从来没想过结婚，现在他找到感觉了。
少年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这里的，醒来之后就看到男人蜷在怀里。全身上下仿佛经历了一场松骨按摩，没有一个地方是紧张的，头也不疼。
“醒了？”男人还闭着眼，可是已经敏感地察觉到旁边有动静。
“嗯……我刚才睡着了啊？”少年疑惑地进行反思，这他妈算什么啊？自己老婆开了房，然后自己……躺床上陷入酒醉当中？
什么都没干？
这不行，这很不行！
“是啊，你睡得可香了，我都没舍得叫你。”男人睁开眼，拿起手机看看，“快10点了，咱们先回家吧，就和你姥爷姥姥说看了一场电影。”
“哦……行，听你的。”少年还懵着，被男人拽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洗脸的时候，少年看到了那个带有按摩功能的圆形浴缸，悔得肠子都青了。
没用上啊，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可是时间确实来不及，再不回家两位老人会担心。少年垂头丧气地跟着下了楼，坐在休息区等待，可是无论怎么回忆，都只能回忆到两个人进房间。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妈的，喝酒误事啊，以后绝对不能再干这种事。
不一会儿，男人过来了，两个人打车回家。进门之前少年特意多嚼了两块刚买的口香糖，怕自己嘴里还有酒味。
“我们回来了。”男人用钥匙开了门。
少年跟在后面换鞋。“姥姥，姥爷，我们回来了。”
“回来啦？”姥姥正切果盘，“今天出去吃饭是不是好多人啊？学生都考完试了，可算能轻松轻松。”
“你们都吃什么了？”姥爷正戴着眼镜看书，“我和老太婆也好久没出去吃饭了，以前年轻的时候还去俄罗斯餐厅约会，那时候最时兴吃俄国菜……现在年轻人都吃什么啊？我们有空也去试试。”
男人不好意思说，好嘛，自己用脚勾引人家的亲外孙，还灌醉了，还拐到酒店里去了。“我们……吃了西餐，是法式的。然后又去看了一场电影。”
“嗯，电影挺好看的，就是我太困了，睡着了。”少年还在纠结自己酒醉的事，怕男人误以为自己不行，“商场里人多，我们溜达一圈就回来了。我先汇报啊，考得不错，你们准备好小红包吧，等我金榜题名。”
“哼，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再说。”姥爷的眉头这才舒展，不自觉浮现笑意，“电影叫什么啊？我想着你现在也考完了，明天我带着你姥姥出去一趟，学你们年轻人，约约会。”
“什么约会啊，多大年龄了你还不害臊，头发都白了……”姥姥捂着嘴笑，“你自己去看吧。”
“头发白了就不能约会了？现在还有年轻人专门染白发呢。”姥爷放下报纸，看向门口一对儿小情侣，“你们看什么电影了？”
男人心里一个不好，完蛋，这件事没有事先对好台词，要露馅儿了。

第174章 奶狗篇126
电话里是小职员的高中同桌：“是啊哥，我也想买个大戒指。你弟说要买戒指就找你……”
“谁是你哥？”大哥明显没有那么容易套近乎。
“我是你弟的同学，你是他哥，变相也就是我哥。”同桌怪亲热的，“再说我和你弟上学时候一直是同桌，所以哥你一定帮帮我。”
“不行。”大哥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名下已经有我弟一枚鸽子蛋，再加上你的就是两枚，如果真有什么事……解释不清楚。”
同桌继续央求，还报上了自己公司的名称。“哥一定帮帮我，真的，以后咱们有生意一起赚，当然了我知道你这么大的船看不上我这么点的小鱼，但我创业几年也算有点基础，求大佬带飞。”
大哥还是摇头。“不行。”
“哥，其实你弟上学的时候天天殴打我。”同桌特别真诚，“就我们高考那年，一模、二模、三模因为我抢了他的年级第一，他多次殴打我。”
“不可能。”大哥最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脾气，“我弟不是那种人。”
“真的，他真的是那种人，打我打得可狠了。”同桌又想了想，“而且哥你想想，那年是我带他去酒会的，所以……变相来说我就是媒人。当然了，他考试迟到这件事和我无关，是他自己个人作风问题，我那年都不懂什么叫谈恋爱呢，他就闹出这种事……”
大哥刚想反驳，可是眼前这一切都让他无话可说。家里多了个小孩子，等于多了新生命，全家快乐翻倍，弟弟也找到了一辈子的幸福，从此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他这个做大哥的，不求弟弟成就多大，能开开心心就好。
“那好吧，我只能帮你这一次。”最后大哥松了口，“不过你准备要多大的？太大的可能他们找不到第二颗了。”
“谢谢哥，谢谢哥。就比你弟买的那颗多一丢丢克拉就行，最好是粉色的，少女心一些的，切割方面梦幻些的，不用像你弟那颗那么霸气。钱这方面你放心，我不赊账，全款。”同桌回答。
“好吧，我会先和品牌方沟通，你等消息，我让他们联系你。”大哥说。等电话挂断，他走到弟弟的卧室门前敲了敲：“睡了么？”
里面没动静。
“这就睡了？”大哥自言自语，“算了，睡了就睡了吧……”正要转身，卧室门哗啦一下开了，小职员一边系着衬衫扣一边关上了房门，站在他面前。
“哥，找我什么事？”小职员系错了一颗扣子。
“你干什么呢？”大哥一眼看透他，“这才几点啊，睡觉之后的时间还不够你折腾的？万一刚才是爸妈敲门怎么办？”
“我……”小职员苦不堪言，“我什么都没办啊，真的。”
“行了行了，你身上的伤还需要养着，自己把握尺度。”大哥也不舍得深说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刚才我就是想和你说，你同桌要在我这里买戒指，没什么打事，快回去吧。”
“他还没买呢？”小职员诧异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的人到现在都没给老婆买戒指吧？
“你别管他，回去。以后这种情况记好了，要么就不做，要么做了就别中途出来，装睡也得装过去。”大哥板着弟弟的肩膀将他翻了个面，“现在你给我回去！”
“不是啊，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唔。”小职员又被推回来，进了屋刚锁上门，还叽咕着，一双手臂就环住了他的脖子，潮湿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将他压在了墙上。
当晚，小套娃玩儿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想起找爹地和妈咪。
第二天，总裁神清气爽地起床，小职员还裹在被子里，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老婆你现在要走啊？”小职员恋恋不舍。
“回公司看看，最近积压了一些工作，有些必须我亲自处理。”总裁看了看领带，好像没法带了，“算了，先让司机送我回家，换身衣服，顺便看看我的玫瑰花怎么样了。”
“现在才7点。”小职员的声音充满挽留，“再睡半小时吧。”
“不好好工作，怎么赚钱养你啊？”总裁弯下腰，捏了捏狗男人的脸蛋，“再说……某人6点钟就起立了，你那个的时候怎么不嫌早？”
好家伙，不提还好，一提小职员无地自容。被子底下是光着的，原本自己有成套的睡衣，结果清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老婆随便碰碰就有反应……
然后就被老婆给扒干净。
“听话，你身上还有伤，多睡会儿。”总裁捏够了才直起身，年轻就是好，一次不够还有第二次，“我要去上班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打卡啊？”
“我都受伤了，你还要我打卡……”小职员抓住他的裤兜，“老婆你是不是资本家？”
“我一直都是啊，而且特别喜欢压榨你这种小员工，白天夜晚双班倒，一年365天全年无休。”总裁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在家好好陪女儿，我争取开完会早点回来。”
“好吧，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小职员坐起来，等老婆走出院子，他还在窗口挥手。突然他一愣，这不对啊，老总好像又把自己的台词给说了！
总裁上了车，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是刚才出门前狗男人的姥爷给的。这家人真好玩儿，女人不怎么下厨房，男人倒是爱烹饪。老人家起得早，不仅提前做好一桌，还给自己弄了一份带着上班吃。
司机在前面开车，总裁慢慢打开这个饭盒。非常大的饭盒，铝制的外壳有些弧度，总裁费了些力气才打开它，上面两层是两样小菜和3个鸡蛋，底下是熬好的小米粥。
多少年了，他都没喝过这么简单的小米粥，好像里面还掺了金黄色的玉米碴。让他想起大学军训时的早饭。
现在，总裁将折叠金属小勺掰直，挖了一口。
真好喝。
回到家，客厅里先入为主的就是成山成海的红玫瑰。他买的是视野通透大平层，可是仍旧觉得不够装。花朵已经请花艺公司做了特殊处理，做了防腐，只可惜一时间如此大的量来不及全部做成永生花。
他低下头闻闻，还能闻到那天花墙的馥郁芬芳。等到办婚礼的时候，多弄些花，自己要在玫瑰花海里当大美人，拍他妈几百张结婚照，谁也别想在那天抢自己的风头。
等回到公司，秘书抱着一大堆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文件小步紧跟。总裁一边走一边和大家打招呼，笑着往自己的办公室移动。
走过狗男人的工位时一停。
桌子上不仅有鲜花，还有各样贴心的小礼品。文具架上贴满了便利贴，都是祝他早日康复的话。还画了小桃心、小笑脸、小星星、小猪猪。
猪什么猪啊，明明是个狗子。总裁勾勾手指叫秘书过来。
“老板，什么事？”秘书问。
“把他已经有家室的消息悄悄泄露出去，要做到不刻意，但是消息覆盖率要广，最好在这两天就搞定。”总裁看着便利贴上的小桃心，切，欺负自己不会软萌啊，“让公司每个人都知道他隐婚，有老婆有孩子。”
“明白。”秘书用手比了个OK。
几天之后，这个消息在总裁的公司里默默传开了，有时他走进茶水间就能看到员工窃窃私语，一看到他又不说了。
“聊什么呢？”他问员工，眼睛笑眯眯的。
“老总，就是咱们公司那个人……见义勇为进医院的那个……”员工凑上来，男人八卦起来一点儿不比女人差，甚至更起劲儿，“听说，他有老婆孩子。”
废话，不是听说，老子就是。但总裁还是装作惊讶：“啊，真的啊？想不到啊，他这么年轻。”
“是啊，原本公司里还有几个人对他有意思呢，这回别想了，人家英年早婚。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他老实巴交的，原来是早婚早育。”员工摇摇头，丝毫看不出来这消息就是面前的老总放出去的。
解决了公司的事，接下来就要准备家里事了。总裁倒不操心孩子，家里人多，每个人搭把手就帮他把女儿带好了，只是两位老人经常有小矛盾，关于女儿应该先学会钓鱼还是先学会做饭展开争论。这倒不要紧，要紧的是总裁没想到狗男人一家……要见自己的家人。
“不用了吧。”晚上，总裁在饭桌上拒绝了，“他们不怎么关心我的事。”
“那怎么行？”小职员爷爷说，“你们俩这是人生大事，我们作为家属一方，应该郑重地见见你的父母，这样才显出重视来。放在我年轻时候，两个人要是决定成亲，领导还要给家属当引荐人呢。”
小职员看了自己大哥一眼，给老总夹着菜。“现在这个年代不用了吧，大家都……都自由恋爱。”
“这不是自由不自由的事，这是原则。”姥爷又说，“咱家得有个态度，让对方知道咱家对这门婚事的重视。办婚事家长肯定要见面的。”
“他们……有时候我都找不到他们。”总裁给女儿夹菜，知道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思想传统，“不过要见也无所谓，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他们不敢有异议。只是……”
“这件事我去操作。”大哥忽然说，挺身而出帮弟媳妇解围，“我去联系他们，时间地点我来决定，反正就是吃顿饭，没什么问题。”

第175章 狼狗篇124
少年心里也一个不好，这个问题两个人没对过口供，谁也没料到姥爷会突然少男心恢复，要带着姥姥重新约会。
“干嘛啊？还不舍得说？”姥爷催促，“是不是什么爱情电影啊？”
“哎呦，老头子！”姥姥在旁边脸红，“多大年纪了，还提什么爱不爱的，你真不害臊！”
“我怎么不害臊了？年龄大了，头发白了，就不能提爱情了？放在咱们团里，以前不是经常朗读诗歌嘛，爱情是人性光辉，是高贵品质。”姥爷丝毫不觉得什么，“我以前给你写那么多情书，那都是爱情的证明。保尔柯察金同志说过，爱情和钢铁一样坚固。”
姥姥还是摇头。“人家可没说过。”
“那就是鲁迅说的。”姥爷手里还有一个看报纸用的放大镜，“鲁迅什么都说过。”
男人忍俊不禁，外孙的归来给这个家庭注入了新活力，两位老人也从郁郁寡欢的状态恢复，试着放下伤痛，回归正常的晚年生活。只是……这个电影名称怎么办？他们根本没进电影院啊，进的是酒店。
一切只能拜托演技高超的小男友了。男人看向旁边，少年给他一个点头的姿势，意思是包在自己身上。
“姥爷！”少年一个健步冲过去，“您简直太先锋了！做得对，带姥姥看电影去，我给您买票。只是我们今天看的那部电影是恐怖片，不太适合你们。”
“你俩……怎么看恐怖片去了？”姥爷不相信。
“嗯，我前阵子……太抑郁了。”少年的脸低下来，完全不是一个刚刚开过房的人，“道歉会的事，再加上高考考试，我太压抑了，情绪上需要发泄，所以我特别想看恐怖片，就找了一部又恐怖又血腥的，看了个痛快。”
姥姥叹气一声。“唉，看看也好，看完了都发泄出去，你心里痛快就行。”
“痛快了，现在可痛快了。”少年点着头，拿出手机，“但是我俩看的那部电影实在不推荐你们看，看完了……容易反胃。”他还揉了揉肚子，好像里面真的不舒服，“再说，现在都不流行去大众电影院，我给你们订私人电影院吧。”
“私人的？”姥爷放下放大镜，“这不都是国家的吗？现在还有私人的？”
“有，你们看。”少年打开自己收藏过的私家电影院，原本想高考完带男人去放纵一把，结果现在先用上，“两个人，一个小房间，想看什么都可以单独点映。而且座椅可以调整为双人床，我姥姥要是腰累了，还可以躺着看。”
“这么好啊？”姥姥好像动心了。
“特好。”少年也动心了，一开始是撒谎，现在真心想为两位老人做点儿什么，让他们见见新玩意，“还可以订餐点，订奶茶，姥姥你喜欢喝奶茶么？”
“我没喝过那东西。”姥姥回答。
“那我现在先给您订一杯，送到家里来。”少年快速下单，“我给你俩安排，订个包间，管饭的，再来个经典电影五重奏，把你俩年轻时候拍过的电影都来一遍。你俩一边吃一边回忆，挺好的吧？”
姥爷立刻点头。“那好啊，给我俩订一个包间，过两天就去。”
少年动动手指，立刻预约了3天后的电影包间。第一次给家里人做点什么，感觉真不错。就好像……自己真的长大了，可以拉着他们的手，慢慢往前走，慢慢带他们看看这个世界。
搞定了这件事，两个人才回房间，往床上一躺又同时笑出来。
“你笑什么？”少年侧身问他。
“我没笑啊。”男人是想起刚才他醉酒的傻样了。
“你就是笑了，你笑我。”少年趴在他身上耍赖皮，“我跟你说我不是不行，是我从来没喝过后劲儿那么大的酒。你也不提醒我。你再给我一次表现机会，我绝对行！”
“我提醒你了啊，我说这酒容易醉，你自己咕咚一口把整杯都干了。”男人还是想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喝醉了多可爱？特好玩儿。”
少年不乐意了，自己怎么能可爱呢？自己就应该冷酷、成熟、稳重，和可爱毫无关系。“没有，老婆你骗我。”
男人拿出手机。“我没骗你，你自己看……”他找出自己偷拍的视频，喝醉了的少年不省人事，连脖颈都是红的。躺在酒店大床上，还不忘记牢牢抱住旁边的人。
“我没……醉……”视频里的少年叽咕叽咕，“等我醒了，就……结婚。”
少年无地自容，还强自镇定。“这视频是假的，我不承认。但是结婚这事我承认，你上次答应过，我抱着你转圈的时候你点头了。咱们现在都是已婚人士，所以……这视频删了吧。”
“不删，这视频我要永久保存，等以后你气我了，我拿出来看看解气。”男人把手机收好。
“我为什么要气你啊，我什么时候气你了？”少年坐起来，刚准备一雪前耻扑上去把男人狠狠地亲了，自己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声乐老师。少年接起来：“喂！我考完了，题目简单得我心慌！”
“你省省吧。”声乐老师说，“你先看看现在的热搜。”
热搜？少年用男人的手机看，热搜第一和第二分别是高考结束和有考生早晨坐警车赶往考场仍迟到。
我艹，谁这么二啊，坐警车还敢迟到？这人要不是保送的肯定凉了啊！明年再战吧。
再往下看，就看到了自己特别厌恶的那个名字，自己父亲的名字。点进去之后，是老混蛋刚刚更新的微博，把家里的房产和财产变更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少年粗略地看了一遍，拳头硬了。
因为有幕后大手在调查当年买别墅的钱的来源，查询后发现全部来自于妈妈的银行账户，所以老混蛋出来解释，意思是当时确实是妻子出了钱，但是因为是夫妻婚后财产，自己也为这个家花了相应的金额。
“他怕我接着查他。”声乐老师说，“他只要敢说这笔钱里有他的，我就敢去查你妈妈当年的资金流动，所以只能出来承认。”
“他当年，没给我妈花过多少钱吧？”少年问。自己有了老婆之后才明白雄性动物的用心，钱在哪儿，心就在哪儿。
“何止是没花过。如果我没猜错，他的如意算盘是吃绝户。”声乐老师冷笑，“当年买这栋别墅的时候我反对过，婚后财产确实扯不清。他又执意让你妈妈在房产证上加了他的名字，理由是……他家里人要是过来住，知道房子不是他的，面子上过不去。”
少年牙根开始痒痒，想咬死谁。“他还有面子？他拿我妈的钱做面子？他是傻逼吧！”
“凤凰男嘛，基本操作。”声乐老师嗤之以鼻，“但是他没想到，你妈妈真的和家里断绝关系，你姥爷和姥姥没有再给经济支持。虽然你妈妈的钱这辈子绝对够用，但是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对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爸还有个妹妹？”
少年一惊。“不知道啊，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没说过，我妈也没说过，我也没见过。”
“这也是我最近才查出来的，他确实没怎么露馅儿过。”声乐老师嗓子哑了，显然这两天也上火，“你最近考试，我就没和你说过。她和你奶奶住在你妈妈以前的那套房子里，而且结婚了，有个正在上小学的孩子。现在你奶奶住院，我去查你妈妈的那套房，才发现屋里还有这一家三口。因为这也算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那房子如果弄回来也是你个人财产，我想先问问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少年刚缓和几天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如同身上有一根逆鳞，触碰之后就变了个人，“他一家人还真是吃上我妈了，把我妈啃得真干净，连骨头都不剩了！住我妈的房，还用我妈的房子结婚？”
“是。我相信他最初的计划是等你姥爷和姥姥去世之后再接收全部遗产。”声乐老师停了两秒，“接下来怎么做？”
“轰出去。”少年要疯了，没法容忍，“让他们滚蛋！”
“很好。”声乐老师又问，“那个孩子呢？”
“一起滚蛋，我不想和这家人扯上一丁点儿关系，他们是死是活，有没有地方住，都和我无关。”少年全身点燃了复仇的快感，“你确定能要回房子么？”
“你爸要赔一大笔税款，他肯定不愿意动房产，但我这边会继续施压。”声乐老师有几分信心，“我相信他会还，哪怕再不愿意。因为他还想用房产的事洗白，把房子还给你，再卷土重来杀回圈内。他不怕暂时损失，他怕的是声名狼藉断了财路，毕竟这个圈子赚钱太快，只要他能回来，就能东山再起。”
“但是你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对吧？”少年问。
“我不会，你姥爷和姥姥同样不会。”声乐老师回答。
“那就好。”少年放心了，“不过……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爸立刻出车祸么？”
声乐老师眉头一皱。“这种事我没法办，你要是有办法就作法吧。先挂了，你好好陪家里人。”

第176章 奶狗篇127
总裁正喝着姥爷特意做的燕窝粥，看了大哥一眼。“不用了，这点事我自己搞得定。”
自己家里的烂摊子就是大哥帮忙收拾的，再麻烦他，总裁心里过意不去。
小职员赶紧看大哥一眼，干嘛啊干嘛啊，大哥对自己老婆好上心哦。
“没事，举手之劳。”大哥给弟弟盛了一碗汤，“反正我最近也没有什么事，公司的事暂时由别人帮我盯着。我主要在忙房子的装修，不满意的地方打算重新弄……那个倒是更费心。”
“我可以帮你介绍一家公司，我那套房子的装修就是他们全部包揽的，虽然价格贵了些，但是我觉得物有所值。”总裁热情推荐，一来是还给人家一个人情。大家都是人精，最明白你来我往的重要性。
二来是，自己装修过一次房子，最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和坑。不夸张地说，一个好的装修团队能让人少操心好几年，装修不好，住着都糟心。
小职员喝着大哥给盛的鸽子汤，紧张地看向老婆。老婆为什么和大哥这么熟啊？
“是么？那太好了，你眼光高，看来我也得找找他们。你家里的事我去安排，以后看看咱们两家公司有没有可以合作的项目，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是先顾着家里人。”大哥笑了一下，能让自己的弟媳满意，那看来这家公司是真的靠谱。
小职员又立刻扭头看大哥，好气啊，大哥又在自己老婆面前表现了，他自己没有老婆么？
“妈咪，我想吃那个肉丸子。”小套娃突然离开自己的座位，鼓涌着，到小职员腿上来坐，“吃完肉丸子，还想吃你做的蛋挞。”
“她要吃肉丸子，快，盛给她！”爷爷站起来指挥餐桌战场。
“你们吃你们的，我去厨房做个蛋挞。”姥爷撸起了袖子，燃起了斗志。小外孙的手艺还是和自己学的呢，自己的蛋挞绝对更棒。
小职员赶紧把肉丸子盛过来，吹吹，咬了一口试着不烫了才塞进女儿的小嘴巴里。好在女儿没有抛弃自己，没有每天缠着大哥叫大妈咪。
吃完饭，小职员去厨房刷刷碗，抱着女儿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老总和大哥正在院子里谈话。两个人都夹着一支烟，很聊得来，小职员偷偷听了一耳朵，好像真是什么生意往来。
总裁正抽着烟，看到了后面两个人，赶紧把烟摁灭在烟盒上。大哥也灭了烟，挥手散了散周围的二手烟，等烟雾散尽才叫他们过来。
“老婆，你们聊什么呢？”小职员靠近老总，挺直身体，可是身高还是和大哥差了一点。从小就比大哥矮，没想到成年之后也没长过。
“聊我家里的事。”总裁摸摸他的头，又摸摸女儿，现在身边有3个套娃，大哥、狗男人、女儿，真可以连连看。
“哦……其实我也可以帮忙啊。”小职员说，“我和他们也见过面。”
“我也可以帮忙。”女儿学他说话，手里拿着爷爷亲手给做的小陀螺，“我也见过面。”
总裁笑了笑。“我知道你能帮忙，我只是不想让你和他们接触太多。毕竟……他们说话不好听，我怕他们欺负你。”
“那……他们也有可能欺负我大哥啊。”小职员还是想掺和这件事。
“你觉得我会被他们欺负么？”大哥皱着眉反问。
“那倒是不会。”小职员摇摇头，大哥从小就厉害，连大鹅都怕他，“反正你们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就说话。”
总裁伸手接过孩子，又摸了摸他的头。“有我在你前面，有什么事我都帮你铲平了，不用你抛头露面。”
“老婆……老婆你真好。”小职员又高兴了，自己很好哄的，赶紧抓着老总的手掌心蹭一蹭，“我就知道你心里最疼的是我。你等等，我进去给你拿杯温水。”
说完，小职员欢快地跑进了房子。大哥看着弟弟的背影，很宠爱地摇摇头：“真对不起，我就这么一个兄弟，最疼他，以后只好麻烦你了。”
进了屋，小职员心中的阴霾散掉大半，到厨房去找温水。锅里正炖着牛肉汤和小吊梨水，他盛了一大杯梨水，顺便拿出手机看看新闻。
一向很少看娱乐新闻，现在他也学会看一看，想关注一下明星代言发布会的后续。
看完之后他吁了一口气，太好了，粉丝都很理性，没有怪罪老总的公司保护不周，而是讨伐代拍和私生饭。确实，现场安保已经非常到位，只是代拍和私生太猖狂，防不胜防。
这件事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事故当中有人进了医院，也就是自己，所以闹成了社会事件。不少明星也跟着呼吁惩治这些非法团体，纷纷说出自己被私生饭和代拍骚扰的故事。
而那个伤了自己的男人，已经被抓，等待他的将会是正义处罚。小职员至此都没后悔自己当时的举动，自己命大，扛得住。只是以后会动动脑子，不会脑袋一热就冲上去。
想起那个刀口，他还能回忆起疼痛。中刀瞬间，强烈的痛感能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反正自己没几秒就疼晕了。
想着想着，小职员在娱乐新闻的评论里，忽然发现了自己老婆的照片。还有一大片评论。
“磕拉了磕拉了！有没有人跟我一起磕这对cp！简直比晋江文学城还要真！娱乐圈！霸道总裁爱上我！”
“我靠姐妹！我也在磕这一对！多金总裁为了红颜一笑给资源给代言，还亲自参加代言发布会。这不就是我想护你周全？”
“不得不说，这俩人太养眼了。”
“超话里好多照片！都是那天参加代言发布会的姐妹拍的，他们两个在台下坐一起！”
“你们都不会挖糖！你们仔细看看那个老总的笑容！坐在喜欢的人旁边，控制不住笑意，满脸都是满足！”
什么什么？超话是什么？小职员赶紧点进去，发现这个超话的名字很奇怪，各取自己老婆和大明星的名字中的一个字，仿佛两个人合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天自己老婆和大明星的各种互动都被粉丝拍了个一清二楚，相机高清，比专业的还专业，连老总脸上的小汗毛都拍出来了。
有小汗毛也是最美的！他幸福满足微笑不是喜欢你们偶像啊，是因为我刚刚在后台单膝下跪求了婚！给了大戒指！我们要结婚了！小职员继续往下看，发现每一张都被粉丝分析出了微表情、微动作。大家都惊呼：“他好爱他！”
甚至，还有粉丝利用视频中的互动，剪辑了短视频！弹幕刷得满屏，全部都是：“妈妈把民政局搬来了！”
甚至，还有粉丝写了文章！预警了什么abo，18X，OOC？
这好奇怪啊！我再看一眼……小职员点进文章，恨不得捂住眼睛去看，结果看了两行之后眼睛快要瞪出来。
“发布会中，他指骨修长的手时不时贴近他，想要去触碰那只拿过水晶话筒的手。等到整个过程结束，在发布会后台，他迫不及待，一把握住他纤细的手腕，危险的呼吸紧贴他耳后，落下一个带有侵略性的亲吻，凛冽的雪松气息散开，说道，宝贝，你在台上唱歌的样子真美，但我更喜欢你在我床上……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很像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删掉快删掉！小职员迅速关上手机，差点儿打翻整杯梨水。自己的老婆才不会握住别人纤细的手腕呢，他喜欢的是自己这种类型，手腕不纤细但是可以打人的。他也没有侵略性的亲吻，没有雪松气息，他浑身都是玫瑰味。他才不会叫别人宝贝，他只会捏自己的脸和屁股，说宝贝再快点儿！
他才不会去关注别人在台上唱歌的样子，但是昨晚在自己床上摊开身体……真的很美。他也不会让别人生孩子，而是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很像自己，赖都赖不掉！
“在干什么呢？”总裁等了半天没等到人，进来找找，就看到狗男人站在厨房生闷气。
“老婆！”小职员回身抱住他，阴阳怪气的，“你觉得我大哥那种成熟稳重的精英男士好，还是那种温柔美丽又会唱歌的超级明星好？”
“怎么了啊？”总裁莫名其妙，身上像挂了一条大狗，“谁又和你说什么了？欺负你了？”
“没有，我就问问。”小职员亲他耳朵，“你说，你喜欢哪种？”
“我为什么要喜欢那两种啊？”总裁哭笑不得，听狗男人的声音，像是受了大委屈，再不哄真能哭出来。
小职员抿了下嘴唇。“因为……因为……我就问问。”
总裁虽然没搞懂他什么意思，但是脑筋转得快，几秒就猜出这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乱吃飞醋呢？”
“我没有！”小职员否认。
“别骗人，你说没说谎，我还是分得出来的。”总裁气得拎他耳朵，“瞎吃什么醋啊，我不喜欢精英男士，也不喜欢温柔歌手，你给我清醒一点！”
“那你让我好好闻闻。”小职员还不死心，抱住他闻了又闻，确定不是雪松，而是玫瑰，才嘟囔着说出实话，“我没有乱吃飞醋啊，这是他们写的太真了，我大哥又太优秀。我不会唱歌，又不会做生意。”
“闭嘴。我不喜欢会做生意的，因为我自己就是生意人。”总裁揉揉眉心，好家伙，狗男人连他大哥的醋都吃。
小职员抬起眼。“那你说最喜欢我，你说。你还得说你永远喜欢我，我就要听永远。”
总裁更加哭笑不得，是有多单纯才会扣字眼，非要听到永远才甘心。可这一刻，不轻易给出承诺的精明商人还是动了心，拎着小职员的耳朵晃晃，相信他们真的会永远。
“永远喜欢你。”总裁都快被他抱起来了，在他脑门儿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厨房门口不远，小套娃在小职员大哥的怀里鼓涌：“哇，大妈咪你看，我爹地亲了我妈咪耶！”
大哥无奈地叹声气，怎么这俩人不分场合的呢？于是又从兜里拿出一个棒棒糖：“吃么？别看他们，小孩子不看这些。”

第177章 狼狗篇125
通话结束，少年捏着手机坐在床边，整个人像吃了苍蝇那么恶心。高考完的快乐顿时全部消失，连酒的余味都没了，只有强烈的胃部不适。
“怎么了？”男人这时候也不闹他了，“你们都聊什么了？”
“聊我爸，还有我爸那家人。”少年把手机还给男人，“你自己看热搜。”
男人不明所以，点开看过几眼之后把手机丢在床上。“无耻！”
“老婆，我发现你不会骂人。”少年平息着自己的愤怒，努力朝着男人笑了一下，“你好像除了无耻、混蛋、王八蛋，就没有什么新词汇了。”
“我会骂人啊，我只是懒得骂。”男人气得胸口里突突的，“他怎么会这么无耻啊！简直是个人渣！”
“他一直就是个人渣啊，他从来没有爱过我妈，哪怕是一点点呢，都没有。”少年黯然神伤，“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他是爱我妈的，只是后来不爱了，才去找乱七八糟的出轨对象。现在我已经看透了，他从一开始就没爱过。他谁都不爱，只爱自己，我妈只是他过上好生活的踏板，他踩着我妈到了上流社会，一家子吃定了我妈。”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男人怕他难过。刚刚高考完的孩子应该是最高兴最轻松的，不管考得好不好，已经尘埃落定，这时候都在狂欢，或者在家人的陪伴下感受人生最轻松的一次暑假。
可自己的男孩儿却要面对这些，面对至亲的背叛。
“你不提，我迟早也得知道。”少年冷笑，“感谢他没在高考前一天发这些，不然我一定气得睡不着。以前我真不在意那些房产，因为我知道不好要，现在想想，我凭什么不要？我不要，他的家人就住在里面，占着我妈妈的地方，幸福美满过一家人的日子。可是我呢？我真恨，恨到骨髓里去了。”
“你别激动。”男人劝劝他，“我手里还有积蓄，我帮你找最好的律师，能要回来的东西全部要回来。”
“不用你找，有人愿意帮我。”少年说出了声乐老师的名字，“他说我爸为了站稳脚跟再卷土重来一定会想办法洗白，到时候舆论施压，他会走这一步棋。可是我只想让他出车祸……”
“不许诅咒！”男人捂住他的嘴，“他死了不要紧，我怕你老说这些话对自己不好。他前半生作恶多端，欺骗了那么多人，我相信他后半生不会好过。”
“那……我只能画个圈圈作法了。”少年往床上一躺，“天上的各位大佬啊，耶稣基督天父玛利亚，默罕默德太上老君如来佛祖还有南海观音，你们谁有空腾出一只手来收拾一下我爸，我谢谢您了，虔诚敬拜！”
说完，少年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挺那么回事的，闭上眼睛。
男人也跟着躺在旁边，只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什么，而是默契地休息着。后天就是pk赛，少年也不敢做什么，万一男人嗓子哑了，那这就是自己的罪过。撑死了再去洗手间打出火星子，忍忍。
第二天，全家人都睡到了自然醒。
少年赖床了，考试后的第一天，简直太过放松。可是等到自己肚子都饿了，家里也没什么动静。
男人还在睡懒觉，如同他扒掉一层皮陪着考试两天。被子卷起来，制造了一个卷儿，明明床上还有空位，他偏要挤在墙边。
少年也没叫他，自己起身去找东西吃，出了卧室才发现姥爷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通知：我带我夫人去楼下约会了，请勿打扰。冰箱里有剩菜，自己热热吃吧。”
字写得是真好，像机打的正楷，还是毛笔写的。可是内容是真气人，少年不禁感叹，只是一夜，自己这个应届高考生就从特级保护动物变成了野生动物么？
以前每顿饭都有几菜一汤，晚上还有水果加餐，别说剩菜剩饭了，每天的饮食都不带重样，附赠嘘寒问暖。
现在自己考完了，地位一落千丈，从食物链的顶端直线下滑，遭遇了一场滑铁卢。
好在还有剩菜，有剩菜就不错了。少年自己热热菜，又热了两个馒头，一边吃一边以明星助理的身份和比赛方联系。
同时再打电话给声乐老师，求他帮自己搞一张内场票。这可是答应了后援会副会长的，自己考试期间人家没少出力，虽然不组织刷投票了，可是后援会算是正经八百搞起来，如同经营着一家小型公司。
说好了要给人家孩子弄票的，不能白用人家劳动力，否则自己这叫使用童工。
这在声乐老师眼里是小事，很容易就办到了。等少年这顿饭快吃完，姥爷和姥姥才拉着手回来。
“呦，约会回来了？”少年啃着馒头问。
“嗯，顺便带她去你们年轻人都很喜欢的奶茶店里消费了一次，都什么名字啊，看不懂，啵啵嘟嘟咣咣茶的，反正买了一杯无糖的。年龄大了，还是少喝点儿。”姥爷说。
姥姥举着一杯奶茶，晃了晃，还在里面找珍珠。
“那您没给您唯一的外孙带回来一杯？”少年问，用馒头擦着盘子上的酱豆腐汤。
“没有啊，你都考完试了，不用喝奶茶了。”姥爷说，给少年噎得无话可说。
直到中午，男人揉着惺忪的眼才睡醒，给少年做了一顿蛋炒饭。少年一勺一勺吃着，还是老婆好，老婆没嫌弃自己。
下午，少年带着男人去场地彩排，主要是走过场，试试新耳麦和新话筒。设备齐全，这一次男人再上场，所有工作人员都能看出他手里的东西价格不菲，绝对是砸了重金。
“喂……”少年在场下偷偷叫声乐老师，“我刚才听到一些不好的话。”
“什么话？”声乐老师问，“是不是有人说，他这次的行头太高调，可能是找到肯砸钱的金主了？”
“你怎么知道？”少年好气啊。
“娱乐圈来来回回就是这些谣言，这还用猜吗？你考试时候的高智商都跑光了吧？”声乐老师回答。
少年又不敢反驳，生怕明天那张内场票没了。他可是已经告诉副会长了，那孩子高兴得不得了。“那怎么办？主要是……这事该怎么澄清啊？”
“不用管，清者自清。就算有人嘴坏说我是他金主，我也只会一笑而过，过眼云烟。”声乐老师淡淡一笑。
什么什么？少年警觉地盯着他，慢悠悠地说：“以后我帮你介绍女朋友吧，你这么单着也不好，老大不小了，不像我，高考之前就拥有了老婆。”
声乐老师回过头，瞥了少年一眼，用看熊孩子的眼神进行扫视，懒得搭理他。
彩排到了晚饭期间，这次比赛的所有选手才到齐，其中包括那个一头金色的小黄毛，还有和男人同台pk的小艺人。自己父亲的倒台并没有太影响小艺人的气焰，就如同少年猜测，这种人不可能只有一个资本，短短几天他就可以找到第二个。
或者，他一直都有第二个。
台上，小黄毛抱着男人一通哭诉：“哥，我这次肯定要下台了，和我同组的歌手太强了！唱歌好难我不想努力了！”
“尽力而为就好，以后还有机会的。”男人拍了拍他，“乖，再说还有复活赛呢。而且这次我也要被淘汰了，放平心态，把一切交给舞台吧。”
“哥你太好了，哥，我将来发达了一定记着你！”小黄毛在心中男神的怀里乱拱一气，一下台，就看男神的生活助理用幽怨且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少年咬着牙，好气啊，为什么这些人都那么喜欢靠近自己的老婆，他们都没有老婆么？正怨念着，自己老婆的头号粉丝的电话来了。
少年苦着脸接电话。“喂，是我，内场票帮你搞定了啊，犒劳你最近的辛苦付出。”
“真的么？”副会长明显雀跃了，只是变声期仍旧没过，嗓子漏风，“我明天可以去现场见他么？可以拥抱或者拍照留念么？”
“拍照留念可以，拥抱……看情况吧，毕竟他现在身份是艺人，想和他拥抱的人挺多的。”少年又瞪了一眼刚刚下台的小黄毛。
小黄毛喝着水，打了个冷颤，莫名其妙被人针对了。
“也对，他现在是艺人。那我提前和我家里人说一声……”副会长的情绪原本很高涨，忽然又低落了，声音也没有刚才饱满，“唉，真想让我家里人一起去……”
“你别，内场票不好弄，就你这一张。”少年赶紧说。
“我知道……”副会长的声音持续降低，“谢谢你。”
他这么一说谢谢，少年就有点儿心软了，毕竟对方才是个13岁的孩子，自己已经是高考后的成熟大人了。“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学校有人欺负你？还是学习上遇到瓶颈了？”
“没人欺负我，欺负我的同学都被我打退学了。学习上也没麻烦，只要我想学，还没有学不会的。只是……”副会长停顿几秒，“你知道为情所困的滋味么？”
少年正喝水，噗一下全喷了出去。
“你说什么呢？”等他缓缓，哭笑不得地问，“哥们儿你才初中生，才13岁，虽然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8岁就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老婆，但是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副会长那边没了声音，只有一片沉默，就在少年以为那边信号不好或者电话断了的时候，才听到13岁男孩儿特有的过渡期音质。“我5岁就遇到了，比你还早3年呢。”
噗，少年刚咽第二口，又把水喷了出去。这孩子可能有毛病。

第178章 奶狗篇128
这天晚上，女儿是和他们挤在一起睡的。
原本只是一张加宽的单人床，两个成年人并排勉强可以睡，现在中间又挤了一个小家伙，床铺位置瞬间不够用了。
女儿却不觉得有什么，阿姨带着洗完澡，洗干净的长头发飘着香味。总裁用手垫着她的小脑袋，不让她睡。
“还没干透，一会儿再睡吧，听爹地的话。”说着，总裁用手指试了试发根处，“头发湿着睡觉会头疼的。”
“不疼，我不疼。”女儿都困了，晚上又和猫猫玩儿又和大鹅玩儿，“爹地我想睡觉，要拍拍。”
“再等等。”总裁皱着眉，自己以前总是洗完澡来不及吹干睡觉，有阵子偏头疼，不知道两者之前有没有关系。
“把她给我吧。”小职员把女儿接过来，放在自己身边，“来，妈咪给你讲故事，今天咱们讲一个红军过雪山的英雄故事。”
“好耶，讲故事。”小套娃摇摇晃晃地坐着，“咦，妈咪，你和爹地为什么在一起啊？我是怎么出来的啊？”
总裁刚准备享受这温情一刻，忽然眉头一皱。来了，终于来了，每个家长都要面对的终极问题终于来了，根本躲不过去。
“妈咪和爹地……”小职员歪了下脖子，喉结上多了一枚吻痕，还是刚才洗澡的时候老总制造的，“妈咪和爹地能够在一起当时是相爱啦，我们很相爱很相爱，就要靠得非常近非常近，非常亲密……靠得足够近的时候，就有你了。”
总裁揉了揉太阳穴，这他妈的胡编乱造……其实也算没骗人。
“可是，为什么要相爱啊？”女儿又问。
“因为……因为我们遇见了啊，这个是控制不住的。”小职员又说，“遇见的那天，妈咪正在……嗯，妈咪正在见世面。爹地他好漂亮啊，那么多人，就属他最漂亮。然后他就看到了妈咪，他就好喜欢好喜欢妈咪，就使劲儿地看。”
“你胡扯什么呢？”总裁的脚踹了狗腿一下，“我那时候都喝醉了，谁好喜欢好喜欢你了？”
“我不管，你那时候就是好喜欢好喜欢我，你都和我说永远了，反正我是没法拒绝那个。”小职员继续给女儿讲，“然后妈咪和爹地换了个地方，继续互相看，看着看着就靠得很近啦，然后就有你了。十个月之后你就出来啦！”
“你再胡扯就打地铺睡吧。”总裁又踹他一脚。
“我没有胡扯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小职员苦兮兮，看向女儿，“妈咪是被爹地一眼看上的，他把妈咪抱住了，不让妈咪走，非要和妈咪近近的。”
总裁刚要踹，这一脚没踹出去。这个确实是，自己当时没让狗男人走，直接摁上床扒裤子。
女儿听得一知半解，又歪着头看小职员的肚子。“那我是怎么出来的呢？幼儿园的老师说，我们都是妈咪生的。我的好朋友马上就要有小妹妹了，她的妈妈大着肚子，我以前也在肚子里吗？”
小职员和总裁对视一眼。
“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些再说吧。”总裁要抱她，“现在你该……”
“对啊，你以前就在妈咪肚子里。”小职员捂住自己的肚脐。
“真的吗？”女儿往前一趴，侧耳听起小职员肚子里的动静，“那我在肚子里的时候听得见你们说话吗？你们会跟我说话吗？”
总裁撑着头看着他们，原本还想怼狗男人几句，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时候。夜里，家里只有自己，肚子忽然这边凸一下，那边凸一下，就是女儿在里面鼓涌。
一开始有胎动的时候，还把他吓得够呛。后来每天开始定时数胎心，肚子动得少了，他又害怕。
有两次胎动迟缓，吓得他连夜开车去医院，最后还是医生做完全面检查告诉他胎儿没事，才放心睡了好觉。
“听得见。”他不自觉地说出来，“我每天都说我爱你，只是你那时候太小了，没记住。爹地和妈咪都很爱你。”
“那我现在就记住啦。”女儿从小职员身边爬到总裁身边来，“我也爱你们，爹地亲亲！”
“亲亲。”总裁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指尖摸过那个小疤瘌，心里已经不再焦虑。原来，自己一直都把自我心理投射到了孩子的身上，因为小时候自己没得到什么关爱，就很怕女儿的不完美使她走上一样的路。
小疤瘌迟早会消失，现在还能看出来，只是现在他已经不怕了。
“睡觉吧，不怕。”他拍拍女儿，把孩子放在两个人中间。小职员这时也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一起抱着孩子。
“你又怎么了？”总裁问，狗男人的眼睛肉眼可见地发红。
“心里难受，我也好爱好爱她，也好爱好爱你。”小职员小声地说，他错过了很多事啊。
“你可别哭，你一哭，孩子到时候也跟着哭。”总裁特别怕大的把小的带哭，两个嘤嘤怪自己可哄不过来，“没事了，睡觉吧。”
“好吧，老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给你们遮风挡雨。”小职员揉揉眼皮。
总裁半张脸压在枕头上，手指上的鸽子蛋被女儿摘下来玩儿，正在孩子手里握着。他点点头，倒不是不相信，只是自己强势习惯了，一时想象不出来躲在别人怀里的样子。
“爹地，妈咪，我好困了……”小孩儿说困就困，女儿的眼睛已经快要挣不开，虚虚地攥着漂亮的大戒指，“大妈咪的糖……好酸哦。太爷爷说……钓鱼。”
小职员有节奏地拍着孩子的后背，嘟哝了一句：“瞎说，他次次空军……”
这样的好日子持续了半个月，天气越来越冷，还下了一场大雪。总裁站在院子里，看着狗男人堆雪人，雪人越堆越眼熟，最后才发现他想要堆一个自己。
很快，双方家长见面的日子订好了，地点定在了一家酒楼的包间。自从上次闹翻，总裁再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以前总觉得有血缘关系在，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后来才想明白，消耗自身的家庭关系还不如没有，断联不香吗？
香死了啊。现在自己有另外一家人疼，每个人都把自己当亲人。
只是小职员的家庭氛围太传统，还停留在双方定下来必须见家长这关才算正式。总裁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家的具体情况，但他相信狗男人的大哥，一定都帮自己抹平了。
到了见面这天，总裁把女儿裹成了小团子，摔在雪堆里都摔不疼。他在楼下等着，等这家人全体换好衣服下了楼，那视觉效果……当真不一般。
小职员的妈妈和奶奶穿了很正式的旗袍，爷爷和姥爷都是立领的中山装。大哥和狗男人都是西服，一家人站起来，不仅可以连连看，还可以消消乐。
“想了半天，还是穿这身吧。”奶奶说，“好在现在有加厚的肉丝袜，穿这个正式些。”
“妈，咱家的红包带够了吗？”妈妈又在客厅里找，“钱都是新钞票吧？”
“是新的，还是连号的呢。”奶奶挎上一个小包，可平时的医生打扮全然不同，“快走吧快走吧，让亲家等着不合规矩。”
“其实……不用这么正式，就是吃顿饭而已。”总裁脑袋里转不过来，他以为就是家长见面走个过场，没想到这家人这么重视，“而且……”
“老婆你别怕。”小职员自己系好了领带，“我家人不会让你吃亏的，就是要让你父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没有见不得人，见不得光，你是我家欢迎的人。”
“哇！妈咪，你和大妈咪好像！”女儿这时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也不是很像啦！”小职员力图将自己和大哥区分出来，拉起了老总一只手，“走吧，我们去见你家里人，你别怕，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总裁鼻子微酸，自己叱咤风云这么些年，总是败给这家人的温情。原本还担心他们不会接受，或者把自己当个怪物，结果，都是自己瞎担心。
去酒楼的路上还是司机开车，小职员的家人有专属司机，一家子浩浩荡荡地到了见面地点。迎宾小姐带他们上楼，包间门一打开，总裁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的手，还打着绷带和夹板。
“哥！”总裁弟弟一见着自己大哥，腾地站起来，刚要开口吐苦水，转眼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那个人。于是什么都没说，又乖乖坐下了。
“来了啊？”总裁的父母站起来一下，心里明显有气，但是不敢往外发。
“嗯，来了。”总裁朝他们点了下头，“我来做个介绍吧，这边是我的父母，那边手指头断了的是我弟弟。这边，这个人你们肯定都认识了，就是要和我结婚的人。”
小职员往前一步，也点了点头。“你们好。”
“这些，都是他的家人。”总裁继续坐介绍，“依次是，他妈妈，他奶奶，他大哥，他爸爸，他爷爷，他姥爷。他的姥姥身体不好，正在疗养。”
总裁的父母看过一圈，差点儿没分出来。原以为那臭小子只是和大哥长得像，没想到上头还有两位。更没想到的是，那边是一大家族，人丁兴旺，还为了自己儿子的婚事集体出动，这么地重视。
“亲家好啊。”小职员奶奶明显负责外交，上前两步就给总裁的妈妈手里塞了个红包，“亲家母，您家孩子就放心交给我家吧。”
“是啊，我家不会亏待他，他是个好孩子。”小职员妈妈也先走上来，明显这一家子都是夫人外交，她手里也有个红包，直接塞给了总裁的弟弟，“诶呀，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呢，准备不周，准备不周。只是你这手是怎么回事？我和我婆婆都是医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总裁的弟弟往前瞄了一眼，手指头直抽筋，他真想说你们别装好人了，就是你们儿子掰断的。
“咳。”大哥这时候轻咳一声，“咱们先坐下吧，婚礼的事两家人慢慢商量，有什么话，也可以慢慢说。”说着，他看向了总裁的弟弟。
总裁的臭弟弟又瞬间低了头，没敢吱声。
小职员率先走到总裁身边，替他拉开了椅子。“老婆，你坐。”

第179章 狼狗篇126
电话里，却是一个初中生的严肃语气。“你笑什么？”
“不是，你让我缓缓。”少年差点儿噎着，原本以为自己的爱情故事就够少见，没想到刚才还能听到更传奇的，“哥们儿你是不是中二病小说看多了？还是网易云音乐评论区扫读了？虽然你学习好，但是做人的胜负欲不能太强，听哥一句话，好好读书，迟早有碰到自己老婆的那天。
“我没开玩笑。”副会长掷地有声，“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好好，你是小孩儿，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5岁小孩儿真的不懂爱情，你千万别到处吹，别人该笑话你了。”少年说。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我没说我5岁就爱上……我是最近才开始正视自己的感情，只是我们5岁的时候认识的。所以我问你……你知道为情所困的滋味么？”
少年很少听到小孩儿这么低落，自己一分析，估计是孩子早恋，刚好叛逆期，再上有点儿中二。“没有，哥有老婆，他很爱我。”
“那真羡慕你，不像我……才13岁，就要受爱情的苦。”副会长叹气。
“你别逗我了，好好说话。”少年又看看台上，自己的明星老婆正在和摄影老师沟通，他转过身，小声说，“你还是好好学习吧，好好珍惜中考前的日子，因为等你考完试就只剩下家庭弟位了。老婆虽然也很重要，但是你现在太小了，最起码两年后上高中吧。”
“幸福的人大抵相同，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副会长又叹气，“好吧，我先努力考个重点高中再说。不过明天可以见到偶像了，这是我最近最高兴的事。”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后援会的事，最后结束通话。少年实在忍不住还是笑了一通，上次接触，他还觉得这孩子特别早熟呢，说穿了还是披着早熟皮的初中生，不可能成熟到哪里去。
真遇上事了，一下打回原因，估计回家还哭鼻子。
这时，整个演播厅又清场了，所有的助理和无关工作人员都要出去，少年也是被轰出去的一员。行吧，既然现在自己的身份是助理，那就给节目组买奶茶去，大热天，35度，演播厅里几乎到了40度，大家都是打工人，赚钱不容易。
等自己开始创业，也将加入打工人的行列。
节目组的彩排非常累，也熬到非常晚。等少年带自家艺人回家，还以为这个时间两位谈恋爱的老人已经睡觉去了，没想到开了门他们还在客厅里。
“现在这都什么毛病啊，一个唱歌节目熬到这么晚？”姥姥正在榨橙汁，“我们年轻时候，团里组织唱歌下乡大串联，也没给乡亲们弄到这么晚过。”
“现在时代不同了嘛，电视节目不一样了。”姥爷看了看时钟，“不过这也太晚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耗到现在。”男人拉着少年进屋，“您放心，他一直都在演播厅里，没有乱跑。现在他也懂事了，还知道给工作人员买奶茶，帮我做人情。大家都夸他业务能力强。”
“哼，你不要替他说话，他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吗？”姥爷摇头叹气，“就是你总夸他，宠他，娇惯他。”
少年美滋滋地坐下喝冰橙汁。“那是，我俩是恋人关系，他肯定夸我。你追我姥姥的时候不一样嘛，情书写几百封，到现在也宠她娇惯她。”
“我和你能一样吗？”姥爷反驳。
“恋爱大抵都是想通的，差不多差不多。”少年心一横，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是家庭食物链的底端了，大不了连剩饭都没得吃。
“你别说孩子了，他现在很懂事。”姥姥给男人递了个剥好的橙子，“明天几点去啊？”
“中午11点到，估计又要录到晚上。”男人接过水果。
姥姥和姥爷对视一眼，又问：“需不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啊？”
男人正嘬着橙子，猛然一愣。这两位的身份可是多少节目组高价都请不动的大人物，竟然提出陪自己录节目？
“不用，不用。”男人受宠若惊，“天气太热了，录播厅里更是没法久坐，而且……而且我是要淘汰的选手。”
“为什么要淘汰了？”姥爷问。
“因为……大概是技不如人吧。”男人不愿意他们为自己担心，“您别去，我知道您是好心，也是为我好，我淘汰之后就可以回家了。等有机会……这个暑假我还想带他回一趟老家，我爸妈都是很朴实的老实人，我想带他见见他们。”
“见家长？好啊！”少年蹭地站起来，“我要见家长！我们是合法夫夫！”
“你坐下。”姥爷头疼地看着自己的外孙，真是全家唯一一个火爆性子，“你，仔细跟我们说说，为什么注定要淘汰了？”
“对啊，这……这可怎么办啊？”姥姥急得直揪手指头，“我今天买菜的时候还和院里的人聊天呢，让他们准时看那个节目，说有个小伙子很好的。”
男人无奈地笑笑，但是笑容中并没有失落，反而有种看淡后的大气。他一个沉静了10年的歌手，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再大动干戈？
“节目组有自己的安排，所以我必须要淘汰了。您别急，我以后还可以参加其他电视台的节目，再说，也有经纪人对我抛出橄榄枝，这不是结束，只是我的新开始。”男人扶着两位老人坐下，“我会处理好一切，没事的。”
“傻逼节目……”少年忍不住骂。
“不许骂人。”男人回头拍他的手。
“我没骂人啊，我骂的是节目组。”少年嘟哝，又对自己姥爷和姥姥说，“你们可千万别去，否则你们真能当场血压升高，直接晕倒。有的歌手唱功是真不行，掐着脖子上，可人家粉丝多啊，照样能晋级。再说，你们这身份，要真是出现在现场，指不定那些人怎么传话呢。”
可不是嘛，现在就传男人有金主了。要是姥爷和姥姥一去，声乐老师又是他俩的得意门生，这不就坐实了流言，告诉别人，自己的老婆和声乐老师有点儿什么了嘛。
思来想去，少年决定还是赶快给声乐老师介绍女朋友吧，这事不能耽误。
“也是，我们一出现，也是麻烦。”姥爷想了想，“那你们去吧，别着急，你这个能力在，将来不缺资源。我们呢，也尽量帮帮你，别灰心，一时半会儿的受挫不算什么，就当是磨练。”
“对啊。”姥姥怕他灰心丧志，“真金不怕火炼，是金子总要发光。”
男人坐在两位老人的中间，很听话地嗯了一声，真的没有遗憾了，努力过，命运关上一扇门，总会给自己再开另外一扇窗，他接受安排，但绝不放弃。
这一晚，除了明天要录节目的人，其余三个都是辗转反侧。姥爷和姥姥一直聊到三更半夜，为这孩子的事业惋惜，少年则是紧张，一想到自己怀抱里的人要被一个唱歌不怎么样的小艺人pk下去，这口气啊，咽不下去。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资本面前，实力让路。
到了第二天，少年起床去找剩饭，顺便看看自己的家庭弟位有没有再次下滑，没想到餐桌上已经有了早饭。
“咦，你们想起我来了？”少年心里一阵感动，亲人啊。
“这是给他吃的，你先别动。”姥姥拍了下他的手，“记得叫他早点儿起。”
“闹了半天还不是给我的啊？”少年的弟位再次降低，“还是我吃吧，因为他的习惯是唱歌之前空腹，等他比赛回来，晚上咱们再吃好的，我请客！”
“你请客？哼。”姥爷哼了一声，坐下开始剥鸡蛋。
男人睡得很好，尽管已经预知结果，可是这一晚上格外踏实。他8点起床，9点准时出门，带着自己的演出服和红底皮鞋，还有一个生活小助理。
少年负责拎包，可是一到演播厅两个人就分开了。男人是艺人，艺人组由场务统一接手，少年拿着场内票去门口接人，等到满身是汗的时候，一个初中生下了出租车，朝这边奔来。
怀里还抱着一捧花。
“你怎么还买花啊？”少年酸不溜秋地说，妈的，大意了，自己今天没准备花束。
“我第一次见偶像，总要准备礼物吧？”副会长还是一张小孩儿脸。少年又看了看他的花，先接过来，再把场内票递给他，带着他一起进了大楼正门。
一个有工作证件，一个有场内票，门口的安保没有拦他们。两个人顺利进入演播厅休息区，少年找到空凋风口坐下，同时摆弄着怀里的鲜花。
“不至于吧？还买白玫瑰……”少年继续酸不溜秋，“搞得像你表白似的。”
“我倒是想表白呢，可是……唉，有个人总把我当小孩儿。”副会长坐在旁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左右环顾，“你会谈恋爱么？”
少年一听，来劲了。“这你就问对人了，说吧，有什么搞不明白的情感迷惑直接问我。”
“情感迷惑倒是没有。”副会长目光深远，看向远方，又问，“如果你喜欢的人总是躲着你，你怎么办？”
这问题，少年没考虑过，因为男人从来不躲他。“好办啊，你追过去不就行了。”
“那要是……他总不回家，往外跑呢？”副会长又问。
“那就不让他跑了呗。”少年随口一说，“前提是，你得确定人家真喜欢你。”
“不让他跑了……不让跑了。”副会长喃喃自语，过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就是关起来？”

第180章 奶狗篇129
椅子都替自己拉开了，总裁缓缓地坐下来，衬衫外层贴了一圈的暖宝宝。周围一圈人都没坐下呢，只有他自己先坐下了。
今天的事，不太适合让女儿在场，孩子在隔壁包间里，由阿姨带着。小职员先让老总坐下再偷偷往后撤，去找服务员，先要了两壶热热的花茶，又额外要了一杯热牛奶。
热牛奶来了，他放在总裁的面前。
“亲家好，我是犬子的父亲。”夫人外交结束，小职员的爸爸先上来握手，拉住对面的年长男人的右手震了震，“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商量咱们两家结的这门婚事。多年前是犬子有错在先，今天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他道歉。”
总裁的父亲原本还蔫蔫的，被对面的大儿子收拾了一通，已经没了以往的气焰。可是现在听完这通话，他一下反应过来，对啊，这事是他们家对不起自己家。
“那我们倒是要看看你们家的诚意了。”他和夫人对视一眼，两个人立刻心有灵犀通了电，抓住了这件事情的关键点，“我们家孩子可没少受罪。”
总裁肚子里不舒服，正自己揉着，听了眉头纠结起来。“我……”
“对，这件事是我们家的错。”小职员爷爷也上去握手，把一肚子乱七八糟的粗口往下压，“犬子说得没错，他教子不善才弄出这么大的误会来。你们别着急，今天咱们来就是准备好好谈这个问题，咱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绝不包庇。”
“亲家好，我是他姥爷！”姥爷一句大嗓门，吼得总裁爸妈两个人同时一震，“你们放心，我外孙要是那不认账的人，今天我们一家人也凑不到一块儿！他那时候是太小，不懂事，但这不是犯错误的理由，我们教训他！”
总裁的妈妈不得不揉揉耳朵，这老爷子太能吼了，仿佛自带扩声大喇叭。“他那时候年龄小，那怎么都知道做那种事了呢？也就是我家孩子心软，留下孩子了，要不你们今天也白得不着。你们这是什么家教？”
“可是据我说知，你们也没有好好地照顾他啊？”小职员有点儿急了，“我自己犯的错误，自己承担，你们可以骂我，但是请尊重我的家人。我家的家教非常好……那年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和我家人无关。”
大哥随手拉开几张椅子，请自己的家人们入座。他完全可以代替自己的弟弟发声，但是却没有开口。毕竟这是弟弟他自己的婚事，自己不能什么事都代劳。
而对面唯一一个不敢说话的，就是总裁的弟弟。他被收拾得太狠了，手指头疼得他连续做噩梦，知道这家人有个不能惹的。
刚准备代替犬子道歉的小职员爸爸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坐稳，就开始思索犬子刚才的话。可是他暂时按住不发，只是用眼神看向大儿子，用表情问他怎么回事。
大哥摇摇头，意思是我不清楚。
看着两边的人都落座了，作为今天的主要发言人员，小职员坐在了离总裁爸爸最近的位置上。“您好，现在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说着，他把自己的姓名、年龄、真实学历和专业报告了一遍，“上次我们见过面，但是……可能不是很愉快。这次，我带着我全家人一起来，也是想给您家表态，我对他是认真的，对这份感情是认真的，已经求过婚了。”
小职员的爷爷听着，捕捉到一句“上次见过面不是很愉快”，但是他暂时按住不发，只是用眼神看向大孙子，用表情问他怎么回事。
大哥又摇摇头，意思是我也不清楚。
总裁听着听着，换了个姿势，明明已经吃过了止疼片，可是药劲儿还没上来。看到他脸色不好看，小职员的妈妈立刻拉过他的手，给他轻轻地按揉虎口。
“你叫你家这么多人来，这像好好谈事情的吗？”总裁的妈妈原本就有气，这下可算逮着对面的把柄，“当年你不告而别，就没想过后果吗？你知道生一个孩子要费多少功夫吗？”
“亲家母，您先消消气。”小职员妈妈说，“我是妇产科的医生，我知道您家的儿子为了这个孩子付出多少辛苦，就算您不说，我家也会好好补偿他，好好照顾他。”
“是，我妈妈就是医生，我没有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小职员非常坚定且不怂地说，自己都在没人的地方练习过很多遍了，“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他和孩子，我说到做到。只是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再说他了，他的情况并不罕见，我妈妈和我奶奶都可以作证。”
姥爷正喝茶，刚想说这花茶没有自家种的茶叶好喝，忽然捕捉到一句“希望你们不要再说他了”，但是他暂时按住不发，只是用眼神看向大外孙，用表情问他怎么回事。
大哥再一次摇摇头，意思是我真的不清楚。
总裁的弟弟这时候在餐桌下偷偷拽母亲的衣摆，差不多就行了，见好就收，再把事情闹大了，他真怕对面那个狠人冲过来再掰自己一根手指头。
总裁越听越头疼，还以为自己家人能改过自新，看来都是痴心妄想。要是这桌只有他自己来赴宴，绝对要掀桌子走人了。可是现在狗男人的家属们都在，自己吵翻了太没礼貌。
人家都是长辈，为了自己来的，多多少少得收着点儿。
“爸，妈，有些话我不想说那么清楚，但是你们一定知道我想说什么。”总裁忍了又忍，没忍住，还是开了口，“如果你们想要好好谈，今天咱们这顿饭就吃得下去。如果你们不准备谈了，那我走。”
“我们这是在替你说话，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总裁的妈妈立刻反驳，“他刚才说话什么意思，真以为我听不出来？他说你不罕见了，那意思就是你这种情况不算什么，不算什么了就不用重金重聘地娶了。你白白给他生个孩子。”
“这事，我们家可记着呢。一个孩子从生下来到养大，哪天都在花钱。”总裁的父亲跟着帮腔。
“为什么是他娶我？我缺钱吗？我娶不起他吗？孩子是我自己要生的，没人逼我，我自己生自己养……你们别说话了，话不投机。”总裁真忍不下去，当着狗男人这么好的一家人，他就一个感觉，丢人。自己奋斗那么久，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结果双方父母见面就把自己打回原形，让人家看清楚了自己的原生家庭多可怕，多阴暗。
“爸，妈，你们别着急，人家是来谈亲事的，人家是……”总裁弟弟赶紧拦着爸妈，怕到眼前的熟鸭子飞走，“咱们好好说，好好说。”
“老婆你别激动，让我来说。”小职员听出老婆的声音都不对劲了，转过身面对他的父母，“请你们不要误会，我说的不罕见，是指……他的身体状况，而不是其他的意思。我会珍惜他，爱护他，我们全家也会保守这个秘密，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二次伤害。请你们不要这么说他，我会很难过，他也会很难过。再说……造成他这样的人，不正是你们么？”
这下，小职员的爸爸、爷爷、姥爷，三个人同时捕捉到重要信息，但是他们暂时按住不发，只是用眼神看向小职员的大哥，用表情问他怎么回事。
大哥最后一次摇摇头，意思是就算我知道我现在也没法说。
小职员的话说完，总裁的爸妈脸色刹那变了，两个人谁也没想到这件事他会知道，他们的儿子会把这件事告诉这个外人。
“这件事，我真的……”小职员原本不想说，想起来眼圈都红，“我真的很难过。”
“这是我们的家事。”小职员妈妈用话堵他的嘴，“你不清楚这些事。”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小职员奶奶站了起来，那神态，仿佛已经回到了急诊室里，重新穿上神圣的白大褂，变回了一个医生。“亲家，这件事虽然是你们的家事，但是作为一名医生，我不得不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孩子弄成这样，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吗？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他这是天生的，我们见过不少，但你们吃药这个事，作为医生，我实在不能原谅。”
“妈了个巴子的……”小职员爷爷第一个忍不住，“原来还真是你们吃药害他！”
“害谁了！”小职员的姥爷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一听就炸窝，“好啊，我们家来谈婚事，你们支支吾吾有什么事瞒着？到底什么事，今天说不清楚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第181章 狼狗篇127
少年一听，差点儿打个激灵，怀里的纯白玫瑰也跟着颤抖一下。“哥们儿你没事吧？”
“是你说的啊。”副会长眼睛亮晶晶的，和刚才萎靡不振的状态全然不同，仿佛点亮了什么人生技能。
“听哥一句话，你那叫囚禁。”少年说，“你不能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把人家关在房子里啊，再说你怎么确定人家对你有感觉？没感觉就动手动脚那叫犯罪。”
“那你和你老婆确定关系之前，动手动脚了么？”副会长反问。
“我……我肯定没有啊，我老婆那么爱我，他一下子就接受我了，而且从来没有拒绝过我，都是主动拉我的手。”少年信誓旦旦，“我老婆和我是青梅竹马，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他一直很爱我。”
“是吗？真羡慕你啊……”副会长言语里流露出崇拜，“其实……我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马，我认识他的时候，我5岁。”
演播厅正是最忙碌的时候，不少人从身边来来回回地跑，每个场务都是跑步前进。少年盯着前方那扇门，不知道自己老婆会不会受委屈，只好不停地说话来缓解紧张。“是么？那你还……挺早的，你编的吧？怎么可能比我还早？早恋也他妈内卷么？”
副会长也盯着前方那扇门，等着看偶像。“真的是5岁。”
“你爸妈知道么？”少年问。
副会摇摇头，隔了一会儿说：“我没有爸妈。”
少年那颗只想着老婆的心，咯噔一下。“你别骗我，小孩子别乱说话。”
“我没骗，我没有爸妈。”副会长又恢复了他的冷漠表情，但是在少年眼里，他的冷漠太装成熟，“我不知道是他们把我扔了还是我被人拐走了，我不记得他们。”
这下，少年彻底不敢说话了，真的假的啊？悲惨家庭背景也他妈要内卷么？这比自己还惨啊。
“那你……现在和谁一起住？你不是说家人么？”少年试探性问，想起这孩子上次买了一堆的卫生巾，立刻又问，“姐姐？有个姐姐照顾你是不是？”
副会长的头低下来，没承认也没否认，看不清楚什么表情。
“你姐姐多大了？上学呢还是工作了？”少年又问。他不是特别热心肠的人，但是碰上这种同命相连又人嫌狗不待见的孩子，多多少少有些心疼。
“他工作了，年龄比我大。”副会长小声地说，“我是他捡回来的，他没上过大学，一直都在供我读书。我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听过那首《捧爱》，真好听啊，虽然听不懂歌词，可是我觉得……能唱出那样优美歌声的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哦，这样啊……没事，有时候吧……这个……父母缘分浅也不是你的错，最起码你还有人疼呢，这……这也不错，你别放在心上，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别矫情，别钻牛角尖。只是……她都工作了啊。”少年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慌了，我艹啊，敢情这是个孤儿。好在那个好心的姐姐已经工作了，工作了就好，要是上学的话估计这姐弟俩会过得很惨。可是一回忆，这孩子吃饭抠抠搜搜的，就拿两个包子，估计家里也不算好过。
“她做什么工作的啊？”少年又问，拿出手机，“这样吧，我给你转几千块钱，算是你最近为后援会辛苦付出的酬劳，以后你帮我管着后援会，我每个月给你开工资。顺便这束花我买了，算是我的，你可别说是你买的。”
“我不要钱。”副会长摇头，“他的工作是……自己开网约车的，因为没有文凭，很多工作都干不了。这一行很忙，早出晚归，我经常见不到他。我是在他的车上长大的，有时候他为了留住包月的客人……也跟人家出去喝酒吃饭。我好气啊。”
一分钟内，少年给他微信转了5000块钱过去。“记得收钱啊，这花算是我买断的……一个女孩子开出租倒是罕见，够辛苦的。你就好好学习吧，长大了像我一样，考个好大学，努力工作，改变命运带她飞，好好报答人家，别当白眼狼。”
“是辛苦，他长得好看，以前经常有乘客对他毛手毛脚，还有人乱开玩笑，请他吃饭还故意灌他喝酒。为了赚钱，他都不能生气，还要赔笑脸。前几天，还有一个长期包车的有钱人跟踪他夜班回家了。”副会长点开微信，可能是家里真的急用钱，把5000块收下了，“我现在手边没有笔记本，一会儿给你打个借条，这算我的借款。等我长大了我就还。你可以收我一点利息。”
“别，收一个13岁初中生的利息，我怕我下雨天遭雷劈。”少年说，“你姐……这工作太危险了吧？你没报警？”
副会长摇摇头。“他不让，怕断了财源。我就是家里的男人，我保护他。”
“那那个客人怎么解决的？”少年问。
“他喝醉了，夜里敲我家的门。我开了门，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了，应该摔得挺严重，我看他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副会长回答。
妈啊，这小孩儿可以啊，又打架又囚禁的，完全看不出是个学习尖子，这年头找老婆都内卷了，没几把刷子只能当单身狗。
“以后别干这么危险的事了，真把人摔坏了你赔钱，知道么？不仅赔钱，你还得养他一辈子，你姐拉扯着你，又要背这个负担，将来都不好嫁人。”少年劝了劝，“真搞不定了给我打电话，我比你成熟，可以在绝对不打架的前提下处理好这些事。”
“他不嫁人。”副会长冷不丁地说，“我们两个会永远在一起生活。”
少年见劝不动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又聊了一小时后援会，远处那扇门才打开。
“我过去看看！”少年拿着花站起来，奔向那扇门。刚好里面的艺人在往外走，他一个人捧着一束花站在那里，傻乎乎的。
男人最后一个从门里出来，刚刚已经听完了比赛流程，没想到一离开闷热的房间，面前站着的就是满脸清爽笑容的小男朋友，手里还捧着一束带着水珠的白玫瑰。
“你怎么在这里啊？”男人赶快过来，“热不热？喝水了吗？”
“热，可是我怕你受欺负。”少年擦了擦汗水，赶紧把怀里的花塞过去，“我觉得……你得有束花。你这么大的腕儿，必须有束花，给！”
一大束就这样到了男人的怀抱当中，几乎抱了个满怀。没有人接到鲜花和祝福会不高兴，特别还是自己喜欢的人送来的。
“真漂亮……”男人看了又看，自己好久好久没收到鲜花了，“我最喜欢白玫瑰了，又圣洁又端庄，好香啊……这是你刚刚特意跑出去买的？”
少年搓了搓手。“没特意出去，我……拜托别人帮我带进来的。咱俩都结婚了，我给你买束花不算什么，以后也买。”
“拜托别人？谁啊？”男人闻着花问。
“那边那个！”少年往后面一指，“那是你后援会的会长，一个特别崇拜你的小孩儿，初中生！专门来看你，我给他弄了场内票！”
后援会的小孩儿？是他！男人望过去。
一个明显稚嫩脸的孩子腾地站起来，朝着这边招手。
“初中生？”男人心里被打动了，初中生特别崇拜自己，那他听自己的歌的时候估计才上小学，“你过来，快过来。”
他朝那边招招手，那孩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还往左右身后看看，直到确定就是再叫自己，才慢慢地走过去。
“你好。”副会长笑了笑。
“你好，谢谢你今天来看我。”男人第一次面对这么小的歌迷。
“不谢……”副会长脸红了不少，“你……比电视里还好看，而且你没怎么变，就是头发比以前长了。”
“以前年轻，发型怎么弄都好看，现在有鱼尾纹了，用头发挡一下。”男人指了指眼尾，“你今年多大了？”
副会长抿了下嘴。“14岁了。”
“他13岁。”少年立刻揭穿他，假装成熟谎报年龄这一招那是自己玩儿剩下的，休想在自己老婆面前使用。
“才13岁啊……一会儿节目可能会录到很晚，可能手机还会屏蔽信号，你来这里的事家里人知道吗？”男人关心地问，“找不到你的话，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吗？”
副会长点了点头，又偷偷瞄了一眼少年。“我……能不能抱你一下？你的歌声以前给了我很大的勇气，我小时候一直都觉得……那是天使的嗓音。你要是开演唱会或者唱音乐剧，我一定买最近的票去看。”
少年瞪圆了眼睛，13岁的小屁孩儿哦，谈恋爱无师自通，怎么彩虹屁也这么流利呢。
“可以啊，应该是我感谢你，谢谢你今天给我的鼓励。”男人一手抱着花，一手抱着面前的小孩儿搂了一把，“不过你这个年龄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听听我的歌就好，不要花太多钱。”
“啊……这个……时间差不多了。”少年赶紧分开他们，“你放心，我会监督他的成绩的，只要不是年级第一我就揍他一顿。你快去后台准备化妆吧，还要试衣服呢。”
男人抱歉地看看他们，也对，今天场面很大，造型环节耗时更长。“那我先去后台了，一会儿咱们再见。”
“再见，再见。”少年赶紧把老婆推走，情敌警告才解除。
男人拿着花进了化妆间，先把这束白玫瑰放在自己的化妆台上。通过两次比赛，自己已经算有些名气的歌手，不用轮流享用化妆台，有了贴自己名字的镜子和椅子。娱乐圈的残酷再一次露出真相，没名气、没背景、没后台，三无人员才是任人欺负的。
还知道给自己买花了，一上来就买白玫瑰，结婚了就是不一样，懂浪漫了……男人摸着花瓣，像个情窦初开的学生，红了脸，热了耳根。

第182章 奶狗篇130
两位老人都是大嗓门儿，一个赛着一个大，吼完这两句，总裁面前的圆桌仿佛都在震了，情绪上被声浪袭击。
小职员立刻扭过头去看大哥，表情很慌张，眼神里全是“怎么办？”。大哥继续回归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只是动了动食指，朝着弟弟摇了摇，意思是，剩下的你就管不了了。
剩下的自己就管不了了，小职员当然看得懂这个手势，他按照大哥的吩咐把话说了，可是仍旧没搞懂为什么要这样。
同时没搞懂的，还有总裁本人。不光是小职员，今天的聚会他的第一出发点都不是吵架，而是维持表面平和。两家人走个过场，大不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甩手走人就是。可是现在看来……是一定要吵起来了。
他看向小职员，懂了，这狗男人是根本没听自己的安排，没把自己家里的基本情况告诉他爸妈和长辈。
“你们到底安了什么心？为人父母，不就是求一个孩子平安吗？你们掏掏心窝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他娘的石头！”爷爷是大概知道这些事的，但是他不知道亲家公和亲家母会这么刁难人，“孩子的身体状况，他落地之前你们知不知道？”
总裁的父母被吓着了，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没敢说话。
可就是他们的没敢说话，反而激怒了小职员的爷爷，特别是毫不知情的姥爷。
“说话啊？说话！”爷爷一拍桌子。
这下，总裁看出面前这杯牛奶震了一下，平静的白色液体表面起了一个圈，中央飞起一滴来，又落回去。
夫妻俩相互看了看，男的明显怕事，最后总裁妈妈来说：“这我们怎么能知道……我们又算不出来……”
“你们还想狡辩？去你奶奶个腿儿！”小职员的爷爷实在绷不住了，压抑好久的脏话瞬间飞了出来，“你们怀着孩子的时候，吃他大爷的药，孩子的身体都不顾了，就为了要个带把儿的，我呸！从今往后，你家就当没这个儿子，这孩子去我家，不受你们的气，不看你们眼色！”
“你说什么呢！”姥爷听得一头雾水，明显是别人都知道什么事，就自己不清楚，“什么大爷的药！”
这豪迈的喊话方式让总裁耳朵里一震，他揉揉耳廓，看向低着头的小职员。
小职员抬脸看了他一眼。
于是总裁又看向旁边的大哥。
大哥镇定自若地喝着茶，不看他。
嗯，明白了，总裁端起热牛奶喝了半杯，一切都是这兄弟俩搞的鬼，狗到一块儿去了。
“这个……我来说吧。”小职员的妈妈轻轻地敲了敲桌子，脸色也不好，显然气得不行，“亲家，我们是本着谈婚事来的，这么好的日子里不想和你们扯皮，坏了孩子们的兴致，家和万事兴，谁家有喜事都不愿闹成这样。可是既然你们态度不行，还怀疑我儿子的出发点，那我这个做母亲的可看不下去，我们家也没有一个好欺负的人！爸，你坐下，这件事原本我们不想提了，但现在不提又憋屈，是该好好讨个公道。”
“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快说！什么吃了药的，怎么就我不知道！”姥爷看向自己闺女。
“这件事，就要从我的工作经验说起。”妈妈瞪向对面，恨不得用眼神让他们无地自容，“这些年来，这种事情出了不少，身为一名妇产科的大夫，我先要骂你们愚昧！”
总裁弟弟那边刚想开口替自己爸妈说话，扫了对面一眼，对面人多势众的，他马上打消了念头。
总裁的爸妈全部低着头，没想到对面除了人多和嗓门大，还有妇产大夫。
“转胎丸这种东西就是造孽，可单单这半年里，我们就接收了两个病例。就为了要个男胎，孕妇吃下所谓转胎丸的激素药物，促使女胎长出东西来，这就是你们求的男胎。那我今天告诉你们，那样生出来的孩子，一辈子都是不男不女的可怜人，她的性别没有改变，却长出了不该有却没用的身体器官，当作男孩养大，既没有生育能力，又没有正确的性别定位，一辈子都要活在痛苦当中，甚至还被父母逼着娶女人，再去毁掉另外一个人的幸福。几年前，医院来了一对儿夫妇治疗不孕，女人好好的，我们就怀疑她丈夫生育能力有问题，问过之后，她说她丈夫性功能障碍，结果我们一查，她丈夫就不是个男人。而这一切，都是你们这些家长害的。”
姥爷噗通一屁股坐下了，不解地看着自己的闺女。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当初自己家闺女落地的时候，自己可是乐呵呵给医生护士发了红鸡蛋的。也有人试着谈起让他趁夫人年轻再要个儿子，可是他都一嗓门吼回去，你给我生啊！
“你说的是真的？”姥爷立刻问闺女，“所以……所以……”
“是真的，他家吃过药，只是……他们儿子的状况是天生的。但他们这种做法就是作孽。”小职员妈妈怒瞪对面，仿佛看着的不是单单两个人，而是所有药物催化下的双性婴儿的父母，“你们还有脸要求他赚钱养着你们？当年，你们就不怕一颗药丸吃下去把肚子里的孩子害死了？”
“那药又不是他一个人吃。”总裁的妈妈试图狡辩，拍着胸口说，“我怀着他，就算吃药也是我先吃，身体有反应不舒服也是我先有，我怎么就害他了？你们……”
“你有反应那是你活该，你不舒服你活该，你就是害他了。”小职员冷不丁地插一句话，然后再快速地低下头。低头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瞄着老总的眼色。
总裁不明显地笑了一下，狗子能耐了，帮自己咬完人还知道哄哄自己。
“你这个孩子可别血口喷人啊，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总裁的父亲指着小职员说，“就你这种人品，还想娶……”
“我不是血口，但是我就是要喷人。”小职员连喷人都乖乖的，“你们嫌弃他的状况，可是又不嫌弃他的钱，他一个人做生意养你们，你们心疼过他么？你们不心疼，你们只心疼拿到手里的钱，还拿去赌博。”
总裁的弟弟迅速将手缩了回去。可是在场所有人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出赌博的人是哪个。
“既然你们喜欢那个儿子，以后就让他养着你们吧。”小职员把心里话全说出来，大哥提醒他，一开始要憋着，等爸妈发大招之后再说，“我和他以后会有幸福的家庭，我们的钱要养着自己的孩子。你们瞧不起我们的孩子，我们不会瞧不起她的性别，会好好培养她，让她变成她想成为的任何一种人。你们无权干涉……”
“吃药？赌博？你们这是要害死他啊！还瞧不起我的重外孙？”姥爷的一个大嗓门，宛如狮吼功，愤怒蓄力几秒后彻底爆发了，“好啊，要不是今天大家在饭桌上说开，我还不知道呢！”
总裁的三位家人原本就被骂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忽然又听见吼声，犹如经历了这家人的轮流组合拳，简直应接不暇，无法招架。
“无耻！”姥爷继续声音输出，“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仗着自己是父母，胡作非为，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还要害孩子！你！为什么吃药！”
总裁的妈妈往后一躲，那声音和质问仿佛一把大锤，朝她猛击。
“非要个儿子，有什么用！你看看你们的好儿子，还沾上了赌博！这手指头是不是欠债让人弄断了？报应！都是报应！”姥爷又指总裁的父亲，“你！身为丈夫，身为父亲，不以身作则，什么事都把女人往外推，你这叫男人？你这叫废物！”
总裁的爸爸垂着眼皮，小声地嘀咕：“我家是单传……”
“就你这窝囊基因，老天让你家单传就是不想让你家再出男人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没有往下传的必要！”姥爷的嗓音好像能冲破天花板，在包间里引起了什么共振，闹得每个人耳道里都嗡嗡的，“宁愿让你老婆吃药，也要冒险弄个儿子，你怎么不自己也吃点儿药呢，治治你脑袋里的毛病！还厚着脸皮坐在这里！你不配！你们一家子都不配！走走走，这婚事我们家自己做主了，没你们的事！”
说完，姥爷抬起手，将面前那杯花茶一饮而尽，随后转身就走。跟着离场的是小职员的爷爷和父亲，妈妈和奶奶也相继起身。
等其他人都准备走，总裁最后一个动身，站起来之前，他往旁边伸了一下手。
“老婆，我们回家吧。”小职员立刻把手伸过去，接住了他搭住自己的动作。
“嗯，回家吧。”总裁用餐布擦擦嘴角，慢慢地起了身，一眼都不想看自己的家人，转过了身。
短短一刻钟，这个谈话过场就结束了，连总裁都没想到这么快，还挺干脆利落。等阿姨把他们的小套娃抱出来，女儿还没吃完小餐包，一手拿着一个。
“爹地，这个给你。”小套娃塞给总裁一个，“这个是给妈咪的。”
“嗯，爹地先帮他拿着。”总裁看了阿姨一眼，“你带她坐孩子奶奶那辆车，我和他们有些事情谈。”
他所谓的有事情谈，就是找小职员和他大哥单独聊聊。大哥负责开车，小职员坐在副驾驶，他一个人独占后座，舒展肩膀往后一靠。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等车开动，总裁问起来，“你们两个策划的？”
“不关我的事啊，老婆，不是我的主意。”小职员先摇头，把自己洗干净，“一切都是我大哥的安排。”
大哥从后视镜看了总裁一眼，露出一个掌控全局的笑容，顺手开了车顶的天窗：“抽烟么？我烟瘾犯了。”

第183章 狼狗篇128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让人难以抵抗，对男人来说，不加掩饰的爱情恐怕就是其中一项。他摸着被精心修剪过的花茎，玫瑰的尖刺都被花匠细心剪掉了，每一根都是。
透明的水珠停留在嫩绿的叶子上，散发出被指尖碾压过的清香，娇艳欲滴。
男人最喜欢的花就是白玫瑰了，很早以前，他在一档采访当中提到过，它象征爱情，也是自己这个恋爱脑中具象化的爱情花朵。曾经，大把大把的人为了追求他送过花，成排成排的花篮放在录制节目现场，或者挤满了后台VIP休息室，可是他从来不动心。
他清楚得很，自己在那些人眼里只是一件价格高、不易得手的奢侈品，是点缀他们交际圈和身份的挂件，他们只想得到自己，像挂圣诞树的水晶星星那样挂到最高的地方，然后展示。可是他想要的是爱情。
只有这一束，是实实在在送到自己手里的，生怕自己扎一下手指。男人将鼻子塞到花瓣里，靠近了闻反而闻不到了，还一不小心沾了一鼻子的水。
太好笑了，身为一个曾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当红歌手，竟然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去闻一束花，男人自己都笑了。
等等，花束当中好像有东西，男人用手指扒开玫瑰叶子，夹出一张设计考究又镶嵌金边的小贺卡。里面是端端正正的钢笔字：祝演出顺利。
这样的贺卡，一定是单独买的，花店的贺卡不会这么精致，大多数都有店铺名称。这一定是少年特意为自己选的，那孩子……真细心。
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捧花，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笑得多情难自禁。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旁边的化妆台忽然坐下一个人。
男人往左慢慢转头，看到了那个小艺人。他怀里也抱着一捧花。
“pk赛要是输了，那可真的很下不来台。”小艺人转过来，看向这边这捧花，“粉丝给你买的？”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男人皱皱眉，这才不是粉丝买给自己的，这是自己的心上人买来的。
“你可以不回答啊，我又没有逼你。”小艺人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你不要以为可以看我的笑话。”
“我还需要看你的笑话吗？”男人扫了几眼小艺人的脸，“你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什么意思！”小艺人炸毛似的站起来。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单纯地说你脸色不好。”男人也在娱乐圈叱咤风云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他可不想忍着，“脸色很差，黑眼圈很严重，比上次见你瘦了很多。新找的幕后资本对你不好，还是你最近日子不好过？”
小艺人扯着嘴角笑了笑。“对我不好，我为什么还要找他？你不要以为倒了一个幕后老板我就没人靠了。”
男人只摆弄自己的花束，无心其他。“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只有那一个，只是你年龄小，很多时候看不透。娱乐圈太容易走歪路，不知不觉就会陷进去。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我知道今天一定会输，只想顺利唱完自己的歌，拍拍屁股走人。”
这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带着两位化妆老师走到了男人旁边。“您好，到您了，今天负责咱们造型的化妆师有两位老师，都是经常给一线上妆的业内老手，您看您选择哪一位？”
男人笑了笑，对待遇的突然上升并不奇怪。都说红气养人，哪里有什么红气，还不是名气来了，各品牌开始塞造型，化妆师也会跟着更换一轮。这个圈子里发生的事，有时候他都匪夷所思。
但也要适应下去。
“随便哪一位老师都好，我相信老师们的实力。”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脸，“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化的，别太厚，太假，请保留我眼尾的皱纹，保留我自然的衰老痕迹就好。不要刻意往年轻打扮，我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谢谢老师。”
演播厅里，少年带着副会长进了内场。尽管离正式录制还有1个小时，可是温度已经升上来了。因为所有的灯都在调试。
“现在还没切断手机信号，你要不要给你姐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少年提醒他，也怕他家里找不到会出事。毕竟这是一个未成年人，自己目前带着他，就算他半个监护人吧。
“为什么会切断手机信号啊？”副会长对一切感兴趣，“哥，到时候咱们会上电视么？”
“如果镜头切到你，一定会上电视啊，但是大部分观众掌声和反应都是开播前录制一波，然后剪开，反复用，哪里需要一段就放进去一段，根本不是真的。”少年已经陪着录过很多次了，像个老手，“但咱俩这颜值摆在这里，很有可能切进去。机位组的人也势利眼着呢，都喜欢拍好看的，或者反应特夸张的。”
副会长把眉头皱起来。“什么叫特夸张？”
“就是你听见歌曲之后明显不再是正常人了。”少年想起以前那几期的现场来，很受不了那种在台下哭鼻子的人，“有些人是专业托，有些人是常年泡节目组的熟面孔，连工作证件都不用就能直接混进来。他们反应可夸张了，一边跟唱一边哭，仿佛想起了悲惨往事，特假。你要是多看几档节目，就会发现熟面孔了。至于为什么切断信号，肯定是怕偷拍啊。万一有照片和视频发出去，整台节目都完蛋。”
“这样啊……那我去打个电话。”副会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跑出演播厅。他打电话的位置刚好在门口，刚好少年能看到。
电话刚接通的时候还是笑着的，越说越没笑容。等副会长挂掉电话跑回来，脸色阴得像乌云了。
别说，他这脸阴下来，还挺不好惹的。但是是孩子气的不好惹，在成年人面前算不上什么。
“怎么了？你姐是不是说你了？”少年问，“是不是嫌你回家晚了？”
“没有，他没有说我。”副会长百思不得其解，“就是他不说我，我才不高兴。他让我注意安全，但是没有说早点回家。”
“这不挺好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爱自由，恨不得几天都不回家。”少年想起自己干过的混蛋事了，“现在不一样，现在我有婚姻牵绊……”
“他不催我回家，一般都是要干活。”副会长显然根本没听，“肯定又要陪包车的有钱人吃饭喝酒了。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干这个？”
少年想了想，好像无解。“她赚钱也是想培养你，你得学着理解她……她有男朋友么？要是有男朋友，这事就不好办了……”
“他当然有男朋友。”副会长再一次打断他，稍稍坐直了一些。
“那完了，她男朋友误会才最麻烦。”少年也跟着皱眉头，“他俩有要结婚的准备么？”
“当然，将来一定会结婚的。”副会长言之凿凿。
“这种事可不一定。不过他俩要是分了也没事，我可以帮你姐找找年龄合适的男朋友，我马上要上大学了，接触的人比较多。”少年说。
好心好意的话说出去，结果旁边的人没了声音，根本不领情。少年看过去，副会长脸色发白，显然生闷气呢。
“又怎么了？”少年看不懂了，真不知道自己13岁的时候在老婆眼里是不是也这样，难哄，矫情，叛逆，还动不动就翻脸。
“他不需要别的男朋友。”副会长等了一会儿才憋出这么一句，叹了一口气之后，显然开始转移话题，“今天能来这里真是太好了，我终于又能听到《捧爱》了，一会儿如果我跟唱流眼泪，你别笑我。”
“我肯定笑话死你。”少年回答，忽然间，一个问题摆在了面前，让他不得不正视，“等等，我好像……还不会唱啊。”
“你这人怎么回事！”副会长严厉起来，“你可是他贴身助理！”
少年有些慌乱，好嘛，自己老婆的成名曲自己还没记住歌词呢。“贴身助理也有可能不会唱啊，再说我天生五音不全，很少唱歌，就算唱几遍当时记住了过几天也忘了。快快快，教教我，一会儿我也得跟唱……”
副会长还以为他开玩笑，又询问几次才发现这人是真不会，只好开口唱了两遍。两遍过后，他再三提醒前奏和切入的时间点，说：“你唱一遍，我听听。”
少年正拿着一张餐巾纸记歌词，背诵似的看一眼、闭一眼：“行，那我唱了啊。”
说完，他盯住自己记录下来的文字，试着咬音，这首歌非常难唱，一开口就是一大段高潮，副歌反而往后放了。可是每个字都像量身定做，仿佛时间的魔力早早开口预言，宣布了这十年当中的变迁，还有他们的结局。这不仅仅是他的歌，也是他的人生。
“……我双手捧爱，你说不是尘埃。”最后一个字唱完，少年都被自己感动了。他们的爱从来都不是尘埃，哪怕看起来再不般配，也是他们捧在手里想要保护的感情。
“我唱的还行么？是不是跑调了？”少年见副会长不开口，又问。
副会长脑筋短路似的看着他，匪夷所思地摇摇头：“没跑调，就是我没听出来你唱的是这首歌。哥我和你商量一下，你一会儿别开口行么？”

第184章 奶狗篇131
抽烟？总裁先是看了一眼副驾的狗男人：“算了吧，他在车上，免得有二手烟。”
小职员看着自己大哥刚才那个动作，好帅啊，大哥总是能在自己老婆面前表现到，于是也不甘落后。“没事，老婆你想抽就抽吧，不用考虑我。我都这么大了，出去工作也会闻二手烟，我不怕。”
“来一根？”大哥将他俩的情感交织看得明明白白，递给后面一个烟盒，“尼古丁含量不高，我最近正在拿这个牌子的烟戒烟。”
“大哥你怎么拿烟戒烟啊……”不敢管老婆，管自己的大哥小职员还是敢的，“妈妈和奶奶说你不能再毁身体了，这些年你太不珍惜自己。”
“你别给我告状，她们就不知道了。”大哥叼上一支，用点烟器轻轻触碰。等他将点烟器放回去，总裁的手指间也同样夹住了一支烟，烟头有橘色的光，已经点燃了。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总裁降下车窗，吐出一口烟圈来。烟圈顺利地飘出去，消失不见。
“今天的局是我和我大哥商量好的。”刚才还洗白自己，现在小职员又把自己和大哥绑定了，“原本……订婚见面这种场合，应该先和家里人打好招呼。”
“你和我弟的意思，我懂，也理解。”大哥叼着烟，浅浅地吸了一口又拿下来，“关于你家里的状况，还有你和你家现在处于一个什么状态，这些都应该先和他们透露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这样见了面也不会太意外。”
小职员跟着点头。“是是是，原本应当这样的，毕竟这是正式场合。可是我大哥又说……就是要瞒着，要让他们看清楚你家的真实反映，最好一次性解决，以后都不要有过多来往了。”
“没错。”大哥往后看了一眼，“你觉得我爸妈、我爷爷奶奶，还有我姥爷，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总裁在窗上弹了一下烟灰。“虽然性格都不一样，但是我能感觉出……他们都是很传统的好人。”
“没错，我家是很传统的家庭，姥爷姥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在领导和媒人的撮合下自由恋爱，是人品打了包票才见面的。所以他们还是老思想，家和万事兴，更不愿意在你和我弟的好日子里闹翻。如果提前让他们知道了……”
“大哥说，如果他们知道了，一定会为了看上去一团和气，也要把这顿订婚饭吃完。”小职员补充上来，“你别看他们平时风风火火的，其实可看中这个日子，专门查了黄历的。”
总裁又吐出一口烟圈，眉梢微微挑动。“所以你们干脆不告诉他们，让他们直面我爸妈，一下子蹿火了，对吧？”
“嗯……”小职员点点头，承认了，“我姥爷那个脾气肯定忍不住，他们都是正直了一辈子的人，没有心理准备肯定要和你爸妈干仗。而且我大哥说我口才不行，可以当学生会会长，可以准备辩论赛，但是我不会和别人吵架，这种场合我肯定不占优势，所以就干脆……等他们开始发火，再说。我大哥还说，一定要让我把他们吃药这件事重提，因为这是我奶奶和妈妈的痛恨点。”
“通过我和你家人的接触，我认为他们属于不知好歹的人群。”大哥又深吸一口，吞云吐雾之后将烟熄灭，“他们不会改的，更不会为了你做让步。与其让他们维持表面的平和，不如一次吵翻，以后也不用走动。你说对吧？不然就算当了亲戚也是尴尬。”
总裁也将最后一口抽完，眼神来回扫视后定格在小职员大哥的肩上。“没错，你说得对，你家里人素质高，为了让我高兴……他们会忍着我家人。这样也好，免去以后的烦恼。反正他们不会真的接受我，更不会接受我的孩子。”
“老婆。”小职员转过身，抱着副驾驶的靠背看后面，“你别难过，我家人会对你很好的！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我知道。”总裁往前探探，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乖。”
大哥瞬间皱了眉。“你们不要当着单身狗发狗粮。转过来，坐好，系上安全带，咱们还没到家呢！”
小职员只好老老实实坐正，把安全带重新挂上，可是心有不甘地嘀咕着：“没有发狗粮，我们是真情流露。大哥……你到底要不要找女朋友啊？赶紧给我找个嫂子吧。”
“干嘛？”大哥笑起来，“爷爷奶奶和爸妈不催婚了，轮到你开始唠叨了是吧？”
“对啊，我得替你着急啊！”小职员是怕大哥再散发魅力，相比之下，自己像个菜狗，“你赶紧给我找个嫂子好不好？你……你喜欢什么类型啊，我帮你看看。”
总裁将狗男人的心理看得透透的，这臭小子，还吃他大哥的飞醋呢。“也是，等我们的事彻底忙完，也该帮你考虑考虑了。我公司有条件很不错的同龄人，虽然她们眼光也高，但是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就算当不成情侣，做个朋友也是不错。”
“对啊对啊，我老婆公司里好多美女姐姐啊！”小职员迫不及待，恨不得现在就亲眼见证大哥领证，好在他不喜欢男人，否则一定会看上自己的老婆的。
那自己的优势可就没有了。
“美女姐姐？”总裁习惯性地眉头一皱，狗男人，你等着。
“是啊，可以给我大哥介绍么？”小职员已经上头了，转头又问，“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好像都没谈过恋爱……”
“是啊，我没谈过恋爱，你倒是弯道超车了。”大哥又笑了笑，看向了正前方，“忙啊，忙着搞事业。”
“你说吧，我肯定不告诉爸妈。是不是喜欢……就……不是很强势很厉害的那种？”小职员继续套话。
“你什么意思？”总裁又眉头一皱，狗男人，晚上等死吧。
“我没意思，没意思。”小职员摇摇头，”大哥你说，我不告状。”
“我啊……好像还没考虑过这种事，我这辈子可能不需要爱情，自己这么多年也过独了，多一个人，其实是一份巨大的责任。你不确定给这个人一辈子的幸福，就不要去碰。”大哥说话突然变慢，“大概就是……特别懂事的吧，不喜欢太闹的，喜欢听话的，千万别没事和我闹腾，有事没事都要哄着。最好再……有点儿才艺，就行。”
“大哥，你这些年单身……不会是因为直男癌吧？”小职员突然问。
大哥眯了下眼睛。“闭嘴。”
过了不知多久，几辆车相继开到目的地，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去，最后气呼呼地回来。总裁抱着女儿先上楼了，小职员紧随其后，剩下几位全坐在楼下的客厅里，开家庭会议。
“原本想着两家人商量着办婚事，这下，我看算了吧。”小职员的奶奶先说，“婚礼是一定要办的，没有正式的婚礼，这都不作数。”
“可是……咱们请几桌啊？”妈妈提出具体问题来，“毕竟……他俩都是男的啊。”
“我看就这样吧。”关键时刻，这家人还是女人下决策，“只请一些亲近的人，提前都打预防针，不要大规模办喜事就好。年轻人有他们想要邀请的朋友，估计也不会太多，就……先订20桌？”
“这个啊，不着急，还是先把婚礼地点和策划公司定下来吧。”大哥在旁边看手机，“细节方面慢慢再谈。”
“也对，你有时间好好问问你弟弟和弟媳，他们要办什么形式的。”妈妈说话的时候动动鼻子，“又抽烟了吧？”
大哥翻信息的手指一停。“没有，我弟抽的。”
“你弟？你弟到现在摸过烟盒吗？”爷爷一下戳穿大孙子的谎言，“你……”
“大家先别急，听我说。”大哥这会儿放下手机，换了个话题，“我有一句话想要问你们，你们……真的全部接受我弟喜欢同性这件事了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听懂他的意思。
“我是想说，你们一定要发自内心的接受，这样以后相处起来才不会有压力。”大哥补充。
“我们接受啊！”姥爷拍了下大腿，“你别告诉我你接受不了这种事……”
“不是不是，我是怕你们接受他是因为孩子，而不是他这个人。”大哥继续补充，“假如他没有孩子呢，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们会接受么？”
小职员的爸爸想了想。“只要是他喜欢的，我们都接受……虽然，有时候想起来也挺奇怪的，咱家没出过这种情况，但是……也会接受。”
“那就好，况且我弟出了那么大事，还进了ICU，你们仔细想想，在生命安全和喜欢男人当中选一个，是不是只要他平平安安就行了？”大哥继续拿弟弟举例子。
爷爷奶奶、姥爷、爸爸妈妈，这一次不假思索，全部点了点头。
大哥见他们都点头了，也跟着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85章 狼狗篇129
“你什么意思？”少年眉梢一挑。
副会长赶紧往后坐坐。“没别的意思……我怕你一会儿一开口，把我的调带走了。这首歌很难唱的，我调子找得不好，容易被人带跑。”
“言外之意就是我跑调是吧？”少年攥着拳头要打，吓唬了他一下，副会长也没怕，可能是猜到这拳不会挥过来。
“你少损我。”少年收回手，继续损他，“自己女朋友都搞不定呢，唱歌再好有什么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把终身幸福敲定了，天天和我未来老婆在一起。我老婆那时候可爱我了，天天夸我。”
副会长不说话了，明显是羡慕到了极点，早恋内卷这种事就属于没天理，等了一会儿又好奇地问：“哥，你都是贴身助理了，为什么唱歌这么……创新啊？”
“谁规定贴身助理就要五音齐全了？”少年反问，靠不停地说话缓解紧张，老婆马上要上台，今天还是一场必输局，“有他一个人唱歌好听不就行了……他太不容易了。”
听到这里，副会长也跟着沮丧了一下。“是啊，谈了一场错误的恋爱，10年就这么没了。他太不容易了，我……我真希望他以后专心搞事业，再也不接触爱情。爱情是世界上最难搞定的事，求而不得……太难受了。”
“你别在我面前说伤痛文学啊，矫情鬼，我受不了。”少年揉揉耳朵，妈啊，敢情这副会长不仅是个事业粉，还是个唯粉，“再说，怎么可能不再接触爱情啊，将来有人爱他难道不好么？”
“不好，爱情只会让人受伤。”副会长叹了一口气，“爱情只会影响出剑的速度。”
“因为周围都是安保，所以我不能揍你。”少年瞪着他，“不然我绝不让你影响我出拳的速度。”
“我说真的。”副会长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就希望他这次回归能好好唱歌，再也不要沾感情的事。你是他的助理，一定很了解他，他一旦谈了恋爱就会全部投入。不约，真的不约，千万别有什么人来和他炒cp，就让他安安静静一个人独自美丽吧。”
嚯，少年听着直皱眉头，这不仅是个唯粉，还是个毒唯。
“就那边的那个小黄毛。”副会长靠近嘀咕，“网上都有他们的cp话题了，好多人都觉得他俩般配。”
“般配？”少年心里一空，自己老婆突然有了别人的cp？
“对啊，什么新入行小奶狗和沉寂多年的唱歌大佬，反正……我都不同意，千万别舞到咱们后援会来，来一个封一个。他就适合自己好好唱歌，走花路，将来出很多很多新歌曲，接很多很多代言。”副会长说完看向了少年，“哥你觉得呢？”
少年笑笑，没法回答。我还能怎么觉得，我一个cp正主能告诉你这个毒唯昨天晚上我还抱着他睡觉么？不仅睡觉了亲亲了我们还结婚了呢，你就算拆也来不及了，我们锁死，我们已经he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就不再说话了，因为节目进入了准备阶段，少年提到的那个录制观众鼓掌的环节正式开始。
摄像头、大摇臂，一次又一次从观众席上方掠过，记录了机械性的笑声和掌声。少年和副会长的掌心都要拍红了，他们是内场，也就是最贴近导师区域的座位。身后是外场，是粉丝票的地盘。
回头看时，还能看到大片大片灯牌。为了拍几个满意的镜头，现场指挥一次又一次地要求粉丝们将灯牌全部举起来摇晃，少年都替他们累了，要不是为了看看自家艺人，哪个粉丝愿意吃这种苦？
就这么一个来来回回折腾的环节，耗时将近半小时，少年小声和副会长讲解接下来会是什么环节，仿佛自己就是个专业的热场托儿。
他必须是托儿，别人来是看艺人、看比赛，自己是来看老婆。
终于，又过了半小时，主持人上台。
“现在是录开场，肯定要重复好几次。”少年继续给副会长讲解。随着主持人的上台，节目正式进入了录制，但是每一步都不是一气呵成，经常会截断。随着一声咔，化妆师冲上来补妆，补好妆面再跑下去，副会长看傻了，像看着一场新奇魔术，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台节目的录制经常要熬到晚上。
无比庞大的工作量都会被挡在镜头外面，最后只呈现最精彩的精华。
“他什么时候上来啊？”又等了一会儿，副会长忍不住了，他的心思没有少年沉稳，等得有些着急。
“快了，快了，你急什么啊，幼稚。”少年笑话他着急的行为，自己的眼睛却盯准了艺人上台的入口处，“就你这样，一会儿见着他打扮好了，肯定要傻眼……”
这时，两名主持人宣布艺人开始上台，少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看到了艺人堆里的那个人。
哪怕和小鲜肉挤在一起，他仍旧好认。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每一步，那双红底儿的、带一些跟儿的黑皮鞋，都恰到好处地踩在自己心上。咯哒、咯哒、咯哒……少年觉得他是朝着自己过来的，清脆地走进自己视线里，飘飘然，抓不住。
他回去了，回到了他自己的舞台上，站在那里，好像得到了什么魔法加持。时间确实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他，也留下了痕迹。可时间又偏爱他，10年仿佛只是一个滤镜，让他更好看了。
“他比精修图更帅。”副会长第一次见盛装打扮的偶像，总结不出别的话来，“以后我得提醒修图组，千万别给他修太过，生图就可以直接发。他和刚出道的时候不一样，但是更好看了，是吧？是吧……哥？哥？”
副会长轻轻地碰旁边的人，少年却没反应。
经常能看到穿家居服的男人，猛然间一看，才会领悟什么叫老天爷赏饭选手。那件衣服明明是10年前的款式，早就不是流行款，可是穿着和他相配又挑不出毛病来。
它是绒面墨蓝色的礼服，布料里隐隐约约添加了闪光的线。和这档节目相比，它确实太过隆重了，隆重到像歌剧的服饰。
必须隆重，这可是他那年领奖的衣服的……翻版。少年根本无法从心上人的脸上挪开目光，他今天的妆比前两次要浓，但主要浓在了眼睛上。等到大屏幕给到他的特写，少年终于看清了他的全包围式眼线。
勾魂，就这个感觉，能把人吸进去。
但是底妆很薄，凭着干净的皮肤打天下，也让摄像头捕捉到了他的纹路。
发型也做了调整，有些微微凌乱，但是和早晨起床的凌乱不一样，乱得少年的心也跟着乱。他还没戴耳返，但是手里已经拿好了自己的话筒。
他里面的那件衬衫好像不是一开始决定的那件，是不是昨晚临时换掉了？少年吞咽了好几次唾液，才听清旁边有人叫他。
“哥？哥！”副队长都叫了他十几次了，“你没事吧？”
“我？我当然没事啊，我好着呢。”少年清清嗓子，浑身燥热，“叫我干什么？”
“他这身衣服，是他那年领奖的礼服啊，竟然还留着。而且10年前的尺寸还合适，说明他身材一点儿没变，太敬业了。”副会长一连串的彩虹屁，“这是他那套衣服吧？”
少年愣了一下，别扭地转过去。“对啊，是啊，可不就是那套嘛。这套衣服对他很重要，所以保留到现在。多好看啊。”说完他自己都心虚，真正的那套早就被自己剪坏了，这套是仿品，是自己补偿给他的。
“是啊，真好看。”可副会长看不出来两套的差别，满心欢喜地等着正式开唱。
男人在台上也看到了他们，眼睛弯弯地眯起来，朝着他们笑了一下。摄像头在艺人组的面前无数次飞过去，捕捉他们的特写，每个人都拿出看家本事，完美角度，再按照分组排名到下面等待。
昨晚10点整，粉丝投票已经全面终止，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票数，就连艺人们都猜不透。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同组pk的选手要坐在一起，男人走到台下的休息区里，和那名小艺人坐进同一台沙发当中。他今天的造型非常清新，打算把年龄优势发挥到极致，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占据沙发一边，从外型上看各有各的特点，不分伯仲。
第一组pk选手，就是男人最担心的小黄毛。
这一次，小黄毛的造型相当低调，可能是知道自己要淘汰了，穿了一套简单的西装就来了。往台上一站，没什么特色，还让人觉得那头黄毛和服装不搭。
涉及到pk赛的机制，每位选手的歌曲都是单独彩排，保密的，知道曲目的人只有导师和选手亲近的人。男人也不知道这回小黄毛要怎么唱，等前奏响起，他才知道这回这孩子是彻底抛弃花花肠子了，回归了他的老本行。
《梨花颂》，他告诉过自己，他本家是唱戏的。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天生丽质难自弃……”
京歌，戏腔，女人的声音，完全不像他之前的唱法。这才是他自己的嗓子，一个唱青衣的。男人默默替他打着拍子，听得入了迷。
台下，少年看着自己老婆给别人打拍子，那眼神还无比专注，气得牙根痒痒。不行，这cp得拆，说什么都得拆了，以后绝对不能发生任何人和自己老婆组cp的事！

第186章 奶狗篇132
小职员跟着老总上了楼，心里还忿忿不平。到了卧室，两个人一个给孩子换衣服，一个拧了一把热毛巾，给女儿擦擦脸和小手。
小套娃昂着脑袋让妈咪擦，咂咂嘴，还在回忆刚刚的小餐包。原本以为要吃饭，结果只把小餐包吃完，就被阿姨抱出来了。
“这个疤应该快消失了吧？”总裁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老婆你不要着急，我妈妈和奶奶准备了很多药膏，肯定会完全消失的。就算药膏不管用，将来还有祛疤手术……”小职员越说越小声，“你不要着急。”
“你不要着急。”小套娃听见了，跟着学了一句。
总裁笑着捏了捏女儿的鼻子。“不着急，爹地最不着急了。等过春节，爹地和妈咪带你出去玩儿，咱们去看看大海。”
“好，我喜欢大海，我要学滑板！”女儿原本穿着好多层衣服，现在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站在床上跳来跳去。
“滑板？”小职员想了想，“哦，你说的是冲浪吧？好啊，妈咪带你去冲浪。”
“不行。”总裁的脸瞬间换了一种情绪，完全没在开玩笑，“你和她都不许学，海边游游泳就行了。必须在我视线范围之内，20米距离内。”
“爹地，我要滑板板。”小套娃抓住总裁的领带轻轻晃。
“宝贝，听话，咱们不滑板板。”总裁还是摇摇头，他才不会冒这个险呢。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绝对不能放在自己控制不到的地方去。一次进ICU的经历已经够他惊吓一生，海浪他敬畏，他控制不住，还要把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放上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戏，想都不要想！
“乖，既然爹地不同意，咱们就只游泳。”小职员把女儿抱倒，盖上了自己的补丁小被子，“妈咪带你在海边捡贝壳好不好？”
“好。”小套娃眼睛一眨，“捡大的！”
“嗯，咱们捡最大的。”小职员在她脸上亲亲，悄悄地说，“等咱们从海边回来，妈咪带你去浅浅的游泳池，在人工海浪上学板板，咱们不在海里学。现在妈咪哄你睡一会儿，好不好？”
小套娃点点头，抱着被角闭上眼睛，继续刚才在车上没睡够的美觉。
趁着狗男人在哄女儿，总裁摘掉了腕表，去洗手间洗了洗手。水调至温热，总裁将两只手放在水龙头下，掬了一捧全部拍碎在脸上，也给他自己清醒清醒。
每次见到家里人，他的心情都很不好。
如果有可能，他多希望换个家庭长大。哪怕自己从出生就不正常，可是如果降生在小职员的家庭里，自己一定不会带着苦和恨，到现在仍旧学不会彻底放下。
该是多健康多温馨的家庭才能养出狗男人那样的孩子啊，不过以后不用担心了，他们的孩子会好好长大，会变成一个快乐的小姑娘。
会好好长大，真好。总裁对着镜子擦擦脸，自己的脸还是美得无懈可击，皮肤很紧致，没有出现下垂的迹象。
但是它迟早会下垂的，会变老，再漂亮的人也会变老。总裁摸着眼尾皮肤，一时间又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或许和狗男人一起变老也挺有意思。每一天都有新期待，等着看他出洋相，等着看他怎么气人，等着一起头发变白。
而他们一起变老的另外一面，是他们的女儿会长大。她会很有底气，因为家里每个人都很爱她，她可以成为她想成为的任何人。
这么一想，自己还真是伟大，带一个新生命来这个世界看了看。想着，总裁侧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现在腰这么细，那时候可鼓得很明显呢，腹肌都要抻平了。有这么圆？总裁伸出手，在空气里滑了两下，没错，当时确实有这么圆，睡觉都累。当时为什么非要生呢？大概就是自己想，不是她非要来，是自己这个做家长的，替她做了决定，擅自做主将她带入这个世界。
也唯独只有自己做好了决定，将来才不会后悔。
小东西，从那么一丢丢，长这么大了，还知道要学冲浪，将来再大大，估计是个胆子大的丫头，可能会管不住。胆量这方面肯定是随了自己。
一双手从背后绕过来，环住了他的腰，总裁顺势往后一靠，靠住了狗男人的胸膛。
“老婆你在干什么呢？”小职员亲他耳垂，还闻到了耳后的香水味，仔细地嗅嗅，“我任务完成了，把女儿哄睡着了。”
“她这个年龄应该睡个午觉的，但是也不能睡太久，否则到了晚上她不困，那才是大麻烦。”总裁很有经验地告诉他，“可是有时候叫醒她又不忍心，但是我夜里实在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
“现在就让她睡嘛，晚上她不困了我可以陪着，或者我家里人陪着，都可以。”小职员帮他解开两颗衬衫扣，“咱们现在回家了，不用穿这么正式，放松放松。”
总裁舒服地点点头，伸手碰着狗男人的后脖子，像是把他往自己脖子上拉。“也是，现在回家了……不过以后有什么事不许瞒着我，最起码和我打个招呼。”
“哦，好吧。”小职员帮他解开领带，“老婆我现在还是好气啊。”
总裁一笑。“你气什么呢？再给自己气病了。”
“我气我不会吵架啊，我从小到大吵架必输，我妈说我永远吵不到关键点上。”小职员搂着他晃，“我每次都是吵架吵完了才想到应该怎么说，睡觉前能想好无数种回击方式，想的可好了。可是每次实战都是完败……小时候都是我大哥帮我吵。”
“哦……”总裁闭着眼睛听着，偷偷笑着，等着听他下一句，“然后呢？”
“然后……然后……”小职员拐弯抹角地绕回来，“老婆你觉得我大哥好，还是我好？”
就知道是这个事，总裁睁开眼，转过身去，把人推到浴缸的边缘，让他坐下去，自己再跨坐在他大腿上。
“瞎想什么呢？”总裁碰碰他的嘴唇，歪着头看他，“自己亲大哥的醋都吃，你心眼可真小。”
“因为我大哥真的很厉害啊！我俩长得又那么像……”小职员各方面崇拜大哥，“还好他不喜欢同性，不然我……我真怕你跑了。”
“戒指都收了，我跑个屁！”总裁用鸽子蛋敲他脑袋，“婚礼都快要办了，你还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一下场地问题。”
小职员揉揉额头，七位数砸脑袋，还挺疼的。“也担心婚礼的事，我打算请最好的策划公司来，一定要给你一个最漂亮的婚礼现场……不行，我得赶紧给大哥找个女朋友。”
“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真不喜欢他那一类型。”总裁扯开狗男人的领带，整只右手伸进去，用他胸口暖自己手掌，“我和他是一样的人，生意人，什么都喜欢做主，也喜欢给别人做主。可能在工作场合上会很有默契，也有可能成为知己，好哥们儿，但是你说要谈感情、过日子，我和他完全没可能。况且，我又不喜欢他，长得像，不代表你们一模一样。”
小职员低下头，用嘴唇包住牙，叼了几口老婆的手腕。
“我啊，还是喜欢听话的，可爱的，没什么心眼的，傻乎乎黏着我的，每天晚上能哄人的。千万不要事业心太强，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两个人都只顾事业，估计半年才能见到一次。”总裁的右手抽出来，手指放进狗男人的狗嘴里，摸他的牙，“喜欢你这样的。”
“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否则也不会在酒会上一直盯着我看，老婆你真好。”小职员瞬间笑起来，鼻尖从老总的鼻尖蜻蜓点水般滑过去，“嗯……只是现在这个姿势很不好，老婆你还是起来吧……”
总裁听了皱皱眉头，往下一看。
“年轻人，没出息。”总裁不仅没起来，还往前坐了坐，贴合他的上半身，搂住了他的脖子，“不过你忍着吧，我生理周期。再说……我公司里漂亮姐姐很多吗？哪个漂亮了？”
小职员也想往后，躲着老婆，可是身后是浴缸，他怕两个人一起栽倒。“有漂亮姐姐但是……我又不喜欢。老婆你是不是吃醋了？你现在是在欺负我吧？”
“废话，多明显，我现在就是在欺负你，毕竟我是资本家，榨干你还是很有信心的。”总裁用嘴叼着狗男人的黑色领带，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扣子，将他的衬衫往后扒开。
“晾着吧，我去陪女儿睡觉了，你好好想想公司里哪个姐姐最漂亮。”总裁这才站起来，哼了一声，朝洗手间外走去。
小职员被扒到一半，赶紧又把衣服穿好，夹着腿追出去。“老婆你听我解释……”
一场原本应该和和气气的订婚饭不欢而散，谁也没再提起这件事来。第二天，小职员开始着手联系婚礼策划公司，偷偷摸摸地搞秘密计划。只是他没想到，爷爷的钓友竟然提起了钓鱼邀请，申请一战。
这简直不能激，爷爷立刻开始全面准备，正发愁没地方炫耀自己的重孙女呢，这还得了？于是又隔了一天，爷爷带上犬子、犬子的两个犬子、还有孙媳妇和宝贝重孙女，赶往了钓鱼场地。
“听说今天的场地是别人包的？”小职员的爸爸问了一句。
“谁发起挑战邀请，谁包鱼塘。”爷爷指了一下犬子，“一会儿你别说话，每次都是你咋咋呼呼，害得我的鱼只揉饵不上嘴！”
小职员爸爸立刻不说话了，对于一个能钓万物却钓不上鱼的人来说，他呼吸都是错的。
终于到了渔场，一行人乌泱泱地下了车。总裁全面武装，防晒霜涂了好几层，养儿不防老，防晒才是真的。
小职员也跟着下了车，好久没跟着爷爷钓鱼了，结果放眼望去，还没看到爷爷的钓友，先看到了高中同桌。
“咦？”小职员发问，“你怎么在啊？”
同桌也看到了他们：“你们怎么也来了？我陪我姥爷钓鱼啊。”
“你姥爷？”小职员的爷爷立刻警觉，“你姥爷是哪个？”
同桌往前指指，报了一个名字。“就他啊。”
“好啊！就是你！”小职员的爷爷燃起了无限斗志，“就是你姥爷，次次占我的鱼窝，我钓不上来就是因为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等着！我今天有秘密武器！”

第187章 狼狗篇130
pk赛正式开始了，随着一曲京歌开唱，高调拉开了序幕。
男人坐在台下，看着小黄毛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也跟着进入了歌词当中的情景。去掉夸张的唱法和夺人眼球的服饰，台上人媚眼如丝，尽管穿着现代装、染了一头黄色的头发，男人也不难想象他的京剧扮相该是多么惊艳。
果然，人和嗓子是浑然一体的，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唱什么样的歌，这首歌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哼，这样的也来比赛？”旁边坐着的小艺人悄声说，“你该不会和他一样，妄想着再拼一把吧？”
“你现在说话，就不怕麦克风收音给你收进去？”男人也不甘示弱，他不允许别人侮辱舞台，更不允许别人侮辱认真对待舞台的人。
“你放心，我现在的靠山比以前那个更厉害，就算我今天骂了评委导师，照样不会有什么事。”小艺人扫了男人一眼，“这个圈子里大家凭什么能火，你还不清楚？”
“我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才觉得你现在很可怜。”男人回答，他并不认为小艺人在炫耀或撒谎，他没有必要骗自己，“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以为你漂亮，实际上比你漂亮的人多得是。你以为你靠山够稳，实际上还有比靠山更稳的。”
小艺人扇了扇风。“听不懂你说什么。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会让自己儿子扳倒，真够笨的……他一直告诉我，他是电影世家，出国学习过艺术，闹了半天是凤凰男，连房子都不是自己的，白睡我。自己家里那点事都处理不好，还当什么资方？现在过街老鼠似的，还害得我临时去哄别人。不过你也别笑话我，我自己愿意走这条路，谁也别想拦我。”
“没想拦，只是这世界上最稳的还是观众缘，你要是足够聪明，就在你的靠山没厌倦你之前赶紧有代表作，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反过来，就算你红了，没有观众缘，也是强捧。而这种强捧，我根本不稀罕。”男人毫不客气地说。
小艺人被他怼得语塞几秒，恨恨地看着旁边。他是真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厉害，沉寂了这么些年，还是一把开刃的剑，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要崭露锋芒，让自己接连碰壁。
“真的是这样吗？”但他又忿忿不平，轻佻地问，“你这么清高，以前也靠了别人吧？还有你手上的话筒和耳朵上的耳返，没有几十万能买到？我也算业内人士，物价行情心里有数，你可别告诉我这些东西是自己掏钱买的。”
“不是啊，别人白送的，和你有关系吗？”男人坦然地回答，和自己的小男朋友在一起久了，自己也学会了混不吝，放在以前，自己绝对不敢承认，一定会小心翼翼地解释。为什么要解释呢？根本不需要啊，况且有些人就是不听解释，无论自己浪费多少口舌，都是对牛弹琴。
时间和情感都要放在值得的人身上，男人已经学聪明了，不值得的人休想得到自己一秒钟的注意。
“你！”小艺人哼了一声，转过脸去，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小黄毛的演唱已经完成了。他对着评委老师们鞠了一躬，随后站在待选席位，等待自己的pk对手上台。
男人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慢慢起了波澜。他替小黄毛着急，因为和他同组的那一位很有实力，粉丝数量也很可观，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都赢不了。
台下，少年和副会长同仇敌忾，看着自家艺人，也捏了一把汗。
“你看，你看，咱家艺人又开始替那个小黄毛担心了！”副会长说，“他就是太心软，太容易想着周围的人，所以我才不同意他走入感情，他才多大啊，妈妈不允许！”
“我……”少年猛一扭头，“你他妈谁？”
“这是饭圈用语，大家都这么说。”副会长赶紧说，“你看，他又盯着小黄毛看了！他肯定是担心自己的好兄弟能不能晋级，都这时候了他还操心别人……可是后面粉丝区域肯定有cp站的人，他们会拍到这些照片，然后……”
“cp站又是什么东西？”少年又一扭头，“你说人话，别这么中二。”
“cp站就是他和小黄毛的官网，那些人都支持他们在一起，磕他俩的血糖。”副会长痛心疾首，仿佛看见自己家的白天鹅让人偷了，“就刚才那个镜头，咱们看着是自家艺人普通程度关心好兄弟，他们眼里就是，他好爱他！不能诉说的爱情，就在明暗交织的光线里涌动。”
“你以后少看一些小说和网易云评论好么？”少年听着就头疼，好家伙，自己老婆和别的同性都有恋爱网站了，“这不行，必须把他俩拆了。”
“没错，拆了，必须拆了。”副会长狠狠点头，“我家艺人自己独美。”
台上，吉他的弹奏进入尾声，一曲终了。男人抬起手鼓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确实在唱功上这位更胜一筹，而且人家是原创曲目。
在这种节目里，原创曲目总是更吃香一些。
两位主持人重新回到台上，请小黄毛上了台。两名艺人同时接受评委导师们的评价，不出所料，多数评委都把通过票给了原创曲目。
男人替小黄毛感到惋惜，但是也无话可说，好在这对他的年龄来说只是开始，不是结束。通过这几次的比赛，他眼睁睁看着小黄毛的后援会粉丝数目增加了十几万，这些都是他积累下来的观众缘，是他最大的财富。
“那我来总结两句吧。”最后的评委总结由声乐老师来说，“其实我内心当中更偏向传统曲目，特别是现在愿意沉淀下来学习这个的人太少，如果要我把今天的两首歌放在一起，我会选择《梨花颂》。但是，咱们这是一个演唱比赛，而不是最佳歌曲大赛，所以……我的看法和大家一致。”
话说到这里，粉丝区域已经有了哽咽着喊加油的声音，小黄毛也憋着眼泪，朝着后面招招手，安慰今天到场的歌迷。
等评委导师发言完毕，主持人开始宣布进入粉丝计票环节。随着大屏幕的打开，屏幕被一分为二，同组pk的艺人照片各占一边，底下开始蹦数字。
从0开始，数字往上疯涨，哪一个先停下，哪一个就是淘汰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到那两个数字上，它们跳动的速度太快了，很快从个位数蹦到了5位数，随后朝着6位数上升。就在两边都翻到6位数没多久，右边的忽然停了。
是小黄毛的照片底下的数字。
一切已经有了分晓，小黄毛转了过来，再一次朝着舞台下深深鞠躬，随后起身拥抱了一次自己的对手，这一次，两个人都如释重负。pk赛就是你死我活，要不是主办方的设定，谁也不喜欢走入这种环节。
“谢谢大家，谢谢评委老师和节目组的每一个人，也谢谢今天到场的歌迷，给我投票的粉丝，我会继续努力的！”小黄毛最后发表下场感言，能感觉出整个人都是绷着的，声线一直在打忽悠。这时候，粉丝区域喊起一串口号，大部分都是女生的嗓音，声音比刚才哽得还要明显。
小黄毛给了镜头最后一个笑容，转身走向了下台的台阶，可是下台没多久，他实在没控制好表情，笑容从坦然变成僵硬，嘴巴一咧，哇一声。
扑到了上前接他的男人的怀里。
男人就知道他要哭，所以特意过来接他一把，没想到真的哭了。“别哭别哭，胜负乃兵家常事，一切可以从头再来，别哭。”
“我被淘汰啦！”小黄毛趴在男人肩膀上嗷嗷的。
男人笑着拍他脑袋，要是放在10年前，自己被pk下台，估计也会哭一鼻子。“别哭了，还有复活赛呢。”
“复活赛我也不一定能复活，人家原创的，我唱不过。”小黄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唱歌好难我不想努力了！”
“别瞎说，快擦擦眼泪，一会儿你歌迷笑话你。”男人拉着他往下走，像拉着一个弟弟，拉着一个后辈，“复活赛好好把握机会，别哭了，你都有十几万粉丝了，坚强些。”
“好吧，好吧。”小黄毛这才开始收敛情绪，抽着鼻子下了台。
这一切，看在评委老师的眼里，就是兄弟情深，可是看在少年和副会长的眼里，就是不得了的大事。
“拆！必须拆了他们cp！”副会长气得直掐少年大腿，“哥你看！今天他们又能舞了，这些镜头都会被他们剪成素材，弄成视频到处安利！”
“拆！拆了他们cp！今天起我就是他毒唯！”少年抻着脖子说，“老公不允许！”
“啊？”副会长一愣，“哥你说什么？”
“我说老公不允许，他是我老婆。”少年镇定回答，你们是他妈，我是亲老公。
副会长没再说话，等了半分钟才幽幽地说：“哥，你这叫泥塑……”
泥塑？泥塑是什么？少年又听不懂了，但是这不重要。他担心的是一会儿的pk环节！
男人那组是最后一组，台上又有人上台演唱了，可是少年却无心再听，无心再看。小黄毛的淘汰是意料之中，可是人家是输给正经八百的歌手，是输给技不如人。自己老婆明明可以全亮灯晋级，却要输给资本，输给操纵好的名次。
他都不敢想，一会儿两个人的投票数同时放上去，自己老婆那一边的数据会有多难看。
时间开始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4个小时过去了。录制过程经常会停下，主持人补妆、艺人补妆、评委老师喝水、观众休息。期间，少年还出去抽了一根烟，越接近最后时刻他越紧张。
比想象中还要紧张。
副会长同样如此，两个人坐立不安。
终于，前面几组艺人全部pk完毕了，只剩下最后一组，压轴的一组。少年发着呆，根本想象不出一会儿要应付的事情，难道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哥，你要不要灯牌啊？”副会长从大书包里抽出一个东西来。
“灯牌？”少年醒过神来，看过去。只见副会长手里举着两个东西，上面用小灯泡拼出了男人的名字。
“给我一个。”少年把两个都抢过来，一手一个，刚刚把灯牌打开，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念出了自己老婆的名字。
男人在一片掌声中，上了台。
上台了，终于轮到自己了，男人淡定地走上去，顺手解开了礼服的扣子。按照彩排过的位置站好，他看向台下，愕然发现内场区域竟然有两块亮着自己名字的灯牌，晃在少年的手里。
他为自己举了灯牌？男人还没开唱，先快速地移开视线，再不移开，他怕特写镜头泄露了自己的秘密，拍摄到自己眼里藏不住的甜蜜。
“哥？哥？”副会长两手空空，用肘部戳了旁边好几下，“哥你好像流鼻血了……”
少年像是没有听力了，没听见，眼神紧紧盯住男人的腰，看出他新换的衬衫是腰部蕾丝的。

第188章 奶狗篇133
小职员实在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见到同桌，一手拎着桶，一手拎着竿，跟着同样命运的同桌并排前进。“怎么会这么巧啊……”
“我他妈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同桌也是一样，一手拎着桶，一手帮姥爷拎着钓竿，“我姥爷还和我说呢，有个老头儿次次空军，自行车轮胎都钓上来了，就是钓不上鱼，闹了半天就是你爷爷？”
“我爷爷的技术没那么差劲吧？”小职员惊呆了。
“真挺差劲的，光是我姥爷说的，这个钓友的光辉战绩简直数不胜数，从自行车轮胎到皮鞋脸盆，钓上来的莫名物体五花八门，就是没鱼。好几次，钓到鱼塘的老板都不好意思收他钱了，别人都有鱼，就他……”同桌往后看了一眼，“你家怎么来这么多人啊？你爷爷钓鱼不行，所以组织打群架？”
“我爷爷说，这次是要打翻身仗的，必胜。除了我奶奶和我妈妈还要上班，姥爷去照顾姥姥了，其余的人都来了。”小职员也往后看看，老总正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喂，我问你……你戒指买了没有啊？”
“已经和你哥说了。”同桌神神秘秘地靠过来，“我问你，你们准不准备办婚礼啊？”
“当然了，没有婚礼，叫什么结婚？你这人……有没有常识啊？你能娶到老婆不会是空手套白狼吧？”小职员和他竿碰竿，“我老婆说了，他要西式的婚礼，现场要鲜花拱门。”
“这么浮夸……”同桌实在没法想象两个大男人站在鲜花拱门下面接吻的场景，“那你们结婚戒指买了么？”
小职员眉头一皱。“这个没有，我老婆说他买了。你买了么？”
“我也没买呢。”同桌也眉头一皱，“我想着，既然都要买，那还不如一起买了，你问问你哥，再多添两对儿结婚戒指能不能打打折？省下来的钱我可以给咱哥包红包。”
“咱哥？”小职员嘀嘀咕咕，“我哥什么时候成你哥了……”
“你结婚我和我老婆还要做主桌呢，凭什么不能咱哥？”同桌的反应速度明显比小职员快，“就这么说定了啊，一会儿我让我姥爷让着点儿你爷爷，争取给你爷爷一个面子，让他钓上几条来。”
小职员一想，也行，自己可以再买一对儿便宜的戒指，纯留作纪念。反正大哥一时半会儿又不着急结婚，他连喜欢的对象都没有，那大会员的名额闲着也是闲着，买点儿奢侈珠宝也算用上了。
鱼塘这边，不少钓友已经拉开了架势，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做准备了。小职员跟着爷爷到了水旁边：“老婆你别过来，这边地上有泥！”
总裁刚要过去看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自己今天没穿正装，可休闲鞋的鞋底他仍旧不想弄脏。
“这边会晒着的，你到旁边坐坐，我一会儿去租个大伞过来。”小职员一看就有经验，以前也陪着爷爷钓鱼，爷爷还说家里只有自己最有耐心，坐得住。
“你小心些啊，别掉下去。”总裁替狗男人担心，他没想到钓鱼的位置在水里面，支起一个架子就可以上人了。
“小心！水深不深啊！”总裁过不去，生怕自己家狗子落水。
“妈咪，小心哦，水深不深啊！”小套娃又一次学大人说话，“太爷爷小心哦，水深不深啊！”
小职员爷爷正在岸边搅和鱼饵，4杯水倒进去，右手疯狂揉搓。一听自己重孙女说话了，他赶紧扯开嗓门：“不深，你等着，今天太爷爷给你钓大鱼，回去咱们一鱼三吃！”
豪迈的嗓音在鱼塘上方回荡，周围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有人怕他把鱼吓跑，有人好奇，今天这空军王怎么还当上太爷爷了？
“爸，你小声点儿，一会儿鱼吓跑了你又赖我手机信号。再说你先钓上来再考虑怎么吃，万一就一条一斤多的……”小职员的爸爸紧紧拉住小套娃的手，怕她乱跑。
“你闭嘴！你离得远一些，都别干扰我今天发挥！”小职员爷爷信心满满，换上了长筒雨靴，拎着桶，走向了搭好的钓鱼架子。
小职员的工作做完了，赶紧离开水塘，跑着去找鱼塘老板。不一会儿他扛着一把巨大的遮阳伞过来：“老婆你坐，坐。”
“我不累。”总裁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挺新鲜，他是习惯生活在钢筋水泥壳子里的人，并不愿意接触大自然。可是既然来了，那就享受吧，偶尔一次也算换换心情。
“你以前来过吗？”他问旁边的狗男人。
“陪爷爷来过。”小职员坐在老总旁边，趁着没人发现他们偷偷拉手，“现在天气冷了，以前夏天的时候我爷爷天天来。”
“还挺有意思的，那么大的瘾。”总裁随意地瞄了一圈，还以为钓鱼是只专属于老年人的运动，没想到年轻人也多，“你大哥也会？”
“他……”小职员放眼望去。
只见自己那不怎么钓鱼的大哥今天也租了一个位置，一个潇洒的甩杆动作，鱼漂稳稳地扎进了水面之下。
怎么回事啊，大哥又在自己老婆面前表现！
“呦，扔得还挺远。”总裁眯着眼看看。
“还行吧，其实……不用那么远的，太远了根本钓不到，没用，那都是……假动作。我大哥也不行，他也钓不上来。”小职员舔舔嘴唇，手指在老婆的手背上瞎摸，“老婆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个戒指是哪里来的？”
“哪个？”总裁往下一看。由于今天是户外活动，他没戴上鸽子蛋，只有那个结婚戒指孤零零地箍在无名指上。
“这个，这个是什么啊？”小职员拽着他的无名指晃晃。
“这个是……”总裁故意挑了下眉，“这个是我给自己买的啊。”
“为什么要给自己买戒指啊，奇奇怪怪的，你喜欢什么就和我说啊，我买给你……”小职员继续晃他手指。
“我喜欢什么就和你说？你给我买完鸽子蛋，现在还有多少钱？”总裁犯坏地掐他掌心，“等咱俩办婚礼那天，你的总资产加起来等于净身入户。”
“我没有，我还有钱。”小职员总想给那个戒指摘下来，这时，就看离爷爷最近的那个位置上有人起鱼竿了，刚好就是同桌的姥爷。
“来啊！这个大！”不仅起竿，他还喊，“帮我抄一下！”
“来嘞！”小职员的同桌吼了一声，拿着渔网冲过去。只见那个老头和鱼展开了一场搏斗，拉一会儿，松一会儿，等到把鱼遛得差不多了才收到岸边。
同桌这时再用渔网一抄，好大的一条啊，拎都拎不动。
“完了完了，我爷爷一定又要生气了。”小职员看着那条大鱼，恨不得自己扎进鱼塘里，给爷爷的鱼钩上挂几条。
“咦，你大哥好像也钓上来了。”总裁又往旁边指了指，小职员再看过去，只见自己大哥也在抬竿收线，鱼竿顶在腹部，用强劲的腰对抗鱼的拉力。
“哦，我大哥这叫……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以前钓不上来的。”小职员恨不得自己扎进鱼塘，把大哥钓上来的鱼悄悄偷走。
“咳，诶呀，这钓鱼也得休息休息。”这时，小职员的爷爷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既没有因为别人有收获而嫉妒，也没有因为自己没收获而沮丧。他从鱼塘边走过来，从犬子的手中接过小套娃的手，慢慢悠悠地往旁边溜达。
这次也不看别人的渔网了，就溜达，纯溜达。
溜达到隔壁劲敌的旁边，先朝着自己小孙子的同桌哼了一声。“你！”
同桌赶紧站起来，又想起这老爷子在医院训人的气势了。
“让你写的事发经过，你怎么还没写啊？”小职员爷爷问，“要你详详细细阐述一下那晚怎么带我孙子出去玩儿的，为什么没写好？”
“这有什么可写的啊，当时是他自己发呆，我叫他好几次。”同桌说。话音刚落，身后一个老头儿站过来，见着面前的小女孩儿先是一愣。
然后退后两步，宏观地看了一眼这孩子的脸。
“别看了，这是我家的。”小职员爷爷语气骄傲，“我重孙女！”说着，他晃晃小套娃的手，“叫爷爷。”
“爷爷好，我是重孙女。”小套娃认真地说着。
“我说呢，长相确实是你家的孩子，真可爱，真乖，看着就聪明。”同桌的姥爷想了想，“你大孙子的？也是，他的这个岁数是该有孩子了，孩子真像他。”
“不是，不是我大孙子的，我大孙子要是开窍就好了。”小职员爷爷摆摆手，“这是我小孙子的，就那边那个！”他往后一指，“他啊，和你家孩子是同班同学，两个人一样大。可是那孩子结婚早，这不，重孙女都能带出来钓鱼了。诶呀，其实这鱼也没什么意思，钓来钓去都那一个样儿，我主要是想带小孩儿出来转转，你瞧，这四世同堂也很累的，将来她上学，还不是我接送……不聊了不聊了，你继续钓着，我带她到别人面前转转，还是你轻松，不用带孩子，我就不行，我现在可是太爷爷了。”

第189章 狼狗篇131
那件衬衫也是自己买的，是名牌设计师的作品，价格真的不便宜，付钱的时候觉得咬手，可买完了又觉得真爽，可以给喜欢的人花大钱，象征着自己长大了。只不过少年没见他穿过。
央求过，你穿上让我看看吧，我表现都这么乖了，你得奖励我。
可是每一次男人都笑着摇摇头，拒绝自己的要求。他是这样说的，不行，那件衬衫太暴露了，你还是小孩子，我穿给你看就要把你带坏了。
带坏了，确实是带坏了，他今天站在台上就要把所有的人带坏！少年还看着他，面前忽然出现一张柔软的纸巾。
“干什么？”他接过这张莫名其妙的纸巾，看向旁边。
“哥，你流鼻血了。”副会长指指自己的鼻子，提醒少年。他有些搞不懂少年的想法了，按理说，他们毒唯这时候都会觉得这件衣服有些暴露，虽然尊重艺人的选择，但是心里肯定会喊妈妈不允许你穿这个。
但是谁能料到他们的正牌后援会会长，会流鼻血啊？
“哥你别激动。”但副会长也能理解，毕竟自家艺人男女通吃，后援会的群里不少男粉丝呢，“你淡定。”
“我这不是激动，我这是上火。”少年把鼻血擦擦，“高考那阵子我太上火了，这场火只能等高考出分数那天才能降下来。你别管我，赶紧鼓掌，我负责摇灯牌。”
他继续看回台上，那是一件纯白的衣服，领口设计偏向古典风格，不像以前男人穿的大开领。它的领口不大，甚至可以说严丝合缝将男人的脖子箍住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塞不进去，牢牢地把握着男人的喉结。
就在这一份禁止窥探的隐秘氛围之下，贴合的腰身部分做了蕾丝透明设计。如果少年没记错，这件衬衫的后背全部都是蕾丝的。
他在穿给自己看，他是穿给自己看，这是奖励，奖励自己乖乖坐在台下了，奖励自己有好好参加考试。
男人的右手轻触耳返，感受着水晶冰凉的质感，当他说话时，也更能找出高级货的厉害之处，手里的话筒沉甸甸的。“各位评委导师，晚上好，我今天带来的曲目是我10年前的歌曲，《捧爱》，希望大家喜欢。”
说完，随着他的一个鞠躬动作，那首歌的前奏像娓娓道来，进入了录播间的每个角落。
少年随着前奏晃动起灯牌来，看着一个明星，看着一个美人。
台上，男人和镶嵌了金色水晶的话筒同时发着光。
“我没打算长久之计，质数一样循环孤寂，你却把我留在这里，若无其事手心攥紧。温度代替沉默和掩饰，清算了妥协的账目，这一次是海誓与山盟，不再是本就不多的赌注”
他唱了，这首歌少年并不熟悉，因为听来太苦。它和男人太像，他们几乎长在了一起。可是少年还是能听出有所改编，以前伤感的钢琴前奏加进了带有力度的架子鼓。歌词还是那个歌词，却不一样了。
“幸福究竟谁配得上，你的降落悄声无响，我想挣脱我想淡忘，却无法幸免奔向你流浪。谁又能比谁更高尚，潮汐不会只退不涨，这一次，我双手捧爱，你为我而来，说不是尘埃。”
一个高音，不仅仅是高，更展现出了演唱者对气息控制的精通。评委导师都是好耳力，一听便知台上的人是开内口，高位置。
不仅有头腔共鸣，颤音，还有声带边缘化的震动。他的演唱方式和10年前太不一样，那时候唱出来更多的是遗憾，现在他加上了怒音，是种宣泄的表达。他愤怒了，确实这首歌里有愤怒，但爱意更加饱满。
开场就是惊艳的高潮，男人气息均匀，知道这首歌绝对不好唱。要让人听出不缺氧，长音更是要充足换气，才能为接下里的演唱保留体面。
“几亿分之一的相遇，发生在我生命的诗集里。我落荒而逃才遇见你，你将苟活的我看得一览无遗。这是一个难题我相信，不想再当琥珀去展示，有人高朋满座有人是不要的，你捡起我，平息了一场拉扯。”
“伤口在心中，有人天真地补缝。不是不对的，不是不想了，只是怕你发现我的平淡和无奇。”
男人看着自己的灯牌，耳朵里听到的是自己发声位置靠上的返音，他太会唱歌了，连如何闭合声带都能控制得信手拈来，可是这一次却打破了曾经的习惯，没有再保持主歌和副歌的音色一致。
又一次掀起高潮，他腹部收紧，横膈膜加大力度争取将自己愤怒的音色打到头腔。他确实愤怒，为曾经的傻傻的自己，也为少年傻傻的母亲，更为了从小失去家庭的心上人。他们谁都没有做错，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平淡无奇，他甚至想要硬挤嗓子，替谁喊两句，原来只要爱上了，他还可以那么勇敢。
歌曲的呼吸节奏非常快，评委导师们都能计算出台上唱歌的人如何呼吸。这一定是大呼大吸的换气方式，每一句都偷着积极换气，非常难。因为一旦偷懒两句，所有的疲劳度都会在下一句呈现出来。
但是他在炫技吗？没有人这样觉得。
他根本不需要去炫耀什么了，只是熟练地将气息再度加大。
随着歌曲的近一步推进，整个录播厅进入了他的共鸣范围，他手里那个高级定制的话筒不仅仅能够扩大音量，还放大了他在爱情里的期待，爱情里受到的伤害。通篇歌词只有一个爱字点题，但是全部都在唱爱，唱不敢去碰的温暖，和失而复得的情感。
声音顺滑，没有使用喉咙挤压，没有多余的肌肉参与进发声里，没有一句出现挤卡。他仿佛不需要换气了，他的眼睛代替了鼻子和肺部，气息满满的再呼出去。
而当第二次重复高潮的时候，随着男人的动作幅度增加，他的腰也露了出来。
台下有人在跟唱，但普遍都是哭着吼，一来是这首歌的难度太大，高音根本跟不上，二来是这首歌唤起了大家10年前的回忆。
那一年，他是笑着在台上演唱的，那时候他还没尝过爱情里的苦，只照猫画虎地唱出了爱情里的难。现在他尝过了，都知道了，却隐隐约约尝出了苦里的甜，还有不悔。
“哥，他唱得太好了，唱得太好了！”副会长打着拍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比以前唱得还好听！”
是啊，副会长想起那年自己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场景，当时正蹲在早餐摊的门口饿肚子，歌曲好好听，虽然听不懂。然后那个人过来拉起自己的胳膊，擦了擦自己的油手，又给自己塞了两个包子，然后把偷了东西的自己抱了起来，抱回家，从此自己有了哥哥，那个人有了弟弟。所以直到现在，这首歌都是他心里的温暖之源，让他相信自己没有被世界抛弃。
“哥，你跟唱了么？哥？哥？”副会长跟着唱了几句，连续叫了旁边好几遍，都得不到回应。于是他转过头，看过去，只见少年将两个灯牌挡在脸前，灯牌还在随着音乐节奏而晃动，灯牌后的脸深深低着。
一颗接一颗的豆大的眼泪，接连不断地往下掉。

第190章 奶狗篇134
老人的喊声特别大，基本上还没走出十几米，这一边占了鱼坑的钓友都知道他拉着的可可爱爱小姑娘是他的重孙女。
“呦，这就四世同堂了？”
“好福气啊，好福气，以前怎么没见过这孩子？”
“来来来，来叔叔这边来，叔叔分你几条鱼抱走！”
“小丫头真漂亮，一看就是你家的孩子，长大了肯定水灵。”
“那是，那是。”小职员爷爷美不胜收，醉翁之意不在酒，带着软萌的重孙女来，谁还顾得上钓鱼啊，“你们钓你们的，不用过多关注我们，好好钓啊，把注意力都集中到鱼漂上。我这也是没事干，带着孩子出来溜达溜达。”
小套娃今天穿了新买的红斗篷，站在太爷爷的身边像一颗小苹果树。“溜达溜达……太爷爷，什么叫溜达？”
“溜达啊，溜达就是……咱们看他们钓鱼。”小职员爷爷找了个视野最好的地方，现在满池塘的鱼已经无法吸引他了，什么草鱼鲢鳙胖头鱼，那都算不上什么，自己怀抱里这个才是秘密武器。
小职员专心负责陪老婆聊天，时不时给讲解一下钓鱼的知识。很快，4个小时过去，到了中午饭的时间，别的钓友都开始收网秤鱼了，爷爷的鱼竿还在原地立着，自巍然不动，鱼漂也没有动静。
“老婆你饿了吧？我去拿吃的。”小职员享受了一会儿捏肩服务，老婆的手真是厉害，无论捏哪里都好舒服。来鱼塘钓鱼的人大多做好了吃鱼的心理准备，鱼塘有农家乐，中午是新鲜的胖头鱼贴饼子。
可是这种饭，小职员知道老总肯定不吃的，所以一早准备从家里带了饭，放在密封餐盒里。
“吃不了这么多吧？”总裁没想到他摆了一小桌，一眼望去就自己特殊。
“不多啊，你吃不完就我吃，我吃不完就带回去，一点儿都不浪费。”小职员掰开一次性的竹筷，放到了老总的面前。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和开小灶，总裁嘴上嫌弃，内心还是很受用。别人都吃大锅饭，就自己的狗男人给自己准备爱心午餐，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来了，爽。
“妈咪，我要吃饼饼。”小套娃跟着太爷爷和爷爷溜达了一上午，这会儿肚子饿得直叫，“饼饼。”
“饼饼啊，等我吹吹。”小职员掰了一块鱼头泡饼，忽然发现女儿身上的小斗篷自己没见过，“老婆，这件衣服是你买的啊？”
“没有啊，突然就出现在咱们屋里了，包装盒都没拆过，我以为是你买的。”总裁挖了一小勺金枪鱼沙拉，往女儿嘴里送了送，“那是谁买的啊？会不会是你爸妈？”
“不会吧？我看这件的款式很新。我妈妈喜欢比较朴素的颜色，我爸……更不会买这种款式。”小职员吃了一口饼，强烈的不妙感油然而生。
“是我买的。”大哥坐在他旁边，陪着老爷子喝了一口酒，“逛商场的时候偶然间看到，觉得很适合她，穿上一定很好看，就买了。”
“哦……我就知道是你。”小职员把女儿抱紧，果然是大哥，大哥怎么什么都会啊，还会挑童装，“哥，这个挺贵的吧，有些奢侈品的童装根本没有性价比。”
大哥又抿了一口酒。“都奢侈品了，还能有性价比？”
“我现在还是赚工资的人，我当然要考虑性价比。”小职员知道大哥不缺钱，“不过……哥，你为什么会逛童装啊？”
“我……”大哥手里的酒杯晃了晃，“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了。”
“那下次咱俩一起去，我还没逛过童装区呢。”小职员搓搓手，已经想象出给女儿买好多好多衣服的场面。大哥没有孩子，一定是去那里瞎逛的，那自己就带着大哥一起逛，反正他距离买童装估计还要还几年，大哥的女朋友还没找到呢。
等中午饭吃完，小职员爷爷的鱼漂还是没有动静，小职员眼瞧着别人连杆，心里有些耐不住了。
“喂，要不……我把我姥爷的鱼偷几条过来？”小职员的同桌也看不下去了，太惨了，惨绝人寰啊，空军在鱼塘里简直没有地位，“偷偷扔进你爷爷的渔网里？咱大哥帮我买戒指，这个忙我可以帮。”
“这……不好吧？”小职员动心了，最起码得有一条吧，“也行，你快去你快去。”
“要什么鱼啊？我爷爷钓了好多品种，其实钓不上来也不错，我这几年吃鱼都吃出PTSD了……咦，等等！”同桌顿时不说了，指着前面的鱼漂，“动了！”
动了？小职员猛回头，果真鱼漂一上一下，摆明了水下有鱼在咬。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爷爷钓不上来，自己一过来就咬钩，今天肯定有收获。
于是小职员冲过去，刚要拉动鱼竿，忽然又被旁边的同桌拦下来。“你干什么！”
“你得等全部沉下去才行啊，你傻吧？”同桌不解地看向他，就这个脑子，当年是怎么保送的？高中母校疯了吧？
小职员嗯嗯两声，专注地站在鱼竿架旁边盯鱼漂，同桌也跟着一起盯，两个人一动不动。
直到鱼漂猛地一沉。
“快快快！”同桌一拳头捶在小职员的胳膊上，疼得小职员怀疑他公报私仇，“拉！”
小职员没有一点儿钓鱼经验，一心想给老婆和女儿钓一条上来。听到同桌说拉，他就拉。
结果差点儿被鱼给干下去。
“啊啊啊啊帮我帮我帮我帮我！”小职员抓紧鱼竿呼叫帮助，同桌赶紧伸出援手，两个人一起将鱼竿拉高。竿子完全被压弯，眼瞧着要断掉。
“我艹，你钓的什么啊？我让你钓鱼，没他妈让你钓水怪！”同桌震惊了，自己陪着爷爷钓鱼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重的。
“那怎么办啊？现在怎么办啊！”小职员完全没主意，两个人和鱼玩儿命，纤夫似的往岸上拉。可是谁也没想到鱼在水里的拉力那么大，竟然拉不上来。
“不行不行不行，松一松，竿要断了！”同桌开始收力，“一会儿鱼线切了才叫惨呢……”
“我松不开啊，我手挂上了！”小职员也想松，但是手指刚好被一团线缠住，线又被同桌的手按住，两个人八字不合，一个松，一个拽，结果谁也没干赢鱼。
鱼竿往前一抻，小职员眼瞧着自己往前倒下，却无能为力。
落水的瞬间还没忘记把同桌一起带下来。
噗通，噗通，两声过后，水里多了两个人。好在靠近岸边都是浅水区，站起来水面刚过胸口。小职员一时半会儿没反应，真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次钓鱼是被鱼给钓了。
随着他们一起落水的鱼竿却没有漂走，鱼竿为了防止脱手都栓了绳，现在绳子被大哥捡起来，正一点点往回拉。只见大哥无奈地看着他们，将鱼竿重新竖了起来，随后运用娴熟的遛鱼技巧开始和水下生物周旋。
大哥好帅啊，小职员站在水里，看着同桌往外吐了一口水。
“你他妈的……带我下来干什么啊？”同桌匪夷所思，“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鱼拽下来的。”小职员也匪夷所思，自己怎么就掉下来了呢？正想着，岸边围上来的人群里冲过来两个人，靠近了之后，一人看着一个水里面的，表情都很复杂。
“老婆！”小职员可怜兮兮，“我落水了！”
总裁拧着眉头忍着笑，看着水里这条落水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另外一边，同桌呲着牙还要骂人，看了一眼岸边又不骂了。“老婆你怎么来了？你工作结束了？”
“嗯，刚刚到，就听到你们的落水声了。”明星站在岸上，淡定地拿出手机，“你们别动，我拍张照片留作纪念。”
“拍完了发给我一张。”总裁掐了掐眉心，“这种场面，我可得记一辈子。”

第191章 狼狗篇132
少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自己的身体总是不听话，每一个部分都跟着男人走。
可是为什么，他要遇到一个那么不好的人，受那么多年的苦呢？
少年宁愿他这10年在和别人谈恋爱，都不要和自己的父亲有任何联系。他们最好根本不认识，完全陌生人，连一句话都不要说。
可是事与愿违，他和自己父亲早早相遇，被关在那个大别墅里，没有得到过一点点的快乐和幸福。他都没有去别的国家或城市买过冰箱贴！
眼泪崩了，这是少年第一次亲眼看到他在台上唱这首歌，只恨自己为什么那年才8岁。要是那年就18岁，一定把他锁在自己房里，不让老混蛋碰他一下。
他唱得是他自己，唱得也是自己。归根结底唱得是他们，命运还是偏爱他们了，让他们有了几十亿分之一的机会相遇。
连命运都觉得他太苦了，才让自己来。少年不断晃动着灯牌，嘴里跟着哼唱，笑死，根本唱不上去，歌词也忘得乱七八糟。
再这么唱下去，他都怕自己的鼻涕跟着一起流出来。可是少年实在忍不住，连头都不敢抬，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哭相被男人看到，自己必须维持帅气和冷酷，自己要当最成熟的大人。
“哥，你擦擦吧。”副会长也想哭，但是没有哭出来，“别哭了。我知道他唱得太好，但是……你别哭了，你再哭我都要哭了。”
“你懂什么啊！”少年这才抬起头，分了一个灯牌给副会长，自己拿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眼睛，“你根本不懂……你根本就不懂！”
是啊，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懂这首歌的深意。少年双眼通红：“别人根本听不懂这首歌……”
“我听得懂，真的。”副会长却忽然这样说，“我听出来了，他上一段感情很苦，爱错了人，一点儿都不幸福。我还能听出来他现在很幸福了，一定有一个人让他重新相信了爱情。”
“是么？”少年没想到副会长还真说对了，但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你能听出来，他现在很幸福？”
“是啊，他改变了演唱方式，我丝毫听不出自怨自艾来，我只听出他还愿意再爱一次。他现在一定有个很喜欢的人，那个人一定也很喜欢他，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是吧？”少年挺起胸膛，“想不到你还会听歌……”
“我只是会听他的歌而已，听了好多好多，太熟悉他的演唱方式了。”副会长笑了笑，“特别是这首歌，我能记住一辈子。这是我家里人捡我那天的歌。”
少年又擦了擦眼睛。“你姐姐？”
副会长还是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说：“我从记事起就一直在偷东西，偷完拿回去交给大人。偷的东西多了，晚上吃的就好一点，没偷到就会挨打。那天我偷了他的钱，就十几块，被他抓了个正着。可是他没打我，还问我饿不饿，然后给我买了一碗豆浆，又给我买了包子。我从来没吃过肉馅儿的包子，差点在他面前噎死，后来他就带着我回家了，给我擦了脸，抱我上床睡觉，打工攒钱送我读书，卖房子给我办户口……我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天，永远也忘不了这首歌。”
少年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妈的，怎么自己老婆的后援会骨干都这么惨啊？这时，台上的演唱已经接近了尾声，少年来不及管副会长了，一心一意地盯着男人，听他唱最后的歌词。
整首歌的演唱已经到了尾声，男人满脸都是汗水，汗涔涔润莹莹。他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唱过自己的歌了，仿佛拿回了自己的一部分，重新和音乐合二为一。
麦克风也好，耳返也好，都是他演唱的辅助品。他真正的武器是嗓子，是情感，是他对歌曲的迷恋。
最后的最后，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放下话筒的那一瞬，他又拿了起来。尾指还是有个弯曲的弧度，但是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嘴唇重新开启，对准了话筒。
“我们走过了听风就是雨，我们还是会永远在一起……”
这一句是原本没有的，是他自己加上去的。永远，该有多勇敢的人才会说永远？这是一句密码，只有他们两个人懂。一个台上，一个台下，眼神是破译密码的机器，只要对上一瞬间，他们都能明白。
“这句歌词原本没有啊。”副会长也听出来了，“他一定是想唱给那个人听的，唉，希望他这段感情能少受些苦。”
刚刚平复心情的少年又不平静了，这是唱给自己听的，是他对自己的表白。其实，从男人回归舞台，每一首歌都是唱给自己的，这种感受太震撼，又迷幻，将他的幸福感推上了一个又一个巅峰。
老婆真好，老婆对自己真好。少年吸了吸鼻子，重新摆出冷漠的脸来，仿佛刚才没有哭过。
“谢谢评委老师，我的演唱结束了。”男人朝着台下鞠躬，自己这次参赛的路全部走完了，没有遗憾。他直起身来，率先看向自己的灯牌。灯牌后还是那张脸，还冲着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又送花，又带着灯牌……男人被这一套迷惑住了，他曾经以为自己见惯了一切追求手段，已经无动于衷，原来只是人不对才不喜欢。人对了，他永远吃这一套。
接下来评委导师们进行了短暂的评价，男人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到了等候区休息。身上太热，舞台上的灯光考验了每个艺人的脸，也增加了他们的汗水，男人不得不脱下外套，呼，一下子凉快了。
可是台下面的少年一下子不凉快了，燥热感来袭，差点儿没热出火星子。外套脱掉之后，蕾丝全部露了出来，腰部有，后背更是藏起大面积。能看出里面的肤色，能用眼神测量出腰围和单薄的背，随便动一动，少年都觉得他在勾引自己。
接下来，是同组的小艺人上台了。他的歌曲没有什么难度，就是传唱度很高的口水歌，主要描写初恋的纯真和美好。他站在台中央，宛如一个刚刚走入社会没谈过恋爱的新人，和刚才大起大落的《捧爱》风格完全不同。
能听出来唱功方面也加强了，比前两次要好。但是……无功无过吧，反正少年听着没觉得可圈可点，最起码就是一个不出错。
但是他都能想到，小艺人的这个及格分数的不出错，能被他的粉丝团吹成什么样。
等到歌曲结束，录播现场暂时按下暂停键，化妆师开始进行新一轮的补妆，为最后一组pk定夺做准备。等到摄像机再开始工作，男人的妆面已经恢复成无可挑剔。
来了，淘汰的这一刻还是来了，少年攥紧灯牌，实在不忍心他被一个演唱技术远不如他的人pk下台。
“接下来请评委导师进行点评。”主持人暖场完毕，将进度拉入正轨。这时灯光给到了5位评委的席位上，大屏幕的画面也一转，变成了刚才演唱的精彩镜头。
第一段剪辑，就看到一个双手晃动灯牌的男生，低着头猛哭。
男人正回头看屏幕，捂着嘴一下笑出了声。台下的少年抬头一看，妈的，那不是自己么？

第192章 奶狗篇135
随着明星手里的一声咔嚓，小职员和同桌的落水名场面被记录在手机相册里，拍完之后他又心疼：“好了，现在你们快上来吧，水里怪凉的，冻病了可不好。到时候你姥爷和姥姥又该着急了。”
“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同桌往前游着，旁边的小职员也不甘示弱，同时往前游动，从岸边往下看，很像两个人在比拼……狗刨。
“老婆……”小职员拼命往前鼓涌，反正自己已经把同桌带下水了，这时候不能输，他一边狗刨一边看岸上，真是完蛋了，不仅没有给老婆和女儿表演钓鱼技术，还游了个泳。
唯一表演到的人，就是自己大哥。
大哥正在收线，水里的鱼时不时翻腾一下，等到累了的时候就被往岸上拉。动作很标准，节奏也控制得很好，对水生动物的活动轨迹也完美预测，总之就是，很帅。
这时，一直抱着小套娃在外面溜达的爷爷和爸爸过来了，走近一瞧，才看清是自己家人掉进去了。爸爸第一时间捂住了小套娃的耳朵，只听爷爷在旁边一声怒吼：“他娘的！你怎么跑水里去了！”
“爷爷，是鱼先动手的。”小职员还差一点儿上岸，“我被鱼拉下来了。”
“妈咪！妈咪！”小套娃急得哇哇叫，“你快上来，快上来。”
“鱼？鱼还能拉你下水？他娘的，是水猴子吧？”爷爷不可置信，“我怎么没出过这事！”
“因为你一条鱼都没钓上来过啊。”小职员的爸爸在旁边轻声提醒。
“那还不是因为你！”爷爷又怒吼一声，“还不快把你儿子拉上来！”
“这么浅的水，他要是游不上来就不是我儿子了。”小职员爸爸义正言辞，自己对孩子从小严格要求，每年都带着冬泳，这个鱼塘根本不算什么。
小职员一听，狗刨得更快了，同桌一看，刨的速度也开始加快，水面上顿时溅起无数水花，两个人齐头并进向着岸边靠近。
“等等。”总裁原本不想拍的，但是这场面太搞笑了，错过了这辈子再也碰不上，于是他把明星拉过来，拦着腰，将人搂进了怀里，“来，咱俩来张自拍。”
明星也回头看了一眼，没忍住又笑出来。“拍吧，拍完了你发给我一张。”
“看镜头，笑一个。”总裁将头往明星那边偏偏，两个人同时对镜头一笑，背景是两条落水狗。
咔嚓，四人合影被定格在屏幕上，小职员心里一个不好，心里晃过好多好多文字，全是什么cp粉写的文章。
什么abo、凛冽雪松、孩子……不行不行，小职员赶紧摇头，努力往岸上爬，自己的老婆可不能成为别人的老公。就在他和同桌一起爬上去的同时，大哥叫来了抄网子的人，一条大鱼得手，乖乖入袋。
“哇！”小套娃拍拍手，“大妈咪好厉害，妈咪也好厉害！妈咪会游泳！哇，鱼好大！”
小职员正在岸边单腿跳，耳朵里进水，忽然胳膊肘被人一拽。“你干什么？你离我远一点啊！”
“你把我带水里去了，你还让我远一点？”同桌甩着头发，看向旁边，“我问你，你大哥有女朋友没有？”
“没有啊，我大哥说了他专心搞事业，所以我还没有大嫂……怎么了？”小职员问。
同桌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前指了指。
小职员看过去，只见老总和那位大明星都在围着大哥，看那条巨大的鱼。
“所以，你大哥是不是该找女朋友了？”同桌慢慢地问，“是不是得帮你找个嫂子？”
“是，得赶紧把我大哥的终身大事搞定。”小职员点点头，在这件事情上，两个人达成了空前一致。
这一条大鱼确实大，连鱼塘老板都惊动了，所有人都没见过这个份量的，一个人抱不过来。当场就有人出高价要买，被小职员的爷爷拒绝了，自己次次空军，带着重孙女来的第一回 就有大鱼，虽然不是自己钓上来的，但这也算自己家的业绩。
“算了，这鱼肯定活了几十年，咱们要是把它杀了，太可惜了。”最后大哥来做决定，“咱们也不差这一口，吃它又不会延年益寿，还是拍张照片，留作纪念，然后放掉吧。”
小职员也是这么想的，他陪着爷爷来了许多次鱼塘，不少高级钓友的目标根本不是鱼，而是钓鱼的过程。谁也不差那一口，大鱼都是用来拍照的，真有特别大的，那都是宝贝。
“对啊，放了吧。”小职员的爸爸也同意大犬子的观点，又看向小犬子，“你，抱着鱼照张相，然后就把鱼送回去。”
“哦。”小职员乖乖走过来抱鱼，结果一起身。
没抱动。
太沉了，而且鱼的鳞片非常滑，根本抓不住。
明星这时候推了推旁边。“你也过去帮忙吧，我也给你拍一张，一会儿发给你姥姥，她一定很高兴。”
“鱼有什么可抱的啊，我还不如抱你呢。”同桌这么说着，不情不愿地走向了小职员，“先说好，你抱紧它，万一你再掉水里，别他妈带着我。”
“咱俩站稳了，为什么还要掉下去啊？”小职员已经换了鱼塘商店卖的新衣服，看来这里经常有人落水，“你快帮我！”
“一条鱼都他妈抱不动，你没吃饭啊！”同桌走过来，双手抱鱼头，结果一起身。
没抱动。
“你能不能和我有一点点默契？”同桌看向小职员，“我说一二三，咱俩一起使劲儿。”
“哦，那你喊吧。”小职员无话可说，确实没默契。
“预备，一，二，三！”同桌数着数，两个人一起发力一起往上抬，终于把这条巨型大鱼给捞起来了。鱼还活着，不停地张大嘴巴喘气，不少人围了过来，都觉得画面难得，纷纷拿出手机。
“老婆你快拍。”小职员小声儿地说。
“那你笑一个，我要拍你笑着的。”总裁拿好手机，找好了角度，狗男人一笑，他就特别想给这个人花钱，想看他收到礼物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小职员对着老总的手机说，原本不想拍照的，可是还是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
旁边，和他一起抱着鱼的同桌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只不过笑容很勉强。两个人看向两个方向，对着不同的手机，等着听那声咔嚓。
“好了。”总裁拍好了想要的照片，正考虑把这张合影截一半，狗男人那边刚好放大展示在婚礼上，忽然那条大鱼就挣扎起来，杀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鱼大，所以力量也大，尾巴摆动起来砰砰直响。小职员抱着鱼尾巴，几乎控制不住它，鱼头也跟着摆动起来，整条鱼开始做最后的挣扎。
“我艹！我艹！你抱稳啊！”同桌被鱼头抽打着，看不见脚下的路。
“我怎么抱啊！它抽我……”小职员往后退着，只想赶紧放手。
“小心！小心！”总裁眼瞧着那条鱼抽风，伸出手准备拉自己的狗男人过来，没想到那条鱼用力一蹦跶，把抱着它的两个人抽了几下。
直接蹦进了鱼塘里，粗大的尾巴甩着，很快消失不见了。随着鱼的逃跑，抱它的人再度没站稳，两个人往后一滑，再一次双双落水。
再一次掉进水里，小职员的内心已经没有丝毫波动了，只是他没法和别人解释，怕是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自己被一条鱼干赢两次。

第193章 狼狗篇133
屏幕里的人正是少年自己，低着头闷声掉眼泪，表情可以算得上狰狞，哭得特别惨。可是即便这么惨了，手里的灯牌还高高举着，随着音乐节奏一下一下晃动。
这时，节目组还非常贴心地给了一个镜头拉近，好了，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少年眼睛里的泪珠一颗一颗往外滚。
妈的，自己上电视了？这是少年第一个反应，说好的副会长边唱边哭，怎么变成自己了呢？这下倒好，全国人民都能看到自己哭成傻逼了。
姥爷和姥姥看见一定要笑死了！同学看到也要笑死了！
“这人谁啊？”身后有人说，“哭这么惨？以前没见过啊……”
“确实没见过，不过……这人也是托儿吧？”另外一个人嘀咕，“否则怎么可能哭成这德性啊，哭成狗这也太假了，一看就是故意给节目组留镜头，表演越假，越能上电视。”
“肯定是肯定是！这人一定是新来的托儿！”
托你大爷啊，少年真想回身给他们两个大嘴巴，上面唱歌的人是自己老婆，唱的歌曲是他成名曲，也是唱给自己听的情歌，还为了自己增加了两句新歌词。这他妈自己不哭，谁哭？你们这帮没老婆的就是酸。
“哥你别生气。”副会长也听到了他们的话，“我知道你不是托儿，你是真情流露。”
“废话。”少年擦了擦眼皮，重新看回台上那个光彩夺目的穿着蕾丝衬衫的人。那件衣服的设计太巧妙，露得又恰到好处很高级，隐约能瞧见老婆薄薄的背和细细的腰，甚至都能想象出他皮肤上落了一层汗。
不行，这件衣服也太危险了，以后绝对不许穿！少年狠狠咬牙，该死，有些人怎么年龄越大越有味道了呢？以后要给他买好多好多件丝绸睡裙，露肩、露腿、露胳膊，让他一天换一件，就给自己看。
台上，男人看着屏幕上的回放，不舍得移开视线。他曾经想过，自己再回到这个舞台上，拿起麦克风，少年站在台下会是什么样。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和从前不同了，会不会听出自己的歌词深意，会不会跟着唱啊？说心里话，男人是挺紧张的，但不是因为比赛，而是要唱这首歌给他听。就是这么一个举动，能让他变成小姑娘，害羞地站在后台深呼吸，像回到了第一次登台。
只是他真没料到，少年会哭成这么惨，又惨又好笑又心疼。但是等节目结束，这一段的原片他一定会找节目组要出来，认真存放在手机里，时不时拿出来观赏。这种独家自己一定珍藏。
等到《捧爱》的回放播放完毕，画面切到了小艺人的表演回放。
小艺人也是有粉丝团的，灯牌更多，而且更漂亮，相比较之下，刚才的演唱画面略显寒酸。可这是一次PK赛，粉丝数量是重要的评分项，马虎不得。
等到两边都放完回放，真正的评审环节到了。
少年不止是捏紧了拳头，他连自己的胃都要捏出来了，早晨吃的那些东西全部都要吐出来。高考都没有这种感觉，原来人在极端紧张的状态下，真的会想吐。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两位选手截止到昨晚的粉丝支持票数！”主持人宣布了。
来了，来了，这一刻还是来了。少年紧闭双眼几秒，不敢看，可到了最后关头，他的眼睛还是勇敢地睁开了。不行，他得看着，他看着老婆上去，就要亲眼看着他走下来，这是没法避免的事，自己不能逃避。
大屏幕上，画面已经一分为二。一边是今晚盛装打扮的复出歌手，一边是现在风头正盛的清新艺人。两边的数字开始翻动，从0开始，朝着它们昨晚定格的上限狂奔。
一位数、两位数、三位数、四位数……少年的心肌也跟着翻滚起来，飞快收缩挤压血液。明知道这一场必输，可是他又不希望输得太惨。
投票数字翻得越快，少年越知道这一场一定会输很惨。因为男人已经让后援会停止投票了，他用这样的举动无声控诉资本操作的行为，他就是要告诉粉丝，今天我只是给你们唱歌，然后好好告别舞台。
很快的，男人那边的数字停下了，只有五位数，一万多张票。台下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太少了，是今晚最少的一个，根本拿不出手。
怎么会这样？大家都这样想。评委席上的导师们也惊呆了，哪怕他们都知道这一场要怎么淘汰他，都没料到他自己先淘汰了自己。
不，也不是，他不是淘汰了自己，他是率先一步淘汰了这个节目。他不玩儿了，他不屑于玩儿了。
小艺人那边的数字还在往上翻，往上翻，往上翻……仿佛没有了尽头，能一直无休无止地刷新。如果对手这边也在不断更新数字，那这一定是一场很有看头、追赶激烈的焦灼战，双方票数的紧咬也会给人增添危机感。
可是微妙就在于，对面的已经停了。
一边停了，所有人对另外一边的兴趣也会消失，胜利的兴奋只延续了十几秒，接下来只剩下冗长的等待。等待时间越久，场面越尴尬，所有人都在看着数字往上蹦，像看一场单人闹剧。
小艺人的脸色完全不好看了，刚才还洋洋得意了一会儿，现在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这样一比，自己粉丝的刷票行为就显得特别无聊，没有了一切意义。
而那个数字还在疯狂翻滚，翻到每个人都开始怀疑这里面有没有数据包，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终于，它停下来了，停在了二十多万，超出了对面二十倍。
但是差距越大，反而越不好下定论。因为两个人的歌喉天差地别，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谁感情浓烈，谁只是及格。
评委导师们也坐不住了，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已经收到了消息要淘汰谁。可是眼下这一切就是烫手的芋头，谁也没法接。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还是我来打破僵局吧。”最后的最后，率先开口的人竟然是声乐老师，“我之前一直没有给任何参赛者亮灯，大家知道是为什么吗？”
演播厅里安静无声，落针可闻。
“因为我没有找到共鸣，我没有对任何一首歌发生情感交流，我好像根本没听到它。”声乐老师说，“大家都会唱，无论从哪方面都可圈可点，但我的耳朵，我的接收器，它就是塞住了。我能听到各种旋律和技巧，但是我听不到歌曲。”
男人在台上低了下头，想起声乐老师无数次对自己的指点，还有他从未给自己亮起来的灯。
“我认为，当一个歌手的水平没完全释放的时候，他就不配得到我的这一盏灯，从前如此，今天如此，以后也是如此。”声乐老师掷地有声，“好了，我的发言结束，现在大家一起亮灯吧。”
另外4位导师面上不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要他们给男人亮出两盏灯，他就算淘汰了，三盏灯的话他才有可能进入复活赛。于是一盏灯率先亮起来。
这一盏不是声乐老师的，其余的人都不打算再动了，大家留出了空余，哪怕再有人亮起一盏来，男人都会被直接淘汰。
声乐老师面前的灯，就在这一刻亮了起来。男人看着那盏灯，也笑了出来。可以了，他没有留下遗憾，自己这一次演出一定是完全放松了自己，也放开了唱歌的灵魂。
其他的灯就再也没有动静，结局到此为止。
主持人也略显尴尬，这答案似乎没法说，说服性也太差。“这……咳，那请评委导师给同台pk的选手打分，让我们拭目以待！”
“请等一下，请让我再多说两句，这是我在本次节目的第一次亮灯，我很清楚这代表什么。”声乐老师将面前的麦克风往自己面前放了放，他的声音成了演播厅里的主旋律，“但是，也是最后一次了。我现在正式宣布，作为本次赛季的导师，我退出这档节目。”

第194章 奶狗篇136
鱼最后放走了，小职员湿哒哒地游上来，又去鱼塘商店买了一套衣服。同时来买衣服的，还有他那个倒霉同桌。
“我就知道遇上你没好事。”同桌骂骂咧咧，“你怎么连一条鱼都干不赢啊？”
“难道你赢了么？”小职员反驳他，“再说了，鱼那么大，我又没抓过……我哥说那条鱼有几十岁，比咱俩加起来还大呢。”
“再大，不也是被钓起来了？”同桌换好衣服，从头到脚，连休闲鞋都临时买了一双。两个人一起走出商店更衣间，刚好大家在商量晚饭。
“哥，咱们回去吃吧，中午吃了农家饭，晚上找个西餐厅。”小职员先提议。老总中午就没吃好，晚上必须要补一补。
“对不起，又让你落水了。”明星很自责，看向了小职员的同桌，又看回来，“要是他抱紧了鱼，就不会连累你摔进去。这样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法餐店，也经常去吃，是老顾客了，今晚我来请客，请你们吃一顿吧。”
总裁摇了摇头，很霸气。“算了，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掏钱包。晚上我来吧，想吃什么你们随便挑。”
大哥在这时发了话。“大家不要争了，作为咱们这群人里实力最雄厚的那个，应该我做东。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晚上放松一下。”
他都这样说了，总裁和明星两个人也没有再提出异议，反正请客这种事就是轮流来，这顿你，下顿我，谁也不差这一顿。
可是小职员和同桌已经放松不起来了，两个人都很紧张，妈的，这男人怎么回事啊？
离开商店，小职员先把这件事和家人商量了一下。长辈们都累了，特别是爷爷，溜达一整天，微信步数光荣登顶。小套娃也累了，已经在小职员爸爸的怀抱里香香睡去。最后大家一致决定，长辈带着孩子先回家，让年轻人出去玩儿。
这下好了，大哥负责开车，所有人都坐下了，一辆车刚刚好。总裁和大哥有些商务上的事要聊，就坐在副驾驶了，小职员挤在后面，挨着同桌，时不时两个人对视一眼，用脑电波交流如何给大哥找女朋友的事。
明星一直靠着同桌的肩膀，在补觉。
两个小时后，目的地到了。小职员下车给老总开门，再抬头看，是一家非常高档的人气日料，以前在公司上班时经常听说，据说定位都要提前一周。而且这家店还不是新开张的，已经有了十几年的名气，食材都是顶级新鲜，当然，价格也是顶级夺目。
“原来是这家店啊？”总裁下了车，顺手在小职员的手上捏了一把，“以前经常听公司里的人说，特别是我秘书，总说这家店的人气高。可是我一直没机会来。”
被老婆捏了一把的小职员沾沾自喜，回过头，用胜利者的姿态看自己同桌。
同桌也看到了，妈的，人家老婆这么主动，于是回过身，把刚刚睡醒的明星扶出来，还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明星的手心里。
“嗯？”还处于懵醒状态的明星抬起眼，没看懂。
“我和这家店的老板是大学同学，以前还一起做过小生意，所以临时要一个位置或者包间不成问题。你们要是想来吃饭，可以直接找我，我直接带你们找老板。”大哥带他们往里走，一路上，不断有服务生过来打招呼，看来是真的老客户。
到了餐厅里，大哥先是打了一个电话，随后是老板亲自出来接待的。这时候没有包间了，但还是给他们腾出了卡座，等到一行人坐稳，小职员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一边打开一边问旁边：“老婆你想吃什么啊？”
刚刚说完，他就被菜单上的价格震慑住了。这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吗？大哥也太奢侈了，竟然来这种地方消费。这要是让爸爸和爷爷知道，一定会拧他耳朵。
他的表情，总裁尽收眼底：“没关系，你想吃什么就点，你老婆有钱，将来也能带你来。”
“不要了吧，我吃什么都很好啊，钱还是不要乱花，女儿上学之后花钱的地方更多，我要努力了……”小职员说，他人生中最大的一笔开销就是买戒指，上大学时生活费从来不超标，对于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他只迈进了半只脚。
“老婆，你想吃什么？”同桌问还在犯困的明星。明星摇摇头，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把菜单又推回去，意思是什么都可以吃。
“既然这样，还是我来点吧。”大哥合上了菜单，和旁边的服务生说了一串餐点名称，从前菜沙拉到主菜生鱼片，还有各种握寿司，基本上店里的招牌都来一遍，“它家的分子料理甜品百香果很有名，而且不甜，酸酸的。我这几天看你在家吃饭，应该不喜欢太甜的吧？”
总裁正在桌下捏小职员的大腿。“是，太甜的我不行。”
“饮料的话……别喝冷饮了，还是要它家的手工绿茶吧，非常好喝，也很适合长期唱歌的人。”大哥又看向明星，“而且你放心，茶浓度不高，不会睡不着的。”
基本上完全清醒了的明星刚好听到这一句：“谢谢，我刚好不太喝冷饮。”
小职员和同桌的表情同时微妙起来，这男人怎么这样啊！
几个人聊着聊着，刚刚点过的菜品就全部上齐了，谈论的话题也从今天那条巨大的鱼变成了正经事——小职员和总裁的婚礼。
“你们真的要办婚礼啊？”明星还挺激动，“真好，咱们这样的……敢大张旗鼓办婚礼的不多。”
小职员立刻听出什么，瞪向同桌：“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仅没买戒指，没求婚，还没准备办婚礼？”
“我……我可以办啊！”同桌立刻转向明星，“老婆你想在哪里办？”
“咱们还是算了吧，毕竟……我这种工作，万一被人发现了比较麻烦。”明星摸了一把同桌的脸，虽然他已经公开自己有恋人了，而且还有一部分歌迷知道他有同性恋人，可是碍于国内的现状，他不敢办。
“那你们可以请朋友吃饭啊，总要有个仪式的。”小职员立刻说，再看总裁，“老婆，咱们请多少桌啊？”
“我这边……也就是平时关系很好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一堆钻石王老五，再有就是公司里跟着我打江山的老人。”总裁想了想，“你家这边可能多一些。”
“我这边听家长的，但一定不会请你不喜欢的人，不让你为难。婚礼你喜欢西式，咱们就弄西式的，到时候你从我爸手里接过我，你要对我负责啊，一辈子对我好。”小职员捏住老总的手指头。
“嗯，放心吧，对你一辈子好。”总裁特别喜欢看他这幅样子，想欺负他。但是心里却明白，狗男人有他的担当，甚至可以让自己娶他。这样的肚量和气概，不是每个男人都有，只是他在婚礼上一定会哭。
又聊了一会儿，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问：“您好，请问咱们的甜品是随餐还是一起上？”
“一起来吧。”大哥说。
“好的，请您稍等。”服务员下去了，再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人。
“咦，是您啊，好久没见您带孩子来吃饭了。”那个服务生一边上甜品一边说，“您家孩子最爱吃这一道了，用不用打包一份带回去？”
大哥一直完美无缺的表情有了一点异样。“这个……不用了，谢谢您。”
等到甜品上完，桌上另外4个人谁也没说话，没法接话。大家都在心里打鼓，刚才服务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小职员，更是坐不住了。“哥，他……刚才说什么呢？你不会也突然带回来一个孩子吧？”
“我是那种人么？”大哥面带微笑，继续无懈可击，“是我朋友的孩子。我有一个好朋友……过世了，有时候我会带他的孩子来吃饭，所以服务生都误会了。你们快尝尝甜品。”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小职员心里松了一口气，用勺子敲开了分子料理百香果，挖了一勺，噫，好酸啊！
吃完这顿饭，大家在餐厅门口又聊了聊就各自叫车回家了。小职员仍旧是坐大哥的车，手里拉着老总的手，盘算着婚礼时自己要说些什么。
肯定不能哭着说，再怎么感动都不能流眼泪，那一天一定要完美，要帅气，要有出息，要让老婆无论何时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表现好。
快到家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拿起来一看，是同桌的微信。
[缺心眼的同桌：快看热搜！妈的，我老婆成你老婆的老婆了！你大哥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明天就给他找！]
怎么了？小职员赶紧点开软件，去看热搜，只见大明星的名字排在第二名，后面跟着的词条是“友人聚餐，举止亲密”。
什么和什么啊？小职员点进去一看，原来是狗仔队偷拍的照片，就是刚刚一行人在餐厅门口聊天的场景。
自己老婆正搂着大明星说说笑笑。
下一张，自己大哥正和自己老婆说说笑笑。
再下一张，他们三个人一起说说笑笑。
评论区都在高呼“好甜！血糖！”，还有“这男人是谁啊，我可以！”，还有“三个人在一起也可！”。
小职员吓得退出软件，这些狗仔队有没有道德啊，私人聚会也要拍么？而且拍的对象也不对啊，刚好没拍到自己和同桌！

第195章 狼狗篇134
声乐老师的突然退出，犹如扔进热油锅里的冰块，何止是炸了油，更是炸了锅。
主持人一共有两位，一男一女，都是经验丰富的综艺节目老手，身上有多档娱乐节目的合约，常常被观众夸赞没有救不回来的场。
可是这几秒钟里，两个人的救场神话也被打破，这确实是救不起来，两个人第一次在台上露出束手无策的样子。
面面相觑之后，其中一位试图将话题拉开：“那么……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另外一位选手的……”
“我刚刚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还是说，我在专业领域的水平，还没达到让你们尊敬的程度？”声乐老师并不给他们面子，“请你们正视我刚刚的发言，我正式退出这档节目。台上已经没有人值得我留下来，谢谢。”说完，他站了起来，将椅子往后狠狠一推，留下一个愤怒的侧脸，朝着出口处走去。
并不是主持人非要救场，而是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大家都是傻的，都以为刚才那只是一段状况外的插曲。现在每个人才回过味，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啊，竟然有导师要退出比赛？是认真的，还是在炒作？是突然状况，还是节目组早就安排好的剧本？
男人更傻眼了，自己被淘汰是计划之内的事，可是声乐老师的退赛又是为了什么？这不仅仅是一个导师，更是这档节目的签约邀请人，如果退出，身上要背负一笔违约金，而且数额不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男人不解地看向他。
台下，少年也不解地看向声乐老师的背影。这个人太难懂，自己完全看不透他，每一步都出乎意料，细想又情理之中。只是他这么大的动作却瞒得滴水不漏，突然露一手……
简直是在自己老婆面前耍帅！
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的，马上就会有cp粉开超话了吧？成熟男人原来都这么办事的么？学到了学到了。可少年还是没想通他为什么这么做，扭脸看向副会长，副会长比他更懵。
“哥，这怎么回事啊？”副会长刚回过神，“他是不是因为咱家艺人被淘汰了所以才退出比赛？他是用这种行为抵抗资本，对吧？”
“可能是吧，我也不清楚。”少年看着台上，只想赶紧把那个人拽下来。要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你别唱了，这些人都不尊重你的歌声，我不要你在上面做无用功，你下来，我带你回家。
“他……”副会长停了几秒，忽然说，“他该不会就是……咱家艺人的男朋友吧？”
少年腾地转过头，掐着副会长的肩膀晃悠他。“你别瞎说啊，这可不能瞎说。咱俩是毒唯，明白么？毒唯拒绝任何cp！艺人独自美丽，抱走不约！”
“是是是，哥我错了，不约，咱们不约。”副会长嗯嗯嗯点着头，不知道哪里说错话了。
舞台上凌乱异常，已经陷入了一片僵局。
男人站在屏幕右侧，小艺人站在屏幕的左侧，两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男人是惊讶，小艺人则像热锅上的蚂蚁，站都站不住。这种事谁能站得住？还没轮到点评自己，导师不干了。
这不就是咣咣打自己的脸吗？完全是针对自己。意思就是自己不配，根本不配和那个人相提并论，根本没法放在一起评价，根本不值得多说一个字。哪怕自己找了后台，节目也都是向着自己的，可是在那个导师面前，自己还是一文不值。他给了那个人亮了一盏灯，却吝惜透了，一个字都不给自己。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只是没有人点破。
现在节目还能怎么进行下去？导师都退出一个了，谁给自己点评！小艺人看着周围的一圈人，实在没控制住情绪，将手里的话筒狠狠一摔。
话筒砸碎了，稀里哗啦。
刺耳的声音响彻演播厅，全都是话筒放大的长音。大部分人都立马捂住了耳朵，只有少数人，忍住了这个声音，但心脏都被震了一下，没想到还会有参赛歌手现场摔麦这种事。
所有场务人员都在往台上跑，录制紧急叫停，每一位观众都被要求留在位置上，不允许拍照，不允许录像，更不允许打电话，不允许将刚才发生过的一切说出去。
现场一片混乱，唯一没怎么乱的就是站在原地的男人。他只是看着这一切，像看着一场闹剧，完全置身事外。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不是，但是这是最好的结果，让他震撼。
节目停了，不断有人跑进小艺人的休息室，甚至连那位经纪人都进去了。导演、副导演轮流敲门，全部一筹莫展。可是男人却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小艺人迟早要出来，他只是一枚棋子，发发脾气，再走出来重新当一个漂亮易碎的玩具。
他的粉丝也会替他说话的，这个圈子里的人，犯错的代价非常小，永远会有人包容他。
再看向台下，男人看到了不断和自己说话的少年。现场太乱了，他根本听不到少年的声音，但是隐隐约约能看懂他的口型，他在和自己说“别怕”。
这有什么可怕的，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小插曲而已。于是男人朝着少年笑了笑，等待节目再一次继续。
大概半小时后，小艺人才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看样子已经和节目组协商好了。这一次他没有再发脾气，而是上台深深鞠躬，和节目组每个人道歉。
摄像机重新归位，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娱乐圈的人拥有足够强悍的心脏去过滤杂音，只需要稍稍剪辑，一切都可以被重塑。
再一次开机，节目流程流水一样往下顺，男人被淘汰，小艺人成功晋级，赢得了这一场PK赛的优胜票。
毫无悬念的必输局，男人却没有任何遗憾，在结尾致辞的时候，他甚至没说出什么伤心的话，除了感谢歌迷，就是感谢节目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
录制结束时已经很晚了，少年带着副会长等在走廊里，两个人饥肠辘辘。
“唉，结束了。”副会长拎着灯牌，实在惋惜，“原本还以为他能夺冠，但是节目组太过分了。”
“没事，我倒觉得结束是好事。”少年心里终于踏实了，以前就是知道要被淘汰才辗转反侧，现在倒落得自在，“他又不是没有实力，迟早会被发现。”
不一会儿，开完会的艺人们陆续往外走着，男人带着自己的包也出来了。他还没卸妆，却换好了衣服：“走吧，今天辛苦你们两个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后援会应该做的。”副会长赶紧摇摇头，“你别灰心，我们都会继续支持你的。”
男人朝着那张青春的脸蛋笑了笑，灰心吗？没有，他没有那么脆弱。
离开了演播厅，少年打了一辆车，先把副会长送回去。还是上次那个又破又旧的小区，一想到副会长和他姐姐相依为命住在这里，还有色逼乘客来骚扰，少年的气就不打一出来，想要教训教训谁。
“就停在这里吧。”副会长说，“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今天我很开心。”
“不客气。”少年下车给他开门，“有什么事你就说，钱不够了告诉我。你姐……那个工作要是太危险，就……想想办法换一个。”
“他总是和我说没关系。”副会长往旁边的小餐厅里看了看，像是看到了什么，“我先走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咱们再联系！”
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是看见谁了？少年也往远处的小餐厅里望了望，没见着有女人吃饭，好几桌，都是男的。其中有一桌的酒瓶子码了十几个，估计是喝醉了。
少年又上了车，这一回，他终于带着自己的大明星回家了。
回到家，姥爷和姥姥已经做好了饭，正等着他们回来。两个人似乎都猜出了结局，谁也没有多问，而是让他们多吃饭。
“刚好我饿了呢，一天没吃饭。”男人比任何人都放松，“明天我早早去买菜，做几道好菜。”
“不用，我去买菜，我给你做饭。”少年偷偷地看他，生怕看出一点点不高兴来，“你多吃，多吃。”
“是啊，很多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机会多得是。”姥姥给男人倒了一杯温水，“老头子，明天你去问问你学生，看看最近有什么好机会，可以唱歌的。”
“嗯。”姥爷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什么地方能帮上忙。一家人正吃饭，门铃忽然响了，少年端着饭碗去开，门外不是别人，就是今天在自己老婆面前耍帅的那个声乐老师。
“吃饭呢？”声乐老师笑着问，“方不方便再添一双筷子？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第196章 奶狗篇137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论啊，什么三个人也可以？可以什么？小职员哪里见过这种，手机关上，眼神开始往窗外飘。
“怎么了？”总裁迷迷糊糊感觉到旁边的人在动，而且生气了似的，喘大气，“谁又欺负你了？我帮你平了他。”
“没有人欺负我，我没事。”小职员坚强了一分钟，实在气不过，还是把手机打开递了过去，“老婆你看，你们被人拍到了。”
“拍到了？我看看。”总裁有些累了，车里又没有外人，干脆身体一歪躺在了狗男人的大腿上。手机已经打开了，热搜榜单有一条已经爆了，他点进去，就看到了刚刚在日料门口分别的场景。
“就这个啊。”总裁先笑了，“我那时候在和他商量一起去买衣服呢。他说他这几年都是经纪人和公司负责服装，很少有时间去逛街。我就介绍他那家裁缝店嘛，约了时间，打算一起去做几套正装，这你也生气？”
“我没有生气。”小职员摸着老总的胃，轻轻地揉他，“还有人留言，说你们三个……”
“三个？”总裁一愣，继续往下看，看完评论笑得肚子直疼，“唉，这个醋你也吃？”
“没有啊，我是怕……对你们影响不好。”小职员往下看着，已经开始想象老总穿一身白色的婚礼西装该多好看了，“他是艺人，毕竟是公众人物，你和我哥都是……事业有成的商业人士。”
“没事，这些我见得多了。”总裁勾着手腕，搭在了小职员的肩膀上，“一会儿就会有工作室声明，先解释一下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并且是私人聚餐。而且本来就没拍到什么嘛，只是礼貌性地搂了一下，要是真拍到我和他亲上了那才叫麻烦。”
“你和他不许亲。”小职员说，可不能亲啊，他们都有超话了。
“我开玩笑的，就是告诉你这件事不算什么，要是再继续发酵，工作室也会出钱往下压一压热度的。放心。”总裁捏了捏他的狗鼻子，“行了，别吃醋了。”
“没有吃醋，我没有。”小职员的内心瞬间百花齐放，甚至还想被老婆捏捏，“我生气是因为……明明是5个人的聚餐，为什么没有拍我和我同桌？我们当时也在旁边啊，好几张照片明显就是把我们两个截掉了。”
“大概是因为你和你同桌在鱼塘商店买的衣服太搞笑了吧。”大哥在前面开着车，“狗仔队一定以为你们两个是路人。”
“有么？”小职员看了看自己的工装服，“没有吧？”
“有。”大哥说。
“没有。”小职员小声抗议，又低头看老总，“老婆，我大哥说我。”
“没有没有。”总裁笑着掐了一下他的嘴，嘴唇软软的，特别好亲，“你最帅最可爱了。”
这下，小职员完全开心了，把腿上的老婆抱了又抱，管他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cp是怎么来的呢，自己才是正牌。
果不其然，等到他们的车子到家，热搜的热度已经开始往下压了。工作室也第一时间给出声明，告之是私人聚会，并且只是普通朋友。可是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小职员的想象，等到老总去洗澡的时候，他还是偷偷地，没忍住，点开了自己老婆和大明星的cp话题。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今晚大家都像开饭了一样高兴，上蹿下跳。老总和明星的那些照片被人P了又P，甚至还有人根据照片画出了漫画，甚至，画出了两个人的接吻图。
这些人的手速怎么这么快？大家都不吃饭不睡觉的么？小职员刚要退出去，就看到有人在话题里发言，说有一篇文章明显是来搞事的，希望管理员删除一下。
小职员好奇地点进去，这一篇倒不是什么abo和凛冽雪松了，而是很正常的世界观，就是文笔不太好，显然是仓促之下写成的。文章里，老总和大明星一上来就分手了，然后大明星发现了一直在身边默默陪伴的生活助理，最后两个人冲破世俗和枷锁，牵手成功，还有了一个公开的告白发布会。
还没看完，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小职员接了起来：“喂，你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很重要的事了。”同桌说，“不过你看没看到刚刚工作室的声明？太危险了，以后吃饭还是要订包间，狗仔无处不在。”
“是啊，他是艺人，很多人盯着他的。”小职员说，“我看到声明了，刚才正好……不小心点进去一个话题，就是我老婆和你老婆的那个cp……”
电话里面没有了声音。
“吓着你了吧？我早就看过了。”小职员也知道这种事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是，那些人和咱们的生活没关系，我看完也不生气，大家都是乱点鸳鸯谱而已。”
电话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你没事吧？你不会气晕过去了吧？”小职员喂喂了几声，“你坚强些啊，这种事在娱乐圈很常见的，哪怕我不怎么了解那个圈子，现在都见怪不怪了。再说还有更可怕的呢，有人写了小作文，说你老婆和我老婆分手了，然后你老婆和生活助理又好了，那个人被骂好惨。”
“我知道啊。”电话里终于有了声音，“那我写的。”
“什么？”小职员还没说完，洗手间的门已经打开了，“我先不和你说了，我要和我老婆商量婚礼现场的事。”
“和谁打电话呢？”总裁擦着头发过来，顺势往狗男人怀里一坐，拿过他手机看看，“他找你啊？”
“嗯，他问我，有没有看到热搜的热度在往下降。”小职员抱住半湿的人，“已经降下去，放心。”
“我本来就不担心啊，我只是一个圈外人，这些对我毫无杀伤力。”总裁放下手机，他平时的精明和算计都暂时放下了，眉眼间多了许多放松，拉着狗男人的一只手，如同躺在一个舒服的沙发里，“你也别生气了。”
“我没事，既然我要做你背后的男人，这点出息我还是有的。”小职员搂着他，觉得他呼吸都烫人，碰了碰他额前湿着的那缕发，“过两天我们就找策划公司吧，然后一起去看场地。你想要室外还是室内的？”
“要是不着急，时间排到夏天，倒是想要个室外的。”总裁靠在他肩上，白色睡袍往下掉了掉，“想要一个……特别好看的，我他妈要踩着花去接你。”
“那咱们就等天气热了再办，要户外的，要好多好多鲜花。”小职员把老总掉下去的浴袍拉起来，给他的肩膀盖上，“我们可以先拍婚纱照，你想要西式还是中式？”
“婚礼是西式的，照片可以多拍几套，也要中式的吧。”总裁又颠了一下肩膀，把浴袍给弄下去，狗男人就是不开窍，我都露到这程度了，你把我肩膀就包上了？
可小职员完全没get到，只顾得用毛巾擦他没干透的头发。“行，听你的，到时候再把咱们女儿算上，多拍几张一家三口的。过两天，我带你去看我姥姥，然后咱们要做很多准备呢，听别人说，办婚礼有扒掉一层皮那么累……”
“等等。”总裁再一次搂紧他，“看着我。”
“嗯？”小职员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总裁拉过他的领口，唇齿相碰，再箍着小职员的腕口，压到自己胸口来。“我里面没穿衣服。”
小职员一头雾水的表情变成了一头沸水。
“现在我去哄哄女儿，等我把孩子哄好，再走进这个房间，我希望看到一个洗白白的、光着的、躺在床上等我的人。”
说完，总裁从小职员的身上下来，系好了浴袍的腰带，穿上拖鞋，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小职员缓冲了两秒，一边解着领带一边冲向浴室里。

第197章 狼狗篇135
少年还端着饭碗，碗里压的是满满的米饭，全是自己老婆给盛的。“我说不方便，行么？”
“我劝你不要，因为我为了你家艺人，已经得罪了节目组，现在我不仅背上了恶名，也背上了违约金，再不好好处理，很有可能还会被节目组起诉。”声乐老师又笑了笑，“现在我无处可去，无家可归，还不能来蹭顿饭？”
“你来了？”男人也过来了，一见是声乐老师，立刻将少年拉开，将人礼貌地迎进来，“快进来快进来，今天的事……”
“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声乐老师进了门，换了拖鞋之后先站在餐桌前和两位老人打了招呼：“老师好。”
“坐吧。”姥爷给他指了一下椅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说吧。”少年又端着碗坐回来，刚好，坐在男人和声乐老师的中间，“今天……节目现场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不管他唱得有多好，还是要被淘汰的。结果……”少年看了一眼声乐老师，“有一位牛逼的导师现场宣布退出节目，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还让一名小艺人临场发火。”
“我可不是只宣布了退赛。”声乐老师接过男人递给他的湿纸巾，擦过手之后端起碗，“我可是给他亮了灯之后才退赛的。”
“是是是，你多霸气啊。”少年赶紧给自己老婆夹菜。
“真不好意思。”男人的内心充满愧疚，“都是因为我……这样吧，我手里还有积蓄，违约金大概多少？这笔钱我来承担。”
“这笔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声乐老师说，心里也算了一笔账。他当年虽然是爆红，也有奖项，也做了广告，可是说到底也就是一年，这些年从来没有工作过。手里再有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
姥姥给他们添了橙汁，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说。”
“是，我今晚来，就是打算一五一十地说。”声乐老师将碗放下了，“其实，就算没有他被淘汰的这件事，我也不打算再当评委导师了。今年的选手可圈可点，确实有惊喜，但是我不愿意当背景板陪资本玩游戏，割韭菜一样赚粉丝的钱。说句心里话，我从第一次参加录制就已经知道内定前三是谁了，整个过程，都是在陪着那些不知道内幕的选手演戏，欺骗他们，还给他们能够晋级的希望。我很累，也不屑于干这种事。”
“哼，现在的世道。”姥爷吹胡子瞪眼睛，“放在我们团里，所有人都是层层选拔，要想当领唱、领舞，还需要给团长汇报思想觉悟，思想上不过关都当不了。现在的人太乱来了，文艺工作也敢掺假。”
声乐老师点点头：“所以，我一直在考虑如何全身而退。就算不能全身而退，我也不能白白就这么走了。一点水花都不见，这不是我个人风格。”
“那你也没必要溅起这么多水花啊……”少年嘀嘀咕咕。在自己老婆面前高能表现，帅都让你一个人耍了。
“反正我都是迟早要挨骂的人，为什么不能给他制造一些话题热度呢？况且平心而论，我真的不想看到他的水准被内幕碾压，这也算是我心里的骨气。”声乐老师看向男人，“唱得很好，看来你的状态已经找回来了。”
男人低着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几句谢谢已经不足以表达心里的感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进步，我会想办法减少你的损失的，其实……”
“其实我大可不必这么干，对吧？”声乐老师总能猜到他们的话，“我也是受够了，当初参加这个节目就是个错误，但好在惊喜是你，总算让我发现一块璞玉。不，现在你已经不能算璞玉了，你已经是一块打磨过的玉石了。”
“咳。”少年咳了一声，又给自己老婆夹菜，“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说？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我怕影响他发挥啊。”声乐老师回答，“如果我提前告诉他，他一定会认为我的退出和他有关，我不希望他的歌声带着歉疚。不管怎么说，他被淘汰是我无法力挽狂澜的事实，但是对于现在这个圈子，话题热度胜于比赛名次，就算我免费赠送一次热度给他。要抓住机会啊，以后再想蹭我的热度可不容易了。”
“你倒是很会娱乐圈那套了。”姥爷并不喜欢看到学生这个样子，“圆滑了，没有以前老实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也在成长。”声乐老师面对恩师还是恭恭敬敬，“我今天来，也是想要提醒你们，如果节目组通过剪辑放出一些不好的片段，或者你们听到一些不利于我的言论，请不要替我说话。”
“为什么啊？”少年反问。
“你的性格一定要收住，不要动不动被舆论牵着鼻子走。”声乐老师是全桌最淡然的那一个，“我不靠人气吃饭，负面评论对我毫无影响，但是你们不要牵扯进去。好了，这件事说完了，下一件事，我收到了律师那边的消息，你爸爸过不了多久会广而告之，先把你妈妈的房子还给你。”
他不提，少年都快忘了那王八蛋了。“他肯？”
“他肯定不愿意，但是为了继续吃这碗饭，立个不忘亡妻心疼儿子的人设，一定会还给你。”声乐老师将游戏规则看得很通透，“这也算是一个信号，他想通过对你的经济补偿，试图让你姥爷和姥姥放他一马。”
“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姥姥狠狠地说，“不可能，在我和老头子这里，他不可能得到原谅。”
“我也不准备给他留活路。”声乐老师用最轻的声音说最狠的话，“她走之后，他还假惺惺地哭了很多次，每次看到他，都让我反胃恶心。好了，不提他了，再提他咱们谁也别想吃饭。”
“也是，咱们……”姥爷顿了顿，“吃饭吧，难得一起吃饭，不提那些。”
抛开这些不好的事，一桌人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的吃饭了。谁也没再提比赛，也没有提那个人，让烦恼暂时远离了这家人。
两天之后，节目正式播出了。
少年拉着男人的手，沙发上坐着姥爷和姥姥，4个人一起看。尽管已经看过了现场，可是当男人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少年的喉咙还是微微一哽。
而且那件衬衫的视觉效果比现场看还要透，皮肤的颜色完全和衬衫白形成鲜明对比，背沟清晰可见。而舞台的灯光又给男人的妆面增添了勾人的魅惑感，让少年微微一硬。
应该算魅惑感吧，少年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词用的对不对，反正看完了就想亲他，非常男女通吃，怪不得那么多男歌迷。
等到《捧爱》唱起来，姥爷的手不自觉地打着拍子：“诶，这首歌很难啊，你这共鸣一开口就打上去，很亮，很有特点。”
“是啊，换气也很好，嗓子完全不挤。”姥姥笑眯眯地听着，“好的歌曲听完之后让人耳朵舒服，胸口也不憋气。真看不出来，你看上去瘦瘦的，声音很有能量。”
“是吧，我就说过，他唱歌特好听。”少年玩儿着男人的手指头，看着男人微红的脸，“我小时候就老听他唱，也就是我没有好嗓子，不然我也跟他学学。”
“别瞎说。”男人掐他大腿，大热天，他将衬衫领口竖起，为了遮住脖子上的小草莓。
“真的，你以前唱歌我都偷听来着。”少年诚实地说，只是不提自己偷看人家洗澡的壮举，“你以后多唱一些简单的，难度别太大，不然我跟不上。”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画面已经过渡到导师点评，镜头给到了现场的大屏幕，只见少年哭得稀里哗啦的脸被放大再放大。
哭得那么惨了，手里还不忘记晃动灯牌，还以为自己的表情不会被台上的人看到，皱着鼻子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嚯，这是谁啊？”姥爷赶紧坐直，戴上了老花镜，“我好好看看……”
“这有什么可看的！”少年恨不得冲上去挡住电视，“我是……我是托儿啊，这都是和节目组商量好的，节目组说这样可以制造气氛，才不是我真哭了！”
“你这孩子怎么哭得这么惨啊。”姥姥也坐直了，“我也得好好看看。”
少年没辙了，自己的酷帅形象彻底破灭，于是求助式的看向自己老婆。只见男人冷静地拿出了手机，对准电视机，咔嚓，拍了一张。
“留作纪念。”男人把照片保存好，“以后我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回味一下。”

第198章 奶狗篇138
总裁离开房间，先去了孩子的屋。
孩子的房间其实就是客房，现在还没认真布置，肯定没有自己家里的儿童房舒适。但是好在他和狗男人的孩子不太挑床，只要身边是带她长大的保姆，她就能睡。
“爸比。”女儿刚刚把头发吹干，正在床上躺着，“我今天还能和你们一起睡吗？”
“今天……不行，今天爸比和妈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要谈到很晚的。”总裁一见到孩子，心里就软得不行，“谈到很晚很晚，你就没法好好睡觉了。”
“我不想好好睡觉。”女儿抱住了大人的肩，“我想和你们一起。”
“不行啊，科学家说了，小孩儿必须要好好睡觉，否则就长不高了。”总裁把女儿抱起来，保姆刚好拿了牛奶进来，枕头上，趴着他们收养的小猫咪，“听话，今晚和阿姨、小猫一起睡，明天爸比和妈咪带着你睡。”
“那好吧。”女儿拖着长音说，不情不愿地同意了，“那我能不能带着阿姨一起啊，妈咪抱着你，阿姨抱着我。”
保姆在旁边忍俊不禁，这个年龄的孩子最是童言无忌，什么都敢说。
总裁也笑了。“不行，床不够大，阿姨也睡不好啊。你听话，睡醒之后爸比和妈咪就第一时间过来找你。”说着，他把自己的宝贝放在床上，仔仔细细看了看她的小脸蛋，忽然很认真地问，“在这里开心吗？”
“开心。”女儿一笑，笑出一排非常小又整洁的小牙齿。
“开心就好，家里每个人都好爱你的，我们都好爱你。”总裁放心许多，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女儿在充满保护伞里长大了，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自己更勇敢更乐观。
又聊了一会儿，总裁看着女儿喝了牛奶又刷了牙，安顿好了小的，就要去解决那个大的了。
房间门紧闭，总裁不用敲门，推开就进。只不过进入之后轻轻将门关上，拨动门锁，成功将自己和狗男人关在一起。
谁也不要在这时候来打扰他们。
地上散了一些衣服，都是狗男人没来得及捡起来的。总裁脱了拖鞋，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用脚拨开地上的皮带，又踩上了一块柔软的地毯。
小职员躺在床上，乖乖地盖着被子。“老婆你脚冷不冷？”
“家里有地热，不冷。”总裁边走边拆腰带，拆开了，身体中间就露出一道来，肉色的，却不给看全部，“洗干净了吗？”
小职员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抓住老婆的睡袍腰带：“洗干净了，老婆你肚子冷不冷？”
“冷啊。”总裁撩开一面，把小职员的手抓过来，满满地盖在自己的肚脐上，“你给我捂捂？”
“那你快进来，进被窝。”小职员另外一只手啪啪啪地拍着旁边的地方，“进来就不冷了。”
“笨蛋，不知道用别的东西……放进来暖暖啊。”总裁笑着说，一把掀开了床上的被子。因为是冬天了，被子都比较厚，掀开之后明显看到狗男人躲了一下。
“不是让你洗白白、脱光光吗？”总裁伸出一根手指，从狗男人的喉咙滑到了胸肌。还往下戳了两下。这身材是真的可口，年轻又有活力，每块肌肉都写满了能干两个字。
“我觉得……还是穿着内裤礼貌些。”小职员双手捂住胸口，底下还有一条内裤。
“礼貌些？我可不希望你在床上太礼貌。”总裁往后一抖肩膀，睡袍掉到了胳膊上，左腿压住床边，右腿往上跨，一步迈上去然后坐在了狗男人的腰上。
屁股底下，就是狗男人的内裤。睡袍往后延伸，盖住了狗男人的腿。
小职员身上猛地一沉，被人坐住了，他赶紧搭住老总的两边膝盖，去碰碰他，检查一下他冷不冷。
“下次让你不穿，就什么都别穿，一会儿还得脱，麻烦。”总裁将手压在他胸口上，腰稳稳的，手指往下移动，最后停在了那道疤痕上。
“还疼吗？”总裁问，又用自己的掌心盖住它，不愿意看它。每次见它一面都会想起那天，让人不寒而栗。
“不疼了，老婆，早就不疼了。”小职员抻着脖子往前闻闻，两只手也移动，但是没有去碰老总露出来的那里，而是红着脸，摸到了他肚子上的疤痕上。
两个人都有疤。
“我也不疼了。”总裁捋了一把头发，很帅气，又抓住了狗男人的手，帮助他握住自己，“东西准备好了吗？”说完，他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刚刚那个位置已经坐得不舒服了。
“好了。”小职员腾出一只手来，从枕头底下掏出两个套套。
“就两个？”总裁往下俯身，笑着叼住一个。
这该怎么回答？小职员不知道了，他想说床头柜里还有一盒，也想说枕头底下还有两个，可是喉咙只发紧，连吞咽都做不到，只顾得翻了个身，将老总压在了底下。
总裁笑着看他压上来，狗男人还不忘记给两个人盖上被子，于是用嘴撕开了一个包装。
这半夜，确实过得很暖，谁也没有冷。而且暖得过度，被子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都没人知道。
第二天，总裁仍旧神清气爽地起床，从狗男人的衣柜里挑自己的衣服穿。
小职员也穿好了衣服，正在床边用力地叠豆腐块儿，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胸口处还有几个深红色的吻痕。
“老婆，我是不是可以陪着你上班了？”小职员想要尽快复工，“我已经完全好了。”
“不着急。”总裁拿出一条领带，比了比身上这套衣服的色差，“再给我好好休息3个月，春节后我再考虑让不让你回去。”
“让我回去吧，我真的完全好了。”小职员走过来帮他系领带，“你昨天晚上……那样欺负我，我都没事，说明我已经痊愈了。”
“坐你身上就叫欺负你了？以后欺负你的机会还多着呢。”总裁昂着下巴，享受系领带服务，“再等等吧，公司的事不着急。你工作太拼命，太认真，我怕你撑不住。”
“我撑得住！”小职员系好领带，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老婆我真的撑得住，你看我昨晚……”
总裁挠了挠他的下巴。“嗯，昨晚很厉害。”
一听到表扬，特别是那种事的表扬，小职员不禁又站直了些。“我本身就很厉害……”
总裁手指一勾，拉着他的领口勾过来，在他耳边吐气：“是啊，我很舒服……”
刚刚站得笔直的小职员开始脸上发烧，又高兴，又害羞，两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往老总腰上放，嘴唇往老总的喉结上贴。
一贴上去，总裁天鹅似的伸着脖子，看向了天花板。喉结凸出来，像是主动往小职员的嘴里送。
年轻人，不禁撩，稍稍一碰就惹麻烦。总裁任由他亲脖子，又亲自己下巴，最后用手抚摸狗男人的后脑勺，很宠地，抓他柔软的头发。
“只要以后你别在我身上哭就行。”总裁挑着眉毛说。
小职员抓着老总的手指，点了点头，给他戴好了戒指。以后真的不哭了，说到做到。
送老总上了车，小职员开始认真挑选婚庆公司，并且开始筹划去看姥姥的事。婚礼的事他想亲力亲为，反正现在也没事做，太闲了自己也坐不住。只是姥姥那边……
想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同桌的电话。“喂，是我。”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同桌那边还在睡，带点儿起床气，“两个小时再打过来……”
“等一下！”小职员不让他挂断，“我有急事！”
急事？同桌小心翼翼地抽回胳膊，把怀里的老婆往里面推了推，轻轻下了床：“什么事啊？”
“就是……那年咱们高考，你不是咱们学校状元嘛。”小职员用求人的态度，“学校提前做好了一面锦旗，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你想干嘛？”同桌听出一点端倪，“先说好，我是自己努力考上的状元，你自己迟到别赖我那晚上没叫你。”
“你那晚……就是没叫我啊。”小职员拼命回忆都没想起来他叫过自己，“我今天是求你一件事，那面锦旗能不能借我用用啊？”
“没戏。”同桌打了个哈欠。
“借我用一下啊。”小职员想了想，使出了杀手锏，“结婚戒指再给你一点折扣，行么？”
“行。”同桌立刻精神抖擞地答应了。

第199章 狼狗篇136
自己的黑历史被男人拍下来了，少年也不好意思抢他手机删掉，万一这么做了，只会显得自己幼稚，玩儿不起。
“不用回味吧，我当时……”但他嘴上还是逞强，狡辩，“当时真的是为了给你渲染气氛。你看你那首歌唱得多好啊，一下子场子就热起来。可是底下的人都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表示感动，身为你男朋友，我这不是首当其冲，必须替你扛下一切嘛。”
“嗯嗯嗯。”男人敷衍地点着头，根本不信，“我好感动。”
“你……”少年再接再厉，“而且你看我哭的时机多好啊，摄像头一过来，我眼泪哗地涌出来，特别真！人家一看就知道我是真感动，不是假抒情。而且……大家也能明白你这首歌多感人了。”
“哇，这样啊。”男人摸摸他的脑袋，“你想的真周到。”
“所以照片你存下来之后就不用回味了，以后有机会就删掉。”少年的面子破碎，不仅在自己老婆面前丢人，还被姥爷和姥姥看了个精光。
两位老人刚刚聆听了外孙媳妇的美妙歌喉，现在正津津有味地欣赏外孙的痛哭流涕。
“老太太，你看他。”姥爷笑得直拍大腿，“都流鼻涕了。”
“他还是孩子嘛，孩子哭起来都是这样的，鼻涕啊眼泪啊淌一脸。”姥姥却很心疼，没有那么幸灾乐祸，“真想冲进去给他擦擦脸啊。”
“咱们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少年实在坐不住了，如坐针毡啊，长这么大，都没经历过这种折磨。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孩子不高兴了。”姥姥赶紧让老头子打住，悄悄说，“小孩儿面子薄……”
这下，家里人彻底不谈论少年的哭哭脸了，可是气氛还是很微妙，尽管没人提，可少年总觉得自己的家庭弟位再次下降。屏幕里也进行到了声乐老师对男人的点评，每一个流程都和少年亲临的现场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突发状况，节目组会怎么剪辑呢？
“……我宣布，正式退出这档节目。”随着声乐导师的发言，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而真正产生节目效果的分歧，开始了。
画面先是切到了每一个选手，把每一个人的震惊表情都记录下来，最后停在了男人的脸上，又快速晃到了同台PK的小艺人。两个人一个淡然一个惊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少年还在疑惑这么大的事怎么处理时，节目组将画面切到了未公开的花絮里，全部是声乐老师指导小艺人的片段。
“你这个嗓子，不适合唱这首歌。而且你也不适合唱歌，你只适合去拍拍好看的照片，当一个漂亮的花瓶。”
“又错了，你没有领悟到我的意思。这已经是我第N次提醒你了，你是我带过的最笨的歌手。”
“两个月前，我就告诉过你，但是你的气息丝毫没有训练过的痕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把重心放在比赛上，显然，你并不具备晋级的水平。”
“你可能会有很多粉丝支持你，但是你不要试图当着我一套、背着我一套，好好练歌，否则我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电视外面，男人和少年同时傻眼，特别是男人。他也被声乐老师指导了许久，挨批了很多次，甚至好几次的严厉程度直击内心，让男人不得不审视自己的能力。可是他从未见过这样不留情面的一面，这不只是严厉，更接近于毒舌。
随后，小艺人的单独采访被插了进来。“我当时就慌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从一开始参赛到现在就一直被针对。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又是一个新人，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但是……”
原来是这样！少年立刻明白了。因为声乐老师的退出，节目没法正常进行下去了，所以节目组利用平时积攒的材料进行拼接剪辑，制造了一个新的结局。而节目组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家被迷惑，误以为声乐老师是有针对性的，是带有满满个人偏见的。
他一直都很针对小艺人，一直在挑毛病，一直出口伤人。所以这位导师的退赛变成了有理有据的职场霸凌，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人胜出。
怪不得声乐老师那天要来，还特意嘱咐他们，无论看到什么场面都不要生气。
少年再看向姥爷、姥姥，两位老人的脸色已经白了。纵是身居高位的演艺艺术家，他们也没见过现在娱乐媒体的卑鄙手段。
电视里，节目还在继续，小艺人摔话筒的片段被彻底剪掉了，场上只剩下一个眼泪汪汪的人，朝着镜头深鞠躬。
“别看了。”少年起身拿起遥控器，关闭了电视节目，“接下来也没什么可看的，一个淘汰，一个晋级。”
“无耻！”姥爷将老花镜摘下来，“自己的学生，我最了解。他绝不是信口胡言的人，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娱乐媒体的手段。”少年亲自给他们解释，“他们可以随意拼接，再把拼接后的东西给观众看。包括选手之间的互动，全部都可以移花接木。好人可以被弄成坏人，坏人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洗白，最后观众很可能被误导，以为是哪个人不好接触，不配合训练，然后进行网爆，事实上……可能完全相反。”
“接下来怎么办？”男人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被毁掉，他担心声乐老师。经过这么一闹，今晚的网络肯定很热闹。
“静观其变吧，咱们别冲动。”少年劝了劝，又打开电视机，给姥爷和姥姥换了一个台，去看动物世界。
随着节目的结束，网络上声音也沸腾起来，完全让少年猜对了。最开始掀起这场波涛的，就是那个小艺人的粉丝们，他们成群结队冲了声乐老师的微博评论区，声讨、辱骂，要为自己的哥哥讨一个公道。
“我们捧在心上的人，你就这样糟践他吗？”
“你知道哥哥他多努力吗！你针对他，他还向你鞠躬！他的善良你永远望尘莫及！”
“他还小，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你就去捧那个老男人吧！”
诸如此类的评论还有很多，还有更无法入眼的，已经涉及了人身攻击。随后这一波粉丝大军把节目组的评论区也给冲了，强烈要求节目组和导师给小艺人道歉。
骂得这么厉害，很快就会波及到男人。少年揪着一把汗，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仍旧不敢去想那些恶心的话出现在喜欢的人的微博里。
这时候最好什么都不要回复，越回复越抹黑。可是少年和男人万万没想到，声乐老师在最不该发声的时间里发声了。
“没错，我就是看不惯他，也单方面认为他不配站在这个以唱歌定胜负的舞台上。实力悬殊太大，我支持的歌手因为票数不够被淘汰，这不公平。这场游戏我不陪着他玩儿了。”
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接爆了热搜榜。刚刚准备杀到男人评论区的粉丝们立马掉头，转换战场，全部奔向这条微博的留言区。
评论区还开着，短短半小时内，转发和留言就破了几万。
“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帮我。”男人也在刷微博。没有了那些粉丝的屠屏，自己的评论区清静多了。那些真正的歌迷都在给自己加油，都在夸自己的状态简直好极了。后援会甚至截屏做好了表情包，在留言区活跃气氛。
也有不少看了今晚播出的观众前来支援，都在为自己抱不平。感动之余，男人也深知是声乐老师替自己吸引了火力，否则自己一定会被骂死。
“怎么办？”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不行，得想办法帮帮他，不能让他又赔钱又挨骂。”
“再等等吧。”少年这一次没慌，反而镇定自若，“他敢这么玩儿，说明他不怕。以他治我爸的手段来看，手里肯定还有大牌。”
会吗？男人惴惴不安，一整晚都没坐住，攥着手机走来走去。随着事态的发酵，网络上的热搜一个接一个往上顶，让声乐老师道歉的呼声也越来越高涨。
而这时，小艺人的微博更新了，发了一条素面朝天的短视频。
“对不起，让支持我的人失望了，我可能确实没有唱歌的天分，但是每一次比赛都是认真对待。对于导师们的评价，我完全接受，我知道自己哪里没做好。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的。”
“真不要脸。”少年看完都要吐了。视频里的小艺人言辞恳切，带点楚楚可怜的意思，真是一朵被音乐届大佬霸凌又被同行前辈碾压的小白花。很快这个道歉视频也被顶上热搜，刚刚出口成脏的粉丝们立刻变身为文豪妈妈，恨不得把小艺人抱在怀里哄。
“唉，接下来可难办了。”男人眉头紧皱，今晚这事怕是一道难关，声乐导师很难抽身而退。
可偏偏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声乐老师又跳出来了。
“他就是不配。”
好家伙，少年看着这5个字，真不敢相信那样一个淡泊名利的人还会参加网络battle，看来是杠上了。这5个字也是第二桶热油，直接给热搜榜增添了一个爆字。
可是越这样，少年心里反而越稳，触底反弹这种事马上就要发生了。
就在这5个字的评论区留言数超过3万时，声乐老师果真又更新了，这一次，也是一条短视频。少年和男人紧张了一个晚上，赶紧点开它，只见刚刚还素面朝天眼睛红红给粉丝道歉的小艺人勾着嘴角在抽烟。
即便拍摄距离有些远，也不会认错。
他在和别人打电话，去掉了底噪之后，每个字都很清晰。“……粉丝就是割韭菜呗，那么多投票，我他妈还能输？谁管他们死活，只要他们疯狂给我投票做数据就行。”
短短15秒的视频，震撼了少年和男人的内心。这不仅啪啪打脸了刚才进行网爆的粉丝，也坐实了声乐老师那一条“他就是不配”。
这一波，稳了，而且稳得相当漂亮。

第200章 奶狗篇139
这个冬天，因为家里多了很多人，格外温暖。
而自己家里的花海已经收拾妥当，几万朵玫瑰花经过耗损留下了三分之二，给原本空荡荡的客厅做出了一面玫瑰花墙，就和自己被求婚那天一模一样。
还有一部分运到了公司，在办公室里做了一小面干花装饰画，每天在办公室办公，总裁都能欣赏到。
每天抬头看几眼，再摸摸手上的戒指，他总能想起狗男人傻乎乎地单膝下跪，却把戒指戴错了手。
打住，回忆打住，所有美好的记忆就到这一刻就好，接下来不用再记住了。
今天他特意早一些回去，因为订好了日子，明天陪狗男人去看姥姥和姥爷。姥爷已经见过了，姥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总裁实在想象不出来。
因为自己没有得到过隔辈爱，很难去想象没见过的东西。但是应该和小职员的妈妈、奶奶差不多吧。
小职员在家里做好了晚饭，一边等待老总回家，一边接待同桌。
“这个你可得收好啊，我就这么一面锦旗，敢弄丢我就打死你。”同桌专门来送东西的，“这也是你家啊？好大啊，还有健身房呢。”
“这是我老婆自己的家，明天我和他去看姥姥，从这边走比较近。”小职员还系着围裙，“就明天借我用用，我肯定还给你。”
茶几上放着一个竖条状的盒子，小职员擦了手，将它打开，拿出来一抖。里面就是几年前高中母校为当年高考状元订做的锦旗。由于考试前英雄未定，所以没有名字，但是其他的字已经绣好。
时间过去不算久但是也不短，当年金光闪闪的新线如今也没有那么闪烁了。可是时间却定格在那一年的6月份。
“一定保护好啊，这可是决定我家庭地位的重大关键道具。”同桌说，“当年考试结束，我从一个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的应届高考生跌落食物链底端，全靠这个挽回一局。”
“那你还算好，我当年……考试第二天就成了家里的食物链底端。”小职员摸了摸锦旗，“这原本就应该是我的嘛……”
“少来，大家凭实力说话，你自己掉进温柔乡导致迟到，那是你自己活该。”同桌看到了那面气势恢宏的玫瑰墙，“这是怎么回事？”
“我求婚的花啊！”小职员收好了锦旗，“就是代言发布会那天，我在后台给我老婆布置了一面花墙。”
“代言发布会……代言发布会！”同桌腾地站起来，直接给小职员一个锁喉，“你他妈让我老婆在前面唱歌，你在后面求婚？”
“凑巧了啊，凑巧。”小职员躲开他的袭击。
“凑巧个屁，你就是故意的！”同桌不依不饶，那天出了很多突发状况，以至于他都不知道后台还有这样的事，“我老婆那么辛苦唱歌，你拿他当bgm？”
“不是不是啊，我……”小职员解释不清楚，虽然自己本意不是这样，但事实上确实如此，“戒指，戒指再给你便宜一丢丢！”
正说着，家里的门被人推开了，总裁一进屋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家里两个人，好像又要打起来。
“老婆你回来了！”小职员见到救星一样，挣开同桌的手往前跑，“他是来给我送东西来的。”
“嗯，送完了顺便揍你。”同桌整了整衣服，“既然家里回来人了，那我就先走了。记住啊，千万别给我的锦旗弄坏，用完了要还我的！”
总裁没想到他一见着自己就要走，但是也没有挽留。等人离开，他才问：“什么锦旗？”
“唉，就是当年……学校给的，我没拿上。”小职员也没好意思说，怕老总嫌他太小孩儿了，工作了还惦记这个，“咱们吃饭吧。”
“嗯。”总裁看了一眼盒子，什么也没问。今天只有他们两个回来了，孩子和阿姨还在那边住，难得一个二人世界，可以吃一顿家庭烛光晚餐。
到了第二天，两个人早早起床了。
小职员明显情绪高涨，还挑了一身偏运动的休闲装，没有穿西装皮鞋打领带，反而更像一个走出象牙塔没多久的社会新人。总裁还是要打扮，毕竟是见家长嘛，不漂亮可不行。
可是选来选去，都不满意。因为狗男人今天那一身打扮显得他太年轻，自己往旁边一站，年龄阶级立刻拉开了。
还不如都穿正装呢。
“你怎么非要穿这个？”总裁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又换了一条领带。
“见我姥姥嘛，穿太严肃了，我怕她不认识。”小职员整了整外套，软软的头发随意地梳了一下，也没有做定型。
总裁不得不多看几眼，真他妈帅，有当年初见那味儿了。“咳……那我穿这么正式，站在你旁边，一看就看出我社会阅历丰富，地位比你高，并且比你有钱了。而且还显得我年龄大。”
小职员看看自己，又看看老总。“没有啊。不过你社会阅历丰富、地位比我高又比我有钱，这是事实……以后我努力打工，拉近这个距离。”
“那你慢慢打工吧。”总裁又换了一条颜色比较浅的领带，眼神往狗男人的身体溜过去，“你……高中那套校服，还留着吗？”
小职员想想。“留着，应该还在我那屋的衣柜里，要不就是被我妈收起来了。我妈说，那些都是人生的纪念品，我记得我大哥的高中校服她也收着呢。”
“改天找找，拿回来再穿一次。”总裁千挑万选，可算选出一条清新款领带。
“拿回来？”小职员不解，“为什么啊？”
“拿回来再穿一次啊。”总裁快速地打好领带，并且没有添加领带针、袖扣这种昂贵配饰，清清爽爽，“想看你再穿一次。”
“为什么啊？”小职员不愿意，一穿上校服，自己仿佛又被打回18岁，这些年的进步都没了，肯定要被笑话没出息。
“因为……”总裁顺着小职员的腰往下看了看，“你自己说呢？”
自己说？小职员摇摇头。
总裁走近他，咬在他耳垂上。“想让你穿着校服在我身上哭一次。”
“哭、哭一次……”小职员没有秒懂，但是立刻明了，脸和脖子涨得通红。老婆好会啊，他怎么这么会啊。
吃完早饭，两个人开始向着疗养院出发。一路上小职员叽叽喳喳，讲着小时候和姥姥在一起的事。
“我姥姥现在有些糊涂，但是她记得我。”小职员说，“一会儿你见到她就知道了，我姥姥性格很好的，就是身体不好。”
总裁皱起了眉头，怪不得狗男人要穿成这样，怕是穿太成熟了，他姥姥就认不出来了。
疗养院离这边比较近，大概半小时就到了。小职员拎着礼物，带着总裁往里走，路过的工作人员都笑着和小职员打招呼，一看就是熟面孔。
走到走廊最底端，小职员推开了一扇门。“姥姥，我来啦！我带着我朋友一起来啦！”
总裁刚要说一声您好，就闭上了嘴。屋里首先是一张病床，一位老人躺在床上看着书，但是鼻子上戴着吸氧器。
“来啦！”一声高能吼声，姥爷正在阳台上种菜。
“嗯，来啦！”小职员拉着老总的手进了屋，先去洗手间洗干净，才慢慢走向床边，“姥姥？”
总裁安安静静跟在后面，原本打了草稿的自我介绍这会儿说不出来。
老人听了半天，才听出有人叫她。她放下书，摸到了床边的老花镜，戴上眼镜之后辨认好久才展露笑容：“是你啊？你怎么来了？贪玩儿没上课？”
“上了，今天学校放假。”小职员乖乖坐在椅子上，“姥姥，我带我朋友来了，您看！”
“姥姥好。”总裁被小职员一拽，拽到了床前。
“朋友啊？是你学校的朋友？”姥姥又把慈爱的目光转移到总裁的脸上，“你们今天不上课？”
总裁动了动嘴，最后笑了一下。“不上，今天学校放假。”
“放假啊……放假也要好好读书啊，你们都快高考了。高考很重要的。”姥姥又说，“是快考试了吧？”
小职员赶紧拿出手里的盒子，打开后站起来一抖。“考完啦，前几天没来看您，就是考试去了，您看！”
“考完了？”姥姥一惊，慢慢从半躺变为坐直，眼睛笑眯眯地观察小外孙手里的锦旗，“看我这个记性，原来你们都考完了……题目难不难啊？这是学校给你发的？”
“嗯，学校发的。”小职员将锦旗放在姥姥的被子上，抓着她的手，让她摸上面绣好的字，最后停留在状元两个字上，“我答应您考个状元回来，考回来了。”
“真的？状元好啊，我那年就是没考上。”姥姥把锦旗拿近了看看，看清楚之后，赶紧捏了捏小外孙的脸。
总裁看着这一切，心脏里翻江倒海的折腾。原来狗男人没骗自己，他当年真的答应了姥姥，要考一个好成绩回来。随后他退后两步，趁着他们两个人说话的空档拨通了狗男人同桌的电话。
“喂？”同桌接的很快，“怎么是你啊？找我有事？”
“有事。”总裁揉了揉鼻梁骨，“你那面锦旗多少钱？开个价，我买了。”

第201章 狼狗篇137
要说在娱乐圈里，身为一个艺人，只要背后的资本足够强大，可以惹制片方，可以惹节目组，可以惹其他艺人，但是唯独不能惹的就是粉丝。
这个道理，男人最懂了。特别是现在的风气不好，一个艺人可以没有作品，但是不能没有公司操纵的人设和粉丝团队。娱乐公司仅仅构架一个虚拟人设往艺人的身上套就行了，就可以无限收割粉丝。
他不知道声乐老师是从哪里拿到了这段视频，也不知道小艺人是在何种情况下，出现了这种严重的艺人失德。可是这短短的15秒犹如一个耳光，也犹如一道处决令，基本上宣布了小艺人的娱乐圈生涯告一段落。除非高人出手，否则救不回来。
少年更是激动，甚至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我就说他肯定还有大牌！”少年先跑去给手机充电，现在这部手机已经被攥得滚烫，他生怕一会儿没电了再错过什么大场面。因为一定会有大场面。
这么大的事，热搜不爆一串才怪呢！正好，让万恶的节目组和以为能一手遮天的人尝尝什么叫脱粉回踩。
正如少年所料，大概只用了10分钟，这一条视频已经升到了热搜榜单的第二位，并且成功带上了爆字。评论区在短短的20分钟内积攒了上万条，这一次终于不是统一格式的控评文字了，跳出了冰冷的数据模式，每个ID后面都有了一个活人。
[你大爷！老娘为他氪了那么多钱，代言永远都是抢购，连他妈的晒单都在给他做数据！哈哈哈哈哈哈，就为了这么一个傻逼，就为了这么一个傻逼！我这就把所有东西挂咸鱼，多看一眼都恶心！]
[纯路人，怪不得你刚才说他不配呢，原来不止是他的歌声配不上那个舞台，还有他的人品配不上那么多投票。]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一直告诉自己要做理智粉，但是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没法理智！我他妈看清楚这个人真是今年最大的幸事！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原以为脱粉回踩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原以为自己家房子永远不会塌，谢谢您用事实告诉我们，我们原本就没房，就是一个大粪坑！人家是房子踏，我家是从地基开始就烂了！]
[请大家保持理智，这不一定是真的。咱们比谣言先认识他，难道不应该支持他吗？上面说挂咸鱼的那个姐妹，咸鱼号多少，我收。]
[居然还有脑残粉收？简直刷新了我的下线。什么时候粉丝能站起来啊，别这么卑微，你们花钱供他走花路，还要为他擦屁股？]
[暂时不站队，等待工作室声明。如果你这份视频和音频有假，工作室一定会追究你法律责任！]
“嚯，都到这一步了，还追究法律责任呢。真逞强。”少年越看越想笑，给你们这些脑残粉一条活路了，你们现在还强撑着，要工作室出来怼。
工作室敢吗？工作室这时候都要跑路了吧！和你们家哥哥一起慌！
“情况怎么样了？”男人在旁边干着急，“要是我在圈里有人脉就好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你别自责，以他的人脉肯定能把这一关过了。”少年揽住男人的腰，一把揽入怀抱，他多想自己立刻变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成熟大人物，也像声乐老师那样，能够运筹帷幄，“就算他自己过不了，还有我姥爷和姥姥呢，他们骂他归骂他，总不会眼睁睁看他出事。”
男人只好点点头，但眉心还是舒展不开。“我还以为……节目组会把导师退赛和重大失误这口锅甩给我，会给我泼脏水，然后拼命压我的热度。没想到他们居然……”
“居然把这口锅越甩越大。”少年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腰，“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没有操守。”
“不是没有操守，而是这已经是基本操作了，他们一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挑起导师之间的争斗，增添话题度，想捧谁就捧谁，想踩就踩。只是没想到这次碰到钢板了。”男人捏了捏他的手，“快看看网上怎么说的？”
少年现在丝毫没有紧张心态了，甚至带着些看好戏的成分。他一手搂着心上人，一边看着网络上逐渐升起的各样热搜，很快，粉丝回踩的戏份开始上演，少年美滋滋地点进小艺人的工作室，欣赏评论区的热门点评。
“老娘花那么多钱，你他妈就弄出这么个东西来！逆子！退不了钱就道歉！滚出来道歉！”
“我是你爹！你妈死了！”
“不是没追过星，也知道每个艺人都有自己的人设。但是……你他妈既然立牌坊了就给我老老实实立住了，立不住就别怪我嘴脏！”
“塌房来得如此之快，工作室你睡了吗？我恶心得睡不着。”
“看着他一路走来，心里真的好多话想说。知道他缺点多，每次路人评价时候我都会说一句孩子还小，尽量帮他兜着。但是这次真的忍不了了，工作室你要么就赶紧出来站直了挨打，要么就赶紧表态给律师函。”
“真难以想象，一周前我疯狂地给这个白眼狼投票拉票，半小时前我疯狂地网络对线成为了喷子。别道歉了，退圈吧！”
“请工作室出来表态！如果是假的，保护好他！”
少年噗嗤一下乐了。“他都多大人了，还保护好他？他自己不做亏心事，谁也没法害他啊！”
“这事闹这么大，会不会真的闹上法庭？”男人已经开始计算声乐导师打官司要花多少钱了，谁知道那些疯狂极端的粉丝会干出什么事来，“节目组一定后悔死了，要不是走错这一步棋，也不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他们自找的啊，以为可以随便欺负一个从来不生气、不发火，又没有足够粉丝基础的老实人。”少年又把环在男人腰上的手臂紧了紧，可恶啊，这么有能耐的成熟同性，被自己老婆认识了，还是自己介绍他们认识的。现在自己能挽回一局的可能性很小，全靠考出一个全校状元来。
男人身体歪进少年的怀抱，心思却还在手机上。“他们打错了算盘，这个人非常厉害，他只是不屑于玩那些脏手段和套路。”
“是啊，他连小艺人背后的金主爸爸，也就是我爸，都能整死，对付这么一个小白莲还不是绰绰有余？”少年又打开了手机。
只是这一次，他发现声乐导师的热度再往下降，已经掉到了榜单第四。
“估计节目组和工作室一起发力了，暂时压热搜。”少年继续刷新榜单，可奇怪的是，十分钟之后这条的位置没有再往下掉，而是稳稳地坐在了第四的位置上。
“牛逼。”少年给自己老婆讲解，“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别人压热搜，他一定在后面花钱稳住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男人又打开了脑袋里的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一通，“等我复出，赚到的第一笔钱，我得全部给他，不然我这辈子良心不安。”
少年也是这么想的，这笔钱肯定自己要出一部分，但是不是用自己老婆的辛苦费，而是自己妈妈留下的遗产。声乐导师不计代价地帮助自己，归根结底，其实只是在为早已去世的妈妈讨一个公道。
网上的战争还在继续，这个晚上成了一个疯狂的热闹之夜，几乎所有人都在吃瓜。甚至还有一条“请中考生放下手机，你们还没考试呢”的热搜挂上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艺人和工作室那边进行了装死对策，根本没有动静。少年一笑，废话，他们能有什么对策，这时候估计在高价聘请公关团队。
可是声乐老师那一边却没有安静下来，他又更新了。
“视频为真，接受各种数据分析，如有作假，欢迎来告，十倍赔偿。”
这下更是猛烈暴击，一边是没有回应，一边是主动要求检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锤翻不动，已经能够捶死了，死得透透的。
于是，让少年和男人意想不到的脱粉回踩最激烈大戏，开始上演。刚刚冲了评论区的都是小粉丝，就在声乐老师上一条微博发布没多久，小艺人的一位十几万粉丝的大粉加站姐，怒了。
“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因为实在吃你的颜，一直忍着。你那么多瓜我都不敢发，和工作室联系过，也都帮你压下来了。结果你现在来这一出……就这么说吧，好看的脸不止你一张，江湖再见。”
不止是这么一条文字微博，还发了照片。照片中的小艺人或抽烟或与别人举止亲密，还有拥吻。有女生，也有男生。
这下，一条新热搜冉冉升起——“惹谁都别惹站姐”。

第202章 奶狗篇140
同桌咦了一声，那个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那面锦旗多少钱，我要买。”总裁又说了一次。
“对不起啊，那个东西不卖。”同桌像听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不过这确实超出他的预料了，“那是我寒窗苦读拼出来的成绩，是学校发给我的。”
“我知道。”总裁往后面看了一眼，“我知道那是你们高中发的，现在我想要买它。换个角度说，如果那天他没有迟到，这面锦旗不一定落在你手里。”
“那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同桌笑了笑，“虽然平时他也有超过我的时候，但是大部分时间里，我成绩都比他好。他能保送，纯粹因为参加的比赛多，名次好，再加上不惹事，我身上背了一沓子处分单，才没轮到我。”
总裁皱起了眉。“但是他现在很想要那面旗子，他很需要它。”
“我也很需要啊，不行不行，其他的都好说，这个真的不能割爱。”同桌的态度也不退步，“落到谁手里就是谁的，如果他当年没迟到，考试总分数超过了我，学校把状元锦旗给了他，我一句怨言没有，大家各凭本事。”
“可是他真的很想要。”总裁又重复了一遍。狗男人是个不图名利的人，而且从小不缺钱，对金钱和社会地位没有太大的追求，所以很难找到他特别喜欢的礼物。
只有在刚刚的那几个瞬间，他看出狗男人是真的想要这面锦旗，多希望这面旗子是他自己的。
“可是我也真的很想要啊。”同桌无奈地笑笑，这位大老板可真够宠人的，估计自己这会儿开价几十万他都敢转账，“其实……我有一个建议，这东西不是什么罕见物品，学校也是找了厂家订做的，你们可以随便找一家店面去仿制。旗子我不着急拿回来，你们慢慢做，完全可以做到一模一样，还不贵，200块钱绝对搞定。”
“不行。”总裁一下就拒绝了，“你以为他不懂什么叫仿制吗？”
同桌无奈地冷笑。“对不起，我真觉得他不懂，他脑子有时候……不够使。”
“他是太单纯了。”总裁不高兴，自己看上的狗子，别人不能说，“这些年他之所以没有仿制，就是因为他不想拿假的去骗他最亲近的人，他这是善良。”
“嗯嗯嗯，善良。”同桌赶紧改口，大老板惹不起，以后有可能还要一起做生意呢，“那这样吧，这面旗……我借他用几年，什么时候他彻底放下了什么时候还我。”
“不行，我要买。”总裁丝毫不肯让步，“对了，听说你最近在买戒指……”
刚才还言之凿凿的同桌，一下子不吭声了。
“还有，我知道你这几年创业辛苦，也有了不错的成绩，应该是没少花费心血吧？”总裁步步诱导，同为创业者，他最清楚什么是诱饵，为了狗男人，他不介意带一带新人，“想不想合作试试？”
“想。”同桌立马就答了，“怕高攀不上。”
“确实高攀不上。”总裁又说，“但是现在，我给你一个高攀的机会，你自己考虑一下。然后那个戒指，我也可以帮你再拿到一些折扣，毕竟我也是大会员，好了，就说这么多，给你几天时间考虑，想好之后，记得联系我。”
说完，他结束了通话。明明是自己求人办事，最后总能扭转局面，变成别人求自己。狗男人还在姥姥面前撒欢，他走过去，拍了拍小职员的肩膀。
“孩子，你和他是一个班的？你们同学关系好不好啊？”姥姥看见他过来了，扶了扶老花镜。
总裁又看看狗男人，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于是点了点头：“是啊，我和他是一个班的同学。同学关系很好，他很好，老师也很喜欢他，学校也很器重他。”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也参加高考了吧？”姥姥的手还放在锦旗上，“我以前也应该去考试的，后来出了事，没考成。你考得怎么样啊？”
总裁抿了抿嘴唇，在长辈面前，变成了一个乖孩子，那年自己考完试，家里人都没有问过。“考得……很好，能考上重点大学。”
“那就好那就好，记住，要好好读书啊，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学习。”姥姥满意地点点头，如释重负一般往后靠了靠。
中午，总裁和小职员留在这里吃了饭，老人有营养餐，姥爷又在套间的小厨房里给他们添了几个菜。“来！尝尝！这都是我在阳台种出来的！”
总裁刚要夹菜，赶紧揉揉耳朵。“阳台还能种菜？”
“能啊。”小职员替他夹了，“我姥爷能在任何地方种出菜来，他说这是基因里的优秀传统。别说阳台了，就连地砖缝缝，他都能种出来。这个米都是我姥爷亲自种的，特别香。”
“那是！只要有一把土，就能长出来！以后你们带着孩子跟我下地，不管有什么大病，只要下地干活一礼拜，我保管你们病痛全无！人啊，得接地气！”姥爷说话十分豪迈，但是转头给姥姥夹菜却很温柔，“来来来，尝尝这个……”
“什么啊？”姥姥尝了一口，“诶呀，我没戴假牙。”
“我去拿我去拿。”姥爷撂下筷子，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洗手间。
总裁端起碗来，吃着老人自产自销的大米饭，瞬间搞懂了小职员家里的基因是怎么回事，全部都是怕老婆。
也不一定，他又想起了狗男人的大哥，估计那是全家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
由于长辈盛情难却，他们留下吃过午饭又吃了晚饭，最后离开的时候总裁不得不偷偷解开皮带，把皮带扣调松一个扣眼。以前自己没有机会享受，现在可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我姥姥觉得我饿”，和“我姥爷觉得我瘦”。
肚子都撑圆了。
回程路上，总裁坐在后座上，悄悄把皮带整条抽出来，实在勒得慌。司机在前面开车，狗男人在旁边卷旗子，嘴里还嘀嘀咕咕。
“可得收好了，这个可珍贵了，当时学校就做了这么一面，我还以为是我的……”说着，刚刚爱不释手的锦旗被他放回收纳盒。
“这么喜欢啊？”总裁的胳膊搭上小职员的肩。
“还好，因为当时向往了很久。”小职员笑了笑，“老婆你吃饱了么？”
“我肚子都快炸了。”总裁悄悄地说，“怀孩子的时候都没这么撑过。”
小职员的脸一红，放下锦旗，伸手过去放在老总的肚子上帮他按摩，有助于消化。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买下它送你啊。”总裁勾住他的脖子，侧着头观察他的表情。
“送我？”小职员第一反应是摇头，“不行不行，这对我同桌来说也是很珍贵的，我不能夺人所爱。”
“你不能，我能啊。”总裁揉着他的耳垂，“再说，你好不容易有一件喜欢的东西，我当然要帮你搞到手。”
“这不行这不行。”小职员还是摇头，比刚刚摇头的频率还快，“我当时没有考好，所以这不是我的，今天我借用只是因为……想圆我姥姥的一个心愿。”
“那我就帮你完成一个心愿吧。”总裁说，自己决定的事无法更改，就这么办了。
“老婆……”小职员难为情地往旁边靠，“你怎么这么好啊。”
“废话。”总裁眯了下眼睛，亲在了他耳廓上，“因为你老婆牛逼。”
当天晚上，总裁就接到了小职员同桌的电话，两个人商量好了这面锦旗的价值。现在家里人全部见完了，所有的重心都挪到婚礼。
婚礼现场的布置暂时对总裁保密，他每天都能看到小职员狗狗祟祟地画图，打电话沟通，或者和大哥商量。时间一晃而过，在春天到来的时候，他们拍好了专属于一家人的结婚照。
婚纱照拍了很多套，衣服都是老裁缝家订做的。来不及订做就穿现成，总归他这些年的置装费没少花。结婚照拍了好几天，有西式，有中式，还加上了女儿，总裁最喜欢的那一套却是还原了酒会的场景，他拿着一个高脚杯，晃着琥珀色的液体，站在镜头的一端。
小职员站在另外一端，眼神直直地看着他。他们都穿了西服，一切都还原了几年前的模样，只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提前离开，也没有2B铅笔出来闯祸。
婚礼定在了夏天，8月份，一个非常炎热的日子。
因为是男男结婚，没有邀请太多的人，总裁这边只邀请了几个好朋友、秘书、公司骨干，顺便邀请了大明星当自己的伴郎。
而小职员的同桌，成为了狗男人的伴郎。

第203章 狼狗篇138
少年和男人两个人愣在手机面前，大脑在短时间之内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实在没料到这场风暴会扩散得这样快。
这真的是蝴蝶效应，原本节目组没想闹这么大，只是欺负粉丝数量不够多的老实人导师罢了。现在不仅没欺负到，还把一个资方硬捧的艺人拖下水了。
“这算是……彻底完了？”男人好久没回娱乐圈了，他都不懂，“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他这就算完了。”少年当了一阵贴身助理，已经深谙其道，“站姐手里都有大瓜，一般要是站姐改成黑头像跑路了，八成就是某个艺人有大事。这就是个信号，提醒粉丝和后援会，快跑。不信你看……”
他点开站姐的微博，评论区里一片哀嚎，每个塌房人都是一把辛酸泪。
“我他妈的痴心错付！为他花钱为他发疯，以为自己发现了娱乐圈的乖弟弟，没想到人家是玩咖！”
“行吧，我什么都不说了，再也不见，下一个更乖！”
“只要我墙头够多，房子就不会塌。姐妹们，咱们下一个圈子再见！”
“这就是我到处安利控评的乖弟弟，你拍戏到凌晨我还心疼你，妈的，我还是心疼心疼我自己吧。”
“刚刚那条视频出来之前，我还保留一丝幻想，希望他能大大方方出来澄清，哪怕出来道歉，我都愿意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毕竟我是妈粉。现在你妈死了，我是钮祜禄粉！”
“我靠！站姐头像黑了，大家快跑！”
短短几分钟内这个大粉的微博头像就变成了全黑，评论出现了一边倒的状况，果真如少年所说，只要站姐头像黑，一定大事不妙。
他再退出去，点进声乐老师的微博，想要再看看那段短视频的评论区，惊奇地发现短视频已经被夹了。
“怎么回事！”他手指急促地乱点，又找了几次，但是真的找不到了，“视频没有了！”
“没有了就没有了吧，别着急，这不是咱们能控制的。”男人安抚少年，“接下来咱们静观其变吧，事情发展成这样，已经快要失控了，谁也没法预料接下来还要卷起多大的风暴。”
是啊，少年也明白现在自己做什么都是无用功，都是看热闹，于是关上了手机，去客厅找姥爷和姥姥。
“事情怎么样了？”姥爷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我觉得他能搞定。”少年真心觉得不需要，姥爷要是出手了，这件事只会更难办，“刚刚他已经赢了一波，但是节目组和背后的人已经开始出手了，正在清理网上的痕迹。”
“清理不干净的。”姥姥摇着头，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扇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只有走堂堂正正的路才能赢得漂亮。现在也很晚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少年点了点头，是该休息了，谁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好在现在的舆论火力已经被吸引走了，他最害怕的，无非是那个人受到牵连。
网上吵成一锅粥，他却逼着自己静下心，先去洗澡。冷水冲过头顶，少年张开嘴喝了几口，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啊，别人谈个恋爱，顺顺利利，自己谈个恋爱，惊心动魄。
“你怎么洗凉水澡？”男人推开了洗手间的门，给他送睡衣，发现浴室玻璃上根本没有水雾。
“你怎么进来了？”少年用手挡住身体，怪不好意思的。
“我怕你又不穿衣服就出去，屋里开着空调，容易着凉。”男人往他底下看了看，“快把水弄热。”
“我冷静冷静。”少年继续冲冷水，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烦得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他确实需要冷静，而且少年也不懂是雄性动物的生理机制有问题，还是他们的大脑确实和底下有关系，越烦躁的时候越想撸一发。现在他就想赶紧在冷水里解决完自己18岁的旺盛需求，用水浇灭自己的火星子。
可是当他回过头的时候，目光从头顶浇下来的冷水当中穿过，看到的是男人光洁的后背。
男人锁上了门，腼腆地转了过去，背向少年脱了自己的衬衫。他还是没怎么胖，无论怎么胡吃海塞，就是不长肉，穿着衣服的时候不觉得，上镜之后刚刚好，可是脱掉后，自己都嫌弃身体没看头。
他自己摸到了肋下，又摸了摸侧腰，几乎拽不出一点儿多余的脂肪来，估计被人抚摸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手感。
然后他弯下腰，脱掉了自己的裤子，轻轻地放在了盥洗台上。
等到他脱光的那一刹那，他听到身后有了沉重的喘息声。于是男人有了些调皮的心，缓缓地转过去时，故意触碰自己脖子上的深红色。
白皮肤上落了吻痕，就是这样明显。脸色不比吻痕的颜色浅多少，男人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迈了进去。
一进去，少年头顶上的水还是凉的，可是他感觉周边开始沸腾。
“你进来干什么啊！”他偷看一眼，赶紧转过去调节水温，自己可以洗凉水澡，千辛万苦抢来的老婆要是感冒了那就不好办了。
男人眼睛微张，被水柱冲得挣不开，头发被冲得全湿，丝丝缕缕地贴在脸上。“我进来洗澡啊，热。”
语气淡淡，声音也不大，可是却拿起旁边的洗澡海绵，重重地挤压了一下沐浴液。
沐浴液的香气立刻开始挥发，在水雾氤氲的小空间里从泡沫汽化，轻轻地抚摸在少年的肩背、腹肌、胸口、大臂……少年不敢眨眼，手臂青筋奋起，朦胧里看着对面，快要喘不过来气。
他抓住了男人的手腕，那么细，却能拿起最昂贵的话筒。现在手腕又在自己手里了，少年拉起他的腕子放在嘴边飞快地舔了一口。舌尖从嘴里伸出来，顺着男人腕子上的青色血管往上滑动。
“啧。”男人闪了一下手，像教育不听话的孩子，“痒痒。”
“那你脱光了钻进来……勾引我。”少年才不听，放开他的手腕，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宠物狗形状的海绵球。在水中，他有力的手指挤压它，似乎要将它挤得四分五裂，让雪白的细腻泡沫从指缝钻出，再沾到男人的身上。
男人低着头，转过去，给他一片状似贫瘠的后背。沐浴球立刻从凸起的后颈骨落下，竖直的，滑向了他的背弓。
一条白色的泡沫被冲成了透明的水线。
接下来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是少年的脸。
少年在他锁骨上喝水，全都是存在骨头凹里的，小狗一样。这样幼稚的举动让男人心跳加速，他侧过脸，一只手往后摸着少年全湿的头发，这头黑发干燥的时候桀骜不驯，现在却很乖。
“干什么呢？”男人忍不住笑了。
“我喝水啊。”少年的嘴唇湿漉漉的，强忍住身体悸动，“不让啊？”
“哪有在人身上喝水的……不像话。”男人嘴上说他，却没有摇头，后背稍稍往后一靠就碰到年轻人线条分明的腹肌。少年的头又低了下去，他的头却抬起来，靠在了身后的肩膀上，眉头紧张，却不难受，涔涔的汗水被冲下一层又一层。
吻从锁骨转移到了脖颈，然后停在了耳垂上。当他的耳垂被吮住，男人的膝窝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人往前靠，正面趴在了热蒸汽熏白的玻璃上。
玻璃上拓印出他正面的轮廓来。
“没带……”少年还在吻他，气急败坏地嘀咕，那个东西没带进来。
“不用了。”男人宠爱地侧过脸，两只手压在玻璃上，手背上压着另外一只手，“一会儿……洗出去就行。”
少年由气急败坏变成受宠若惊，腾地抬起头，又腾地压了上去。
莲蓬头在他们的头顶工作，宠物狗沐浴球掉在了他们的脚边。
这一夜，少年睡得比任何一天都好。高考结束了，比赛也结束了，再也没有牵绊他的事情，只需要等待分数和报考。天亮了，他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赶紧看看网上发酵到哪个地步了。
一看吓一跳，小艺人的后援会头像也黑了。
声乐老师的那条短视频虽然被夹，但是有很多人已经保存下来，不断地往上发。让小艺人和工作室出来道歉的微博还在热搜榜上挂着，脱粉回踩仍旧没有结束，已经持续了一夜。
难以压下的愤怒，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喜爱和真金白银给了白眼狼。
但是还有一条热搜，引起了少年的注意。不知道是谁发起的，网上呼吁让自己老婆回去继续比赛，昨晚那场PK赛的成绩应当作废。
这谁干的？少年立刻把电话打出去，等到那边一接他脱口而出：“是你干的吧？”
声乐老师一夜未眠，现在嗓音疲惫：“没错，是我，很意外吗？”
“不意外，我就知道是你。”少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人，“可是我觉得……你的意思并不是让他回去。”
“你变聪明了，孺子可教。”声乐老师对少年的进步表示了肯定，“我只是挑起这个话题，但是他不要回去，这场热闹他置身事外就好，不要牵扯进来。”
“我就知道。”少年哼了一鼻子，哼，自己也算成熟了。

第204章 奶狗篇141
这辈子，很多事都是总裁没有预料到的。比如，自己会有一份很好的事业，比如，自己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再比如，自己会结婚。
但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全部都拥有了。尽管过程辛苦，但是他相信自己值得，自己生来就值得得到幸福。
哪怕自己和绝大部分的男人不一样，自己也有权利过好这一生。
办婚礼的前一天晚上，他和女儿、保姆在家住，陪着他的人，多了一个伴郎。
“真抱歉，还要你陪我一天。”晚上总裁洗完了澡，拨着半干的头发上了床，旁边应该是狗男人的位置换成了大明星，“我那几个兄弟，都当过好几次伴郎了，非说再当一次就娶不着老婆，关键时刻屁用没有，活该钻石王老五。”
“没事，我还没有这种经历呢，也体验一次。”明星躺在旁边，大床上空地不少，“明天造型师几点来？”
“6点。”总裁上了床，摸了摸刚刚做过面膜的脸，“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不用这么早吧？”
“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吧，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这个化妆师可是圈内特别有名的，给好多艺人上过妆。”明星说，“而且档期不好约，我可算把他弄来了，你放心。”
总裁点了点头，多亏大明星在圈内有人脉。时间不早了，于是他关掉床头灯，戴好了眼罩，调整好呼吸，准备进入睡眠状态。
旁边的明星也戴好眼罩，两个人一起躺平。
呼吸声均匀又绵长，屋里只有一盏香薰夜灯亮着。
不知过了多久，总裁叹了一口气：“你睡了吗？”
“没有。”明星立刻说，“我好兴奋啊。”
“我他妈好紧张啊。”总裁立刻回答，“睡不着怎么办？明天我会不会看上去脸色很差劲？妈的，明天我必须惊艳。”
“你别太着急。”明星摘掉眼罩往旁边靠靠，“现场你去过了吗？”
“肯定啊，彩排的时候去过。”总裁也摘掉眼罩，“只是你没档期所以你没去。我嘴上说交给他去办，但肯定要亲自监督，否则我真怕他给我弄出什么小马乐园来。”
“小马乐园也不错啊，小孩子一定喜欢。”明星翻了个身，顶着眼罩好奇地问，“你们……你们两个，真是在酒会上认识的啊？当时你怎么看见他的啊？”
总裁苦恼地揉着眉。“是，酒会上认识的，然后我就拽他去419了。当时……就觉得他好帅，人群当中有一个各方面都符合自己口味的人，你懂那感觉吧？”
明星嗯嗯点头。
“然后就冲动了，然后……狗男人跑了。”总裁也翻起来，两人窃窃私语，“你受得了吗，他……他妈的，用2B铅笔给我留手机号。有病吧？”
“天啊。”明星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亲口听当事人说出来，那感觉很不一样。
“我真不知道他脑袋里想的什么。”总裁扶着额头摇了摇，反正也睡不着，干脆聊天吧，“还有，他……”
同一时间，小职员躺在床上，看着在自己屋里打地铺的同桌，幽幽地问：“你为什么今晚要睡我家啊？你可以明天早上再来啊。”
“懒得早起。”同桌翻了个身，呼呼大睡。
总裁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只记得聊到很晚，可是第二天清晨他并没有赖床，心里有事自然睡不着，甚至赶在闹钟响起之前醒来了。
女儿还在睡着，他先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等到闹钟响起，自己的伴郎也坐起来了。但只是坐起来，看样子没醒。
直到造型师上门，家里除了女儿，其他的人都醒了。总裁也是直到这一刻才有了具象化的概念，自己要结婚了。
今天，是自己和狗男人的婚礼。
他先去洗漱，随后造型师帮他换衣服，是一身白色的正装。原本总裁不希望这么夸张，但是女儿非要自己穿这一套，最后就订下来了。好在孩子还小，没有什么奇怪的点子，要是非要自己穿白色的低胸大婚纱裙就完蛋了。不过……狗男人穿上应该还不错。
紧接着，自己那几个王老五兄弟也来了，见了面先把他损了一遍，然后才给了份子钱。
唉，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他们又气又羡慕还不得不给钱。总裁坐正后闭上眼睛，任由造型师给自己收拾，等待车队一会儿去接狗男人。
小职员这一边起得更早，家里人多，5点多天刚蒙蒙亮，差不多全部都醒了。
找衣服的找衣服，布置客厅的继续布置，大哥更是一早就敲了门，把今天必须要注意的事项重复再重复。
原本小职员不紧张的，这么一闹，他也不由自主被带动，开始紧张了。
“哥，我这一身白，会不会很突兀啊？”小职员换好了衣服，这身是女儿给挑的。
“挺隆重的，好看。”大哥替弟弟系好了领带，“真好，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家立业，将来要负起责任来，当家里的顶梁柱。以后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是有自己家庭的人了。”
几句话，说得小职员鼻头发酸。“哥，我在你前面结婚，你会不会不高兴……”
“傻话，哥这辈子怕是要和事业结婚了，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哥只有高兴。”大哥的眼角也开始发酸，“我先去楼下看看，你在屋里等着，别乱跑啊。”
小职员点了点头，不一会儿，自己的伴郎上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戒指盒。
“咦，你把戒指取回来了？”小职员凑过来看。
“是啊。”同桌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一枚粉色的鸽子蛋，“订了7个月呢，比你那一颗稍微重一丢丢。是不是特别梦幻？特别适合我老婆？”
“还是金色的好看。”小职员不否认这一枚漂亮，但是自己选的才是最好的，“你这个打了多少折扣？”
“反正肯定比你那一枚的折扣力度要大。”同桌说，顺手指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锦旗，“毕竟我还把那个租给你5年呢。”
“其实你可以拒绝啊。”小职员又坐下了。
“我可以拒绝，你以为你老婆会这么容易放弃么？”同桌说，“做生意的人都是狼，肉有限，赚钱说白了就是抢，没有这点本事，就别出来混了。能混到他那个位置上的人更是狼，不然，你以为你老婆和你大哥在外面谈生意靠什么？靠和颜悦色么？”
小职员没话反驳。自己枕边人自己最清楚了，再加上老总生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再不会争取，他从小什么都没有。
“不过我是不可能卖的，这是我的心血。我也是生意人，虽然……是新手村级别。”同桌摸了摸那面旗子，“和你老婆谈好了，租给你5年，不要钱，每年要1次合作机会，能挣多少就靠我本事了。”
“那这么算，还是你赚了。”小职员说，“其实……我是真的很想当那年的状元，不过我准备考研了，做生意不如你，学术上怎么也要压你一头。”
“就你？”同桌哼一声。
“没准将来我还读博呢，我等着我导师给我发锦旗。”小职员说着，院子里忽然一阵热闹，他赶紧跑到窗口去看。
豪华车队已经到了，全部都是老总的好兄弟，一辆比一辆豪，充满了资本主义色彩。
“这么大阵仗啊。”同桌也挤过来看，“你这算……嫁入豪门了？”
“对了，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一定记好啊！”小职员差点把重要大事忽略，“一会儿我老婆叫你开门的时候，你意思意思堵一下门就行了，千万别来真格的，他要面子，敲门几次不开他当着朋友的面下不来台。”
“知道知道，一切尽在掌握。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屋坐着吧。”同桌比了个ok手势，跑出房间，跑到了楼下。
楼下已经布置好了，红喜字也贴了起来。小职员的同桌率先一步跑到正门去堵，等到外面有人敲门的时候，他问了问：“谁啊？”
“我。”总裁在伴郎和兄弟的簇拥下，站在了门外。
他这个“我”字还没说完，门咻地一下开了一道缝。但是只有一道缝，并不能通过。
同桌的脸这时候露了出来：“老板好。”
“嗯。”总裁点了下头，笑着塞进去一个大红包。
红包接了，但是门没开。
总裁朝后面伸手，接过第二个大红包，又给塞了进去。
红包接了，门还是没开。
总裁笑了笑，只觉得真有意思，刚要再往里塞第三个大红包，自己的伴郎抢了先。
“你别闹了。”明星对着门缝说，“快开门！”
“哦。”同桌二话不说，哗啦拉开了正门。

第205章 狼狗篇139
声乐老师也哼了一声，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你离成熟还差得远，不过我觉得你会成长很快。”
自己一直都是挨损的那个，突然被他夸了，少年还有些不适应。“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纯粹是表扬你。”声乐老师打着电话，闭上眼睛休息，“其实你一直都很早熟，没有什么童年，也没有青少年期。你的人生被你的家庭加了速，一路狂奔朝向成年人的生活方式去了。哪怕高考之后。”
少年窝在被窝里听着。
“别人家的孩子在放假，你在手撕你爸，不过也好，率先让你感受一下成年人的世界，将来你少摔跟头。”声乐老师说，“好在风波都过去了，我原本计划的就是在你上大学之前全部了断，让你轻装上阵，开启大学生活。”
“你真的没有恨过我妈么？”少年忽然问，忽然有感而发。
他试想，如果是自己处于那个位置，会是什么想法。自己喜欢的人没追上，转眼，她嫁给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王八蛋，和自己完全没有可比性。这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很有可能由爱生恨。
心理再恶毒些的，说不定还会盼着她过得不好，千万不能家庭美满。一定要家破人亡，让她清楚她不选择自己是多大的错误，看着她痛苦，吸食她的痛苦。更别说在她去世之后十多年，为了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劳心劳力。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看开了，没有什么爱不爱、恨不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声乐老师稍稍打了个哈欠，“珍惜眼前，过好当下，足够了。”
“我知道，这个道理我懂。”少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昨晚他们两个能睡觉，是因为有人一夜没睡，“谢谢你啊……”
“不用谢。现在再等你爸的事了结，我就彻底可以休息一阵了。”声乐导师看向窗外，“出去旅旅游什么的，单身这么久了，有时候也觉得应该找个人说说话。”
“你喜欢什么类型，我帮你找啊？”少年一下来劲了，“是不是还喜欢我妈那样的？会唱歌会弹琴的？”
“你千万别给我瞎介绍，这种事我相信缘分。”声乐老师笑了笑，“不聊了，我要去睡觉了。”
少年一听，也没有再多聊，让他好好休息去了。结束了这一通电话，他躺在床上想了许多。
自己有童年么？好像没有，所有的快乐都是短暂的，因为爸爸妈妈总是吵架。而伴随着妈妈的离世，他的童年被按下了终止按钮，不再是一个小朋友，而是一个怀着恨的人。自己有青少年时期么？好像也没有，一直都处于自我较劲和叛逆期，想试试把天捅破。
没有也行，无所谓，不在乎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自己一直赶鸭子上架被迫长大，也是好事。
旁边的人一直在睡觉，睡醒后，男人才觉得昨晚自己太过分了，难为情地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干什么啊？害羞啊？”少年蹭过去，“你老公我都被你榨干了。”
“你……你……胡说！”男人捂住他的嘴。
“我没胡说啊。”少年抓住他的手，轻易地攥在掌心里，两个人的肤色差还有点儿明显，归功于自己没少打篮球，“是你主动钻进去陪我洗澡的。”
“你不要说了。”男人转过去不看他。
少年追过去，火热的呼气喷在男人的耳后，还故意用力地呼出去，一下一下看他发梢乱动。“那你还主动亲我？”
“你！”男人想要捂住耳朵，耳后像有羽毛，被一个恶劣的孩子撩拨，自己昨晚是昏了头才干那种事，柔软地纵容了他，“你不要说了……”
这样的语气像是请求，可是在少年听来很像勾引。他就是觉得男人勾引自己，总是勾引自己，否则自己定力这么好，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掉进迷魂汤里？
一定是，不赖自己，都赖他。少年将男人抱入怀中，两条腿往前弯曲，膝盖刚好嵌在男人的膝窝里。男人怕他乱碰自己，吓得缩腿，两条细细的腿收在身体前方，弓着腰不让他摸到。
“别乱动啊，我现在很容易擦枪走火。”少年难耐地咽咽唾液，被纵容了一次之后就想着要第二次，“老婆……”
男人抱着自己的膝盖，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又不舍得不理他。“干什么？是不是饿了？我再躺一会儿就去做饭。”
“我不吃饭，我不饿。”少年叼住他的睡衣领口往下拽，就为了偷看他的锁骨，“以后……我们是不是都可以……一直不戴那个了？”
“不可以。”男人用肩膀往后撞他，明明知道力气不够。昨天就是太放纵，结果后果很惨痛，自己一把老腰现在还酸胀酸胀的。最难堪的是往外弄的那个姿势、细节、手势、液体的流动……
“为什么啊？”少年继续耍无赖。昨天男人往下蹲的样子，让他一秒起火星子。
“因为……不像话！”男人斩钉截铁地回答，把毛巾被蒙在脸上，不去看他。
两个人腻股了好一会儿才去摸手机，网络上的风波仿佛已经和他们无关了。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永无止境的撕逼世界，可是谁也不能永远活在戾气里，关掉手机，面对生活才是真。
视频虽然被夹掉，但是已经遍地开花，小艺人仍旧没有动静，工作室还是没有发声。脱粉回踩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一大批战斗粉，奋战一路，把两个负面热搜高高骂到榜单高位，一直掉不下来。
“这些人都没睡觉啊。”吃早饭的时候少年把手机给姥爷和姥姥看。
“诶呀，不值得，不值得的，这些孩子还是太年轻。”姥姥剥了两个茶叶蛋放在男人的盘子里，“不管为了什么事，都不可以动这么大气，都不可以熬夜。”
“熬夜吵架，最不值得了。”姥爷也摇摇头，“还有什么消息吗？”
“还有就是……大家都呼吁让他重新回归。”少年看了看男人，“大家都在为你抱不平。”
“我还是不回去了。”男人果断地说，他不懂什么舆论敏感度，也不懂虐粉推拉战术，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被淘汰了，再回去，对有机会复活的选手很不公平。
特别是小黄毛。
“咦，小黄毛还转发了呼吁你回归的微博呢。”少年笑着说，随后一秒警觉，赶紧点进自己老婆和小黄毛的cp话题。
好家伙，大家都聊嗨了。
这里都这么热闹了，那……少年的好奇心蠢蠢欲动，开始搜索声乐老师的名字，然后再关联到自己老婆的名字。
果然，cp话题已经建立起来了，热度非常高，里面的cp粉看起来也一夜没睡，比战斗粉还亢奋。
“这不就是我苦苦寻找的关系吗！多年后你凯旋归来，我仍为你保驾护航！”
“是啊！姐妹们都是戴显微镜找糖！10年前他们就认识了！那时候，他光芒万丈初显锋芒，那时候，他默默无闻只能仰望！谁想到10年后你我在顶峰相聚，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天啊，天啊，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文吗？”
“节目组欺负我的人，我不仅不陪你们玩儿了，我还反手把你们舞台拆了！”
“姐妹们，我深度怀疑他前两次不给亮灯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明明非常期待自己被认出来，却小心翼翼不敢靠近！为爱走钢索！”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他俩也得承认是爱情！”
天王老子个屁！我是天王小子！那是我老婆，我俩才是爱情！少年愤怒地放下手机，好奇怪，再看一眼。
她们怎么还写奇奇怪怪的小作文啊？而且为什么这种行为叫产粮？少年认真地看完一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肉麻了，太尴尬了。
于是他不看了，放弃了这种自己给自己找绿帽子戴的傻缺行为，中国乃农耕大国，只要手里有笔杆子就能产粮，大不了自己给自己写。
说干就干，少年吃完饭就坐到了课桌前，聚精会神，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在1小时之内快速创作了一部短篇小说，主要是男人和身边小助理的故事，当然了，那个小助理的原型就是本人。
文笔肯定算不上好，毕竟时间有限，能有头有尾写完并且设计出叙事文六要素已经很不容易，还要添加自己的真情实感。顺便弄了些色色的接触进去，但是点到为止，毕竟自己和自己老婆亲热的细节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写得他浑身燥热。
最后还担心发不出去，少年立刻制作长图倒图，注册小号，把倒图发到了声乐老师和男人的cp超话。
短短半小时之内，他收到了几百条评价，被骂得好惨……
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平淡多了，考完试他也不想到处闲逛，就留在家里陪姥爷和姥姥，男人目前还没接到什么工作，也是难得清闲。
小艺人最终还是发了道歉视频，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年龄小，希望粉丝们再给他一次机会，以后一定会把工作重心放在正途上。结果是再一次被骂上热搜。
有粉丝选择原谅，仍旧不分黑白地等着他复出，但绝大部分理智粉都离开了。种种迹象都表明小艺人已经作完了他的运气，接下来的星途不会好走。
又等了一阵子，终于到了高考查分数这一天。
这一天，家里人都比他紧张，唯独一个气定神闲的人就是当事人。卷子是他亲手写的，少年当然有把握拿高分，就是不知道能高到哪里去。
查分数的考生比较多，网络很卡，少年并不着急，还随手拿起手机刷刷班级群，看看都有谁出分数了。再点进微博，看看全国考生的情绪是否稳定。
结果，刚好撞上老混蛋更新，前后就差了1分钟。
和声乐老师预料的一模一样，他发了微博，宣布会把亡妻的房子还给儿子，也就是少年本人。

第206章 奶狗篇142
门这么一开，总裁就听到身后的王老五们笑开了。狗男人的同桌简直就是个窝里反，表面是伴郎，实际是双面间谍。
特别是他老婆还是自己的伴郎，无效拦门，拦了，也没拦。
“老板好。”同桌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也觉出自己刚才开门速度太快，有些不太合适啊，“您快上去吧，人洗干净了，衣服也穿好了，就等着被扛走了。”
“嗯，今天表现不错。”总裁今天心情大好，对于他这种手里不缺的人来说，心情好的时候就想发钱。手里拿着这么多红包也没有用，干脆发出去。
“拿着吧，以后加油干。”他把红包给了狗男人的同桌。
“谢谢老板！”同桌收了红包，立刻转变阵营。于是总裁又转身看向大明星，深呼吸，悄悄地问：“我现在漂亮吗？”
“特别漂亮。”明星点了点头，“全屋最帅的就是你了。”
“那必然。”于是总裁放心了，又深呼吸几次，抬腿进了房门。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来了，但是却用了新身份。因为两个人是小规模婚礼，也就没有遵守复杂的礼节，没有婚闹，只有一片祝福声。
“来了啊？”小职员的妈妈在最近的地方迎接他，“快上楼吧。”
“快去，快去。”小职员的爸爸笑着说，穿上了中山装。和后面的爷爷站在一起，两身中山装一模一样。
总裁紧张地点了点头，重新正了正领带，带着自己的伴郎和几个兄弟上了楼。几个兄弟都是单身，比他本人还兴奋，跑得特别快，显得一帮人想抢亲的。
卧室的门关着，尽管总裁已经在这间屋子里睡过很多次了，但还是敲了敲门。只不过敲门的时候，手出汗。
以前听过一句话，当幸福来敲门，只是他没想到过，自己也是可以把幸福这扇门敲开的。
小职员等了好久，几乎不带犹豫，在敲门声的第三响落下时就打开了门。原本应该是老总进来找他的，他等不了了，不愿意乖乖坐在床上等待。门开之后，外面就是他想了一晚上的人。
明明只有一晚没在一起睡，可是小职员心头卷起千万倍的难受，好像少了这一天，就是生命里的亏欠。因为他们错过了几年，不能再错过。
门一开，视觉效果的冲击力太大，尽管小职员已经能想象到老总的样子，仍旧心跳猛地变快。不是，没有变快，那感觉更像停跳了几秒，让他措手不及。
全白的老婆，和自己穿的一样。他来了，他来娶自己了。
总裁那边也呼吸一滞。
刚刚还紧张，现在已经紧张到没有知觉，狗男人好好打扮起来太过耀眼，以至于胸口里重新有了小鹿乱撞感。像他们第一次对视，谁和谁都不认识，但总裁已经预料到了，那晚上，他们一定会发生故事。
“老婆。”小职员嘿嘿傻笑，“你好漂亮啊。”
“还可以吧……你也挺帅的。”总裁顺嘴说了出来。原本他查看过资料，新郎找新娘的时候一定会受到种种刁难，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找到他了，那急切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跟着自己走。
“走吧。”总裁要带走他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法把狗男人正式弄进自己的户口本，“咱们下楼吧。”
小职员高高兴兴地挽上了老总的手臂，看着老总那些兄弟都是笑眯眯的。你们都单身吧？是不是都很羡慕我？我已经有老婆了啊，而且还有了小婚礼，我们还有女儿，妥妥的人生赢家。
两个人在伴郎和王老五们的挤挤闹闹中走到了楼梯边上，总裁有些犯难了。按理说，自己娶他，自己应该把人抱下去吧，或者背下去。这样在自己兄弟们面前也很有面子。可是从体能实力来讲，这举动很危险，八成要两个人一起滚下去。
“咳……”但他还是不放弃，和狗男人咬耳朵说，“我现在要横抱你，你自己看着办。”
“放心吧老婆。”小职员悄悄地回应，然后一只手扶在了楼梯扶手上。总裁这时弯下腰，一手搂他腰，另外一只手刚要搂狗男人的腿。
小职员撑着扶手往上使劲，将大部分体重都压在了楼梯扶手上，象征性的，被老总给横抱起来。
这种姿态，外人一看就知道在放水。但大家只是笑，毕竟结婚当天人家两口子是互相心疼的。总裁怀里大概只有狗男人一半的体重，慢慢地往下迈步，一步一停地走下了楼梯。
期间，他的明星伴郎还在后面拽着他的衣服下摆，免得他一步踏空。
还差最后两节台阶，小职员自己蹿了下去，再次挽住了老总的手臂。老总带他往客厅走，他也跟着走，到了爸爸妈妈面前，两个人的手才分开。
小职员的同桌这时候赶紧端上茶来。
两位长辈在沙发上坐着，总裁和小职员站在面前，两个人一起接过茶杯，小职员先往前递：“妈！”
总裁也跟着效仿，把茶杯递过去，但这时稍稍有了些犹豫，不是不愿意，而是这一声改口之后，这家人就彻底成为了自己的家人，成为了自己的靠山。
“妈。”说出来的时候，他声音有些颤抖。
“诶。”小职员的妈妈立刻接过来，喝了一口，以前也想象过自己喝婆婆茶，肯定是大儿子先带人回来，那会是个可爱又机灵的小姑娘。没想到最后是小儿子优先，又给自己带回来一个儿子。
“这是红包，乖。”她把改口红包放在总裁的手心里压了压，“10001块，说明你万里挑一。”
一个大红包到了手里，总裁红着脸，先把它交给了明星伴郎。再跟着狗男人给另外一位长辈敬茶，喊了一声：“爸。”
“诶呀，以后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的啊，他欺负你，你和我说。”小职员父亲也拿出一个大红包，“这里是9999块，两个人长长久久。”
“我没欺负他。”小职员赶紧说，“我不会欺负人。”
“是，我也觉得……我欺负他比较多。他很好。”总裁实话实说，接过了第二个改口红包，接过了第二份祝福。
接下来就要赶往婚礼场地了，小套娃也上场了，她根本不懂爹地和妈咪为什么要办聚会，但是全家人在一起就好开心。充当花童的她还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好玩的游戏，一边走，一边往天上扔红玫瑰花瓣。
只是小手没有什么力气，扔得不高，但好歹扔出一条花路来。
总裁和小职员手拉手，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在场的人一半知道内情，一半不知道，但是这不知道的一半心里都有疑惑。
因为那张套娃脸，实在很容易认成一家人。
在一片祝福声中，总裁带着小职员上了婚车，也松了一口气。很好，到目前为止没有出任何状况，太好了。
“老婆你别紧张。”小职员拉住他的手，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一切都安排好了，婚礼那边由我大哥负责，不会出状况。”
“那最好了。”总裁听到他这么说了，也就彻底放心了。
由于今天的婚礼是男男结婚，更不涉及什么嫁闺女，所以没有爸妈哭着送别这种环节，大家高高兴兴地坐上车，集体朝婚礼现场转移。婚礼地点定在一家高端餐厅，包下了顶层，一半是室内，一半是室外。
天公也作美，给了一个好天气。
到了婚礼现场，总裁和小职员就暂时分开了，婚事司仪是大哥，已经站在台上。人不多，只有两桌人是长辈那边的亲信，剩下的都是年轻人。
虽然这不是正式的传统婚礼，但是总裁还是带着伴郎出去迎宾了，依次和长辈们打招呼。而这些人显然已经被小职员家里人做过思想工作，没有人表现出不快和惊讶，倒是一直在夸这小子真帅。
自己公司的人也来了，总裁再过去接待他们，一眼瞧见了眼睛哭成兔子的秘书。“你干什么？”
“老板，我太高兴了，我从昨晚上就开始哭。”秘书手里拿着一个小冰袋，不断地冰敷眼皮尽快消肿，“磕到了磕到了，你们俩简直太好磕了。”
“行，磕吧。”总裁笑了笑，“下个月给你加薪。”
“谢谢老板。”秘书等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沓海报来，“老板，一会儿能让你伴郎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他粉丝。”
“我看你今天是追星来了。”总裁也没拒绝，笑着去招待其他朋友。
大概1小时之后，该来的人都到场了，纷纷入座，小职员的家里人坐了主桌。小职员的大哥站在台上，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总裁在大家的欢呼声中站到了新郎的位置，他环顾四周，完全是用红玫瑰和白色花环堆砌出的世界。地上铺着红毯，玫瑰香气阵阵袭来，他又看了看身后的伴郎，又一次问：“我现在……漂亮吗？”
“漂亮。”大明星伴郎的鼻子已经开始发酸，“全场最帅。”
这样，总裁才完全放心，调整呼吸之后等待红毯另一端的门打开。婚礼进行曲已经开始演奏，以前他觉得这首歌好俗啊，现在才发现原来它这么好听。
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那扇门打开了，小职员搀着自己父亲的手臂，走了出来。
“爹地和妈咪结婚咯！”小套娃走在他前两步，尽职尽责地扔玫瑰花瓣，同时把自己爸妈先上车后补票的实情说了个彻底。
小职员已经要哭了。
自己的心上人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走过去，要签自己的手。他那么骄傲，却在不知道的地方生下了他们的女儿，带着孩子工作。
这十几步，小职员走得比往常快了些，以至于父亲好几次把他往回拽拽，生怕他出洋相。终于，他们走到了交接的位置。
“爸，您放心吧。”总裁再一次深呼吸，“我比他年龄大，会好好照顾他的。您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
“是啊爸，您放心吧，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小职员赶紧说，“您就放心把我交给他吧。”
“放心，我最放心了。”小职员的爸爸拍了拍总裁的肩，把自己儿子的手放到了总裁的手里。明明是自己家娶媳妇，却有了种嫁女儿的感觉。

第207章 狼狗篇140
“怎么了？”男人正揪心，自己当年查分数都没有这么提心吊胆，一颗心七上八下。他看少年盯着手机不动了，心更是怦怦乱跳。
“是不是查出来了？”男人又问。他赶紧挪到少年的背后，却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生怕看到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不是他不信任少年的成绩，而且高考之前，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这对于任何一个考生都是致命的，万一心态崩了，这孩子十几年的苦读只会落下遗憾。
“不是，我还没查成绩呢，是我爸。”少年把手机拿给他看，“他刚刚更新消息，说要把我妈妈的房子还给我。”
“真的？”男人赶紧拿过手机来看，果真是少年父亲的账号。
“到底查没查出来啊？”姥爷从沙发上站起来，更是焦急难耐，“我都跟好几个老哥们儿说了，今天要出成绩，一会儿他们电话就要打过来问我了。”
姥姥在后面跟着，明显脚步更急，却故意显出云淡风轻来，生怕给外孙太大的压力。“你干嘛和他们说啊，你这不是给孩子增压嘛。催什么，孩子还小，考试的事不需要那么多人过问。”
“他还小吗？”姥爷惊讶地问。
“是啊，他还上学呢，还没工作，那就是孩子。”姥姥半点玩笑都没开，“你看他今天早上，自己喝了两碗粥，还吃了两个鸡蛋，吃饭都不用咱们操心。”
少年在旁边怪尴尬的。“那个，我从小吃饭就不用别人操心……刚才我爸发了个新消息，说要把房子还我。”
姥爷和姥姥两个人一愣，今天大好的日子，谁也没想到那个杀千刀的会蹦出来。
“那不是还给你。”男人把手机还回去，说了句公道话，“那本来就是你的，或许是你妈妈特意留给你的礼物，只不过这些年被人淡忘了。那本来就是你的……他如果敢不还，老天都看不下去。”
“我看看他怎么说的。”姥爷伸手要手机，外孙递给他，他拿过来看看，又特意拿远一些，有点花的视力才看清楚。
“无意占用公共资源，但本人今天声明，亡妻购置的房产该是孩子的那份一定会还给孩子，相关手续将一并交由律师处理。本人在婚姻中、感情中也有处理不当的地方，作为公众人物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示范，以后会用接下来的生命忏悔，希望大家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儿子，爸爸爱你，希望你今天金榜题名，明日展翅高飞。”
看过之后，姥爷将手里的手机狠狠一摔，啪叽，滑出好几米去。这样违心的祝福，不要也罢！
“哎呦！”姥姥赶紧追着手机跑出去，捡起来心疼地呼呼，“好好的，你摔孩子手机干什么？还让不让孩子查成绩了？”
少年赶紧过来看看残局，只见自己可怜兮兮的倒霉手机已经花屏，原本就磕磕碰碰，现在屏幕四分五裂。
“畜生！”姥爷还不解气，恨不得再拿别的东西来摔一摔，“他还要一个重来的机会，我家的女儿呢？谁给她重来的机会！”
姥姥听完这话，也就理解了老头的心情。“好了好了，一会儿你再生气又要血压上升。”
“是啊，我都不生气了，我……”少年是气过了头，他持续气了十几年，早已经忘记愤怒上头的憎恨感，“你们也别生气了，年龄都这么大了，为了他，气坏身体不值得。但是……我手机是无辜的。”
“我下午去给你买一部。”男人看不得他委屈，“你别着急。”
“我不急，没事。”少年笑了笑，“不过……我爸这么做肯定是为他自己谋后路呢，沉淀几年再继续回来。”
“他还有自己的粉丝，他太卑鄙了。”男人替少年忿忿不平，“但是也好，先把属于你的那一份拿回来吧。”
“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兴风作浪。”姥爷放了狠话，他很少用断人后路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彻底断了一个人的生计，未免太恶毒。但是对于那个混蛋，自己只要还没闭上眼，就不能让那个人再出来蹦跶。
姥姥赶紧出来缓和。“好了，好了，今天是好日子，还是先查成绩吧。”
差点儿把正事给忘了，少年赶紧坐回去，重新登录查询网站。这一回可以顺利登入，少年输入自己的信息，等待着开奖的一刻。
背后站了3个人，每个人捏了一把汗。
画面一闪，出现了他的分数页，自己的姓名和编号在最上面，考试科目依次往下，一个接着一个。
高考前的紧张全部化成了这一刻的刺激感，伴随着焦躁和坐立不安，少年屏住了呼吸。
一个接一个地看下去，背后的人都没敢出声，两秒之内少年看到了总分那一栏。
不多不少，700分，刚刚好。
“等等。”少年揉了一把眼睛，“我缓一缓……是我眼花了还是分数算错了？”
男人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揪着少年的衣领疯狂地摇动。“没算错，没算错！这是你的分数，这就是你的分数啊！”
姥爷和姥姥有些兴奋过度，一时间谁都没笑出来，但转脸就有了新表情，脸部肌肉完全控制不住了，笑得停不下来。
“真好，真好！啧啧，真好！光宗耀祖！”姥爷高兴地转了几圈，就在客厅里不停溜达，不知道该去哪里了，但是又想赶紧走几步，“不行，这消息我得赶紧告诉别人，这是好事啊，我得赶紧告诉他们！”
“你快去，快去打电话。”姥姥搓了搓手，惊天喜讯从天而降，根本没有预兆，“我一会儿去楼下买菜，晚上咱们……算了，不买了，晚上咱们一家出去吃。”
姥爷已经拿起了手机，听到老太太唠叨，又喊：“老太婆你快想想，有哪家餐厅可以请客，这得请客啊，想不到我这把年纪还有大摆宴席的机会……”
“这一时半会儿的，我怎么想啊？”姥姥高兴地原地转圈。
男人也高兴得忘乎所以，他知道少年成绩好，没想到还能化压力为动力。少年还懵着，刚好班级群里有人问他查分没有，他刚把自己的成绩单拍了照片发过去，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班主任。
“喂。”少年接起来，眼睛盯准电脑屏幕，仔细检查自己的分数，“老师好。”
“别老师好了，状元郎有什么考试心得没有？学校说，让你写一篇800字的心得报告，给下一届高三考生加油打气！”班主任的笑声像喝高了，根本停不下来，“来来来，咱们商量一下你的报考问题，想去哪个学校啊？我跟你说，我可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的，各大高校的招生办马上就要抢人了！”
“怎么话题突然蹦到报考了？”少年的思绪跟着分数一直往上跳，往上跳，往上跳，忽然，巨大的喜悦感冲击到心脏里，妈的，自己考这么牛逼，自己还是状元。
“等等。”他马上和班主任讲条件，“我都状元了，为什么还要写作文啊？”
“这不是给学弟学妹们一些鼓励嘛！”班主任那边还笑呢，可以想象到合不拢嘴的样子，“就说说你平时是怎么复习的，高三的重点应该放在哪部分，还有考前心态怎么调整。哈哈哈哈，不错不错，你这大学和专业得好好选一个，有什么方向没有？诶呀我跟你说，马上人家招生办就该找你了。”
少年一听就头疼，当了状元还是要写作文。自己的文笔估计都是以前写检查练出来的。
“怎么复习啊……”少年开始回忆，其实学习这事真没有经验可谈，很多时候，能考高分的关键是人本身就聪明。而这人已经聪明了，只要肯学，分数不会太差。
“高三的重点……”少年继续回忆，很好，自己高三的重点主要用来抢老婆了，从偷看人家睡觉到偷偷藏人。
“我考前的心态……”前两个话题都没法谈，于是少年把期望放在最后一个上面。自己考前的心态就是如何作法让自己成为没爸没妈的孩子，这能说么？这肯定不能说。
“你别急，慢慢想。”班主任说，“咱们学校啊，还要给你发锦旗呢，原本……唉，原本想着花落谁家，看来啊，这命中注定就是你的。”
“那肯定是我的，考前我就觉得那是我的。”少年一想起旗子又精神抖擞了，“我什么时候能取？”
“你要是想来，下午就可以到学校取啊，校领导还要和你合影呢！”班主任说。
“那行，我下午就去。”少年高兴地说，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把那面锦旗拿回来，家里人该有多高兴。那是自己应得的，也是自己的家庭地位进一步上升的关键道具。
忽然，自己脖子上一热，是自己男朋友太高兴了，一个没忍住，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第208章 奶狗篇143
小职员的手在爸爸的引导下，终于落到了总裁的手里。两个人的手掌一接触到，热度就开始融合，像是两个人的手掌都会说话了，替他们传达了某种情愫。
小职员的左手还捧着一束洁白的新娘捧花，右手放在总裁的左手里。两个人的掌心相对，虎口相嵌。
“那我就把犬子……正式地交给你了。”小职员父亲又压了压他们的手掌，像是要把两个人的掌心贴住，谁也没法掀开似的。等到他松开手，心里又涌起了点点滴滴。
从这个孩子降生到长大，每一帧都变成了定格画面，在脑海里回放。一直以来，小儿子就是家里的特殊存在，生下来就是个流泪包。
家里人，上至老一辈，下到小一辈，没有一个轻易掉眼泪的人。大儿子更是自己作为接班人来培养，生下来就要走流血不流泪的铁男路线。
偏偏这个孩子，完全和自己家的基因反着来。好在长大后读书认真，自觉努力，也没有让家里着过急。除了高考之前那一次。
万万没想到啊，竟然是小儿子先有了他自己的家庭，稍不留神，从6斤多变成了眼前这个大个子。爸爸皱了皱眉，看出小儿子的眼圈又红了。
“好多叔叔阿姨都在底下看着你呢。”他提醒了一句，“不许哭。现在立正站好，向后转，齐步走！”
小职员嗯嗯两声，点点头，转向了后方，挽上了老总的手臂。
总裁也转了个方向，但是脸上写满了忍俊不禁这4个字，第一次听说新娘交接仪式用口令交代的。
好了，他调整好状态，将肩背挺直，庆幸婚礼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状况，接下来，他要带着自己的狗男人，走向婚礼司仪的位置。
小套娃作为全场唯一的花童，仍旧走在他们的前面，虽然孩子什么都没说，但是那张脸就是他们先上车后补票的车票。
“爹地和妈咪结婚啦！要结婚啦！”小套娃手里拎着一个竹编的小筐，里面都是新鲜的玫瑰花瓣。花瓣本身就扔得不高，又有一片落到她眼睛上，她下意识地揉揉眼睛，脚底下一个不稳当。
啪叽，小小的身体往前扑倒，摔在了红毯上。
可能是因为小孩子头重脚轻，这一下摔得好突然，旁边的宾客全部“啊”了一声，离得近的已经准备冲过来扶小孩了。可是谁也没有跑过总裁。
“怎么摔了？让爹地看看。”总裁跑得比谁都快，倒不是他离得最近，而是出于敏感，眼神总是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他生下来的，就像有预感，在孩子摔倒的前一秒双腿已经启动了，大脑都不用思考，看女儿那个不稳当的姿势就觉得要摔。
谁也没有他了解孩子。
“我看看我看看。”小职员放下了捧花，第一时间检查女儿的脸蛋，“不哭啊，妈咪在这里。怎么会摔了呢？”
“妈咪，毯毯让我摔倒了。”小套娃原本没有摔疼，今天穿了过膝的纱裙，又有白色小袜子，只是吓了一跳。可是大人一问她，那难过的小表情立刻做出来了，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看着要哭。
这套表演总裁当然能看透，小嘤嘤怪的泪珠说来就来。“不哭不哭，没有摔着啊……”
“摔着了。”小套娃噘嘴，还用手指着自己的小短腿，“我摔着这里了。”
“妈咪揉揉。”小职员赶紧给她揉揉，又说，“妈咪一会儿就把毯毯给扔了。”
小套娃点了点头，希望得到安慰、得到重视的心情完全满足了，又拿起地上的小花篮，重新走向前方的婚礼司仪。“大妈咪，我把我妈咪和爹地带来啦！”
总裁和小职员两个人一个劲儿地往后跑，两个身穿白色礼服的人重新站好，重新挽上胳膊。
“没事的，老婆，这是小插曲，没事。”小职员小声地劝，其实也很紧张，差点儿要同手同脚，“没摔到，我检查了，没有摔到。”
总裁的心跳已经乱了，孩子的一举一动都牵着心。“那好，咱们继续往前走就好了。”
“对，咱们齐步走。”小职员说，余光里是自己的大学同学，就是那个吃饭时把自己老底掀了的同学。今天他是自己的摄影师，专门负责捕捉好看的镜头。
“老婆我有些紧张。”小职员笑着，可是嘴角都要僵硬了。
“你别说这个，我也紧张。”总裁也笑，展示出的是他招牌完美笑容。
“我昨晚都没睡好。”小职员嘀咕起来，尽量嘴唇不动，好让人看不出他们在交谈，“我同桌都不和我说话，我不想和他睡一个房间，我好想你。”
“我昨晚……也没睡好。”总裁迟疑了一下，确实没睡好，光顾得和伴郎聊八卦，两个人细数自己另一半冒傻气的行径，比如从高中开始就经常为了不明所以的理由打成一团。
好在这一段花路没有太长，再长的话，估计女儿也要累了。终于，他们在亲人、朋友的注视下来到了巨大的拱形门中间。
拱形门完全是鲜花做出来的，连绿叶都看不到几片，花朵团团锦簇，还带着透明的露珠。两人的白礼服在花朵的衬托下更显神圣。
小职员的妈妈和奶奶坐在最近的地方，骄傲地看着台上的新人，原本不爱流泪的眼睛慢慢湿润。
终于走过来了，大哥七上八下的心才落进肚子里，刚刚他真怕自己弟弟摔个跟头。这要是摔了，一定会把弟媳妇绊倒，一对新人一起摔，那可真是史无前例。
总裁这时给大哥一个眼神，大哥立刻懂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好。”大哥往前一步，左手边是自己的弟媳，右手边是自己的弟弟，“今天，很高兴能在这样一个场合下，见证两位新人的婚礼。”
说完，他看了一眼台下。
两位等待多时的伴郎上了台，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戒指盒。
然后大哥继续说：“今天，在各位的祝福声中，让我们一起见证他们的爱情。”说完，他赶紧给弟弟眼神。
小职员赶紧捏了一下总裁的胳膊，两个人从一起面向司仪变成了面对面。
不能哭，坚决不能哭。小职员咬咬牙，手指紧紧地攥住新娘捧花。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婚礼誓词，大哥先念了弟媳妇的名字。“请问，你是否愿意娶他，作为你的终身伴侣，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你都会爱他，守护他，直到你们一起老去？”
总裁看着狗男人的眼睛，一时之间都恍惚了，想起他刚刚入职，自己在办公室发现他的场景。他那么年轻，是公司新招的员工，可是那张脸和女儿那么像，让原本封存在记忆里的人像浮出了记忆。
“我愿意。”总裁坚定地说，但是在心里却有另外的一套。逆境自己经历过了，贫穷自己也经历过了，狗男人不需要再重来一次，他只要别再冒险去见义勇为就好。
“我也愿意！”小职员脱口而出。
周围的宾客响起了成片笑声，小职员太过激动，都没意识到自己抢了话。
“咳。”大哥轻咳着提醒他，“请新娘别这么激动……”
这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傻事，小职员的脸上一阵红，等着大哥再把誓词重复一遍。这一次才真正轮到他发言，小职员拿起自己的捧花，深情注视着一晚上没见到的心上人。
“我愿意。”
一句轻轻的我愿意，说完之后小职员还忍着泪，却看见总裁的眼睛唰地红了。红得非常快，像是被淡红色的墨水进行了渲染，干净的眼白顿时被红血丝侵入。
一大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出来，小职员立马抬起手来，用自己干净的袖口去擦。“老婆你别……”
总裁却扭过脸，侧脸线条还是那么坚毅，不肯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你别动，别人都没看见，你一动他们就都知道了……”
“哦哦。”小职员收回手，自己老婆要面子，一定不希望被人发现他在哭。
“好，下面请我们的新郎和新郎，交换戒指！”大哥赶紧说，加快了进程，万一再慢一会儿，自己的弟弟和弟媳妇就要抱头痛哭了。
这时就是伴郎的戏份了，大明星和小职员同桌分别从拱形门的两边走上来，给两位新人送上戒指。可是还差几步就走到位的时候，忽然，刮起了一阵风。
刚刚晴空万里的蓝天，忽然，多了一层意义不明的云。
总裁抬起头，完了，这叫什么？要下雨了？
“要下雨了！”小职员的同桌第一个喊出来，好在宾客都在临时搭建的白色棚子里，唯一露在外面的就是他们几个，“老婆你别动！我去找伞！”
“你回来！”明星赶紧叫住他，“不能去！”
“为什么啊？”同桌问，一颗豆大的雨点已经砸在他鼻子上。
大明星赶紧过来。“他们是结婚，不能要伞，这……谐音字，要散，不好。”
同桌一愣，差点忘记他多迷信了。谁知总裁这时候笑了：“去拿吧，我向来不信这一套，今天我结婚，将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散不了。”
“对，我们不信这套，我们相信科学。”小职员说。
得到了允许，同桌这才放心地奔向室内，去找餐厅服务员要雨伞。很奇怪，雨势很急，可天上并不是乌云，这是一场漂亮的太阳雨。
总裁抬起头，拱形门上的鲜花被雨水激活了，甚至连清醒的绿叶都带上香味。他闻到了玫瑰、铃兰，还闻到了旁边等待他们的婚礼高层蛋糕。
“伞来了！”这时，小职员的同桌冲了回来，手里举着一把足以容纳10人的超大号商用伞。

第209章 狼狗篇141
一个紧紧的拥抱，让少年沸腾的心逐渐安定下来，考试的喜悦正让他上头，可是什么都没有亲密接触来得直接。
这么瘦的一个人，压在怀里都怕要压坏了，少年转过头，脸藏进了男人的衣服里，笑着狠狠喘气，呼哧呼哧。
“怎么了？”男人摸摸他的头，这里面可都是知识，不单单只会打架。已经是能扛得住压力还能考出状元的大孩子了。
“高兴啊。”少年在偷偷笑，笑得太明显了，他怕男人和姥爷姥姥觉得他不稳重，“状元啊，我这……放在古代，是不是就要骑大马戴红花了？”
“还要在大街上走呢，让全城老百姓都看一遍。”男人想了想，“大红花挺傻气的。”
“那我也戴。”少年的嘴角就没压下来。
“在大街上走完一圈，你就要进宫面圣了。”男人揪住他耳朵，又不用力，“然后就要给你分状元府，然后……”
说到这里，男人闭上了嘴。
少年正听着呢，忽然头顶没有声音了，于是抬起了头，看着男人的脸。“然后呢？怎么不说了？”
男人的眼神飘忽不定，落到这里一会儿，又落到那里一会儿，流露出他的无奈。“然后……皇上就要给状元郎指婚了，就算不指婚，所有富甲商户和翰林学府的老爷们也会上门提亲，家里有闺阁女儿二八芳龄，永结同好。”
“所以……”少年没听懂他的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男人皱了皱眉，可是一想起皱眉毛容易留下皱纹，又快速展平了眉间。“就是……你将来会有更好的平台，会有更好的同学。你会进一所全国重点大学，读一个很好的专业，身边的男生女生都是和你年龄差不多的……”
“停。”少年掐他的小肚子，已经知道他接下来的话要往什么方向发展了，“状元郎在皇上面前出柜，高调宣布自己有断袖之癖，所以下午你要不要陪我回学校去拿锦旗？”
男人的思路还停留在状元郎上面，一下子转了个弯。“哦……好啊。”
“都陪你老公去拿锦旗了，就别瞎想了。”少年隔着他薄薄的衬衫，试着咬了一口他的肚子，“你放心，人家不是都说了嘛，只要心态好，男友在高考。你看你这不就是……”
“你别说这个！”男人脸皮薄，听了这种烧耳朵的话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等到姥爷和姥姥兴奋劲儿过了，一家人才坐下来正经讨论。讨论话题主要围绕着报考学校和专业，还有请客到底订在哪一家餐厅。
结果就短短1个小时里，少年已经收到了两所著名大学的招生办的电话，拳头专业已经朝他递出了橄榄枝。
少年倒是不着急，还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中午一家人下楼吃了一顿家常菜，到了下午，少年和男人全副武装，去学校取锦旗。
“口罩再往上拉一拉。”少年倒是无所谓，还穿着校服呢，只是男人不一样了，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他，喜欢他，走在大街上很有可能被直接认出来。
“不用这么紧张。”男人还戴了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要是这样还能认出我，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走吧。”少年又给他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才叫了出租车。
一上车，少年先和司机师傅核对了地址，然后和男人共同坐在了后排。两个人没敢拉手，聊的都是家常话，过了一会儿，等红灯，少年就发现司机总是回头看他们。
没关系，不用在意，自己不用太紧张。少年这样劝着自己，继续和男人谈论选专业的事，结果到了下一个红绿灯。
司机师傅的脑袋又转过来了。
“您什么意思？”少年憋不住了。
“不好意思，就问您一下……”司机师傅看向少年旁边的人，“您是不是……您……”他像是犹豫，不敢确定，但是好半天才想起了一个名字，一下子说了出来。
少年心里一咯噔，自己老婆都捂成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以后怎么带老婆上街啊？怕是只露个脚脖子都能被认出来。
既然都被认出来了，男人也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地摘下了口罩。“您好，我是。”
“我就觉得你像！”司机一拍方向盘，“我闺女可喜欢你了，还给你投票，你前几天不是被淘汰了嘛，她哭得可闹心了。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可以，没问题。”男人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接过司机师傅递过来的本子。本子很破旧，仔细一看，就知道是出租车的交班记录。
本子上有一根用皮筋连接的圆珠笔，男人翻开一页：“您女儿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还在上学？”
“是是是，明年高二了。”司机师傅点点头，说出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于是男人拿起圆珠笔，笔尖落在了纸张上。好久没签To签，有些紧张，手也生。男人先写上女孩子的名字，祝福她学业有成，将来金榜题名，然后认认真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再双手捧还回去，不好意思地戴上了口罩：“谢谢您。”
“谢我干什么啊，小伙子好好干，前途无量。”司机师傅将本子收好，继续开车。只有少年在旁边瞎紧张，心里咯噔。
不一会儿，目的地到了。少年赶紧带着男人下车，一溜烟儿地钻进学校的大门。
“没事，你放心，进了学校就好了。”少年带着男人走葡萄架底下，“你吃葡萄么？我再给你摘一串？”
“我不吃，你别跳那么高，容易崴脚。”男人拽住他，这个年龄的男生没法管，走在大平地上都要跳起来做一个投篮的动作。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奔着高三年级组办公室去。
“一会儿拿完锦旗咱们就赶紧走，你放心，很快的，而且现在是放假，学校里没有老师。”少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屋子的老师，全站在里面。
除了老师，还有学校的高级领导，教导主任、校长、副校长那些。
满当当的，全部注视着开门的人。
“呃……”少年愣了，“我是不是应该先喊个报告？”
话音刚落，教师组集体鼓起掌来，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随后校长和副校长两个人亲自上前，先谢过学生家长，又一左一右地架着少年走似的，将人引到了中间来。
“来来来，这可是咱们学校的骄傲啊。”
“是啊，这可真是……”教导主任倒是不觉得他成绩意外，只是这孩子太让人头疼，“等你一毕业，学校的葡萄算是保住了。”
“来！拍照！”副校长吆喝了一声，使劲儿地拍了一把少年的肩膀，“小伙子真不错！以后上了大学，脾气可要改改啊，别动不动就打架了。”
少年第一次被这么多老师围着，简直不知所措。上一次他被好几位老师围起来，还是自己和另外一个班的几个人打了一架。
这时候，他的班主任亲自捧着一个竖长条的盒子过来，郑重地打开，轻轻地一抖，展开后将锦旗双手交给他。
“来，你的！”班主任是个男的，可是看到学生成才，眼镜片后面还是微微发红，“以后改改暴脾气，上了大学就别闹腾了。学海无涯，老师希望你持续进步，前途似锦！”
少年双手搓搓，擦了擦手汗，从班主任的手里接过这一面锦旗，露出了一个非常孩子气的笑容。
男人在旁边看着他，一脸骄傲和欣慰。摄影师还没到位，老师们已经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这时，旁边一个人悄悄地靠近他。
“您好。”那人离近之后说，“冒昧打扰您一下，请问您是不是……”
男人吃惊地看过去，结果这样的表情刚好坐实了那人的猜想。
“还真的是您啊。”那人一下就兴奋了，“我女朋友是您的忠实歌迷，现在我也跟着她一起听歌了，很欣赏您的歌声。”
“谢谢，谢谢。”男人赶紧半鞠躬，“谢谢您。”
“不客气，不客气。”那人也跟着半鞠躬，“您要是方便，可以和我合一张影吗？”
“可以的，可以的，只是我今天没有化妆，造型也比较随意，您不介意吧？”男人还是半鞠躬。
“不介意，不介意。”那人没想到这位明星这样客气，他一个劲儿鞠躬，自己身为人民教师也不好意思站直了。
正被老师们包围的少年刚好回头找老婆，就看到自己老婆和另外一个年轻男教师对拜，心里咯噔。

第210章 奶狗篇144
伞超级大，而且因为今天订制的是婚礼现场，餐厅准备的沙滩伞全部是雪白的，撑开之后，更大。
随意一瞥，一个人举着一个白色大蘑菇似的，朝这边飞奔。奔得还不算太快，因为伞兜风。
大明星无奈地捂住了眼睛，这可太糟糕了，梦幻花园一样的婚礼现场突然出现这样一幕，充满了违和感。
“来了来了！”小职员的同桌可算跑了过来，大大的雨伞呈完全打开状，撑在鲜花拱门的正下方，刚好把两位新郎、两位伴郎还有婚礼司仪笼罩起来。
明明天上没有一丝乌云，可是雨势还渐大了。
总裁这时看了看伞外的天，以前自己也遇到过太阳雨，但是从没有好好停下脚步去欣赏。他从未停歇过，奔着向前，今天才发现原来太阳雨会让天空变得更亮。
甚至比晴天还要亮，因为空气当中多了水滴，又同时有阳光，每一滴雨水落下来都是亮的，都闪闪发光。
“老婆你看什么呢？”小职员担心他扫兴，明明检查了好几次天气预报都是晴天，谁知道这场雨是哪里来的。
“我在看……天上好像掉下来好多颗鸽子蛋啊。”总裁笑着说，后膝盖一热，他低头看，是女儿也躲进了大伞底下，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爹地，下雨啦。”小套娃抱着大人的腿不肯放开。
“是啊，下雨了，不过没关系，雨很快就停了。”总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抬头看了看雨伞。果然是神秘力量作祟啊，雨神大概又来了。
“其实太阳雨是好兆头，就当天公作美，给两位新人献上一份祝福！”大哥作为司仪，当然要以不变应万变，“来！让我们一起祝福他们！”
“对，淋雨也是浇妻，我是娇妻。”小职员反应也很快。总裁愣了一下，刚刚感动出来的泪水直接被憋回去了。
“那婚礼继续进行，现在请两位新人互换结婚戒指！”大哥宣布。
结果说完之后，大明星伴郎双手递上了戒指盒，同桌那一边，没动作。
“哥，你能不能帮我扶一下伞？”同桌看向大哥，“这伞太沉了，我怕我一拿戒指它就歪了。”
这种要求，大哥还从来没遇到过，于是走过去双手扶住伞柄。同桌这时才腾出两只手来，赶紧把裤兜里的戒指盒递上去。
递上去之前，他看这个盒子怎么都不对劲，于是悄悄掀开一下。好家伙，里面放着的根本不是结婚戒指，而是自己那枚粉色的鸽子蛋。因为是同一个奢侈品牌，所以盒子是差不多的。
好在他偷偷瞄了一眼，这要是不注意，婚礼上又要送出去一枚鸽子蛋。拿出另外一个裤兜里的戒指盒，他双手给同桌送过去，亲手传递完毕再退回来，接替婚礼司仪的工作，继续扶伞。
终于到互戴戒指这个环节了，小职员松了一口气，之前一直害怕出乱子，好在全部ok。结婚戒指是老总买的，他又买了一对儿价格较为便宜的，留着以后两个人在家换着戴。
戒指盒一掀开，即便小职员之前已经见过它了，但仍旧倒吸一口气，很是震撼。自己上一次见到这枚戒指，是刚刚从手术中苏醒过来。老总面色憔悴地坐在旁边，手上就戴着它。
有血迹，夸张地糊了一层，一看就知道是沾了血的手碰过它，才让原本打磨光洁的戒指表面变成那个颜色。
当时自己迷迷糊糊，根本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思考，现在再仔细回忆，肯定是老总在自己被推进急救室之后自己戴上的。
当时的自己命悬一线，生死未卜，他却勇敢地戴上了结婚戒指。
总裁刚刚把盒子里的戒指拿出来，抬眼看到了小职员泪流满面的一张脸。透明的泪珠一颗一颗往外流，很快流过了他的面颊，往地下滴。还有几颗垂在下巴尖上。
唉，说着不会哭不会哭，还是哭了。总裁把空空的戒指盒递给明星伴郎，手里捏住的是小职员的那一枚。这次，也不是自己第一次给他戴上了，上一次给他戴，他躺着进了抢救室。
那一次，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还能见到他，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这件事。后来因为做手术，饰品一概被护士拿掉，这枚戒指被装在一个透明的塑封袋里，还给了自己。
终于能好好给他戴一次了，戴上了就算套牢，想跑都跑不掉。总裁猛吸一口气，拉过了小职员的左手，揪出了他的无名指，将这枚象征着永恒的戒指慢慢套上去。
小职员低着头，哭得更凶了，肩膀一颤一颤。
戴好了，戒指抵达指根处，总裁再伸出自己的左手来，小声地提醒他：“该你了……”
听完这话，小职员先是紧紧攥住老总的手，攥了十几秒都没有下一步动作。总裁有点着急，用无名指点他的掌心，他才拿着那枚戒指靠近了这只手，去寻找那根无名指。
动作很慢很慢，仿佛戒指真的有魔力抵达永恒，将每一秒都凝固，变成琥珀。
头顶的大伞这时被同桌收了起来，太阳雨总是来得快、停得也快。小职员就在这时将戒指套了上去，两只手的手指交叉，还能看出两枚戒指拼在一起是永无止境的环。
“我愿意啊。”小职员情不自禁又嘀咕一次，抬起来脸。
总裁赶紧抱住了他，生怕他下一秒就看到自己偷偷流了泪。可是台下的摄影师还是没放过这个抱头痛哭的名场面，快门噼里啪啦地按着。
一对新人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道异常清晰的彩虹。
最温情的部分结束了，接下来就到了两位新郎挨桌敬酒的环节。精致又昂贵的结婚蛋糕被切成一块一块放进盘子里，到了每一位宾客的餐桌上，小职员和总裁从主桌喝过去，大明星伴郎负责端着倒好的白开水，同桌伴郎负责挡酒。
但是也有必须喝的时候，躲不过去的，总裁和小职员才喝一杯。直到他们到了王老五们那一桌，所有人起哄让他们亲一个。
“这不好吧……”小职员的脸红彤彤，长辈们都在呢，他担心老总不好意思。
总裁倒是比较大方，轻松地拽过他的领带，把人拉到面前，深深地吻住，还是舌吻。自己这帮兄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不给他们大大方方地看，他们一定起哄，一定会灌醉自己的狗男人。
周围先是安静，随即变成了鼓掌和祝福声，刚才要给小职员灌酒的人纷纷去敬伴郎。小职员的同桌连喝三杯，好在酒量还不错，这些年自己创业也算练出来了。
但大家都不是婚闹，点到为止，喝完了之后就再不张罗喝酒，转而开始起哄要求小职员扔捧花。
“我告诉你，哥们儿，你可算嫁了个好人。”王老五A揽着小职员的肩膀耳语，“他这个人啊，嘴巴厉害，其实很顾家。”
王老五B也凑过来。“是啊，你看他照顾女儿多细心就知道了。前两年都不和我们聚会，有空闲时间就去陪小公主。诶？你们看，他和咱们小公主长得多像啊！”
这话其实大家早就想说，一直不敢，现在一个人开了头，王老五C都拼命点头。“是啊，这可能就是缘分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总裁笑而不语，什么缘分，什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他妈根本就是狗男人的基因套娃。
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又闹了一阵，再一次提出要求，该小职员扔捧花了。王老五们挤成一团，哥们儿当中有一个脱单了，他们都想沾沾喜气。
“你们挤什么啊，以前不都是嚷嚷着要当单身首富吗？想娶老婆就自己努力，和捧花没什么关系。”总裁看他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毛。
可是没有人听啊，大家都开心上头了。总裁这时候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明星伴郎：“你不去凑凑热闹？”
“我不去了，我又不是单身。”明星摇摇头，笑眯眯地等着看最后花落谁家。
那边都准备好了，架势像准备抢橄榄球，小职员只好转身走出几米，捧着自己的新娘花束背向人群。
“快点扔！快点扔！一定给我啊！”
“你别挤，我比你大几岁，要结婚也得是我吧！”
“都让让都让让，一会儿我跳起来碰着谁可不负责！”
身后的喊声此起彼伏，小职员低头看了看花，他只需要闭上眼睛往后面一扔就完成了最后的任务。
“给你吧。”可是他胳膊一伸，递给了旁边喝酒喝到脸色通红的同桌。
同桌一愣。
“拿着啊。”小职员催他，“你戒指都准备好了，再不求婚，你这样很不负责任的。但是我还是要澄清一下，那晚在酒会你真没叫我。”

第211章 狼狗完结篇
从学校出来之后，男人发现少年闷闷不乐。
“怎么了？我的小状元？”他悄悄用鞋尖去碰少年的篮球鞋。
“发愁。”少年说，一个刚刚考完了状元、接受了学校专门采访和摄像、各大高校的招生办都在抢着要的人，眉头不展。
“愁什么？”男人一听就再近些。
“愁全世界的人都要和我抢老婆。”少年非常认真地说，刚才耀武扬威的眉毛现在都耷拉下来了，像是被盛夏烤熟。
男人疑惑地笑了。“谁和你抢了？”
“谁都和我抢了！”少年更加认真地反驳，“后援会副会长，还有那么多歌迷，出租司机，连我们学校老师都和你对拜了。”
“对拜？”男人笑得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叫礼貌。人家先和我打了招呼，我就要以同等礼节回应。”
“以后你就是超热门的大明星了，摆点架子好不好？”少年好怕忽然冲出来一个什么私生粉，再把自己老婆给热烈拥抱了，“我跟你说，现在很多追星人非常不理智，会抱着你乱亲，还自信喊老婆。”
“哪有……”男人推了他一把，“热不热？”
“不热，内心咯噔了好几下。”少年指着心口，“心都凉了，晚上你帮我捂一捂？”
他一说这个“捂”，男人就知道少年打了什么样的鬼主意，睫毛往下垂着，像是不好意思，不给他看了。“你先把自己的高考志愿想明白了再说……到底怎么想的啊？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大学和专业这可是实现梦想的事。”
少年笑了一下。“我的梦想？我的梦想就是早晚有一天，超话广场上铺满了你和小助理的同人文，愿世界再无拆家。”
男人怔了两三秒，还没搞懂这些饭圈用语，但是大概也猜到会是什么了，抓起少年的手，故意地一甩。这时他们叫的出租车来了，少年拉开车门让老婆先上，自己再钻进去。
“暑假我去学个驾照，然后先买一辆便宜的车，这样以后你工作起来我还能接送。”少年开始计划自己的暑假，一时一刻不能浪费，毕竟自己可是准备创业养老婆的人，“你喜欢什么车？”
“你别瞎买，这些都不着急，你好好读书。”男人说，以前是自己开车接他上下学，以后估计就是他开车接自己上下班。身份的倒换经常让他迷惑，怎么就长这么大了呢？这孩子是谁给奶这么大的？
少年双手抓紧锦盒，正要开口，前面的出租司机猛回头，给他吓了一跳。
“呦！”司机盯准了少年，“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是你啊！”
少年被他的当场相认惊到了，嘴角还在上扬，抽搐着压了回来，眼皮也无力地半眯着，声音充满了遗憾：“叔叔，我没想到还能遇见您。”
男人看向司机，认出他就是高考那天送过少年上考场的师傅。没想到世界这么小，竟然还能遇见。
“可不是嘛，我都没想到能再遇见你！”司机师傅明显情绪高涨，“考试成绩出来了吧？”
少年赶紧把锦旗拿出来抖落抖落。“您看，我还得感谢您，多亏您当时对我进行了丧父之后的开导，所以我考试时候没有崩心态。我稳住了，这是我高中刚刚给我发的状元锦旗。”
司机感慨万千，这时候太高兴了，也不对，毕竟人家家里有亲人去世，酝酿再三，先夸了一句：“小伙子真争气！”然后又把交谈对象改为旁边的男人，“这孩子是真争气啊，那种压力之下，都……您家这个孩子培养得不错。”
“主要是，他自己也知道努力。”男人顺着说，表扬起自家小孩儿丝毫不带虚的，“好多学校都找他呢，抢他这个人才。”
“那可得好好选。”司机又说，“家里事……发生了就已经发生了，咱们谁也不能改变过去，唯一能做的就是展望未来。可惜孩子他爸没看见，但他在天之灵一定安息了。日子还长，不用着急。”
少年卷着锦旗收好，心里却没有什么底，男人的事业明显已经开始复苏了，自己还没有计划。
接下来几天，少年进入了名校拉锯战，每天都有电话打进来。家里不光他一个人紧张，姥爷和姥姥也跟着紧张，每天拿着放大镜对准电脑屏幕，搜索各大高校的拳头专业，吃饭时候，一家人商量最多的话题也是这个。
家庭地位噌噌噌地上升。
“学校又给你打电话了？”姥爷问。
“打了。”少年赶紧给姥爷夹了一个可乐鸡腿，去堵老人的嘴，“您别再替我操心了，好好吃饭，我自己心里有谱。”
“就是，孩子都这么大了，他心里有谱，你这样家里吃饭都没胃口了。”姥姥给外孙夹鸡腿，又给男人夹了一个。
“现在他又这么大了？你刚才不是说，他还是个孩子，可是已经会擦地了，非常了不起吗？”姥爷这才拿起筷子，可是还没吃，又放下了，“要不……我现在打电话，咨询咨询我的学生吧，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又是年轻人，大家一起出出主意。”
“别别别，我求您了，您让我自己静下来决定就行，消息听太多了反而选不好。”少年赶紧让姥爷打住，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姥爷，我看您最近太焦虑，应该出去散散心。刚才我给您报了一个老年人垂钓初级班，明天上午，培训学校的人用大巴车来接您，要不您……”
“垂钓？我才不去干那个，傻呆呆往岸边一坐，等着鱼上钩，那有什么乐趣？”姥爷直摇头。
“您就去看看吧。”男人也帮着劝，“很休闲的，而且风景很好。如果您实在不喜欢，以后的课程就不去了。”
“对啊，就去看看嘛。”姥姥倒是动了心，“你就当带着我去散散心，看看风景，这还不行嘛。”
“行，行行行行行，怎么不行了？”夫人发话，姥爷肯定不反对，谁让这是自己写了数不清情书追来的呢。
第二天一早，少年早早起床，帮姥爷准备药盒。
“怪麻烦的，真不想去。”姥爷都要出门了，还在碎碎念，“这可不是我想去，是老太婆非要去，我带她去吹吹风。”
“您就带我姥姥去吧，我姥姥都换上小花裙子了。”少年把防晒伞塞进书包，一起递给姥爷，又亲自送他们下了楼，买好早点才回家。
回到家，男人刚刚睡醒，正坐在客厅沙发里醒神，起床了，但又没起。
但是今天不能再让他睡了，少年回归小助理身份，给他准备好今天的服装，催促他赶紧洗脸刷牙。因为中午他们要去见经纪人。
约见地点在一家茶室，人很少，到处是古香古色的茶具。两个人先到，等了一会儿，经纪人才风尘仆仆地进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经纪人说。
“没关系，我们刚刚到。”男人快速站起来，“大热天还让您专门跑一趟。”
“还好，这不就是我的工作？”经纪人坐下来，问少年，“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少年摇摇头，只是想起经纪人和自己老婆的cp来了，什么十年之后你我在顶峰相见。
“一副想要打我的表情。”经纪人笑了笑，很快进入正题，“你怎么样，签约的事考虑好了吗？”
男人低着头想了想。“确实在考虑，只是……圈内很多事我都不熟悉了，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这一句，相当于敲定了两个人之后的合作，经纪人笑着拿出了几份文件。“合约的事你不用着急，这是我帮你选的几档节目，你看看，挑一挑，复出后的第一步一定要踩稳。”
男人接过来翻看，少年也跟着看，不解地问：“为什么都是真人秀？他是唱歌的啊。”
“真人秀是快速积累人气的节目，现在他需要的就是曝光率。”经纪人显然有自己的见解，“你放心，我带他参加的节目绝对优质，第一步一定不要着急，要上就上讨论度最高的。让观众全方位了解你，还能结识嘉宾，扩展一下你的圈内朋友圈。”
“圈内朋友圈？”少年一听，心里咯噔。
“是的，人脉非常重要，他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他的明星身份属于大众。”经纪人先给这个热血上头的少年打预防针，“将来，他或许还会碰上其他追求者，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少年捏着拳头，呼了一口气，也是，自己费尽心思就是想把他送回舞台。正常，这非常正常。
“呦，这就受不了啦？”经纪人故意逗他。
“你别逗他了，他全部都当真的。”男人把少年的心思全部看透，转而看向经纪人，毫不犹豫地问，“请问，如果我宣布自己已经有恋人了，对我接下来的发展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诶？少年的头又抬起来了。
“我想着，反正我这个年龄……也不会有男友滤镜了，歌迷更不会把我当成男朋友，而且我已经说过自己谈过恋爱，所以……”男人再看经纪人，“我不想瞒着。”
少年很想插嘴，是，他们是不把你当男朋友，他们把你当老婆。
“这样啊……”经纪人也考虑了一下，“行吧，反正你也不是靠选秀出道，也没有给粉丝制造单身幻觉，你是歌手，一切最终都要回归到唱歌上。只是，不能公开他的性别，一定要保密，圈子里虽然不会管，但是你应该明白公开后有可能遇到的问题。”
“好，那就不公开性别，但是我要公开自己有伴侣。”男人放心地点点头，同时握住了旁边少年的手。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我艹，原来这就是和明星谈恋爱的感觉。
确定了这件事之后，就没有什么急事了，接下来的一周少年在自我抉择下确定了未来4年自己想要学习的专业，还有未来想要创业的方向。但是自己能行么？他心里仍旧没谱。
“咦？”这天，他起床后发现姥爷正在客厅里站着，“干嘛呢？练功呢？”
“等你姥姥呢。”姥爷随手练习了几个挥杆的动作，“我现在啊，已经把钓鱼这件事摸透了，过几天我订的钓具就到了，以后咱家天天吃鱼。”
姥姥这时从卧室出来，给头发别上一枚珍珠发卡。“你可省省吧，刚把动作学会就想着钓鱼……”
“你快点儿，一会儿大巴车走了，咱俩赶不上中级垂钓班。”姥爷二话不说拉起了姥姥的手，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家庭地位突如其来下降，原本一周前自己还霸占着家里的热点和流量，现在被钓鱼战胜，少年纳闷儿地回到卧室，刚好手机响了。
“喂。”少年一接，“我学校和专业自己已经想好了啊，你不要给我建议了。”
“你爸出车祸了。”声乐老师忽然说。
少年先是呵呵一笑，再是表情怔愣，随即皱起眉头，最后好奇地问：“真的假的啊？”
“真的，两个小时之前的事，醉驾，车翻了。”声乐老师缓慢地说，“人当时就没了。”
这……少年沉默了。
是良久的沉默，沉默到空气变成固体，随便一动都要嘎嘣响。
“你在想什么？”声乐老师又问。
“我在想……”少年开始有反应了，“他丫的醉驾，没撞着别人吧？”
听他这么说，声乐老师才放心，真怕这孩子受不了这刺激。“没有，好在没撞到别人。新闻估计再有半小时就会更新，我提前和你说一声。”
“还有这种好事？你没骗我吧？”少年真没想到自己的作法成功了，半点悲伤都没有。因为那个人太可恨，做事赶尽杀绝，把自己的妈妈吃到骨头渣子都不剩，还骗了无辜的人。他一辈子只自私地爱过自己，别人在他眼里都是工具，包括自己这个儿子。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这种事，我为什么要骗你？”声乐老师一顿，“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他还没有立遗嘱，也就是说，你是顺位第一继承人。但是我觉得他其他家人会争。”
“我可以不争别的，只想把我妈妈的东西拿回来，然后彻底和他家断绝关系，一辈子不来往，否则见一次我气一次，很难做到冷静。”少年压着声音，一想到那一家人对妈妈的态度，又改变了语气，“不行，我要争，我要打官司，他是利用我妈妈的人脉发家的，我凭什么不争？”
“这就对了。”声乐老师很满意，“本来我还想着提前休息，现在看来，又要忙活一阵了。律师这边我去安排，你等我消息。”
“好。”少年点点头，挂断了电话。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真的是半点痛苦都没有，反而只有解放和轻松，那股萦绕不散的恶心也没了。
“谁的电话？”男人被吵醒。
“同学。”少年没打算立刻告诉他，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让那人的死讯打扰男人睡觉，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你再睡一会儿吧。”
“好，那我再睡一会儿。”男人笑着枕上少年的大腿，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刚才自己没做完的美梦。
少年一直不动，直到确定他睡着了。这时自己再抬起头，刚好看到墙上挂住的那一面锦旗。还有书柜里，妈妈的照片。
他不确定的事情仍旧有很多，比如自己未来这4年会遇到什么人。他不知道将来自己创业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赚钱的能力让心上人过上好生活，更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和他会是什么样。
但日子还长，几年后自有分晓，他不着急。

第212章 奶狗完结篇
一大束捧花递到面前了，同桌第一反应是说：“开什么玩笑！那晚我叫你好几次！是你自己走不动道好不好！”
“这不是重点！”小职员把花塞给他，“重点是你没求婚！都在一起了，是男人就求婚！”
同桌拿着花，往后退了一步，显然酒有点儿上头有点儿懵。这么一大束花枝招展的鲜花没有扔给任何人，而是直接塞到他怀里。就这么……给自己了？
王老五们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除了结婚，今天还有第二场热闹。大家也不拖泥带水，纷纷放弃争夺捧花的大战，亲自参与这一场不知是临场发挥还是早有预料的求婚。
总裁也愣在原地。他想的是，自己的明星伴郎可能会去凑凑热闹，但混在一帮高高大大的王老五里，他肯定抢不着，真就是凑个热闹。大不了，自己再让哥们儿把捧花交出来，自己递给他。
但是他没想到，狗男人会把捧花亲手塞给他伴郎。
万万没想到，他伴郎，今天还要求婚。
“快去啊。”总裁推了推旁边已经傻掉的明星伴郎。
“这……”明星不动，显然有推脱的意思。可是眼神飘向那边，能看出他并不是不愿意，只是顾虑太多。
于是总裁心领神会，招招手，把哥们儿招呼过来。“大家给围个圈，他公众人物。”
王老五们也很愿意配合，把那边喝醉了的伴郎拉过来，大家围成一个圆圈。只不过每一个人都是西装革履，感觉像进入了什么非法的组织。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小职员催促，“我把我婚礼现场提供出来，给你当求婚场地，你不要浪费。”
两位伴郎被推到了一起，伴郎服更像情侣套装。互相对视时，明星的脸比喝了酒的人还要红。“不用了，我们都老夫老妻了。”
“等一下。”同桌这时短暂清醒过来，环视了一圈，开始郑重地掏兜，“老婆其实我……我真的准备好了。”
说着，他原本想要摆出一个单膝跪地的浪漫姿势，结果因为替新郎喝了不少酒，一个没蹲稳，两只膝盖同时磕向地面。
给面前的人来了一个着着实实的双膝下跪。
“嚯，这是提前拜年了吧？”王老五A调笑着说。
“大家安静点儿，人家这里求婚呢。”王老五B说。
“兄弟你没事吧？用不用扶一把？”王老五C又问。
同桌摇摇手，刚才最后几杯酒喝得有些快，现在酒劲儿上来了，反正跪都跪了，干脆把戒指盒打开，里面就是自己那枚打了好多折扣的粉色鸽子蛋。
“你快起来，是不是头晕了？”明星心疼地来扶。
“那你戴上。”同桌有些大舌头了，“我上次和你回老家，叔叔阿姨都没给我改口红包，是不是不喜欢我……你先说你嫁我，我就起，不然我就不起了。”
“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他们每个月都给你寄土特产呢……再说你也没改口啊。”明星还是想扶他，知道他是喝醉了，和高考后那晚一样，酒劲儿一上来就说胡话。
“那我下次去就改，我也要万里挑一和长长久久。”同桌晕乎乎地拿起戒指，胡乱地往明星的手指上戴。可是却对不准，最后还是明星自己将无名指对上了，这枚戒指才顺顺利利套上去。
套上去之后，明星百感交集。两个人的恋情开端并不顺利，两个人身份悬殊又尴尬，单单是确定关系就花费了好大的力气，为了冲破重重困难，还经历了一段坎坷，现在两个人的事业终于稳定，可恋爱前的一幕幕又好像昨天发生的。
“戴上就是愿意，愿意嫁给我。”同桌嘀嘀咕咕，“等我高考完……”
周围的人发起一阵哄笑，连总裁和小职员都笑了。这是真的醉了，他和小职员同届，高考早就结束在几年前。
“好，等你高考考完。”只有明星没有笑他，因为那年高考前后发生了太多事，是两个人的新开始和重要转折点。
“等我高考考完，就去学驾照，接你……赶通告。”同桌还喋喋不休，“一起出去旅游，买冰箱贴，贴满……你不许跑。”
“是是是，学驾照，都贴满。”明星拍拍他的后背，认真地劝他。
“高考那天……你不用送我，热。”同桌的头耷拉在明星单薄的肩上，“考完了……我自己出来，早上……不能迟到。你等我，他对你……不好，你换我试试。”
听到这话，总裁看了旁边的小职员一眼。小职员缓缓挪开眼神，看向了别处。
“是，考试那天热，考完了咱们就直接回家，早上打车去，不迟到。”明星还劝着，也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太浪漫的话来，最后等趴在身上的人完全没反应，睡着了，才轻轻地揪了揪他的耳朵，“换你了……我愿意。”
手上，多了一枚漂亮的鸽子蛋。戒指盒还在同桌的手里紧紧攥着。
总裁和小职员这时候赶紧上来帮忙，一个找服务生要湿毛巾和解酒茶，一个帮忙把喝醉的伴郎扛到包间里去休息。因为有了王老五们的帮忙，大部分到场宾客都不知道刚才围了一圈人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他们在闹两位新郎。
他们都没看到，有一位伴郎的手上，多了一枚漂亮的求婚戒指。
户外的婚礼还在照常进行，总裁和小职员又去了长辈们那几桌，又去照顾女儿，等到过了午饭时间，上午的婚宴才算结束。但下午还有一场，主要请朋友。
等到婚宴的客人开始离场，喝醉的伴郎才睡醒过来，帮忙一起送宾客。只是脸上时不时冒出一个傻笑来。
总裁带着小职员和女儿回了家，一家人稍作休息，等到下午饭点的时候，大哥开车来接他们一家三口。
“休息好了么？”大哥把小套娃放在儿童座椅里。
“休息好啦！”小套娃说。
“她回家就睡了，刚刚醒。”总裁也上了车，自己倒是累坏了，原来结一场婚这么辛苦，嘴上说想要惊艳全场拍几千张，结果拍到一半就没力气，“爸妈他们是不是累坏了？”
“还行，都挺高兴的，回去讨论了好半天，还说等你有时间，你们两个弄个旅行蜜月，他们也跟着一起去，全家出去玩儿一趟。”大哥发动车子，“就是……唉。”
小职员系好安全带，猜出大哥叹气的原因。“又催你了？”
“是啊，平时还好，可是看到婚礼，他们又对我集中了催婚的火力。”大哥看了弟弟一眼，“以前我还能拿你当挡箭牌，说我弟还小，或者你们先去催我弟，现在没有兄弟替我分担了。”
“那恋爱成功之后就结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小职员又检查了一次女儿的安全带，“是吧？”
“是！”小套娃举起小拳头。
晚餐完全是朋友场，有小职员的大学同学和总裁的王老五亲友团，还有两位伴郎。这时候开始堵车了，小职员坐在车上蠢蠢欲动。
因为他们定的餐厅包间，就在那个酒店。
几年前，他和老总发生了419的那个大酒店。
那一年，他和同桌一起来高档酒会见世面，结果因为不懂规矩，差点连正门都没进去。这一次，他们带着孩子一起来。
车交给了门童，小职员抱着女儿下了车，一路上，从走进大门他就开始脸红，想到那一年什么都不懂的自己闹了多少笑话。再往里面走，进入餐厅的包间必须经过当年开过酒会的大厅。
大厅已经变了样子，原先是自助餐的位置现在换成了4人座椅，菜品也换成了高档粤菜。
“妈咪，这里是哪里啊？”女儿问，“我没来过这里，好香啊，我肚子饿了……”
“一会儿咱们就吃饭，再坚持一下。”小职员扭头看了一眼老总，“这里是……这里是我和你爹地……”他停顿了，总不能说，这里是有了你的地方。
可是这里确实是女儿的诞生地。
“这里是爹地和妈咪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啊。”总裁回答。故地重游，心里还真有些感慨。谁也不知道命运之神会开什么玩笑，神秘力量又是如何操纵，让他们的生命轨迹在滚滚红尘里交汇。
“哇，那你们见面都说什么啦？”女儿趴在小职员肩头问。
小职员心口里暖暖地发胀，发酸。“我们说……”
“我们说，以后家里要是多了个小女孩儿，那该多好啊。”总裁又抢先说，命运确实神奇，谁能想到当年一夜无休无止的双选题爆炒，就让他多了一个生命的奇迹。
聊着聊着，他们走进了包间。其余人都到齐了，正在看上午婚礼的视频回放，每个人都笑得捂着肚子。
“你们笑什么呢？”总裁拿过他们的手机，刚好看到伴郎举着一把白色的大伞往里冲。
“你们别笑！”同桌立刻反驳，“当时要不是我精明，大家都要挨淋！老婆你干嘛呢？”
大明星坐在他旁边笑着听，同时用手机对准手指。“我经纪人不相信你买戒指了，我给他显摆一下。”
“对啊，早就该买戒指了，是他做得不对。”小职员将女儿放进儿童座椅，“你就不应该那么快答应。”
“我被灌醉还不是替你喝酒了？”同桌说，两个人清醒时仍旧气场不和，“我刚看完视频，再一次特此声明，当年我真的叫你了。”
“胡说，我没听见，我回头的时候你都跑掉了。”小职员笑眯眯地反驳，“老婆你说是吧？”
总裁慵懒地倚在座椅里，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已经听习惯了。“是，没听见就是没叫。”又舒展着肩膀坐直，靠在狗男人的身上说，“今晚让你大哥把孩子带回去，你跟我上楼。”
“上……上楼？”小职员搓了搓大腿。
“上楼开房。”总裁撩起眼皮，瞄了他一眼，既然都故地重游了，那必须有那个环节才算完美，“咱们开始上菜吧，孩子肚子饿了。”
“好好好，这就上菜！”小职员的大学同学说，同时又打开手机，视频刚好回放到上午婚礼进行时，婚礼进行曲刚刚奏响。
包间里顿时被神圣的bgm充满，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每个人都闭上了嘴。
只有两个人同时低下了头，去拿裤兜里的手机，歪着脑袋接电话。
“什么？”小职员的大哥看到熟悉的手机号一下惊慌，“你……坐飞机回来了？”
“什么？”小职员的同桌接起老婆后援会副会长的电话一下惊慌，“你……你哥怀孕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