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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少女捉鬼日常
作者：寒花一梦
内容简介
 文案： 一觉醒来，姜茶绑定了地府政务系统1.0试运行版，成为地府驻人间办事处职员，从此自带锦鲤转运buff。 重金悬赏的走失狗自己跑到了她店里，下班回家路上顺手买的彩票中了四十万 姜茶：[沉迷捡钱，无心办公.jpg] 系统助手715：初级任务奖励二十万，中级任务奖励五十万，高级任务百万起步，上不封顶，了解一下？ 姜茶：！！放着我来！！！ 某被忽视的大魔王：躺平了，什么时候来？ 姜茶： 内容标签：系统 甜文 都市异闻 主角：姜茶 ┃ 配角： ┃ 其它：系统、甜文、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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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财神爸爸
长宁市，一间略显老旧的小公寓里，铺着纯色床单的单人床上，盘腿坐在上面的姜茶已经盯住自己面前整齐摆放的一沓东西很久了。
一沓粉红色的钞票，大约半个小时以前，她去下楼以后走路不过两分钟就能到的一处自助银行里新取出来的。这沓粉色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二百张，两万块钱。
姜茶慢腾腾的伸出手指，戳一戳上面印着的、她自认为天底下最英俊最帅气的那个男人的脸。指尖传来熟悉而真实的触感，让她终于对数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从不相信转变成为半信半疑。
时间往回倒一倒，一天跑了五个公司面试的姜茶疲惫回到小公寓，艰难撑着洗过一个澡就死狗一样累瘫在床上。躺下没五分钟，她就睡着了。
姜茶记得，自己当时睡得正舒服，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突然催命一样的响个不停。她迷迷糊糊伸手摸过手机接起来，对面竟然噼里啪啦的一大串借贷介绍。
要知道她这个月刚结束大学生活，又刚交完一季房租，现在全部家当没剩下二百块钱不说，工作还完全没着落，基本上属于毕业就失业那一拨，要多苦逼就有多苦逼。
今天的面试都感觉不太妙，她本来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偏偏睡个觉还要被乱七八糟的电话吵醒。所以这个陌生电话的效果就和点爆竹的那一丢火星差不多，轻轻松松让她彻底炸了。
姜茶觉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可以用“怒从中来”四个字形容，她眼睛都没睁，冲对面吼一句“十个亿贷不贷”，直接挂断电话，丢开手机继续去找周公。
再后来……
事情的发展突然就像脱缰的疯马一样一去不回头。
当时，她还没能把周公找回来，先听见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
“宿主你好，欢迎进入地府政务系统1.0。”
“我是系统助手715。”
宿主，地府政务系统，715，一个字一个字蹦进耳朵，她整个人都是晕的，没清醒的脑子转不动，完全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太烦了。
想睡觉不能好好睡真的太烦了。那么热的天，她烦得都直接钻到被子里，那道声音也没消失不见，还特别认真和她介绍地府政务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姜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那个时候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哪里来的脑残神经病？
事实证明，没有脑残，没有神经病。
只有财神爸爸。
当她艰难清醒，后知后觉哪里不太对劲的时候，她面前已经蹦出来了新手任务四个大字。不点下一步什么都没办法继续，她不得不按照提示不停戳戳戳。
稀里糊涂戳到最后，任务就完成了。
系统提示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获得奖金二万，新手大礼包X1。
姜茶以为自己在玩什么手游呢，她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
银行消息发到她手机上，说她银行卡在一分钟前进账二万，余额为20034.86。
匪夷所思的一切到这时终于告一段落。
于是，就有了她盘腿坐在床上和一沓可爱粉的钞票大眼瞪小眼的一幕。
一个新手任务，动动手指头，就能拿到两万块钱。她今天面试的这些工作，哪怕录用一个月的工资也最多三四千，转正之前的实习期会更少一点。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她以后还用为钱发愁吗？！
虽然不可置信，但作为晋江十年忠实读者，什么系统文、空间文、玄学文她都看得太多了。万一天上真的掉馅饼了呢！姜茶迅速领悟到其中利害。
“7……15？”
缓缓神，她试图召唤一下财神爸爸。
姜茶尝试性的打招呼，在十秒之内轻易得到答复——
“宿主您好，地府政务系统助手715竭诚为您服务。”
姜茶斟酌着用商量的口吻和715交流：“咳……刚刚我有点懵，没太听明白，你能不能再解释一遍，你说的地府政务系统到底是什么？”
“好的。”
715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
随之，房间里的灯光变得昏暗，姜茶眼前出现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屏幕。在715重新向她解释系统问题时，这块屏幕上面也有文字和图像显现。
“地府政务系统，顾名思义，其主要功能在于完成地府政务，这其中最重要的则是为魂灵超度。通常情况下，人身死之后过了头七就可以去阴间地府报到，投胎转世了。不过，也有心有执念或心怀怨念的魂灵，赖在人间不肯去投胎，那么，就需要我们来帮他们一把才行。”
“原本这是属于黑白无常的工作，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地府出了点事情，现在比较混乱，人手也不足，地府就把我派出来试试水。宿主每完成一个任务都会得到相应的奖金，奖金直接发放到宿主银行账户。”
“除此之外，系统会为宿主提供一定的安全保障，这份工作虽然存在风险，但绝不会危及到宿主的生命。由于工作性质问题，也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宿主可以根据自身情况灵活安排调整。”
如果不是超度、魂灵、投胎、地府这类字眼太过魔幻太过扎耳，姜茶的表情也不会像此刻一样复杂。努力调整一下表情，看着面前那块停留在待遇二字的屏幕，她咽一咽口水问：“工作风险，包括哪些方面？”
715：“正如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魂灵同样有好坏之分。因为宿主需要与他们有所接触，所以如果碰上了不好的那些，就可能会遇到麻烦。虽然系统会为宿主提供必要的保护，但凡事都有万一，谨慎小心为上。”
姜茶沉默十几秒：“我可以拒绝吗？”
715：“原则上来说，系统已经完成绑定，而系统未开发解绑功能。”
姜茶：“……”
她就知道，凭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会是这么个发展！
姜茶换个方式问：“如果我不做事呢？”
715：“诚然，宿主不完成系统任务也不会受到任何威胁，但宿主之所以会被系统选中，也是基于各个方面考虑。以宿主现在的情况，与系统合作利远大于弊。”
姜茶来了点儿兴致问：“我是什么情况？”
“宿主父母双亡，无车无房无存款无工作，人际关系简单。”715认真分析，“人际关系简单，其一表现为亲缘关系淡薄，其二表现为朋友非常少，其三表现为一直单身，没有交往过男朋友……”
姜茶：“……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再说下去，老底都被掀光！
顿一顿，姜茶又问：“所以如果我和系统合作，有什么好处？”
715干脆道：“钱。”
“具体的待遇，需要等宿主正式报到之后才能仔细说明。但如果宿主决定合作，只要可以好好做事，薪酬方面不会亏待宿主。”
姜茶看一看面前的一沓钞票，回想715的话，又开始觉得自己可能不清醒。她正在考虑是不是继续睡觉、醒来没准都消失不见了，肚子却咕咕叫起来。
中午只吃了一个面包，晚上什么都没有吃，后知后觉自己饿得厉害，姜茶手捂着肚子说：“可是你说的那些什么超度、什么魂灵，我都不懂要怎么做事？”
715平平静静说：“地府政务系统1.0助手715竭诚为您服务。”
姜茶：“……”
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骗进坑里再说的既视感！
Hello？你们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姜茶想一想，决定先下楼去填饱肚子。
把两万块钱揣好，她稍微洗漱了一下，拿上钱包手机，穿着夹脚拖出门了。
姜茶住的地方在老城区，因为不喜欢和别人合租，唯有在这件事上面不愿意委屈自己，她咬牙租下一套一居室。幸好本市房租不算贵，她租的这间一个月九百。
当时手里还有一笔奖学金剩下的钱，不太艰难。想着只要可以顺利找到工作，就完全不怕负担不起……没想到找工作的事根本不顺利。
下楼不到两分钟就有小吃街，晚上九点多的生意正好，一整条街香气四溢，吵吵闹闹。姜茶绕过重重诱惑，先去自助存取款机把钱存回卡里。
这笔钱她如果愿意动，那她现在就可以在小吃街浪到飞起，烤串、烤冷面、铁板豆腐、冰粉、鸡蛋灌饼、关东煮……统统来一份！
但姜茶还是打消了这个心思。
这个七月半系统说的一些话她还没弄明白，真天上掉馅饼也不差这一天了。
存完钱，姜茶走进一间小店，没看菜单直接和店家要一份最便宜的蛋炒饭，之后找个空位坐下来。她观察过，一整趟街就数这家店的蛋炒饭量大好吃，六块钱一份非常划算。
“你刚刚说的正式报到是什么意思？”
慢慢试图接受系统存在的姜茶，在等饭期间主动和715交流起来。
715很快回答说：“只有宿主在地府驻人间办事处报到之后，才会与系统正式确立合作关系。如果宿主确实有合作意向，明日即可前往办事处完成报到流程。”
地府驻人间办事处？压下吐槽欲望，姜茶问：“所以还会有同事？”
“没有。”715说明，“工作期间，宿主将独自行动。”
没有同事，则意味着也没有领导。
店家把蛋炒饭端了上来，姜茶道一声谢，中止和715的交流，埋头吃饭。
饭吃到一半，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停住动作的姜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没有同事，没有领导，还要求去办事处报到……怎么……报……？
作者有话要说：
勤奋花花，在线开坑！
开坑大吉，评论送40个小红包，希望大家多多支持=v=

第2章 少女包袱
自打父母车祸去世之后，姜茶就胆小不起了。
因此，她顺利成长为半夜一个人看全球十大恐怖片也可以面不改色的美少女。
哪怕比普通人胆子大，也不憷鬼魂之类的东西，但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完全是另外一码事。姜茶坚定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么想不开。
是以，尽管一夜过去，所谓的系统没有消失、卡里的两万块钱还在，彻底冷静下来的姜茶也没有任何进一步行动。她继续投简历找工作、等面试结果，自己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这样无波无澜的过去三天，又到了一个周末，姜茶投出去的简历却石沉大海，之前的面试更是没有收到任何好消息，竟然每一个都死在了终面。
她不得不认命——
自己这个农业大学冷门专业的本科毕业生，就业确实太艰难。
“既然宿主没有找到合适满意的工作，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们呢？”姜茶站在电磁炉前煮方便面的时候，715跳出来游道，“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
姜茶面无表情：“没吃过屎就不知道屎难吃？”
715：“……”
“可是你这样，我会很为难。”715似乎改变策略，采取怀柔攻势，“系统绑定已经完成，意味着系统已经接收到辅助宿主完成工作的任务。完不成任务，宿主确实不要紧，但我只会面临被废品回收的命运。”
姜茶一面听，一面眉眼不动往水烧开了的锅里加进去一个鸡蛋、一根切好的火腿肠、一把洗得干干净净青菜。一分钟以后，再放入方便面的面饼和调料，顺便用筷子稍微搅拌了两下。
“既然你能被回收，难道不能去找下一位宿主？”
“当然不能！”715的语气有点儿着急，“我们系统也是1v1的好不好？”
姜茶：“……”
要不要再来个双c？
其实这几天715没有少给她吹耳旁风，姜茶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妙。往老家去过电话要一千块钱，一个星期了也没有见一个子，估计根本没有打算理她。
姜茶的父母当年车祸去世，后来倒是拿到一笔赔偿金。可她那时太小，大伯父一家抢到抚养权、拿走赔偿金以后就基本不再理会她的死活，上大学的学费都是她把姜家闹了个翻天才好不容易要到手的。
接受这个系统不难，也许真的会很容易得到很多钱，可担心自己没命花。尽管七月半表示会保证她的生命安全，但它不也说凡事都有万一，谨慎小心为上？
问题是……
她现在都快走投无路了，太死心眼好像也挺没意思？
盖上锅盖，关掉电磁炉，让锅里的食物焖过一分钟，姜茶才把煮好的方便面盛到一个大的陶瓷碗里。她把碗端到客厅小茶几上，随后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边看法制频道一边吃自己的一顿晚饭。
本着不浪费一粒粮食的美好品德，姜茶把一碗泡面吃光不说，连汤都一并喝了个干干净净。放下筷子，她舔一舔嘴巴，问715：“怎么去你说的办事处报到？”
周六早上。
八点醒来之后，姜茶洗漱好，没吃早饭直接出门了。
按照系统的路线导航提醒，在本市的繁华街区七拐八绕，九点半附近，姜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她面前一扇平平无奇的砖红色院门，没有任何办事处的标识。
站在门口，抬头看得见里面一栋二层的小洋房。里面一点儿声响也没有，姜茶和715重新确认一遍是这个地方，注意到没有门铃，她选择敲门。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院门缓缓打开半边，没有看到任何人。
姜茶头皮发麻，但依然抬脚走进去。
院子里面有一条鹅卵石小径直通小洋房，小径之外的地方种满了红石蒜花。夏秋之交恰巧是开花的季节，满院子的石蒜花蓬蓬勃勃开得格外灿烂。
姜茶走进去之后，院门又在她的身后自动闭合。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研究是怎么一回事，只按照715的提醒，笔直走进小洋房。
不同于普通住宅的设计，小洋房的一楼整层都空空荡荡，唯一摆放着一张深色的长条办公桌和一把椅子。姜茶站在门口，感觉到一种森森的阴气。
同一时间，屋里光线变得异常昏暗，气温下降不知多少度。
一阵白雾缭绕中，终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出现在姜茶面前的是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漆黑的眉，目若朗星，偏薄的嘴唇却显出几分唇红齿白意味。他身上一袭如古人穿着的锦绣衣袍，头戴紫金冠，如玉的面庞表情淡淡，透出一种阴寒感觉。
姜茶还在猜这是个什么人物，先听到715哆哆嗦嗦喊：“帝、帝君……”
显然，715的声音对方也听清楚了，他微微点一下头。
传说中地府的神职人员有东岳大帝、酆都大帝、五方鬼帝之流，眼前的这位到底是哪一个，姜茶也弄不明白。不过，她又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被称作帝君的人很快看向姜茶，沉沉目光让人感觉到压迫。
他开口，声音厚重低沉：“既然选中你，日后好好替地府做事，自不会被亏待。”
虽然有点怵眼前这位所谓的帝君，但姜茶想着对方不管大小都是个领导，当然得有领导威严也就释然了。她现在更关心的是，不会被亏待是怎么不亏待？
暗自斟酌半晌，姜茶很没有少女包袱说：“您好，方不方便问一下，如果我接受这份工作，有没有五险一金？有没有年终奖？工资或者说酬劳具体是怎么算？”
眼前的帝君脸上表情似乎有一瞬的凝滞。
他不轻不重瞥一眼姜茶，口气说不出的冷淡：“此事不归我管。”
话音落下，对方竟直接消失不见，匿去踪影，屋子也恢复最初明亮的样子。
没来得及追问归谁管的姜茶：“……”
好半天没有其他动静，她只好问715：“这算报到了？”
715却哭唧唧：“我药丸。”
姜茶：“……你干嘛？”
“那可是我老大啊！我领导！我boss！”715十分激动，又转眼泄气，“你说他会不会回去就交待科研所的人把我尽快回收？”
姜茶：“……”
“为什么要回收你？”她反问，又觉得不对，“总不会是因为我问他待遇吧？”
715哼哼唧唧不说话。
姜茶回头重新抓了个重点：“科研所是什么东西？”
715：“地府科研所由刚才那位帝君掌管，我是在他的指导下被开发出来的。”
姜茶：“……”还挺与时俱进，不对，超前。
大概毕竟伟大的科学家们死后都是要到阴间去的，没准被聚集到一起，天天脑暴研究科学技术。反正已经死了，根本不用担心时间精力不够用。
脑补一通的姜茶转而问：“所以，他也等于是我领导？”
“不是。”715否认，又疑惑，“报到的事应该和帝君没关系的，奇怪……”
715搞不明白，姜茶就更不明白了。
但不要紧，既然不是她领导，等于以后不用和这位大爷打交道，求之不得。
“宿主已经顺利完成报到，正式与地府政务系统1.0达成合作。”
耳边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下面向宿主详细介绍系统任务发布与选择、任务要求以及任务奖励等方面的内容。”
715的转变毫无预兆，听到要谈奖励问题的姜茶却立刻竖起耳朵。
系统任务存在不同的难度等级，会根据宿主的情况进行分配。所有任务的要求都非常统一，即对任务目标的魂灵进行超度，并将目标魂灵送入轮回。
完成任务之后，宿主会得到一定的奖励。除去完成任务需要的辅助物品之外，任务奖金以二十万起。任务难度增加时，宿主所能获得的奖励会相应发生变化。
每个月的月初系统会自动进行kpi考核，根据上一个月宿主的任务完成情况而对任务奖励标准进行一定的调整。如果连续三个月考核不达标，合作将正式中止。
姜茶认真听完系统说明，之后滑动屏幕翻回解释任务奖金的那一幕。认认真真数过三遍数字2后面的那串0，她确认自己真的遇到财神爸爸了。
记起自己一直没有碰过的那个新手任务奖励，姜茶试着拖出系统面板，翻到物品栏，从里面把礼包翻出来。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她点开了新手礼包。
一道金光闪过，物品栏顿时多出五张初级超度符、两张中级超度符、一张高级超度符以及两张简单粗暴的瞬息逃跑符——大概是715说过的所谓保证生命安全。
姜茶稍微研究一下这些符，退出物品栏，注意到系统面板的任务栏有提醒。点进去看到是有新任务，她想一想，做出领取任务的选择。
界面一瞬变成任务目标信息——
【姓名】：叶芸
【性别】：女
【阳寿】：12年
除去基本信息外，姜茶通过系统可以很容易获得这个魂灵此时的位置信息，以及了解自己与这个魂灵之间的距离。叶芸当下在的地方，离她很近。
十二岁的小姑娘死后却因为有执念不肯投胎转世。
姜茶忍不住问715：“怎么死的？”
715回答：“跳楼自杀。”
“自杀？”姜茶确实有点惊讶，不由挑眉。
715却没有提供更多信息。
姜茶看一看叶芸的位置，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移动。从715口中的地府驻人间办事处出来，外面艳阳高照，天气好得不像话，她按照系统的引导过去找叶芸。
十五分钟之后，姜茶站在大马路边，一边对比系统的定位，一边观察对面一栋至少十八层的写字大楼。根据系统提供的位置，叶芸就在这栋大楼某个地方。
注意到前面不到二百米的地方有过街天桥，姜茶往那边走过去。走出去十多步的时候，她无意朝大楼瞥去一眼，发觉大楼顶层有一抹火红的身影。
姜茶禁不住停下脚步，一脸的懵逼。
超过七十米高的大楼楼顶，哪怕真的有什么东西，她怎么可能看得清楚？
“是阴阳眼。”715出声解释，“新手礼包里的。”
姜茶：“……”那道金光？

第3章 吃顿好的
高楼顶层的风有些大，比起地面，不知道凉快多少。
折腾一番才上到楼顶来的姜茶一面痛快吹着风，一面打量两眼不远处的叶芸。
虽然只是背影，但从她的角度能看得清楚叶芸穿着一条大红连衣裙，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到接近透明，背影也透出一股虚无感。大概是没有肉身的缘故。
确认过眼前的就是第一个任务的目标魂灵，姜茶没有犹豫拖出系统面板。她直接点进物品栏，继而研究起应该用初级超度符还是中级超度符。
半分钟后，姜茶决定好先试一试足有五张的初级符。
然而没等她来得及做什么，觉察到有什么存在的叶芸忽然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两脸懵逼。
姜茶无端端有一种准备做坏事却被抓包的错觉。
永远停留在十二岁的叶芸一张白惨惨却异常稚嫩的脸庞。
微怔之下，她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疑，犹似不可置信：“你、你能看见我？”
姜茶没有否认，尝试和叶芸交流：“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芸迟疑了一下才说：“等人……”
姜茶平平静静看着她，问：“等得到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姜茶来说十分浅显，相信叶芸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
如果等得到就不会一直在这里，不会迟迟不肯投胎。
叶芸仿佛被姜茶的态度激怒，语气变得焦躁：“等不到就永远都不原谅他们！”
他们是谁，姜茶不清楚，也没有追问。
她依然脸色平静，但顺着叶芸的话理所当然说：“那就不原谅好了。”
叶芸没有预料会得到这种回答，她几乎愣住，惊讶之余，又似乎不怎么认可。
姜茶却微微一笑：“下辈子投个好胎。”
在叶芸听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话音刚落，姜茶的指尖已经飞出去一点淡蓝色的光芒。那点微弱光芒迅疾地射向叶芸，在她来不及反应的一瞬，光芒变得盛大，将她完完全全的笼罩住。
同一时间，姜茶看到叶芸身后的半空出现一扇门。洞开的门里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门那头有什么，只犹如一个漩涡，想要将什么吸进去，又隐隐有阴气弥散。
叶芸就是这样被淡蓝色光芒包裹着走进了她身后的那扇门。
姜茶注视着这一幕，而叶芸进去之后，那扇门迅速合上消失，一如从未出现过。
听到一声任务完成的系统提示，姜茶反而有种“这就结束了”的感觉。她本想看看任务奖励，却发现与叶芸有关的信息已经被更新过，比之前多出一长串内容。
当姜茶准备仔细看看时，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又浑身无力、手脚发软，有点像体力透支的状态。她赶紧扶着围栏坐到地上，后背靠住围栏缓一缓。
没有吃早饭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姜茶想到系统，皱着眉问715：“怎么回事？”
“是正常情况，你先休息一下。”715赶紧解释，“虽然主要是超度符发挥作用，但宿主需要耗费一定的精神力，第一次难免有点不适应，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于是姜茶明白自己要付出的东西，还有所谓的精神力。
转念想到诸如道士、僧人，如果想拥有超度魂灵的能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这个半路上车的人，开始吃力一点不足为奇。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姜茶就淡定了。
既然一时半会没办法离开，她索性点开叶芸的详细信息看起来。
一长串文字自动变成画面，一帧一帧浮现在她眼前。
全部都是叶芸自杀之前的事情。
从叶芸记事起，她父母几乎天天都在吵架。在她的印象里，每次父母吵架，她爸爸会摔门而去，留下满屋子的狼藉，她妈妈会在暴怒中咒骂她不是个男孩。
为什么女孩不好、男孩好，叶芸小时候不明白，长大也没有太明白。只知道爸爸妈妈对她是女孩子这件事很不高兴，每次吵架都要提起来。
叶芸十二岁这一年，她妈妈发现她爸爸在外面有了一个私生子。事情暴露，两个人又开始不停不休疯狂吵架，吵到最后，她爸爸扔给了她妈妈一纸离婚协议书。
当时，她在房间里一心一意写作业，对外面乱哄哄的一切没有理会。她爸爸再次摔门而去，她妈妈突然打开她房间的门，将离婚协议书扔到她脸上。
“要不是因为你是个女孩，我会像今天这样受气吗？！”
“你不是男孩，我生下你有什么用？！”
“一点用都没有！你怎么不去跳楼逼你爸和那个贱人分手，逼他别离婚！”
叶芸安静看着她妈妈，听她妈妈嘴巴张合之间不停吐出的这些话。
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件事过去两个月，叶芸的父母离婚了。
她妈妈觉得自己绝对不能继续受这个窝囊气，所以选择在协议书上签字。
答应签字的另一个条件，是要求由丈夫来负责抚养女儿。
所以父母离婚后，叶芸和她爸爸一起生活。
跟着爸爸生活的头三个月，叶芸没有再见过自己妈妈。直到第四个月，一个她不用去学校的周末，她妈妈过来找她，陪她去逛街，给她买新衣服、带她去吃饭。
从未被自己妈妈如此温柔对待，叶芸那会以为，无论怎么样，她妈妈总不是一点都不爱她。可是在餐厅里，她们一顿饭吃好，她兴致勃勃吃着餐后甜点时，这种美好心情被彻底粉碎。
“芸芸，妈妈想和爸爸和好，你帮帮妈妈。”
“你和你爸爸说，那个阿姨对你不好，你只想要妈妈，不要别人。”
“要是他不肯和妈妈复合，你就自杀威胁他好了……”
嘴巴里的蛋糕变得难以下咽，奶油都是苦涩的，叶芸放下叉子，低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她冲她妈妈点一下头，留给她妈妈这辈子最后一个字：“好。”
第二天，叶芸早早起床，穿上她妈妈给她新买的大红裙子和小皮鞋，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独自出门来到这栋高楼顶层，纵身一跃。
画面最终定格在叶芸跳下高楼的一幕，停顿过十数秒才消失不见。姜茶认真看完这些，不禁叹一口气，觉得果然还是那句话——下辈子努力投个好胎。
出身无法选择，摊上这种父母完全没办法。
偏偏为人父母又没有任何门槛，生在什么家庭，纯粹是一件凭靠运气的事情。
画面消失，姜茶尝试动一动自己的身体，疲惫乏力的感觉散去一点。
她没有着急起来，先去验收任务奖励。
第一个任务没有疑问是最简单的那一类，所以奖金是据说起步价的二十万。
除去奖金，她还得到一张初级超度符，一张初级净化符。
姜茶好奇看一眼说明，发现相对于超度符，净化符等于是辅助作用。它可以用来消除人类身上沾染到的魂灵怨气，也可以用来削弱魂灵的执念。
迟一点收到银行短信提醒，她卡里的余额飙涨到二十二万，姜茶松一口气的同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终于可以吃一顿好的了。
这段时间啃面包、煮泡面，去外面只舍得吃六块钱一份的蛋炒饭……她一个爱吃肉的人，再多吃两顿这样的非疯不可。待会儿她就得去吃一顿烤肉解解馋才行。
恢复一些体力之后，姜茶没有在楼顶多待。
她从大楼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奔向以前吃过的一家特别喜欢的烤肉店。
烤炉上的提前腌好的五花肉、牛肉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飘散。姜茶美美的夹起一块肉蘸上调料送进嘴巴里。鲜嫩多汁、香味醇厚的肉片接连下肚，胃里的空虚感消失，她才感觉自己整个人真正的活过来了。
一个人吃饭，桌子上还摆满了一盘又一盘的肉，确实有些惹眼，不过姜茶没有在意这些陌生人的侧目。她吃到半饱，心思从眼前的烤肉上移开，认真思考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这个系统的存在她已经接受了，也愿意合作，以后不需要为钱发愁。可要是被人问起来，总不能说自己的工作是超度？
她大学是踩着线录取到农大的，专业被调剂到非常具有农大特色的专业。其他人问起她大学什么专业，她都会告诉那个人，以后大学毕业出来可以当兽医……
事实上，执业兽医资格考试要大学毕业以后才能参加，每年考试时间是十月份，所以她现在想找兽医相关的工作不太现实。现在她手里宽裕了，接下来又要配合系统做事情，上班反而不方便，得做其他打算。
一条一条列出各种需求，想来想去姜茶觉得自己不如开个什么店好了。盈利不盈利是其次，能有个名头打掩护非常重要。这么想着，她摸过手机开始收集信息。
715 说考虑到宿主适应问题和身体状况，前期任务不会十分频繁，反倒给姜茶提供了时间折腾别的。决定要开店，她就为这个事情上上下下忙活起来。
虽然和兽医相差得有些远，但糊弄糊弄勉强能打擦边球，姜茶最终准备开一家宠物用品零售店。找合适的店铺的时候，她意外运气很好的碰到一间甜品店转租。
这间店铺位于商业区，人流量可观，对宠物用品店来说足够。相比之下，对甜品店可能有些不满足，而商家转让店铺其中一个原因确实是盈利过低。
签下租赁合同已经是距离第一个任务过去三个星期的事情了。这期间，姜茶又接到过两个任务，都比较简单，一张初级超度符就能搞定。
一共三个任务下来，她卡里的余额持续增长，因而开店需要的租金、装修费用、前期投资都完全没压力。她计划等到店铺开始营业，后面的奖金拿去买房。
因为715提到过系统在发布任务时会考虑宿主的身体状况，所以当店铺开始装修之后，姜茶也开始每天都去健身房打卡锻炼身体。不管怎么样，身体健康都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这天姜茶和往常一样到店铺监督装修工作。傍晚附近，和装修工一起收工出来，在去健身房的路上，她听到系统提示自己有新的任务。
接下任务，她习惯性看了一下目标魂灵的基本信息，发现这次的任务和之前三个任务有点儿不同——
【姓名】：佚名
【性别】：未知
【阳寿】：158天
姜茶正想问问715这是什么意思，听到自己手机响了。
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发现是自己大伯母的电话，她想一想选择不接。
一个电话没有接，之后又反复打过来几次。
直到她大伯母坚持不懈打到第六个，姜茶才终于摁下通话键。

第4章 猫腻
大伯母在电话里对姜茶说，她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让她找个时间回趟家。
关于之前她要钱的事，一个字都没有提。
于是姜茶主动问：“大伯母，能给我打两千块钱吗？”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
姜茶又说：“还没有找到工作，身上没钱了，想回也买不起票。”
电话那头的人像有点生气：“你坐火车来回都用不上五百块钱，要什么两千！”
“那你帮我问奶奶好，让她多注意身体。”
不等大伯母开口，姜茶直接挂断电话，她们难得的一次通话到此为止。
大伯母没有再打过来。
收起手机，姜茶一面继续走路过去健身房，一面琢磨起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奶奶的身体不好，专门通知孙女一声当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她奶奶喜欢的从来都是大伯父家的两个孙子，她这个孙女根本属于多余的存在。
当年她父母车祸的那笔赔偿金，她大伯父一家能吞得那么快、那么容易，她奶奶可以说居功至伟。就这个样子的祖孙感情，居然还特地打电话让她回家看看？
姜茶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
十分钟后，她刚刚走到健身房门口，收到短信提醒她的卡里有一笔资金入账。
她大伯母真的打过来两千块钱，这件事就更蹊跷了。
直到收到提醒，姜茶才记起来自己之前是在查看新任务信息。
被她大伯母突然打个岔，她差点忘记正事。
后来在椭圆机上面跑步的时候，姜茶重新把任务信息翻出来看一眼。还是之前显示的那些信息，姓名甚至性别不详，而阳寿写着158天。
“是婴儿……不对……”姜茶本来想可能是个小婴儿，不到半岁就死了，想想出生了不会不知道性别，大概是另外一种情况，“还没出生，在肚子里就没了？”
她的推测，得到715肯定的答复。
那么，她这一次的任务目标等于是堕胎婴灵。
姜茶以前听过这种说法，大概是堕胎以后，死婴缠身，就会有厄运。想要化解这种厄运缠身的状态，必须想办法把婴灵送走才行。这个送走大概是指送去投胎。
任务接下来了当然得完成，姜茶又去查看目标婴灵的位置，发现不在本市。她再仔细看一看定位，系统这次指示的地方竟然就是姜家所在的明溪镇。
具体在哪里还不清楚，得去了以后才能确认。
要不是任务比大伯母的电话来得早，她非得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夹带私货。
既然得出差，出差费有人提前报销，姜茶也准备回去一趟。正好老家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处理加上有东西没搬走，这次干脆一起办妥，省得以后再跑。
姜家在的地级市和长宁市同属一个省，虽然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但坐高铁一个小时就能到市区。不过姜家在镇上，从火车站出来还得转乘大巴。
在网上提前订好票，周六一早，姜茶在小区附近吃过早饭，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直奔火车站。赶上九点附近发车的那趟高铁，时隔半年，她终于回去一趟明溪镇。
这次回来，姜茶最为关心的当然是自己的任务。
因此坐上大巴且开车以后，她立刻注意起任务目标的确切位置。
其实最近这几天她多少留心过，目标有位置移动的情况，只是从来没有离开市区范围，所以还是按原计划回来一趟。而根据系统显示的实时定位，她的目标现在就在明溪镇。
如果仅仅是这样，姜茶不至于太过惊讶。可当她下了大巴，往姜家走过去，却发现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甚至最后系统指示任务目标就在姜家，她震惊了。
怎么回事？
姜茶在门口迟疑几秒，表情复杂看一看姜家的大门才重新抬脚。
明溪镇的中心区域是靠着一条国道建设起来的，姜茶出生不久，她父母已经赚钱在镇中心建起来一栋三层的楼房。当时她爷爷还在世，对两个儿子提出点要求，所以她家和大伯父家最后新房左右挨着。
当然，后来她父母出事，她大伯父一家恨不得把她家的房子占为己有。不过她父母当年去房屋产权登记的时候，觉得反正以后都是留给女儿的，直接在房产证上登记了她的名字。
赔偿金的事情见识过大伯父一家的嘴脸，姜茶那会儿毕竟读初中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就偷偷把户口簿和房产证这些东西藏了起来。
所以715说她没房，也不准确。
虽然现在是被她大伯父一家霸占住着，但房产证在她手里，她有权处置。
姜茶两年前就已经决定将来不回明溪镇发展。如果能把房卖了也不缺钱，可当时她还在上大学，精力和经验都不足，仔细考虑过就没着急办这件事。
半年前她回来倒是为这个，想着毕业正好处理这栋房子。
她大一的时候户口迁往了学校，毕业之后准备先寄放到人才市场，卖房也不用担心户口方面的问题。
所以毕业论文答辩结束，姜茶已经把房子挂到中介网站。可惜无人问津。因为房子在乡镇又不是市区，她以为这种情况也不意外，没想到还是有市场的。
前一阵子……大概是七月半系统出现半个月以后，陆陆续续有人打电话问情况。这两天还有人特别感兴趣，甚至提出说看房，那她肯定要回来。
姜茶到姜家的时间是十二点多，正好是在吃午饭的点。她拖着箱子上二楼，她大伯父一家果然在吃饭。回来之前没有打过招呼，他们看到她的时候都十分意外。
然而比较起来，一定是姜茶更意外。
因为她上来二楼以后，这一次的任务目标离她已经不足二十米的距离。
姜茶视线几乎一下子落在饭桌旁的大堂哥姜明身上。
此时此刻，就在姜明的肩膀上，一团巴掌大小乌压压的东西正在往外散着阴气。
“茶茶回来了，快放好箱子过来一起吃饭。”
大堂嫂林晓颖的声音把姜茶思绪拉过去，也让她视线从姜明身上暂时移开。
姜茶看一眼坐在大堂哥旁边的堂嫂，发现她身上隐隐也有黑气，只是比起姜明身上那股阴气要淡很多。看来根源必然是姜明肩上的那团不明物体了。
“我吃过饭回来的。”
姜茶客气笑一笑：“你们吃吧，我先上楼休息一下。”
转上三楼的时候，姜茶暗中又看两眼在餐厅里吃饭的姜明和林晓颖。
她挑一挑眉，对这次的任务多出几分兴趣。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团乌压压的东西大概就是堕胎婴灵。
因为失去生命的时候没有能被生下来，也没有完全成形，所以只能是那种状态。
说起来，姜明和林晓颖结婚也有六年多了，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孩子，她大伯父和大伯母好像一直挺着急的。毕竟人家要传宗接代，绝对不能断了老姜家的种。
放在以前，姜茶对他们没孩子的事不以为意。
现在还有堕胎婴灵的问题和这件事摆在一起，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姜茶记得，比自己大八岁的这个堂哥在大学有女朋友。那个人她没见过，大概姜明毕业回家乡发展就分了，可也没听说过他让哪个女孩子意外怀孕……
姜明从大学毕业回家到和林晓颖相亲结婚，前后也就半年功夫。这期间他没有再交过女朋友，让别人意外怀孕又流产的可能性比较低，那么没还清的冤债极可能是他上大学时候的事。
虽然任务得完成，但既然关系到姜明，要让她白白便宜这一家子她也不干。姜茶把事情前前后后梳理一遍，寻思……不狠狠宰他们一顿都对不起自己吃过的苦！
回自己房间睡过午觉，姜茶醒来以后开始往行李箱收拾自己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到一半时，听到二楼在吵架，有姜明的声音、林晓颖的声音，还有她大伯父和大伯母的声音……
南方尤其他们住的这种楼房隔音效果不好，楼上楼下只要稍微大声点的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比如这会儿，她大伯父一家在二楼你一句我一句的吵。
姜&#183;吃瓜&#183;茶光明正大的听八卦。
林晓颖一边哭一边骂：“我去医院检查那么多次，我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凭什么是我的问题？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儿子不行！”
“我儿子要是有问题，你还能怀孕？”她大伯母特别不服气，“明明是你每次都留不住孩子，没出三个月就流产，这还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有本事你把我孙子生下来啊！”
“生个屁！”林晓颖又骂，“五年流产七次，要不是你们一直催催催，非要生，我身体能垮成这样吗？我告诉你们，我以后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她大伯母被气得嗓门瞬间高出八个度：“过什么过！我看我儿子得赶紧和你离婚重找一个才对。有你这种儿媳妇，也是我倒了八辈子的霉！呸！什么玩意啊！”
“老虔婆你呸谁呢呸！”林晓颖气得也够呛，声音都哆嗦了，“离婚就离婚，谁稀罕谁啊！真当你儿子是什么宝贝，你自己给他生去得了！”
她大堂哥姜明好像不太高兴：“晓颖，你冷静点，别这样和咱妈说话。”
林晓颖因为丈夫这种态度被刺激，问候起姜家的列祖列宗。
在他们打起来之前，听过半天八卦的姜茶慢悠悠从三楼走下来。
她大伯母和儿媳妇吵架吵得太兴奋，其他人可能也太激动，竟然好像全部都忘记她在家这回事。一下子看到她，个个眼睛都直了。
姜茶看向林晓颖说：“嫂子，我想去趟超市，你要不要一起去？”
所有人更懵了。
姜茶拽着林晓颖出来的时候，她奶奶姗姗来迟，看到孙媳妇嘴里还嚷嚷：“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听到你们在吵架？”等看清楚姜茶，她一愣，也没了声。
姜茶笑又不笑看她奶奶一眼，没说话也没喊人。
她直接拉着林晓颖走了。

第5章 大师
从姜家到明溪镇上大一点的超市走路过去要十五分钟。把林晓颖带出来以后，姜茶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也没问别的，两个人慢慢往超市走。
林晓颖现在可以说满肚子委屈，正格外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把她从被丈夫一家集体围攻的局面里解救出来且让她觉得窝心的姜茶，自然而然成为这种存在。
“姜明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林晓颖抽抽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孩子没了我不伤心吗？我每次都那么小心，还是没了，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医院检查也都说我身体没问题……”
过了一会，姜茶问：“我堂哥没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止住哭意的林晓颖皱眉：“也去查过，但是和我一样，医生都说身体没问题。”
姜茶又问：“会不会是医院检查不到位？要不然去省里看看？”
“茶茶，你不知道，就这几年，我差不多市里省里好点的医院都去遍了，”林晓颖满脸苦恼，“都没用，还是这个样子，真的查不出来原因，压根弄不明白是为什么。”
“我刚刚在楼上听到你们说话……”姜茶斟酌说，“难道这么多年都这样，每次有了都过不了头三个月？我好像听到嫂子你说流过七次？”
林晓颖没有否认，默了默说：“真的，七次，我怀疑我以后都生不了了。就是原来没问题，折腾这么几年感觉也得出问题。这样还逼着我生，真的太过分了。”
“医生不是说没问题吗？有问题肯定不会这么说。”姜茶安慰她，“嫂子，你不要自己胡思乱想，还是得相信医生。不过刚刚怎么会突然吵起来？”
“还不是……”林晓颖想说什么，又顿一顿，语气缓下来，“你大伯母说有个什么很厉害的大师，带我去让大师看一看，去了以后大师就说是我的问题，还怀疑我以前是不是……是不是打过胎……”
说到最后一句话，林晓颖的声音变得很低，可提起来又生气：“我以前连男朋友都没谈过，竟然这么诋毁我，连你堂哥都信了，还质问我，气死我了！”
姜茶连忙说：“哎，嫂子你别气，肯定就是个骗子，理他干嘛！我觉得你还是养好身体比较重要，而且我在哪里看到过说情绪也有影响，没准是因为太紧张。”
“你伯母都那么说了，肯定是希望我和你堂哥离婚。”林晓颖摇摇头，“离婚就离婚吧，我也觉得没意思，这日子过得太糟心了。”
因为和大伯父一家关系不好，而林晓颖和姜明结婚以后，他们生活在县城，所以姜茶和她也不太亲近。如果非要说，比起大伯父家的其他人，林晓颖算对她比较不错的了，以前过年的时候还给她压岁钱。
论起来，林晓颖是独生女，本县人，她家里的条件也比姜家要好不少。当初他们结婚那么速度，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大伯父一家担心有变，所以特别快定下来。
这门婚事对姜明确实非常划算。和林晓颖结婚以后，靠林晓颖爸爸的照顾，他事业起色特别快。而且这么多年下来，至少在本地过得很春风得意。
除去想要孩子要不上这桩。
如果林晓颖真的下定决心和姜明离婚，姜茶双手双脚支持。可是这事轮不到她来发言和拿主意，最终还得林晓颖自己想明白，不然只会继续呆在火坑。
所以关于离婚这个话题，姜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她没说话，林晓颖也变得沉默，两个人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抵达镇中心的超市。
进去超市以后，姜茶取了一个购物推车，然后和林晓颖往超市里去。她故意找话题似的问林晓颖：“嫂子，我奶奶前段时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晓颖说：“没有啊，就是前阵子感冒了，其他没什么。”
姜茶了然点点头：“这样。”
她大伯母给她打电话果然猫腻得很！
会是什么事……姜茶想试探一下林晓颖知不知道，又不确定她的态度。
哪怕林晓颖今天和她大伯母他们吵架，可一码归一码。
毕竟在林晓颖没有真正和姜明离婚的情况下，他们是实打实的利益共同体。
思来想去，姜茶谨慎没有从林晓颖这里套话。
她在超市买了一大兜子吃的用的，又和林晓颖在外面吃过晚饭，才终于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天刚擦黑，一上二楼，只见姜明沉着一张脸坐在客厅沙发上。姜明看见她们立刻站起身，之后走过来二话不说拉着林晓颖进他们的房间。
林晓颖起初别扭过两下，可最后亦步亦趋跟着姜明进去了。姜茶看着他们两个人走进去，收回视线又扫一眼沙发上的大伯父、大伯母和她奶奶。
下午吵成那样，他们现在却都跟没事人一样，好像这件事已经完全翻篇。
姜茶也没有说什么，径自提着自己的东西上三楼。
虽然没能从林晓颖这里多套一点话，但是不代表姜茶不会想别的办法。她躺在床上，一边啃薯片一边抱着爪机和几个以前玩得多点儿的高中同学联络一番感情。
多方打听，收集过各自信息之后，她十分确定明溪镇最近半年都没有什么开发项目需要征用姜家所在这片区域的土地。除了没有拆迁政策，其他可能分钱之类的政策也不存在。
首先排除过几个错误答案，再猜她大伯母的心思就比之前容易多了。
不是姜茶自作聪明，而是她清楚以她大伯母的脑容量，来来去去只有那些勾当。
不过她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暂时可以敌不动我不动，也不太担心。
何况，多亏她大堂哥的“神助攻”，她现在已经想到掌握主动权的办法了。
好好休息一晚，姜茶一觉醒来是早上八点附近。借着系统对目标婴灵的定位，她可以轻易掌握到姜明的位置。今天周末，他没出有门而是待在家里。
卡在姜明刚刚吃好早饭的那会儿，姜茶下楼了。她大堂嫂林晓颖好像不在，客厅理没见到人。她在楼梯旁冲姜明说：“大堂哥，我有事找你，能不能来一下？”
姜明跟着姜茶上到三楼。
两个人隔一点距离坐在沙发上，姜明不怎么耐烦问：“什么事？”
“我大学的时候，朋友介绍过一个大师给我，说特别灵验。”姜茶说，“昨天我听到嫂子和大伯母的话，就在想你们要不要试一试？”
姜明嗤笑，不屑一顾的语气说：“你一个读大学的人还这么封建迷信。”
“我本来也不信……”姜茶压低声音，“可我和我朋友都找那个大师算过，他确实特别准。”
姜明笑笑没说话。
他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不把姜茶的话当一回事。
“其实，我昨天晚上找大师帮忙算了算你和嫂子的问题。”姜茶仿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说，“不然我把大师的话说给你听一听，到底准不准，你自己掂量。”
“其实我也不相信，因为大师他告诉我的是你结婚前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是没生下来就被残忍的流掉了，大概在肚子里五个月左右大那个时候……”
姜茶看着姜明：“其他的大师也说过一些，有的我也清楚，就算说给你听你也不一定信。不过大师说如果你们一直都要不上孩子，问题肯定是出在这个上面。”
当听到姜茶说出孩子的字眼时，姜明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僵硬。之后又听到诸如结婚前、五个月左右大这一类的话，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姜茶观察着姜明的表情，状似小心翼翼问：“难道……是真的？”
“瞎说什么！”回过神的姜明冷下脸呵斥一句，“别胡说八道，哪有这种事。”
姜茶摊手：“行吧，可能这个大师真的忽悠人。”
她的话让姜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以为绝对不会被人知道的事情，从自己堂妹口中明明白白说出来，姜明心里有些冒冷汗。只是说中孩子，他可能不觉得怎么样，问题是连五个月大都说对了……
他父母都不知道这些，姜茶更没地方知道，大概真的有那么个大师存在，否则怎么都说不通。难道他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所以怎么都保不住胎、怎么去医院检查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想到这些，姜明后背也开始冒冷汗。
可是他又非常的迟疑，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那种东西存在？
姜茶半天不说话，给姜明充足的时间做心理活动。
估摸着差不多了的时候，她对姜明说：“其实大师还告诉我要提醒你一声，马上就到鬼月了，这个事情如果不快点解决到时候肯定有大麻烦。”
“不过既然他说得根本不对，这些话估计是在故意吓唬我。”姜茶站起身，“大堂哥，那我也没别的事，今天和同学约好吃饭，差不多我也该准备准备出门了。”
话音落下，姜茶朝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没走出去几步，姜明突然喊住她：“等等……那个大师的联系方式，有没有？”

第6章 卖房
所谓的大师当然不存在。
如果必须有，那么只能是姜茶本茶了。
姜明和她要大师的联系方式，她当然给不出来。好在普通人印象里，大师级别的高深人物一向比较有性格，而且喜欢玩轻易不见人那一套。
姜茶一本正经忽悠自己当初也是朋友介绍，直接给联系方式可能不太好办，不过应该可以帮忙问一问。姜明看起来虽然有些失望，但他差不多信了是这么回事。
一旦他相信，对姜茶来说，后面的事情就变得容易了。答应会好好问大师、让姜明宽心，她收拾一下便出门去见高中关系不错的两个同学。
和同学吃饭的时候，姜茶顺便让她们帮忙留心有没有熟人想在明溪镇买房。不想饭吃到半途，她接到电话，是之前说过想要看一看房的那个买主来和她约时间。
两个人在电话里互相商量一下，今天下午正好都有空，干脆约在三点碰面。于是吃过午饭，因为这次自己也托别人帮忙，所以姜茶主动请客结账。
姜茶和买主约在离姜家大概五百米的岔路口碰头。
其实电话里面，听声音大概也能判断出对方的大致年龄。是以姜茶见到买主是一位中年大叔不太惊讶，反而对方发现她当真是个小姑娘颇为诧异。
确认过彼此身份，他们稍微聊两句，没怎么耽误就往姜家去了。买主是明溪镇本地人，他介绍自己姓李，姜茶客气喊他一声李叔。
李叔人看起来挺热忱的，也不因为姜茶年纪小就轻视她。他说自己往年都在外地打工，这两年考虑回家乡发展。其实乡下老家早年也盖了楼房，但考虑到孩子上学的问题，觉得还是要在镇上买房，可惜一直找不到价格合适又满意的。
姜茶名下这栋被她大伯父一家霸占的房子，临着街道，一层等于一间店面，二楼和三楼都可以住人。她把这个李叔带过去一看房，光是一楼纯店面的布局就令对方连连点头。
和李叔大致介绍过整栋楼房的情况，姜茶继续带他上楼看一看。他们上到二楼，刚转过楼梯，姜茶看到二楼客厅沙发上坐着几个陌生面孔——
两位阿姨级别的人物之外附赠一位中年油腻大叔。
姜茶一经出现，客厅里数道视线唰唰射向她。尤其是坐在沙发c位上的中年油腻大叔，那种审视的目光仿佛自己正在商店里面认真挑东西一样。
她大伯母就不一样了。
别人看她的时候，她大伯母瞪眼看向她身后的李叔。
面对此情此景，姜茶很淡定。
她笑又不笑扫一眼沙发上的姜明，转过头对李叔说：“我们去三楼吧。”
“茶茶，这是谁啊？怎么也不介绍一下？”她大伯母开口问道。
姜茶冲她笑笑：“当然是——很重要的人——”
大概这话在其他人听来太过暧昧，沙发上的c位油腻大叔脸色骤变，脸颊顿时抽动了两下。两位阿姨级别的人物则面面相觑，只差没倒吸一口凉气。
姜茶可不理他们，兀自把李叔带上三楼。
请人在沙发上坐下后，她去泡茶过来：“不好意思，我大伯母一家喜欢来串门。”
李叔摆摆手，一面打量起三楼一面说：“你们家的布局，我觉得蛮好的，一楼是店面，二楼三楼房间也多，带上老人一起住也够。就是这个……”
姜茶明白是什么意思，也不废话，直接从自己随身背的包里掏出几份东西，摆在李叔面前：“房产证这些您可以看一看，产权全都在我名下，交易肯定没问题。”
“您看过也知道，这栋楼有这么好的位置，带店面，六十万都很平价。我现在报价五十二万，如果可以付全款，去个零头我也接受。”
“您肯定比我清楚，整个明溪镇都不会有更好更便宜的了。我今天和两个高中同学吃饭，她们说这两年这边准备开发一个小商业广场，绝对早买早好。”
她父母去世、她大伯母一家还在她家招呼客人，姜茶确定这个李叔已经猜到大概是什么情况。不过，她同样认为对方未必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您要不喜欢也没关系，”姜茶笑笑，“我今天也让我同学帮忙问问有没有对这栋房感兴趣的了。要不是人在外地有些麻烦，其实我留着这房子等升值也挺好。”
半个小时后，姜茶送李叔下楼。
原本二楼的客人已经先一步被送走了，她大伯母和大堂哥倒是在。
姜茶送走人回来，准备上三楼的时候被喊住了。
她大伯母理直气壮的问：“刚刚那人是谁？你带回家干什么？”
“我带谁回家还要经过你同意？”姜茶似笑非笑，她不看她大伯母，转而看着姜明说，“你们那几个客人我就不问了，不过我话说在前面，你们尽管乱来，但有些事我也不帮忙了，以后出事不出事都别怨。”
她大伯母听得一头雾水，可见不得姜茶态度嚣张，由不得想教训她一下。还没来及骂，心里非常有逼数的姜明立刻出声：“妈，几点了，你不说有事要出去？”
姜茶微笑绕过她大伯母回三楼自己房间。
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她房间门被人敲响，姜明在门外面喊她。
一开门，姜明就直接问：“大师说什么了？”
“哦……差点忘了。”姜茶上下看一看姜明，“你今天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姜明说：“还好……什么意思？”
“大师说他算一算，差不多要到那孩子的忌日了。”姜茶皱着眉，“说会生病。”
姜茶之所以这么说，不是毫无根据。她从外面回来就注意到今天婴灵的情况和之前不太一样，颜色更深，散发出来的阴气也更浓，自然要问715原因。
715 告诉她，如果临到忌日，怨气是会比平时重，也更容易影响到被婴灵缠上了的人。忌日在不在这附近姜茶不清楚，大致推测倒觉得大差不差。
最重要的是，推算起来，今年是第七年了。
七这个数字在这些事情上面，通常很有些讲究。比如关于头七、烧七、七期、冲七之类的说法，比如七月是鬼月、七月半是鬼门大开的日子……
姜明是个活人，身体被婴灵的阴气或怨气入侵，会觉得不舒服也很正常。再则以前听过不少体弱多病是这类原因的说法，姜茶就把它们结合一下拿来吓唬姜明。
她这会儿的所思所想，姜明当然不知道，而他这个时候也在想自己的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具体是哪天出的事，姜明早记不清楚了。
听到姜茶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说他会生病，他有一些怀疑真假。说到底，他压根没觉得自己身体有毛病，而忌日又不是头一年……
姜明压下心里的怀疑问：“那现在怎么办？”
“大师说，第一条是要诚心悔过，就得和你身边的人坦白这件事……”
姜茶话还未说完，姜明情绪却转眼激动起来：“坦白？怎么可能？我要是肯告诉他们，还找什么大师？这算什么解决办法！”
“可大师就这么说的啊。”姜茶语气非常无辜。
他脸上满是烦躁，顿一顿说：“算了，明天还得上班，我先回县城去了。”
这天直接回县城去了的姜明，在当天夜里突然发起高烧。起初他吃退烧药，但没什么用，后来去医院输液，体温确实降下来了，可一回家立马又高烧。
姜明突然这样，把林晓颖吓一大跳，也赶紧通知姜明的父母。
烧得稀里糊涂的人却一直想姜茶说过的话，现在这样，他要多心慌就多心慌。
这种情况持续过几天，姜明也住进本县人民医院。因为他住院这档子事，除去姜茶之外的其他人都跑县城去了。没出一天，他们又特地跑回来了。
“大堂哥生病住院，我去有什么用？”姜茶冷眼看自己的大伯父大伯母，“我将来最多也就能当个兽医，难道你们还以为我可以医人啊？”
如果说她大伯父和大伯母有弱点，这弱点必然是他们的两个儿子。别说反复高烧就是不能退烧，平时哪怕他们儿子动手扫个地倒个垃圾，都能把他们心疼坏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找姜茶去医院，但大儿子说不找姜茶过去等于要看着他死。这话说得这么重，他们哪敢怠慢？
现在姜茶看起来像不肯去，他们连忙给姜明打电话，打完又回来恨不得对姜茶求爷爷告奶奶的态度。姜茶静静看着，好半天说：“我给他打个电话。”
姜茶和姜明一通电话结束，心情很愉悦。再次和姜明通话的他父母，听到他说马上找人搬家，把东西全部搬回他们自己的房子，以后住自己家，两个人都懵了。
他们起初不肯干，最后仍因为姜明而选择妥协。
东西只是搬到隔壁去，自然很速度，何况家具很多是姜茶父母以前买的。
等到搬得差不多，姜茶给决定买下这栋房的李叔打个电话，告诉他可以过来看房验房了。李叔来了以后，确认该搬的都搬走了、没有其他的问题，他交齐定金，然后他们在律师的陪同下签订买卖合同。
姜茶的大伯父、大伯母和奶奶都被她卖房的举动气个半死。
对此，姜茶无所畏惧，他们现在除非想看姜明有事，否则没有疑问不敢乱来。
至于姜明在医院里受苦受累，姜茶觉得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都太轻了。退一步，没有真正痛过，他怎么会承认自己当初犯下大错？
姜茶去县城见姜明，是房屋交易流程全部结束以后的事。
李叔那边钱款已经到账，该收拾的东西全部收拾完毕，她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去的医院。高铁票也已经提前买好了，她准备做完任务就立刻回长宁市。
姜茶去到医院后，第一件事是确认他们按照自己之前所说的，花二十万去慈善机构捐了一所希望小学——她没有不稀罕这二十万钱，主要是没有更加稳妥、能不露馅的办法，何况做慈善也算是让他们积点德。
捐款回执没有问题，姜茶心里舒坦不少。以她大伯父一家的条件，二十万绝对不是什么小钱，不说挖空全部存款，估计怎么也得去了个七七八八。
她到医院之后的第二件事，是要姜明当着妻子林晓颖、他父母、他奶奶的面，承认自己曾经让一个女孩流产了，并且诚心忏悔自己的过错，向那个女孩和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道歉。
姜明病恹恹躺在床上，知道没有办法也不挣扎，神色憔悴的开口：“大学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她很喜欢我，可以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什么都愿意为姜明做的女孩，却没有得到姜明更多的喜欢。准确来说，姜明不怎么喜欢她，有时候还觉得她有点讨厌，但从没有表露过这些情绪。
吵架的时候很多，每次都以女孩委屈求全结束，这么磕磕绊绊也磨到了大四。寒假结束回到学校以后，决定要回家发展的姜明和女孩提分手。
分手当天，他们最后一次去宾馆开房。仿佛为纪念也怀念这段感情一般，他们那天晚上彼此情绪都格外激烈，甚至没做任何安全措施。
姜明原本以为分手不会太容易，没准会被纠缠，所以才没有拖到毕业早早的提出来了。可女孩一反常态一次都没有找过他，他们也竟然一次都没有偶遇过。
直到毕业以后，姜明回到明溪镇，相亲认识了林晓颖。林晓颖的个人条件、家庭条件都让他非常满意，在他心里这就是最为理想的妻子人选。他知道林晓颖对他也很满意。
姜明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女孩竟然跑来了明溪镇，还带给他一个晴天霹雳——她怀孕了，已经五个月大，是他的孩子。
那一天，姜明木着脸冷冰冰看对方满面泪痕苦苦哀求的样子，只觉得这一张脸无比可恨，无比狰狞。他感到自己被算计、被欺骗，他感到这个人是存心对付他。
他强忍着厌恶送她回去，把她带到医院，让她去打胎。
她不肯，怎么都不肯……他觉得她实在太可恨了，最后……对她动了手。
闭眼把往事坦白，藏在内心深处、对谁都没有提过的记忆翻涌而来。姜明清晰记得那个人满身是血的样子，也记得自己吓得转身就跑，不敢再多看那个人一眼。
自此之后，她终于没有找过他。
后来，他还是觉得害怕，偷偷的打听，知道孩子没了，她没大事……
在事情发生以后，不出半年，姜明和林晓颖登记结婚，遍请亲朋好友。
这一段过往彻底被尘封，直到今日重新被揭开。
病房里所有人包括姜茶在内，都被姜明的话震得目瞪口呆。姜茶主要是因为没有想到她的大堂哥这么人渣，其他人怎么想的，她就不大清楚了。
病床上面的姜明说到最后，手掌捂住脸，哭着自己骂自己，不停忏悔。
同一刻，姜茶发现婴灵的阴气慢慢有所消散。
她趁其他人没注意，在715的提示下，首先用一张初级净化符，散去林晓颖身上的阴气，再用一张初级净化符帮助堕胎婴灵消去执念，最后用一张中级超度符，超度堕胎婴灵。
姜茶是第一次使用初级净化符和中级超度符，她发现初级净化符是非常纯净透明的颜色，而中级超度符是淡蓝色外面包裹着一圈金色光芒。
那团光芒包裹着婴灵，飘进姜明身后洞开的鬼门。
除去姜茶之外，其他人的意识都有一瞬空白，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任务完成的系统提示，姜茶知道这件事告一段落。
尽管如此，她却假模假样摸出手机解锁屏幕，一分钟后对姜明说：“大师给我发消息，说你以后如果改过向善基本可以平安无事，否则说不定还会回来找你。”
当天晚上姜茶回到长宁市。
一个星期以后，她收到林晓颖的一条短信，上面只有四个字：我离婚了。

第7章 天上掉钱
天姜茶这次回去明溪镇，顺利把房子卖了拿到五十万，顺利完成系统任务又得到五十万奖金，以及两张初级超度符、一张中级超度符、一张中级净化符。
小金库猛多出一百万，这一趟收获颇丰。
除去小钱钱外，以后和姜家真正没什么关系了，姜茶心情很不错。
她现在对这个天降系统已经完全适应接受，并打算继续好好的干下去。这一次的任务显然比之前几个任务有分量，奖金瞬间上升一个高度。
可以预见的是，等她以后有能力完成更困难的任务，小钱钱更会滚滚而来。她做这份工作，还不会怎么影响她平时的生活，简直各个方面都无比优秀。
起初对身体的影响是有一些，完成一个任务整个人像精力被榨干一样，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她开始锻炼身体又会随身准备补充体力的小零食以后，情况得到很大改善。
甚至这一次和姜明有关系的任务，按理说比以前的任务负担重，但她都没有完成第一个任务以后那么虚。至少撑着离开了医院也没让他们发现不对劲。
姜茶不在长宁市的这段时间，店铺装修工作没有停，她拜托家在本市的朋友谢灵雨帮忙隔天抽空看一眼。回来的时候，她专门去买了一些特产带过来，准备送给谢灵雨当作谢礼。
认识谢灵雨是在大学，她们两个人是舍友。起初姜茶和她的关系不冷不淡，后来有一次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发现彼此非常合得来，关系才慢慢变好。
谢灵雨毕业以后一边在政府部门当合同工，一边准备考公，平时还挺忙的。之前姜茶自己也为工作的事焦头烂额，她们根本没空见面，这次回来才商量约见面。
因为这次姜茶回去明溪镇有小半个月，所以回到长宁市去店里一看，她发现店铺基本上快装修好了。负责装修的工人也和她说只剩下收尾工作。
姜茶琢磨着，自己会有需要去外地出差的情况，店里雇个人比较好。一来是平时能多个人照顾生意，二来她出差的时候也能有人看店。于是，她就开始招人了。
她招人，是在店铺门口摆上一块贴着招聘启事的木板，差不多叫守株待兔。本来想着要真招不到人就去网上试试，意料之外，招聘启事摆出去第一天，就有一个年轻女孩子进来询问情况。
这个瘦瘦小小、细细眉眼的年轻女孩叫做戴秋，比姜茶年纪小，两个月前才刚满十八周岁。她说话的时候有些腼腆，不太好意思直视人，但话语真诚。
稍微聊了半个小时，姜茶对戴秋印象还可以。
她一向不是犹豫墨迹的性格，既然觉得这人不错也就决定先让戴秋试试看。
姜茶问：“你对待遇或者说工资有什么要求？”
约莫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戴秋愣了一下才说：“我可以提要求吗？”
姜茶点一点头：“当然，只要你好好上班。”
“等我过了试用期以后吧。”戴秋冲她甜甜一笑，“谢谢你。”
姜茶也微笑：“嗯，那你明天来上班。”
“啊？”戴秋一下子又愣住了，反应过来连忙说，“哦哦，好的，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差十分。
戴秋到了店里，姜茶也刚到两分钟，两个人碰头后一起去逛市场。
装修工作快要结束，那么店里需要的货架、柜台、收银台之类的东西全都必须置办起来，除此之外还有很重要的进货问题。
不过早先决定开宠物用品店后，姜茶就已经开始做功课，加上大学里面的一些知识储备，这些难不住她，也不会手忙脚乱，主要是得亲力亲为。
带上戴秋一个原因是一起办事方便观察她靠谱不靠谱，一个原因是让她尽早的接触这些业务。有没有经验姜茶不在意，只要她虚心踏实、做事不敷衍就行。
于是，在逛市场、选货挑货期间，姜茶发现戴秋虽然有些腼腆，但做起事来完全不马虎又特别机灵。不用交待她也会主动记下不同供货商的联系方式，还会在手机备忘录做一点不同货品差别的简短笔记。
姜茶和她讨论看过的几个不同牌子的猫粮狗粮，她不用看笔记也能分得清楚，说明之前是用心在听在记。像戴秋这个样子，靠装绝对装不出来。
好同事可遇不可求。
碰到一个戴秋，姜茶觉得自己可能走运了。
中午十二点左右，她们差不多逛完市场就直接在附近找个地方吃午饭。吃过饭，把之前列好的购物清单进行一些增删，确定要哪些货，下午直接找过去谈生意。
和供货商谈价格的时候，姜茶发现戴秋的砍价技术实在一流。也托她的福，她们最后谈到一个非常优惠的拿货价格，比预期要低一截。
“你好厉害啊。”办完事以后，姜茶没忍住夸她。
戴秋伸手摸摸鼻子，笑得很羞涩：“没有……不是什么值得夸的……”
姜茶微笑，转而问：“明天要开始布置店里了，过来上班吗？”
戴秋点一点头。
姜茶说：“好，明天见。”
戴秋脸上笑容灿烂，再次点头：“明天早上见。”
店铺的装修风格是按姜茶喜好来的，以淡蓝色为基调，走简洁风。店里其他诸如货架、柜台这些也以和装修风格保持统一作为基准，避免被弄得花里胡哨。
装修结束之后的卫生打扫工作，姜茶直接约的保洁公司帮忙。等到其他预订的东西陆陆续续送货过来店里，她和戴秋两个人合力把店铺布置妥当。
一切准备就绪，没有特别挑日子也没有搞开业促销活动，在一个普通星期一的早上九点，姜茶这间宠物用品店很佛系的正式开张了。
戴秋原本以为至少该发发传单之类的宣传一下，可是姜茶对此无动于衷，她作为店员不好说得太多，唯有打消念头。然而正式营业一个星期后，戴秋发现店里的生意明显一天比一天更好，惊讶却放下心。
正式营业的第一个星期六，姜茶和谢灵雨约好中午一起吃饭。因此十一点附近，她和戴秋打过招呼，直接离开店里，打个出租车去市中心商业广场。
两人准点碰头，姜茶把自己买的特产拿给谢灵雨，之后她们去吃牛肉火锅。
面对面坐下来、点好单，服务员送来一壶大麦茶。
姜茶取过杯子帮两个人倒茶的时候，谢灵雨已经倒起苦水，说自己又要工作又要学习太辛苦，想到至少得煎熬到明年考试结束，整个人就快要崩溃。
“市里考公竞争这么激烈，多准备一下不会错。”姜茶递茶给她，“你现在不是也去单位上班了吗，感觉怎么样？应该也没有很糟糕吧。”
提到这个，谢灵雨眉头皱得更深：“我们单位最近出了点事……也不是我们单位出事，就是有点牵扯。现在网上乱七八糟的消息一大堆，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姜茶喝口水问：“很严重吗？”
“有点……”谢灵雨点头，也问，“你这段时间没看到那个新闻吗？”
姜茶想了一下，记起戴秋好像和她提过一则有些吓人的。
她问：“是不是关于环卫工的那个？”
“对……”谢灵雨叹气，“现在网上有些言论坚持这个事情和我们单位有关系，要我们单位负责、给一个交待。可是发生这种事，其实谁也不想的。”
五天前，本市一位中年女性环卫工被杀了，而且凶手手段残忍、碎尸抛尸。新闻上说环卫工有个儿子不知去向，各方调查和证据收集，警方认为他有重大嫌疑。
案件还在进一步侦查当中，但如果真的是女环卫工儿子作案，这桩案子的性质恶劣程度又要更上一层。也因为这样，网上对这件事的反应异常激烈。
悲剧发生之后，有记者走访环卫工的亲友，挖出死者生平有过的部分遭遇。那些采访内容被放到自媒体平台，网上随之出现一片讨伐城管局——也就是谢灵雨现在上班这个单位的声音。
“到底怎么一回事，得先等案子侦破吧……”姜茶也想不出来什么合适的话宽慰谢灵雨，稍微顿一顿，她问，“难道有人到你们单位去闹事了？”
“前两天就有了……”谢灵雨苦着脸，“见到我们去上班就要冲上来打人一样，弄得我上下班都提心吊胆，只好辛苦我男朋友接送。”
姜茶说：“你注意点安全。”
谢灵雨点一下头，表示自己会小心。
正巧服务员送牛肉火锅和她们点的其他东西上来，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
好半天，两个人都没说话。
后面再聊天，姜茶把话题转到买房上面。她告诉谢灵雨自己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想在本市买一套自住。谢灵雨听到这个，果然热心帮忙给她建议。
她们一顿饭吃好是下午两点半过，姜茶先送谢灵雨上出租车，才自己打个车回去店里。她在马路对面下车，刚关上车门，路边花坛矮灌木里蹿出一只短腿柯基。
姜茶看一眼那只狗，也没上心，径自往人行道走。没想到短腿柯基扭着屁股、吐着舌头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从过马路一直到她回到店门口一步都不落。
甚至姜茶没进店，短腿柯基已先一步冲进去。
奔到收银台旁边趴好，它转而仰着狗头分外无辜眼巴巴看向姜茶。
姜茶：“……”
戴秋在柜台后探出身子看看狗问：“哪里来的小狗啊？”
毛发|漂亮、戴着项圈，怎么看都不是流浪狗，他们是宠物用品店，总不能还把小动物往外面赶。姜茶给它弄一点狗粮、准备一点水，就由着这条可能要成精的狗去了。
哪怕周末，下午三点客人也一向少，姜茶泡杯咖啡坐在电脑前看房，戴秋在收银台后面抱着手机偷闲刷微博，短腿柯基悠闲吃狗粮吹空调。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戴秋突然自言自语起来：“柯基犬……金色短毛……背部有白色爱心……”每说几个字，她就看一眼跟着姜茶回来的这一条狗。
“老板老板！”戴秋喊姜茶，语气有些兴奋。
姜茶视线慢一拍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问她一句：“怎么了？”
戴秋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这条微博！”
姜茶伸手接过戴秋的手机，手机屏幕停留在一条关于寻狗启示的微博。
扫过“提供重大线索酬谢二十万，找回酬谢五十万”的字眼后，她手指点开上面一张图片，举到短腿柯基前面认真对比，发现——
眼睛鼻子嘴巴外形描述全部一毛一样！
姜茶：“……”
难道天上真的掉钱？

第8章 运气爆棚
姜茶觉得——
自己大概可能也许真的突然有点走运？
她认真细致的回想这几个月的事，发现自己从运气差到运气好，基本以她真正接受这个七月半系统为分界线，而且确实每一次都是莫名其妙的运气不错。
715 出现之后，她的工作问题得到解决，也没了经济负担。她决定开店，没怎么费工夫就找到满意商铺。她想把老家的房出手，之前一直没人咨询，那段时间却迅速脱手。
她原本确实以为想要把房卖出去得费上些功夫，甚至做好各方面的准备，事实却更像“天助我也”。基本没被大伯父一家阻挠不说，他们还老老实实搬出去不敢吱声，遇到的买家非常爽快，付的全款，而全部手续办妥只花七个工作日。
办完事情回来店铺装修基本搞定，工人认真负责也没有偷工减料和乱来。想要招店员，戴秋马上自己找过来。路边无缘无故跟在她身后的小狗，都是属于寻狗启示悬赏五十万那种。
姜茶和戴秋两个人都非常土鳖的把寻狗启示的照片和眼前的短腿柯基对比一遍又一遍，不管比较多少遍都还是得到同一个结论——一毛一样，真的一毛一样。
戴秋咽一咽口水问：“老板，哪儿来的摇钱狗啊？”
“路边捡的。”姜茶轻抿一抿唇，严肃认真问，“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买彩票？”
戴秋笑了：“我觉得可以。”
姜茶也忍不住笑：“下班回家的路上顺便去买好了。”
她们通过微博留下的通讯方式和对方取得联系，电话另一头出现的是一位年轻男性的声音。对方仔细询问过地址之后，表示会尽快过来确认，很快便挂断电话。
短腿柯基非常安分待在她们店里，完全没有要到其他地方去的意思。它甚至舒舒服服小睡一觉，醒来以后摇着尾巴蹭到姜茶的脚边，一副求陪玩的表情。
姜茶联系完那边又回到电脑前面继续看房，见小狗蹭过来，起身取了个磨牙棒让它自己玩。它倒是也乖，真的不吵不闹自己陪自己。
六点左右，姜茶和戴秋正商量晚饭点披萨意面还是寿司三刺身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平稳的停在她们店门外。一分钟之内，这辆车里先后下来三个人。
起初是从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动作麻利打开后座车门，接着从副驾驶座下来的人则绕过来有些恭敬站在车身旁边，最后后排座位下来一个休闲打扮的年轻男人。
当这辆劳斯莱斯出现的时候，姜茶和戴秋已经注意到并看过去。所以她们差不多是看着这些发生，甚至异常微妙的感觉到被一种无形装逼的氛围笼罩。
大概是不认为会有这样的顾客上门，见这些人走进店里，姜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狗主人终于找过来了。事实也证明确实是她认为的这么一回事。
简单交流，姜茶知道和他通电话的这一位属于生活助理，那么这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肯定是狗主人，而中年男人没疑问是司机——或许其实是保镖兼职司机。
短腿柯基显然认得眼前的男人，在他出现之后，这狗甩着自己的小短腿冲过去围住他绕上两圈又“汪汪”叫过两声……接着回到姜茶身边，一脸乖巧。
狗主人看起来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并且身高腿长、皮相上佳，活脱脱小说男主配置。脸上几分病态苍白，会让人下意识猜测他是否常年体弱多病，而这也使得他气质偏于清冷，身上流露出一种疏离感。
姜茶禁不住多看一眼这个人。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觉察到他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
从系统这儿获得阴阳眼之后，大概系统本身有所区分，她看普通人其实和过去没有太大不同，可如果是像姜明那样被魂灵缠上的，则很容易可以发现不对。
至于眼前这位……
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也不是姜明的那种情况。
姜茶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任何沾染阴气的迹象，意味着他没有被魂灵纠缠也就没有欠下冤债。可在此之外，偏偏他周身像有一层雾，朦胧叫人看不清楚，又仿佛被什么束缚住才这幅病恹恹的模样。
这个人的情况完全触到姜茶盲区，询问715，715也回答不出来个所以然。哪怕在意也弄不明白因由，只好放在一边不理。
姜茶思绪转动间，他轻咳两声，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年轻男人一时冲她伸出手，同时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祁墨。”
听到这个名字，姜茶脑海里立刻跳出“考试”两个字。这个想法让她自己小小的犯澹叵肫鹆嗽豢际灾涞目志濉k退窠谛晕找幌率炙担骸澳愫谩！
祁墨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单刀直入：“谢谢你收留我的狗。”他微微偏头，生活助理立刻会意向姜茶递上支票，祁墨又说，“这是酬金，请务必收下。”
支票上面清清楚楚的五十万，明明白白齐全的银行印章、祁墨自己的印章以及端端正正的签字。生活助理把支票半强硬塞给姜茶，祁墨弯腰抱起自己的狗，他们一行人便离开店里。
两分钟后，比来时多载一只摇钱狗的那辆劳斯莱斯疾驰而去。他们办事太过利落也没有对她们有一丁点儿怀疑，留在店里的姜茶和戴秋好半晌才回过神。
虽然姜茶自己现在不缺钱，但对穷惯了的她来说，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以致此时此刻她有给自己p表情包的冲动——拿着支票的手，微微颤抖。
缓一缓消化一切，姜茶说：“明天陪我去趟银行吧。”
戴秋点点头：“好。”
被摇钱狗搅合得无心守店的两个人，最终堕落地直接下班去了吃大餐，由姜茶负责请客。之后她们各自回家，路上看到福彩站，记起白天玩笑说起该去买彩票，抱着随便试试的心态，姜茶抬脚走进去。
第一次买彩票，也什么都不懂，最后靠别人指点才成功下注。把作为兑奖凭证的彩票收好在自己的钱包里，姜茶也没有其他想法，直接回家休息去了。
隔天，姜茶揣上支票、带上戴秋到银行去一趟。
五十万被她要求平分为两笔钱，一笔她自己留着，另外一笔给戴秋。
如果不是戴秋刷微博发现那条寻狗启示，她一个不玩微博的人肯定不知道，那么也不会有这五十万的额外入账。姜茶不至于理所当然认为钱全部是自己该得的。
这件事过去三天，系统发布一个新任务——
【姓名】：郭桂芳
【性别】：女
【阳寿】：43岁
当看到性别与年龄时，姜茶直觉记起谢灵雨和她提过那桩环卫工被杀的事。那个时候是说五天前发生人被杀了，算起来到今天头七已过……她索性在网上查一下新闻，发现和新闻里的信息基本对得上。
警方如今仍未抓到犯罪嫌疑人，她不肯投胎转世，这两件事多半有些联系。系统提供的定位显示这抹游魂在长宁市的郊区，她通过地图对比发现那是一片没怎么被开发的山林。
姜茶对郭桂芳的魂灵出现在那种地方感到奇怪，也弄不清楚这是跟踪罪犯还是别的什么。也猜测是不是和她那个新闻里说不知去向的儿子有些关系？毕竟母亲放心不下孩子这种理由还是很可以理解的。
既然任务下来了，姜茶准备去看一看。任务出现在晚上，这会儿她已经下班不在店里，于是给戴秋打个电话说自己有事去外地两天，让戴秋辛苦一下看店。
挂断电话，姜茶去超市囤粮食。
系统定位郭桂芳的魂灵在山区，那里的情况不明，吃的喝的得带上一些好。她挑压缩饼干、巧克力之类高热量的东西，或者面包这种比较方便的，还买了奶糖、矿泉水以及功能饮料。
掏钱包付账的时候，被遗忘在钱包里的彩票自己悄悄露了个头，姜茶终于记起这回事。模糊记得两天到三天开奖一次，又知道开奖结果在网上也能查，她从超市出来没有耽搁，直接回去住处。
直到洗完澡躺到床上，姜茶一手抱着搜到开奖结果的手机，一手举着彩票，对比半天数字发现——呵，二等奖。再戳开奖信息一看——卧槽，三十九万！
姜茶：“……”
感觉自己突然变成**锦鲤是怎么回事？

第9章 大魔王
彩票兑奖时间有六十天，姜茶也不着急。
安心休息过一晚，第二天她早早起床下楼吃个早饭，回来准备出门的事宜。
为行动方便特地扎一个丸子头，把双肩包找出来，昨天买的水和食物、充电宝、小手电筒、打火机、口罩、纸巾……各种需要的东西塞进包里面，最后换上冲锋衣和运动鞋，检查好电器门窗就出发了。
转入秋天，早晨的天气稍微有些凉，去的地方又多半是山里，姜茶才多穿一件薄外套。那地方没有被开发也不可能直接搭车过去，只能尽量在近一点的地方下车再改步行。
大概她的装扮太像参加爬山之类的运动，出租车司机忍不住问上两句，姜茶也不否认。后来下车被问一个人，她脸不红气不喘说自己和朋友一起，在这边碰面。
下车地点离她这次的目的地还有不短的距离，而且要一边走一边确认方位，姜茶赶路的速度不是很快。而当她离目标越来越近的时候，却发现目标忽然开始往更远的地方移动。
因为是在山林里面，空气十分清新，还有许多小动物。不过姜茶本就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哪怕这会儿看到松鼠之类的也不至于新奇到欣喜。
四十分钟之后，郭桂芳的魂灵才在那里停住。因为这层原因，姜茶真正靠近它已经快要中午十二点了。虽然目标就在她视线范围之内，但她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先藏在不被发现的地方观察情况。
离得这么近也没有暴露，一方面系统确实帮了点小忙，另一方面，不论是那个脸庞依然有两分稚嫩的男孩还是郭桂芳的魂灵，大约都不认为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一如之前猜测，目标跑来这种地方确实别有原因。
有活人在，姜茶比平常更小心谨慎。
她记得新闻报道里提到过郭桂芳的儿子十九岁，今年夏天参加高考，录取在本市的财经大学。被郭桂芳魂灵跟随或者说跟踪的男孩，和郭桂芳长得有点像，从样貌看也符合十九岁上下的年纪。
于是，在看清楚这张脸的时候，姜茶也基本上确认了他的身份。虽然说他看得出来年纪尚浅，但是他眉眼中隐约透过的阴狠感觉更加让人无法忽视。
相由心生，姜茶一向都认这个道理。
从小细节上来说，一个人究竟心情愉悦还是心事重重总能从他的表情神态里发现端倪。从大方面来说，常年生活压抑和常年生活无忧无虑也多有不同。
郭桂芳是一名环卫工人，单身靠微薄收入养活自己和孩子，这种积年累月无法消散的生活压力使得她看起来十分疲态。
系统提供的信息是死于四十三岁，可她的模样说五十三岁也一样有人信——这个样子很难让人认为她生前是生活富足、事事顺心。
这个透着阴狠且十之**是郭桂芳儿子的男孩，此时此刻手里攥着一把刀。用武器防身的举动非常令人在意，也让姜茶不由自主戒备，同时决定不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郭桂芳的魂灵从哪里过来的不清楚，不过他们现在是在一条不算十分宽阔的河流附近。目测这条河是一米多宽，河水意外的清澈，男孩对郭桂芳魂灵的存在没有办法感知，他自顾自洗脸。
“吴远，回去吧……”
“回去吧，不要待在这里了，快回去……”
有女人的声音传进耳朵，姜茶怔一怔才反应过来是郭桂芳的声音。叫吴远的男孩听不到她说话，自然没有半点儿反应，可是郭桂芳依然反复在说这两句话。
五分钟后，吴远迟疑的回头，视线往四周来回扫过几遍，似乎因什么都没有看见而眉头紧拧着。不过他很快转过去，随即脱下身上一件弄脏的短袖，蹲在河边洗衣服。
吴远忽然回头令郭桂芳认为他或许听得到自己说话，于是她又继续说：“吴远，是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在同学面前丢脸……但你回去好不好？回去好好和警察同志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郭桂芳的一番话让姜茶起鸡皮疙瘩。
这个吴远还真的是杀了自己亲妈还把亲妈肢解碎尸的变态杀人犯？
十九岁啊！
完全是反社会人格吧……
姜茶庆幸没有冒冒失失暴露自己，否则不知道这个吴远会不会被刺激。要是被吴远发现她的存在，没准这次压根完不成任务就得铩羽而归。
她慢一拍记起来系统之前送过她瞬息逃跑符，还一次都没有用过。以前她认为这是为了杜绝碰到厉鬼不能脱身的情况，现在才觉得自己——太！天！真！
姜茶想着，自己应该尽快完成任务再回去想办法隐藏身份报个警，让警察把吴远捉拿归案……到底谁也拿不准他会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行凶。
眼见吴远拎着湿衣服、拿起刀准备离开河边，姜茶默默缩缩身子，躲在暗处看他一脸阴沉的走过去了。郭桂芳的魂灵跟在他身后，依然在努力试图规劝他。
等到郭桂芳的魂灵越过姜茶所在的位置，她点开系统，从后面把一张初级净化符和一张中级超度符甩出去。在吴远完全没有觉察的情况下，郭桂芳的魂灵转眼被送进了鬼门。
吴远脚下不停，用刀拂开杂草继续往前走。姜茶没有动，她准备等他走远以后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缓过来以后再借助系统导航，尽量绕路避开吴远离开这个地方。
趁着这会儿的时间，姜茶提交任务，顺便看一看这次的奖励——和上个任务一样五十万的奖金，另外一张中级超度符以及一张定身符。
第一次出现的定身符虽然看名字就知道作用，但姜茶仍是研究了一下。她还在看详细介绍，不远处一阵动静，她抬头朝那个方向看过去，一时间有些惊吓。
姜茶眼睁睁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许多的警察，还有警犬，把还没离开她视线范围的吴远包围住。这一刻，她没有缘由再次起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被警察发现她躲在这里，有十万张嘴也说不明白，意识到这一点，饶是姜茶也有些慌神。想安慰自己不会有事，有一条警犬却盯着她的方向狂吠，一副恨不得立刻扑过来的架势。
怕警察觉得不对劲过来查看情况，姜茶飞快认怂。她动作迅速戳开系统物品栏，没有犹豫使用了一张逃跑符，期盼一秒钟离开这个地方。毕竟逃跑符前面有“瞬息”两个字。
只是，姜茶预想中的分分钟被送到一个安全地方、马马被送回她的住处之类的情况统统没有发生。时空有片刻停顿，云雾缭绕中，她眼前出现了一位高大男性。
目若朗星、面如冠玉，沉沉的表情以及身上一种阴寒感觉……姜茶有点懵，不明白这一位莫名傲娇的、715口中的帝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确实用的是逃跑符不是召唤符？
姜茶还没有能弄明白状况，被她用逃跑符召唤出来的这位715眼中的**oss、大魔王，已经一声不吭、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她不要面子的吗？
被迫趴在大魔王胸前，姜茶感到一阵窒息，差点没有晕过去。
被打横抱起后，至多几息时间，当眩晕感消失，姜茶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住处，人被放到沙发上。她背上还背着带出门的那只包，那一位大魔王却已消失不见、了无踪影。
抬手揉一揉心口的位置，姜茶深呼吸一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她一面放下背包一面问715：“这个逃跑符……也没说是这么用的啊？”
715 和她去报到见到这位时一样哭唧唧：“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茶：“……”
反正安全了，姜茶没有纠结到底，转而问：“他是你们地府的什么人来着？”
715 ：“是东岳大帝。”
姜茶想一想问：“就是那个地位最高、最牛逼的？”
715 ：“嗯，差不多……”
姜茶问：“他有名字不？”
715 过了一会回答：“本任东岳大帝尊名鬼暝。”
姜茶没弄懂是哪两个字，715异常贴心的用屏幕在她眼前显示出来。
这个名字，倒是符合地府的画风。
姜茶十分好奇：“他很闲吗？还特地跑到那种地方帮我？”
715 ：“……”
“哎……走得那么快，都没来得及道谢。”姜茶叹气，“上次问他待遇也跑，这次帮我也跑，他不会觉得我打扰了他扣我奖金吧？他一个大帝不会这么小气吧？”
715 ：“……应该不会。”
“应该？”姜茶再次叹气，“希望他讲讲理。”
做完任务还没有来得及补充体力，满身疲惫，姜茶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零食饮料吃了一些。好受一点以后，换下身上脏了的衣服，钻进被窝里补觉去了。
一觉睡醒，外面天已经黑了。
姜茶摸过手机看一看，发现是晚上七点十九分。
懒得动弹，时间也不算早，她打开外卖app点好晚饭，正想放下手机去洗澡，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注意到环卫工、犯罪嫌疑人之类的字眼，她点开新闻查看详细内容——
警方通报表示，杀害女环卫工郭某的犯罪嫌疑人今天下午已经抓捕归案，系郭某儿子吴某。吴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当中。

第10章 小富婆
完成超度郭桂芳的工作后，因为她的生平经历会存储在系统里面，相当于是一份档案，所以姜茶很容易从系统这里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郭桂芳出身在一个条件不太好的农村家庭，初中毕业之后，她开始去外面打工，从而结识了和她同龄的吴远爸爸。二十岁那一年，她和吴远爸爸结婚了。
生下吴远的时候，郭桂芳已经是二十五岁。她在农村老家生下他，准备把孩子带到三岁就交给他爷爷奶奶，自己继续去外面赚钱。
计划却未能如预期那般顺利进行。
吴远两岁那年的冬天，吴远爸爸被检查出癌症，本就清贫的家庭因为这个消息而笼罩一层阴影。尽管如此，郭桂芳没有放弃自己丈夫，她努力想办法挣钱筹钱。
可是他们家的情况、她自己的情况，一时想挣钱也挣不了几个，筹钱也没有办法筹到多少。除去难以负担治疗费用之外，她丈夫的病情确实有些严重，带头来甚至没有能撑过第二年。
丈夫去世，让他们这个小家失去顶梁柱，同时也留下了一笔对郭桂芳而言沉重的负债。她把三岁的吴远留在老家，只身来到长宁市想找事情做。
为了养活自己和吴远、为了供吴远上学、为了还清欠债，郭桂芳在后厨洗过碗、做过清洁阿姨，也曾拉过小车贩卖水果……虽然辛苦，但因为她勤俭又能吃苦，那么多年还是挣到一点小钱。
郭桂芳靠自己把欠债还清、把吴远拉扯长大，身体却也累垮了，病痛不断，更没办法干以前的生计。辗转之下，还是靠着别人帮忙，她找到这份环卫工的工作。
吴远高中毕业、考上大学，是在郭桂芳成为了环卫工的第四年。学习成绩其实不差的他录取在本市的医科大学，在九月份的时候刚刚成为一名大一新生。
当时，郭桂芳想要祝贺吴远考上大学，特地给他买了双新鞋子。据说是时下年轻人都很喜欢的品牌和款式，她想着吴远应该会喜欢，虽然要快三百块钱，但也狠心买回去了——三百是她平时一个月的开销。
周末白天过来郭桂芳这里吃饭的吴远收到鞋子确实挺高兴的，晚上还穿着这双新鞋子去参加同学聚会。有同学看到他的鞋，主动问他是不是某个牌子的，他听着大概是那么一回事就点头承认了，但他没有想到……
郭桂芳分不清这个牌子和那个牌子的区别，也不知道什么是正品、什么是山寨。事实上，吴远也不是非常清楚。可是别人知道，别人认得，别人明明白白。
山寨鞋，嘲讽和取笑的声音，尊严泻地、脸面全无的恼恨情绪……
这些交织在一起的东西让吴远感到无法忍受。
他把一切怪罪到给他买了这双鞋的郭桂芳。他到长宁市来找她，向她挥起菜刀，夺走她的生命。那一刻，吴远觉得，一切终于结束了。
没有贫穷，没有痛苦，没有奚落，没有嘲笑，没有小心翼翼维护的尊严，也没有高低贵贱……如此的公平，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亡如此的公平。
吴远的这些情绪，姜茶是从郭桂芳那里感知到的。
大概也是郭桂芳不肯投胎，甚至幻想说服吴远、幻想他能迷途知返的原因。
然而，当他挥刀的一刻，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何况他肢解了她，何况他逃窜到山林，随身带着武器，见到警察企图反抗……
在姜茶眼里，吴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杀人犯，无关他经历过什么、有过什么痛苦。对于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既不存在知错就改也不存在回头是岸。
郭桂芳是他的至亲，是想要带给他很多美好的人，可吴远感受不到。他如此自私如此软弱，在同学面前一句不敢辩驳也不敢解释，却转头肆意伤害这个世界上对他最没有防备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配得上半分同情吗？
姜茶只希望他杀人偿命。
吴远归案之后，警方很快发布案件详情通报。姜茶认真看过警方的通报，关于这桩命案的说明和她了解到的基本一致，而这份案情通报也再一次引起网友热议。
戴秋刷到这条通报的时候，姜茶也在店里面。
读着警方通报的戴秋直倒吸气，末了发表感想：“这个杀人犯十九岁也成年了，应该会判死吧？对亲妈都能下这种狠手，还是不要放回社会比较好。我翻评论竟然有人说他可怜，真不知道这么说的人怎么想的……”
姜茶想一想，猜测道：“可能是觉得他家里这么穷已经挺不容易了，又觉得如果不是那些同学嘲笑奚落他，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的那些同学肯定不对，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就杀人啊。”戴秋说，“何况穷的人那么多，难道个个有不顺心都去当杀人犯吗？而且他都考上医科大学了，正经读书毕业出来，努力工作生活迟早会变好，到时候多少双鞋也能买。”
姜茶总结：“秋秋比较乐观。”
“诶……？”戴秋习惯性摸一摸鼻子，“我觉得大多数人都是我这种想法吧。”
郭桂芳的这个任务结束以后，姜茶又进入休息时间。她抽出空低调去把彩票的奖兑了，扣完税到手差不多二十万，还捐出去五万，不过她没有再试一次的想法。
不想试的原因之一是假如中大奖容易被关注，对她来说不是好事，原因之二是她认为这种事太耗气运，如果真的会消磨自己的气运，那么体验过就好。
拿到这笔奖金，姜茶看一看自己银行账户，上面超过两百万的余额昭示着她如今已经变成一个小富婆。理财的事儿自己也不太会，她觉得不如多买两套房好了。
之前费上好些时间研究买房的事，看得差不多了、决定好后办起来也很快。姜茶花一百二十万的全款买了一套保值且大概率能升值的学区房，又花六十万买入一套loft复式公寓。
她买的这套公寓虽然只有五十平，但是自己住完全足够。除此之外，它的地理位置优越，位于商业区，并且所在的同一栋大楼有商场、电影院、酒店和剧院，可以说是各种意义上的方便。
姜茶自己去看过，这套公寓上下两层，楼上是卧室，楼下是日常生活区域。家具选的原木色，墙壁没有刷彩漆，主要用一些彩色油画作为装饰。
楼下有一个落地窗的封闭阳台，特地铺上榻榻米作为半封闭的休闲空间，平常可以晒晒太阳喝喝茶。小书房里面则是一个飘窗设计。这两个部分她都非常喜欢。
姜茶买这两套房都很痛快，合同交易完成后，她手里还剩下一些钱。大学的时候她没有闲钱考驾照，加上忙的事情多也不太顾得上，现在觉得还是把驾照考下来好一点，到时再买辆车出行会更方便。
考虑到系统差不多该派任务来了，姜茶没有立刻去报名，而是先去人才中心办理户口迁移的事。集体户有很多不方便，她先把户口迁出来，省得以后耽误事情。从集体户回到家庭户，看到户口簿上面的新地址，她扁扁嘴把东西收起来。
姜茶把房子的手续办完以后，唯一通知过谢灵雨一声。收到消息的谢灵雨捧着鲜花热切登门来参观，她楼上楼下转一圈，不断发出羡慕的声音：“这房自己住也太舒服了一点，简直是梦中情房！”
“主要是我一个人，其实两个人住倒是也勉强，再多肯定不行。”姜茶给谢灵雨泡茶，“而且产权四十年，没多少升值空间，一般来说肯定还得做别的打算。”
谢灵雨在沙发上坐下来问：“所以是真不打算和他们有联系了？”
“嗯……没有必要。”姜茶很淡定，“其实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我大堂哥现在身体不太好，三头两头跑医院，还让我帮忙找大师看看呢。”
“大师？”谢灵雨一口茶喝下去，看着姜茶的眼神有一点懵。
后者只笑一笑：“封建迷信要不得。”
两个人正喝茶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同时震动几下。
谢灵雨摸过手机，看一眼信息之后满脸震惊：“小琴竟然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姜茶凑过去看谢灵雨的手机屏幕，发现是群里的消息，也摸过手机。小琴是她们大学舍友谭小琴，家在邻市。谭小琴发消息说自己下个月的三号办婚礼，邀请姜茶她们参加。
“下个月三号……那也没几天了。”谢灵雨有点感慨，“没有想到我们宿舍最早结婚的人是小琴啊，不是说要单身到三十岁吗？”
姜茶关心的却是别的：“去不去？”
“去吧。”谢灵雨歪头一笑，“毕竟我们宿舍第一人，大家也正好聚一聚。”
谢灵雨说去，姜茶也说自己会去。
两个人约好一起出发。
决定好要去参加谭小琴婚礼的第二天，一早戴秋打电话说自己生病得去医院，姜茶一个人过来的店里。她快要到店门口的时候，一道黄色的影子猛冲过来，几乎刹那间到她面前，而后一边扒拉她的腿一边汪汪叫。
姜茶低头定睛一看，禁不住：“……”
这摇钱狗从哪儿冒出来的？

第11章 小秘密
摇钱狗一副邀宠的样子，姜茶默默看它半晌，把它带进店里。和上次一样，给狗准备好狗粮和水，她从通话记录里翻出祁墨助理的电话拨了过去。
等有人来接这只摇钱狗的时候，姜茶一面整理货架，一面思考摇钱狗一大清早出现在她店门口的可能性——怎么想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既然愿意悬赏五十万找回，那么这狗对祁墨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对他而言这么重要的宠物，丢过一次之后还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随便丢第二次吗？
姜茶看一看咬着尾巴吐着舌头喝水的摇钱狗，心里面觉得蹊跷，同时也想起祁墨身上与常人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可惜她不会算命也不能看命盘，否则没准能知道这种不寻常的原因。
戴秋不在，今天店里的生意又不错，客人一茬接一茬，姜茶忙着赚钱也没时间没心思一直想祁墨和狗怎么回事，不过总归有想法。
进店的客人基本都是喜欢小动物的，看到一脸乖巧、呜汪汪眼睛的漂亮狗，都忍不住上手摸一摸。被问到是不是她养的小狗，姜茶始终佛系微笑表示是帮别人照看一会儿。
祁墨出现的时候，前面那一拨客人刚走，姜茶仍旧站在收银台后面。她下意识想要询问对方有什么需要，抬头看到他一时止住话却也意外。
原本以为会是祁墨的助理之类的过来，没有想到他亲自过来了，还不见上次出现的助理司机。摇钱狗这次看到祁墨毫无反应，直到姜茶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它才摇着尾巴跟上。
祁墨今天穿一身精工考究的深色西服，系斜纹领带，手腕上一枚简洁大方的铂金手表，精英范的打扮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干练。他今天面容仍有些苍白，俊秀五官配上看不出情绪的模样，顿时几分高岭之花意味。
在这幅好看的皮囊之下，姜茶所看到的却与见一次见到他无异，也又一次生出他的魂魄正被什么力量压抑束缚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她止不住的在意。
“今天一早过来店里就看到它在外面，所以打电话知会你们一声。”姜茶敛下心思，走到祁墨面前，“是遛狗的时候它自己跑不见了吗？”
祁墨微微挑一下眉，话语含糊：“可能是吧。”
可能？姜茶：“……”
这样的回答听起来有点儿对狗不负责任，但不是她的狗、他们称不上朋友，姜茶自觉不多嘴。她绕到货架上挑一挑，很快走回祁墨面前，递给他两样东西。
姜茶说：“要是它经常乱跑，次次去接也不是一回事，这些大概用得上。”
祁墨看清楚她拿的是牵引绳和狗套，没有伸手。
“免费送你。”姜茶用一只新的方便袋帮他装好又问，“不需要？”
祁墨垂眼接过去：“谢谢。”
姜茶说：“不客气。”
祁墨望向跟在姜茶身边的摇钱狗，磁性的声音吐出来一句：“钱来来，走了。”
“它叫钱来来？”姜茶笑，“很好的名字。”
其实想说和摇钱狗的属性很相符，可来钱的似乎不是祁墨而是莫名捡到狗的她。
祁墨抬眸看一眼姜茶。
他嘴边淡淡笑容，语气认真附和：“我也觉得还不错。”
祁墨忽然间微微而笑，高岭之花转瞬消失，积雪消融、大地春暖，犹如给人毫无防备的一击，而且属于无边美色攻击，定力稍差的说不定怎么把持不住。
但姜茶坚守住了。
不是因为她定力过人、心如止水，而是戴秋刚好推门进来，她没有看见这一幕。
姜茶看到她有些诧异：“怎么没回家休息？”
戴秋笑笑，说话还带着鼻音：“输液以后体温降下来了，想着过来看看。”
杵在店里的祁墨戴秋当然看见了，她正好奇这位身高腿长的帅哥是什么人，对方就转过身向她揭晓答案。看清楚这张脸，戴秋愣住，祁墨却带着狗潇洒的离开。
祁墨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戴秋回过神：“老板，这是什么情况？”
姜茶略微解释两句。
戴秋认真严肃想一想说：“难道狗子看上我们这儿了？这店会不会哪天突然被天凉王破？”
姜茶好笑：“秋秋，脑洞这么大，不如写小说？”
戴秋走到收银台后面放下包，发现上面搁着一张什么东西，凑上前一看，惊得人都往后仰。她默默看向姜茶，咽一咽口水说：“老板，摇钱狗又给你送钱了。”
祁墨留下支票的举动在姜茶看来意义不明。
难道他钱已经多到自己觉得烧得慌，必须用这种方式减轻一下负担不可？
难道他不但自己有小秘密还发现了她的小秘密？
姜茶暗戳戳的有很多想法，但是目前没有机会任何去印证。
如果祁墨别有目的，那么他们以后一定还会见面。抱着这样的想法，姜茶不慌不忙、耐心等待对方可能迟早露出的狐狸尾巴，而祁墨留下的支票被直接销毁了。
之后姜茶做了两个简单点的系统任务，谭小琴结婚的日子也近在眼前。她和谢灵雨买好车票，在二号这天下午一起搭两个小时车过去邻市。
谭小琴安排自己哥哥开车到车站接她们，逢节假日又是晚上吃饭的点，他们去酒店的路上碰上堵车，到地方已经快要八点了。
酒店是谭小琴帮忙订的，她人也在酒店等着。她们另一位舍友苏春青到得要稍微早一点，于是姜茶和谢灵雨一到，她们大学宿舍四个人等于立刻到齐。
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喜事才聚在一起的，几个人都心情不错。寒暄过后，谭小琴周道的给她们安排房间又带她们去附近吃晚饭。
四个人围在桌边等火锅开，才几个月不见互相看看发现彼此都有了变化。因为当初叫嚣单身万岁最凶的人突然结婚，难免被逼着交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种氛围下，谭小琴只好说出大学毕业那会儿，当年高中暗恋过的班草和她主动表白、说喜欢她已经很多年了的内幕。于是除去有男朋友的谢灵雨，姜茶和苏春青被迫吃到满嘴狗粮。
等到她们一顿火锅吃好，谭小琴的男朋友过来结账。她男朋友高大又帅气，气质比较硬汉，举止却沉稳得体……姜茶一双阴阳眼也没有发现问题，自然衷心祝福舍友婚姻美满。
谭小琴和男朋友把她们送回酒店才离开，她们三个也累了，先后洗过澡已经接近十一点。叙旧的话吃饭就说过很多，这会儿个个直接躺倒或玩手机或休息。
姜茶作息一向规律，平常十一点多肯定爬床睡觉，不会熬夜，所以她躺下没多久就先谢灵雨和苏春青睡着了。睡到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到底几点，像是听到有人在哭，她皱一皱眉，意识清醒两分。
声音近在耳畔而且熟悉，姜茶没多会发现发出动静的人应该是苏春青。她睁开眼坐起身想看看她是不是被噩梦给魇住了，却感觉像是有什么在注视着这个房间。
几乎瞬间清醒。姜茶抬手打开床头灯，顾不上会不会吵到谢灵雨睡觉，连忙探过身子去摇晃苏春青试图喊醒她。开灯以后才发现，她脸上满是泪，枕头也被眼泪浇湿一片，可见哭得多凶。
苏春青睁开眼的时候，人还是抽泣着的，眼底迷迷茫茫，分不清时间空间，忘记自己到底在哪里。直到慢一拍看清楚姜茶的面容，她彻底醒过神。
这么一折腾，谢灵雨跟着醒了。她摸过手机眯眼看一下时间，凌晨三点，弄不清什么情况，声音微哑问：“大半夜的这是怎么了？”
姜茶转过头小声说：“我睡着睡着听到有人在哭，有点被吵醒了，结果发现是春青做噩梦，不知道梦到什么哭成这样，所以就开灯想喊醒她。”
她没有说的是，当开灯之后，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一刹消失。虽然她刚才并没有明明白白看见某些东西，但是凭借一种直觉，姜茶认为这是有怨灵在附近作怪。
“不好意思吵到你们……”坐起身的苏春青低下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动不动做噩梦，我应该和小琴说自己需要单住比较好的。”
“最近都这样？”姜茶拿过纸抽盒，从里面抽出几张递给她擦擦脸，又尽量不动声色的发问，“晚上这么做噩梦，是不是之前被什么事情给吓到了？”
苏春青接过纸巾说声谢谢，又摇头：“没有，如果有的话，自己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醒了也不记得梦到什么就记得很吓人，之前在家有两次还是我妈妈起夜发现了把我喊醒的。”
“要不你过来和我一起睡吧？”姜茶说，“明天一早还得起呢，再睡一会。”她招呼苏春青，大概对方确实害怕，稍有迟疑，苏春青就挪到姜茶旁边重新躺下了。
三个人都躺好后，姜茶关上床头灯，房间里又变得黑漆漆。
这一次，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发生任何事。

第12章 大胆
姜茶三个人清早六点就起来了，结婚什么都赶早，她们也没多耽误。收拾好到谭小琴家是六点半，这个时候新娘跟妆师已经在帮谭小琴化妆，她们过来之后一直待在婚房里陪她。
后来谭小琴弄好发型、化好妆，再换上婚纱，摄影师录像师又过来帮她们拍了很多照片、录下不少视频。这么吵吵闹闹，新郎就一身西装、精神抖擞来接人了。
姜茶上一次参加婚礼是她大堂哥结婚那一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何况以她和她大伯父一家的关系，哪怕大喜日子也不可能热忱得起来。这一次过来参加谭小琴婚礼的感觉则完全不一样。
哪怕平常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看到别人乐乐呵呵堵新郎的门、要他们做游戏，姜茶也跟着掺和了起来。谭小琴被接到新郎家去，她们也跟着去了，然后看她见公婆、敬茶、吃汤圆……之后赶往婚宴酒店。
到谭小琴这位新娘和新郎、伴娘伴郎还有两家长辈挨桌去敬酒，不属于伴娘行列的姜茶、谢灵雨还有苏春青也都坐下来吃饭喝茶，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昨天晚上三个人睡得都晚也都没睡太好，姜茶自己觉得还行，倒是苏春青脸色这会看起来格外差。姜茶帮她盛一碗汤递过去：“春青，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
苏春青人有一些恍惚，听见姜茶的话回过神连忙道谢又摇头：“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累了，没什么大事。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虽然怀疑苏春青是在意昨晚噩梦，但是不好在这种场合谈论这种话题，姜茶没有表露自己的心思。她只点点头说：“好。”
系统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发布新任务，姜茶也没有从苏春青的身上看到有怨灵之类的痕迹。尽管如此，她固执认为这事和魂灵有关，却似乎和过去遇到的不同。
入梦作怪，难道是什么远程攻击模式？
不过问题似乎在于苏春青说自己最近没有遇到什么事……
姜茶想着今天她们还会住一晚，明天一早才离开，也许今天晚上她可以守一下苏春青。何况她问过715了，她想的那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她们的吃吃喝喝一直被安排到晚上，姜茶感觉她们一天下来拍了无数照片，也录了不知道多少视频——她甚至觉得今天拍的照片比她之前十来年加起来还要多。
晚上这顿饭吃得早，散得也早，三个人因为第二天要赶车都几乎没有喝酒。回到酒店才八点多，各自收拾东西、洗漱洗澡，忙活下来也没超过十点。
洗过澡的姜茶到外面给戴秋打了一个电话问问这两天店里的情况，又告诉她自己明天回去。回到房间，谢灵雨在洗澡，而苏春青正捏着手机盯住手机屏幕发呆。
姜茶见状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这动静却没有让苏春青意识到姜茶过来了，仍旧出神的在想事。
因为苏春青今天一整天都频频显出心不在焉的状态，加上昨天晚上的情况，姜茶很难相信什么事情都没有这种说法。她试图从苏春青这里多获得一点有用信息。
“在想什么？”
“春青？”
姜茶喊苏春青好几句，她才终于有所觉察，人却还是懵的。她转过脸，脸上表情没能缓过来，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啊？姜茶，怎么了？”
“我也想问怎么了。”姜茶看起来有些无奈，“在想什么事想得这么出神，刚刚喊你好多遍你才听见，而且看你今天好像一直都有点打不起精神……”
姜茶顿一顿，换上正经的口吻：“春青，如果遇到难处，不知道找谁好，也可以找我们，至少有人帮你出出主意，没准可以帮到你。但你要什么都不说，我们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
苏春青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她低头看看手机，皱眉叹一口气：“怎么说，我毕业以后不是回家了吗？”
“我回去都没待满一个月，家里一直催我结婚，恨不得天天给我安排相亲，我才刚毕业啊，这到底是干嘛呢？这事我真的挺不高兴的，所以一开始不肯去，后来实在没有办法还是去吃过两顿饭、见了两个人。”
“可能他们对我没有特别不满意吧，之后一直联系我，找我聊天、想约我出去见面什么的……大概我自己也有不对，没有来往的心思不见比较好，他们找我我也不是很想理，态度有点冷。”
“他们慢慢也发现我这个样子，其实后来不怎么会联系我了。后来上个月大概月初那会，我听我妈妈说其中一个我相亲过的，喝酒开车回家，结果车祸没了。”
“如果不是这个消息，其实我都忘记这个人了……”苏春青说着低头，“这个人的妈妈因为儿子没了受了挺大的打击，其实我能理解，不过她打电话来骂我，说是我害的我觉得挺过分……压根都没有联系，怎么说我害的？”
姜茶感觉找到症结所在，她问：“经常骚扰你？”
“时不时……”苏春青把手机解锁，递给姜茶看一眼，“刚刚又发了短信过来。”
姜茶看到一条短信几乎占满整个屏幕，上面的字眼却极尽难堪，不夸张的说是什么难听话都在里面了。视线从屏幕上面移开，她问：“然后就会经常做噩梦？”
苏春青犹豫的点点头：“本来没有联系到一块的，刚刚收到这条短信，突然就觉得是不是……我之前去医院看过，没什么用，以为过段时间能好……”
“可能被这个事情影响了吧？”姜茶一面思索这个情况，一面说：“拉黑要是也没用，不然你换个号码？就怕一直纠缠你，万一逼急了不知道会不会做不好的事，以后还是得小心。”
苏春青勉强笑笑：“准备出来找份工作，在投简历了，到时再换新号。”
姜茶问：“来长宁吗？”
苏春青回答：“得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不确定能不能在这件事上帮到她，姜茶只点点头：“过来要记得联系我和灵雨。”
略略沉默，姜茶又说：“换个号码换个环境试试，没准这个情况就变好了，如果还是不行，我觉得可以考虑看看心理医生，感觉不是身体出了毛病。”
苏春青答应一声，正好谢灵雨洗完澡出来，她们的话题也暂时打住。看一眼时间发现十点过半，三个人没有其他的事也就关灯躺床休息了。
姜茶惦记苏春青的事，考虑到昨天三点附近被吵醒，她托715两点喊醒她。醒来之后没有再睡，她闭目养神躺在床上不动。房间安静一片，隐约能够听得见其他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时间靠近三点，始终保持清醒且越来越警惕的姜茶可以说刹那感觉到整个房间正被什么东西注视着，像昨天凌晨时候一样。仿佛阴霾笼罩头顶，莫名压抑。
这种感觉出现之后没过多久，睡梦中的苏春青开始因为害怕而小声啜泣，啜泣逐渐转为哀声哭泣。这一次似乎比昨天晚上更严重，她有抓床单以及蹬腿的举动。
姜茶沉住气，从系统物品栏里选中一枚初级净化符、一枚中级超度符，向苏春青和她感觉到的那个东西存在的位置扔出去。净化符罩住苏春青，她动作停止、哭声也明显低下去，而中级超度符也随即锁定住一抹魂灵。
借着超度符散发的淡淡光芒，姜茶看清楚那是一个男人的模样。虽然苏春青口中的男人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但是超度符锁定他时，系统已读取到他的基本信息并反馈给她。
【姓名】：刘建朋
【性别】：男
【阳寿】：27岁
眼见鬼门已开，刘建朋的魂灵要被送进去，姜茶纵然奇怪为什么自己没能靠阴阳眼捕捉到他的存在也没能从苏春青身上发现任何痕迹，却更为庆幸自己没有不当一回事。
姜茶这时已经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了，然而当她以为刘建朋的魂灵会被顺利送进鬼门的这一刻，对方突然冲破超度符的束缚，一声嘶吼，露出长长的獠牙，面容狰狞飞速朝她扑了过来。
变故发生得太快，在这之前从未有过，姜茶尚未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逼到她的面前。獠牙近乎要靠近她时，她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高大身影。
姜茶下意识盯住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位大魔王，只见他轻挥衣袖，刘建朋的魂灵已如受到剧烈冲击一般极速后退，再无逼近他们的可能。
在刘建朋魂灵后退的方向，大开的鬼门似正在等着他。于是他直接被挥退到鬼门里面，鬼门配合大魔王的意思般将他吞噬掉，鬼门随即关闭消失不见。
一切恢复平静。
姜茶艰难消化这一切，人还是有些发愣的站在大魔王背后。
大魔王稍微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像有话要说。
姜茶也抬眼看他，一时却紧紧抿唇，一双眸子里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大魔王皱一皱眉，吐出两个字：“放手。”
“不……”姜茶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哪怕不认为这样有用，又大着胆子说，“我有话想问你。”

第13章 傲娇
大魔王毕竟是大魔王。
没有拒绝姜茶请求的他挥一挥衣袖，眼前的一切变成新的模样。
姜茶好奇的四下里看一看，发现这是一个充满着古代园林气息的、疑似仙气袅袅的庭院。在她眼前是被汉白玉栏杆围起来的一池莲花，莲叶田田，莲花娇艳，清澈见底的池水却稀罕不见一条游鱼。
“诶……这池子不养鱼多浪费啊。”消去紧张感的姜茶又松懈过头，一句话出口才发觉语气过于熟稔与不合时宜，立刻改口说，“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经715确认过身份的东岳大帝鬼暝转过身看着姜茶。
他看似冷冰冰的一张脸，眼眸之中偏偏几分等她开口的意味，反而没有不耐烦。
姜茶觉察到他态度里这层意思，于是也再不客气。她单刀直入，首先提到方才发生的事情：“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你刚刚会出现得这么及时？”
大魔王口气淡淡：“鬼门异动，自有感应。”
“哦——”姜茶意味深长的应一声，“所以上一次也是因为异常？”
意料之外，鬼暝否认道：“不是。”
姜茶静静看着他。
大魔王不轻不重斜睨她一眼，语气更为冷淡：“当时，是你自己向我求救的。”
姜茶：“……？？？”
姜茶试图和他讲讲道理：“我只是用了一枚逃跑符。”
鬼暝轻抬下巴，目光望向一池荷花：“你如今不过**凡胎，凭自己不可能做到穿越时空，难道你以为系统有传送功能？如果有，平常何必要你自己跑任务？”
姜茶：“……”言之有理无言以对！她差点信了！
定一定心神，她转而问：“那么以后只要我用那个符，你都会出现？”
“未必。”
大魔王颇为傲娇反问道：“你以为我很闲？”
姜茶：“……”
她是真的以为他很闲！
“以后我以为还能用逃跑符吗？如果没人来救不就等于没用？”姜茶蹙眉，“还有鬼门异动又是什么情况，刘建朋的魂灵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那符允你使用，你需要时只管用，无须顾虑。”鬼暝略一沉吟，又说，“若不放心，我这里一枚玉佩你收下，危急时刻可保你无虞。”
一枚碧绿玉佩落在姜茶掌心，随着鬼暝手指虚空写下几句什么符咒，那串咒语射向她手里的玉佩。被作法过的玉佩周身一闪一闪的光亮，数秒之后才恢复如初。
……这是给她开后门？
姜茶看一看鬼暝，一时间说：“谢谢。”
“无妨。”对方犹似不以为意，见她沉默，又问，“可还有事？”
姜茶说：“刚刚是怎么回事不能说吗？我怕下次遇到类似情况，想有点准备。”
“还不清楚，”大魔王丝毫不敷衍回答，“须得再仔细查探一番。”
姜茶点一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鬼暝见她没有别的事，出声道：“回去吧。”他正要带她离开，却不意再一次被扯住衣袖，低头看去，姜茶一双眼睛炯炯的望住他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鬼暝离开之后，那座庭院消失，姜茶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床边。她从自己脑壳有包才会问出那种问题的震惊里缓过神，默默爬上床，整个人躲进被子里。
她问出那么脑残一个问题以后，对方是怎么回答的？
大魔王微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地府政务系统由我负责组织研发，那么系统绑定的宿主我自然是认识的。除此之外，宿主的安全我也必须保证。”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姜茶甚至从他的微笑里读出“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这一深层次含义。
可能她真的看多了晋江小说，脑洞太大叭……
从脑海里挥掉太过丢人羞耻的一幕，旁边舍友仍在熟睡，姜茶也努力睡觉。
隔天回长宁市的路上，夜里没休息好的姜茶是一路睡回去的。后来她先送谢灵雨去上班才搭车直接去店里，在附近早餐店下车买完豆浆油条到店里还不到九点，戴秋还没有来，她自己坐下来一边吃早饭一边翻看系统。
姜茶记得，昨天夜里刘建朋的魂灵被她甩出去的中级超度符锁定后，系统曾向她显示过一些基本信息。她猜想这抹魂灵被送入鬼门，系统应该会和之前一样对他的信息进行存储……果然翻到了。
从这些信息里，姜茶确认苏春青口中那一位酒驾出车祸去世的相亲对象确实是刘建朋。刘建朋出事那天晚上，喝高以后叫嚷要去找苏春青问个明白。
在开车往苏春青家去的时候，醉醺醺的刘建朋接到他妈妈电话。
他在电话里面和他妈妈说，自己觉得不甘心，得问问苏春青和他吃过饭、聊过天、收过花，凭什么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了。
挂断他妈妈的电话，刘建朋又试图打苏春青的电话，只是一个电话还没拨出去，他的车子迎面撞上一辆大货车。他的生命最终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
因为刘建朋临死之前是说要去找苏春青，不能接受儿子去世事实的他妈妈把怨恨加诸到苏春青身上。认为不是被欺骗感情自己不会喝醉去找她，也就不会发生意外的刘建朋死后同样也不让苏春青好过。
可姜茶明明白白看到的是，刘建朋和苏春青吃过的饭只有相亲的唯一一顿，他和苏春青聊天，完全属于单方面骚扰，甚至半夜向对方发充满暗示性照片，包括送花也是被拒绝后硬塞。
像刘建朋这样蜜汁自信的男性却从来不在少数。
要让这些人清醒一点，其难度等级说不定会超过学渣考上top2。
大魔王说刘建朋魂灵的异常需要回去再查。姜茶对此的理解是，不是她用错超度符的等级、使得他有机会挣脱，而是切实的存在问题或者说是蹊跷之处。
可惜其中因由大概不会在之后特地知会她。姜茶叹气，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自己丢人的一幕，又觉得其实鬼暝也没有715表现得那么可怕，反而有点……可恶……
自从发生过这场意外，好长一段时间，姜茶接到的系统都是比较简单的。超度的那些魂灵都和人类没有任何纠缠，也很好处理。
说起来，姜茶自己想起这件事也后怕。毕竟如果没有大魔王被救下，当时那种情况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因此现在先做些简单任务缓一缓，她没什么意见。
到十月下半个月，天气转凉，秋天的萧瑟之意渐浓，但对于这座南方城市而言，离冬天的到来仍有一段距离。店里生意倒是没有被这季节变化影响，有不少顾客还询问是否有帮宠物美容养护之类的业务。
姜茶和戴秋两个人讨论一下，最后决定让戴秋去参加宠物美容师培训。等到她拿下一个c级证书，她们就把新业务拓展起来，所以培训费用不需要戴秋自己出。
因为培训期是一个月，时间不算长，戴秋晚上没课会过来店里帮忙，近期系统任务又不重……基于种种原因，姜茶没有新招人而是自己稍微辛苦一下。
白天必须要守在店里走不开，做任务的时间也挪到了清早或者晚上。头一天接到新任务，系统定位显示的地方在郊区水库，姜茶也就趁着早上去店里之前，先过去把任务搞定。
姜茶光靠近那个地方已经感觉到阴气浓郁，她上大学那会已经听说过这地方经常有人落水没被救上来。哪怕前车之鉴很多，每年夏天依然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到今天这里变成一个落水鬼的聚集地。
这个水库不算大却也不算小，姜茶过来之前还在想会不会有人一大早跑来钓鱼。到地方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反而松一口气，毕竟这样做事要方便一些。
早上七点，太阳刚刚升起，金灿灿的阳光落在水面上，映照得波光粼粼的一片。本该恬静美好的景色，在姜茶眼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所看到的除去这些，还有非常破坏美景的、披头散发仅仅露出脑袋和肩颈的一只只落水鬼。它们漂浮在水面上，凌乱长发遮住面容，只隐约能看到掩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时不时眼珠子会转动一下。
姜茶轻车熟路调用两枚净化符散一散这个地方的阴气，发现没有太消除干净，唯有多加一枚。之后按照落水鬼的数量，甩出去同等数量的初级超度符，不废话的把它们挨个送进鬼门。
眼看落水鬼们排着队进入鬼门，当最后一只也被处理干净、鬼门关闭之后，凭空忽然两颗大小不一、颜色深浅有所差别的金色珠子落到姜茶的掌心。
这样的东西她是第一次见。
姜茶拿在手里，觉得有点类似玻璃弹珠的手感，问715：“这是什么？”
715 隔了一会回答：“是灵力珠。”
系统给出姜茶详细的解释，她总结一下，大概是这个珠子有增加精神力的作用。
她这是刷小怪爆道具吗？
姜茶虽然心里面有些微妙，但既然是对她有帮助的东西，自然来者不拒。
准备回去以后再研究到底怎么用，姜茶一面往回走一面摸出手机看时间。手机刚拿到手里，电话响了起来，是谢灵雨打过来的。她摁下通话键，电话那头首先响起的却是一阵哭泣。

第14章 好白菜
谢灵雨哭过好半天才能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茶一面哄一面耐心当树洞，慢慢从她口中得知她同男朋友吵架的原因。
昨天晚上，谢灵雨得知自己男朋友前阵子赌输十万块钱的事。十万对于普通小康家庭的他们来说称不上会被压垮的负担，却也绝对不是随便扔也没关系的小钱。
赌输的钱是男朋友自己的，谢灵雨可以把钱撇一边，却没办法忍受自己的男朋友竟然有这种恶习。以前打个牌、打个麻将到底只是娱乐消遣，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赌输十万的事情却把她点炸。
吵架的时候情绪上头，什么重话都可能说出口，尤其对方觉得被训没面子，态度有些不耐烦，谢灵雨更加是负面情绪爆发。两个人昨晚吵到最后，以谢灵雨提出分手作为收尾——男朋友会赌这件事让她完全没法有安全感。
姜茶向来算不上是劝和党，何况涉及到了赌这回事。如果对方觉得这件事没什么要紧、都是女朋友在太大惊小怪，那么问题就真的大了……现在谢灵雨分不分手是其次，要紧的是让对方明白她的态度。
今天正逢周六，谢灵雨不用去上班。姜茶等到她情绪平复下来一些，问清楚她人在家里，便直接过去找她，之后再把她一起带过去店里。
和男朋友吵架的事，谢灵雨没有告诉父母，姜茶看她整个人状态不是很好才把她带出来，省得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店里客人来来去去能分散她的精力，大概心情可以跟着不那么压抑。
把谢灵雨安置沙发椅上坐好，姜茶征询过她的意见，从外卖app上点了烧麦、虾饺、皮蛋瘦肉粥、糯米鸡以及茶叶蛋作为两个人的早饭。
早饭很快送到店里，姜茶整理好货架也坐下来和谢灵雨一起吃一点东西。见对方没胃口，姜茶把一份粥放到她面前，递过去勺子：“多少吃点，不然胃要难受。”
谢灵雨接过勺子，姜茶又帮忙剥茶叶蛋。不知道昨晚谢灵雨是哭了多久，之前电话里又哭过一场，此时一双眼睛红肿得厉害，可见这事让她觉得很伤心。
姜茶把剥好的茶叶蛋放到小餐盒里，放到谢灵雨的面前问：“昨天你们吵完架，你回去以后他都没有找过你？也没有电话或者短信之类？”
谢灵雨勉强喝两口粥，点一点头说：“有，但我没理，不想理。”提到这些，她一脸沮丧，“我真的没想过他竟然会赌，觉得不能接受，谁知道是只有这一次还是只发现这一次？”
“那你现在是真的打算分手？”姜茶问。
谢灵雨叹一口气：“不知道，毕竟谈了这么多年，但是想想，真的觉得怕。”
“他说自己当时鬼迷心窍觉得赌完那一把，十万没准就变二十万了……”谢灵雨皱着眉，“这不是典型的赌鬼心理吗？觉得自己有那种好运气，迟早翻身，最后的结果就是输到倾家荡产。”
姜茶认为自己可能有轻度职业病。
现在的她听到鬼迷心窍、赌鬼这种词，下意识会去考虑某一种可能性。
谢灵雨的手机这时恰巧响了，她看一眼屏幕，没有犹豫掐断通话，姜茶于是知道这电话是谁打来的。打三次都被掐断，下一次响起来的变成了姜茶自己的手机。
“我接个听听他怎么说？”
她把手机屏幕冲谢灵雨晃晃，对方没有阻止，姜茶才摁下通话键。
谢灵雨男朋友问姜茶知不知道谢灵雨在哪里。得知她们两个人正在一起，他表示自己今天得加班，麻烦姜茶陪一陪她，自己加班结束了会马上过去接人。
挂断电话，姜茶对谢灵雨说：“反正没事，你今天陪我一起看店吧？到时候你们在店里好好聊一聊看看，要是说不通，那就真的算了，行吗？”
姜茶之所以这么说，是想等谢灵雨男朋友过来。她见到人才知道有没有问题，再则他们能当着她的面谈，比对方带走谢灵雨去别处谈好一些，这样不容易出事。
谢灵雨勉强点头，算是同意姜茶的话。
姜茶把虾饺和烧麦往谢灵雨面前送，让她好好吃早饭。
十点过后，店里生意好起来，姜茶正和顾客介绍不同品牌不同价位的狗粮，余光瞥见玻璃橱窗外有只柯基趴在玻璃上朝店里张望。这只狗的表情过于熟悉，几乎让她立刻认出来。
这一次却和之前两次不一样。
摇钱狗不但被戴上狗套、用上牵引绳，连同它的主人一并出现在店里。
祁墨跟在钱来来后面走进店里时，姜茶还在和顾客介绍商品，得闲的谢灵雨上前问他有什么需要。他视线顿时间扫向姜茶，格外淡定回答：“我来找人。”
不需要祁墨解释半个字，单凭他的眼神、他理所当然的语气，以及恨不得立马飞奔向姜茶的柯基犬，谢灵雨已经脑补出十万字小说！她觉得姜茶欠她一个解释。
祁墨走到沙发椅上坐下来等，钱来来委屈巴巴趴在了他脚边。他随手抄过小茶几上面一本财经杂志，百无聊赖翻看起来，一副你随便忙我不着急的样子。
虽然不明白他今天准备折腾什么，但姜茶不可能丢下生意不管，索性真的自己忙自己的事。之前满脑子自己和男朋友事情的谢灵雨，在祁墨出现后八卦天线高高竖起，她在收银台后不住的打量。
皮相好气质佳宽肩窄腰身高腿长气场三米八！
好白菜终于有猪来拱啦？
姜茶后来走过来收银台这边，丢下一句“和你说过的那只狗的主人”，谢灵雨恍然大悟。她对祁墨的印象也分分钟从大猪蹄子变成人傻钱多速来。
店里女顾客居多，祁墨悠悠闲闲往那里一坐，就变成一道风景线，没有人不下意识往他那里看过去两眼的。是不是这个原因不清楚，总之从他和摇钱狗出现后，姜茶变得比之前还忙。
这样的忙碌持续到十二点过半，姜茶终于可以喘一口气，而祁墨已起身牵着狗走到收银台前。他隔着点距离站在她的面前说：“钱来来这几天都不吃不喝……”
姜茶默默看一眼活蹦乱跳的狗，勉为其难假装相信祁墨的这句话。
祁墨又说：“它可能有想法。”
正常听到这里该问一问有什么想法，可姜茶直觉顺着他的思路会掉坑里，因而她维持脸上的微笑说：“如果是不吃不喝的情况，大概去宠物医院看一看比较好。”
祁墨眼神真诚的望住姜茶：“其实我以为你可以帮它看看。”
姜茶：“……抱歉，我没有兽医执业资格。”
祁墨微微思索问：“我记得它之前两次擅自跑出来，你都喂过它？”
之前和他稍微提过两句，以内姜茶点头不否认。
祁墨顺势提出请求：“那你今天能不能再喂它一次？”
不是过分的事，拿人手软、收下过五十万的姜茶不好拒绝到底，唯有答应。
在他口中几天不吃不喝的狗，把姜茶给它倒的一盆狗粮吃了个干干净净，连同加餐的妙鲜包也吃完了，分明胃口极好，哪里有祁墨说的那种情况？
姜茶有种错觉——她还是掉坑里面了。
下一秒，祁墨的话让她明白过来，并不是什么错觉。
“感觉钱来来很喜欢你。”
总结过一句，祁墨客客气气发问：“下次有空，我能带它来这里吗？”
对方礼貌规矩，哪怕姜茶觉得哪里不对，一样找不出来合适的理由拒绝。她是开门做生意，没有把人往外赶的道理，换其他认识的顾客，她肯定不会说不行……
半晌得到肯定答复，祁墨温和对姜茶说一声谢谢。
临走之前，他还顺便买走两袋姜茶喂给钱来来的狗粮和一袋妙鲜包。
看着祁墨离开的背影，姜茶忽然也很想问一问他脑残问题——
他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她？
谢灵雨的八卦天线在祁墨离开之后竖得更为厉害。同为晋江小说爱好者的她问姜茶：“你觉得你们这种模式，像不像晋江小说男主和女主可能会出现的套路？”
“不像。”姜茶语气坚决的否认。
谢灵雨：“……”
“可是，听他的语气、看他的眼神，根本不像刚刚认识你。”谢灵雨说，“会不会以前还因为其他什么事，你们有过交集但你自己忘了？”
姜茶托腮：“如果我之前二十一年遇到过这种人，我就不会单身到现在吧？”
谢灵雨感觉自己被说服。
虽然和谢灵雨是这么说的，但是姜茶自己心里一样有疑惑。最初这只狗跑到她店里可以说纯属偶然，那么第二次要怎么解释？包括今天祁墨的举动，都很难轻易解释明白。
可是，如果狗不是自己乱跑，总不可能故意往她店里送，还偏偏那么凑巧？太过天时地利人和的事，除非可以轻易掌握她的一举一动才有机会制造得出来吧……
想到这里，姜茶记起另外一位同样让她感觉奇怪的人物。几乎同一时间，她心里生出一种大胆而没有根据的猜测——
有些事情作为人或许很难做得到，那么……假如并不是这样的身份呢？

第15章 用心良苦
假如要强行找鬼暝和祁墨的共同点，姜茶只能说他们都会给她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不过从他们身上，她感觉不到恶意，虽然她的感觉不见得靠谱，但目前是这样一回事。
求证内心这种猜测的办法，一时半会的姜茶想不出来。如果她的猜测为真，对方既然刻意隐瞒就不会轻易让她捅穿这一层纸。
一如她看祁墨能轻易觉察他与旁人有所不同，可要是看鬼暝，大约对方的段位实在太高，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办法窥探。因而唯有坚持之前的想法，但凡祁墨是只狐狸，迟早露出尾巴！
被祁墨带着钱来来一搅合，姜茶一直被谢灵雨盘问他们的关系直到午饭的奥尔良鸡腿披萨和黑椒牛柳意面外卖送过来。她并不至于觉得烦躁，何况眼见心思从和男友吵架的事情上面转移的谢灵雨心情变好不少。
下午五点差十分，谢灵雨男友周越终于出现。姜茶看到他时，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不对劲，但有苏春青的事情在前，出于慎重也并未立刻下什么定论。
周越和姜茶、谢灵雨大学同一级但不同专业，说起来也算认识这么多年。以过去对这个人的认知，他确实没有那些不良习惯、挺正经一个人。
通常来说，假如真的有鬼魂作祟，这种事不可能只发生一次。譬如苏春青，她遇上那种事是被折磨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另一个问题是她不可能天天盯着周越……
谢灵雨和周越谈到最后，又有吵起来的趋势。一个认为这种事发生过一次就没办法接受，一个认为自己一时昏了头也已经认真反省过，不该就这么被判了死刑。
假如要论道理，两个人都没有无理取闹，可姜茶无条件站自己闺蜜，加上她非常理解谢灵雨的感受——黄赌毒这三样随便沾一样，都让人觉得太不靠谱。
他们两个人根本谈不拢，这件事暂时也没有回转余地。好在周越比较理智，当谢灵雨认真表达出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的意思后，他沉默过半天，点头答应她的话。
周越黯然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店门口许久，从头到尾在强撑着和他对话的谢灵雨才一下子垮下来。犹如断臂之痛，无论有多么的不舍得，却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心里十分清楚必须受这一遭。
大概此时此刻心里充斥着对这份感情的绝望，谢灵雨抱住姜茶失声痛哭。稍迟一些，姜茶知会戴秋今天晚上不用过来店里，而后关店陪谢灵雨到处走走散散心。
到晚上九点多，姜茶把谢灵雨安全送回家，自己回去已经快十点二十了。因为谢灵雨没胃口她也没有吃晚饭，回来洗过澡才感觉到饿，她没点外卖，从冰箱里翻出鸡蛋火腿肠，找一包泡面自己煮。
姜茶想着谢灵雨和周越的事，思考要怎么确认一下周越情况，又想起早上去做任务得到的那两颗珠子。吃饱喝足洗漱过，她从包里把东西翻出来看一看，询问715要怎么用。
715 很快同她介绍道：“使用者将灵力珠以指腹置于两眉中间，闭目神思放空，于片刻之后可将灵力珠所储精神力化为己用。”
听起来有点神神叨叨。
姜茶姑且一试，毕竟最初715和她说明过，精神力和她做任务的能力挂钩。
按照715的说法去做，具体过去多久的时间姜茶只能大约估算，总之，715没有骗她。那颗珠子慢慢的在她指尖消融不见，很快她的四肢百骸都生出一种极度舒适的感觉，仿佛全身都被温柔爱抚。
忙碌一天下来通身疲惫顷刻散去，姜茶睁开眼，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她思忖着身体这种变化，正准备再问715几个问题，却听到一声系统提示——
地府政务系统最新版本2.0更新中，目前更新进度：1%……
姜茶：“……”
这个操作过于厉害，她一时不知道该狂刷666还是现场表演一首征服。
想起某大魔王说过这个系统由他负责研发，这次的系统更新难道是因为刘建朋魂灵出现异常那件事？可是不管怎么样，她从来没想过，竟然还带自动更新。
不是一点半点儿的高端。
姜茶心甘情愿对鬼暝说一句佩服。
等到更新结束之后，如他们正式达成合作时一样，系统向姜茶详细说明此次系统具体更新内容。最主要的是两项，首先是新增加护身符、平安符、化煞符、斩鬼符、隐身符、五雷符、追踪符……其次是系统可以帮助宿主学习法术咒令。
除此之外，姜茶发现系统还多出一项与她自身精神力有关的东西，看起来类似于游戏里人物的经验条，上面标注了等级。她现在属于二级，离三级已经很接近。
刚刚系统进行更新内容说明，提到过化煞符、追踪符、五雷符需要精神力达到三级才可以使用，隐身符需要四级，而斩鬼符需要五级，以及精神力达到三级也可以开始进行法术咒令的学习。
之前姜茶得到的超度符、净化符、定身符、逃跑符之流，基本不具备攻击性，这一次的五雷符和斩鬼符却是实实在在能让她拥有攻击力的东西。
更新过后的系统高端性上升一个层次，似乎主要目的在提升她的实力，而不单单只能靠系统做事。对此，姜茶十二万分的满意，实力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强越好！
因为系统显示她的精神力离三级非常接近，方才使用的又是早上获得的灵力珠里颜色较浅的一颗，姜茶索性把另外一颗也用了。早上715清楚说过，颜色越深的灵力珠可获得的精神力越多。
十五分钟过去。
系统一声提示表明她的精神力达到三级，本不太确定的姜茶顿时心中一喜。
已经顺利升到三级，那么化煞符、追踪符、五雷符以后只要系统给了她都能用，此外还可以开始学习法术咒令。如今不排斥这些东西的姜茶，兴致勃勃盘问起715所谓学习是怎么学。
不出一刻，姜茶成功领教到地府政务系统2.0的强大。
虽然由于她精神力才刚刚变强，系统目前提供的相关知识都是最为基础的，但却不必她如何费心思，那些东西在她看过一遍之后轻易印在她的脑海。
过目不忘这种本事，姜茶一直没有，要说是系统给她加的buff，也没有出现过相应的操作。她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系统的强大。不过715很快纠正她的想法。
“精神力的提升不仅关系到宿主的心性与意志，也关系到宿主对于知识性与理性的追求，对客观事物的感受与评价。宿主觉得自己学习能力变强，其实是精神力上升到新层次的表现之一。”
简而言之，715表示不是系统的作用而是她自己变厉害了。
听起来匪夷所思，姜茶犹有些不相信。
她从书房的书架上随便抽一本书，扫过两页把书重新合上。随后她发现自己几乎可以默诵出来看过的那些内容，根本不需要经由大脑思考。
过于神奇。
哪怕心里这样想，姜茶却已相信715的说辞，不再有任何怀疑。
同时她意识到，最近的任务现在看看，似乎主要是帮她刷精神力，像游戏刷怪攒经验一样，而且她运气好成功爆出来两颗灵力珠。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
那一位大魔王真真是用心良苦！
自打系统更新为2.0版本、精神力升上三级、她开始学习法术咒令，姜茶发现自己的生活发生一些变化。这种变化，主要不在于她自身而在于别的。
从隔一天的晚上九点，姜茶从店里回住处，她已经发现了这种变化。过去她晚上回家，每天都会遇到未过头七、停留人间的游魂，习惯了也就学会无视，何况他们和她始终属于阴阳相隔，是有壁的。
但从这天起，这些小鬼们却明显能够感知到她的存在。不仅可以感知，胆子大点儿的甚至会主动上来和她打招呼，那一种态度里面还带着微妙的恭敬。
姜茶几乎以为是自己地府驻人间办事处职员的身份被广而告之。不过他们都没有恶意，她不至于如何。这段时间她亲身体会到715最初说过的魂灵有好坏之分，更为处之泰然。
715 却说：“你现在属于地府一份子，大小算个官，他们对你态度好是应该的。”
姜茶：“……”ojbk！
谢灵雨和周越关系僵持住，姜茶多做过四个任务，终于拿到一张追踪符。为了查明周越是否遇到情况，她暗中找机会把追踪符用在他身上，之后观察他的行踪。
两个星期过去，姜茶一无所获，说明之前的猜想并无根据。
外在因素可以排除掉，谢灵雨若下定决心真正分开，她必然无条件支持。
姜茶得到周越没有被鬼魂纠缠的结论后只过了一天，周越给她打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说谢灵雨最近好像和一个年轻男人走得很近，问姜茶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16章 欧洲贵族
周越的一番话，表面一层意思，姜茶很容易明白了，可内里是什么意思，她不太明白。什么叫做好像走得很近？什么叫做知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她语气非常克制告诉周越：“我没有听说过这回事。”
电话那头半晌沉默，深呼吸一口气问：“灵雨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和好了？”
周越的这一通电话，姜茶没有和谢灵雨提。电话里对方说到的这些，她也没有去刻意探究。不论是否为真，她都认为，周越如果不敢自己去和谢灵雨谈，那么一点意义都没有。
祁墨自从得到姜茶首肯，之后每周的周六上午十点都准时准点带着钱来来出现在姜茶店里。每一次过来，为表示谢意，还会特地带上一盒小蛋糕或点心。
面对这一情况，姜茶根本是无可奈何。
尤其祁墨举止温文得体挑不出错，她想讨厌都找不到讨厌的点。更不说钱来来对她仿佛上辈子受过恩惠、这辈子特地报恩般的态度，没有条件没有原因的喜欢。
即便不知道钱来来为什么在她面前这么讨喜这么乖巧，姜茶却不觉得烦躁，而且投桃报李帮它在店里准备一个专属豪华狗窝。每次祁墨带钱来来出现，她也会适度喂它火腿肠、罐头之类的。
祁墨过来店里，通常待两个小时。期间他都是坐在沙发椅上看报纸杂志，从来不会有让人觉得不舒服或不自在的举动。这一点上，他可以说和钱来来一样乖巧。
戴秋拿下宠物美容师的证书回来上班，面积足够大的店铺辟出一个单独空间用作新业务。正巧布置好一切、投入使用时是在周六，于是钱来来成功享受到第一手的服务，不要太惬意。
其实最初戴秋白天重新回来上班，看到祁墨大摇大摆带着钱来来到店里，气定神闲坐下来看杂志时，她感觉像有不得了的小秘密。老板对此默许态度，她禁不住脑补起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什么。
偏偏仅此而已。祁墨在店里期间，戴秋完全看不到他和姜茶有哪怕一丁点稍微亲密点儿的言语或是举动。她想要往歪处想，都会被这笔直笔直的态度给掰回来。
撇开这些，姜茶和戴秋有一个共同发现——
祁墨和钱来来每周稳定过来打卡之后，店里的生意比以前还要更好。
生意变好的表现之一，是钱来来同款狗窝、狗粮、罐头、牵引绳、嘴套、洗护用品等等全部销量暴增。俨然狗届顶流明星狗本狗了。
发现这一点后，戴秋说，如果他们在网上开店，用钱来来当广告，销量肯定比现在还爆炸。姜茶觉得很有道理，但到底不是他们的狗，她不缺钱也没精力打理，不可能会真的付诸行动，索性戴秋也说说而已。
理财对姜茶来说太过耗费精力，如果把钱放到别人手里帮忙理财她也觉得没有安全感，最近p2p炸雷新闻太多……她看看卡里的余额，认为还是继续买房好了。
先定一个包租婆小目标。
将来哪怕不干这一行了，躺着收租不用上班岂不是美滋滋？
不但钱来来在这片区域受到热烈欢迎，作为狗主人的祁墨也差不离，常常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得知他应该单身之后，向戴秋或姜茶打听他的消息。
有一次，招呼完两个买完钱来来同款洗护用品，结账顺便打听祁墨的女孩子后，戴秋认真严肃的说：“老板，我现在觉得，也许当初应该要电话号码而不是钱。”
姜茶：“……”
秋秋你清醒一点，蚂蚁竞走已经十年了！
因为祁墨来店里次次太准时，姜茶脑洞大开的设想过，趁着祁墨在眼皮子底下，悄咪咪用一张逃跑符，如果鬼暝出现，基本可以证明他们没有关系。
这个想法很快被她自己否决。
谁让大魔王之前说过用逃跑符他也未必出现……这句话简直是进可攻退可守！
斗不过斗不过。
打消念头后的姜茶唯有继续静观其变。
临近十二月的长宁市也已经真正进入冬天，天气转冷，晚上关店的时间比平常早一个小时。每天回到住处后，姜茶都会花至少两个小时在法术咒令的学习上面。
她可以一次性记下看过的内容不假，但记住、理解、自如运用是不一样的，至少这点她心里有数。该下功夫的地方当然不能马虎了事。
有天早上，姜茶到店里，发现戴秋比她先到，而且整个人没精打采，免不了问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于是，她得知戴秋喜欢的女歌手圣诞节前一天会在本省开演唱会，可惜昨天晚上抢票失败。
票务网站显示这场演唱会的票已经全部售罄，戴秋又实力拒绝黄牛票。偏偏演唱会定在平安夜，时间诱人到不愿意轻易放弃，她才为此愁眉苦脸。
“一般不是还会有抽奖活动做宣传吗？”姜茶说，“你留心一下？”
戴秋叹气：“非洲人的脱非入欧都只是梦一场。”
姜茶淡定微笑：“我欧啊。”
戴秋：“！！！”她怎么能忘记她老板其实是24k金的欧洲贵族？！
后来微博上面开始有转发抽奖送演唱会门票的活动。姜茶和戴秋两人研究研究，内场vip一票难求，所有活动都没有内场票，于是退而求其次参加一个抽看台一层两张连票的。
姜茶只用戴秋的账号参加这唯一的一个抽奖。因为她心里有数，如果能中，那么这个抽奖必然会中，否则参加再多也没有用。情况会类似她中彩票那一次。
圣诞节前五天，平台抽奖公示结果，戴秋的账号赫然出现在中奖名单。她捧着手机傻笑把中奖者信息填好，想到有两张票又问：“老板去看吗？”
谢灵雨周末休息过来姜茶店里玩。听到戴秋的话，她好奇问：“是谁的演唱会？”戴秋报上一个名字，她笑，“我们大学的时候，宿舍常常会放她的歌。”
姜茶点头：“大学头两年是听得挺多。”
说到这里，三个人顺势交流起喜欢这个女歌手的哪些作品。
正聊得起劲的时候，周常打卡的祁墨带着钱来来风雪无阻出现。进店之后，让钱来来自己玩儿，他向姜茶递过去什么东西：“朋友送的，也许你们会喜欢。”
姜茶看一眼，票套上清楚写着女歌手名字和演唱会字样。
祁墨语气平和继续说道：“我之前看过，位置不错，内场第一排，是我谢谢你一直帮忙照顾钱来来的一点心意。”
“其实我们已经有票了，”姜茶微笑说，“也谢谢你。”
祁墨看向戴秋，戴秋举一举手机：“刚刚中奖的，两张，位置也还可以。”
还可以三个字，老实讲，戴秋说得有些心虚。
看台一层和内场第一排哪儿能比？
“不是三个人吗？”祁墨视线扫过姜茶、戴秋、谢灵雨，“我这里两张票，你们可以一起去还可以另外带个朋友。”他把演唱会票放在桌子上，“应该用得上。”
三言两语，她们几个都被安排了。姜茶直觉她们前脚中两张票，祁墨后脚送两张票未免过于巧合，却也不至于认为他不安好心。
四张票、三个人，多余一张票不邀请祁墨却找别人，这么办事说得过去吗？
哪怕仅仅是出于礼貌，也得问一声他要不要一起吧？
姜茶维持住脸上的笑容说：“既然有四张票，不如你也一起去？”
她觉得，如果祁墨单纯为了道谢，大概不会答应。
祁墨却竟一脸受宠若惊的反问：“我可以？”
幻想他会拒绝的姜茶：“……”
祁墨带着钱来来离开后，戴秋尚且收敛，作为闺蜜的谢灵雨立刻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说：“我也想有人送我内场第一排的演唱会门票，而且是黄牛票一张至少得好几万的那一种。”
戴秋在旁边默默补充：“小道消息，小道消息，这场演唱会的内场票最贵目前已经卖到十万以上！两张连号内场第一排的小号票可以翻出三倍！”
谢灵雨逼近不说话的姜茶：“也许他本来是想请你一个人去，碍着我们在，不得已改一种委婉的方式。你讨厌他吗？我觉得不讨厌吧，那为什么这么不情愿？”
姜茶确实不讨厌祁墨，但一个她看得到有异常的人莫名其妙对她好，她也不可能说接受就接受。如果可以，她希望立刻弄明白其中的原因，然而没有这种机会。
“我和他又不熟。”
谢灵雨听到这话就不怎么同意了：“谁还不是从不熟到熟悉的，哪怕只是试着了解一下这个人呢？优质股可以抓紧一下，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姜茶：“……”
接近祁墨，能知道他身上的小秘密吗？她认真思考这一题。
吃午饭的时候，姜茶听谢灵雨提起周越。
谢灵雨说：“他最近态度挺好的，我之前说暂时分开，他就重新追我，和大一那会一个劲，瞧着还算有诚心。我打算对他好一点，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反省了。”
姜茶想起周越给她打的那个电话。
是不是误会解开了？听起来，他们现在处得还算不错。
谢灵雨说：“如果他以后还做不好的事，我就真的不会考虑了。”
“他待会来接你吗？”姜茶问。
“嗯。”谢灵雨笑笑，“上午他又去公司加班了，说下班过来接我去吃饭。”
姜茶又问：“那演唱会不带他一起？”
“晚上和他商量一下。”谢灵雨眨眨眼，“不过他应该没什么可抱怨。”
姜茶半开玩笑说：“还真怕他做怨妇。”
周越下班过来接谢灵雨去吃饭，姜茶注意一下他，和过去一样看不出异常，因而略微放下心。他们从店里离开之前，姜茶暗中给谢灵雨施一道护身符以防万一。
八点附近，姜茶和戴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店各自回去休息的时候，系统忽然提示——她给谢灵雨施加的那一道护身符，有了一些反应，是有异常情况发生。

第17章 不虚
姜茶给谢灵雨用的这道护身符，如果没有状况，相当于一种安静防御状态，而一旦发生状况，则会立刻自动对她施以保护。与此同时，系统会捕捉到这种变化。
收到系统提示第一时间，姜茶简单交代戴秋两句匆匆离开店里，赶往谢灵雨在的地方。根据系统的定位显示，他们在一处公园，暂时没有移动的迹象。
冬天晚上太冷，公园里面人不多，路灯静静照亮四周。姜茶进入公园以后，比对着系统定位到的谢灵雨所在位置，放慢速度小心靠近。
周越和谢灵雨此时正在一个背光的角落，他们并排坐在休闲长椅上，姜茶看到的是他们的背影。然而真正吸引她视线的，却是他们两个人身上、头顶竖起的一缕缕被化为细线的阴气。
那一缕一缕的阴气另一头连接着的，是正漂浮在他们头顶的一抹魂灵。即便隔着距离，姜茶依然能觉察到这一抹魂灵有普通魂灵所不具备的威胁性，而它所散发出来的感觉，让人极容易联想到“恶”这个字。
包括它的样子也和普通的魂灵不同。为人时候究竟是什么模样，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她所看到的是一张被重重阴气包裹住的扭曲面容，身子也是畸形的。
要说最惹眼的大概是它的一双手。
森森枯骨，尖利指爪，万千道细如丝线的阴气由此而始。
如今的姜茶已经可以靠自己对眼前的状况作出判断。周越和谢灵雨此时的状态，属于被恶灵操控的情形。通常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以有人为达到某种目的而与恶灵进行交易为主。
姜茶心思转动不过转眼之间，那只把周越和谢灵雨当提线木偶一样操控的恶灵却轻易注意到她的存在。同一时间，数道细线般的阴气迅疾朝她射了过来。
一道化煞符从姜茶指尖飞出，在她受伤之前化解恶灵的攻击。下一秒，她果断对这只恶灵同时用出一道定身符和一道追踪符。
不清楚周越和谢灵雨的情况，她想先试试捉住这只恶灵。考虑到它极具攻击性，和以前碰到的那些不同，也许定身符效果会被化解，因而顺带用一张追踪符防止对方逃走不知去向。
定身符半途被无数道细线般的阴气缠绕，继而被紧紧包裹，以致失去效用。那只恶灵大概觉得情况不妙抑或已得逞不急在一时，和姜茶交手不过一个回合，它直接扔下周越和谢灵雨闪匿而去。
眼见周越和谢灵雨齐齐失去意识倒在长椅上，顾虑变为现实的姜茶不得不放弃追上去的想法。幸好被追踪符锁定的目标无法摆脱追踪，她不怕找不到它在哪里。
那只恶灵离开之后，周越和谢灵雨之前身上一缕缕的阴气并未消失。姜茶尝试对两个人用净化符，却不见效果，再试一试去煞符，看似要散的阴气很快重新聚拢，等于依然没有太大用处。
这样的情况，说明根源在那只恶灵身上，得从那边下手才行。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要怎么办……
姜茶正考虑是打个急救还是报个警，万幸周越和谢灵雨自己醒转过来。谢灵雨似乎对之前发生过的事全无记忆，而周越看到姜茶的一刻，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人，谢灵雨晕乎乎问：“诶？你怎么也在这呀？”
“来公园跑步，结果看到你们。”姜茶睁眼说瞎话。
谢灵雨不怀疑她的话，反而笑：“姜茶你也太逗了，这么冷这么晚还来跑步。”
姜茶也笑：“大学那会教乒乓球的体育老师不是说过？每天锻炼一小时，幸福生活一辈子，你该说我多有觉悟。”
“灵雨，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忘记拿给你了，要不你陪我去我家里拿一下？待会我送你回家好了。”姜茶趁势说，“正好也有事想和你商量，挺重要的。”
她看向周越：“没问题吧？”
“我可以陪灵雨一起过去，你们上楼，我在楼下等，再送她回去。”周越故作镇定说，“这么晚，不好让你出门送，到时候你一个人回去，灵雨肯定要不放心。”
谢灵雨听到周越的话，主动紧紧挽住他的手臂，对姜茶笑眯眯：“对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还是让周越陪我过去吧，到时候让他送我回家就行。”
姜茶点一点头：“好。”
他们搭车去姜茶家。
周越可谓一改往日的风度，紧跟在谢灵雨后面坐上出租车后排，而没有去坐副驾驶座。姜茶坐前面，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一坐好，谢灵雨就依偎在周越身侧。
上路以后师傅关掉了车里的灯，没有光亮，小空间有些黑漆漆。通常来说，后排什么情况，坐在前排的人看不到那么清楚，对于姜茶倒是小事一桩。
在公园里，谢灵雨醒来之后无论举止还是说话，在她看来都很奇怪。哪怕决定和周越重归于好，也不至于会对他那么依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反常则必有妖。
因此，谢灵雨对周越异常依赖与依恋的态度让她心有怀疑。此外她发现谢灵雨这一路都在看着周越，眼神更是说不出的崇拜。她又想起周越醒来后看到她，眼神下意识的躲闪。
姜茶暗自理顺这些信息，心里有了计较。因为不是系统发布的任务，她让715帮她整理好资料，往上面先打个报告、做个备案。总之，她得尽快解决这件事。
尽管起初周越说的是在楼下等，可真的下了出租车，他一直跟着姜茶和谢灵雨到电梯外面。眼见他要一脚踏进电梯，姜茶似笑非笑：“怎么，怕我把人拐跑？”
周越把脚缩回去，讪笑说：“待会完事给我打个电话。”
他犹不放心似的看看电梯里的谢灵雨，张一张口还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出声。
姜茶把谢灵雨带回自己家，把她安置在沙发上，她去厨房弄两杯热蜂蜜水。冬天晚上在外面待那么长的时间不会不冷，喝点热饮身体会暖和一些。
“你和周越这是彻底和好了？”姜茶捧着马克杯坐在谢灵雨旁边，状似漫不经心问道，“下午不还说，得再看一看他的表现吗？”
提到周越，谢灵雨脸上有笑：“他这么好，有什么得再看的。”
姜茶轻轻挑眉：“演唱会他也去？”
“啊……这个……”谢灵雨略略思考的表情，“他说不去，我也打算不去了。”
姜茶喝一口蜂蜜水问：“你觉得祁墨怎么样？”
“相貌好，有钱，人也温和，看起来挺不错。”谢灵雨笑一笑，“不过，最重要的还得你自己喜欢，不然对方多好都没用。我就不撺掇你了，但希望你把握住。”
姜茶再问：“你爸妈知道你之前和周越关系闹僵了吗？”
谢灵雨回答道：“其实也不算什么，我爸妈都很喜欢他的，对他很满意。”
姜茶和谢灵雨聊半个多小时，聊了一些话题也问她很多的问题。总结下来，只要不牵扯到周越，她的回答都很符合她的性子，而一旦话题涉及到周越，她就会无条件为周越说好话。
周越赌输十万那件让她近乎想放弃这段感情的大事，这会儿提到，谢灵雨会轻描淡写带过，甚至刻意避开不愿意多聊。单这一点都足以让姜茶的猜想得到证实。
虽然这么看起来，周越初衷不是想伤害谢灵雨，但伤害已经造成且不知道究竟会到哪一种程度，这件事就称不上好事。她不可能放心让他把谢灵雨带走。
姜茶陪谢灵雨下楼，和周越一起把她送回家里。离开的时候，她在谢家外面布下防御，至少在明天早上之前都可以保证谢灵雨的安全。
周越没有反对姜茶跟着把谢灵雨送回去这件事，他也没有问什么。不过姜茶知道他肯定猜到一点她的事，但不要紧，相比起来必然是周越做的那些更见不得光。
姜茶在谢灵雨家所在小区门口和周越分开。
对方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那么喜欢她，不可能会伤害她的。”
其实姜茶也没有觉得周越不喜欢谢灵雨。
她只对他说：“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已经没有余地了，迟早自食其果。”
姜茶对自己这份工作一直都挺满意——
钱多事少，灵活自由，尤其不用被人管来管去。
但每次执行任务都靠现代交通工具和她自备的11路，实在耽误工作效率。可鬼暝说得也没错，她**凡胎，拿什么上天入地？在这件事上只能认了。
姜茶找到那只恶灵是后半夜的事情。
地点是城郊一处公墓。
这一次，发现姜茶后，那只恶灵没有半点逃的意思，像自信满满等她送命。姜茶猜可能这地方阴气重，它自觉这叫地利，因而气定神闲。
姜茶也不虚不怂。
因为当她踏进墓园的一刻，她正式从系统接到这个任务。系统把它列为任务，说明她的能力对付它没有任何问题，还说明她完成任务之后可以拿到一笔奖金。
她看到的不是鬼。
是钱。
“你真敢来？”
恶灵见姜茶一脸平静，有些生气，“我看你今天活不过五更了！”
姜茶反问：“你挨过雷劈吗？”
顿一顿，她补充：“天打雷劈的那个雷劈。”
没有什么是一张五雷符不能搞定的，如果有，那就两张。
秉着这个观点，利用定身符把恶灵困住，姜茶首先两张五雷符飞过去。
堪堪被劈过两回的恶灵已经彻底蔫吧了。
预备十张五雷符的姜茶，淡定把剩下的八张符放回原位。
她开门见山问：“今天晚上那个人，你和他究竟做的是什么交易？”
“他要他喜欢的人对他死心塌地。”
姜茶心想，和她猜的差不多，又问：“他拿什么和你换？”
“二十年阳寿。”

第18章 梦一场
阳寿二十年？
姜茶惊讶, 周越确实很舍得了。
但……
姜茶眯一眯眼，语气变得危险：“你要他二十年阳寿能做什么？”
这只恶灵似乎砸吧一下嘴, 笑声诡异：“那可是求不来的增长实力的好东西。”
姜茶沉思, 缓缓道：“但你打的不是这个主意吧。”
“你们没有任何契约，口头约定怎么作数？”姜茶挑眉，“你控制他们，看起来好像实现你的承诺, 但效用可以维持多久？不过, 如果按照你预想的发展下去, 他永远看不到失效的那一刻。”
在周越发现一切都是骗局之前, 这只恶灵会先吞噬了他。走到这一步的周越即便发现这些也没用, 因为恶灵不会和他讲什么道理、信用。那是真正的无可挽回。
恶灵没有否认姜茶的话。
它在这人精神力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对方觉得自己走投无路, 十分颓丧。于是它说可以帮他，提出要他用二十年阳寿作为交换, 他思考过估摸五分钟答应了。
这样的傻子和白送上门的便宜有什么差别！
它当然不占白不占！
姜茶问：“你在他们身上施加的东西, 以后会不会对他们产生负面影响？”
“不知道。”恶灵怪笑, “你现在马上放了我，也许我能想想。”
姜茶没有说话。
她用一道五雷符表达她此时所有想法。
恶灵被雷劈得一阵惨叫。
眼见又一道五雷符不要钱一样安排上了，它立刻求饶：“我说我说，我都说。”
周越是被看中了整个人，恶灵暂时没有对他下手。但是他在和恶灵交易时提出的条件是谢灵雨永远都会爱他、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目前被下手的人只有谢灵雨。
在那个公园里，虽然被护身符挡了一下，但是那道护身符效果有限, 恶灵依然成功操控谢灵雨的感情，让她表现得对周越温顺、依赖、崇拜、热爱。
至于究竟会对谢灵雨造成什么影响，恶灵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在它眼里，这与它没有关系，是不需要在意的事。它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周越，而非谢灵雨。
捉住恶灵，周越可以从这场骗局里逃脱出来，他最想要得到的，却永远都不可能会得到了……但是她最在意的，是谢灵雨会不会有事。
姜茶脑海里慢慢回想自己看过的关于被恶灵操控的知识，里面提到过的一个例子和谢灵雨的情况比较相似，也许能作为参考。
大概一分钟之后，她从记忆里把想找的例子前后内容翻找出来。那段内容提到，□□控的人类身体不会有大的损伤，但因精神受到影响，可能会忘记一些事情。
如果是失忆而且只是忘记部分事情，至少算不上太糟糕的结果吧……也未必会变成那样，没准什么事都没有。姜茶勉强打起精神，处理完收尾工作。
第二天一早，姜茶给谢灵雨打电话，接电话的人却是谢灵雨的妈妈。她从谢妈妈口中得知谢灵雨住院了，因为谢灵雨夜里突然在客厅昏倒过去，把他们吓惨了。
姜茶从家里赶到医院时，谢灵雨还没有醒过来。她到病房没过多会，大约从谢灵雨父母口中得知这件事的周越也匆匆赶到。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谢灵雨，周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医院待到十一点，姜茶和周越先后从病房里走出来。医生给仍未醒来的谢灵雨安排过一系列检查，结果需要等一等，他们待在这里反而碍事，只能先行离开。
何况，姜茶有话要和周越说。
从住院大楼的大厅走出来后，她等到周越，对他说：“找个地方谈谈。”
他们在医院附近一间咖啡管的角落坐下来。
周越看起来十分不安，表情落幕，或许因他不曾预想过事情转眼变成这个样子。
姜茶要了一杯热可可，周越什么都没有点，他们沉默的坐着，直至服务员送上热可可离开。是周越先开口，他像问自己又像问姜茶：“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一个不值得回答的问题。
姜茶没有理会他的话，直截了当反问：“当初为什么要去赌？”
将近二十分钟时间，周越懊悔的手指耙着自己的头发，挣扎过很久，他才选择告诉姜茶一些没有告诉过谢灵雨的事情。在此之前，他问过一句：“你真信吗？”
大学毕业前夕，普通小康家庭的周越父母被骗一百万，全部积蓄之外，还借了二十多万。父母因为这件事每天都非常焦虑，周越看到他们这样也着急。
他大学的时候和朋友一起创业，多少赚到一点钱也大部分都存起来了。毕业以后出来工作，工资在本地来说算很不错，然而要拿出二三十万依然不可能办得到。
周越当时确实太过心急，一方面他想让父母好受一点，一方面他想要早点儿买房和谢灵雨结婚。在那种焦灼的情绪下，有一天他被撺掇着上了牌桌，那天晚上魔怔一样觉得十万能翻成二十万，结果没能控制住自己。
家里面的事想着没必要让谢灵雨跟着发愁，周越没有告诉过她。输完十万，他整个人都清醒了，知道自己做错事，也变得更不愿意告诉谢灵雨这些。
后来是不小心说漏嘴，被她发觉，所以坦白了。知道她不高兴，本想好好的哄，却不想谢灵雨的情绪那么激烈，他跟着情绪上头话赶话，也说了几句不好听的。
事后怎么后悔，都是叫谢灵雨伤心了。
去姜茶店里接她那天，听到她反复说自己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他没办法说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因为已经做过事，即使说出来，只会像在故意找借口。
最让周越没有预料到的是谢灵雨会说出暂时分开这种话。
他根本不能接受，没有办法接受，但谢灵雨的表情那么坚决，他最终选择退让。
暂时分开，让周越深刻认知到自己没有办法失去谢灵雨。
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她、在乎她，他是真的希望和她过一辈子的。
可是谢灵雨说暂时分开，他想要挽回，只能努力表现得好点儿。那段时间却觉得怎么努力好像没有用处，觉得她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和别人在一起……怎么办？
真的鬼迷心窍了。
竟然觉得可以靠那样的法子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说到最后，周越的语气异常痛苦：“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抬起头，一双眼睛泛红，声音听得出来在发颤，他问，“我是不是……害了她？”
“昨天中午灵雨还和我说，觉得你挺诚心的，要对你好一点才行。”姜茶仍旧决定告诉周越这些，“她没有想过要随便放弃这份感情，也想给你机会。”
赌输钱或许只因一念之差，这之后周越的步步错，才是导致他们的感情分崩离析的原因。那确实是他犯下的一件错事，却不是没有机会补救。
如果最初，他可以向谢灵雨坦白一切，不见得谢灵雨不会体谅、不会原谅。如果后来他不要疑神疑鬼，多两分耐心哪怕多等两天，他和谢灵雨很可能重修于好。
姜茶没有要和周越做这些假设的想法。
有些事、有些底线是绝对不可以碰的，比如周越和恶灵之间的交易。
愿意拿二十年阳寿去挽回谢灵雨，绝不能说他不爱她。同样在他做交易这一刻，这份感情已然变质，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不再平等，他们对彼此的心意不再一致。
无条件也无脑的顺从、依赖、崇拜、热爱，和真爱没有任何关系。
不如说是自欺欺人的一场梦。
谢灵雨醒来是在两天后，周越知道自己这一次真正失去了她，他去医院，原本是想好好和她道歉，也不敢奢求原谅。然而走到病房门口，他却没有勇气走进去。
姜茶每天都会去医院陪一陪谢灵雨。
谢灵雨醒来第二天，她在病房里见到一个来探病的年轻男人。
初初见到这个人第一面，姜茶想起的是周越那一通电话。
不是她八卦，而是这个男人……
这个人身上有种自信到近乎自负的气场，且身材高大，身高也许有一米九，光是外形条件足以让人感到压力。他是麦色皮肤，脸上轮廓线条硬朗，眼眸不经意流露的凌厉，在谢灵雨面前有所收敛。
在看到这个男人时，谢灵雨脸上有意外之色，似乎没有想他会来探病。出于礼貌，谢灵雨帮他们互相简单介绍。姜茶从谢灵雨口中得知，这个人叫风蒙。
风蒙差不多在病房待了半个小时。他走后，谢灵雨告诉姜茶，风蒙的爸爸和她爸爸是初中同学。除去当初她父母结婚，定居外地的风蒙爸爸打过电话祝贺，之后两家等于没有什么联系。
差不多上个月，风蒙爸爸回来长宁市，和谢灵雨爸爸重新联系上，两家一起吃过两顿饭。其实谢灵雨那时才第一次见到风蒙，仅止于互相交换联系方式的关系。
姜茶说不上是不是自己太敏感，谢灵雨好像没太注意，但她直觉风蒙看谢灵雨的眼神不太一样，起码不像两人不熟的那一种。
是不是因为见到风蒙和谢灵雨走在一起周越才打那通电话，这件事姜茶不可能去证实，也没有证实的必要。不管怎么样，谢灵雨能平安无事就好。
周越和谢灵雨面对面坐下来说话是在她出院之后的事情。
或许最初那道护身符起的效果，恶灵对谢灵雨的操控解除之后，她整个人都没有受到影响，没有出现可能忘记一些事的情况。不但没事，她还觉察到一些什么。
他们沉默的坐着，气氛有几分压抑。
时至今日，他们彼此明白这份感情真正走到尽头。
毕竟互相喜欢过一场，曾经有过那么多美好的记忆，选择放下这份感情的谢灵雨心里是希望他们可以好聚好散。虽然现在变成这样，但从前是真心喜欢过他的。
谢灵雨接受周越的道歉。
他们和平分手，此后不打算做普通朋友。
对于这份感情，谢灵雨也比较看得开。周越做的那种事，她不觉得感动，走到这一步，两个人多少有缘无份，沉湎伤怀没有必要。人生就是只能向前看。
因为谢灵雨和周越的事，原本计划好的一起去看演唱会成为泡影。他们最后都去不成，戴秋不好意思自己去热闹，不过姜茶劝她不要太在意这些。
本来看演唱会对他们就比较无关紧要，去不去差不了太多，戴秋不一样。她之前期待那么久，票也有了，这么错过也平白留下遗憾。
和戴秋好商量，当初偏偏约上一个祁墨，就不得不好好解释一番。姜茶反应过来得告诉他一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唯有联系他的助理。
尽管姜茶托助理帮忙转告，把始末说得明明白白，晚点儿的时候，祁墨一通电话仍旧打到她手机上。于是，姜茶不得不重新和他认真解释。
祁墨听完之后，好半天说：“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吧。”
把他的失望听得明明白白的姜茶：“……”
姜茶顿一顿问：“让助理给我个地址，我把那两张票寄回给你？”
祁墨反问：“送给你的，为什么要还回来？”
“那我把票转出去，等拿到钱，再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个饭？”
隔着电话，姜茶都能感受到他语气变得愉快：“好。”
圣诞节当天，祁墨神采奕奕过来姜茶店里，没有带钱来来。当时已经是下午，姜茶和戴秋正在准备关店过节去，乍看到他出现，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祁墨嘴角微翘，张口一句话：“我今天有空，我们去吃饭。”
姜茶：“……”
恢复单身且身体没有问题的谢灵雨中午给姜茶打电话，说自己订了位，让姜茶捎上戴秋，她们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原本是三个单身狗的狂欢，最终却加上祁墨。
好在祁墨客随主便，没有在意是去吃火锅还是吃什么。哪怕和祁墨称不上熟悉，可也不是陌路，一起吃饭不至于尴尬。不过姜茶发现他没怎么动筷子。
明明没有怎么动筷子的祁墨，从店里出来却一脸满足。
看起来，他对这顿饭很满意。
圣诞节一过去，新年也变得近在眼前。
三十号这天的晚上，姜茶和平常一样下班回家，在路上却被围堵住了。
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十数游魂，姜茶问：“怎么了？”
其中一抹游魂说：“帮帮她吧……”
姜茶不明所以。
那些游魂让开道，一抹年轻女孩子的魂灵出现在她的视线，眼神殷切望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肉吃的钱来来：汪汪汪？
姜茶：这啥，上fang？(⊙_⊙)?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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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二年前
她介绍说自己叫陶然。
只是普通魂灵, 姜茶简单听过她的话之后，把她带到自己的家里。
过去从心底接受了鬼魂有好坏之分这一点的姜茶, 到今天面对这样的普通魂灵, 态度都变得比较和善。
最初做任务，她会觉得不必废话，既然已经死了不如早点投胎好。可是，如果他们没有半点儿的恶意, 她又何必这么冷淡？
陶然是犯不上喝什么, 姜茶自己去厨房倒杯热水, 折回来坐在沙发上。虽然让别人听到了得吓得一个哆嗦, 但她请陶然也坐。陶然拘谨摇头说没关系。
姜茶问她：“你希望我帮你找人？”
“嗯……”陶然不好意思的点头, “对不起，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个人。”
姜茶又问：“找到那个人以后, 你想做什么？”
陶然低下头去：“我不知道……”
“对不起，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想找那个人, 就是想找到他, 而且以前的事, 我都不怎么记得了。”陶然仿佛做错事一般歉疚的语气说，“总觉得必须见一面。”
因为执着想找到那个人却一直找不到，所以没有投胎？
姜茶看看眼前这张脸。
陶然生前应该是一个性格温和的女孩子，眉眼之间一种恬淡的气质，有些小家碧玉的味道。不记得以前的事也说不清自己的死因，陶然更不知道自己阳寿多少。
姜茶从她现在的样子判断，估计那个时候的她至多二十几岁, 很可能不会超过二十五……姜茶想一想，问：“你要找的那个人，你还记得什么吗？”
陶然没好意思开口。
姜茶从她的表情里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
“你什么都不记得，就算找到那个人，你又怎么知道没弄错？”
似乎担心姜茶会不耐烦又认定这是最后的希望，她忙说：“找到了肯定知道。”
姜茶冷静道：“我不是不可以考虑帮你，可假如你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了，我想帮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我没有你想得那么神通，你明白吗？”
陶安紧张的用力点一下头。
她皱皱眉，垂下眼不敢看姜茶，小声说：“八中……我只记得，长宁八中……”
和姜茶谈过话，陶然自觉离开她家里，不打扰她休息。她窝在沙发里，随手打开电视，胡乱调一个觉得顺眼的台，抱着手机慢慢浏览起搜索到的信息。
姜茶在搜索栏内输入的关键词是：陶然长宁八中。
搜索出来的信息多且乱，她需要自己慢慢甄别是否对她有用处。
她抱着试试的心态做这件事，主要没有得到其他信息。她要么不理陶然的事情，如果要理只能想办法从这里入手。陶然唯一还有记忆的地方，不应该无关紧要。
翻出去二十页，一直盯着手机盯到两眼酸胀，姜茶抬手揉一揉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无用功。想着再稍微看看，不行先放弃这个思路，她翻到新一页。
刷新过后的页面出现新的一长串内容，其中第二条是长宁八中贴吧的一个帖子，标题刺目：四班那个谁从六楼跳下来竟然没有死！
旁边时间显示这个帖子是十二年前的，虽然没有提到陶然名字，但姜茶想要点进去看一看。进去看到的却并不是帖子内容，而是提示她这个帖子已经被删除了。
姜茶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小书房里打开自己的电脑。之后用电脑搜索，多加上一个关键词，她挖掘到和陶然有关的信息——因为互联网，哪怕发生在十多年前的事依然能找得到一些痕迹。
认真翻看过能搜到、看到的相关帖子，有贴吧的，也有论坛的，收集到不少信息的同时，姜茶觉得十二年前那个八中跳楼的学生多半就是陶然。这个发现，让她的心态禁不住从无可无不可变成认真对待陶然的事。
那些帖子的回复对陶然跳楼这件事没有多少同情，大部分回帖人的观点都是认为她活该、自作自受。尤其提到陶然的家庭，话里话外都是厌恶与嫌弃，很多回帖用上“脏”这个字。
十几年前……姜茶想，那个时候她还不到十岁，知道却没有碰过电脑，手机也远没有现在普及。也许城市里比农村好一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当年家里能买得起电脑的，条件都不可能差。
这样一群人却异常遗憾别人跳楼没有死成？
姜茶觉得不能想象。
保持冷静和客观从回帖里收集有用的信息，姜茶大致了解到跳楼的陶然从小没有爸爸，她妈妈的工作，抑或不能称为工作……她妈妈的身份，在普通人眼里是属于很不好也很不能见光的。
陶然跳楼的事情，还牵扯到一个名字叫邱弘深的男同学。按照帖子里说的，读高二的陶然喜欢上了高三的邱弘深，还给他写了情书。然而陶然的那封情书没到邱弘深手上先一步被其他人截掉而且公开在网上。
这件事发生没有超过一个星期，陶然从六楼跳下来，但她活下来了，也办理休学手续，从此再没有出现在八中。之后她是什么情况，那些帖子里只剩下了猜测。
姜茶看着邱弘深这个名字，莫名觉得耳熟，像在哪里听说过。她想一想，看一眼时间不到十二点，给谢灵雨发一条信息：“邱弘深这个名字眼熟吗？”
谢灵雨一分钟后回她：“……我大学唯一挂掉那门选修课的老师，我忘不掉！”
姜茶：“……”世界可真小。
他们大学的选修课老师是不是帖子里说的这个邱弘深，姜茶无法笃定，只是她认为可能性不算低。等到元旦假期过后，她大概需要找时间回大学一趟。
如果跳楼的人是陶然，如果这个邱弘深是她们大学老师，姜茶对后来的事情也变得好奇。陶然高中休学到可能丧命的年龄，中间有近十年时间，不知道那之后的她经历过一些什么事……
陶然找上姜茶的第二天是这一年最后一天。晚上是跨年夜，下午的时候，谢灵雨专门到店里找姜茶，守着她把她往自己家里带，要姜茶去家里吃饭，一起跨年。
知道谢灵雨和姜茶的关系好，加上之前谢灵雨住院，姜茶天天往医院跑，谢灵雨的父母对她有十足热情，让她随意，就当是在自己家里面。
吃晚饭的时候，谢妈妈给姜茶盛过四碗乌鸡汤，她次次拒绝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喝完。鸡腿也是她和谢灵雨两个人分掉的，因为谢妈妈非要说鸡腿就该她们吃。
后来一起在客厅看跨年晚会，到戴秋去看演唱会的那位女歌手压轴出场，无法拒绝谢妈妈热情的姜茶又吃了很多水果和小零食。直到回了家，她都没有从很撑的状态缓过来，忙找出健胃消食片。
缓过来的姜茶在客厅冲着虚空喊陶然一声，没过多会，陶然出现了。
她问陶然：“你对邱弘深有没有印象？”
“没有……”陶然摇头，“我认识这个人？”
姜茶说：“认识，而且你读高中的时候给他写过情书。”
陶然表情诧异，又不解：“可是我不知道他，也想不起来和他有关的事……”
姜茶问：“你爸爸妈妈的事，你也一点都不记得？”
陶然努力想过半天，还是冲她摇头了。
姜茶不强求，只说：“过几天我去见邱弘深，你去不去？也许是你想找的人。”
一月五日。
元旦假期过后的第二天，姜茶去了农大。
考试周近在眼前，天气又冷，早上九点半的学校主干道看不到太多学生。姜茶提前从认识的学妹那里打听到邱弘深的办公室，赶在上班时间去找人。
邱弘深在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站在门外的姜茶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人。她敲过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请进，才推开门问：“邱老师在吗？”
位置靠近门口的一位女老师扭头说：“邱老师。”
一个男人闻言抬起头，看到门口的姜茶，大约不记得有这位学生，一时没说话。
女老师正准备去上课，收拾一下东西就出去了。
姜茶走进办公室，反手虚虚的关上门，稳步走向邱弘深。
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眉眼透着沉稳与成熟，能很容易辨认得出来年轻时候受女同学欢迎的模样。他镇静看着姜茶走近了：“同学，找我有什么事？”
姜茶点一点头问：“邱老师，你记不记得一个叫陶然的人？”
邱弘深脸上、眼底俱是掩藏不住的惊讶，俨然瞬间反应过来是谁。
他表情凝重两分，皱着眉：“你怎么会知道陶然？”
“她是我表姐，”姜茶脸不红心不跳，“可不可以告诉我和陶然有关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陶然这个故事是我比较喜欢的，希望大家也会喜欢。
入v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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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少女
办公室不适合谈私事, 邱弘深开车载姜茶到一处茶馆。
他要了个包间，点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是准备和姜茶好好聊的样子。
姜茶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十二年前陶然跳楼的事和他也有牵扯, 换作有的人或许要不愿意多谈多提。
“我是最近才知道陶然，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是怎么说……有点好奇。”姜茶语气诚恳对邱弘深说，“听说她跳过楼, 想知道她为什么做这种事。我在网上找到几个帖子有人谈过这些, 里面提到邱老师的名字。”
说到这里, 姜茶稍微解释一句：“我也是农大学生, 去年刚毕业, 我有朋友以前上过您的选修课，所以我也听说过您。之前在帖子里面看到您的名字时, 我也在想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来找您没有多少把握，现在看起来没弄错。”
邱弘深紧拧着眉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走了……”姜茶表现得惊诧, “很多年前的事, 您一直没听说过吗？”
邱弘深愕然, 尚能维持住风度，却叹一口气：“她休学之后，我没有得到过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到底怎么样了。我还以为……没想到竟然走了。”
乍得知陶然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邱弘深脸上看得出来变得低落。他没有追究姜茶到底是不是陶然表妹，慢慢和姜茶说起高中时候的那些事。
邱弘深认识陶然是在刚上高三的时候。他们相差一个年级，彼此认识的桥段也没有多么特别, 当时放学回家，偶然撞见穿着本校校服的陶然正被人欺负，他出声喝止那几个女同学。
那一年，陶然十六岁，青春靓丽、乖巧可人。
邱弘深看清楚这张脸的一刻，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欺负她，也没有问。
陶然低着头和他道谢，声音很温柔，匆匆照面，没好意思直接问名字，邱弘深依然记住她。同在一个学校，即便他上了高三，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的机会。
大约感激他帮她一把，后面偶尔见到，陶然都会微笑和他点点头问好。那时大家都格外敏锐，陶然对他这种态度，他身边的同学和朋友很快注意到了。
邱弘深开始从身边的人听说关于陶然的一些事。直到那时，他才知道认识陶然的人有不少。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一方面是她长得好，另一方面则是她的家庭。
陶然没有爸爸。
准确来说，谁都不知道她爸爸是哪个，连她妈妈也不清楚。
邱弘深高三第二次月考结束，学校里有一件事情非常轰动。上着课的时候，有个女家长冲到陶然的班级，把她揪出去，一边骂一边打她。听说扇了有二十个耳光。
坐在教室里上课陶然的同学，甚至隔壁班级不少学生都听得很明白。陶然的妈妈是做那种生意的，和这个女家长的丈夫……女家长觉得找陶然妈妈没用，得找陶然、让陶然在学校丢脸，她们以后才会要点脸面。
这件事没出半天时间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在这之前，关于陶然的流言，邱弘深听过一些，但没办法这次的事比较。
如果说原本再多关于陶然家庭的猜测多少存在捕风捉影的意味，这事过后，没有人不知道也没有人不相信了。大家开始光明正大厌恶她，好像每个人都有了当着她的面说难听话的权利，老师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邱弘深回想起来，觉得那段日子对于陶然来说一定很难熬。只是很多时候，即使明白出身无法选择这种道理，也做不到不歧视，做不到不带着优越感去看别人。
虽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虽然看起来不被全学校的师生欢迎，但陶然和往常一样来学校上课。有人觉得她太不要脸，把她和她妈妈挂钩，骂得很难听。
邱弘深却没有再帮她。
他们碰到，陶然冲他微笑的时候，他开始会移开眼假装看别处。
长期处在嘈杂的环境里面，身边的声音太多，陶然的性格其实特别敏感。邱弘深有过一次移开眼不看她的行为后，陶然自觉和他不打招呼，自觉离他更远一点。
“我没有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她还会给我写情书。”邱弘深侧过脸看窗外，冬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姜茶看到他眼里隐隐的泪花，“如果她当年不做这件事就好了……”
正如姜茶在网上的帖子里所看到的，邱弘深没有能亲眼看到那封情书。事情传开之后，他才知道这么一回事，而那时那些人已经把情书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邱弘深说，如果陶然不给他写那一封情书就好了。
即便那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也不希望陶然被压垮。
“她学习很用功，成绩不差，考大学没有问题。”邱弘深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努力克制住情绪和语气，“要是不……等她到大学里面，等她自己可以工作赚钱，一切都会不一样。”
姜茶不知道该不该认同这话，她没有做什么反应。在她的旁边，邱弘深看不见陶然就在这方空间里面。只是邱弘深说的事，陶然像在听别人的经历，眼神茫然。
“从六楼跳下来还活着简直奇迹，可她休学以后就没有了她的消息。我听说她伤得很重，但不知道具体情况。”邱弘深长叹一气，“我当时唯一确定的一点，陶然没有再寻死，她活下去了。”
谁都不知道，高三时间被盯得那么紧的邱弘深，偷偷去过一次陶然家。陶然住在一条又脏又乱的小巷子，他没有见到陶然，却在犹豫她家到底是哪一户时，见到陶然的妈妈。
因为陶然和她妈妈长得有七分像，邱弘深比较容易认出来了。她妈妈当时不轻不重瞥他一眼，笑了：“下面毛都还没长齐也到我家门口乱晃，想试试？”
邱弘深听到这种话，当下整个人傻了半天。
陶然妈妈笑得特别大声，最后和他说：“陶然没死，不知道去哪了，别来了。”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才好，听到陶然妈妈说她活着，邱弘深相信了。这次意外见到她妈妈，邱弘深发觉她妈妈对她估计真的没感情，也不在乎她怎么样。
“连她妈妈都不知道她去哪了，我也没有途径知道。如果你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她后来经历过什么事情，希望也可以转告我。”
驱使十八岁的邱弘深去找陶然的原因，是陶然跳楼带给他的震撼，也是他心里的愧疚和不安。没有站出来替她说哪个半个字，他每天都在自责里煎熬。
时至今日，邱弘深一旦想起陶然，都会问自己，要是当初肯替她说一句话，她是不是就不会跳楼了？说不定他只要一句话就能帮到她，他竟吝惜开口。
邱弘深十分老派的用纸笔给姜茶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你是陶然表妹，本来应该多照顾你，可你说你已经毕业了……以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她以前在学校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吗？”姜茶忍不住问。
邱弘深说：“没有，她一向独来独往。”
与陶然有关的记忆，对于邱弘深而言，永远停在她跳楼的那段时间。虽然还没有问过陶然，但是光看她的表情，姜茶知道，她想找的人不是邱弘深。
从茶馆里出来，邱弘深询问姜茶要去哪，想送她过去，姜茶婉拒了。和邱弘深分开了以后，姜茶对陶然说：“他刚刚说的那些事情，你哪怕一件都想不起来？”
“对不起……”
她又和姜茶道歉：“我很努力想了，可是记不起来。”
姜茶问：“所以你确定这个不会是你想找的人？”
陶然轻轻摇头说：“不是他。”
不是邱弘深，也没有得到新的线索，等于什么都一下子断了——
当然这样推断的基础在于姜茶信陶然的感觉。她不必要不信，陶然执念太深，那个人必定对她有很不一样的意义，邱弘深确实不太符合。
姜茶听过邱弘深谈他们高中时的事，认为让陶然这么执念的人多半关系到她出事之后。似乎是一段隐秘的过往，她的高中同学、老师都不可能知道。
邱弘深提到的陶然以前和她妈妈住的地方，早在七年以前就改建不存在了。除非她现在超度陶然，否则系统不会提供给她陶然的生平经历……姜茶感觉到棘手。
姜茶甚至问：“那个人，有没有可能已经变得和你一样了？”
她是想说那个人会不会已经不在人世。
“不会的。”
陶然语气很坚决：“要是他不在人世，黄泉路上，我一定早就等到他了。”
一筹莫展。
姜茶得忙其他事，不可能大海捞针一样帮陶然找那个不知姓名的人。
陶然明白这么个道理，没有一直骚扰姜茶。这件事，她们暂时搁下。离姜茶和邱弘深见面过去一个月时间，春节离得越来越近，长宁市的新年气氛也十分热烈。
戴秋家是在外省，过年得回去。姜茶想着最近店里生意一般，也就放她回家，自己也正好休息。以前还没从大学毕业，她过年会回明溪镇，今年是得自己过了。
谢妈妈知道她一个人，又晓得她关店休息，于是找她一起去超市置办年货。她们两个大包小包买，结账以后被告知获得参加抽奖活动的机会。
到抽奖处后，谢妈妈招呼姜茶：“小姜，你们年轻人手气好，你来抽一个。”
今天和谢妈妈一起购物很高兴，姜茶笑着走上前：“好，我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陶然的故事重点不在校园霸凌，如果只是那样，大概不值得我偏爱（。凑表脸
姜茶：我中个什么奖好呢（狗头
入v三更达成，一万字要了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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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暴发户
这会儿超市抽奖的地方人不算少, 姜茶和谢妈妈排了一会队才轮到她们。工作人员确认过购物小票，语气温和说：“您好, 您有两次抽奖机会。”
购物满五百有一次抽奖机会。
她们买年货, 大部分是各种吃的，是真的买得不少。
这个活动用的是比较传统的抽奖箱方式，里面放着一模一样的圆球，圆球上面有数字, 不同数字会对应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以及三等奖。
后面还有人等着抽奖, 谢妈妈举着手机拍她抽奖的一幕, 是要她自己玩了。姜茶见状也不磨蹭, 她定一定心神, 伸手从抽奖箱里摸出一个球，又摸出另一个球。
一个小时以后, 姜茶和谢妈妈坐超市送货车回去的。已经下班的谢爸爸下楼来接他们，帮着超市的工作人员一起把一台十字对开门、四百五十升容积、价值一万多的x门子大冰箱搬上楼。
他们送走工作人员、简单收拾过, 谢灵雨才下班回到家。她只知道谢妈妈今天下午找姜茶一起去置办年货, 还没听说别的, 看到家里多出一个大冰箱，有一点发懵。
谢灵雨问她妈妈：“前年才买的冰箱就坏了？怎么买一台新的？”
“没有啊。”谢妈妈笑呵呵，“是今天在超市抽奖，小姜抽中特等奖给送的。”
谢灵雨听到是中奖来的直乐：“你们买多少东西还抽中特等奖了？”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谢爸爸听着搭一句嘴：“哪呀，她们还中了个一等奖呢。”
谢灵雨好奇：“一等奖是什么？”
“超市给我们免单了。”谢妈妈说：“今天买的东西全部没花钱。”
谢灵雨：“……”
买东西没花钱，超市还倒贴一台大冰箱。社会社会。
姜&#183;锦鲤&#183;茶嘴角微翘坐在沙发上，一边捧着杯子慢慢喝谢妈妈新煮的奶茶, 一边听他们一家聊天。见谢灵雨朝自己看过来，她笑笑问：“我厉害吧？”
谢灵雨几乎扑到姜茶面前，握住她捧着杯子的手，两眼放光。
“祝我马上暴富！”
姜&#183;锦鲤&#183;茶艰难腾出一只手，拍拍谢灵雨的头：“好，这就暴富。”
谢灵雨心满意足……出门买彩票去了。
春节前不去店里、在家休息的这几天，姜茶每天起床出门吃个早饭，回来就坐在落地窗前铺着薄毯的榻榻米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借系统慢悠悠的学点法术咒令。
饿了以后她自己在家试着做一点饭，减少点外卖的次数。吃过饭睡个午觉，起来去健身房转一圈，点过外卖后去洗个澡，晚上吃过饭刷剧看小说……
没做多少事，咸鱼的一天又过去了。
不闲下来不觉得，享受过两天这种日子，姜茶发现——做咸鱼真的很快乐。
在超市中了免单和大冰箱后，差不多过去两天，晚上十点附近，姜茶开着电视窝在沙发抱着手机看小说，谢灵雨一通电话打到她手机上。
“姜茶，告诉你一个秘密……”
摁下通话键，姜茶听到的是对面神神秘秘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姜茶配合问：“什么秘密？”
“我觉得……”谢灵雨像在憋笑，“说不定你真是锦鲤转世——我中奖了！！”
姜茶这才知道她是开玩笑，听到谢灵雨说中奖，想起那天她去买彩票的事。
还真的中了？
“好像有三万多！”谢灵雨强调，又十分豪气的说，“等我年后兑奖，拿到钱请你吃大餐，我们去吃一千一块的牛排，做一回土鳖暴发户。”
挂断电话，姜茶都还在忍不住笑。不过听谢灵雨提起来一千一块的牛排，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半年虽然不缺钱，但物质上其实没有怎么太好好享受过。
以前是条件不允许，买衣服鞋子最贵都没超过三百块，现在是不是可以对自己更好一点儿？只是这么多年的消费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姜茶想着，顺其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好，又释怀了。顺便数一数半年下来，买了一二三四五套房……她的钱暂时还是花在了实处上面的。
新年真的攒钱买套带花园的小别墅吧，再买一个大果园，种上樱桃板栗水蜜桃桑葚柿子橘子，其他能种的种一点，还能拿来送人……暴发户默默给自己做安排。
春节连系统都像给姜茶放假，几天下来一个任务没有。
觉察到以后，她问715休息到什么时候，715说要正月十五之后才恢复。
其实周越那一次她碰到的恶灵，系统裁定为高级任务，给的奖金是一百五十万，之后任务比之前要重一点。虽然增加的任务以初级和中级任务为主，但数量多，奖金可观。
一月份姜茶自己算过，拿到手的奖金接近五百万。她每个月的kpi考核，达标从来没有问题，以后哪怕不能再往上一步，每个月的收入都不会低于这个量级了。
难得半个月的空闲，姜茶考虑出去旅个游。
谢灵雨年后准备在家安心备考，不会继续去上班，肯定有空。戴秋大年初七会回来……姜茶把三个人拉一个微信群，和她们仔细商量这件事。
除夕这天，姜茶在自己的小家门口贴上一对春联。
到下午四点左右，她捎上提前买好的高档红酒出门去谢灵雨家。
今天一大早的时候，谢妈妈让谢灵雨给她打电话，让她晚上过去一起吃年夜饭，不要自己一个人。姜茶自己也不想一个人过年，就厚着脸皮答应下来。
人是感情动物，姜茶不例外。
和老家的亲戚们没有缘分，她不强求，却不代表不喜欢被长辈疼爱。谢妈妈和谢爸爸愿意对她好、照顾她，姜茶心里非常感激，毕竟这是求不来的东西。
大年初七，戴秋从老家回来了。
大年初八，姜茶、谢灵雨、戴秋和谢灵雨父母一起飞往热带海滨城市度假。
他们一行人提前抵达机场，在候机室里，遇到风蒙一家。两相碰面，谢灵雨父母带着谢灵雨上前去打招呼，彼此交流一番，发现巧了——
两拨人同一班飞机、去同一个城市度假，连酒店都订同一家。
都到这个份上了，不一起做个伴说得过去吗？
何况对于谢灵雨父母而言，不管怎么样，和同龄人总是更能聊到一块去。
风蒙话不多，办事却周道，照料长辈又照顾她们几个。
下飞机乘坐出租车往酒店去的路上，车窗外一侧一路可以看到蔚蓝壮阔的大海。
姜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海，她无法免俗和很多人一样对大海一见钟情，心情顷刻因为满目风景而愉悦。到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去房间放好东西、换上轻便的衣服，她和戴秋、谢灵雨结伴去海边闹腾。
大学虽然有游泳课，但是上过课的姜茶依然旱鸭子一只。戴秋和谢灵雨也都没有下水的打算，三个人在海边多少不符合年龄的玩起堆沙子和踩水的游戏来。
谢灵雨父母和风蒙父母两对中年夫妻有中年人的安排，于是风蒙这个年轻人被打发过来和她们三个年轻人一起。谢灵雨见他一个人，不好意思当作不知道，过去问他要不要打沙滩排球。
大学体育选课的时候，谢灵雨和姜茶都想不开选过排球。沙滩排球和她们学的排球确实有些差别，但他们随便玩玩，不介意这么多也不会纠结这些。
戴秋说自己没打过排球又觉得累，没有参与，去帮大家买水喝。鉴于对面是谢灵雨和风蒙在，姜茶找来一位路人男生做搭档，四个人玩到五点过半也就先散了。
他们晚上在沙滩附近吃烤海鲜，抱着新鲜椰子喝椰子汁，不远处有人支起麦架弹着吉他唱经典老歌或者时下的流行歌。他们一顿晚饭吃到后来，沙滩放起烟花，于是欣赏到一场美丽烟火。
惬意的大快朵颐过后，天早就黑了，一行人才悠闲散步回去。酒店位于到处都是椰子树的度假村内，晚上不到九点，来来去去的人很多。
姜茶和谢灵雨、戴秋并排走进酒店大堂，耳边突然听到“汪”的一声。
她下意识抬眼，一条眼熟的狗已经朝她跑过来。
狗跑到她面前的同一时间，她醒悟自己觉得眼熟的原因。
低头看看钱来来的姜茶：“……”
大概对祁墨和钱来来这一固定组合模式印象太深刻，姜茶压根没有想过祁墨不在这里的可能。因而她又在意起了另外一个问题，这家酒店是允许带宠物狗的吗？
谢灵雨和戴秋慢一拍都认出这只狗，一时奇怪的停下脚步，风蒙见她们都停下脚步也跟着站在旁边。姜茶蹲下身拍拍钱来来的狗头：“你家主子呢？”
话音刚落，头顶有一片阴影罩过来。
姜茶看一眼随即站起身，祁墨冲她笑笑：“好久不见。”
上一次见到祁墨是圣诞节，他们一起吃了一顿火锅。那一次分开后到现在，算起来姜茶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他。可是好像也不必要非在这里碰到吧？
姜茶问他：“来度假？”
祁墨视线从风蒙身上扫过，维持住脸上笑容：“算是吧。”
没有太多可聊的，简单寒暄过几句，告别祁墨，姜茶和谢灵雨他们一起乘电梯回房间去了。订房的时候酒店房间比较紧张，他们只订到两间，谢灵雨父母一间，她们三个女孩子一间。
回到房间，谢灵雨头一个进浴室洗澡。
姜茶和戴秋在外面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先看电视玩手机。
半晌，戴秋说：“刚刚我还以为他们也认识。”
“他们？”姜茶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对啊，就是祁墨和风蒙。”戴秋回想一下，皱皱眉，“说不上来，就是那个眼神……不过他们根本没有打招呼，应该是我想多了。”
正常哪有人认识会装不认识的……姜茶脑海里刚闪过这个想法，自己一愣。祁墨未必是个正常人，假设不是正常人的祁墨认识风蒙还装不认识，那么说明什么？
太过big胆的想法让姜茶怀疑起自己脑洞比小说作者还大。
她看风蒙和看普通人没有差别，光这一点就足以填掉她乱开的脑洞。
姜茶笑说：“认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刚刚就会打招呼了。”
戴秋认同点头：“没错。”
第二天，姜茶三个人和风蒙一起乘电梯下楼，打算意思一下去逛逛景点。祁墨先一步候在大堂，但不见钱来来，于是变成他们五个人组团刷景区。
向来看起来病弱的祁墨和他们一天逛下来也不见受不住，根本不像身体不太好。他甚至背一个相机，主动帮忙拍了不少照片。
姜茶平常会健身，走一天还受得住。戴秋脸上看得出累，不过还好，可从下午开始一直喊脚疼、靠姜茶牵着走才撑到最后的谢灵雨基本上是扑街了。
晚上祁墨没和他们吃饭，姜茶、戴秋跟着谢灵雨、风蒙两家人在一间颇有情调的水上餐厅用餐。一顿饭吃好，他们没着急回去，坐着一面吹海风一面聊天。
谢妈妈拿手机看新闻，刷到一条社会新闻，忍不住给风蒙妈妈看：“这年头女孩子真的不容易，不就是提个分手，大过年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把女孩子给杀了。”
风蒙妈妈接过手机也看看谢妈妈说的这则新闻，摇头叹气：“可怜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以前还有更吓人的，我记得有一条怎么说的？”
“有点久，记得不清楚。”风蒙妈妈想一想说，“好像是有个姑娘瘫痪在家，遇上了入室抢劫，结果就被强|奸了。姑娘受刺激，把那个强|奸犯杀了再自杀的。”
姜茶原本安静听谢妈妈和风蒙妈妈聊天，听到风蒙妈妈说到的新闻，无端端心头一跳。她脑袋一空，问一句：“她一个人在家里吗？”
风蒙妈妈说：“可能是吧，好多年前的新闻了。”
姜茶抿唇摸出手机，既然是新闻，肯定查得到……没有理由的她想找这条新闻。
她搜索关键词，搜索结果页面一出现，一条新闻轻易攥住她的目光。那条新闻标题写着：“瘫痪女子遭入室抢劫强|奸，持刀砍死嫌犯后自杀身亡”。
姜茶点进新闻页面，看到陶某、24岁等字样，一时间脑袋空白，呆呆盯着自己的手机。心里某种想法变得涌动，她不自觉心跳加速。
努力稳住情绪，不让自己表现得不对劲，姜茶定住心神准备仔细看看这条新闻，却被打断——这时祁墨一个电话正巧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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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希望
姜茶离开水上餐厅。
她走上一条小径, 看到不远处有供人休息的长椅，立刻小跑过去坐下。
姜茶抿唇攥着自己的手机, 解锁屏幕, 重新搜寻那条新闻。
她一条一条挨个看，努力收集多一点的信息。
祁墨在电话里说有事找她，但她这会儿心思扑在别的事情上，其他的暂时是管不上了。不过姜茶还知道给他发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在忙, 有什么晚一点再说。
新闻关于这桩案子的报道大差不差——
二十四岁的年轻女性陶某常年瘫痪在床, 被入室抢劫且有犯罪前科的四十八岁的沈某临时起意强|奸。遭遇侵害的陶某持刀砍死了沈某, 并在此之后割喉自杀。
一些新闻报道里有详细的警察破案判定侵犯事实的证据, 主要为沈某在侵害陶某时的施暴行为留下的伤痕。其次沈某被砍死时, 身体正压在陶某身上，有性||器||官外露的情况。
关于陶某用于砍死沈某以及自杀的工具, 警方的推断是藏在被褥下。陶某主要为下半身失去知觉，上半身具备正常活动能力, 因此她能在短时间获得工具。
有记者不知道在哪弄到陶某生前照片, 姜茶看到那张脸, 忍不住闭眼，深深叹一口气。照片里面的人，是之前那个向她求助、说想要找人的陶然。
姜茶还在新闻里看到一张据说陶某家属的照片，照片里被拍下的是一个年轻男人捂脸痛哭的一幕。陶然想找的人，会不会是他？
只是新闻内容里，关于这位据说是陶然家属的年轻男人什么信息都没有，姜茶没办法直接获知他的身份。她记起之前陶然说自己唯一记得的是长宁八中……
姜茶搓一搓自己的脸, 怔怔看着石子铺就的小径，思考这位据说家属的人、陶然想找的人、长宁八中之间有没有联系。她回想和邱弘深那场谈话，想要从中发掘自己什么新信息，收获甚微。
如果……姜茶只得做一点假设，如果陶然想要找的人和长宁八中有关联，如果和这位据说是家属的年轻男人有些关系，邱弘深可不可能认得这个人？
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过十点，没出新年，找邱弘深应该不太打扰……姜茶准备先把新闻里那张家属照片发给邱弘深，还没行动，听到从小径的另一头传来一点动静。
姜茶在的这里比别处稍微暗一些，不过也有两盏地灯。她转头朝声音来源方向看过去，最先闯进视线的是被套着牵引绳的钱来来，祁墨一脸悠闲牵绳跟在后面。
次次看到姜茶像看到肉骨头一样热情的钱来来，这一次的表现一如往常没有让人失望。它奔到姜茶脚边讨好蹭蹭，慢一步走近的祁墨状似惊讶。
祁墨问：“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姜茶尚未回答，他突然弯腰逼近她的脸，端详半晌问：“遇到事情了？”
“没有。”姜茶身子往后一点，不自在的摸一摸自己的脸。突然被盯着看，她差点以为自己怎么了，确定没有状况，她才反问：“这么晚遛狗？”
祁墨直起身子，点一下头，忽然说：“你现在有空吧。”
她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好说自己没空，只得认同了自己已经闲下来的话。
往酒店去的路上，姜茶把那张照片发给邱弘深，询问他是否认识照片上面的人或者是对这个人有印象。钱来来在她脚边打着转，祁墨一贯听之任之的态度。
姜茶昨天在酒店大堂见到祁墨，没有细想过他住在哪、住什么套房的问题。直到被带到他的住处，她才记起来这个人可是十成十的真实土豪。
祁墨住的地方差不多属于独栋小别墅，带一个小庭院。
他们进去之后，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黑色西服的私人管家上前同他们问好。
祁墨带她穿过一层来到小别墅后面，廊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站在廊下，可以看到一条小道直通向海边，咸腥海风扑面——这个地方相当于有一处私人海滩。
姜茶感觉自己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同时她深深的、再次意识到——有钱真的了不起，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桌子上面一台电脑，电脑连着一台相机，是祁墨今天用过的那个。他走到电脑前，微微俯下身，滑动鼠标问：“今天的照片要不要挑一下？”
于是姜茶明白他找她是为了什么事。
她走到桌边，对祁墨说：“不用挑，能不能把我们的照片都发到我邮箱？”
姜茶报上邮箱地址，等待照片传送完毕期间，她的手机有消息提示。
邱弘深在回她的信息里说：“不太确定，但看起来有点像一个叫沈行的人。”
看到的沈行这个名字，姜茶眼皮就跳了两下。她看一眼依然在电脑前面忙碌的祁墨问：“我想去那边打个电话，可以吗？”得到首肯，她一面往外边走一边拨通了邱弘深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姜茶打过招呼，切入正题：“沈行是八中学生吗？”
邱弘深给出肯定的答复：“是，我们同班过。”
沈行高一的时候，邱弘深和他一个班，不过两个人没什么交集。因为沈行属于一名传统意义上的坏学生，抽烟、喝酒、逃课、打架，这些是他最常会干的事情。
高一结束，沈行已经被学校通报过很多次，他本人像不太在意。升上高二，文理分科要等期中考试之后，邱弘深当时还是和他一个班，只是沈行在高二的第一个月就自己退学了。
“他退学后的事我们是很多年以后才知道一点，”邱弘深说，“那个时候，沈行有自己的公司，干得像模像样，效益很好，而我们还在大学为了毕业证努力。”
沈行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有一个同学知道就有很多同学知道，这件事自然而然的在小圈子里传开。邱弘深也是因为这样才听说他退学后去过工厂打工，也找过很多不同的工作来维持生计。
姜茶问：“他和陶然认识吗？”
“不太清楚……”提到陶然，邱弘深语气严肃了点，“不过我记得听说过，沈行家和陶然家在一条巷子里。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认识的可能性很大。”
姜茶又问：“沈行家里的情况，同学之间也不知道？”
邱弘深说：“他不正经读书，长得也凶，大家要么怕他要么会刻意保持距离。”
“他爸爸……”姜茶斟酌问，“是不是有过前科？”
电话那头的邱弘深闻言似乎愣一愣，而他的回答让姜茶心情变得沉重。
邱弘深告诉姜茶，沈行不在长宁市，也告诉她沈行的公司是沈记建材。她在网上搜索沈行的信息，由于沈记建材如今有些规模，关于沈行的资料多少可以找到。
这期间，姜茶有一个新发现。虽然没有大范围的新闻报道，但是有一些地区新闻都提到沈行这个名字，而这些新闻都具备一个共同点——公益事业。
沈行在很多贫困地区援建学校，与此同时，他会为贫穷家庭出身的孩子提供必要的物资以及资金帮助。没有刻意宣传，又不是大人物，相应新闻不太多，确定真实性却足够。
姜茶想起陶然妈妈对邱弘深说过的话。
她告诉邱弘深陶然没死，而从与陶然有关的那条新闻来看，没有死的陶然受了重伤，甚至是下半身瘫痪……她妈妈说她不知去向，由此最大可能是当年她被人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个带走陶然的也极可能和陶然想找的是同一个。新闻里被贴出来的那张陶然生前照片上面，她笑容灿烂，看得出生活过得不错，没有受到虐待。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把生活陷入绝望的陶然带走。
在那之后，陶然还能笑得那么开心，说明唯一的一件事——
这个把陶然从小巷或医院带走的人，一定把她照顾得特别好。不但照顾她，还让她重拾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让她得以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假如存在这样的一个人，陶然执着想要找到他，也就很好理解了。只是不知道，陶然为什么会忘记了他，忘记以前的那么多事……
没办法确定的东西还有不少，不过到现在，与陶然有关的事在姜茶心里慢慢变得清晰。她想求证自己的想法就该尽快去见一见那个叫做沈行的人。
姜茶有些想立刻搭飞机去沈行的城市找他，大部分公司初八过后该上班了，扑空的可能性比较小。她心里一股冲动，点开app埋头查看起来最近的航班。
“要走？”
祁墨的声音忽然响在姜茶耳边。
姜茶没发觉祁墨的靠近，乍听到他的声音差点没拿稳手机。以为是自己太专注陶然的事，她没有多想，不知该摇头点头说：“就是看一看……”
祁墨追问一句：“有急事？”
“嗯……”姜茶含糊的应一声，没说别的。
被祁墨追问过两句，姜茶想到自己要是提前走，五天的度假刚第二天，一个不好和其他人交待，一个戴秋和别人都称不上多熟，自己走了把她丢下不太好，让她提前结束度假更加不好。
冷静下来，姜茶发现自己太冲动，几乎打消念头。
祁墨却和她说：“如果有急事又不想被追问，要不我帮你想个好办法？”
姜茶转头看看祁墨，他一双眼睛几分真诚之意。
她问：“什么办法？”
祁墨略微沉吟：“比如……我们丢下钱来来一起私奔了？”
姜茶：“……”
作者有话要说：钱来来：汪汪汪？
求个作收~欢迎包养我(づ￣3￣)づ╭?～
下一本幻言《穿成反派他妹妹》，求收藏＞▽＜
文案：
一夜之间，陆醒醒发现自己穿进了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
随后她发现她哥是小说里的反派——
起初腹黑傲娇后来分分钟黑化报社的那种！
看看恩恩爱爱的土豪父母，
再看看十八岁刚上大一、本该未来无限美好的妹控哥哥，
陆醒醒觉得……这个剧本还可以抢救一下！
app点进我专栏可见！
和大家问个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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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旧事
从祁墨那儿回到房间, 姜茶确认一件事：此人有病。
哪怕身体没病，脑壳也一定有包！
想得太美了吧？
真私奔, 她肯定选摇钱狗而不是他这种大猪蹄子好么！
姜茶虽然很想立刻去找沈行, 去确认陶然的事，但是冷静之后反应过来现在这么直接走了不大合适，也姑且打消念头，不着急马上去做点什么。
再则, 姜茶想到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沈行, 要谈及的很多事都绝非愉快回忆。其实不必急在这么两三天, 不如先等到出新年……对沈行来说大概会好上一点。
谢灵雨和戴秋在姜茶回房间后不过二十分钟也回来了。想起祁墨已经传到她邮箱面的照片, 姜茶问过她们一声, 直接原封不动全部转发到谢灵雨和戴秋的邮箱。
后来姜茶去浴室洗澡，吹干头发出来, 谢灵雨和戴秋两个人正围在酒店提供的电脑查看今天拍的照片。看到她，谢灵雨把她招呼过去：“来看看。”
姜茶走过去凑到电脑屏幕前问：“怎么了？”
谢灵雨笑：“我和戴秋研究半天, 怀疑你是不是把私人独家照片错发给我们。”
“……什么私人独家照片？”
姜茶没听明白, 谢灵雨不再多说, 直接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翻给她看。
祁墨发到姜茶邮箱里面的照片，包括她们今天让他帮忙拍的那些不假，然而除此之外，还有超过一倍数量的照片全部是姜茶的单人照。这种照片张张都不一样，俨然三百六十度总有一个角度发现你的美。
“你才知道这些照片？”见姜茶一脸无言以对，谢灵雨好奇问道。
姜茶无奈：“他发给我，我就发给你们了, 没来得及看。”
谢灵雨抬手拍一下姜茶的肩膀：“这么努力拍你，也没拍成直男视角，也没有乱七八的角度，真的可以说是一片诚心昭昭日月了。你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姜茶思索过几秒说：“想法还是有的，比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灵雨&戴秋：“……”
“你们不觉得他奇怪吗？”姜茶看看她们问，“我和他不熟，彼此压根不了解，他干嘛非要做这种事情？虽然目前没有对我造成困扰，但是真的很莫名其妙。”
谢灵雨说：“我觉得挺明显的，就是喜欢你，想追求你。”
戴秋附和点一点头。
姜茶没法告诉她们祁墨身上不同常人的地方，唯有说：“可我觉得不是。”
谢灵雨看她一眼，叹一口气：“我明白了。”
姜茶：“明白什么了？”
谢灵雨笑笑，眼底闪过一丝奸诈。
“干了这碗红糖姜茶，马上有一个常年单身、英俊多金的大佬对我死心塌地！”
姜茶：“……”
谢灵雨乱七八糟的话，姜茶不准备听，却也没有同样去问祁墨照片是什么意思的打算。替他找随手一拍这种理由或许太勉强，不过对方不愿意说破，只要不让她觉得被困扰，姜茶不至于认为必须划清界限。
缓下去找沈行的心思，之后几天，另外买好正月十六机票的姜茶按照原定度假计划过。到他们回长宁这一天，依旧和风蒙一家一起走，但祁墨没有和他们一道。
邱弘深把最新确认过的沈记建材公司的地址发给姜茶。
正月十六飞到沈行所在的城市之后，她根据邱弘深给她的地址找了过去。
沈行的公司小有规模，姜茶被前台工作人员询问是否有预约，她摇头否认。担心见不上人，她非常冒昧的让工作人员帮忙转告说是叫陶然的人想见他。
前台电话播出去，不到十分钟，姜茶顺利到了沈行的办公室。办公桌后面，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上下打量她两眼，拧眉问：“你是谁？”
“沈总好，我姓姜。非常抱歉借陶然的名义让你同意和我见面。”姜茶先表示过歉意才说，“我今天过来，是想和沈总了解一下关于陶然的事。之前，我去见过邱弘深邱老师，从他那里听说过一些事，可还是不够……”
“邱老师告诉我，自从陶然退学，再之后陶然的事情他基本没办法知道。后来机缘巧合，发现陶然退学后的事，沈总或许知道一些，因此前来打扰。”
今年二十九岁的沈行，皮肤黝黑，目光如炬，偏浓的眉毛几分上扬的意味，举手投足之间，整个人尽显沉稳气质。他看起来和温柔、照顾人这些词不怎么搭边。
“你打听陶然的事又是为什么？”沈行微微眯眼，眸中含着警惕，哪怕姜茶是个年轻姑娘，也对她不放心，和邱弘深在陶然的事上态度明显不同。
姜茶态度诚恳说：“其实不是为了什么，而是在确认一件事。”
沈行闻言问：“确认什么？”
姜茶一顿，轻抿一下唇。
她抬眼看着沈行，缓缓说：“确认——她放不下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沈行吩咐助理把会议延迟到下午，又让泡壶热茶过来。
他请姜茶坐，等到姜茶坐好之后，自己才捡了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助理把热茶送进来又出去，沈行拿过茶几上的烟灰缸，摸过烟盒，一边从里面抽出一支烟一面抬眼问姜茶：“不介意吧？”姜茶点头，他才把烟叼在嘴里点燃。
沈行吸过几口烟，像心绪才能尽量放得平稳。
他中指和食指熟练夹着烟，垂眼弹一下烟灰，语气平静开口：“她很烦。”
六岁的沈行见到新搬家过来、五岁的陶然，他对她的第一印象是——很烦。在他眼里，对谁都爱甜甜笑的陶然像个小傻子，尤其这个小傻子还爱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这种烦躁情绪变得更浓烈。
因为觉得陶然烦，沈行不爱碰到她，可是没有办法，住在一条小巷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从小天天打架，小巷子里的小孩次次被他揍哭，但没有用，下一次他们还是会来挑衅他。
那些小孩的家长没有疑问会偏袒自己的孩子，也会和他奶奶告状。每次有人告状，奶奶都会气得用棍子一边哭一边抽他，骂他不肯学好。他打娘胎里性子倔，像那些小孩挨打也不改，他挨打过后还是会把挑衅他的人揍哭。
他那种性格，不可能白白挨打，也会躲会逃，经常要躲到外面去。这种时候，可以说是他最容易碰到陶然这个人的时候。那是一个破落的小院子，杂草丛生，一般情况没人要去那里。
记得第一次在那个小院子见到陶然，她用兔子般的眼神看着他问：“小沈哥哥，你也是现在不能待在家里吗？”语气那么天真软糯。才五岁的陶然。
有一次，陶然问他：“什么是强||奸|犯？”
他黑着脸调头就走，揪出那个在陶然面前说这些的人，把那个人揍一顿。
隔天陶然低着头抹着泪和他道歉，一遍一遍喊他小沈哥哥。只是沈行自己也没有多在意，更难听的话听过无数遍，这种话算不了什么。
沈行感觉从自己有记忆起，就知道自己爸爸是个强||奸|犯了。在他爸爸判刑之前，没有和他爸爸去民政局领过证却先生下他的他妈妈，头也不回离开那条小巷子。
别人是善意还是恶意，小时候更多凭一种直觉，他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心里从来都有数。陶然那句话问得很无心，然而不迁怒也不可能会和她走得亲近。
后来又有一次，陶然问他：“**的是什么意思？”他没办法和她解释得清楚，心里也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话。这句不是好话的话，是那些小孩说她妈妈的。
那时，沈行不觉得他和陶然是一样的人。
但外人似乎不这么认为。
一个人的爸爸是强||奸|犯，一个人的妈妈出去卖，有这种爸爸或者妈妈的小孩，在外人眼里却属于一类人——都是需要隔离、不能接触靠近、玩在一起会学坏的。
沈行无所谓，他看陶然好像对这些也很无所谓。
他们慢慢长大以后，彼此都开始明白很多事情，不再需要张口问任何人。
沈行依然觉得陶然烦。
他们小学在一个学校，陶然会想和他一起回家，可他没有这种想法，次次都让陶然找不到他人。两个星期，她终于放弃这件事。
升到初中以后的他学会了抽烟，频繁的逃课，偶尔在学校见到陶然，从来不会去和她招呼。身边有一起瞎混的男同学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陶然家里的情况，胡闹着开很难听的玩笑，他总是笑笑不说话，觉得那和自己没关系。
读完高一，沈行不想再读书了。他奶奶那么大年纪，听他说不想读书，还能拿棍子抽他。只是毕竟年纪大，他躲起来轻松，真被抽到一棍子，也没觉得有多疼。
但还是继续上学，又去读高二。
高二才开学没过多久，有一天早上，他奶奶起来给他做早饭，倒下没有再起来。
这一次，他愿不愿意读书，真的没有人管他了。
办完奶奶的丧事后，沈行选择退学——家里根本没有钱，他该赚钱养活自己。
那一年，沈行十七岁。
他知道外地工厂会收他这个年龄的，买上火车票随便找了个厂子开始打工赚钱。
“十八岁那年，我正好回长宁一趟，要走的前一天，陶然跳楼了。”沈行狠狠吸一口烟，再慢慢吐出来，烟雾缭绕里看不分明他的表情，“就是那个时候，说不明白为什么，我觉得她和我是一样的人。当时我就一个念头，我不能不管她。”
作者有话要说：不一口气写完这个故事的原因其实是我会写得遭不住，也怕你们看得遭不住qaq
日常评论40个小红包，晚安明天见=3=

第24章 幸福
姜茶觉得自己可以理解沈行的想法。
虽然很多人可能觉得烦, 但有人愿意劳心劳力管着自己，很多时候是一种幸福。
她也是已经很多年没有长辈管她了。
没有那样把她吃得好、穿得暖、不受委屈当做全世界最重要事情的人。
沈行觉得自己不能不管陶然, 是因为意识到他们都属于没有人管的那一类。瘫痪的陶然如果被留在长宁不知道会经历些什么, 她已经不能躲出去也不能逃走了。
十七岁的陶然自杀未遂，永远失去自理能力，十八岁的沈行带她离开长宁，从此开始独自照顾她的生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重新变得离沈行很远。
出来打工一年, 沈行基本没有积蓄, 也不认为必须存钱。一个月的工资他通常十多天就会挥霍得七七八八, 后面要么咬牙过要么想办法借点钱, 等到下个月的工资再还。
决定照顾陶然以后, 肯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沈行心里有很清明的认知，也晓得自己肩上真的有了担子。既然做出决定, 他也不打算只说不做或者随便敷衍。
沈行没有问过陶然为什么做那种事，不过他心里知道, 从陶然答应跟他走的那一刻起, 她重新活过来了。类似于既然活下来了, 那就继续好好活下去。
至此，沈行的生活可以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夜长大存不存在，他不清楚，如果存在，他那时应该就是了。
工厂其实提供员工宿舍和伙食，沈行以前都吃住在厂里。现在有陶然，想到那些在厂里面打工的人的样子, 哪怕能说服厂里单独给他一间宿舍，他也不可能把陶然带过去住。
沈行在外面找房子，要离上班的地方近、房东得是女性、要带浴室的……如果可以有个小电视最好，这样他不在的时候，陶然至少能看电视打发时间。
最后找到一处有二十平的房子，一个月三百块钱，房东是个很好说话的阿姨，沈行觉得还挺满意的。房东没收他的押金，房租一个月一个月收，其实负担不大。
只是之前为了带陶然走花了不少钱包车，要租房的时候身上剩下五百块钱。拮据是拮据了一点，好在还付得起，不至于让陶然流落街头。
第一个月发现照顾别人比什么都更辛苦，沈行咬牙挺着。本来钱不多，等租完房子以后剩下得更少，只得问别人借一点，才能去帮陶然买必须吃的药。
工厂食堂管饭，其实味道不怎么样，可填饱肚子没问题。为了省点钱，沈行每天早上很早起来拿着饭盒去厂里，中午打到饭趁休息的时间回去给陶然送饭，晚上也差不多……每次打饭，他都让食堂小妹给他多打一点。
吃饭其实还好，最初对沈行来说比较难办的是帮陶然擦身体这件事。无论如何她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他做这种事，哪怕没有其他心思，她也容易觉得难堪。
第一次要帮陶然擦身体，沈行把一盆水端到床边。虽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也检查过锁好了，不怕有人突然闯进来，但怎么都没办法帮她脱衣服。
他在床边迟疑犹豫半个小时没能有进一步的行动，问题在于陶然那会儿全身都还不能动，他不帮她擦身体她肯定会不舒服。于是，他对她说出他这辈子大概说得最蠢的一番话。
沈行最后和陶然特别认真的说，电视上面有很多女的穿比基尼，就那么一点点衣服也没有什么，她待会当自己赶了一回时髦好了。
或许陶然看出他的心思，或许是他脸红耳朵红脖子红暴露了什么。总之，陶然回答他说，可惜她现在身上非常难看，要委屈一下小沈哥哥的眼睛。
还是小时候那个小傻子。
只是，沈行已经不再觉得陶然烦了。
相比之下，洗头是比较容易的。他那时别的可能不太行，力气却绝不小，可以很轻松的抱起陶然，不会弄疼她——当然也有她体重轻这一层原因。
到要洗头的时候，沈行只要帮陶然换一个躺的姿势，让她把脑袋露出床外面，他再把脸盆放到矮凳子上，就十分方便。帮她洗过头，他才注意到，陶然的头发又黑又软，是特别漂亮的那一种。
开始照顾陶然的同时，沈行收敛起从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努力赚钱。他晚上尽量多加班，这样到手的钱才多一点。过去会一起瞎混那些同事，也都远离了。
后来拿到新一个月的工资，沈行交完房租水电，把要给陶然看病买药的钱也提前拨出来，剩下的钱买了个二手的手机，又买了个摄像头。
摄像头装在房间，这样他不在的时候一样可以时刻关注陶然的安全，这在当时还很稀罕。手机也是给陶然准备的，因为医生说上半身以后可以恢复行动，有手机既方便联系，万一有事，他没有发现她也可以求助。
“换作一般人肯定觉得生活变得太负担，没准觉得被拖累，可我那个时候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沈行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像笑了一下，“我那会发现有个人需要自己真的挺幸福，不是她，我觉得自己的人生根本没什么意义。”
外人眼里，如果没有陶然，沈行会过得更好。只有沈行清楚，如果不是陶然，不会有现在的他。如果不是陶然，他没准到现在都不知道责任两个字要怎么写。
他没有救赎陶然，是陶然救赎了他。
沈行过去就是这么认为的，今时今日，依然这样想。
起初在工厂里面打工，日子勉强应付得过去，可是钱周转不开的时候很多，沈行慢慢的意识到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总不能一辈子让陶然住在环境差的出租房。
他开始有目的去学习技术，或者其他的手艺，在餐饮店学过徒、做过保险销售、做过装修……到后来走进建材这一行。想要多挣钱，他变得很能吃苦，变得异常努力，加上人算机灵，逐渐积攒一些客户，生活开始好转。
买下第一套房子，沈行和陶然结束租房生活。
他很早发现陶然不爱看电视，所以专门帮她准备的一个向阳的书房，每个月都填进去一点书。书房靠窗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摆着很舒服的躺椅，手边一个茶几，都是给陶然准备的。
早上，沈行和陶然洗漱好，吃过早饭，他会把陶然抱过去书房躺椅上，让她能够晒一晒太阳。茶几上摆上几本书，她可以随时拿过来看，提前烧好开水也放在茶几上，她一伸手就能够着。这时的沈行在照顾陶然这件事上已经格外熟练。
过了二十岁，会有认识的阿姨或是大姐想帮沈行做介绍，沈行自己没想法，也一次都没有答应过。不过这和陶然无关，大约是对异性会生出朦胧情愫那会，沈行就对这种事情没有想法了。
很简单的道理——
谁要和强||奸犯的儿子在一起？谁要和强||奸犯的儿子过一辈子？
和他在一起的人，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一辈子，何必让别人受这种委屈？要他瞒下对方这种事，他做不来，等到被发现的那一天会更痛苦。
假如结婚，婚后有了孩子，那个孩子日后肯定会被和强|奸犯家的孙子、孙女这种字眼放在一起。他自己受过这种苦，不能再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去重复他受过的苦。
即便后来开公司、有很多的钱、搬进高档小区住，沈行仍旧没有动过心思要去和哪个异性发生一点儿什么。这是和陶然有关系的。
他担心要是真的出现那么一个人，自己心思偏了，会懈怠照顾陶然，而那个人会不会对陶然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假如他的生活重点不变，对那个人也算不上公平……总不可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泄欲工具。
沈行没有和陶然提过这些，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没有劝。相依为命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很合适。但没有其他的。他和陶然不会做任何亲密的事，不逾矩，就是亲人一样。
早在陶然身体基本康复之后，她就不会要沈行帮忙喂饭、洗澡。但下半身没办法行动，有些事情则没有办法必须求助别人。沈行不介意，她自己从来不好意思。
很多年过去，她还是不适应。
沈行始终没有请别人照顾陶然，也有这层原因在。
身体恢复后，医生就说过陶然可以坐轮椅。直到不用再为钱发愁，沈行才有时间多陪她。天气好又得空的时候，他会带她出门，两个人到公园里面转一转。
这是陶然最喜欢的活动。
有一年，他帮她拍下很多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子笑容灿烂，和同龄人没有两样。
可能是看过很多书，陶然的内心世界不封闭。除此之外，科技发展，进入到信息时代，网上交流变成很容易的事，她能够看到更多关于外面世界的内容，还常常和沈行分享一些有趣的东西。
“想要生活变好，要维持这种生活，我就不能掉链子。身体必须很健康，要老实又本分，不能做不好的事情，所以烟酒都会尽量少碰。”
沈行把又一次快吸完的演在烟灰缸摁灭，重新点一支，“长大以后，觉得小时候太过幼稚，不好好学习，逃课打架，让奶奶操心……要是能有机会回到过去，这些事肯定不会做。”
“明白这个道理太迟，所以我说如果没有陶然，不会有现在的我。直到四年前她出事，我都以为，我们一辈子就会这样过下去。”
沈行没有把陶然当作自己的爱人，却把她当作可以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
变故却来得太快太急，没有一丁点防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睡觉前还会更一章，把这个故事写完
早睡的小天使就不要等啦，可以明早来看，摸摸大=v=

第25章 最喜欢你
陶然出事前不久, 沈行和她吵了一架。
那么多年唯一一次急眼。
陶然和他说，想要在身边藏一把水果刀用来防身。沈行不答应, 她不让步, 沈行说给她买防狼用具那样的，她说不要。这么任性的态度，他不得不觉得有问题。
沈行想到陶然可能有不好的念头，心里没法淡定。说是吵架也不是, 不过他说话是大声了些, 质问她为什么非要刀具。陶然辩驳不是有不好的念头, 他不信, 一番话说到后来两个人都觉得委屈。
到第二天早上起来, 看陶然一双眼睛泛红，沈行又心软。想到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做过那种事, 也没有试图做那种事情，觉得应该相信她。
最后, 沈行满足陶然的要求。
给她水果刀的时候, 陶然很认真的和他强调一遍, 自己不会乱来，他说相信她。
陶然出事是在晚上，傍晚的时候，沈行回家，给她做好晚饭，等她吃好、帮她洗过头、洗过澡、吹干了头发，抱她到卧室去躺好, 才离开家里去应酬。
临走之前，沈行和陶然说自己会早一点回家，陶然和他说少喝点儿酒。无论走出家门还是在外面，他都以为这无非是和过去没有差别的、异常平静的一个夜晚。
事实却不是这样。
就是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发生了无可挽回的事情。
陶然一向睡得早，她睡觉前还给沈行发短信，说自己休息了。在睡着没多会儿，房门悄无声息被撬开，有人偷溜进来。偷溜进来的人不知道有陶然在，直到他打开那个卧室的门，想要进去翻找值钱的东西。
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孩，他或许慌张过、混乱过，却很快发现床上那个年轻女孩根本动不了。她做不到行动自如，没办法下床，没有逃跑的能力。
魔鬼一样的人临时起意，没有任何良知的，对没有反抗能力的陶然出手了。
于是，那把水果刀杀死了魔鬼也夺走了陶然的生命。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我爸爸。”沈行一度哽咽，眼里热泪涌出来又强硬的压下去，“不管我认不认，那个禽兽不如的人都是我的父亲。我后来才知道，他到处打听我的下落，特地找过来的，但我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出的狱。”
半晌的沉默过后，沈行抬起头看着姜茶，一字一句说：“我一直在想，杀死陶然的人可能不是她自己而是我。陶然会自杀应该是和我有关系，如果那个人没死，我知道他对陶然做那种事，我一定会杀了他。一定。”
“陶然可能也想到了这一点，才会杀了那个人。她那么柔弱一个人，要做那么恐怖的事情……自己也根本承受不了，所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这一场痛苦，让沈行终于意识到自己小时候面对的那些，远比不上受害者的千万分之一。无辜的受害者和他的亲友，永远背负阴影生活，也许一辈子走不出来。
“以前虽然没有想过公平不公平这种事情，但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活该承受异样的眼光。陶然的死让我醒悟，我没有资格觉得自己无辜。”
“如果我是无辜的，那些因为我的父亲犯罪而受到伤害的人算什么？”沈行自嘲一笑，“后来觉得，自己可能生来就必须赎罪。最绝望的时候，觉得生活残忍，不如一死了之，但更无辜的人还在受苦，我凭什么得到解脱。”
沈行做公益的初衷是在这里，他认为自己应该做一点事，不是为谁赎罪，而是希望可以减少一点别人因出身而背负的艰难。哪怕力量微弱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姜茶安静听沈行说这些，事情的原本面目和自己猜测的几乎一致，只让她心头更感觉到一种沉重。她现在非常肯定，陶然想找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一个。
“假如……你还有机会见她一面，你愿不愿意？”姜茶艰涩出声。
沈行微愣：“人都死了……”
姜茶冲他微微点头：“如果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魂的存在。”
“不可能……”沈行摇头。
略一停顿，沈行继续说道：“起初，我也感觉她好像就在我身边，其实我以前不相信这些，偏偏在那个时候有这种感受。当时我想，要是投胎转世真的存在，那么希望她下辈子投生在一个好人家，过上健康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请道士做法了？”姜茶问。
沈行认可颔首：“头七那天，不是有超度的那种说法吗？我就花了点钱。”
前前后后的事情，顺利串在一起——
为什么陶然不记得过去，为什么她执着想找一个人，为什么单单记得长宁八中。
离开长宁八中的陶然，生活和沈行一样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感知活着的意义。
之后许多年，大约是她短暂一生最幸福的时光。
陶然死后没有化为怨灵，说明她对自己生命最后遭遇的事情没有恨意。哪怕经历过那种事情，她依然是、还是最初会冲着沈行甜甜傻傻笑的女孩。
沈行请道士做法，超度陶然的魂灵让她早日投胎，陶然说不定差点儿就真的去投胎了。却有放不下的人，有想要再见一面的人，可惜忘记过去，找不到这个人。
姜茶深吸一气，平缓一点心情，压低点声音对沈行说：“如果你不害怕，也愿意再见她一面，今天和我一起回长宁，或者你之后到长宁来找我。”
当天下午，沈行和姜茶搭同一班飞机回到长宁市。
他们是阴阳相隔，凭她的能力做不到让他们见面，这一点姜茶十分清楚。
她做不到，有人或许可以。
姜茶试图找鬼暝，三张可以召唤他的逃跑符用出去后，他出现了。
费上不少的时间和他前前后后、仔仔细细说明白整件事情，姜茶心里不确定他会不会帮忙。准确一点儿说，她觉得他不打算帮忙的可能性比较大，他这种人物，或许什么都早已司空见惯。
意料之外，留有人性的大魔王问：“你拿什么和我谈条件？”
这一点姜茶提前想过，她摸出一兜子攒下来的灵力珠：“这些都给你？”
大魔王瞥她一眼：“法术咒令的中级基础书籍三十本，一个月内每本抄三遍。”
姜茶：“……”你是魔鬼吗？？？
沈行和陶然见面，在姜茶的那一间小公寓。
鬼暝说，二十分钟时间是极限。
姜茶提前把陶然喊到公寓里面，因而从沈行踏入公寓的一刻，他看到在客厅里面的陶然，以为是自己眼花。姜茶提醒他们只有二十分钟时间之后，走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出来发现鬼暝其实没离开，此时安安静静靠墙站着，像在等。
姜茶走过去，低声说：“谢谢。”
鬼暝淡淡挑眉，语气里几分熟悉的傲娇：“不是我，是你自己换来的。”
姜茶又想起他的魔鬼条件，默默看他一眼不敢吱声。
两个人各自沉默不说话。
姜茶斜眼看鬼暝，低下头轻咳一声：“你家钱来来呢？”
大魔王：“……我没养狗。”
迅速发觉不对的姜茶：“……你怎么知道是狗？”
鬼暝眉眼不动，淡定回答：“区区小事，本尊怎么可能不清楚？”
姜茶诚恳的说：“您真闲。”
大魔王：“……”
小公寓里。
沈行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见到陶然，然而让他走近，抬手想触碰，发现不对。阴阳相隔，能让他看见她，已是极限。她而今一抹游魂，是没有办法被触碰的。
坚信一旦见到那个人就会想起一切的陶然，在看清楚沈行的脸时，和沈行相处的点滴记忆滚滚而来。她奔到他面前，只恨不能落下泪来。
一人一鬼，相看无语凝噎。
直到陶然确认过眼前的人什么身份，颤抖出声：“小沈哥哥……”
沈行用力点头，眼泪奔涌而出，唯有死死咬着牙，才不会哭出声响。
“我……我有话想和你说。”时间不多，陶然努力组织语言又说，“对不起。”
“明明答应你不会做不好的事，我食言了……我想告诉你，我没有恨谁，没有觉得不公，你不要记挂这些。能有你对愿意我那么好，我真的很满足，谢谢你给我那么好的一切。”
“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对不起。”陶然像不敢看沈行，眨眨眼低下头，“其实后来，我偷偷摸摸喜欢上你了。我知道你没有那种心思，也不想让你觉得是因为你对我好我才喜欢你的，所以没有说。不过现在应该不要紧了。”
见沈行愣愣看着自己，陶然冲他甜甜一笑：“小沈哥哥，全人类有几十亿，那么多人里面，我最最喜欢的人是你。”
她向前了几步，到沈行面前，做一个虚虚抱住他的动作。
其实两个人无法有这样的肢体碰触。
然而，沈行给她回应，他伸出手臂，一种回抱住陶然的姿势。
沈行近乎呜咽的一声：“我知道。”
姜茶后来去给陶然墓园前献过一束花，她问沈行：“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特别的打算。”沈行抿唇，沉沉道，“会好好活下去。”
回长宁那天，在机场，姜茶偶遇一位大明星。
大批大批粉丝在机场围堵，她不打算上前去围观，隔着人群远远看一眼。
一眼之下，姜茶看到在那位大明星头顶，趴着一只小鬼，正裂开嘴冲她笑得十分嚣张。同一时间，系统一声提示，通知她有新的任务了。
作者有话要说：陶然的故事，我当初自己想写这个故事的最大出发点是想表达【假如犯罪，要赎罪的人不止是罪犯本人，亲人也一定会被牵累，之所以要远离犯罪】这样一个观点。也许罪犯的亲人是无辜的，可是生活里面极度胆小的我本人，真的会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害怕罪犯直系亲属。
今天是皮一下的姜茶&无限接近掉马现场的大魔王。
安抚一下大家的小情绪，这章评论都送红包吧，明天翻开新篇章，是比较轻松的故事。
大家晚安明天见=3=

第26章 无事来过
姜茶以前对娱乐圈八卦谈不上感兴趣, 却也耳闻过有明星为了能红，在家里养小鬼之类的玄幻传说。那种八卦, 普通人即使看到听到无非一笑置之, 谁知……
系统发布给她的新任务，目标的姓名一串外国语言，性别为男，阳寿九岁。根据定位, 姜茶判断是她刚刚见到那位大明星徐景深头顶那只小鬼。
正常九岁的小孩魂灵不可能像小兔子那么大, 说明现在已经变得不一样了。类似于当初操控周越的那一只恶灵, 和普通魂灵不能混作一谈, 而那个笑确实挑衅。
说实话么, 这次的新任务解决姜茶长久以来的疑问。地府的说法似乎只在本国，那么管不管得到外面的世界？目前看来, 至少在境内的话，没什么问题。
徐景深确实挺有人气的, 红了不止一年两年。他的作品姜茶看过部分, 之前戴秋去看着名女歌手的演唱会, 他还去了当嘉宾。乱七八糟的黑料没有怎么听说过，群众好感度似乎一直很高，摊上这种事多少让人意外。
进娱乐圈的人谁不想大红大紫，姜茶可以理解这种事业上的追求，只是养小鬼这种方法不能苟同。靠这种方式成名，背后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未必能够承受得起。
匆匆两眼，姜茶对那只小鬼和徐景深的情况有了初步判断。
首先徐景深这个人身上看得到快要被重重阴气包围, 意味着他被侵蚀的时间不可能短，其次那只小鬼一种势在必得的架势，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事成。
到最后也许徐景深是像周越那种情况，被索走性命，也许是被夺走精神力变成痴呆之类的，也许面临无穷无尽的索求，沦为这只小鬼获取更多东西的傀儡工具。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结果，也不可能有好结果。
说到底凡事都有代价。
等飞机起飞前，姜茶用手机查了一下徐景深的履历。
徐景深出道的前三年，拍过一些剧，但人气低迷，事业发展不见起色。直到他出道第四年，接到一个古装剧的男主角色，那部古装剧播出后大爆，他随之真正的被一些人熟知。
自此之后，徐景深事业起飞。他拍的所有剧，收视率都是年度收视前五，他主演的电影要么拿奖拿到手软要么票房出色，赚到满盆钵。去年，他还顺利拿下一个非常具有影响力和份量的电影节的影帝奖杯。
用徐景深粉丝的说法，他每一次出现，不管带着作品、参加活动，哪怕只是广告tvc播放，都可以吸到新粉丝。因此五年过去，他依然活跃在娱乐圈第一线，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粉丝入坑的方式五花八门，惊鸿一瞥太过普通，黑转粉并不稀罕，要说特别至少得是看电影第一个镜头看到徐景深的手就直接被圈粉了这种级别。
姜茶不能理解粉圈少女们的想法，虽然不能理解，但尊重是做得到的。反而看到她们对徐景深的这种热爱，想到对方大约存在欺骗的行为，多少替她们不值得。
徐景深是大明星，工作一定很忙，行程估计特别密集，要对他围追堵截，不是容易的事。姜茶知道得赶在出事之前完成任务，可暂时也只得先回去长宁。
休息过一晚，隔天姜茶去到店里。中午和戴秋一起吃饭的时候，对方捧着手机不断发出花痴的赞叹声，饭都顾不上吃了。她凑头看看，一眼发现满屏的徐景深。
戴秋见姜茶似乎感兴趣，把手机往她面前送：“深哥真的很帅对吧，之前在演唱会现场看到他本人就这么觉得了。这两天追他的新剧，演得特别好，真的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剧。”
“你现在在看的那个是什么？”姜茶问。
戴秋笑：“超话，微博上的，里面各种舔屏照和巨苏的动图，刷得停不下来！”
“哎……早知道昨天在机场见到，应该帮你拍点照片和视频。”
“咦？”戴秋一愣，反应过来笑的冒傻气，“难怪他们说，偶遇的都是路人。”
姜茶说：“不过没有怎么注意他飞哪，可能有什么工作？”
她在想，也许戴秋知道这些。
“昨天好像在外地有个品牌活动，估计那会是准备飞回帝都。”戴秋没有辜负姜茶的期望，“我看到其他粉丝说，他最近行程很多，连轴转，各个地方不停跑。”
“大明星工作肯定忙。”姜茶笑一笑，不动声色说，“感觉很辛苦。”
戴秋点头：“确定挺辛苦的，不过好像他比较注重劳逸结合，一般工作一段时间就会闭关一阵，大概是进组之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没准在家好好琢磨剧本。”
按照这个说法，徐景深闭关的时间，会是比较好做任务的时机。意料之外得到十分有用的信息，姜茶又笑：“了解得这么清楚，这是要当追星少女了？”
“不了吧……”戴秋摆一摆手否认，“我云追星还差不多，网上刷刷剧、看看照片就是了，其他的那些哪有精力啊，而且这种爱好太费钱。”
不混粉圈一时半会摸不着门道，戴秋说的徐景深的情况，姜茶基本相信。按照这么个情况，她现在唯一要做的是等——等到徐景深连轴转结束，暂时没有活动。
后来没有再问过戴秋，姜茶自己花点时间摸索一下。公开行程比较好了解，加上戴秋提到过的连轴转，她发现直到三月下旬，徐景深的行程都很满。
这么一等，估摸得等到四月份。姜茶本来有点担心自己三月的绩效考核，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三十本书每本三遍的非人任务在等着她，顿时发现她暂时没有时间做别的。
虽然说是抄书，但因为姜茶全部背得下来，说默写也不为过。
于是，好一段时间，她早起晚睡都为这个。
不过这些关于法术咒令的书籍不厚，内容精简干练，即使晦涩难懂，却不代表抄起来困难。姜茶速度快，她一个小时能抄完一本的三遍，早晚四个小时，一天四本书，七天已经抄得差不多了。
抄完的书靠系统提交给提出魔鬼条件的大魔王，认真完成他的要求，至少在陶然的事情上面，他们两清。这些是清了，别的没清的事有不少。
那天在鬼暝面前故意提钱来来，姜茶抱一点试探的心思，可没觉得会有用。偏偏他下意识否认的反应，让她对鬼暝和祁墨的关联有了至少九成的把握。
他说，因为是小事，所以知道钱来来是狗。
这样的话能信吗？能吗？！
她哪怕真的是个傻子也不能信，或者如果她会信，那么只会是一种情况——
我信了你的邪！
确认鬼暝等于祁墨、祁墨等于鬼暝，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他隐藏身份做那些事是为什么？
姜茶认真理智分析，按照晋江小说的套路发展，通常有几种情况。
其一，他们的上一辈爱恨纠葛、生死恩怨，延伸到他们身上。其二，她投胎转世之前的过往，和这个人有莫大的关系。其三，作为地府头头的鬼暝是反派角色，他做那些事只有一个目的——迟早对她这只地府小虾米动手。
姜茶想一想，自己打不过他，不可能像小说里那些大杀四方的女主角一样，在他真面目暴露的时候把他给打得跪地求饶、再也不敢。何况，系统和鬼暝关系大，要是那种猥琐理由，他何必大费周章。
祁墨的很多言行举止她始终觉得奇怪，把他和鬼暝的身份放在一起，似乎找得到部分原因，变得好理解几分。如果有特别的缘故，奇怪反而正常了。
鬼暝没有不好的意图，这一点上姜茶是比较确定的，也非盲目自信。他的行为，他给她的感觉，都是这样子。除此之外，想知道更多的东西，或许剩下接近他这唯一的路。
姜茶相信，只要没有被当场抓包，鬼暝绝不会承认祁墨就是他。想揭穿这件事，就得找机会抓他现形，让他没办法否认嘴硬……所以，第一条是必须得接近他。
问题再一次出现——
要接近地府头头身份的鬼暝太难，可是漏过马脚，祁墨还会出现吗？
事实证明，会的。
期末考试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在姜茶抄完书之后又过一个星期，周六的这天上午十点，祁墨带着钱来来准时准点的出现。钱来来一如既往对姜茶热情，尤其这么久没有见，恨不得疯狂舔脸。
不消片刻，戴秋熟门熟路帮钱来来在玻璃隔间洗澡，祁墨坐在沙发椅上看报纸，姜茶却一反常态，面带微笑一直盯住他侧脸看。
本以为被她这么盯，祁墨难免要不自在。
不想完全是小看他的心理素质，人一脸云淡风轻，镇定得仿佛无事来过。
没有办法，姜茶不得不强行进入下一步的行动。
她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走到祁墨面前站定，对方视线从报纸上移开，看着她。
姜茶微笑低头看他：“谢谢你帮我们拍那么多的照片。”
祁墨也笑：“没事。”
“我请你看电影道谢吧。”姜茶说，“最近徐景深有部片子上映，好像挺不错，我已经提前买好票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祁墨一副思考的表情，半分钟后回答：“谢谢，但是我最近没空。”
惨招拒绝，姜&#183;出师不利&#183;茶：“……”
算了算了算了算了，杀人犯法。
回到收银台的姜茶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一百遍。
作者有话要说：姜茶：我要去抽奖中一个男主角回来:)
今天不知道为啥很累，只能更这么多了（跪
天气转凉，大家注意保暖，晚安~
看到有小可爱说明星养小鬼or小鬼缠身，灵异小说必备梗，2333333，记得以前看过一个八卦视频，专门说这个的，说是去泰国，反正玄玄乎乎，不过还是不要封建迷信好了=。=

第27章 大猪蹄子
被邀请看电影却拒绝那么干脆, 仿佛当初拿钱来来当借口到店里打卡、要一起去看演唱会、明明不感兴趣却非要一起去吃火锅、偷摸拍照片的人统统都不是他。
姜茶怀疑，他是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才故意这样。
哼！老狐狸迟早露尾巴！
祁墨不去, 确实已经买好票的姜茶转而问戴秋有没有空, 却得到提前有了安排的回答。再问谢灵雨，没想谢灵雨也说有别人约她。是谁约的，谢灵雨没有直说，姜茶的八卦小雷达启动, 直觉这里面有事。
谢灵雨不是故意不说, 因此姜茶稍微盘问两句, 她老实交代, 是风蒙。虽然之前有过风蒙似乎早就认识谢灵雨的猜测, 但不代表姜茶觉得他多有问题。
论长相、身材、前途、目前的接触下对他的个人印象，姜茶都不认为他身上存在原则性的问题。如果非要说, 无非话少有点闷，不过这完全是看个人能否接受。
是以, 谢灵雨和风蒙有进一步接触, 姜茶不认为是什么坏事。毕竟谢灵雨的上一段感情以那种方式收场, 能从过去走出来、开启一段新感情也很重要。
只是这么一来，本以为哪怕祁墨不去自己也不会没伴的姜茶，沦落到可能平生第一次要一个人去看电影的境地。问题是电影院有什么好一个人去的？她最后提前去电影院把票取出来，送给店里一位老顾客。
离徐景深传闻中的闭关尚有一段时间，姜茶没有闲着。她一边让715给她安排点简单的任务，一边进入法术咒令高级阶段的学习。
按照系统给出的说法，进入到这个阶段之后, 她已经可以尝试自己写一点简单符咒了。后期到造诣比较深的时候，她也可以摆脱系统的那些符，靠自身能力凭空画符来处置鬼魂，平常五雷符、斩鬼符这一类也没有问题。
想要达到那种程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必须得花费非常多精力和时间。尽管715说她属于进步神速的，可姜茶想想自己的能力，觉得太虚，至少得是能和大魔王过招那个级别才称得上厉害吧。
姜&#183;志向远大&#183;茶变得比之前更努力。
正当她努力期间，一份快递送到店里，快递上面署名的寄件人是祁墨。
快递的信件袋里装有一张精致的请柬。
请柬上面明白写着邀请她去参加生日宴会——祁墨的生日宴会。
姜茶戳一戳请柬，小心眼考虑起拒绝这件事。
忙完手里事情的戴秋走过来一看，明明没看到内容却问：“是祁先生的？”
姜茶低头看一眼请柬，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戴秋言简意赅的解释，转而道，“用灵雨姐的话来说，这妥妥的是小说女主有的待遇，是晋江小说男主和女主之间会出现的套路。”
姜茶：“……”明明霸总文也有这种套路！
“老板去吧。”戴秋认真劝，“我一个人看店也没问题，不用担心。”
姜茶还没有回应，祁墨一个电话打到她手机上。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电话响过半分钟，她走到外面去接。
摁下通话键，祁墨的声音立刻在另一端响起来：“请柬已经收到了？”
“收到了。”姜茶应声，又说，“但我没空。”
“是吗？那我这样……”祁墨微顿，轻笑一声，“那我岂不是全场都缺女伴？”
姜茶：“……”
祁墨继续说：“可以考虑一下，会有很多人来。比如，徐景深。”
姜茶：“……”
阴险！狡诈！大猪蹄子！
姜茶对手机流泪，这生日宴会的味道竟然该死的甜美！
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申请到公款单独约见徐景深，做这个任务方便很多。可是哪怕有钱也不代表能够请得到人，更何况，她根本没有任何渠道办这件事。
祁墨一个私人的生日宴会，徐景深能到场，肯定不会几分钟离开。找他一个人的时候出手，不至于打扰到其他人，而一场宴会下来这种机会必然能够有。
比起她靠自己得想尽办法靠近徐景深，这份生日宴会请柬，无异打瞌睡立马有人送上枕头。白送到面前的大好时机都不要，多可惜多浪费……
大型真香现场，姜茶隐隐脸疼。
没能拒绝掉祁墨生日宴会的当天傍晚，祁墨派助理和车到店里接她，带她去试宴会要穿的衣服。姜茶觉得，这一次，是真的特别霸总小说和古早偶像剧套路了。
祁墨在电话里面给出的说法是，帮自己的女伴安排这些都是应该的。姜茶不认为这属于应该的范畴，可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有人帮忙省事不少。
宴会当天，下午三点刚过，祁墨派来接人的车已经到店门外。
戴秋送姜茶到店门口，看她上车离开，满脸都是“老板早日脱单”的美好祝福。
生日宴会正式开始在晚上八点，在此之前的数个小时，姜茶像个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弄。折腾到最后，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服的祁墨姗姗来迟。
此时的姜茶，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脸上有精致妆容，身上一件黑色礼服裙，耳环、项链、手镯、戒指等珠宝首饰一样不落，脚上一双细高跟鞋子。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姜茶恍然发现自己之前的二十二年活得不要太过粗糙。
大概过去粗糙惯了，被打扮成这个样子，不习惯之余整个人变得矜持起来，祁墨出现后，她更是暗暗生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情绪。只是不想暴露，强作镇定。
大猪蹄子却不放过任何一个表现的机会。
目光绅士的打量姜茶两眼，祁墨微微而笑称赞：“很漂亮。”
身高一六五、坚持健身的姜茶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有一丢丢自信的。虽然没有波涛汹涌，但很多衣服平胸穿起来也好看，是不同于丰满妖娆身材的另外一种感觉。
姜茶没有觉得自己是什么绝世大美人，可也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多不好看。她自觉认知清晰，长相是爹妈给的，不会为此有情绪，一向坦然接受。
尽管没有不自信，面对恭维的话，姜茶无法免俗的觉得高兴。
她笑容矜持，对祁墨说：“谢谢。”
请柬上面写有生日宴会的地址，之前收到请柬姜茶注意过，是在聚集本市各种土豪的高档别墅区。每套独栋别墅面积在一千四百平米以上，都拥有私家花园和游泳池，价值至少一个亿。
虽然长宁是个三线城市，但隐形土豪不在少数。她以前没有怎么在意过祁墨的家庭背景，说白了，那和她没有半毛线关系。后来觉察他的真实身份，她只想问问这样究竟属于以权谋私还是假公济私？
他们被司机送到别墅时，花园草坪上已经停着不少车。车子停在别墅前，祁墨先行下车，又冲姜茶伸手牵她下来，之后让她挽住自己的手臂，携她走进了大厅。
要面对完全陌生环境和陌生的人，饶是姜茶一样做不到内心毫无波动。却同样因为个个她都不认识，很容易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哪怕出错也不至于由于丢人而太过懊恼和自责。
从踏入大厅起，姜茶感觉自己变得有点晕。
起初见到祁墨父母，两位长辈对她热情得仿佛她是他们生命里的红太阳。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提起来都热烈歌颂的那一种。
之后陆陆续续见到其他人，不分年龄、不论男女，个个对她友好得好像她才是今天过生日的那位需要被祝福的主角。她今天难道不是来勉强充当花瓶的么？
不说别人，哪怕初次见面的徐景深，都格外温和。从这些人口中，姜茶甚至听到诸如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大意是祁墨能有今天还得感谢她。
这事儿简直比天降系统还玄幻。
姜茶几乎怀疑，这些人是不是都是假的，是某人随手做个法搞出来的。
直到祁墨的妈妈亲切对她说：“我们家祁墨，真的多亏了你。现在他身体好转，人也不像以前那么阴郁封闭，平常愿意出门、愿意和人来往，我和他爸爸都太高兴太欣慰了。”
终于醒悟的姜茶：“……”
她发现，某个人特别适合戏精的诞生这档节目。
姜茶没忘记自己今天的目的，对祁墨的这些事，她暂且放在一边不深究。和祁墨分开之后，她的视线牢牢锁定住大厅里穿梭在人群里面的徐景深。
比起上次在机场见到，今天的徐景深被阴气侵蚀得更为厉害。一张俊脸都被阴气包围缠绕，唯有一双眼睛留在外面，而依旧趴在他头顶那只小鬼，对着他分明一副垂涎欲滴、迫不及待的表情，像有一道叫人心痒难耐的珍馐美馔即将入口。
小鬼和之前一样，嚣张冲着姜茶笑。这一次，他已然口若血盆，阴气从他口中飘散出来。他张口的瞬间，他的样子，姜茶差点以为他准备就地把徐景深吞噬掉。
逮到徐景深单独一个人是在生日宴会进入到后半段。
他和身边的经纪人交流过两句之后，人走出大厅，离开廊下，走到花园里去了。
南方三月的天气早已转暖，只是夜里仍有几分凉意。私家花园里，一丛盛开的蔷薇花在月光下显出几分冷艳的美感，徐景深站在花丛前，表情看起来有些烦躁。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把想从裤袋里摸出来的东西塞回去。
转身回头看清楚来人，徐景深维持住一份得体微笑：“姜小姐，也出来吹风？”
作者有话要说：大魔王：我做了很多功课，请开始你的表扬。
无力吐槽姜&#183;凭实力单身&#183;茶：……
一个人不去电影院的是我，而且我可能有点奇葩，我觉得情侣去ok，但要是两对情侣约着一起去就很奇怪……但要是更多人比如三对情侣也还好……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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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游戏时间
姜茶留心到徐景深的动作, 面上眉眼不动。
她笑着冲他点头：“看到您在这儿，过来打一声招呼, 我朋友很喜欢您的戏。”
成名多年, 类似的话听得太多，徐景深早已见怪不怪。
他压下烦躁情绪，仍一派风度翩翩的模样：“谢谢你朋友的喜欢。”
姜茶一面近距离观察他头顶的小鬼，一面问道：“您平时相信神佛之类的吗？”
徐景深笑笑摇头：“这种东西……”
“抱歉。”姜茶眼眸满是诚恳, “我太八卦了, 以前听说不少人信这些。”
徐景深说：“没事, 不过别人信不信, 我也不太了解。”
随着他一句话的话音落下, 姜茶发现他头顶的小鬼忽然摆出兴奋的表情。其后，一道新的声音响起, 令徐景深脸色骤变，那道稚嫩的孩童声音说——
“it&#39;s time for games！”
游戏时间到。
从小鬼口中冒出来的言语, 徐景深显然听得很明白。他的反应, 让姜茶做出这种事情绝对不是第一次发生的判断, 却依旧不太清楚这一句话意味着什么。
趴在徐景深头顶的小鬼变得异常的激动，他嘴巴咧得大大的，用不太标准的话，反复对徐景深说着两个字：“游戏！游戏！游戏！游戏！”
每当他重复一次，徐景深的脸色就会变得难看两分。
反应过来姜茶在跟前，他勉强扯一扯嘴角：“姜小姐，我先进去了, 您请便。”
是真要回大厅还是躲到其他地方？
徐景深转身的一刻，姜茶冷眉冷眼问：“他说的游戏是什么意思？”
清晰的话语蓦然闯入耳中，徐景深背影僵硬住。
姜茶突来的一句话，既意味着她听到了小鬼的话也代表着她的非比寻常。
徐景深记起片刻之前她问自己信不信神佛，其实是早就看到他身边的东西？想到这里，在这个几分寒凉的夜里，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划过了几滴冷汗。
艰难转过身，对上姜茶似笑非笑的眼，徐景深莫名迈不动步。在他头顶的小鬼口中不断重复的话转瞬变成了：“来玩呀！来玩呀！来玩呀！”
姜茶看一眼徐景深问：“你以前也陪他玩？”
或许觉得瞒不下去，徐景深紧拧着眉，半闭着眼仿似绝望点一下头。
“赢了有糖吃哦。”小鬼对着姜茶裂开一张黑洞洞的嘴巴，“输了被我吃哦。”
姜茶皱眉，问徐景深：“你们玩什么？”
小鬼闻言拔高音量，笑嘻嘻的：“漂亮姐姐，你要陪我吗？”
“不……”徐景深克制着语气，“不可以。”
姜茶抿一抿唇：“您镇定一点儿，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以前都玩过些什么？”
徐景深还没有说话，小鬼替他回答：“都是我喜欢的。”
“石头剪刀布、比大小、捉迷藏、木头人，还有……”他卡壳，歪着头努力想半天没能想起来，低下头问徐景深：“还有什么？”
“萝卜蹲、打弹珠……”
徐景深看一眼姜茶，深吸一气，面上镇定，垂在两侧的手却已紧握成拳。
完全是小孩子喜欢的游戏。
姜茶沉吟，所谓赢了有糖吃大约指给徐景深提供好气运，而输了被吃掉……多半是最近才提出来的交换条件吧。从他的反应看，不是不明白如今事情的严重性。
“你兜里有什么东西？”
姜茶见徐景深伸手进裤兜，想起他之前的举动，直白问道。
徐景深苦笑：“大师说，关键时候可以帮到我。没有想到今天在这个地方，它会突然……按照以前的规律，应该还有七天的时间才对。”
之后，姜茶见到徐景深一直很在意的那样东西，是一枚明黄色符咒。上面的咒令比较简单，有相应知识储备的姜茶认得出来这枚符咒以效果而言类似于护身符。
关键时候能帮到他不算虚假广告，只是效果可不见得会有多好……一个没有运气碰到反噬的情况，那就等同于打一波助攻让徐景深的小命送得更快。不过真到那一步，即便是效果特别好的护身符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两个人能玩游戏，说明他们应该会分开，至少在玩游戏期间不会保持现在这样同体的状态。她要对这只小鬼做什么，肯定得在那种时候，否则只怕要连徐景深一起伤到——他们已经有点连体的意思了。
姜茶虽然很希望可以先想好一个完全对策，但显然小鬼没有那种耐心。在她和徐景深三两分钟的沟通时间里，玩游戏心切的他自顾自有下一步的行动。
周围刹那变得昏暗，视线所及花园里的景色消失不见，一整个空间弥漫着阴森森的气息，近处几盏散着幽幽光芒的灯是唯一光源。在姜茶和徐景深的面前，出现一个大棋盘，棋盘边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今天玩——飞行棋——！”小鬼欢快的对姜茶宣布，他仍趴在徐景深的头顶，睁着一双变得空洞洞、黑漆漆的眼睛，裂开嘴，“比一比谁先到达终点哦。”
飞行棋这个游戏，姜茶小时候玩得比较大，大学之后基本没有接触，大致的规则倒还记得。小鬼说要玩这个，却不是通常情况下的四种颜色各四枚棋子，他们这一次各自只占一种颜色，也只有一枚棋子。
姜茶问：“这样就可以了？”
小鬼认真的点头：“待会我们还可以玩别的，如果……你赢了我的话。”
姜茶会陪小鬼玩，一个原因是她要想办法诱导这只小鬼离开徐景深的身边，另一个原因是在于输了会被吃掉这一点。论运气，徐景深必然比不过她。
之前提到的诸如石头剪刀布、比大小这一类游戏，包括现在的飞行棋，都在一定程度上和运气挂钩，而捉迷藏这种，她也有自己的应付办法。因此赢的胜算大。
飞行棋的游戏规则第一条，需要骰子掷出点数六才能让一枚棋子起飞，与此同时可以拥有掷第二次骰子获得前进步数的机会。若第二次点数是六，还能够第三次掷骰子。
决定谁先走的时候，姜茶让了一步，小鬼是先投骰子的那个。他自己不动，让徐景深帮他做这件事，徐景深得到的点数是二，没有办法起飞，也不能移动。
从这里开始，这场飞行棋游戏沦为了姜茶的天下。
她首先掷出六个点，接着又掷出六个点，移动之后到颜色相同的位置上，直接跳到同颜色的下一格。之后第三次掷出四个点，再次移动到颜色相同的位置上，继续跳到同颜色的下一格。
第二次的同颜色格子跳转过后，棋子正好停留在飞棋的位置。按照游戏规则，又一次跳十二格。后来又掷过四次筛子，分别是六点、两点、四点、六点。
最后一次掷骰子结束，她顺利抵达终点位置，而小鬼的棋子才刚刚起飞。徐景深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而玩小孩子游戏的小鬼也是小孩子心态，对姜茶的操作脸上全然一副极度崇拜的表情。
徐景深很想问，为什么她的运气这么好？基本上每一次掷出的点数，都是怎么对她有利怎么来。当着小鬼的面，他到底没有问出口，因为怀疑也许有其他手脚。
姜茶不知道徐景深的想法，同样不在意。
她暗暗松一口气，为自己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的活锦鲤一般的运气。
“还想玩别的吗？”
看到小鬼空洞的眼睛都像要放光，姜茶主动问。
小鬼亢奋的说：“好啊好啊好啊。”
姜茶微笑，直视小鬼说：“那我们……这一次不如玩捉迷藏吧。”
玩捉迷藏，小鬼起初没有要离开徐景深的意愿，想要徐景深和他一起躲起来。姜茶在这个时候不客气的黑他：“你没有发现么？他运气很坏，没准拖你后腿。”
小鬼歪着脑袋想一会，觉得有道理。
上一轮输了，这一轮肯定赢的**比较强烈，于是他飞速抛下徐景深匿了行踪。
徐景深到此时很确定，姜茶在帮他。
他张一张嘴，想说道谢的话，被姜茶含笑看一眼，硬生生没开口。
姜茶对徐景深说：“你现在觉得我在帮你，可是如果以后没有他，你的事业一落千丈，你能接受得了那种现实吗？如果接受不了，那我现在可不见得在帮你。”
徐景深此时哪能够想到这些？
他因为姜茶的话微微愣住的一瞬，听到小鬼声音的姜茶已经迈步走了。
姜茶平常虽然也会穿带跟的鞋子，但是想到一会要做事，脚下超过往日习惯高度的细跟鞋子始终不够方便。她走出去一段路后，索性脱下鞋子，直接打起赤脚。
在玩飞行棋的时候，她趁小鬼和徐景深都没有注意，在小鬼的身上暗戳戳使用了一张追踪符。姜茶根本不担心找不到他，才会提出玩捉迷藏这种游戏。
不知道是小鬼本身蹿得很快，还是由于他们现在待的空间是他造出来的，对他行动有利、比较自如。总之，当她顺着得到的信息找过去，他已经在很远的地方。
姜茶一步步的靠近，手中一二三四五张五雷符准备就绪。
哪怕对方看起来是一只小鬼，她也没有轻视的想法，何况没有完全摸清楚底细。
小鬼藏身之处很快近在眼前，姜茶本想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先用两道五雷符把它劈个七荤八素再说。未想她尚未行动，先出现了其他变故。
四周一阵浓郁的阴气不知从什么地方漫出来，在朝着姜茶逼近的同时几只阴气化作的手臂伸向她。尽管她第一时间觉察，仍旧没有幸免被扼住四肢，变得无法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一更，我来啦┭┮﹏┭┮
太久没玩飞行棋，特地戳一个小游戏复习一下，然后被电脑踩回原点三次:)

第29章 觊觎
姜茶被限制行动, 小鬼随即蹦了出来。
他笑嘻嘻、慢悠悠到姜茶面前，歪头打量她两眼, 拍手：“好玩！好玩！”
姜茶表情镇定, 心里也不慌张。
面对眼前的这只不简单的小鬼，她笑一下问：“怎么好玩了？”
“我没有上你的当，你是不是好失望？”小鬼捧着自己的脸，陶醉的说, “别看我不大, 其实我厉害着呢, 小看我是没有好下场的哦。这一局……”
“这一局, 我赢了。”姜茶率先宣布, “我们玩的是捉迷藏，我已经找到你, 所以这一局是我赢了。不乖乖遵守游戏规则是要被雷劈的。”
被打断话，还被宣布自己输了, 小鬼跳脚：“我的地盘, 我说了算！输了的人明明就是你！你想把我骗走, 趁机对我下手，却被我提前识破，明明是你输了！”
果然是和喜欢的东西很一致的小孩子心性。
姜茶淡定微笑：“我没有，我只是想陪你玩游戏，你弄错了。”
“我们是在玩游戏，玩捉迷藏，你躲起来, 我来找你。”她继续说，“现在我找到了你，所以这是我赢了。你又输给我了，你已经连输两局，不可以狡辩。”
“不对不对不对！”
小鬼一张脸逐渐扭曲，声音激动：“一定是我赢！我赢！”
那张小孩般的脸失去原本的模样，变得狰狞，也变得凶恶。他的怒气从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近乎从那副身躯每一个地方冒出来，化作弹珠一样的圆球，在他周身悬空待命。同一刻，他的手里面多出一只拨浪鼓。
不用特地领教，姜茶也知道这些肯定是小鬼准备用来攻击她的东西。有句老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因此，完全不想遭殃的姜茶抢先下手了。
两道五雷符没有预兆劈下去，小鬼痛呼出声的同时他身边的圆球和手里的拨浪鼓统统消失不见。他经此一遭直接躺到地上一边哭一边打滚，还真的像个熊孩子。
束缚住姜茶双脚的那几只阴气化作的手臂顷刻消失，她看一眼地上的小鬼，用定身符上个保险，没有多问和徐景深有关的事，直接进入超度阶段。
鬼门在离姜茶五步远的地方开启，一枚高级超度符从她手里飞出去，那只小鬼被金色光芒包裹住往鬼门送去。在他即将被送进去的刹那，他想要挣脱束缚，嘴巴大张朝姜茶扑过来，一股要死一块死的气势。
姜茶依然淡定，借鉴曾经某位大魔王的行为，毫无怜悯之心的，一脚把那只小鬼踹进鬼门。当鬼门成功关闭，确信小鬼逃不出来，她浑身瘫软一般，坐在地上。
虽然目前为止，姜茶的画符能力不怎么拿得出手，但对于自己如今能力到达什么程度，她始终心里有数。平常她也尝试过试探一下自身极限，最近一次，在拼尽全力的情况下，她已经可以做到凭空画出化煞符。
做到那种程度逼近极限状态，意味着在此之后自己可能比较会难受。不过，如果情况紧急，像刚刚那样等于给自己留后手。然而身体负担太大，她没有办法撑得太久，必须速战速决。
小鬼被送入鬼门以后，黑暗幽深的小空间已然消失，周围的环境恢复成祁家别墅花园风景。姜茶发现自己在一颗树下，和原来在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而此时此刻徐景深也不在她视线范围内。
鬼门消失的地方，留下一颗金灿灿的珠子。
姜茶费力挪过去把东西捡起来。
被人看到自己这样就不好了……姜茶想到这一点后，不得不继续移动，艰难躲到树的后面靠坐着。她扯一扯身上的裙子，觉得可能今天自己白瞎了它。
待会儿得仔细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假如被自己给弄坏了，必须得好好道歉和赔罪才行。姜茶忍不住想要叹气，即使刚才一个任务进账一百万，这条裙子的价格依然让她浑身肉疼。
等待精力恢复回到大厅期间，在外面耽搁这么久，哪怕不见得有人追问，她仍思考起万一被问及要怎么回答才好。想到一半发现脚底凉飕飕，姜茶才记起自己还在光着脚。
从树后面探出脑袋，试图找被自己短暂抛弃的鞋子，姜茶很快发现目标。只是一双鞋不是在地上而是被人拎在手上，那个人拎着她的鞋，正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祁墨没有迟疑和犹豫走到姜茶面前。
光线虽暗，但她看清楚他嘴边淡淡的笑意，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也不怕着凉？”祁墨说话之间，蹲下身子在姜茶面前。
姜茶缩着脚，脚趾都蜷起来，从未如此刻般觉得不好意思而别开脸默默不说话。
祁墨嘴角弯了一下，将那双细跟鞋子搁到地上。他伸手不轻不重却准确抓住姜茶左脚的脚踝，姜茶一惊，可她这会儿没有力气，根本没办法反抗。
“别……”姜茶企图出声阻止，咬唇说，“一会我可以自己来。”
祁墨认真看她：“没有时间了。”
他说得太正经，姜茶一怔，没明白，也没有好问为什么。祁墨低下头，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抽出手帕，用柔软的帕子细细帮她擦干净脚底，继而帮她穿上鞋子，再换另一只脚重复一样的事。
从未被异性如此温柔对待，这样的事又充满暧昧与私密，姜茶控制不住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烫。直到祁墨冲她伸出手，她仰头看他，愣愣反应不过来。
祁墨问：“不回去吗？”
“我……”才张口，又感觉别别扭扭不像自己，姜茶轻咳一声，说，“谢谢。”
避开祁墨的手掌，姜茶拽住他的手臂，一边借他的力一边扶着树干站起身。手里面还握着那颗捡到的灵力珠，她没地方藏，暗戳戳觊觎起祁墨的口袋。
姜茶说：“有个东西，你帮我保管一下。”
祁墨没问是什么，点一下头，姜茶把珠子放进他裤兜里。
对大魔王和祁墨是同一个人没有怀疑的姜茶，自然不奇怪祁墨为什么能这么轻松找到他。既然如此，那么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必要刻意的避他，再则，他知道总归比别人知道好。
姜茶拽住祁墨的手臂，在他的帮助下往回走。她依旧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尤其方才他做这样的事，那样的温柔劲儿不像装出来的，可对她来说太过莫名其妙。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茶停下脚步，扯住祁墨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他，企图借怀柔政策令他动摇。
祁墨跟着也停下来，转过身看她，眼眸微闪。
他想了一下说：“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和你谈个恋爱。”
姜茶更加不解：“可是原因呢？”
祁墨静静的望住她，一时微笑不说话。
半晌，他叹一口气，无奈般道：“就算你现在亲我一口，我也不能告诉你。”
姜茶：“……”大猪蹄子何弃疗！
忍下暴打祁墨狗头的冲动，彻底选择闭嘴的姜茶松开他的衣袖，埋头往回走，祁墨不紧不慢跟在她的身后。没过多会，他们看到花园里已聚集许多人。
祁墨和姜茶和大部队重新会合，不超过两分钟时间，附近有烟花被点燃，一朵接着一朵在夜空炸裂，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之中，黑漆漆的天幕被装点得绚烂无比。
姜茶这才明白大家聚集在这里的原因。
她试图在人群里寻找徐景深，却无果，竟然不见他的人影。
等到一场烟花结束，姜茶面熟的那一位祁墨的生活助理快步走过来。
他对祁墨说：“徐景深先生昏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论如何一秒钟破坏氛围。
姜茶：才摸过脚的手不要来牵我好伐:)
祁墨：……
基友的幻言坑《我让四个野男人痛哭流涕》，大家感兴趣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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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陆深深觉得陈越泽有病。
在别人面前是“超凶咬人别惹我”的大佬，对她就是“和风细雨求宠爱”的小可怜。
明明想尽一切办法吸引她的注意力，背后却说——
“我才没有喜欢她。”
陆深深:？？？？
不喜何撩你个大猪蹄子！
她二话不说双删拉黑绕道走，结果却发现——
这样的大猪蹄子，还有三个。
她:“……”
#四个大佬争着献殷勤怎么办？多半是装的，打几顿就好#
#我看你们都是脑子有病: ）#
第二更&日常40个小红包&晚安。
双更成功，大家多多留评撒花鸭，花花卖惨哭泣。

第30章 友情价
徐景深被低调送往祁家名下的私人医院。
考虑到他的明星身份和影响力, 暂时封锁一切的相关消息。
宴会结束，在祁墨的陪同之下, 姜茶在医院的豪华病房里见到徐景深。他此时已经醒过来, 只是整个人变得有如痴儿，谁都不认识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徐景深的经纪人对他私底下的这些事情似乎不太清楚。看到他突然变成这样，傻眼过后，对方立刻显出干练的一面, 考虑安抚粉丝的对策和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姜茶倒是觉得用不上那些。
在祁墨的示意下, 医生连同经纪人都出去了, 剩下他和姜茶面对徐景深。
“这样可以了？”其他人都离开后, 祁墨问。
姜茶点头, 见他像是也准备走，伸手拉一下他的胳膊：“你得帮我看着点啊。”
祁墨一副怀疑的表情, 像是不明白，姜茶根本不配合他的表演, 又说：“何况我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像那么回事。你留在这里, 不容易有乱七八糟的话。”
被迫留下的祁墨：“……”
姜茶和他要过来之前捡到的那一颗小鬼留下的灵力珠。这是她在学习法术咒令之后得知的办法, 只要把这颗灵力珠在徐景深身上使用，他基本上可以恢复原状。
不过，因为徐景深属于普通人，她帮忙做这件事会耗费她的精力，而耗费多少精力和她的能力也有关系。假如是大魔王那种级别，大概无关痛痒。
姜茶第一次尝试，是以让祁墨在旁边帮忙看着点, 防个万一。哪怕知道祁墨即大魔王本尊有强大的实力，可以轻松完成这事，她也没有拜托他动手的打算……说到底要她自己会的东西才是属于她的。
祁墨自觉的让到一边、一副不打扰她做事的样子，姜茶没有磨蹭，拿过灵力珠，用定身符确保徐景深不会乱动，再将灵力珠置于他两眉之间，一面回想需要用到的符咒一面画符。
差不多花了二十分钟时间，姜茶指尖的那颗灵力珠终于消失在徐景深眉心。被定身符控制住的徐景深，因为灵力珠里精神力的注入而再一次昏睡过去。
姜茶收回手，睁开眼见徐景深安睡，松下一口气。之前超度那只小鬼耗费太多精力好不容易缓过神，这会儿又等于受了累，脚下一挪步，人就眼前眩晕着控制不住往前栽。
祁墨伸手扶住姜茶，带她到外面沙发上坐下休息。得等徐景深醒过来确认没有问题才能离开，他不急着走，隔着点距离在姜茶旁边一并坐下。
“为什么会想救他？”祁墨扭头问。
疲累的姜茶不太有形象的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闻言看祁墨一眼：“我没救他。”
姜茶确实不觉得自己是在救徐景深，如果非要用救这个字眼，不如说是救那些喜欢他的粉丝。对于那些热爱他的人而言，徐景深是如同信仰的存在。
他如果变成那个样子，绝不可能瞒得住，到那个时候，信仰崩塌，那些热爱他的人所需要承受的冲击是非常巨大的。哪怕不混粉丝圈、不是多认可追星的行为，姜茶也不会冷眼看他们遭遇打击而什么都不做，再补上一句活该。
失去那只小鬼之后的徐景深，在事业上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姜茶无法预测。不过娱乐圈这个地方，明星起起落落那么快，她不认为没实力的人能真正站稳脚跟。
假如徐景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仅仅是那只小鬼带来的，在那只小鬼消失后，他所拥有的慢慢必然失去。正如她对徐景深说过的，到那个时候，他自己能不能接受那样一个现实？
“他靠这种方式出位，我确实不能认同。”姜茶最后对祁墨说，“可是我又不是法官，不需要对他做审判，更不需要对他判死刑。我充其量就是个捉鬼的啊。”
姜茶和祁墨在沙发上坐了十五分钟左右，徐景深睁开眼睛。祁墨扶着姜茶的胳膊带她到病床旁边，徐景深视线扫过祁墨的脸又落在姜茶的脸上。
祁家别墅花园里，姜茶和那只小鬼做游戏的事，徐景深仍旧有记忆，包括那之后的事都留有印象。他眼底迷茫散去，自顾自坐起身，张一张嘴：“姜小姐……”
姜茶摆手：“你醒过来就好，应该没什么事了。”
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徐景深眉头舒展，点一点头：“多谢。”
“不用谢。”姜茶微笑，“我又没有说过无偿帮你，看在我朋友喜欢你的份上，友情价，只需要付我二百万就行。童叟无欺，保证不会把这些事情往外面说。”
徐景深&祁墨：“……”
直到从徐景深的助理手里接过支票，姜茶才和祁墨一起离开医院。
祁墨自己开车送她回去，她也没有多客气。
早已换下宴会那身相对麻烦的裙子、一身风衣牛仔裤的姜茶，被塞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祁墨想帮她系安全带，被姜茶阻止了，她选择自己动手。
车子稳稳上路。
祁墨想到她张口和徐景深要二百万，嘴边有笑：“你的钱是不是有点好挣？”
“好挣？”姜茶想一想，没有否认，只说，“收他这个数不算贵。”
系统给的奖金归系统给的，这是一码事，她后面救徐景深，和系统可没有关系。既然把人给救成功了，要点辛苦费也没有什么不对吧？毕竟不熟，不存在人情的问题。
到地方后，姜茶从车上下来。
她现在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靠自己回去没问题。
祁墨没有从车上下来。
姜茶手扶着车门，微微弯下腰冲驾驶座上的人说：“等你不忙了见。”
祁墨笑了一下颔首说：“好。”
姜茶也笑，关上车门，退开几步转身回自己家去。
即使明面上、嘴巴上，祁墨或者鬼暝，不会承认他们是同一个人，至少现在不会愿意说出做这些事背后的原因，但姜茶不再觉得这很重要。
在态度上，祁墨没有否认。不承认也许是因为不想承认，也许是不好承认。总之，如果他有必须得这么做的缘由，她不必刨根问底。起码他没对她做不好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帮她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晚上在花园里受了凉，姜茶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嗓子不舒服还流鼻涕，分明感冒了。去店里的路上，她买早饭顺便去一趟药店买感冒药。
后来在店里，见到戴秋，姜茶把两张徐景深的签名照拿给她，两张to签，上面是专门写给她的祝福语。这两张签名照，是和两百万一起要过来的。
戴秋看她感冒难受，想劝她回去休息或者去医院。
姜茶只说没事，等到下午不忙的时候，跑一趟银行办理业务。
天气暖和起来之后，被搁置了很久的考驾照计划，姜茶重新捡起来。听说驾校的教练容易碰到乱七八糟的人，谢灵雨知道她要考驾照后，帮她推荐了一位。
那个驾校属于大一点的，里面一位教练是他们大学班上一个男同学的亲戚。刚好谢灵雨大学期间和那个男同学比较熟，这个教练知道他们是同学也比较愿意照顾。
是不是同学亲戚这层原因弄不大明白，不过姜茶去见教练的第一天，受到对方的热情招呼。从她见到这个教练到离开驾校，对方恨不得把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打听一个遍。
内容无外乎“今年多大了”、“现在做什么工作”、“老家在哪”、“以后是不是准备在长宁发展”……姜茶估摸着，相亲也不过如此？
虽然不喜欢被人盘问，但对方是长辈又没问过分私密的东西，这些问题姜茶基本都老实回答，除去不该说的那些，没有刻意隐瞒。
之后再去，像这样的问题消失了，教练依旧热情，而且教得很认真，打骂学员之类的情况更不可能发生。姜茶有时候觉得，天降系统之后，她遇到的鬼不见得是什么好鬼，遇到的人却多是好人。
这个想法持续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鲜花店的店员把一捧红艳艳的玫瑰送到姜茶店里，而且指名是给她的。花束没有留卡片，送花的人也没有留名，问店员也说不太清楚。
她对这一类表达感情的方式向来不感冒，体会不到怦然心动和浪漫，只是想好几圈都没想明白谁有这么无聊。以为能等到电话或信息，却一天过去都没有动静。
之后连着一个星期，同一家店每天一捧玫瑰送到姜茶店里，送花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按照正常的思维，收到花的人不知道是谁送的，该发个朋友圈问一问之类，不走寻常路的姜茶只是无动于衷。
同一场戏连看一个星期，见姜茶不打听是谁也没非要把花给处理了，还特地买回来几个花瓶插花，戴秋心里有唯一人选。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又一天收到花，戴秋问：“老板，这些花到底谁送的啊？”
姜茶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笑：“不是祁墨。”
戴秋好奇：“不是他吗？”
“嗯……”姜茶沉吟，“他品味应该没这么俗。”
其实姜茶比较想说，这种价位的花束，不符合对方印钞机一样的设定。系统给她的奖金二十万起跳肯定有他授意，真的要送花，估摸也得是用毛爷爷堆出来的。
直到第九天。
终于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亲手捧着玫瑰出现在店门外。
那个人走进店里，径自走到姜茶面前，微笑说：“姜茶，好久不见。”
看着这张有些眼熟的脸，姜茶半天才艰难想起来是那位亲戚是教练的大学同学。
姜茶：“……”
这是玩的哪一出？
作者有话要说：dbq，今天感冒+大姨妈难受了一天，只写出来这么多qaq
大家真的注意保暖啊，日常40个小红包&晚安摸摸大。

第31章 撒欢
姜茶和谢灵雨这位大学同班男同学叫赵旭, 年龄和她们相当。大学那会，她忙着学习和挣钱, 没时间和任何异性培养感情, 因此她对赵旭的熟悉程度仅限认识。
大学四年擦肩而过无数次，愣没擦出半点火花，这才毕业多久的时间，突然转性对她一个老同学疯狂示好？姜茶想不明白这里头的逻辑。
赵旭却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捧花出现在姜茶面前, 视线往店里头一转, 瞥见几个花瓶里的红玫瑰, 脸上乐呵呵的：“没有想到是我吧？惊喜不惊喜？”
其实赵旭也没有长得多不好看, 只是姜茶一看到他, 会想起一个喜剧演员。尤其对方一笑起来，那眉眼、那神态有七八成相似, 她忍不住的觉得喜感。
“你这是做什么？”姜茶一乐问。
赵旭大大咧咧，嘴上没个矜持：“这还看不出来？姜同学, 我在认真追求你。”
姜茶没感觉出来他的认真, 才没有当成需要正儿八经处理的事情看待。
她维持脸上的笑问：“谢灵雨知道这件事吗？”
赵旭微愣：“还得先和她报备？”
“不是……”姜茶笑一笑, “我是觉得，她要哪天知道了，估计会想锤你……”
“哪至于啊？”赵旭好脾气的说，“你单身，我也单身，我追求你多正常。何况这些花，你不是也都收下来了吗？说明至少不讨厌我吧。”
“花是无辜的。”
一道清冷声音横插进来, 平静道：“你不能因为她善良，强行扭曲她的意思。”
姜茶抬一抬眼，祁墨表情镇定从外面走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助理以及一位灰色西服、戴眼镜、手里拿着公文包的面生男士。
姜茶本以为钱来来又一次被过河拆桥，直到听见两声狗叫，才知这是被挡住了没看见。往日一直会戴狗套、套牵引绳的狗子，今天什么束缚都没有，十分撒欢。
成精的狗子蹿进店里，直奔赵旭，咬住他的裤脚想要把人往外面拖。
赵旭傻眼，姜茶看一眼祁墨，连忙喊：“哎，钱来来。”
钱来来立刻松口，乖觉回到祁墨身边蹲好，吐着舌头睁着湿漉漉的眼卖起萌。
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赵旭心里一个咯噔。
跟在祁墨身后灰西服的男士一步上前，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姜茶的面前，推了一下眼镜说：“姜小姐，您好，我是祁先生的私人律师，鄙姓傅。”
“本市碧江区郊区一座玻璃花房，占地约三百平米，花房内四季如春，健康环保，有专人打理，随时享受百花盛开的景象。”傅律师再次推了一下眼镜，“姜小姐在文件上签个字，这座玻璃花房将转移到您的名下。”
姜茶：“……”
赵旭：“……”
姜茶现在很怀疑，这位大魔王是不是脑残小说看多了，这一套一套的，怎么像极了她最喜欢吐槽的霸总小说里会出现的剧情？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迫被玛丽苏光环包围！
横一眼装无辜的祁墨，姜茶说：“傅律师，这字我不会签，您收起来吧。”
见祁墨点头，傅律师才把文件收回公文包。
赵旭把原本捧在胸前的玫瑰花束背到身后，笑笑：“姜茶，男朋友藏得这么好，这么多年的老同学，都在长宁发展，以后常联系，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不是男朋友。”
姜茶否认一句又说：“好，有空找班上留在长宁的同学一起吃饭。”
赵旭离开后，祁墨的助理和律师也先一步走了。
戴秋在旁边看过半天戏，最后偷笑着去后面的仓库里整理货品和拿一点货。
店里恢复平和氛围。
姜茶瞪向闲闲坐下来的祁墨：“你干嘛？”
祁墨手臂随意搭在小茶几上，看着她诚恳道：“姜同学，我在认真追求你。”
姜茶：“……”
半晌，姜茶出声道：“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祁墨配合问：“明白什么？”
姜茶冲他微微而笑：“喜欢做脑残事情的你果然也是凭实力单身。”
祁墨：“……”
“我以为你会喜欢。”祁墨沉思，“不过至少比九天送一样的花强一点。”
姜茶：“……”重点在这里？
送过九天玫瑰花的赵旭，因为祁墨的出场而偃旗息鼓，没有后续。
姜茶轻松恢复平静生活。
四月中旬，一天中午，姜茶先做完一个任务，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没有回店里而是过去驾校和教练会合练车。
她今天做的这个任务，涉及到一起因醉酒睡觉，意外被呕吐物呛死的男人死后心有不甘、一直纠缠当时睡在旁边却一无所觉的女朋友的事件。
尽管超度过那么多的魂灵，这些魂灵的死因千种百样，可得知醉酒被呕吐物呛死这种死因的时候，姜茶依然觉得意外。生命脆弱，这四个字分明是千万种轻易夺走生命的因由堆就起来的。
姜茶到驾校和教练打过一声招呼，稍微等了一会就轮到她练车。她上手快，学得又认真，可以说每次过来练车，教练都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今日份的练车快要结束时，姜茶听到系统一声提示，意外于竟然这么快就接到新任务了。后来停好车，她看一眼，发现目标魂灵正在移动，并且离她越来越近。
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教练正在和姜茶说话，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她手里挎着一个黑色手提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脸颊有一点圆润，气色不错，这也让她看起来年轻两分。
中年女人是过来找教练的，姜茶看到她身上沾染阴气，而在离她大约十米距离，这一次的任务目标正死死盯着中年女人。虽然姜茶只有意无意一瞥，但他警觉立刻逃开，姜茶没去追。
“阿荣，你帮我把这个拿给小旭吧。”中年女人说，“我和他爸爸给他打电话，他一直不肯接，但他生日要到了，又是本命年……你和他说，这个生日礼物是他爸爸特地给他准备的，他应该会愿意收。”
被称作阿荣的姜茶教练邓荣，伸手接过纸袋，皱眉：“他到现在还不肯接你们的电话？这事我也说了他很多次，不过赵旭有时候确实脾气倔，他要不乐意，谁都拿他没辙。”
姜茶听到赵旭的名字，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回来。她打量两眼眼前的中年女人，觉得赵旭和她长得似乎不像，也没想到赵旭和父母处得这么不愉快。
中年女人和邓荣说过几句话，见邓荣接下这事，不多耽误他的时间就走了。她走之后，因为这次任务关系到这个中年女人，等于间接关系到了赵旭，姜茶自然投桃报李的多上几分心。
姜茶主动说：“教练，刚刚是赵旭的妈妈吗？看起来好年轻。”
“嗯……不过这是他爸爸二婚对象。”邓荣提着东西和姜茶一起往回走。
“你和赵旭是同学，有时间可以多关心他一下。”邓荣趁机说，“他读高中的时候亲妈就生病没了，后来他爸爸再婚，他和他爸爸关系就冷了，这么多年，其实怪可怜的。”
姜茶一副思考的样子，问：“是因为不能接受吗？不过他不像不明事理的人，到现在应该不那么介意了吧。其实长辈自己觉得好的话，不是什么坏事。”
“哎……小姜，你不知道。”邓荣叹气，“他妈妈也就是我姐姐，走了没到一年他爸爸就再婚。他那个时候才多大，不可能接受得了。而且……”
想一想，邓荣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没有说出口，转而道：“我姐走之前的那段时间，姐夫照顾得很细致周道，我也没什么抱怨。这么多年下来，姐夫，还有刚刚你见到的赵旭这个妈妈，看得见都是好人，所以我还是希望赵旭别和我姐夫闹别扭了。”
邓荣问：“他和你们会提起家里的事吗？”
“没有……”姜茶摇摇头，“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
邓荣顺势说：“要是你们谈朋友谈得好，以后他迟早能和你提起来。小姜，到时候得麻烦你劝一劝他。父子之间，没有必要为这事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听到这话，姜茶算明白赵旭之前的反常行为是怎么回事了。
她尴尬笑一笑：“如果有机会……”
这次任务的目标魂灵，名叫朱兆平，阳寿三十二。朱兆平的魂灵不肯去投胎，且跟在赵旭后妈的身边，按照以往经验，原因多和感情纠葛有些关系。
邓荣提到赵旭爸爸再婚的时间，离前妻去世不到一年，因此赵旭无法接受。他没有说出口的话，会不会和赵旭这个年轻的后妈有关系？
虽然不是赵旭的亲妈，但法律名义上他们是母子，姜茶不想围追堵截对方去完成这个任务。不想这样，好点的办法必然为尝试从赵旭身上下手。
记起刚刚听到赵旭生日快要到了的话，又想起之前赵旭说以后可以常联系，她当时没有直接拒绝。姜茶稍微想过一圈，心里很快有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依然是被感冒和大姨妈折磨的一天，很需要抚摸了qaq
40个小红包&晚安明天见。

第32章 父子
姜茶原本计划借着赵旭生日的名义组个局, 找几个留在长宁的大学同学一起吃饭帮赵旭过生日。然而还没等她出手，赵旭自己先有了行动。
他们班上人本来就少, 留在长宁的多是本地人。赵旭联系一圈, 借着生日的名义让大家都要来，姜茶和谢灵雨也收到通知。他生日正好是周五，隔天周末，聚餐定在当天晚上也不会影响大家上班。
这个聚餐通知正中姜茶的下怀, 谢灵雨问她去不去, 她给出肯定答复。两个人商量着提前准备好生日礼物, 到聚会当天, 自然按照约定时间到场。
因为是大学同学, 哪怕毕业后联系少，可互相认识, 又有人活跃气氛，场子很快热闹起来。男同学聚在一起从来少不了喝酒吹牛这项活动, 主场的赵旭更是一个接一个拉着人喝。
不巧成为在场唯二女性的姜茶和谢灵雨, 倒是没有被同学们为难。赵旭在这方面比较周道, 让服务员给她们两个人上的果汁饮料，她们基本负责吃吃喝喝就行。
吃好饭的时间不算晚，一众人转战ktv。一群男同学到了ktv又继续喝酒，到后来个个东倒西歪。赵旭握着一罐啤酒到姜茶和谢灵雨身边，喝多了没分寸，靠得过分近，酒气熏人, 姜茶和谢灵雨默默挪远一点。
包厢里光线很暗，大屏幕的光投在赵旭的侧脸，看得出他一双眼睛发直，明显喝到不太清醒。姜茶和谢灵雨看看他，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赵旭一双眼睛盯住她们两个，片刻之后，突然“哇”的一下……哭出了声。
姜茶&谢灵雨：“……”
喝醉的赵旭情绪突然陷入崩溃，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他从大哭到呜咽到哽咽，分不清谁和谁却对着姜茶和谢灵雨两个女孩子诉苦，言语之中都是家里面的事。
赵旭吐露心声，姜茶也不必想办法深入了解。
从他口中，她得知他和自己的父亲关系变得不好的前因后果。
事情要从赵旭读高中的时候说起，当时他妈妈胃里面检查出一个大的肿瘤，后来确诊为癌症。从确诊到最后，前后不过一年时间，人就没了。
当时他妈妈生病，他爸爸前前后后的忙，因为太过操劳，瘦了好几圈。他妈妈去世之后，他爸爸也特别伤心。赵旭那个时候，第一次见自己爸爸哭得不成样子。
看在眼里的这种种事情，让当时高三的赵旭坚信自己爸爸很爱自己妈妈，觉得自己过去以为他父母没什么感情太过蠢笨。然而，赵旭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突然的，他爸爸就说自己要再婚。
他妈妈走了不到一年，他还以为他爸爸很爱他妈妈，结果事实狠狠打他脸，赵旭根本没办法同意再婚这件事。他激烈反对，和他爸爸抗议吵架，可根本没有用。
虽然没有高调办婚礼，但是赵旭爸爸赵刚和如今的妻子刘凤很快去了领证，成为合法夫妻。他们请亲友吃饭，等于通知一声，赵旭根本没露面。
这个刘凤，赵旭从第一次见到她，就看她不顺眼了。后来从别人口中听说，刘凤和他爸爸领证的时候，她前夫才死没几个月，赵旭觉得这事更恶心了。
想到赵刚和刘凤两个人这么快再婚，哪怕没有任何证据，赵旭也忍不住怀疑他们早就有一腿了。这种想法让他想到很多不好的词，更难以忍受和他们待在一个屋檐下。
考上大学，赵旭迅速从家里搬出来，从此不再愿意回家。寒暑假要么留校，要么想办法找份临时的工作赚钱。毕业前找了一份销售实习工作，毕业以后直接在外面租的房子住，今年过年他都没有见过他爸一面。
刘凤之前无奈之下找到驾校，托赵旭的舅舅邓荣转交的礼物，赵旭收到了。正因为收到了，他才更烦，于是找一帮子人来过生日，以平息那份感觉被讽刺没有人在意他的烦躁。
姜茶和谢灵雨都扮演好一个树洞的角色，耐心的听赵旭大倒苦水。从他的话里，提到的关于刘凤的部分，姜茶确认刘凤前夫去世这件事，联系她这次目标三十三岁的阳寿，以及他纠缠刘凤的行为，说不定正是刘凤的前夫。
即便想要了解更多信息，不可能去盘问赵旭，那太奇怪惹眼，而且不合适。晚一点的时候，姜茶、谢灵雨帮着两个没喝醉的男同学一起把喝醉的人安顿好。
晚一点，一个男同学准备打车送姜茶和谢灵雨回去时，风蒙一个电话打到了谢灵雨的手机上面。后来风蒙开车过来，他先送了近一点的姜茶，再送谢灵雨回家。
这次见到风蒙，他仍旧是有些面瘫的一张脸。
不过姜茶感觉得出来，谢灵雨对他比之前又接纳许多，大概感情平稳发展。
回到公寓，姜茶首先钻进浴室，洗去自己身上沾染的烟酒气。
吹头发的时候，她一边回想赵旭诉苦的话，一边琢磨起刘凤的事情来。
“朱兆平是怎么死的？”姜茶问715一声。
715 告诉她：“车祸。”
车祸意外去世的朱兆平，如果是刘凤当时的丈夫，他意外死亡，刘凤是朱兆平财产的第一继承人。之后刘凤很快嫁给赵刚，朱兆平对此有怨言大致还是说得通。
原本这是姜茶的一个推测。
只是，她还没有去求证，先从朱兆平口中得知他确实是刘凤前夫。
姜茶没有想到朱兆平会找上她，当时她又去驾校练车，那天正好是晚上，朱兆平在驾校外面守到她出来。然后，对方主动和她说起自己生前的一些事情。
到最后朱兆平说：“我觉得我是被谋杀的。不然结婚七年多，她怎么能那么快嫁给了别人？还是拿着我的钱嫁给别人！所以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弄明白真相。”
姜茶随口问：“你们结婚七年，也没有要孩子？”
“没有……”朱兆平摇头，“她不肯和我生，所以我出事以后才觉得很蹊跷。”
姜茶还没有说别的，朱兆平又说：“所以我今天来找你，我知道，你的工作是送我们这样的去投胎，但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投胎，我必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这么多年都没弄清楚，再留一阵子就能有结果？”姜茶问他。
朱兆平点头：“我觉得可以。”
“这样吧。”姜茶想一想，“我先送你去投胎，可以的话，以后我会帮你弄明白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没有给朱兆平逃跑的机会，她直接把他送进鬼门。
等到鬼门消失，姜茶拍一拍手，一身轻松的回家去。朱兆平说谎说得太明显，她当然不会信，至于他说的谋杀……等回去看一看他的生平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大家，我这几天都好好吃药了，吃了药人舒服了点，但还是难受，嗓子疼，咳嗽。今天下午又开始低烧，一直脑壳疼，完全集中不了精力做事，勉强写出来一点更新。小感冒真的太折磨人了〒_〒

第33章 蹊跷
之前每次完成任务, 姜茶如果愿意，可以直接从系统那儿了解到任务目标从出生到死亡的一切经历。然而这一次她想要获知朱兆平的一些信息, 却不怎么顺利。
确切来说, 是朱兆平的信息不完整。
姜茶从系统那儿获得的只有他车祸前一段时间的经历。
从朱兆平的这段经历里面，姜茶分析出一点信息——
其一，朱兆平出事前和刘凤的感情早已到了冰点，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和陌生人没差别。其二, 朱兆平几乎每天都去和一个年轻男人见面。其三, 朱兆平出车祸是因为开车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 那通电话导致他情绪激动进而出了事。
朱兆平说刘凤谋害他, 没有什么证据, 那通电话也不是和刘凤的……相比之下反而是那个年轻男人的存在看着比较蹊跷一些。姜茶甚至有一种感觉，朱兆平非常看重那个人。
尽管没能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但足够让姜茶确认朱兆平和她说的那些话，确实当不得真。只是在这之外, 他明明怨恨刘凤, 却没有做对她产生实质性伤害的事, 这似乎不怎么说得通，否则何必纠缠。
系统显示任务已经完成，而确实是她亲手送朱兆平的魂灵进的鬼门，为什么他的生前的经历缺失了那么多？姜茶弄不明白，问715，715也说这种情况有些特殊。
姜茶惊奇：“连你都不明白原因？系统出bug了？”
“会尽快把问题反馈给科研所。”715说，“目前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715 是这么说的, 姜茶也想着，先等一等是什么说法。
然而，没等她弄明白这些，又出现新状况。
完成朱兆平这个任务的第二天下午，赵旭满脸纠结和懊丧到姜茶店里。姜茶看到他那一副样子，不用他开口，都猜出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了。
生日那天醉酒失态，从前不肯和别人提及的家庭问题，这次一股脑全说出来了，何况是对着两位女同学，但凡爱惜脸面，都不可能不纠结。估摸熬受不住，还是找上门来打探一下情况。
姜茶虽然猜到几分，但没有表露。赵旭说有事想和她到外面去谈一谈，她看店里不算忙，和戴秋说一声，随赵旭去了附近的一间小咖啡馆。
两个人特地挑了个角落里坐。
服务员送过来两杯拿铁，姜茶等赵旭开口，赵旭迟疑着，半晌没说话。
差不多过去五分钟，赵旭终于说：“那天谢谢你们帮我过生日。”
姜茶摇头笑：“这话你该去和大家说才对。”
“也是。”赵旭勉强笑一下，又变得不太好意思，“那天我好像喝多了……是不是和你还有谢灵雨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如果吓到你们了，我得道歉才行。”
姜茶喝一口咖啡：“没关系。”她抬眼看看赵旭，“不过当时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你心里藏着这样的事。其实说出来好受一些吧。”
“嗯……”赵旭微微低头，心虚应一声，手指扶着咖啡杯，垂下眼，“其实很多时候想到这些都会觉得……”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赵旭抬头，对上姜茶的眼睛，没出口的话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致歉之后，瞥见手机屏幕上自己爸爸的电话号码，他犹豫中选择挂断。
被挂断不过十几秒时间，手机铃声又响，看到姜茶眼里的探究，赵旭没办法不接电话，唯有选择拿起手机摁下通话键。姜茶低下头，自顾自的喝起咖啡。
赵旭电话还没打完，姜茶听见715喊她。
她在心里答应715一句，715很快说：“之前那个任务好像有点问题……”
姜茶查看系统，发现本该被她超度送入鬼门的朱兆平的魂灵，被系统定位到了。能定位，意味着他还留在这个世界，可明明不应该是这么一回事。
没来得及和715商量，赵旭一通电话打完。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苦闷：“我爸刚刚和我说，阿姨失踪了……”
赵旭要赶回家去和他爸爸碰面，姜茶跟着一起去了。系统发现异常，刘凤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朱兆平和刘凤曾为夫妻，她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即便如此，她本没有道理陪赵旭回去，终究不怎么妥当。只是，在赵旭和她说自己得马上回家一趟的时候，715告诉她系统对朱兆平魂灵的定位很跳跃，几乎相当于在不同地方同时捕捉到他的活动痕迹。
虽然系统可能出现了问题，但是在尚且不确定是系统还是朱兆平魂灵有异常的情况之下，姜茶需要做多手的打算。和赵旭回家去的路上，她注意到系统其中一个定位离他们去的方向越来越近，或许可以验证是哪一方的问题。
出租车停在一个小区外面，姜茶和赵旭从车上下来，而系统的定位显示，朱兆平的魂灵就在这个地方。随后在赵旭的家里，他爸赵刚和刘凤平常住的那个房间，姜茶看见了朱兆平的魂灵。
和之前见过的、被她超度了的那一抹魂灵一模一样，而这意味着，系统没有出现故障和问题，是朱兆平的魂灵不对劲。姜茶站在客厅里，瞥向房间里面朱兆平的魂灵，对方也注意到她，呼啸着冲向她，在要到她面前时却消失不见。
赵旭和赵刚看不到这些，却感觉背后忽然像是有一阵阴风吹过。姜茶垂下眼，手里原本要丢出去的符收起来。赵旭简单和赵刚介绍姜茶，之后盘问起了赵刚。
按照赵刚的说法，今天早上六点多，刘凤和平常一样出门去买菜买早饭。通常情况下，八点以前肯定会回家，但这一次都快十点了，也不见人。
他打刘凤电话打不通，打给亲戚朋友个个都不清楚，出门去找一无所获。这会儿都下午了，还没见人回来，他觉得心慌，去报警以后才给赵旭打的电话。
“既然已经报警了，那先等一等……”赵旭和他爸爸冷战得太久，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支吾半天说出来了一句，“应该不会有事，也是那么大一个人了。”
姜茶在旁边听着，猜赵刚多半早饭和午饭都还没有吃，因而把赵旭拉到旁边，和他说自己出门去买点饭回来。给赵刚买好饭，赵旭觉得耽误姜茶做事，就和赵刚说一声，把她送出门了。
离开赵家前，趁着赵旭和赵刚没注意，姜茶在他们身上分别都放了一道追踪符和一道护身符。除此之外，她借用卫生间的时候，取走梳子上刘凤的一根长头发。
姜茶没有回店里，而是给戴秋打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了，顺便告诉戴秋今天早点关店下班也没问题。之后，她回到公寓，做起准备。
现在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刘凤失踪和朱兆平的鬼魂有关，可出现在赵刚和刘凤家里朱兆平的一抹魂灵、跟踪刘凤的那抹魂灵，都在说明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那天朱兆平的鬼魂找上她，和她说再等一等，当时觉得都是谎话，现在看，说不定他要等的是今天这么一个时机。至于为什么是今天，她一时半会弄不太明白，也许是因为刘凤，也许是因为朱兆平的鬼魂本身。
被她送入轮回的，大概只属于朱兆平魂灵的一小部分。由于是真实的一部分，所以骗过系统，她也获得了一部分的信息。这种魂灵有许多分||身的情况，却和通常意义上的三魂七魄是不同的概念。
可朱兆平的魂灵怎么会拥有这种能力？她见过别的拥有特别能力的鬼魂，都和朱兆平的情况不一样。从时间上来说，朱兆平的魂灵也不至于能达到那种程度。
心里疑惑太多，715目前能帮到她的太多，这一次系统定位发挥不了作用，姜茶想从刘凤身上下手。朱兆平的魂灵或许拥有那种能力，刘凤却一定没有。如果刘凤真的被拐走，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没办法预测，找到她自然是刻不容缓的事。
其实如果非要说，还有一个办法是找大魔王帮忙。但她不想动不动搬他出来，弄得好像她只能靠他一样，毕竟一个任务而已，她自己可以想办法解决。
姜茶最近学习到的，其中一项是可以借由具备目标对象信息的东西，利用咒语和法阵追踪到目标的存在和行动轨迹。这个对象，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鬼魂。
她从赵家带走刘凤的头发，是这个目的。
只是，姜茶还没试过，不敢说办法一定奏效，但不妨一试。
把客厅的沙发挪一挪位置，拉上窗帘，为了不出错，姜茶特地在系统里面翻找到这一项理论部分的知识对比着来。
确认过两遍之后，她正准备割破手指按上面说的用鲜血画阵，客厅里一阵风动，而后迅速多出来一个人。
姜茶手腕被他拽住，接着整个人都被从地板上拽起来。入眼是一张看得见怒意却依然无比英俊的脸，眉头皱着，张口一句训斥：“不要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姜　茶：竟然训我，这仇我小本本记下了。:)
大魔王：……（艾特作者，出来挨打
嘤~今天是感觉感冒快要好了的花花。
评论40个小红包，晚安！

第34章 开挂
戏精闪亮登场, 姜茶见怪不怪。
即便被训斥被打断做事，她脸上看不出半点儿怒意。
站稳以后, 姜茶抽回手, 仰头望向一身长袍的鬼暝：“我不行，那你来？”
大魔王板着脸，轻瞥了她一眼，要过去刘凤的头发。
鬼暝说她是不要命, 姜茶不怎么认同, 却不能不承认自己假如做这件事是要冒一定风险的。既然他不同意她做, 那么就唯有劳烦他动一动手帮个忙了。
姜茶见大魔王愿意帮忙, 自觉让到旁边去。不过对方似乎不怎么需要, 甚至无非抬抬手的功夫，手指虚空迅速画了一个阵, 其后刘凤的头发于阵中燃烧殆尽，半空处于是出现如同镜面的存在。
大魔王一出手, 就知道有没有, 姜茶忍不住想要为他鼓掌喝彩, 而在镜面里，刘凤的行踪已经被捕捉到。她看到原本该去菜市场的刘凤，坐车到一个小区，自此失去消息。
当昏睡的刘凤出现在视线里时，确认她暂时平安，姜茶紧皱的眉稍稍松开。
至少人先不要有事，否则任谁都没办法了。
姜茶一面心下暗忖朱兆平的鬼魂掳走刘凤是什么目的, 一面看向鬼暝问：“现在可以去找她吗？我在她家里发现一点异常，应该是鬼魂有关系。”
“你知道要去哪找？”鬼暝问。
姜茶不太明白：“不是在那个小区不见的吗？先去那个小区总没错吧……”
“其一，在小区里失去消息，不代表人还在小区。”鬼暝肃然一张脸，“其二，你应该很清楚，把一个活人掳走这种事，绝对不是鬼魂可以做得到的。”
姜茶想起周越、谢灵雨、徐景深的遭遇，朱兆平的鬼魂理论上是比不过他们遇到的那些鬼魂的，那些鬼魂都做不到掳走活人的事……而且，朱兆平的鬼魂确实非常奇怪。
“如果不是，那是还有别的？”姜茶目瞪口呆，“还有什么？”
鬼暝略一思忖道：“需要确认一下。”
姜茶立刻领悟到里头的话里的意思。
她向来算不得怕他，笑呵呵问：“所以，您准备屈尊陪我一起过去看一看？”
“之前让你抄书，你抄过就忘？”鬼暝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负手背过身，“画符画阵之禁忌，全抛在脑后，今日若出事，神仙也救不得你。”
“没忘啊。”姜茶不知道他恼什么，但老实巴交和他背起来，“一年之中，三月初九、六月初二、九月初六、十二月初二，不可画符画阵，若是强行为之，元神必然有所损伤。一日之中，属阴消阳长、阴阳交接之际灵气最浓，画符画阵最为适宜，尤以子时、亥时最佳。”
背完这一段，姜茶一愣，难道今天是三月初九？四月份，算起来是差不多，都是过公历时间，她自己也没太注意这些，悄悄摸过手机看一眼，她变得无比心虚。
鬼暝轻易不放过她，转过身问：“知道错了？”
“嗯……”姜茶异常心虚的低下头去，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
鬼暝的声音执着响在她头顶：“那好，说你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姜茶：“……”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吗！
见她不说话，大魔王主动退让般的语气说：“那你写个检讨。”
姜茶：“……”
“我可以写检讨，你可以帮我吗？”姜茶非常big胆的谈起条件。她扬起脑袋，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鬼暝，仿佛是格外期待他的回答。
大魔王眉眼不动静静回望，独独眼底涌动的情绪泄露一二分端倪。半晌，他勉为其难的样子说：“且帮你一回。”又补充，“何况我也正要去查探一下情况。”
是，这种事还得他这个地府头头亲自去看情况才行。一定是这么一回事。
姜茶默默点一点头，一脸认同。
有鬼暝在旁边，姜茶也多出许多的便利，而这其中的第一条，是她不必到处跑去找刘凤消失的那个小区，也不必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刘凤的下落。
差不多半刻钟时间，鬼暝把姜茶带到一颗粗大的榕树前，附近什么活物都没见。
她看一看树，再看一看旁边的人：“这里？”
鬼暝视线落在虚空的一点，闻言微微颔首。姜茶还想要追问两句，不妨被人抓住手腕，旋即鬼暝一挥衣袍，她被轻轻一拉，便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往前走去。
进去看到的是一个迷雾一样的世界，黑漆漆、阴森森，回荡着怪笑。姜茶想起徐景深那个任务，那只小鬼创造出来的游戏世界，大概差不多的性质。
他们进去之后，鬼暝指尖冒出一点蓝色的火焰。几息时间，那一团火焰壮大到有排球大小，并从他的指尖飞了出去，悬浮在他们前面，既可以照明又可以引路。
“为什么我都没有学到这个……”姜茶发问。
鬼暝斜眼看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拽紧她的手腕说：“跟上。”
姜茶本以为要她跟上，是担心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小心，但她很快明白，让她跟上只是字面意思——怕她走得太慢，会跟不上他的速度而已。
在这个由朱兆平的鬼魂创造出来的世界里，姜茶和鬼暝闯入的一刻，他多半已经有所觉察。之后，在他们找刘凤期间，时不时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状况出现。
正因如此，姜茶得幸有了一回被满级boss带着刷新手村的体验。不论对她来说是大或者是小的状况，在鬼暝这里都变得不值一提，根本费不了半点儿功夫就把那些阻碍一一清扫得干干净净。
昏迷过去的刘凤被一缕一缕的阴气包成蚕茧的模样，朱兆平魂灵守在一旁，却在看到鬼暝的一刻，差点儿没有跪地求饶。
对于朱兆平的魂灵而言，鬼暝的存在，似乎犹如一座五指山，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姜茶这时才真切感觉到，身旁的人确实是大魔王一样的身份。
鬼暝对朱兆平的鬼魂也不废话，直接了当问：“你受谁指使？”话音落下，未及朱兆平的鬼魂开口，这一抹魂灵忽然化作一缕烟雾，转瞬消散不见。
一个瞬间，说没有也就没有了。
什么痕迹都不留下，干干净净得像根本没有存在过。
姜茶有心怀疑是不是朱兆平的魂灵是不是还有其他藏身的地方，却又知道，这种把戏要骗过鬼暝不太可能。再则，系统关于朱兆平魂灵定位的提示统统消失了。
下一刻，周围的一切消失，恢复成原本的世界模样。
刘凤躺在榕树下，而朱兆平不见的地方，虚空落下一个四方的木块。
鬼暝皱一皱眉，把木块取了过来。
姜茶当下也看过去一眼，发现木块上刻着黑色的奇怪纹路，不是她学过的那些。
作者有话要说：每年有四天不可乱画符，如若在这四天画符；不但不灵验，而且还有害。这四天是农历的三月初九、六月初二、九月初六、十二月初二。画符最好选择子时或亥时。据说此时是阳消阴长、阴阳交接之时，灵气最重，其次午、卯、酉时亦可。——————信息来自百度百科
感冒闹得人又懒散了，重新立个flag叭，明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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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遍全世界[快穿]》快穿，十个世界，主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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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成了有钱人》系统，女主属于不太有志向的咸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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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因果
幻境消失之后, 一切恢复原样，很快有小区保安朝这边走过来。鬼暝和姜茶都不怎么合适出现在这里, 因而等到确定刘凤被送往医院, 他们回了姜茶的小公寓。
未免鬼暝跑得太快不帮她答疑解惑，一回去，姜茶立刻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她自己飞快踢过一个皮墩子也在鬼暝的面前坐好，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
“朱兆平是什么情况？”
“你捡的那个木块是什么东西, 上面的纹路什么意思？”
“是不是了解怎么一回事了？”
“如果你没有出现, 我今天是不是要对付不了它？可是它怎么会这么厉害？”
姜茶一副不说清楚不让他走的架势。
面对连珠炮的话, 鬼暝倒不见皱一下眉头, 格外镇静。
等到她停下来歇一口气, 大魔王淡淡问：“没了？”
姜茶笑笑，冲他点头：“暂时。”
“你看到的那个木块, 就是驱使朱兆平的鬼魂拥有超乎自身能力的东西，这东西不属于地府。凭你现在的实力, 确实对付不了, 不过, 我猜他不敢伤你，而且他的目标明显是那个女人。”
姜茶蹙眉，沉吟问：“可是他掳走刘凤，又没有对她做什么……”
“献祭。”鬼暝干脆的回答，“想要那个女人的不是朱兆平而是操纵他的东西。”
意外却又似乎不值得意外的答案，姜茶拧眉问：“可是有什么用处呢？”
鬼暝轻笑：“用处很多，最起码会是一项进补的好物。”
进补两个字勾起姜茶的回忆, 类似的话她在一个任务里也听说过。当时，那只恶鬼的说法是用来增长实力……难道这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但他说那个木块不属于地府，好像又不大一样。
暗自分析这次的状况，姜茶脑袋里的问号没消下去两个，又冒出来新的。
她想再打听打听，鬼暝抢先一步问：“之前给你的玉佩呢？”姜茶把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掏出来给他看，鬼暝嘴角弯了弯说，“以后也要随时带在身上。”
姜茶自认为惜命，颔首应道：“明白。”见鬼暝像是要走，反应过来其实她想知道的半点都没弄明白，姜茶连忙追问，“你不告诉我究竟怎么一回事，今天这种情况，以后又遇到了怎么办？”
“这一次完全属于偶然事件。”鬼暝语气仍旧平静，“如若真的遇到下一次，你如今是地府的人，他们也不会敢轻易伤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姜茶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只想问：“为什么？”
鬼暝却没有继续谈论下去的意愿，语气稍微冷淡了一点：“我自有主张。”
姜茶认为这句话太过敷衍。她想知道那个木块到底是什么，他不肯解释。她想知道操纵朱兆平鬼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一样不想多说。
这个样子，自己多留他这一会，半句话都没套出来。单单剩下大魔王亲口认证那些东西不属于地府，不是属于地府的又会是哪里的？他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肯说？
她突然生出一种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错觉。
姜茶搞不清楚也觉得没有办法搞清楚，正纠结的时候，揣在兜里面的手机响了。
摸出手机看一眼屏幕上的备注，姜茶又看一眼鬼暝说：“我接个电话。”电话是赵旭打过来的，主要通知她一声刘凤找到了，现在人正在医院。
姜茶询问过几句情况，又问清楚是哪间医院哪个病房，想着一会过去看一看。她挂断电话，发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鬼暝已然站起身来，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口中冒出来一句：“你对他的事倒挺关心。”
“同学遇到事，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姜茶好笑，理直气壮的反问。
“要是这样就说明有什么……”她眼底闪过丝狡黠，“你关心我的事，还对我这么好，你要怎么解释？按这个逻辑四舍五入一下，是不是能说你特别在乎我？”
鬼暝：“……”
他想说什么却忍住了，之后一言不发、一声不吭，径自离开姜茶的小公寓。
五点左右，姜茶打车到医院。
往住院大楼去的路上，她远远看到邓荣和赵旭正在花园里站着。
两个人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事，赵旭低垂着头，样子看起来十分的颓丧。这会儿他们大概说得差不多了，好半晌站着那，看起来都没什么新动静。
姜茶掏出手机给赵旭拨过去一个电话。
两分钟后，邓荣和她打过照面，先一步进去住院大楼，留下她和赵旭在花园里。
赵旭此时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仿佛因为什么事遭受剧烈冲击，以致于没有办法缓过神。在朱兆平的魂灵消失不见后，姜茶获知一些新的信息，但那些事，即使赵旭知道也不会这样，必然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只是，姜茶原本不认为赵旭会对她说这些，却或许他此时太需要一个倾诉对象，而当初他又醉酒在她面前说过家里的情况……总而言之，他再次对姜茶倒苦水。
刘凤突然不知去向，姜茶离开之后，赵旭陪赵刚在家里等警方消息时，他从自己爸爸口中知道部分以前不知道的事。方才从邓荣口中知道的，是另外的一部分，这些事情把过去关于他父母与他爸爸再婚的事串在一起。
赵旭读高中的那会儿，他知道他妈妈生病，他爸爸日夜照料。他却不知道，在他妈妈查出来胃癌之前，他父母的婚姻关系岌岌可危。
彼时，赵刚的妻子与年少时的恋人重逢了，两个人旧情复燃，赵刚的妻子于是做起离婚的打算。赵刚考虑到儿子马上要升学考试，不肯同意，怕影响他的学习。
赵刚请求妻子至少等到赵旭高考结束再提这件事，妻子没有同意，赵刚仍小心不让赵旭发现这些。再后来，离婚没有闹开，赵旭妈妈先被查出来癌症。
确诊当天，赵刚妻子那位年少恋人失去消息，之后再也不曾出现过，更无所谓到医院探病或照料。赵刚顾念二十年情分，不惜钱财精力，尽可能的去救治妻子。
虽然他对妻子尽了最后的一份心，但是那些年的感情也随之磋磨殆尽。妻子病逝以后，看儿子为此伤心不已，赵刚不想在赵旭面前提起这些，何况逝者已矣，也是个尊重的意思。
赵刚遇到刘凤的时候，刘凤生活也正好遇到一些难处。在赵刚的眼里，刘凤是一位知性又干练的女性，对方比自己小九岁，他起初没想过刘凤会愿意和他结婚。
人到中年，还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是易事。知道刘凤的遭遇，赵刚十分的同情和怜惜也少不了安慰她，两个人迅速建立起了感情，相逢恨晚。
即便清楚或许会快了一些，想要在一起的心情却十分强烈，赵刚和刘凤商量后，决定结婚。他们没有想过大操大办，当时赵旭成年了，所以赵刚也只是参考一下他的意见而不曾因为他反对就放弃和刘凤结婚。
之前是不想在赵旭面前谈他妈妈生前的事，后来是即使发现赵旭的抵触心理远比他想象得严重，赵刚也没办法提这些。那个时候提起说过去的事，赵旭恐怕只会认为是故意抹黑一个去世的人。
哪怕今天下午，赵刚也没有和赵旭说起过，这些事，赵旭是从邓荣那儿听来的。邓荣既然是赵旭妈妈的亲生弟弟，赵旭自然明白这种事不可能胡说，十之**是真的。
赵旭从赵刚那里知道的是刘凤上一段婚姻的事，也是姜茶下午从朱兆平的生平经历里获知的部分新信息。这段内容，倒是和赵刚、赵旭都没什么关系。
刘凤和朱兆平两个人是相亲结婚的，在无数相亲结婚的夫妻里，实在算不上稀罕的事情。结婚前他们没有多少感情基础，因而结婚后，不像别的夫妻一样亲热，刘凤也没有怀疑过什么。
最初几年，家里长辈常催着要孩子，朱兆平常常自己挡下来，说不着急。刘凤当时想要先发展事业，又觉得和朱兆平感情不够，也觉得迟一点要孩子好。
在孩子的事情上意外达成一致意见，刘凤对朱兆平多出几分好感。只是这份好感后来全部没有了……那是发生在她和朱兆平结婚第五年的事。
原本能顶着长辈压力说不着急要孩子的人，不明缘由突然改变主意，迫切想要和刘凤生一个孩子。刘凤那会听朱兆平的意思，还是必须得生个儿子才行，恨不得帮她找来各种偏方秘方。
他们是夫妻，又没有过丁克的协议，想要孩子没有什么不正常。刘凤不是多么抗拒生孩子这件事，可不能接受朱兆平逼迫一般的态度。她直觉这里头有问题。
结婚那么多年，刘凤秉持尊重态度，加上认为信任是夫妻相处之道，因而从来没有过多干涉朱兆平的事情。直到那时觉得不对，有心留意观察，她最终发现朱兆平身上一个大秘密。
刘凤发现朱兆平在外面有人，并且是一个年轻男人。她觉得非常不可置信，因为这意味着她这么多年其实是一名同妻，而她自己毫无所觉。得知这件事，她仔细回想自己和朱兆平之间相处的点滴，才终于注意到那些被自己长期疏忽的东西。
起初两年，在夫妻之事上，哪怕刚结婚那会，他们都不是很频繁。频率上来说，基本是一星期一次。那会两个人工作忙，又没有感情基础，刘凤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问题。
到他们结婚的第三年，一年到头也至多有那么三两次……再后来是到朱兆平提出想要孩子，才恢复成一个月一次的频率。她后知后觉，没有感情不是根源所在。
刘凤发现这个秘密之后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在朱兆平面前提起。她唯一的念头也不过是离婚而已。偏偏她提出离婚的要求，朱兆平不但不同意，还粗鲁又粗暴的动手打了她。这件事导致她迅速从那个家里搬出来。
朱兆平出车祸的那一天，刘凤和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期间有各路长辈游说让她回去和朱兆平好好过，她没有理，等再见朱兆平就是他的一具尸骸。
因为朱兆平出了事，离婚的事确实不用愁了。刘凤顾念人已经死了，没想过要告诉他家里人他们关系变差的原因，却因此遭不少的骂。在朱兆平的葬礼上，她见到那个年轻男人来送朱兆平最后一程。
刘凤从这个年轻男人的口中得知，朱兆平出事的当天晚上，他打电话和朱兆平提分手，朱兆平不肯接受。他之前不知道朱兆平结婚了，后来无意中发现这件事，于是想要断了关系，结果朱兆平却出了车祸，意外的离世。
朱兆平死后，执意认为是刘凤找过自己的情人、告诉他自己结婚的事，才会导致对方和自己提分手。如果对方不提分手，自己开车的时候不会冲动，也就不会发生车祸。
这一份恨意，让朱兆平坚持认为刘凤是真正谋害他性命的人。哪怕死了，他也不想轻易的放过刘凤，没办法看她过得好，他要看她付出代价才罢休。及至后来，朱兆平的鬼魂被有心利用，而姜茶接到关于他的任务……
晚一点，理清楚前因后果的姜茶陪赵旭进去住院大楼。
他们去病房看刘凤。
比起刚得知长辈种种过往时的诧异与无措，此时赵旭的心情稍微平复，他别别扭扭平生第一次对病床上已经醒过来的刘凤极小声的喊出一句“阿姨”。
姜茶知道刘凤身体不会有大碍，她来医院主要是确认刘凤没有其他的事情。见过人以后，放下心，她没有多待也就回去了。
赵旭送她离开折回病房后，几个长辈都关心起他和姜茶的关系。赵旭想起那天在姜茶店里见过的人，冲长辈们摆一摆手说：“人有男朋友的，你们不用想了。”
五月初。
谢灵雨公考结束，整个人放松下来。
之前忙忙碌碌准备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考完只想放松放松，她没有去找工作打发时间，反倒常常往姜茶的店里跑。去的次数多了，越不把自己当外人，时不时帮忙做一点事情。
姜茶知道她这是不想闷在家里又无事可做，有人无偿来帮忙，她欢迎都来不及，更加不可能把人往外面赶。终于有一天，谢灵雨提及她和风蒙之间的事。
谢灵雨对姜茶说：“我觉得他挺好的，也感觉得出来他没有不喜欢我，可是说不上来……有的时候，他的眼神会让我觉得他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我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心里头直发憷。”
作者有话要说：只写出来四千，今天是一朵想要振作却失败的废花qaq
按照承诺，这一章评论都送红包。
晚安明天见。

第36章 玻璃罐子
谢灵雨说出这样的话, 姜茶不敢怠慢，面上不显, 心里认真对待。
她问：“你和他提过这些吗？”
“没有, 哪能和他说……”谢灵雨否认，又叹气，“会不会是我想多了？感觉我对谈恋爱这事是不是有阴影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觉得自己疑神疑鬼。”
姜茶笑：“没准是想多了, 不过你要是不安心, 晚点儿和他确定关系呢？反正你们也还早, 不着急吧。他之前有没有和你提过这些事？”
谢灵雨摇一摇头：“没有。”
停顿片刻, 她丧丧的说，“他不提倒还好, 提了我估计得跑路，说不定要怕。”
姜茶一直没有发现风蒙有什么问题, 所以关于谢灵雨和他的来往比较放心。从周越的事情以后, 她小心着, 没让谢灵雨断过护身符的保护，至今为止都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有过最近朱兆平那一桩事，姜茶知道这或许不能说明证明风蒙没有问题，可现在她们这么怀疑风蒙更没有根据。何况整天提心吊胆，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姜茶一晃神的功夫，谢灵雨话题突然转到她的身上：“别老说我的事，你倒是说一说你和祁墨两个人怎么样了？你之前不还去他生日宴会吗？怎么没个下文？”
“我和他能有什么下文？”姜茶不妨谢灵雨突然提起这个人, 无意多聊，飞快说起别的事，“这周的周四去邻市古镇玩一天，要不要一起？”
谢灵雨见她故意避开，也不追问，只笑：“怎么突然想去那里？”
“有个美食节。”姜茶非常老实的交待。
讨论风蒙的时候，谢灵雨提起祁墨，反而让姜茶想起来，在她还没完全确定祁墨身份那一阵子这两个人是打过照面的……尤其年后那次度假，那么多天的相处。
即使她的能力不足以看穿风蒙，放在他那里肯定没问题。祁墨没有说过什么也没有提醒过什么，基本上可以论证她对风蒙乱七八糟的猜测是瞎操心。
想清楚这一点才把心真正放回肚子里面，姜茶又想祁墨，上次分开的时候说等他得空再见，看来这是一直没空……没空他之前倒是还能准时准点跑来店里打卡。
装吧，接着装。
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周三下午，五点左右，谢灵雨到姜茶店里，姜茶和戴秋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关店了。她们提前买好六点的高铁票，去邻市用不上一个小时，等八点附近已经到达提前订好的民宿顺利入住。
三个人都没吃晚饭，搁下东西从民宿出来，立马无所顾忌撒欢奔向小吃街。分头买上一些吃的找一家烧烤店凑到一起坐下，点了啤酒烤串，桌上满满摆着买回来的吃食。
花甲粉、铁板鱿鱼、炸鸡排、炸鸡柳、车轮饼、狼牙土豆……后来陆陆续续上来烤生蚝、烤牛肉串、烤茄子之类，姜茶三个人今晚全都敞开肚皮吃。
东西虽然不是非要来这个地方才能吃得到，但是夜空之下，清风徐徐，透着古朴厚重的建筑鳞次栉比，青石板街道一种返璞归真韵味，这些不是哪里都能感受。
姜茶身心松散，稀罕的慢慢喝一点冰啤酒，谢灵雨和戴秋跟着喝一点。
三个人都有分寸，图个高兴而已。
谢灵雨一边拿一个烤生蚝，一边纳闷：“我们真的是来晚了，明明离得这么近，以前怎么都没有考虑过来逛一逛？以为人会很多，其实现在看看也还好。”
“因为离得近，觉得随时能过来，所以不着急吧。”戴秋脸上笑容有些兴奋，扭头看向灯火煌煌的一条街，“刚刚在那边看到很多小店和小摊，我们什么时候也去逛逛。”
姜茶扫一眼桌面，笑了：“我们什么时候把这些吃完，正好吃撑去散步。”谢灵雨和戴秋也看看桌上明显超出她们平常食量的食物，默默吃东西不说话。
古镇人不算多其实是因为黄金周刚过，姜茶也是特地挑这个时间。她们在烧烤店里坐到快十二点，起身的时候个个肚皮圆滚滚，根本没心情瞎逛，只想赶紧回去躺床上懒着。
回去后，三个人陆续洗过澡，躺到床上玩手机。
戴秋刷微博，正好刷到一条关于徐景深的消息，和姜茶谢灵雨分享。
“你们注意没有？”戴秋出声问，“最近深哥出来都是公益的消息，光希望小学能捐了有十座。做慈善是好事，可是短时间这么频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该不会是要出什么事吧……”
谢灵雨慢吞吞问：“深哥是谁？”
“徐景深。”姜茶解释，又说，“最近没看到什么八卦，应该不至于。”
戴秋抱着手机叹一口气：“希望是这样，感觉粉群也有点虚。”
姜茶笑一下，没有接话。
徐景深后来怎么样，姜茶没有刻意留心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他的事业从此要走下坡路，距离收了他身边那只小鬼到现在无非两个多月时间，除非有惊天大料被爆出来，否则他这么多年累积的名声不至于一下子垮了。
即使真的有什么事情，不到偷税漏税要补缴和罚巨额款的程度，徐景深这么多年赚的钱，比起普通人是足够一生无忧。他现在无论是心虚还是补偿做一点公益，说得冷眼旁观些，也不过如此。
姜茶继续打自己的手机游戏，连续被坑三把以后，她挪开手机才发现戴秋人已经睡着了。看一眼时间是半夜两点多，和谢灵雨说过一声，起身把灯关了。
刚在被窝里躺好，姜茶接到一个系统任务。任务难度属于中级，系统目前锁定到目标的位置在古镇附近，这个点跑出去也不必要，她想着明天早点起来，趁谢灵雨和戴秋没醒前把任务搞定。
事实上，在系统的鞭策之下，随着精神力不断精进，姜茶如今即使数天不休息，也不会感到疲累。她很清楚这一点，却没有想过得多么与众不同，因此日常作息几乎没变过，但必要的时候也不介意利用这个长处。
早点六点半，姜茶睁眼，谢灵雨和戴秋没有疑问仍睡得很熟。她洗漱好，背上背包轻手轻脚出门。晨起的空气清新，整座古镇也将将醒来，路上行人不怎么多，脸上却都几分懒散意味。
前一晚和戴秋谢灵雨吃到撑，姜茶这会儿不怎么饿。
考虑到一会做任务，她还是找一家店坐下来吃一碗牛肉面当早饭。
做任务的地方在离古镇不算太远的一处村子，村民们起得早，姜茶一张陌生面孔一大早出现难免要引人注目。向来低调行事的她最后用了一枚隐身符匿去踪迹。
轻松搞定任务回到古镇，已经是上午九点多。各式商店陆陆续续开门，小摊贩也开始摆摊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生意，路上行人比起清早明显的变多。
姜茶背着背包从青石板长街走过，眼尖瞥见有个商贩把一个玻璃罐子摆了出来。那个玻璃罐子里装着半罐颗颗圆润珠子，而每一颗珠子都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她脚下一顿，改变主意走了过去，微微弯腰指着玻璃罐子，对那个中年正在整理东西的男商贩说：“我可以看看那个吗？”
中年商贩抬眼看一看姜茶，点一下头，把东西取过来给她，一面推销：“这珠子好看也稀罕，很多小姑娘喜欢，虽然二百块钱一颗，但我每天都卖出去好多。”
姜茶笑笑认同道：“我就是瞧着好才想看看的。”
她拿过玻璃罐子从外面打量过两眼后，又问，“可以打开来看一下吗？”
中年商贩不知道怎么，脸色有点变了，不太乐意说：“哎……你买就买，不买就算了，要是谁都摸过来摸过去，我这东西还怎么卖？”
不等姜茶说话，他把玻璃罐子夺回去，挥手赶人：“去去去，买不起算了，我不做你这人生意。”再看一眼姜茶，他索性把玻璃罐子塞回一个大背包里面。
“我买。”姜茶心里疑惑，脸上好脾气笑着，对中年商贩说，“我真的买，那半罐子你数一数，算下得多少钱，我都要了行不行？”
中年商贩闻言，脸色骤变。他阴测测看一眼姜茶，两三下把摆出来的几样商品塞回背包，扬声道：“不卖，你别处去吧。”说话间背起包，他撒腿就跑。
姜茶脸上的笑随之收敛。
这是在古镇上，不想闹出事来，她皱眉用一道跟踪符锁定住这人的行踪。
那个玻璃罐子里，足有半罐子灵力珠，怎么也得有三四十颗。
姜茶弄不明白，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先补昨天的更新0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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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两箱旺仔，两份蛋黄酥，五个1000点晋江币。
微博号：urnot寒花一梦。

第37章 挡箭牌
姜茶想不通——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是发现她和普通人不一样, 认得出来那些珠子的非凡之处，然而他慌张逃跑的行为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不是摆明了说自己有问题？
她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 对方至于这个样子吗？
姜茶很确定那个中年男人和鬼魂不沾边, 这么确定的原因，一个是没有发现任何特殊的迹象，一个是因为对方在古镇做生意。如果是鬼魂肯定做不到这种事情。
不是鬼魂怎么能对她这么戒备？不是鬼魂为什么逃得那么快？难道他可以看穿她的实力？既然他都厉害到能看穿她实力了，还跑什么？
姜茶觉得这件事乱七八糟的, 又不是系统派给她的任务, 她也不是非要管。问题是那半罐子的灵力珠, 她真心想要啊！这么一大堆好东西要上哪儿去找？
现在人莫名其妙跑了, 哪怕姑且掌握到对方的方位, 姜茶也没法追。她再耽误下去，见到戴秋和谢灵雨真要交代不清楚。这件事恐怕只能佛系随缘。
姜茶还没回民宿就接到谢灵雨电话, 用醒来没事做出来逛逛当借口，和自己预想的一样顺利应付过去。之后她和谢灵雨、戴秋会合, 三个人先去吃午饭, 又认真逛起古镇。
抱着侥幸心理, 姜茶幻想那个中年大叔能回来，然后她可以拜托谢灵雨和戴秋去帮忙买灵力珠。二百块钱一颗，简直不要太便宜……然而一整个下午过去，中年大叔都没有回来古镇，追踪符显示他始终待在一间屋子里没有离开过。
她们来之前计划只在古镇玩上一天。
下午把古镇逛遍，晚上吃过晚饭，三个人离开这里回长宁市。
姜茶惦记灵力珠, 想行动必须重新折回来，可若是叫戴秋和谢灵雨知道就没办法解释。除此之外，从安全角度来说，还得考虑有什么厉害东西存在的情况。
假如那些灵力珠是中年男人从其他渠道获得的，必然存在什么东西，可以比较轻松对付能力弱一点的鬼魂。考虑到种种的因素，姜茶试图想出来一个万全法子。
后来回到小公寓，姜茶坐在沙发上，想起不久之前擅自出现在这里的某位大魔王和被迫写下的那份检讨书。脑袋里的想法转过几圈，她决定麻烦他一次。
摸出手机给祁墨发过去一条短信，姜茶也没有那么确定会得到回应。她的想法是如果祁墨不出现，那么这事在她这里翻篇，如果他出现，那么一起去追踪情况。
有大魔王护体可以确保安全，有祁墨当挡箭牌，不会被追着问去哪。
简直完美。
这天晚上，姜茶没有收到回信，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收到消息回复。直到五天过去，追踪符几乎失效，祁墨终于出现在姜茶店里。
当着戴秋和谢灵雨的面，没花上十分钟，祁墨轻轻松松的把姜茶带出来了。
店里两个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笑得格外暧昧。
姜茶坐进祁墨车子的副驾驶。
她低头系安全带时，驾驶座上的人出声问：“去哪？”
“自驾过去大概两个小时。”姜茶转头看向祁墨，“或者你更愿意选择高铁？”
祁墨斜她一眼，勾了勾嘴角，没说话，启动车子。
到达古镇是中午一点附近。
两个人停好车，随便找个地方吃午饭，姜茶依旧不见祁墨怎么动筷子。
他不是什么正经人类，根本犯不着吃饭也不稀奇，姜茶不管他吃不吃，自己是把肚子给填饱了。吃饱喝足，她才和祁墨说：“待会儿，你帮我买样东西行吗？”
祁墨抬眼，姜茶补充：“我自己出钱。”
差不多有三天时间，那个中年男人没有出现在古镇，这两天才回来了。
他摊子上还会不会出现灵力珠，姜茶没有去确认过不清楚，但假如有，这次绝对不能错过。不知道那人会不会还记得她这张脸，提前和祁墨通个气多少有必要。
等到他们从饭馆出来，姜茶带祁墨过去找中年男人。她没有走近，却远远看到装着金色灵力珠的玻璃罐子，于是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他，郑重说：“展现你霸道总裁一面的时候到了，你可以的。”
之后祁墨拿着钱去帮她买珠子，姜茶到附近的奶茶店去买饮料喝。她抱着两杯饮料坐在长椅上等了一会，祁墨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个玻璃罐子回来了。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姜茶简直两眼发亮。
她起身小跑两步迎上去，脸上止不住的笑容问：“这么顺利？”
祁墨把玻璃罐子递给她，从她手里拿过饮料，迈着长腿走到长椅坐下。
他漫不经心的口气反问：“买个东西有什么不顺利？”
姜茶跟上，隔着点距离坐在旁边，看看花几千块钱买下来的半罐子灵力珠，喜不自胜。她把东西塞进自己背包：“上次这人看到我就跑，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祁墨笑：“你这个长相，把人吓跑很稀奇？”
突然遭遇嘲讽暴击，姜茶：“……”
大人不记小人过！
杀人犯法！
姜茶深吸一口气，按捺情绪说：“我想跟踪他，看一看他背后有什么。这珠子随随便便不可能得到这么多，肯定有情况，为免打草惊蛇，现在只能等。”
祁墨抬腕看一眼自己的手表：“坐在这里干等？”
姜茶见他不反对，转眼笑起来问：“我陪你到处逛一逛，体会一下人间疾苦？”
有求于人，难免要低头。
从下午到天黑，姜茶一直围着祁墨转，伺候起这位大爷。
天黑之后，游客不见转少，在古镇摆摊卖东西挣钱的中年男人自然不会离开。姜茶和祁墨吃过晚饭在店里坐上一阵，才悠悠闲闲趁着夜风清凉，散起步。
姜茶趁这会两人都放松，问起在意的事：“上次那件事是什么情况，查清楚了吗？”
祁墨像不明白般问：“上次的事是什么事？”
“朱兆平那次的事。”姜茶提醒，“那个方木块是什么？我回去翻书，确实我没见过的，也没查到什么信息。你说要回去查，不可能和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祁墨表情很平静：“没什么。”
“你越不肯说才越有什么吧……”姜茶两步走到他前面，“告诉我又怎么样？”
祁墨低头，视线落在她的脸：“这么想知道？”
姜茶对上他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起他曾经有过的套路。
她近乎脱口而出：“你总不会又要说，就算我亲你一口，你也不能告诉我吧？”
祁墨闻言一怔，笑道：“不见得。”
一句话让姜茶愣住，下一刻，反应不及的她被祁墨拽进昏暗小巷，整个人都被欺到墙上。
作者有话要说：谁偷看了我的大纲，就知道期末考试要出场了╭(╯^╰)╮
捂脸，假装顺利补上更新，40个小红包&晚安！

第38章 纵容
数米之外, 有路灯和商铺的光亮照过来，不远处一阵一阵嘈杂声响涌动。
这条看得到尽头的昏暗巷子却僻静。
姜茶想认为祁墨在开玩笑, 可他眼睛里的认真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一片悄然静默, 周遭暧昧气氛转瞬弥漫。
祁墨手臂横在她脑袋一侧，手掌撑在坚毅的石墙上，他高大身躯也像一堵黑压压的墙挡在她的面前。他低下头来，目光灼灼, 分明一场无边的美|色|诱惑。
这般情境, 被这样深情的一双眼睛望住, 万事皆休。
只差一点点心动。
姜茶自己都奇怪, 她肯定自己不讨厌眼前的人, 承认他各方面都让她觉得舒服，为什么偏偏一颗心从来没有传说中的小鹿乱撞？不单单是对他, 对别人也一样。
以前她认为对同性异性都不心动，无非没有碰到合适的人, 现在面前摆着这么挑不出毛病的人也不见心头鹿撞……她对原本坚信的东西产生一丝动摇。
姜茶移开眼, 看向行人来去的街道, 又转过脸看向了祁墨。想要说话，还没开口先绷不住笑起来，这一笑把什么好气氛都破坏。一如既往没情趣。
祁墨脸上没有浮现挫败，但往后退一步，把过于亲密的距离稍微拉开一点。他语气也称得上平静：“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姜茶止住笑，不明所以：“什么事？”
对上祁墨的视线，她反应过来, 慢一拍不太确定的问，“谈恋爱？”
这个猜测没有被否认掉。
祁墨收回手臂，又往后退一步，手插在裤兜里，表现得镇定反问：“怎么样？”
“不怎么样。”姜茶站直身子无情回答，“我知道你有特别的原因，却不知道更具体的，我知道你没有害我的心思……这种情况下，做普通朋友还好，更近一步我怎么可能安心？”
“退一步，没有人这样谈恋爱的啊。频率高一点一个星期见一面，频率低一点，十天半个月见不上面，哪有人这样谈恋爱？再退一步，虽然我没有物种歧视，但是你和我根本不一样，怎么在一起？”
后来姜茶想通了，大魔王其实压根没有刻意隐瞒身份。如果他想要隐藏得很好，大概她怎么都不会发现这件事。他唯独对背后那些事情绝口不提。
祁墨沉默一瞬，垂死挣扎：“哪不同了？”
“你说呢？”姜茶笑着问，又说，“就算我不介意这个，其他的不能不介意。”
“或者你愿意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可以重新考虑。”
话说到最后，于是，有的人偃旗息鼓，闷闷道：“你的人还跟不跟了？”
可能多少受到打击，后来祁墨变得没有什么话，姜茶也不刻意找话题。尤其那个中年男人收拾东西离开古镇的热闹街道，她心思基本放在了盯人上面。
姜茶小意殷勤贡献两道隐身符，不让某人自己动手。他们匿去身影没有压力跟在中年男人身后，一路尾随到一处村庄，这地方在姜茶上次在古镇做任务那村子的隔壁。
已经晚上十点，村子里静悄悄黑漆漆，偶尔会响起狗叫声。虽说是村子，但是几乎不见土坯房，中年男人也走到一处院子前，院子里一栋三层楼房，没有光亮。
姜茶和祁墨远远看到年男人打开院门走进去，等到没有其他动静才跟上。
他们走到了院门外，面前是一扇铁门和高高的院墙。
飞檐走壁的本事姜茶没有，那个中年男人进去之后是落锁了的，他们想进去要么撬门要么爬墙，而前者显然太过嚣张。姜茶默默看一眼身边的祁墨，四下里太过安静，未免打草惊蛇不好出声，她收回视线，觉得剩下爬墙这条不太潇洒的路。
祁墨倒没有真的让她爬墙，可是像被拎小鸡一样拎起来，被带进院子里……还不如爬墙来得好看点。姜茶没有挑的余地，何况他们都发现一件事——
这个中年男人进屋到现在竟然不开灯。
夜里十点多，对于城市是夜生活前奏，对于村里来说则是很晚了。村子里其他人注意不到这种事不太奇怪，一旦注意到不可能觉得正常。
姜茶仰头看一看三层楼房，整栋楼房安静伫立，不见亮光、没有声响。一个人走进去，仿佛被淹没，什么动静都没有。她正琢磨着，身旁的人忽然牵住她的手。
宽大温热的手掌，一声不响握住她的。
姜茶这会儿才发现自己手有些凉，不等她反应，祁墨牵着她走进楼房。
一楼是餐厅和客厅、储物间、卫生间，还有一个卧室。细微的声响从二楼传来，他们没有在一楼多停留，沿着楼梯上二楼。
二楼和一楼的布局类似，客厅外面是阳台，两间卧室，一个卫生间，他们捕捉到的细小声响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站在门外，里面的人说话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运气好，那罐珠子都卖出去了，你怎么样？”
“没有，那个姑娘这几天没出现，估计不会出现了，也可能我那天弄错了。”
“你今天要出去？”
“这样下去……真的行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断响起，夹杂着非常低弱的一个女声，声音低到甚至这么近姜茶也听不大清楚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去，凭空却出现“吧嗒”的一声，是门把手转动的声响。姜茶一愣，房间门已然被推开，隐身符效果消退，房间里的中年男人目瞪口呆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
祁墨擅自把门打开的事情，姜茶没有计较，他不做，她一会也得这么做。光线再暗再弱，不妨碍她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除去中年男人外，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这个躺着的女人面上一片死气，近乎感受不到活人气息，唯独她又好似被吊住那么一口气，不上不下。在女人的上方，飘着一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游魂，游魂身上一袭白衣，眉眼秀气，长发仔细梳成一条辫子。
这抹游魂起初和中年男人一样呆愣看他们。
很快，她抖如糠筛，瞪大眼睛，犹似发现什么极为恐怖的人物。
中年男人反应过来后，顺手抄起什么家伙，想要朝姜茶和祁墨扑过来，被那抹游魂出声阻止。同一刻，姜茶发现床上躺着的女人，嘴巴动了动，低弱的声音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是以中年男人能听得见。
姜茶认为这种情况十分稀奇。
魂灵脱离身体，这属于死人才出现的情况，然而床上那个人还能有所反应。
“大人！求大人开恩！”
急促的声音来自于女人的魂灵，她扑到姜茶的脚边，哀声道。
他们向姜茶和祁墨坦白。
中年男人名叫李志，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则是他的妻子刘柳。李志父母去得早，他和刘柳结婚也不容易，三年前，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女儿。
那时古镇的旅游开发已经做起来，家里经济条件变好，他们住进新房子，李志和刘柳觉得日子好起来了。然而有一天，刘柳带着女儿外出，却遭遇了交通事故。
为了保护女儿，刘柳承受大部分伤害。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失去意识，剩下那么一口气，医生束手无策，她也根本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原本，她应该就此离开，接受自己死了的事实去投胎转世。可是当看到自己的丈夫抱着女儿痛哭的样子，看到还那么小的女儿，她放心不下也舍不得走。
问题是这样的事情哪有她选择的余地？刘柳也没有办法，只她没有想到，李志比她更加不能接受她会这么去了。他坚信她有救，非要把她带回家。
回村的遇上，李志遇到一位高人指点，让刘柳变得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尽管如此也比天人永隔好。刘柳开始要靠出去吃掉别的游魂吊住自己这一口气，才会有那么多珠子。
刘柳不知道这珠子有什么用处，觉得怪好看，就让李志去捡回来拿去卖。他们这样的日子过了有两年了。还小的女儿被送到刘柳妈妈那里照顾，是怕女儿会不小心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外人以为刘柳是变成了活死人，没有探究过，而李志也不让别人来看她。这样子硬是瞒下来……之前李志见到姜茶就跑，是因为那位高人给过他一道符，说如果碰到会让那符起反应的人，不能多接触，会被发现他媳妇的事。
姜茶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让符起反应的人，而刚好那段时间，村子里有些流言，他心慌，一时间没有了章法，也只顾得上跑了。
“我想看着我女儿长大，不想就这么去了……”刘柳的魂灵哀哀戚戚，不住对姜茶求情，却不知她旁边站着那位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姜茶垂眼看刘柳的魂灵，又扭头看祁墨。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她嘴角勾一勾说：“我可以不送你去投胎。”
刘柳的魂灵和李志因为这句话盯住姜茶，尤其是李志，一副屏息凝视的样子。
姜茶继续说：“你以后帮我做事吧。”
离开刘柳和李志家，姜茶被祁墨带回古镇附近，然后他们走路回去。达成一笔划算买卖，她满心得意开口：“事实上，我知道她撒谎了，不过不要紧，是吧？”
当年出事的人应该是李志，不是刘柳。
刘柳牺牲自己，换李志活下去，承受了本该李志承受的苦难。
这当然是不符合规矩和规则的一件事。在这之外，刘柳和李志没有做恶也是事实，而她能得到珠子，说明无意中，送过不少鬼魂去投胎，更算不上坏事。
至于姜茶和刘柳达成的交易……
其实也没什么，是让刘柳和李志以后把得到的珠子留给她，她全部花钱买下来。
从头到尾，祁墨没有对这次的事发表什么评价。
对于姜茶的种种自满，他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分明纵容的态度。
祁墨尽职尽责开车送姜茶回长宁。
到姜茶公寓楼下，已经是后半夜，一盏路灯照出两道影子。
路上，姜茶没有想刘柳和李志，而是在想和祁墨的话还有祁墨牵她手的事。她明白她和祁墨现在这样，没有确定关系也确实暧昧，不可能用朋友这种词来糊弄。
她自觉没有想和他谈恋爱的**，却更没有和别人谈的想法。
姜茶以前没觉得自己这么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也许可以给自己下一剂猛药试试。
不是有现成的？
她退一步想，不非要天长地久、轰轰烈烈、恩恩爱爱，单纯和他试一试呢？
姜茶发现自己不太抗拒。
抬眼看向眼前的人，姜茶笑着说：“今天劳您大驾。”
祁墨冷冷淡淡：“上去吧。”
姜茶点头，没有转身离开，反而朝祁墨的方向迈过去两步。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看着他真诚问：“你回去，要不要也考虑一下？”
祁墨垂眼，还没明白姜茶在说什么，有人踮脚吻上他的唇，一触即分。那道声音随即重新响起来，“考虑一下，对我坦白。难道非要等我从其他地方知道那些事情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就一点了，莫名觉得最近剧情走得飞快orz
睡了睡了，评论日常40个小红包~
还有微博抽奖，有两个人没有来找我兑奖，速来摸摸大！

第39章 谈恋爱
嘴唇相触的刹那, 一种奇异的感觉流向四肢百骸。
姜茶依旧不觉得讨厌和抗拒。
只是多少大胆以及没有预兆的行为，让被迫接受的人呆愣半晌。
直至她话音落下, 退开两步, 祁墨眼底像燃起两簇小火苗，一双眼灼灼发亮。
姜茶微微仰头看向了他，不闪不避，甚至是不介意有更多接触。
似乎仅仅是一呼一吸的时间, 他到她面前, 脸上浅淡笑意, 低头看她。
祁墨含笑问：“光这样怎么考虑得明白？”
“那要怎么样？”姜茶迎着他的目光, 轻眨了眨眼。
祁墨没有回答, 姜茶也没有能够继续追问。
一切仿佛顺理成章般的。
姜茶清晰的感觉到，祁墨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他扣住她的腰, 俯下身，以强势和主动的姿态重新吻住她的唇。他一个充满爱怜的亲吻, 是耐心的也是炙热的。
从未有过的一种唇齿缠绵体验, 不由自主叫人呼吸急促, 手脚发软。整个世界寂静一片，唯有眼前的人，唯有和他之间的亲密占据全部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分开。
祁墨手掌仍扣住姜茶的腰，维持一份暧昧距离，垂眼望向自己怀里的人。
没有过经验，不知道是否别人接吻也是一样的感觉, 姜茶觉得，这不是一件会让人觉得很坏的事情。这种缠绵的行为，唇齿相触所带来的感受，大约是其他都没有办法给予的。
姜茶暗暗努力平复呼吸。
她仰头看一眼祁墨，又低头一笑，评价三个字：“还不错。”
一句话将将说罢，姜茶的下巴被捏住，被迫抬起头，和某个人四目相对。他轻笑一声，像问她也像问自己：“还不错？”不等姜茶开口，他又低头封住她的唇。
这天晚上，姜茶和他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然而即使到最后也没能打听到更多的东西，但是某大魔王承诺，等机会合适的时候会告诉她。
如果他坚持不说，姜茶根本没辙。
可看在对方承诺的时候姑且不敷衍的份上，她选择暂时相信他的话。
他们这样算是在谈恋爱了？
因为祁墨什么都没有说，姜茶回去之后才想起来这件事似乎忘记了确认。
但她很快领教到，自己也有图样图森破的一天。
隔天，姜茶从店里回到公寓，甫一打开门，她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玄关处多出一双男鞋，里面也听得到动静，正怀疑家里是不是遭贼，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悄悄咪咪退出去报警，一抹熟悉身影出现在姜茶视线范围之内。
祁墨穿一件蓝色棉麻衬衫，深色西裤，脚上一双家具拖鞋，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手里面还拿着一棵青菜。她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荡两遍，有点懵。
不过起码知道不是遭了贼。
姜茶反手关上门，不明所以的问：“你在干嘛？”
祁墨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还能弯一弯嘴角说：“欢迎回来，马上做好饭。”
姜茶：“……”
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田螺先生，姜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她换好鞋进屋，发现屋子也被打扫收拾过一遍，脑补一下大魔王亲力亲为的画面……莫名有一种喜感。
祁墨把姜茶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主动帮她打开电视，连遥控器都摆到她手边，方便她换频道。除此之外，他还从厨房端出来温热的红茶和一碟洗好切好的水果。
姜茶稀里糊涂看着他做这些事，直到见祁墨转身要走，连忙伸手拽住他。她站起身来，深一口气，重复之前的问题：“你到底在做什么？”
祁墨好脾气笑笑：“不是之前你说过的？”
“我说过什么？”姜茶听到这句话，只有更犯晕的份。
祁墨深深看她一眼，解释般道：“你说，没有人谈恋爱是一个星期见一次，甚至十天半个月见不上一面。回去以后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你说的在理，所以……”
“所以你就跑到我家里，帮我打扫屋子收拾东西，帮我做饭？”截断他话的姜茶视线转向阳台，发现她晾着的衣服都收好了，真是面面俱到。
没有想到，祁墨却否认：“不是，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搬过来一起住比较好。”
姜茶：“……”神tm比较好！
“我这里没有客房，没有你住的地方。”姜茶坐回了沙发上。
祁墨朝楼上看一眼，依然微笑：“没事，我不挑剔，不介意和你挤一挤。”
姜茶：“……”
我介意！！！
做饭这种事，姜茶一向嫌麻烦才一直没有认真学过。她对祁墨的厨艺不放心，却知道自己一个等着吃的人，不该指手画脚。大不了以身试毒，坚强勇敢活下去。
不到半个小时，饭菜上桌。
姜茶到餐厅看一看，意外发现两菜一汤品相看起来都挺可以。
祁墨做了一荤一素一汤，分别是糖醋里脊、香菇油菜和海带筒骨汤。他们两个人……准确一点来说，姜茶一个人吃，已经称得上丰盛。
姜茶看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连这个也会？”
“现学现卖。”祁墨摁着她的肩，让她坐下来，又问，“尝一尝？”
对方这么努力，姜茶不好不赏脸。
她认真仔细的一样一样尝过，眉头舒展，禁不住看向祁墨：“第一次下厨？”
祁墨轻轻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姜茶会意，微笑冲他吐出四个字：“天赋异禀。”
对于现在的姜茶而言，其实不太存在吃饱吃撑的概念。在外面她通常比较矜持，不会轻易显露自己的本事，在自己住的地方肯定没有那些顾虑。
如果觉得自己吃得太多不好消化，画上一道两道符就差不多了。基于这一点，她很捧场把祁墨下厨做的一荤一素吃得七七八八，筒骨汤都连喝三大碗以表诚意。
吃饱喝足，祁墨也不让姜茶收拾碗筷。一人份的餐具不多，他迅速洗干净，回到客厅发现姜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虚空一点一点。
以姜茶现在的能力，一些初级符完全没有压力，中级符比较吃力，而高级符则依然是需要挑战极限有完成的可能——只是可能，还不一定做得到。
见祁墨忙完了，姜茶看看他，笑嘻嘻：“辅导我功课不？”她不是真的想对方指点，无非委婉的表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咳……仔细想想，非常不厚道了。
听到她话的祁墨却格外温和的点头问：“有什么问题？”
姜茶：“……”
姜&#183;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183;茶，这一天学习法术咒令，比平常刻苦至少两个度。不过祁墨没有像他说过的那样留下来，到十点半附近，他准备离开。
姜茶送他到玄关，祁墨换好鞋，立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她。那样的表情，好似在说他辛苦一场，自己却半点好处不肯给，未免过分。
即便把他的表情看得明白，姜茶也装不知道说：“下次别这样了，你很闲吗？”
“不闲。”祁墨飞快回答，“但是你说了不算。”
姜茶无奈：“你倒是不觉得麻烦。”
祁墨却没有说话，反而朝她伸手，像是索要什么东西。
“怎么了？”姜茶奇怪。
祁墨笑笑：“钥匙，难道你要我每次都走后门？”
姜茶：“……”
停顿一瞬，注意她的表情，祁墨又说：“还是走后门好了。”
给不给钥匙都拦不住这个人，姜茶感觉到他没有一天两天放弃的打算，屈服般把备用钥匙翻出来给他。她相信他不闲，也许用不上多久，他就不得空做这些事，自然会放弃。
祁墨把钥匙收好，对姜茶说：“那我走了。”
姜茶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帮我收拾屋子，还帮我做饭。”
祁墨脸上略略思索的表情，不动声色说：“昨天，是你先亲我的。”姜茶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怔一怔，复听见他说，“这说明你也同意和我谈恋爱，所以你用不着道谢。”
姜茶：“……”
趁她愣住的功夫，祁墨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他语气轻松的一句：“走了。”
等到姜茶回神，关门声响，祁墨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姜茶站在玄关，抬手摁一摁胸口的位置。
她眼里浮现一层疑惑，脑中思考起一个问题，别人谈恋爱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这个问题从脑海一闪而过，姜茶就得到否定答案。
怎么可能？！哪有人在一起第二天，就跑人家里做饭收拾屋子的？！
于是，姜茶得到一个结论——
大魔王谈起恋爱来……画风真的很清奇。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

第40章 赚外快
姜茶把驾驶证拿到手是五月底了。
论起来, 她速度算快的，一科二科三科的考试都是一次性通过。
通常情况下, 车属于消耗品, 姜茶一个新手，对车没有研究，于是拉上谢灵雨和她直接去4s店挑。因为不懂，所以她特别简单粗暴的把觉得这辆车好看当作挑选标准。
她们最后挑中一辆白色宝马mini, 各方面都没问题, 费不上太多时间就办妥手续提了车。拿到车的当天, 姜茶当家做主的架势开车载谢灵雨、戴秋去吃饭兜风。
原本不会坚持多久的田螺先生, 至少今天为止依然如最开始那样。姜茶不是不想劝, 但是不听不理说了也白费，从交出去钥匙那个时候起只能随他去了。
祁墨天天来帮她做饭后, 姜茶有好一阵子不在外面吃晚饭。今天另有安排，她也像模像样拿手机通知过祁墨一声, 倒真有点谈恋爱的意思。
姜茶送谢灵雨和戴秋回去之后, 自己才回到小公寓。开门见祁墨正坐在沙发上, 他戴一副黑框眼镜，面前茶几上一沓文件，这个画面让姜茶禁不住好笑。
“办公怎么不去书房？”她换好鞋进来，一面往冰箱走一面问。
祁墨摘下眼镜，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等你。”
姜茶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有奶茶和小蛋糕，回头想问, 祁墨已经走过来。
他把奶茶和蛋糕取出来说：“给你准备的。”
姜茶起初不过想找口水喝，没想到会有这种待遇。见祁墨端着东西往回走，她唯有哒哒哒跟在他身后，笑着问：“又是你自己做的？”
祁墨把东西搁到茶几上面，自顾自坐下来：“蛋糕不是，你这里没烤箱。”蛋糕不是，那么等于说奶茶是——姜茶不得不承认，每天有人投喂的感觉真心不错。
“这就给你准备。”她笑嘻嘻说着坐到沙发上，享受的喝一口冰奶茶，瞟一眼祁墨眼前的东西，“你们地府的公务还要这样处理的吗？”
祁墨头也不抬：“你明天不是要去看房？”
姜茶点头，她确实和中介约好了，又听到他说：“抽出点空，陪你过去。”
“我自己也可以吧……”姜茶默默喝奶茶。
祁墨瞥她一眼，不吭声，她自觉坐直身体，认真点头：“明白了，劳您大驾。”
男朋友的责任与义务。
好好好，准了。
姜茶如今算明白，为什么男人对娶媳妇这件事都不抗拒，反而女性对结婚越来越慎重。
毕竟对于大部分男性来说，结婚等于多个保姆全方位伺候，洗衣做饭扫地各种琐事都有人承包，自己在家当大爷就行。甚至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也可以推给妻子。这世上没有更划算的事了。
别说那些臭男人，换作她，她也会想娶这样的媳妇！
想到这里，她看一眼祁墨，又看一眼祁墨……自己现在也算有一个这种好“媳妇”了叭。
这句话，姜茶只敢在自己心里想一想。
如果让对方知道，说不定怎么气得要振一振“雄风”……
大魔王多半也要面子。
姜茶喝了几口奶茶，改吃芒果千层。
祁墨安静翻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半晌忽然出声：“有人要你的联系方式。”
姜茶问：“谁啊？”
“徐景深。”祁墨回答，“他说想带个人让你见一见。”
这个不算陌生的名字却让姜茶意外无比：“他带人来让我见？这是什么意思？”
祁墨笑了一下：“帮你介绍生意。”
生意？！
姜茶一愣，继而眼前一亮，生意等于小钱钱啊，这是允许她赚外快？
“这样真的好吗……”她嘿嘿嘿的笑，自己都怀疑自己猥琐，又抓住重点，“那你给他我的联系方式没有？如果你没有关系，那我也没关系。”
祁墨挑眉：“不是在问你的意见？”
见姜茶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他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回头给。”
“……他报价了没？”姜茶暗戳戳问。
祁墨瞥过来一眼，她做一个拉链封嘴的动作，低头继续喝奶茶吃蛋糕。
等到姜茶吃好喝好，身心舒畅，觉得自己可以美美的去洗个澡的时候，祁墨动手收拾文件，转过头看着她问：“今天不练习了？”
姜茶：“……”
哦！还有练习！[冷漠.jpg]
这天的祁墨照旧没有留下。
约定好一起去看房，隔天姜茶在店里，上午十点附近，祁墨也过来了。
因为之前沉迷置办房产，之后房子又基本租出去，姜茶从那时起就和不同的中介在打交道了。她决定要买一栋带花园的小别墅和果园以后，和中介这边知会过。
这几个月陆陆续续，中介帮忙介绍过不少，姜茶都没太看上眼，后来是她自己看中一栋小别墅，和对方提了一下。那栋别墅出过命案，属于“凶宅”，中介没好往她跟前介绍，她自己说想入手更是意外。
姜茶如今一个靠捉鬼赚钱的人，怎么可能在意凶宅不凶宅？再说得仔细点，这种凶宅通常是真正的跳楼价，比市场价格低上不少，别人可能会担心，她没必要。
不仅没必要担心，这种事还属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类别。
虽然不可能和中介这么解释，但她坚持想看一看房，对方最终是答应下来。
即使是对谢灵雨，姜茶目前没有透露过系统和捉鬼之类的事，谢灵雨更不清楚她有多少资产和多少钱。才添置新车不久，买别墅的事暂且不可能让她知道。
除去最开始买住的那套公寓和谢灵雨商量过，置办其他房产她都亲力亲为，一回生二回熟，现在早已脱离新手行列。尽管她一个人可以搞定，祁墨愿意陪她来，她心里面还是高兴的。
祁墨开车载姜茶去的，他们和中介碰面，之后一起过去地方。小别墅在长宁东面郊区地带，不过算不上十分偏，开车大约一个小时。
这栋别墅的产权所有人是一个中年大姐，看到祁墨和姜茶一对小年轻，脸上掩不住的诧异。中介负责沟通，之后，中年大姐带他们参观起来楼上楼下和小花园。
整栋楼连带外面的小花园都弥散着淡淡的阴气，每到一个地方，姜茶随手画出净化符，把阴气都给驱散了。做完这件事，她挑眉得意看看祁墨。
撇开凶宅的名头，其实这栋别墅起码有八成新。只是不知道多久没有住人，透不出半点人气，里外都一股冷冰冰的意味。花园没有被打理，也多少变得荒芜了。
姜茶和祁墨看过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愿意买了。中介尽职尽责，再报价的基础上再帮忙压下去一点价，后来和中年大姐签过合同、交一笔定金，之后只要等过户手续办妥就好。
签完合同，姜茶随口问中年大姐：“那房子出过什么事？”
对方听到这个问题，一张脸几分泛白，叹一口气。
“之前把房子租出去，是一对年轻的新婚夫妻，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看起来感情很好……没想到，那个年轻丈夫把自己的媳妇给杀了，手脚都砍下来了……”
似乎不自觉回想起那个画面，中年大姐身子瑟缩一下，笑容惨淡：“这新闻估计你们也听过，所以这房子一直租不出去卖不出去……我和你们说这些，你们不会转头反悔不买了吧？”
“不会不会。”姜茶连忙安慰她，“合同都签了。”
中年大姐心情放松一点：“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你们一定好人有好报。”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想和期末考试谈恋爱了。
这么被伺候谁不喜欢。fafa叹气。

第41章 震惊
姜茶同意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徐景深之后, 他们去看房回来当天晚上，她接到徐景深的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商量见面的时间、地点和方式。
徐景深口中想要找姜茶帮忙的人, 是一位一线女明星裴雪。她曾经主演过几部收视率和口碑都不错的电视剧, 当下又有大热的电视剧在播，正是炙手可热时期。
考虑到裴雪身份，哪怕私人行程一样会受到瞩目，而这事又需要低调……因此征求过姜茶的意见, 他们最后约在帝都见面。这样裴雪至少不必往外面跑。
根据徐景深电话里面的说法, 裴雪遇到的事情也和不干净的东西有关系。他们以前一个电影学院出来, 关系还可以, 后来在圈子里混, 互相也帮忙，徐景深才想到找姜茶, 又说只要能解决，酬劳部分一定不会亏待。
姜茶是确认过自己大概能帮得上忙才答应去看看, 否则开再高的价, 这钱她也没有办法拿。事情定下来以后, 徐景深给她先转过来一笔钱，足有七位数，名头是定金，她没收，原封不动退回去了。
配合两边时间，姜茶和徐景深定的去帝都的时间是六月二十一号。时间排开，机票也提前订好, 却在六月十八这天早上，接到徐景深的一个电话，说事情有变。
不是裴雪反悔不用姜茶帮忙，是裴雪出事了。
消息瞒到第七天才被曝光在公众的面前，且是从警方通报传出来的消息。
警方的通报里面称，六月十二日上午接到保姆的报警电话出警，经过调查，确没有发现任何他杀证据和迹象，确认女艺人裴雪于家中上吊自杀。
这则新闻出来，瞬间引爆各类头条新闻，各个社交网站和平台都疯狂讨论，广大网友一阵哗然。粉丝更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消息，一窝蜂涌入工作室微博、公众号质问工作人员情况。
姜茶得知消息比警方通报出来要早一天，却也已经是裴雪出事的第六天了。不说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她从徐景深那里听到这件事，一样感到不可置信。
好好的一个人，说自杀就自杀？
没多久前，还约好要让她帮忙……只是具体的情况姜茶不了解，没法评说。
得知消息已经是裴雪死后第六天，隔天警方发布通告宣布裴雪是自杀。即便觉得始料未及，姜茶也没地方论证事情的真假。
按照一般情况，裴雪到这个时候该已经去投胎了，她去帝都只会白跑一趟。姜茶最后和徐景深打过一个招呼，取消去帝都的机票，留在长宁市。
一个大明星死亡的惊天消息能瞒七天，肯定不是单凭裴雪身边的工作人员能轻易做到的。虽然这段时间她刚好没有什么通告，但不代表不需要和外界联系。
消息太过爆炸，加上裴雪有一定知名度，关注这件事的人很多。
与此同时，有八卦号趁热度开始陆陆续续放和裴雪有关的爆料或消息，有关于她生前的也有关于自杀的诸种不堪猜测。尤其是一些充满恶意的言论，引发网友的讨伐和愤慨，认为对死者其不尊重。
这里面有一条，是说裴雪自杀的那套别墅，属于一位骆姓富商。言下之意，裴雪不是死在了自己家，而是死在包养她的人的房子里。此外，还有一个不知真假的说法，裴雪上吊自杀时，赤脚穿一条大红裙子。
铺天盖地的消息在网上吵过闹过后，随着裴雪的追悼会结束慢慢失去声音。姜茶留心一段时间相关消息，没有能发现什么，这件事在她这里也同样过去了。
裴雪的事情过去一个月，姜茶把那套小别墅的产权相关事宜办妥当，还和她当初期待的一样买下了一个大果园。说是买，形式上更接近于承包，只不过是全面接手过来的。
那个大果园里种的东西很不少，可以说划出片来的各个季节的应季水果，但凡本地能种的果树就没有这个果园里没有的。马上到夏天，水蜜桃、桑葚、葡萄、无花果、三华李、甜瓜、西瓜已经排上队……
姜茶琢磨，差不多是不是该考虑把她的宠物用品店扩张一下了。她趁谢灵雨来店里的时候，把这想法对谢灵雨和戴秋提起来。三个人商量过后，戴秋和谢灵雨都愿意出一部分钱参与投资。
戴秋的钱是她靠自己的工资攒下的，姜茶给她工资开得高，她自己平时节俭，手上多少有一笔钱。谢灵雨回去和父母商量，也拿了一笔钱出来。
姜茶如果单纯的想要新开一家店或者扩张店面，当然不是必须有别人投资，不过她乐意让她们拿分红，也乐意看她们的收入多一点。总之，这件事一商定便立刻投入计划。
一如既往，但凡姜茶想做的事，必定天时地利人和。她想扩张店面，她们隔壁的店铺就清仓甩卖准备转手……姜茶去把店面谈下来，联系之前帮忙装修的公司，该安排的陆陆续续都安排上了。
果园里熟透的水果一箱一箱往店里送过来。姜茶让戴秋和谢灵雨都搬回去许多，还余下不少分送给店里消费高的顾客，当作稀罕的促销活动，顺便回馈老顾客。
谢灵雨考公的结果出来，她以笔试第二名的成绩进入面试。一共招两个人，她和第一名笔试成绩接近，和第三名也拉开差距，最终结果没有太多悬念。
公布的录取结果不太出乎意料，谢灵雨和第一名都考上了。恰巧谢灵雨的生日在附近，姜茶为此特别实在的准备一条金镶玉的项链当作贺礼和礼物。
七月第一个周末，姜茶和戴秋如常到店里。
两个人整理货架的时候，戴秋和她无意说起一点自己看过的闲篇八卦。
戴秋说：“昨天晚上我逛一个论坛，里面很多诡异事情的那种，有个帖子说这一两个月发生了很多起年轻女性上吊自杀的事件，还信誓旦旦个个死的时候都穿着红裙子，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看着也太扯了。”
姜茶听到上吊自杀以及红裙子，马上想起不久之前的裴雪。下一刻，她听到戴秋继续说：“那个楼主还说，裴雪的事情就是一个开头，如果纵容下去，肯定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是自杀，怎么又说这里面有问题？”姜茶状似不解问道。
戴秋解释：“那个论坛本来就喜欢扯各种灵异的东西。
“我平时都是当个消遣去逛一逛的，那个楼主想往这方面扯，肯定要这么说。我看回帖还不少人信，没准都是楼主的精分小号在捧场。”戴秋的语气有些无奈。
姜茶想一想问：“那他说的都是编出来的？还是最近这段时间，真的有不少年轻女性上吊自杀？说穿的红裙子，这个楼主又怎么知道？”
“他倒是贴了一些新闻出来……”戴秋回想帖子的内容，“但是红裙子，没有任何的证据啊，这个估计是为了瞎扯编出来的。问题是，国家十几亿人口，每天都人自杀也不奇怪，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那个论坛挺有流量，经常有写手编故事，我都当小说看。这次这个人扯上裴雪的事情，裴雪的粉丝有逛这个论坛的，昨天晚上就在帖子里吵……”
戴秋说着摸出手机看一眼自己的浏览记录，发现帖子被删了，告诉姜茶一声又长叹一气：“如果我是裴雪的粉丝，看到别人这么消费她，肯定也气炸了。”
姜茶点头表示认同。
傍晚，她给徐景深发过去了一条短信，有些冒昧的问及裴雪自杀时的衣着打扮。
直到姜茶下班回到公寓，徐景深都没有回消息。对方忙也很正常，她不至于不耐心和着急。祁墨照旧准备好晚饭，今天是虾仁豆腐、蒜蓉油麦菜和香菇土鸡汤。
姜茶非常大爷的吃好晚饭，祁墨在厨房里洗碗，她凑到门边问：“你还记得徐景深找你要我联系方式的事情吧？那个女明星没多久不是出事了吗？”
祁墨认真细致的洗着碗问：“不是挺久以前？”
“是有一段时间了……”姜茶说，“我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这事有没有古怪？”
祁墨没说什么，姜茶看一看他的表情，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要说证据，我肯定没有，单纯有点怀疑。自杀的时间正好是她想要求助那会，而且当时说和不干净的东西有关系，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答应帮忙。”
“我看报道，没有提到抑郁症之类的，基本上听说这个消息的人都很诧异，消息被压了将近七天才透露出来……如果没有出头七，我还能去见一见，到那个时候基本没办法。”
“这些暂时都是瞎猜，不过我今天在店里听到戴秋说到一个帖子，其他不提，如果说短时间内年轻漂亮的女性自杀频率很高，这种事情很常见吗？我觉得可以做个统计看一看，因为如果定性为自杀，会被报道出来的肯定是很少的一部分。”
祁墨把洗好的碗碟放进橱柜，一边洗手一边问：“所以你想调查一下？”
姜茶颔首说：“对。”
她正和祁墨讨论这件事，徐景深的消息到了。徐景深回复得比较诚恳，说自己不是很清楚，但是听裴雪身边的工作人员偶然说到过一嘴，当时裴雪穿的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姜茶正要把消息内容复述给祁墨，耳边响起系统的一声提示。听到715的话，她整个人犯懵，继而紧拧着眉看向厨房里的人，震惊：“我被投诉了？！”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去外婆家，外婆家种了柚子，结了果。
我外公说这个柚子特别甜，喊我们吃，我妈吃一口，酸掉牙hhhh

第42章 还不错
接触系统到现在, 一年的时间，完成大大小小的任务上百个, 姜茶第一次知道还有投诉功能。而现在她不仅知道这个功能的存在, 她还被投诉了！
“态度恶劣，动作粗鲁，没有耐心又认真听我的难言之隐……”念过一句投诉的具体内容，姜茶几乎嘴角抽搐, “我的日常工作内容里面什么时候有过这条？”
看投诉时间和提到的事, 姜茶大概知道是前几天完成的一个中级任务。那次的任务目标格外话痨, 从她出现起一直叨叨叨叨不停。她要是认真听下去, 对方估计能一口气把自己从小时候到去世的事全部说一遍。
从一开始, 系统给她布置任务的时候，任务内容从不存在帮那些不肯去投胎的魂灵完成心愿或弥补遗憾这一条。姜茶自己也觉得没有必要, 否则原本一个任务半小时可以搞定，得硬生生拖成半个月。
这么降低工作效率的做法在她这里当然行不通……何况, 说得冷漠一点, 人生在世谁会没有一些遗憾？她也不可能有那种精力帮助每一个目标, 给自己增加数不清的额外工作。
可是现在，她被投诉了。
刚刚715告诉她，遭遇投诉会影响绩效考核，继而可能影响到奖金。
姜茶怨念看着祁墨：“我也想投诉。”
祁墨淡定从厨房里走出来，宽大的手掌掌住她的后脑勺，让她转身走回去客厅。
姜茶被安置在沙发上。
祁墨弯下腰，手扶住她的肩膀, 直视着她问：“刚刚你想和我说什么？”
被系统突来的提示打乱思绪的姜茶终于记起徐景深发过来的消息，和自己之前正在谈论关于裴雪的事。小小抱怨过后，她不再纠结，和祁墨继续聊裴雪的话题。
“徐景深说，他听裴雪身边的工作人员提过一嘴当时裴雪穿的红色连衣裙。这些信息，要查应该查得到吧？”姜茶诚恳的看着祁墨，“帮个忙？”
祁墨收回手站直身子，笑又不笑的表情：“求人帮忙就这态度？”
“我又不是为自己……”姜茶小声，“有些事你不肯告诉我，但我很在意啊。”
她介怀上次刘凤的事，而如果这次的事有蹊跷，其实和那件事有共通之处，说不定有些关联。只是单凭她自己，不可能去查证，首先就没办法对信息进行收集和确认。
姜茶想到这里，掀起眼帘看了一眼祁墨。
要是真的有什么事，他一个地府头头不着急不在意，自己为什么非要这样？
“你不肯告诉我那件事，我猜不止和地府有关系。”姜茶对祁墨说，“这一次如果短时间内那么多人出现异常，也肯定不是鬼魂作祟，想也知道会牵扯到其他的东西。不过说到底不是我操心得上的，要不然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兴致勃勃的人转眼打个主意丢手不管，祁墨微愣之下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无奈。他在姜茶的身边坐下来，两条长腿摊直，懒散的样子。
祁墨问：“这就不准备管了？”
“我怎么管？”姜茶斜眼，揪过一个抱枕，默默叹气。
祁墨稍稍往她身边凑过去，很认真的发问：“那么，以你所见，如果真的是你猜的这么一回事，接下来要怎么查下去？”
“找源头……”姜茶一面思考一面回答，“要分析这些受害者的相同点，确认她们都接触过什么或遇到过什么类似的事，再根据得到的信息揪出背后那东西。”
祁墨又问：“行动的时间？”
姜茶听着他这话，觉得有戏，奸笑一声：“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祁墨垂眼，目光落在她柔软红润的唇上，微微一笑。
他抬腕看一眼手表的时间，站起身，视线扫过沙发上的人平静道：“那走吧。”
姜茶跟着祁墨出门行动了。
直到对方说出“那走吧”时，她才知道，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过这一次乐意带上她一起不、避开她，是准备让她知道更多一点的事？
姜茶心里又有一堆小九九，但是没有说。
两个人大摇大摆出现在一栋别墅外面的花园里。
庭院里几盏路灯，停车坪一辆黑色小轿车，一层客厅有些微光亮从窗帘漏出来。
姜茶不是特别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然而从和长宁市气温的比较中，感受到这里多半脱离南方范畴，空气里带着一种不适感。她没来得及提问，见祁墨抬脚上前，连忙跟上。
明亮的客厅却不见人影或是鬼影，一片安静中有水声从其他地方传来。姜茶跟在祁墨身后循声大步走过去，他们最终走到厨房外，厨房里的情形让她目瞪口呆。
一个黑洞洞的两只眼闪烁诡异光芒、嘴角不停流出深色粘稠液体、层层黑色雾气笼罩的不明生物，手里一把尖刀，正站在砧板前。他手心里死死掐着一只鬼魂，属于年轻女性的面孔、乌黑长发、雪白酮体……
这张脸姜茶认得，是裴雪。
她整个人错愕不知多久，视线稍微偏移，落在厨房的地板上。
如同成为被绑架了的人质一般，地板上足有六只鬼魂，都像裴雪那样拥有一张年轻明丽面庞。她们身上一袭红裙子，还没到赤条条的地步，却被用什么东西捆住手脚、封住嘴巴，露在外面的眼睛满是惊恐。
不用任何人解释，姜茶照样看得出来她们现在是变成了盘中餐。
眼前的不明生物明显准备把她们给吃了。
姜茶蹙眉，看不懂这个操作。她见过想要活人阳寿增长实力的，也见过吞噬别的鬼魂维持自身的，眼前这种恶意逼死活人、猎捕她们的魂灵算得上怎么一回事？
没有从厨房中的不明生物身上感受到鬼魂的气息，朱兆平至少是鬼魂……这一团糟的情况让姜茶有点脑壳疼。幸好有大魔王傍身，底气十足。
在姜茶思绪转动期间，祁墨并没有闲着。
当她回过神，那只不明生物已经被限制行动，像是被钉住了，在半空挣脱不得。
裴雪的魂灵从他手下逃出来，和其他变得自由的魂灵缩在一起。
她们都瞪大眼睛看着祁墨的动作。
祁墨却不以为意。
他侧过脸口吻闲适对姜茶说：“过来试一试。”
于此一刻，姜茶彻底醒悟祁墨带上她的原因——
他要让她把眼前的不明生物当作今日份练习对象，以完成中级法术的实践学习。
大魔王原来是这么黑心黑肺的嘛？
竟然感觉还不错。
在祁墨的督促下，在一众吃瓜魂灵的围观下，姜茶态度认真、好好利用这次难得的实践学习机会，尝试了一次又一次自己画的五雷符，并验收效果。
轰过数十下，不明生物终于有所反应。他身体发生变化，身上笼罩的层层黑雾涌动着，飘散又聚拢到一起，最后黑雾全部凝聚成一团圆球，脱离了那一具肉身。
地上瘫软着一个昏迷的中年男人。姜茶曾经在娱乐花边新闻和财经新闻版面看过很多次这张脸——裴雪出事后有过传闻说她自杀的别墅是在这人名下。
那团圆球样的东西在脱离肉身后，继续发生变化。姜茶眼看着他圆滚滚的身体变成一只四脚蜥蜴，啪叽往地上摔，却根本没来得及细看，东西被祁墨给收走了。
眨眼发生的事情，等姜茶反应过来已经太迟，是被收去哪里也不知道。
同一时间，虚空掉落一块四方木块，上面仍旧刻着她见过但没弄明白过的纹路。
这似乎证明，她之前的猜测有十之七八中了。
姜茶俯身想要去捡木块，在她指尖触碰到之前，祁墨再次抢先一步把东西收走。
“喂——”姜茶有些不痛快。
他这个态度，她以为他愿意让她多知道一点事情根本就是自作多情。
祁墨分外淡定看她一眼，指指吃瓜的女鬼们：“有余力吗？”
姜茶：“……”
处理完后续事宜，姜茶看祁墨的眼神变得幽幽怨怨。
偏偏对方视若无睹、不为所动，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问了一句：“还撑得住？”
姜茶沉默点点头。
其实今天消耗有点儿大，这会却不想说，免得自己像在撒娇。
祁墨闻言看她一眼，收回手道：“走吧。”
他转身就走，姜茶抬脚跟上，一动作身体虚得厉害，浑身无力，人直直往前栽。
于是被人打横抱起。
祁墨低头看着她，轻笑中问：“这叫还撑得住？”
姜茶轻哼一声，别开脸，不理。
祁墨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打横抱着把人给送回去小公寓去。
回到小公寓。
客厅里，祁墨俯身把姜茶放到沙发上去：“你好好休息吧，我该走了。”
姜茶瞥他一眼，又瞥了他一眼。
今天要就这么让他跑掉，自己还怎么知道内情？
明摆着这次的事和上次的事有些关系，明摆着他什么都知道，唯独半个字都不肯向她透露，这叫怎么回事？她不太相信她不能知情，要真是那样，他完全可以做得更加彻底一些，不必吊她胃口。
姜茶想要撬开祁墨的嘴巴，让他告诉自己实话。
要怎么做？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个处于虽然奇怪但确实算情侣关系的人……在祁墨离开沙发之前，姜茶顺势手臂勾住他脖子，不让他走：“你今天非得告诉我不可。”
祁墨维持俯身的姿势，诚恳问：“要是不呢？”
姜茶故作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鬼使神差咬一口他的嘴巴，挑衅道：“就亲你！”
祁墨：“……”
他一愣，随即含笑轻唔一声：“我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补前天的更新0v0

第43章 套路
祁墨脸上的表情, 姜茶十分熟悉，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成功骗到她主动亲他的时候, 成功骗到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有此时此刻。
姜茶感觉自己仿佛在不知不觉中掉入他的一个新圈套, 醒悟过来，为时已晚，正如她现在这样子。觉察过来，想要收回手, 祁墨却定住她的脸把一个吻加深了。
原本就浑身无力, 被抵在沙发上无法逃走, 渐渐的, 姜茶生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她被这个人吻到晕晕乎乎, 努力找回几丝清明，才不至于就此沉沦。
伸手捧住祁墨的脸, 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狠狠喘一口气，整个人活过来了, 一张脸是涨红的, 眼底有些着恼情绪怒问：“你倒是又不着急走了？”
祁墨眉眼含笑：“不是你留我？”
姜茶咬唇, 一时接不上话，两颊的红晕直蔓延到耳尖，又沿着洁白的脖颈往下。
在情|事上，没有谈过恋爱的她不能说有经验，却从不认为自己什么都不懂。她发现这会儿的气氛变得危险起来，正在两个人更进一步的边缘试探。
不过，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到那种顺理成章地步。即便没有第一次必须留到婚后的思想, 也不代表她愿意随便给了。至少不该是这样的……但祁墨似乎也没有想要更进一步的打算。
姜茶垂眼无言过半晌，重新抬眼。她手掌从祁墨脸颊上移开，绕到他的后颈，爱怜般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用指腹摩挲他发尾处，定定望住眼前的人一张好看的脸。
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娇软语气低声说道：“告诉我又怎么样？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告诉我的，不能这样欺负人。有过第一次第二次，很可能有第三次第四次，难道你能够保证次次都及时出现？”
祁墨幽深的眼眸，唇边薄薄的笑意：“他们的目标不是你。”姜茶怔一怔，听到他说下去，“所以即便遇到第三次第四次，他们也绝对不敢伤你。”
姜茶：“……”白牺牲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见姜茶不自觉委屈扁扁嘴巴，祁墨一眼之下，忍住笑意：“不过你是对的，这次事情确实牵扯甚重，有想要假借鬼魂名义作恶者，不可轻易放过。”
姜茶暗自叹气，晓得自己今天也撬不开这老狐狸的嘴巴了。
她悻悻然收回自己的手臂，拔【哔——】无情一般，想要把人从自己身前推开。
祁墨却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浅浅一吻：“什么时候搬家？”
姜茶下意识反问：“搬什么家？”
祁墨挑了一下眉，平静的语气陈述道：“这里不能养狗。”
姜茶：“……”
她想起许久不见的钱来来，默一默问：“所以？”
祁墨一本正经回答：“你之前不是说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搬家以后就有了。”
姜茶：“……”
所以当初腾出空来陪她去看房？她怎么感觉自己又被套路了？
虽然嘴上没有答应，但是这一晚之后，姜茶仍旧开始收拾起新买的小别墅。卫生之类的可以请阿姨来帮忙打扫，这之外的布置和家具电器增添却都须自己动手。
其实祁墨不提她也准备着手的，毕竟买下来的时候就打算用来住，不收拾不归置肯定不行。外面的一个小花园，姜茶请工匠来整理过，新种下去一些花，却单独留出来一块，预备奢侈的用来种小葱辣椒小白菜。
姜茶家在镇上不假，可她小时候也没有少帮忙干农活。何况农业大学毕业，她专业和农业能扯上一点关系，耳濡目染下，多少懂一点种东西的要领。
她忙着收拾小别墅期间，店铺的扩展事宜同样没有停，两边最后差不多是同时收工的。姜茶新招人来店里帮忙，把大部分事情交给对业务已经非常熟悉且办事靠谱的戴秋，她自己不再从早到晚的待在店里。
之所以做这种安排，一来系统给她的任务比起以前又重一些，既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常去店里，索性往后交给戴秋来负责和领导好一点。二来，祁墨这个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姜茶从市中心搬出来当天晚上，祁墨也驱车到小别墅。他这次带上钱来来、钱来来的一些东西、他自己的一些衣服、生活用品之类的，很是像模像样。
多久没有见过钱来来，姜茶自己都数不清了。等钱来来扑到面前，她蹲下身摸摸它的狗头，再仔细看一看，莫名觉得它长大一些也沧桑不少，有一种承受了太多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的错觉。
她在客厅陪钱来来玩的时候，祁墨先是把该收拾的收拾一圈，用新买来的水果菜肉把冰箱填满，下厨准备晚饭期间顺便做好狗子的晚饭，比过去更贴心更模范。
姜茶过上每天养狗子遛狗子的生活。
这只狗子却调皮得很，平常最喜欢干刨花刨菜的事，动不动把花园糟蹋得不行。
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姜茶随口问：“为什么会取名叫钱来来？”祁墨微笑，她心里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改口，“打住，当我什么都没有问。”
祁墨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说：“没关系，以后都会告诉你。”
姜茶：“……”
钱来来如果在花园里玩得一身泥，通常是姜茶帮它洗澡，好在钱来来在她面前非常乖顺，这件事办得容易。得闲的时候，她会带钱来来去店里，招牌狗子，在店里多出现两次是好事。
祁墨的搬进来一起住，更多属于形式上面的。姜茶不知道他需不需要睡觉，但从来没有在早起以后见到过他。每天醒来，别墅里都只剩下她和钱来来一人一狗。
别墅远离市中心，周边静谧，绿化比市区好不止一倍，空气十分清新。除去天气不好的时候，姜茶早上起来后都会带钱来来去外面溜，顺便跑步锻炼身体。
七月的一天清晨，祁墨依旧不在。
习以为常的姜茶和过去一样，洗漱好之后换上轻便的衣服出门去跑步遛狗。
她跑步路线比较固定，一段时间对周围的环境自然变得熟悉，基本上哪个地方有什么树、什么花都记得清清楚楚。然而这天，她和钱来来在路上遇到一点异常。
起初发现异常的不是姜茶而是同样非常敏感的钱来来。跑步到一个地方，钱来来忽然不肯往前，非要往路边一个草丛里面蹿。即便不清楚缘由，她也没有一味的阻止，跟在钱来来的后面去探个究竟。
穿过草丛和灌木丛，走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姜茶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朵硕大而明丽的花。那是一朵血红颜色、花盘足有篮球大小的花朵，植株更是有半人高，墨绿色的宽大叶片舒展着，衬得周围的花草树木黯然失色。
姜茶看到这株植物的第一感觉是它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妖艳，第二个反应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花？甚至不认为这种生物是存在的。她摸过手机用软件试图识别它的种类，结果失败。
用手机摄像头拍下几张照片，她考虑回去再找人帮忙鉴别，系统一声任务提醒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接到的一个新任务，系统定位显示目标就是这一株花。
任务目标是植物的任务初次见识到。
她的工作内容不是捉鬼性质吗？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她没太明白。
姜茶又一次打量起这株怪异植物，试图从它身上发现一些新的东西。正当这个时候，钱来来呜咽的一声，只见金灿灿的阳光洒落花朵，她看到四面八方有乌沉沉的怨念之气朝着花朵飘来，这些怨气转而被花的花盘一丝不剩吸收掉。
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花朵颜色变成愈发浓重的红，叶片也是越发浓重的绿，那一种妖艳诡异的感觉尤甚。不知从何处来的幽怨之气仿佛是饲养花朵的肥料，每一缕都成为它硕大艳丽的资本。
姜茶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她脚边的钱来来，盯住那朵花半晌之后，眼睛泛红，口中狂吠，忽然发疯一样想要朝那朵花冲过去。幸好她手里有牵引绳，及时把狗子拉住，再立刻借定身符限制它的行动。
这朵花的诡异之处犹似得到证实。
姜茶却看得明白，根源不在这里，这次的任务难度不低。
看一眼脚边软趴趴昏睡的钱来来，姜茶弯腰抱起狗，后退两步，决定先回去。临走之前，她回头多看一眼这株植物，转眼的功夫又壮大几分，一时间不由得紧紧抿唇。
作者有话要说：再补昨天的更新。
今天的更新在哪里，一朵废花发出绝望的声音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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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线索
把钱来来一路抱回别墅, 把它安置在客厅，姜茶去花园浇花浇菜。后来, 她用剪子挑着剪两把花香馥郁的白栀子捧回去装饰客厅和餐厅, 心里一直琢磨新任务。
那株诡异植物多半靠吸收阴气作为滋养自己的肥料不假。
可是她没有在那株植物的植株上感受到丝毫阴气，也没有发现魂灵附体的迹象。
虽然知道那一株植物异常蹊跷，但那一片附近基本上没什么人烟，要怎么确认具体情况完全没头绪, 肯定还得回去找线索……
姜茶把花插进花瓶, 望一眼趴在地上还没有醒的钱来来。首先得等狗子醒过来, 看一看有没有反常情况, 其次她晚一点有事得出门, 回来之前都没办法把心思放在新任务上。
今天是谢灵雨妈妈的生日，一个星期以前, 谢灵雨和她说好让她去一起吃顿饭，早就答应下来的事也没法推脱。约好的是吃晚饭, 回来不会太早, 不管祁墨晚上过来不过来, 都只能等明天早上再过去查看情况……
那株植物如何诡异也是株植物，姜茶觉得它不可能凭空冒出两条腿来跑走。尽管心里这么想，却依然很心口不一的用出去一张追踪符。
跑过步、整理过花园，身上忙不了出汗，姜茶去洗过澡、换过衣服。从浴室出来刚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醒过来的狗子跌跌撞撞跑到她的面前，一副可怜巴巴求抚摸求恋爱的样子。
姜茶蹲下身, 捧起钱来来两只前爪，仔细看看它。之前两眼泛红、整只狗有发疯趋势的模样已找不到痕迹，这会瞧着和平常的表情差不多，应该没被影响太深。
那株植物可能会迷惑其他生物，钱来来的反应让她意识到这一点，而没有把自己的毫无影响当作参考。临走之前她对植物施了一点障眼法，尽可能避免其他的人或动物误打误撞受到蛊惑。
确认过钱来来的情况，心神稍定的姜茶拍拍它的狗头。她站起身想一想，哪怕自己才刚刚换过干净的衣服，最后仍旧带钱来来到浴室去帮它洗澡。
中午两点半，姜茶换好衣服、带上给谢灵雨妈妈提前买好的礼物，留下钱来来看家后驱车去往市中心。这个时间路况比较好，她到谢灵雨家大概是三点半附近。
谢灵雨这天休假，姜茶到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一个人准备晚饭，势必要亲自下厨准备一顿丰盛晚餐给自己妈妈。于是，没有疑问的，姜茶被谢灵雨抓到厨房去打下手。
姜茶一个没什么厨艺的人，谢灵雨一个极少下厨的人，这么两个人搭配干活，一顿晚餐准备好已经是天将黑未黑之际。慢是慢了一点，好在足够丰盛。
女儿贴心乖巧，谢妈妈格外高兴也格外捧场，饭菜还没上桌前就时不时到厨房看一眼，夸一夸香气四溢。等到饭菜上桌，还没尝味道先一步赞不绝口。
吃饭的时候谢爸爸开了瓶红酒，姜茶回去还得开车，倒是没有人劝她喝，谢灵雨也陪她一起喝果汁。晚饭过后又切蛋糕，其乐融融一顿饭一直到九点多才散了。
谢灵雨送姜茶下楼，让她开车注意安全。
姜茶笑笑承了这份关心，和谢灵雨道过别启动车子，回家去。
车子后来驶上高架桥，姜茶正专心致志开车时，在她前方迎面的一辆车，不知怎么回事，方向一拐忽然一头从高架桥冲了出去。这一幕发生得突然迅猛，根本叫人始料不及。
高架桥上不能停车，即便心中一惊，姜茶也不得不继续往前走，怕发生车祸不敢胡乱分神。只是很快她注意到路面有一些异样，定睛细看又是震惊诧异。
夜色之中，从那辆车坠落的地方起，数道藤蔓一样的东西正飞速后退，仿佛是在往回缩、要缩回什么地方去。她根本不必多想，也知道这种东西不是这个世界原本存在的……
从车子在那东西上碾压过去，却和行驶在平地没有差别的情况看，姜茶进一步肯定她能看得见，别人未必能。她想起早上的那株诡异植物，怀疑二者关联，何况这些藤蔓一样的东西退缩的方向也对得上。
原本姜茶还想等下了高架桥去看一看那辆出事故的车，注意到新情况之后，她打消念头，没有停车，但帮忙拨了急救电话。她开车一路追，果不其然，一直追到早上那个地方附近。
姜茶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下车，深吸一口气根据早上的记忆去找那株植物。附近没有路灯，她借着手机灯勉强照明，离那株植物近一些后，她获得新光源。
一株诡异的植物比起清早又硕大蓬勃两圈，此时的花盘如同一盏大灯，正散发着刺目的光。姜茶眯一眯眼，看清楚不远处的景象——
几条藤蔓死死的捆住几只鬼魂，并且进食般将它们塞进洞开的花盘里。
姜茶根本来不及做什么，被藤蔓束缚的鬼魂已经彻底被吞噬。她唯有眼睁睁的看着这植株继续壮大，因为新的养料而变得比之前更不可思议。
高架桥上的事故和这株植物脱不开关系，而外人没有途径知道真正原因，它不留痕迹取下不知几个人的性命……姜茶眉眼沉沉，保持距离的同时尝试着对它做出攻击。
一枚五雷符被藤蔓半空劈落，一枚五雷符顺利使出但没有对这株植物产生一星半点的伤害。感觉到被攻击的植物做出反攻，数道藤蔓朝着姜茶所在的方向强势冲过来，她有所防备，没有压力避开，却深深皱眉。
根源确实不在这里，即使这株植物晚上做出这样的事情依然如此。
姜茶退回马路旁边，重新坐进车里。
因果轮回，如果这株植物不是无差别攻击与攫取鬼魂，则表示它是有选择性的，而那场车祸里出事的人身上或许有新线索。
不过，姜茶有些怀疑方才被吞噬的魂灵就是高架桥事故丧命那些人的……
她启动车子回到小别墅。
才在庭院里停好车，钱来来早已摇着尾巴上来迎接，姜茶见它没有异样，便径自走入别墅。祁墨今天同样来了，只是她没有和他提起新任务的事。
姜茶第二天在网上看到前一晚的事故通报。当时从高架桥上冲下去的那辆车里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为两对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夫妻，事故发生后均当场死亡。
四人死亡已属于重大交通事故，而通报里面阐述调查到的事故原因，没有发现其他外在因素干扰行驶，最终认定为司机本人的责任。
姜茶通过信息收集知道这四个人是同一个村子里的，而那个村子属于长宁市辖下东面一个县区。很多信息似乎一下对上了，信息收集到这里，她决定走一趟那个村子。
因为姜茶如今住在东郊，离目的地便算不上远。
她设好导航，开车不用半个小时就已经找到那个村子附近了。
姜茶在村口靠边停好车，下车之后，她站在太阳底下，仰头看见头顶有怨念之气从村子里飘出来，往她来的方向去。整个村子也被一大片阴气笼罩，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正当她考虑进村子里看一看的时候，村子里有长长的队伍走了出来。这些人头上都戴着丧事用的白帽子，四口棺材一溜被扛着走，跟在后面的人脸上表情沉重。
有上年纪的妇人被人扶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口中一句一句喊着什么……不必深想也十分容易明白，这是送事故里丧生的四个人去下葬。
只是姜茶以为土葬早就没有了。
她记得她大二那会老家就不允许土葬，没想到这个地方还保留着风俗。
长长的队伍走过去之后，姜茶没有跟上去看情况。她背着相机径自往村子里走，走了没两分钟，看到几个不超过五岁的小男孩正凑在一处沙堆前玩耍。几个小孩瞥她一眼，没有怎么在意，继续玩自己的。
附近一户人家有妇人从院子里找出来，高喊一声，有个小男孩应声朝她跑过去，姜茶跟在那小男孩的身后也走了过去。
妇人警惕的看着靠近的姜茶，当被告知她是记者、想要采访那场交通事故遇难者的亲友，她脸上看得出来的半信半疑。直到她说会付一定的报酬，妇人才松口，转而问姜茶：“我能接受采访不？”
半个小时过去，姜茶从妇人口中得知遇的两位男性都是家中独生子。用妇人的话来说，这次两家的两对小夫妻出事，白发人送黑发人，两家都没孙子传宗接代，实在可怜得很。
“是有女儿吗？女儿多大了？”姜茶尽量表现得不动声色说，“如果有困难，我们也可以帮忙号召捐助，还是要老人家振作，不要太过伤心。”
妇人听到姜茶的话，脸色骤变，眼神几分责怪：“要女儿要孙女有啥用？他们都没小孩……人家几个老人家也实在蛮可怜，这么多年，两家儿媳妇都怀了四五胎也没抱到孙子，现在儿子儿媳又都没了……”
姜茶打听完消息、给了妇人一点钱，从村里出来，胸口憋着一口气。最开始送葬的队伍她就有一点在意，后来是那几个凑在一起玩的小孩，再到妇人口中的话。
这个村子为什么会被阴气笼罩，她算是弄清楚原因——
为了要儿子，家家户户都发现是女儿就一胎一胎的打，不变成这样才怪了！
甚至更加可怕的，她没有在这个村子看到任何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
尤其才几岁大的小孩，每一个，全无例外，都是男孩。
作者有话要说：和基友聊天的时候听说有那种一个村全是男孩的，觉得非常可怕……
繁殖癌还是绝种比较好。
不过这个小故事不仅仅是这样。
大家看字数就知道，今天是一朵补更失败的废花0v0
明天继续努力（抱头蹲

第45章 礼物
姜茶回到车里, 没有马上离开。
她重新整理这一段时间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现在确定这个村子之所以古怪，全靠他们的毒瘤思想一手促成, 而那株诡异植物吸收的怨气来自这个村子……它促成一起交通事故, 这个村子死了四个年轻人。
四个年轻人、两对夫妻，都有过数次打胎经历，没有留下小孩，他们死后的魂灵也被那株植物吞噬。这个任务却和之前任何一个婴灵缠身的任务都不一样, 她在这个村子也没有看到有人被婴灵附体。
姜茶用手机试图查一查有没有关于这个村子的负|面|新|闻, 却没有任何收获。这样的结果似乎说明即使有事, 至少一直到今天, 还没有被曝光过。
如果是这么一回事, 那么她想要靠普通的手段从这些人嘴巴里撬出来更多的信息基本行不通。普通手段行不通，来点儿不普通的也可以。
重男轻女的人姜茶不是没见过, 不要脸的同样见过不少，做了那么多任务, 像这个任务这样觉得恶心又可怕的却真的少有。经济科技文化飞速发展的时代, 有的人却宁肯做一具老僵尸, 甚至这些老僵尸聚集到一起企图养育出一群新的僵尸。
这样一群僵尸作孽作恶那么多，能说无辜吗？
姜茶非常不善良非常冷血的觉得，他们一点都不无辜，而且极其可恨。
她甚至违背职业道德的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她很快想到，这群毒瘤老僵尸必定封建迷信得厉害，要治他们也有法子。
姜茶一面想一面摸过矿泉水瓶, 喝过一口水，启动车子倒车往外面开。她本意是找找那些丧葬的人往哪里去了，却在走了没两分钟之后又一次看见那株植物的藤蔓正往某个方向去。
白天比起晚上看得要更为清楚一些，炎炎烈日照射下，两条已经变成沉沉墨色的藤蔓泛着一层金色的光。姜茶从车上下来，脚下不停去追那两条藤蔓。
为了方便行动和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走出去一段路后，趁着四下无人，姜茶用隐身符匿去踪迹。她心里隐隐的有一种预感，又要发生那天晚上类似的事了……
姜茶全靠脚力，跟不上藤蔓的速度，只是它长长一条，不存在出现跟丢的可能。当她感觉藤蔓没有继续前进时，远远的看到在村口碰到的送丧的人群正停留半山腰上。
不止那些人个个停下没有动作，连四口本该抬着的棺木都被放了下来。姜茶脚下不停往那个方向去，未出两分钟看到有几个男人不明缘由往山坳奔去。
同一时间，追踪这些人而来的两条藤蔓没有就此罢休，它们靠近棺木，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情况下，一把掀掉第一口棺木，里面躺着的尸体直挺挺的滚了出来。
忽来变故惊得周围一众人四下乱窜，有小孩直接被吓得哇哇大哭。一行人什么都顾不上的拼命想往山下跑，却被绊住脚跌倒在地，混乱一片。
姜茶人到近前之后，弄明白自己没过来前发生的事情。那四个车祸去世的年轻人中一位男性长辈突然脚下打滑滚下山去了，并且就此丧命，因为其中一道藤蔓从山坳返回，已然钳制他的魂灵。
如是种种，都在指向一个事实——
那株诡异植物的出现，和在场不止一个人有关系。
既然这么一回事，她人都在这里了，肯定不能够放过这个诈一诈他们吐出实话来的好机会。姜茶维持隐身状态，把握距离，于是在那些抱头鼠窜的人面前，一道五雷符轰隆劈下。
一道符没有作用在鬼魂上，也不会作用在人身上，落在地上，反而成了平地惊雷般的存在。一众人又齐齐吓得愣住，一动不敢动，眼底流露出的惊恐蔓延全身。
“一群孽畜往日作恶多端，一条一条人命犯在你们手里，却从不知悔改，今日便是你们报应之时！”一片寂静中，姜茶气沉丹田，压着嗓子仿佛鬼暝有过的说法方式对这群人怒喝道。
凭空冒出一道声音却寻不到出声之人，加上之前一串诡异事情，众人顿时吓得近乎匍匐在地。夸张一点的，已经跪在地上不停磕着头喊着女菩萨求饶了。
小孩爆哭的声音，大人惊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山腰上回荡。那两道似乎准备离开的藤蔓，仿佛有所感知的停下来，没有就此离开……
大约三十年前，村子里被送过来一个外地姑娘。
村子西头那个傻子从此有了媳妇。
傻子也有不太傻的时候。
比如那个媳妇，后来是顺利怀孕了的。
比如那个媳妇想从这个村子里出去却次次都被傻子找回来了。
傻子和外地姑娘第一胎是女儿，家里头掂量一下，由傻子的父母做主，把仍未足月的婴儿送走。第二胎是女儿，和头一胎一样没有留在家里。
第三年，外地姑娘怀上第三胎。
傻子整天对着媳妇儿流口水，傻子父母暗暗合计，这一胎还是女儿就不好办了。
外地姑娘被发现怀孕没过半个月，傻子家里来了一个据说能算命的神婆。神婆瞧过半天外地姑娘的手相、面相，看一看她的肚子，对傻子父母摇一摇头。
神婆来过之后没过两天，一个赤脚医生背着医药箱被傻子的父母小心请到家里。
再后来，外地姑娘肚子里第三个孩子没了。
自此之后，好像一下子外地姑娘变得不被待见。她被锁在黑漆漆的房间，她没有饭吃，常常整天整天的一个人都见不到，包括那个只知道流口水的傻子。
可是，突然有一天，外地姑娘却被发现怀孕了。傻子的妈妈愤怒打开了那个黑漆漆的房间，对她一通的打骂，把她蜡黄的脸扇得带上一层粉色，犹觉得不解气。
外地姑娘瘫在地上。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的妇人，落在门口那个傻子身上。
傻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她，眼里有幽幽的光。
在那个瞬间，外地姑娘感觉他身上原先那种傻里傻气的感觉莫名消失不见。
当天的深夜，暴雨倾盆。
那一间长期上锁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外地姑娘闻声睁开眼，眼前闪过一把斩骨刀的寒光。
她看到那个傻子就站在床边，她看到那把斩骨刀被举起来，随之落到她身上。
第二天一早，傻子的父母在房间里找到他们的儿子。一股刺鼻血腥气味中，他们看到墙上一排字，鲜血凝结后的暗色，墙上面写着一句：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墙边一张床上面，几件凌乱破烂衣服。
一床脏兮兮的被褥湿透了，上面一滩肉泥混着骨头、头发……
外地姑娘一夜之间消失。
傻子父母对村子里的人恨恨的说她逃跑了，没有人怀疑，对傻子一家更同情了。
不出半年，傻子有了新媳妇，还是一个外地姑娘。
后来，新来的外地姑娘生下一个儿子。
……
一则新闻引爆网络，引发上千万网友讨论。
新闻讲述一件关于外地姑娘被拐卖到农村，被囚禁、沦为生育工具的事情。
那个外地姑娘却死得无比凄惨。
她被活活砍死，被肢解，被剁成一滩肉泥，被埋在荒野，无人知晓，无人在意。
三十年多后，她的尸骨被发现。
拐卖她的人、买下她的人悉数归案，那个残害她的冷漠村子走进大众视线。
网友扒出来那个村子没有一个女婴。随后他们发现，之前车祸事故里丧生的四个年轻人的家庭参与过迫害这个姑娘，不久之后摔死的八个是新闻里傻子的父亲。
人人都在说报应。
整个村子也相信这是报应，他们亲眼见过的，神仙都显灵责难他们了。
姜茶眼里看到的这一件事和网友知道的多少不一样。
不过，她也弄明白了原委。
被拐卖的外地姑娘，在被傻子砍死之后，又被傻子父母随意埋在荒郊野地。她的血肉日复一日的吸收着阴气，最终破土长成了一株诡异以怨气为生的植物。
在此期间，那个村子重男轻女的思想从未改变，无数女胎被一次一次打掉。那些幽怨之气把那株植物灌溉，让它变得硕大，让它拥有更多能力。
时机成熟，她们开始一场报复。
于是，有人丧了命，有人丧夫丧子面对一场铁窗泪，有人半生都将活在恐惧里。
姜茶到最后也没有帮那个村子驱散阴气。
但是把那个姑娘好好的送走了，衷心祝愿她下辈子幸福快乐。
尽管如此，这个事件仍让姜茶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不是亲眼见到，真的会觉得不敢相信在如今的时代还有人能把所谓的传宗接代看得比什么都更重要，尤其那个村子里的年轻人大部分是上过大学的。
除此之外，她发现自己的实力无声无息之中有了长足的进步。本以为会有些棘手的任务没有靠任何人帮忙，也比较顺利的处理妥当。
这个发现让姜茶心情变得不那么压抑。她知道这里面有祁墨每天都帮忙指导她学习的功劳，借着逛街转换心情的当口，顺便买一点礼物当作自己一点心意。
姜茶知道祁墨什么都不缺，何况这些对他来说属于身外之物。
只是心意这种东西，和表达形式的关系不那么大，重要的是传达出去感谢之情。
姜茶把礼物拿给祁墨，对方当场拆了。一对白金袖扣，一块铂金手表，一条斜条纹领带……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唯有选自己觉得还不错的。
祁墨看起来挺满意的，道过一声谢就全部收下了。
姜茶变得安心，脸上点点笑意，从茶几上摸过一罐冰可乐，打开愉快的喝一口。
直到八月被谢灵雨提醒，姜茶才发觉自己今年的公历生日和中元节赶在同一天。谢灵雨说得把生日当天的她让给祁墨，勉强牺牲一下提前一天请她吃饭。
姜茶是一个不怎么有仪式感的人，很多时候自己都记不住自己生日，小时候也不像很多小朋友那样会期待生日蛋糕和礼物——虽然她的父母次次都会帮她准备。长大以后觉得生日这天她妈妈在受苦，庆祝的念头更淡下去。
大学里面，舍友相互也会帮忙过生日，倒是等于有人帮她记。至于谢灵雨提到的祁墨，姜茶不认为鬼节那天他一定会有时间，毕竟对地府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也许会有其他要忙的事。
谢灵雨帮姜茶办的一场生日会格外热闹，喊上一大帮子的人。晚饭过后转战几个场所，闹到深夜才罢休。姜茶这天破例喝了一点香槟，非常克制只到微醺地步。
她没有醉，打辆车回去没有关系，和谢灵雨他们走出ktv，祁墨竟等在外面，见到他们立刻走上前。谢灵雨看到他以后，直接把姜茶交到他的手里。
姜茶虽然意外他会过来，但是没有拒绝上祁墨的车。
顾念她喝了酒，车里没有开空调，而是打开车窗让她稍微吹一点风。
姜茶坐在副驾驶上，看一会车窗外的夜景问：“你怎么来了？”
祁墨很快回答：“想来接你。”
姜茶点一点头，继续扭过头看向车窗外，不多会又发现不是回别墅的方向。
她确认真的不是回去的路，不解问：“这么晚要去哪？”
“有个地方想带你去。”祁墨语气平和。
姜茶微微拧眉，想要继续追问，又听到他说：“很快就到了。”
靠近凌晨的十二点，路上的车不太多，一路通畅中，祁墨说很快能到不算是什么假话。然而当车稳稳停住，姜茶坐在车里看一看他们是到了哪里，一时间语塞。
她发愣的空档，先一步从驾驶座下来的祁墨已经绕到副驾驶座的车门外，帮她打开门并朝她伸出手：“不下来？”扭头见他嘴边淡淡的笑，姜茶最后解开安全带也从车上下来。
这个时间，这所游乐场已经不营业了。
祁墨特意把她带过来这里，姜茶有一点儿不解，却没有得到额外的解释。
他们轻松进入游乐场内部，转眼又到乘坐旋转木马的地方。姜茶那点微醺的醉意早被夜风吹散了，这会忍不住好笑：“难道要带我玩这个？”
祁墨没有接话，抬腕看一看自己的手表，姜茶也凑过去看。时针分针早已待命，秒针一下一下转动，转到第十下后，他们迎来了凌晨二十四点整。
“姜小姐，生日快乐！”祁墨的一声祝福响在姜茶的耳朵，紧接着她眼前被递过来一朵棉花糖。她抬眼看向祁墨，对方微笑道，“希望这份礼物，你会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花花雄起了吗？
——没有。
咸鱼躺倒_(:3ゝ∠)_

第46章 许愿
姜茶小的时候, 父母还在，可没时间带她去游乐园。
后来也没有人会带她去游乐园了。
大学那几年, 舍友中有人曾经提议过一起去游乐园玩, 她没有去过。钱只是一方面原因，另一个原因是觉得排那么长时间的队只能玩上那么一小会，有那个精力不如在宿舍咸鱼躺尸，起码不累。
现在突然被人带到游乐园, 手里捏着一朵香甜棉花糖, 姜茶心里有一种祁墨在和她开玩笑的感觉。她看一看祁墨, 皱眉叹气：“我怎么还是不明白。”
祁墨却没有多说, 而是直接牵住姜茶的手。她被抱到旋转木马上坐好, 周围一瞬亮起来，一片梦幻绚丽色彩映入眼中。她却忧心忡忡：“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不会被发现。”祁墨平静回答。
随着话音落下, 木马开始旋转，在茫茫夜色之下, 一如既往华丽绚烂。
木马旋转起来, 姜茶觉察到自己有些紧张, 也有点手足无措，隐隐认为自己是在做一件不该做的事情。她一双眼睛四下去找祁墨，回头发现她就在身后，也坐在一匹木马上。
那么高高大大、长相英俊的一个人，和游乐场的旋转木马这样的娱乐设施，不搭调的程度远远高过她。看清楚祁墨脸上的无辜表情，姜茶没有忍住笑了笑。
紧张的感觉一下散掉。
她扭过头瞥见自己手里的棉花糖, 尝一口，甜滋滋的味道直从舌尖流淌到心底。
祁墨带姜茶把游乐园里大大小小的项目都尝试一遍。
玩到后来，姜茶自己也十分投入，脸上的笑容有种痛快发泄过后的肆意。
他们最后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徐徐往上转，座舱里的姜茶不安分的趴在窗边俯瞰这座城市的深夜风采。
姜茶不想说，其实在她的印象里，摩天轮是充满杀马特气息的存在，而这种印象主要来自于小时候看过的各种青春疼痛小说。
她还记得有个所谓的摩天轮传说，情侣如果一起坐摩天轮，将会分手告终。但是假如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和恋人接吻，则会永远在一起，幸福的走下去。
小女孩们少不经事，被这种所谓传说忽悠的不在少数，尤其配上一个绝美的爱情故事，更是能够轻易却牢牢攥住少女们的心。等到长大，回头再看，除去想给当时的自己点蜡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沙雕。
姜茶想到这里，想起座舱里另外一个人，曾经做过的一些事，心里蓦然间生出不好的预感。惊悚之余，她嘴角微微抽搐看向祁墨，后者注意到她动作也看过来。
祁墨挑一挑眉：“怎么？”
“没事……”姜茶轻咳一声，默默移开眼，“想起摩天轮的一些说法。”
“什么说法？”祁墨状似真诚的发问。
姜茶反应过来自己多嘴，没有想解释，却抵不过对方补充，“我自己查查看。”
数分钟后，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的祁墨似笑非笑：“你还信这些。”
姜&#183;百口莫辩&#183;茶：“……”
她二十几岁的年龄，怎么可能还会信这些东西。情侣分分合合再正常也不过，合则来不合则去，把感情的事寄托在外物上，和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
虽然是这样的想法，但姜茶没有和祁墨继续这个话题。如果谈论以后会怎么样，她根本没想过这些……他们这种情况到底算什么呢？起码和普通小情侣有差距。
姜茶沉默看一会外面，思索半晌，目光落回祁墨脸上。她望住他，语气严肃而认真问：“就算我没有想过和你有将来，你也不介意和我维持这种关系？”
祁墨闻言，很快反问：“为什么没有将来？”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姜茶笑，“我不可能把你看作一个可以托付的对象。”
祁墨沉吟：“告诉你就可以了？”
“只是可以列入考虑范围。”姜茶纠正，“毕竟我们不一样。”
仿佛会意般颔首，祁墨却又说：“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姜茶微怔中，想起他当初那句想和她谈个恋爱。
那句话难道只有字面意思？姜茶尚未回应祁墨的话，他已经再次开口：“如果你那么想知道，看在今天你生日的份上，告诉你也不是行不通。”
上一秒明明瞧不出这种态度，下一秒却变了，姜茶狐疑看祁墨，然而仍是在他招手让自己凑过去的时候选择照做。人一凑上前，便被捏住下巴，随即唇上落下一个吻。
座舱升到顶端，摩天轮稍稍停留。
姜茶：“……”
姜茶被祁墨的幼稚举动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嫌弃的看一眼近处的人，默默抬手捂住嘴，选择结束和他之间的交流。
祁墨偏偏含笑凑过来，问：“又不想知道了？”
姜茶：“……”她伸手嫌弃拨开他的脑袋，往旁边挪过去一点，决定保持距离。
他们从摩天轮下来，已经是凌晨接近四点。
嫌弃归嫌弃，姜茶不会否认自己今天玩得非常痛快，这得托身旁的人的福。
“不用谢。”犹似洞穿她的心思，她还没开口，祁墨先一步说道。姜茶一时语塞，祁墨却又递过来一朵蓬松绵软的棉花糖，自然而然牵过她的手：“回去吧。”
他们离开游乐场。
回到车子旁边，姜茶举着棉花糖问：“要开车回去？”
祁墨看一看手表的时间：“你能开车吗？”
“可以。”听到他这么问，姜茶想起他或许有事，爽快的应道。
虽然算是熬夜了，但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和普通人不同，只是这样还不至于到疲劳驾驶的程度。她答应完，还格外贴心说：“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能回去。”
姜茶冲他伸出手：“车钥匙留下。”
祁墨却没有把钥匙递过来，而是殷殷切切看向她，有所索求。
姜茶看懂了，迟疑中踮脚亲他一口，当作是道别。
祁墨分明不满足于此。
突来的动作叫人应对不及，被欺到背抵车身，她暗暗叹一口气。一朵大大的棉花糖横在她眼前，挡住她视线。待下一刻，他的唇也隔着棉花糖欺了上来。
姜茶后背紧贴车身，棉花糖的味道在他们的唇齿间一点点消融，一个交织几分蛮横与温柔爱意的吻沾染上甘甜滋味。她闭着眼承受，感受他的亲吻，胸腔里一颗心脏猛然一跳。
片刻之后分开，祁墨人没有走，手臂把姜茶圈在自己和车子中间，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无奈的笑：“许个愿。”顿一顿说，“许愿我今天把一切告诉你。”
姜茶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之，祁墨的一句话，她忽然意识到很多事情。
不得不承认，在这段他们与常人有所不同的关系里，若是计较，一定是祁墨比她付出得更多。她时时会想他的目的不纯、有所企图，因而不曾交付过真心。
可是，她以为的不见得是事实。
假如对方很认真对待，她的这种想法和态度很容易让人觉得恼。
祁墨倒没有为此恼过。
大约他晓得，会变成这个样子与他自己不无关系。
姜茶双手合十，认真许愿：“希望祁先生今天可以把一切告诉我。”
祁墨笑，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傻。”
姜茶捂着脑门瞪他一眼。
祁墨打开车门，手掌掌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让她背过身：“送你回去。”
……
生日过去一个星期，一个周三，姜茶接到李志的电话。从和李志达成交易起，李志定期会给她送灵力珠，也是她实力提升速度变快的一大原因。
李志在电话里说今天刚好过了长宁市，可以直接把东西带过来。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姜茶不太意外，正好自己会去店里，就和李志提前约好了在店里见面。
下午三点多，李志过来店里。
他们在店门口碰面，互相打过招呼，李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罐子。
姜茶正准备接过来的时候，忽然感应到谢灵雨身上的护身符有些异动，像是她遇到什么事情了。她一个错神的时间，余光瞥见李志打开的罐子里飘出一缕白雾，尚未回过神那是什么东西，已然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愿意去游乐场排长队玩娱乐项目的，在我眼里都是英雄。
十月的最后一天，晚安=3=

第47章 前世
姜茶意识半是混沌半是清醒。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里的一切却让人感到清晰与真实。
无数东西从她脑海里面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处古香古色的庭院。周遭的景色有些熟悉, 像在哪里见过。她努力回想, 终于迟迟记起来，自己确实曾经到过这里。
仙气袅袅的庭院，汉白玉栏杆围起来的池子里有田田莲叶与娇艳莲花。她当时对她面前的人说这池子不养鱼太浪费……
此时此刻池子里倒真的有鱼。
清澈水底，一条鱼身雪白、黑斑交错的锦鲤正悠闲的游来游去。
姜茶感觉自己正站在池子旁边, 一双眼睛注视着那条锦鲤, 莫名情愫在心底悄然升起。顷刻意识回拢, 她想起谢灵雨出事、想起李志和那个罐子, 惊惶睁开眼。
入眼偏是熟悉的一切, 身下一张同样熟悉的柔软大床，钱来来趴在旁边, 吐着舌头正热情的一下又一下舔她的脸颊。卧室里空调被调到让人舒服的温度，正勤勤恳恳工作。
热烈的日光透过薄窗帘照进来, 如同某个午睡醒来的平静下午。
姜茶恍惚中近乎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急促响起, 手机不停震动着, 屏幕上是谢灵雨的名字，也把她拉回现实世界。她动作迅速坐起身，摸过手机摁下通话键，听到对面的人声音一刻，马上追问：“灵雨，你现在在哪？”
听说谢灵雨在家，有事想见她一面, 姜茶马上答应下来并说自己过去，让她待在家里等自己。挂断电话后，姜茶看一眼时间日期，距离她和李志碰面的日子，原来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她发生什么事，谢灵雨又发生什么事……
姜茶迫切想要弄明白。
虽然尚未求证，但是她能平安的回到别墅，甚至在小别墅里醒来，必定因为那个人出手过。她记得祁墨说过目标不在她，结合这次的事，难道谢灵雨才是祁墨口中的目标？但这又到底是为什么？
姜茶在开车去谢灵雨家里的路上，思绪仍旧混乱成一团。
半途，她慢一拍的记起风蒙这一号人物。
谢灵雨若为所谓目标，是不是会和风蒙有关系？那些不肯和她细说的事，奇怪纹路的木块，被操控的魂灵，会不会其实牵扯到她的朋友，甚至是风蒙？
谢灵雨觉得风蒙的奇怪之处，她也有过风蒙不是初初认识谢灵雨的想法。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什么，才一直不认为要把这个人划到不可来往的范围。
见过风蒙的祁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没有认为需要风蒙需要保持距离，只能说明风蒙没有伤害谁的心思，却不代表谢灵雨遇到危险与他无关……而谢灵雨现在显然一样平安无事。
姜茶到谢家时，只有谢灵雨一个人在。她人的确没事，但情绪看起来不是很好，也没有留姜茶在家，而是说要另外找一个地方和她好好的说话。
最后，姜茶把她接回自己家里。
这么一来一去，两个人在坐下来已经接近六点，斜阳余晖静静从落地窗照进来。
谢灵雨坐在沙发上，盯着姜茶放到她面前的一杯果汁，皱眉说：“前几天，我遇到一件事。虽然很奇怪，但是我心里有一种直觉那些都是真的。”
姜茶看着谢灵雨的侧脸：“前几天？”
“嗯。”垂着眼的谢灵雨点点头，又问，“姜茶，你信不信人真的有上辈子？”
谢灵雨从前是不相信的。
数天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却让她彻底改变看法。
当时具体发生什么，谢灵雨回想起来，只是感觉记忆模糊，记得的是自己忽然失去意识，醒来时正身处一个处处透着诡谲的地方。准确说，那里有些类似宫殿。
入眼四处都是黑色，从地板到房顶到床、被褥……房间里点的蜡烛都是黑色的，看到那些时，她既觉得自己在做梦又觉得可能有人在和她开玩笑。后来就知道都是真的，没有人和她开玩笑，也不是有人捉弄她。
她在那所宫殿里面见到一个陌生的人，或者对方其实不是人的身份。他叫什么她不清楚，对方却对她的事情一清二楚。不论是小时候的事，还是长大以后的事。
不但清楚她的事情，对风蒙也是十分了解。她和风蒙怎么认识、见面、相处，每一件都对得上。她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又知道不是。让她相信他确实了解全部情况后，他问她说：“你是不是发现，风蒙对你的态度很奇怪？”
听到这种话，谢灵雨却没有办法立刻否认。
对方说：“这是有原因的。”
在那个诡异的地方，通过一些诡异的方式，她看到许多不曾看到的东西。仿佛上演一出奇幻剧，一个有关于魔界魔尊和荷花精的故事。
故事带着几分俗气的味道，还充斥变态情节。被魔尊看上的荷花精却没有和他在一起相知相守的心思，结果遭遇魔尊囚禁，被困于一座宫殿里。然而，在朋友的帮助下，她从那里逃出去了，并且逃离魔尊之手。
当魔尊再次找到她时，她决绝的告诉对方，自己永生永世绝不会爱他这样根本不知爱为何物的人。再到后来，荷花精为彻底逃避他，选择散尽修为，投胎转世。
“那个人，和风蒙长得一模一样。”谢灵雨语气出乎意料的冷静道，“而且，他来救我了，看到他的时候我很肯定，他就是风蒙，风蒙就是他。”
“我当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不会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没办法解释周越的不对劲……那个人没有说错，周越莫名其妙出事，那段时间，正好是我见到风蒙，他去医院看我，还有后来……”
谢灵雨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不太确定的语气喃喃说：“其实必须承认有这种可能性的吧？也许周越会做那种事，是受风蒙影响。就算我和周越回不去，也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事。”
姜茶比谢灵雨更早知道，上辈子这种东西是存在的。
人死之后再入轮回，投胎之后开始一次全新的人生这样的事真实存在。
“那个人说，他给你看到的就是你和风蒙前世的事情？”姜茶向谢灵雨求证。
谢灵雨眉头紧拧，点头：“风蒙也没有否认。”
这样……她大概和风蒙谈过了。
姜茶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问谢灵雨：“连同周越的事情也承认了？”
“没有。”谢灵雨重新垂下眼，“这种事情他不可能承认。”
姜茶大约明白过来了她的心思。
如果那是她和风蒙上辈子的事，如果风蒙用这种方式破坏她和周越的感情，风蒙做出和上辈子一样不理智行为的可能性很大。这辈子生活幸福，父母温和，那种事若重来一次，她恐怕没有办法承受。
姜茶握住谢灵雨的手：“要么你先搬过来我这里住吧。”谢灵雨眼中明显的迟疑之色，或许在担心打扰到她，姜茶笑一笑说，“没关系，我现在是一个人住。”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本幻言《穿成反派他妹妹》，求收藏＞▽＜
文案：
一夜之间，陆醒醒发现自己穿进了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
随后她发现她哥是小说里的反派——
起初腹黑傲娇后来分分钟黑化报社的那种！
看看恩恩爱爱的土豪父母，
再看看十八岁刚上大一、本该未来无限美好的妹控哥哥，
陆醒醒觉得……这个剧本还可以抢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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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福灵心至
等谢灵雨情绪稳定下来, 姜茶陪她回家去取一些必要的衣物用品过来，两个人又顺便去大超市添了一些东西。从超市出来天已经黑了, 她们在外面解决晚饭, 却胃口缺缺，都吃得不多。
回来之后，谢灵雨脸上掩不去的疲乏。
姜茶让她去洗个澡，自己帮忙收拾出来一个房间让她暂时在这里住下。
相比于在父母面前不敢暴露情绪, 在姜茶这里, 谢灵雨放松很多。大概多少变得安心, 她从浴室里出来, 姜茶让她好好休息、睡一觉, 她躺下后也很快睡着了。
直到这个时候，姜茶才能坐下来重新梳理一遍这一系列的事。
比起谢灵雨, 那些听似玄幻的事她会更好接受一点，毕竟她见识过很多。
时间往回倒。
她生日那天, 他们从游乐场回来, 祁墨提过近期要处理的事务不少。
在姜茶看来, 确实如此。
因为从那之后到今天，她没有见到这个人。
只是通过谢灵雨的一番话，姜茶可以进一步肯定，她当时遇到事情，那人必定出现过。或者换句话说，这次她和谢灵雨能够平安，受到鬼暝和风蒙的保护。
谢灵雨的那一番话是不是事实, 姜茶明白自己现在不能完全下判断。但是，有一点她心里清楚，不论怎么一回事都不能让谢灵雨被任何人欺负。
姜茶细细回想谢灵雨给出来的信息。
魔尊、一个把她拐走目前不知身份的人、所谓前世她和风蒙之间的事……
谢灵雨说，风蒙没有否认。
这一点十分重要，这意味着那些信息基本为真。
假如谢灵雨前世真的是荷花精，又显然靠自己没有办法逃离风蒙的禁锢，那么她被朋友帮助、投胎转世，和鬼暝有些牵扯的可能性很大。
这也不难理解，鬼暝身为地府身份最尊贵的那一个人，他的能力与权力都是不可估量的。投胎转世一类的事情，也的的确确归地府管，而不是别的地方。
直到谢灵雨和周越的关系破裂，风蒙迟迟出现，原因有多种可能。譬如，他不是不想早点找到她，但自身行动受到限制。譬如，她投胎转世的记录被刻意抹去，因此轻易并不会被找到。
谢灵雨认为风蒙不是不可能对周越下过手，而如果他们前世的纠葛为真，风蒙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洗清这种嫌疑。他自己唯独否认了这件事……姜茶想，如果他真的卑鄙如此，正常情况下，手段会更加粗暴。
可单单用常理来推论，根本不能稳稳站住脚。
姜茶托腮叹气，想起自己梦里的那些，觉得自己的事同样的一团乱麻。
生日那天，祁墨骗她许愿，她半信半疑却认真照做。祁墨说她好骗，依然没有告知她前尘往事，但在送她回来别墅后，曾和她说过一句，关系这个系统的意义。
用祁墨亦即是鬼暝的说法，之所以会有这个系统、之所以会选中她，真正原因在于借此帮助她在人世修行。她做的任务关乎到积善行德，这方面的事情向来不问大小巨细，是勿以善小而不为。
姜茶琢磨过这句话，现在回想起来，观点也没怎么改变。让她进行修行的目的，无须赘言，鬼暝这么费劲不是害她也不必质疑，可是真正的原因呢？
她总是无法放弃追究根源，即使不急仍旧执着希望有一天会知道。对方似乎没有刻意隐瞒的心思也不惧让她知道，那么为什么不坦然说出来……或者是，希望她发现他身份一样自己领悟？
其实，姜茶如今对此是有想法的。
可又觉得，如果真的这么一回事，他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
有种不值得的感觉。
风蒙假如存在那样一层身份，他肯定知道，那么必然知道风蒙的谢灵雨的事。
姜茶默默想到这里，钱来来跑到她身边冲她摇尾巴，将她神思拉回来。想到这个人又看到狗子，她忽然无比想要见他。不仅想见他，甚至想就此逼他吐出真相。
“你老板在做什么？”姜茶呼叫715。
715 应声回答：“不清楚，但是可以尝试上报消息。”
完全意料之中的答复。真等系统上报，黄花菜都凉了……
姜茶再次叹气，转而想起自己存了不知道多少的逃跑符没有用过。
根据对方以前有过的说法，这符一旦被使用会对他产生骚扰。当时她知道逃跑符属于手动效果，既震惊又崩溃又无语，之后压根没动过用的心思。
现在，仿佛时机成熟。
姜茶有恃无恐，难得不守规矩，为免吵到谢灵雨，特意跑到花园。
空气里氤氲着淡淡的花草气息，四下安静，光线昏暗，有声声虫鸣入耳。她坐在花园的休闲长椅上，戳开系统物品栏，看到里面积攒下来足足有五十八张的逃跑兼召唤符。
对着眼前一面淡蓝色光屏，姜茶冷静的在做一件非常任性的事。她的手指一下接一下点击光屏，于是一道接一道一模一样的符被使用，不停不休、不肯停止。
每十张符用出去之后，她会休息五分钟，这样直到第五十八张符被使用，已经过去不算短的一段时间。根据经验，骚扰传到对方那里几乎无时差，只要他注意到就不会不知情。
姜茶自己镇静，715却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可惜它没有办法阻止，因而一副天塌下来的沮丧语气：“我马上就挨打。”
没有给715任何回应，姜茶抬头，一双眼睛盯着不远处出现的人。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随即站起身，又轻吁一口气，方才朝那个人快步走过去。
走到大魔王面前，看清楚他的眼底没有愠怒与不耐烦，意外印证他对她当真格外包容的同时，姜茶尽量口气轻松：“你现在不忙了？”
一身玄色长袍的大魔王眉头皱也不皱，反而脸上几分好笑：“倒还能做事？”
姜茶闻言忍不住笑笑，当即低头：“抱歉。”
鬼暝看着她，问：“什么事？”
姜茶一瞬间福灵心至，脑海闪过某个想法，低声问道：“你和风蒙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用短小苟住更新[握拳]

第49章 尾声（上）
姜茶的推论很简单。鬼暝知道风蒙的身份、了解风蒙的情况, 他对风蒙一贯默许态度，或是因为两人之间达成某种协议与共识。
既然他出现了, 她打算盘问到底, 这次不会让他轻易的糊弄过去。出乎意料姜茶的是，鬼暝竟然牵过她的手，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这些等迟一点再告诉你，我过来也有其他事。”
看似细微的动作配上这句话, 姜茶注意到几分不对。他以鬼暝身份出现在她面前总是异常冷淡, 而以祁墨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也并非会像这个样子。
完全不像他会做的事和会说的话……
“你先告诉我, 再说其他的。”姜茶假作负气闹别扭, 甩开对方的手。
当对方又一次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时, 确定眼前这个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姜茶变得有点忐忑。她直觉想起谢灵雨言语中提到的那个不确定身份的人物……一时间禁不住手心出汗。
即使能力已经有所提升, 可是对上大佬级别的人物，姜茶毫无把握。对方说过来有其他事, 背过身假装不高兴的她闷闷不乐般道：“不告诉我那你来做什么。”
两个人半晌沉默, 彼此都没有说话。
之后,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你朋友是不是在这里？”
奔着谢灵雨来的。
姜茶抿唇，更确定心里的猜测，也意识到自己必须有所行动。
“你来我这里，专门来找我朋友？”
姜茶嘴上故作埋怨，在她身后的人看不到的角度，暗暗准备先下手为强。
倘若实力悬殊，她的行为恐怕会变成徒劳的挣扎。
但是现在没有犹豫的机会。
一句话方才说出口, 姜茶转身后退的同时企图用一道定身符限制对方行动。对方没有觉察她的行动，她能看得出来，可是效果依然非常糟糕。
她的一切攻击，都被对方轻易化解。
姜茶咬牙，一边飞快思考对策，一面企图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身份暴露，眼前的人不再是鬼暝的样子，变幻成一张崭新且陌生的脸。他有些中年男人的样子，一脸络腮胡子，眉眼之间透出戾气，温和的表情已然变作狠厉。
花园里动静逐渐变大，待在一楼客厅的钱来来首先察觉到了这种吵闹，却被阻隔在门内而只能不停用爪子挠门和汪汪叫。但这种动静，势必很快会吵醒在二楼的谢灵雨……
犬吠声响起时，忘记狗子存在的姜茶有一瞬走神。这实在不应该。因为下一刻，逮住这瞬间机会的对方已经攻击到她面前，即便下意识避让，也已经太迟。
姜茶以为，自己是逃不开了。不想眼前闪过一道光，把那个人的攻击顷刻化解，同时似乎进行反击，以致对方连连后退几步，微眯眼睛看向她身后。
手掌搭上她的肩膀，很奇妙的，她立刻认出这究竟是谁的手。他手掌稍稍用力掌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后带，随即站到她的面前，之后一直都拿背影对着她。
出现在姜茶面前别墅花园里的，不仅是真正的鬼暝，还有久未见面的风蒙。在风蒙身后呼啦啦一大群似人非人生物，都对他唯命是从的态度。
鬼暝、风蒙以及这群生物出现之后，见势不妙，那个化为鬼暝身份出现的人两击之下飞快逃窜。风蒙只一抬手，他身后的那群生物即刻就追着那个人去了。
留下不明所以的姜茶，面对这两个不能不说出现及时的人物。她缓下一口气，正要出声，一道开门的声音传来，扭头看去，只见谢灵雨站在门里面，大睁着眼睛看向他们三个。
在风蒙的请求以及谢灵雨默许态度下，姜茶把钱来来牵到花园，把别墅暂且留给他们两个人当私人的交流空间。她坐在长椅上，手指摸着钱来来的背，和同意留在花园的鬼暝相对无言。
姜茶本想等鬼暝开口，却耐不住吱声：“你真的不打算好好解释一下？”她认认真真看着他，“也许你清楚，其实我已经了解到一些事情了。”
在之前，姜茶希望面前的人坦诚的时候，曾经和他说过，不希望从别人那里知道背后的故事。到今天，似乎仍旧变成这个样子。老实说，她未感觉到半分欣喜，甚至觉得有一些讨厌。
她将负面情绪表现得如此的明显，任是再如何粗神经的人都不会不晓得，鬼暝毫无疑问知悉。他维持着一贯平静的语调问：“换个地方，慢慢告诉你？”
姜茶想答应，又想起谢灵雨，一双眼睛往别墅里看。
鬼暝颇为笃定说：“风蒙不会伤害她。”
姜茶不想他有这份自信，却明白，假如会有事自己留下也一样，不如信他。何况目睹方才那些事情的谢灵雨，能不能一如既往信任她，她变得不怎么确定。
狗子像知道他们要走，突然张嘴咬姜茶的裤脚。
她低头看钱来来又看一看鬼暝说：“别把它自己留在这里吧……”
几息的时间，姜茶和钱来来被鬼暝带到一处新地方。
她视线在周围环境转一圈，耳边听到鬼暝问：“觉得这里熟悉吗？”
姜茶闻言点点头。
这个地方肯定是她不怎么陌生的，因为她来过、她在梦里见过，这会她又来了。
鬼暝招呼姜茶在凉亭坐下，凉亭正对一池蓬蓬勃勃生长的荷花。
微风徐徐，茶香袅袅，惬意氛围与她的心情不甚相符。
尽管距离上一次来已经过去那么长的时间，这里的风景竟然一成不变。转念想到说不定只是他幻化的虚景而已，姜茶又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奇怪。
没有喝茶的心情，她正襟危坐，等着鬼暝和她聊一聊过去的事。他这一次终于舍弃过去那些弯弯绕绕：“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同我说这池子该养养鱼。”
姜茶抬眼看着他，轻轻的点头。
鬼暝继续说：“其实，这里曾经是养过鱼的。”
数百年前——具体时间早已经记不清楚，对于他这样的人，时间本便无什么特殊意义。彼时，机缘巧合之下，他救下一条修行的鲤鱼。
一条鱼身雪白、黑斑交错的鲤鱼。
那个时候，她修行已有百年时间，虽不能幻化成人形，但已能通言语。
在对方老套的以身相许报答恩情的纠缠之下，他把这条修行中的鲤鱼带回自己的住处，养在荷花池里。对方做了什么报答恩情的事情，他是没有看见，反倒因被他养在身边，那鲤鱼精修行速度比过去快了不止几倍。
终有一日，鲤鱼精拥有了幻化成人形的能力。初初出现在他面前时，认是不至于认不出来，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后来见过别的仙子方醒悟，长成那个模样的精灵或仙女，着实稀罕。这一件事，鬼暝不怎么想得明白，数起来，锦鲤属于长得好看的，更有鲤鱼跃龙门之说……可见鱼和鱼之间也有差别。
未能幻化成人形之前，这鲤鱼精便十分话多，幻化成人形之后愈是如此。成天跟在他身后，说不完的八卦，不知她打哪儿听来的，日日皆如此，叫他头疼不已。
他向来话不多，平素喜静，耳边不停不休只觉得厌烦。
训过几次，她消停了，反而他竟然变得对这种安静不怎么习惯。
想她是改了性，过得一阵子迟迟发现其实是不见踪影。
当下以为她无非跑了罢了，有其他想追求的事情，不愿意留在地府实属正常。
能事先打个招呼自然最好。
但没有打招呼，他也没有办法去强求，总不能还特地去找。
抱着这般想法，最终，他什么都没做，不想有一天对方又一声不吭跑回来。回来不说，回来的还不单单是她一个，竟另外伴着一只荷花精。
于是，从鲤鱼精口中，他知道她此前被一只荷花精带着一起修行，亦即是她带来地府的这一位。后来荷花精失去消息，她又不知去何处找，兼能力不足，唯有姑且放弃去找荷花精的想法。
不过还是叫她找到了。
找到了，还救了回来，且摊上了事情。不小的事情。
和鲤鱼精关系不错的荷花精当初突然消失是因为被天界、地府之外的魔界魔尊看上且囚禁起来。她费劲功夫艰难逃脱，碰上鲤鱼精，被这只满口大话的鲤鱼精带到地府，说他可以帮她们。
魔界与地府素不相干，不论他是否有能力帮，即便他确实有这个能力，何必要因为同他毫无关系的一只小小荷花精去做这样的事情，去得罪魔界魔尊？
了解过荷花精的情况，他未答应她们的请求。
他身后偌大地府，如若因为这种事有所损伤，只说明他不堪重任。
鲤鱼精不肯罢休。
她晚上偷偷摸摸到他的房间，似乎以为不会被发现，没有疑问被他逮个正着。
那天夜里，她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
他依然没有答应，隔天，魔界魔尊却亲自找上门来。
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风蒙，此前关于这位魔尊的残暴传言，他多少耳闻。
魔尊么，是那个样子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残暴与不讲道理，他直接见识到了。对方要荷花精没有要到，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地府出手，他身为一方之主不可能和之前一样继续无动于衷。
因为一只荷花精，地府和魔界两方陷入混战。
他算是被迫与那只荷花精立场一致，最终确实帮了她，彻底摆脱风蒙。
荷花精清楚的事他们都清楚，风蒙的目标是她，整次事件的起始同样是她，而想要结束这一切依然靠她。她若不愿意回到风蒙的身边，唯有以决绝的方式让风蒙放弃与死心。
当地府与魔界的混战闹得越来越大的时候，荷花精做出选择。她选择轮回转世，舍弃这一身修为，从此远离这种种，她唯一提出的要求是隐匿生死簿上关于她转世投胎的信息，不要让风蒙找到她。
他是这么答应荷花精的，自然也是这么做。他送她入轮回，掩去一切痕迹，连他自己都轻易无法洞悉得了她的去向。这个举动，让荷花精解脱，也把风蒙激怒。
接受不了荷花精宁愿如此都不要留在他身边的事实，本为魔的风蒙怒火之下欲图在地府大开杀戒。鬼暝不可能让他这样做，亦早已洞察到风蒙会有此举动。
千算万算，唯独低估荷花精对风蒙的重要程度。
这份大意令他失去那只鲤鱼精。
她为救他，几乎灰飞烟灭。
鲤鱼精却不知，只同他说，轮回转世，她愿为人，体会一世酸甜苦辣。
后来，风蒙仍被他所封印。
地府与魔界这一战，以魔界失败告终，但据他后来了解，魔界不曾因此而受挫。
不但不曾受挫，魔界众生对风蒙变得更为尊崇。
数百年光阴，于他们不过如此而已，魔界众生等待风蒙归来，仍以他为尊。
地府纵然赢了，损失却惨重，不得不休养生息。他靠一盏聚魂灯，复又耗费巨大的时间与精力，终将鲤鱼精的魂灵送入轮回，也满足她转世为人的愿望。
姜茶听到这个地方，在把一切都串联在一起的同时，忍不住伸手捂住脸——
她前世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鬼暝告诉她的事情和谢灵雨得到的前世记忆顺利串起来了，她之前数日于梦境中见到的画面，和这些同样对得上。她明白谢灵雨有过的那种感受，哪怕说不出个所以然，一样确定都是真的，那些都是在前世的自己身上真实发生过的事。
基于这样一个关乎于过去的故事……姜茶想，所以，她和眼前的人有许多牵扯，所以，她得到系统是因为他试图靠这种方式让她拥有修行的机会，所以，他说的谈恋爱确实是字面意思。
人生被命运之手操控，绝不是让人开心的事。
但在这个过程中，她没有感觉到被眼前的人强迫和为难。他对她是尊重的。
“既然是你亲自把我送入轮回，为什么我生在那样一个家庭？”
姜茶向地府头头提出自己的第一个疑问。

第50章 尾声（下）
反正他可以左右, 让她生在一个富裕温馨的家庭不好么？为什么要让她经历失去家人的痛苦？为什么要让她拥有奇葩亲人？为什么要让她为钱发愁那么久？
“我翻了你留下来的书。”鬼暝蹙眉，“你以前看的那些书里的故事, 十个有八个是类似的情况。难道这不是你内心渴望经历的人生？”
姜茶：“……”
谁会希望经历这种人生！
吐槽归吐槽, 但是把故事、想体验做人的感觉、谈恋爱几个点结合在一起，姜茶意识到自己又一个猜测得到证实。眼前这一位，当真是被霸总小说荼毒了。
家庭贫穷却努力生活的女主以及一往情深的高富帅男主，算得上是很多小言故事标配。以为她想过这种人生, 照搬套路, 生硬搁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 姜茶又发现不对：“可我们过去是这种关系吗？”
鬼暝淡淡看她一眼：“你想抵赖？”
这一种好像在数落负心汉般的怨妇语气。
姜茶：“……”
沉默片刻, 姜茶转移话题：“我以前猜想过, 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毕竟，你是地府头头, 假如有一段故事，牵扯到传说中的前世今生, 完全属于正常思路。”
鬼暝抬眼：“所以？”
“所以我以前想过, 会不会我们其实是前世走散的……”姜茶顿住。
见他看着自己, 姜茶状似斟酌开口：“兄妹？”
鬼暝：“……”
成功扳回一局。
姜茶心情好转，喝下一杯茶，努力消化获知的全部信息。
她设想过再多也没有想到过，自己前世竟然是一条鲤鱼精，还是锦鲤。难怪遇到系统以后运气那么好，谢灵雨以前称呼她锦鲤本鲤，竟让人无法反驳。
半晌, 姜茶发现一个新重点：“可以幻化成人形的鲤鱼精，算不算仙女之列？”
鬼暝勾了下嘴角：“勉勉强强。”
姜茶感慨：“没有想到，我的前世竟然是仙女。”
“那个时候，见到你化为人形的样子，我才知道……”鬼暝微笑出声。
听到这里，姜茶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有用，根本阻止不了，对面这位已经吐出一句，“原来仙女是不看脸的。”
姜茶：“……”
十倍五雷符警告！！！
姜茶深吸一口气，转而泄气，又笑了。
她完全没有计较的意思，只对鬼暝说：“放心，不会委屈你。”
“过去勉强和你谈个爱，以后没有这种必要，我们各过各的吧。”她宣布道。
突然被分手的大魔王：“……”
两个人一场谈话，气氛将将变得轻松些许，风蒙和谢灵雨那边却有新动静。带上四处撒欢的钱来来回到别墅，姜茶和鬼暝看到的是多少骇人的一幕。
风蒙胸前，一把刻着魔族咒语纹路的匕首刺了进去。温热鲜血滚滚而落，将他身上一件衣袍浸染成刺目的颜色，空气漂浮的血腥气味，令花园里草木一刹枯萎。
那把匕首显然不是谢灵雨所有。
她的手臂留在半空，脸上满是惊骇表情，惶恐看向风蒙。
姜茶被这一幕多少惊到了。
不是谢灵雨被控制、对风蒙出手，而是风蒙的态度，他对谢灵雨的纵容。
谢灵雨**凡胎，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一个魔界魔尊？
唯一的可能，是他甘愿被她伤害。
姜茶记起鬼暝说这次没有阻止风蒙和谢灵雨见面的理由，不怎么复杂的理由，只是认为过去不懂得感情、任性且胡来的他有真正的改变和进步。他若不会强求，拥有一次机会未尝不可，而谢灵雨未必会答应。
这个情况，岂止不答应。姜茶暗暗吸一口气，脚下并未迟疑走近谢灵雨，帮她收回颤抖的手臂，也帮她转过身，不再看着这幅骇人景象。
旁人看不到的，姜茶看得清楚。
谢灵雨转过身的一刻，眼泪滚滚而落，她却已做出选择，和前世一样的选择。
凭空骤然出现一道大笑的声音，充满得意洋洋。
谢灵雨瞬间身子颤动，姜茶跟着明白过来，是那个控制谢灵雨行为的人。
这应该是鬼暝在告诉她地府与魔界冲突之后的魔界情况时，提到过的一号人物，也是今日故意扮作鬼暝模样，想要接近谢灵雨，被她识破的那一位名叫杭枷的。
想到杭枷这个名字时，姜茶脑海里自然的涌现出一些画面。
她搜刮这些画面，慢一拍醒悟这是前世属于她自己的记忆，如今竟回来了。
这些记忆与从鬼暝口中得知的信息结合在一起。
姜茶把风蒙的事情悉数理顺。
杭枷和风蒙之间的矛盾冲突并不鲜见。一个是被魔界众生尊崇的魔尊，一个是上千年始终被压一头的二把手。被压一头的人始终很难就此屈服。
风蒙横空出世之前，杭枷以为自己终有机会统领魔界，这一幻想却破灭。
彼时虽然对风蒙心有不满，但是碍于对方拥簇甚多，意外颇具威严，杭枷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招来非议，反倒坏了自己地位。
因此，他耐心蛰伏，等待机会，这一等便是数百年。
可他终究是等到了。
魔界魔尊为区区荷花精，令魔界承受莫大的损失、令无数魔界生灵受伤，杭枷坚信这是自己的机会。走到这一步，仍事与愿违，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地府和魔界之间的这次冲突，魔界虽败，虽损失惨重，但地府亦不好过，真论起来并无胜者。因而到头来风蒙非但没有遭到反对，反而备受追捧，比之过去越发被魔界众生所尊崇。
杭枷至此醒悟，自己想要打败风蒙，单单靠正常手段是不可能的。风蒙此番被封印关押至多数百年时间。对于追随风蒙的魔界众生而言，他们可趁此休养生息，故而不以为然。他哪怕暂代风蒙管理魔界，却迟早把权利交付出去。
之后究竟要怎么办？
杭枷很容易想到，威信尚可以积累，而自己在实力上必须胜过风蒙。
寻常修炼之法多有限制，实力增长亦容易瓶颈，在这种情况下，杭枷选择走一条“捷径”。他以活人阳魂作为引子，修习邪法，以增实力。
姜茶数次在执行任务或无意见到刻有陌生奇怪纹路的木块，都与杭枷有关。彼时鬼暝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和风蒙之间已有沟通。不告诉她，不告诉她是希望她不要与这些牵扯得太深才能继续安心过普通人的生活？
论起来，鬼暝和风蒙两者的关系用一句不打不相识形容不为过。风蒙在自己被封印期间，潜心修炼，无形之中修身养性，早已不是数百年前的做派。这一点上，鬼暝早确认过。
杭枷化作鬼暝被识破后，又被追踪，仍敢出现在这里，无外乎因风蒙受伤。也许今日一切，皆在他的算计之中。从他掳走谢灵雨、故意引导谢灵雨，到让风蒙救走谢灵雨、让他们重新面对前世的种种……
姜茶心中念头转动，始终紧紧牵住谢灵雨的手。杭枷出现，在她们身后的风蒙，一双眼睛仍牢牢盯住谢灵雨的背影。他眉眼看不出半分的不满，以一种平静温和姿态，注视自己心爱之人。
谢灵雨和风蒙谈过什么，姜茶无从得知，两个人的对话却想必不愉快，否则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在谢灵雨做出与前世一样的选择之后，风蒙犹似终于接受她两世都不爱自己的结果，继而同样做出选择。
风蒙开口，沉沉的声线，声音里透着几不可察的虚弱。
他说：“既然如此，我自可应允于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皆不再扰。”
谢灵雨背脊挺直的，一动不动，唯有眼中泪水翻滚得更汹涌。
姜茶稍一回首，见风蒙口中念了个诀，一挥衣袖，一道光袭向谢灵雨。
眼见谢灵雨一瞬失去意识、身子瘫软，姜茶伸手扶住。
风蒙低声：“待她醒来，自会忘记与我有关的事，除此之外与往日并无不同。”
姜茶也不好说什么。
她点点头，权当应下风蒙的话。
风蒙颔首，垂眼看一眼谢灵雨，亦转过身。他抬手拔掉胸前一把匕首，一股血注顿时间喷涌了出来，却不能够令风蒙皱一下眉头。他抬脚大步往外走，已是一种战斗姿态。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余下的是风蒙和杭枷之间需要解决的了。鬼暝先前说，不是奔着她来、不会伤害她，都谈不上欺骗她。确实如此，杭枷若不想挑起和地府之间的事端就会注意分寸……大概。毕竟在外人的眼里，鬼暝属于她的后盾。
风蒙和杭枷的争斗，是什么结果，姜茶后来从鬼暝的口中得知。以歪门邪道增长实力的杭枷最终没有敌过拼死一战的风蒙，尽管如此，风蒙一样伤及元神，情况十分不妙。
以魔界和地府的关系，鬼暝大大方方帮风蒙不太可能，私心里虽然想保他性命，但是风蒙不知去向，因而束手无策。事已至此，只能是任由风蒙去了。
尘埃落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日渐远了。
一如那一晚风蒙所言，谢灵雨醒来之后忘记与风蒙有关的一切，不论前世今生。
她依然是这尘世间的一个平凡姑娘。
拥有疼爱她的父母、温馨的家庭，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期待平凡的幸福。
姜茶同样不可能在谢灵雨面前提起和风蒙有关的事情。
谢灵雨做出选择，她只会拥护到底。倘若谢灵雨改变心思，她才可能改变态度。
至于她和祁墨……
和这个人谈恋爱，有许多原因。
如今真相剥开，那些原因失去意义，而她心里对这份关系变得不太舒服。
在那个庭院、那个凉亭里，姜茶是说玩笑话又不是。可能这种行径显得无情并且负心，但是她的确不太愿意继续和他维持这样一种无关心动的关系。
前世自己追在他屁股后面数百年，重来一世，怎么能还便宜他？
姜茶从前世记忆翻找出来对方提到的那一夜。
那个时候鬼暝的说辞是——她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
她回想那个夜晚，脑海浮现的是亲吻他之后，反被勾引以致于不可描述的画面。
太羞耻paly了。
完全属于黑历史的东西，偏偏不能选择性遗忘。
被偏爱到有恃无恐的人作天作地。
她心里晓得，被包容被哄被不抛弃不放弃的追求，无非是因为他爱她。
对方若无这份心，她不管多好多坏，统统入不了那人的眼。
左右这么个道理，索性享受这份稀罕特权。
这个系统是给她修行用的。
明确认知到这件事后，姜茶态度比往常端正许多。
即便想过让鬼暝给谢灵雨开个后门，鉴于这个要求太无耻，而谢灵雨也未必想过这种生活，她后来放弃了。放弃归放弃，在其他的事情上，却越来越顺利。
交由戴秋打理的宠物用品店，慢慢一家又一家连锁开起来，逐步建立起品牌形象、成立公司。她负责解决资金的问题，戴秋负责运营与管理，而谢灵雨作为投资人之一日常分红利。
公司上市的那天，看着昔日的小姑娘成为商业强人，姜茶内心无限感慨。她回头看看自己当初定下的包租婆小目标，也早已经实现。
身为地府头头、715口中大魔王的鬼暝，日复一日顶着祁墨的身份在她面前变化方式刷存在。姜茶把这当做生活其中一部分，接受殷勤，坚决不从。
祁墨试图向她求婚的时候，姜茶淡定的回他：“你都是神仙了，你还执着结婚不结婚这样的事情？普通人的一辈子对于你来说那么短，何必急在一时。”
结婚是不必要结婚的。
姜茶觉得，她这样连谈恋爱都不谈，哪有跳过这一步结婚的道理？
这之外，生孩子是比结婚更不必要的一件事。她的目标是修行，生孩子还有无数机会，也从来没听说成精成仙以后就不能生孩子了啊？人生苦短，何必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何况，考虑到自身情况，她没有太多信心能有精心和耐心去陪伴别人成长。更不提终有一别，而分别总是会让人觉得伤感，实在不是非做这件事不可。
有一次，姜茶和祁墨无意谈到孩子的话题。
祁墨问：“有孩子不好吗？”
姜茶的回答是：“没有不好，但你们都是神仙了，为什么还要在意孩子不孩子之类的？总不会你还得非要个男孩继承你的位置？或者像某些仙侠剧一样，还有纳妾一说、嫡庶一说、争宠一说……你们这些神仙怎么可以这么堕落，活得跟封建社会似的？”
祁墨：“……”
从此不再讨论关于孩子的内容。
日复一日，借系统，姜茶积攒无数功德，将法术琢磨得通透。等到年华老去，享受过一世为人的她，将毕生积蓄捐献，无牵无挂的离开这万丈红尘。
岁月尽头，百年之后，有人仍在等她。
作了一辈子的人放弃作天作地，姜茶微笑中走向鬼暝。
他牵住她的手。
一步迈出去，姜茶知道，她的生活从此进入全新的篇章。看似不经意却为她付出许多的一个大魔王，她和他，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会分开。

第51章 鲤鱼精与地府头头
一个寻常清晨。
鬼暝信步走到庭院, 发现一池荷花恹恹缺乏生气，一时轻皱眉头。
池子里, 水底一长串水泡伴随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出现。他低下头垂下眼, 一只黑白锦鲤冒了出来，注意到他之后，索性跃出水面化作人形，稳稳的落到地上。
这只他无意救回来的鲤鱼精, 赤着一双脚, 脚趾嵌着贝壳一样的指甲。她咬牙忍着疼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眼眶泛红, 脸上几分委屈的表情。
若非晓得她什么脾性, 若是旁人，只怕要轻易叫她骗了。
鬼暝脸色淡淡：“你对这荷花做了什么？”
鲤鱼精听清楚他的话, 扁扁嘴巴，小声嘀咕：“哪有做什么……”回头看看池子里的花, 大约心虚又低声道, “那话本上的故事委实叫人心酸难受, 没忍住一边看一边哭……”
哭得一大包泪把荷花都哭憔悴了。
鬼暝看她一眼，沉默，挥挥衣袖让花恢复生机勃勃的模样，抬脚离开。
一只修炼成精的鲤鱼，对人类的那些东西这么感兴趣，在他看来不是一件十分好理解的事。不提她甚至为了杜撰出来的故事真心实意流泪，未免感情太过充沛。
不理解归不理解, 不至于阻止或干涉。即便是自己救回来的鲤鱼精，鬼暝并未曾将她看成自己的专属。可以自由来去的她迟迟不离开，无非这里属于比别处好千百倍的修行之所而已。
后来，发现鲤鱼精不见踪影，多半离开地府、不知去向时，鬼暝虽心有诧异，但从没有动过找她回来的念头。她本便是自由的，无论愿意去哪里都同他没关系。
区区一只鲤鱼精，影响不到鬼暝什么。
肩负管理地府职责的他，要忙的事情太多，很快把鲤鱼精放在一边。
不知过去多少日，鲤鱼精竟有回来的时候。
鬼暝见到她，眉眼不动，看到她脸上熟悉的笑，也冷眉冷眼，从她身边绕过去。
鲤鱼精不让他走，横档在他面前，摆出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的模样。
“能不能帮帮我朋友？”鲤鱼精恳求，“除了你之外，没有可以帮我们的了。”
鬼暝至少是理智清醒的。
荷花精和魔界魔尊之间的感情纠葛，同他、同地府有什么关系？如若因为私人恩怨，把地府牵扯进麻烦，他往后也无脸面再留在这个地方。
正因这份清醒，不论鲤鱼精说什么，鬼暝也不肯轻易松口。
这是一件太任性的事，而他并无任性资格。
尽管鬼暝克制，事情的发展与走向仍旧出乎意料、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若说究竟从何处开始脱节，大约也不得不承认，是鲤鱼精半夜溜进他房里的那一晚。
于他而言，休息无非闭目养神的程度即可。他意识清醒，明知她偷偷摸摸，却未在第一时间发出动静，也未阻止，甚至生出看一看她要如何的念头。
一个多少冲动的念头，让鲤鱼精轻易靠近他身边。
他作势逮住她，昏昏光线里，看到的是她脸上一如既往的明丽笑容，不见惧色。
三界之中，仙子仙人无数，容貌超然者，从来不在少数。
否则人间如何有仙姿佚貌的说法？
这只鲤鱼精化作人形之后的样貌，若同那些仙人仙子比较起来，平心而论，如何都比不过。可她脸上带笑、眼里些微或狡黠或心虚的样子，却是独一份的，看到她那个样子便会有一种安心之感。
当然，这是在平常。
此时此刻，他很难有同样的感觉。
冷着一张脸看向床榻旁一只鲤鱼精，鬼暝蹙眉：“做什么？”
“我们来谈谈心吧。”鲤鱼精殷勤的语气，“书上说，夜深露重最适合谈心。”
鬼暝：“……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
听到这话，鲤鱼精惊喜问：“你这是准备管我的事了？”
一句话背后藏着几层意思，鬼暝转瞬间明白。
果不其然，下一刻听到鲤鱼精说：“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管管另外那件事？”
鬼暝不肯入套，但多出两分耐心来和她讲讲道理。
他反问道：“你当真不知我立场？”
“我知道啊……”鲤鱼精立刻应，继而解释般说，“当真知道，可是有一些事，还是得你帮忙，不是你，那么肯定行不通的，是你能做得到的事情。”
鬼暝不咸不淡接：“我能做得到的事，倒有不少。”
“……其实只是想你帮她入轮回。”鲤鱼精声音小下去，“在风蒙找来之前。”
鬼暝没有马上回答什么，半晌问：“她怎么逃出来的？”
鲤鱼精向他解释清楚事情的始末。
逃出来的办法也不稀奇。
假意顺从，让风蒙心神松懈之后，荷花精趁其不备，偷偷的逃跑了。
风蒙如何神通，荷花精已修炼近千年，自有一套办法保护自己。因为这样，她暂且藏身在地府这一件事，总须过得一些时日才会被发现。
鬼暝听过鲤鱼精的解释，一时沉吟思索这件事。
正当他沉默时，趴在床前的鲤鱼精忽然间倾身上前，靠近，将唇贴上他的。
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动作。
当鬼暝回过神，鲤鱼精重新趴回原来的位置，一脸无事来过的表情。
一怔之下，他沉沉的一张脸，表情看起来十分危险。
鲤鱼精见状知鬼暝生气，偏偏笑嘻嘻：“先付你定金，办妥再给你全部报酬。”
鬼暝怒极反笑：“什么定金什么报酬？”
“你帮我一次又一次，于情于理，我都得报答你啊。”
鲤鱼精轻松的口吻道：“说好的以身相许，你放心，我肯定不诓你。”
鬼暝：“……”
往日里，他当她不知世事，有些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她倒自己一次一次撞上来，这样小看他。
鬼暝微眯眼睛，冷笑：“以身相许，怎么一个许法？”
鲤鱼精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嘿嘿的笑：“我说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怎么做。”
鬼暝仍笑：“怎么做？先做来给我瞧瞧。”
鲤鱼精看他一眼，再看一眼，不太确定的问：“现在？”
听信他的话的鲤鱼精，最后真的动了手。
这样的事，一旦开始，一个念头没有止住，便是覆水难收的结果。
一夜温存，鲤鱼精反复叮嘱他说话算话就溜走了。面对她这般态度，鬼暝尚未想明白她是否需要自己负责、自己怎么做合适，风蒙比他们预期的更早出现。
事情的发展无法控制。
后来，最糟糕的局面依旧出现了。
鬼暝脑海中想着鲤鱼精留下的话，翻看她留下的东西，做出满足她愿望的决定。这个决定不难，有一件事亦十分明确——
她想体验的那些，那个陪伴她的对象，只能是他，必须是他。
无论几次，都绝不会有一个别人。

第52章 山水有相逢
地府近来发生一件大事。
他们地位最高、掌管万物生灵的东岳大帝, 要大婚了，还是奉子成婚的那一种。
一则八卦引爆地府的大小角落, 甚至传到外面, 所及之处，无不震惊——
那个万年单身的性冷淡鬼暝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刚刚在人间过完一辈子、被某人拐回地府的姜茶同样震惊。
说好的老男人不行呢？
稍稍郁闷之后，姜茶接受自己怀孕这件事，转而又陷入新的纠结。鬼暝本体是什么她没有问过, 暂且不论, 她的本体可是鲤鱼, 鲤鱼属于卵生……她该不会也？
脑补自己和鲤鱼一样产卵繁育后代的画面, 姜茶一个激灵, 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不出来了……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吧？可是龙不就是生蛋的吗？她开始害怕了。
重重的焦虑压下来，姜茶觉得万一不是这个样子, 去问某个老男人自己肯定要被笑话。因此她选择闭嘴，自己默默去翻典籍……资料书。
反复确认自己想象中的情况不会出现, 姜茶松下一口气的同时怀疑自己可能不太清醒。原本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偏偏临到最后, 她合上书的一刻被撞个正着。
眼见姜茶把东西往身后藏，鬼暝挑眉：“在看什么？”
姜茶：“……《怀孕圣经》、《育儿百科》、《科学育儿》、《宝宝喂养》。”
鬼暝笑了一声，没有拆穿。
他走过去，俯身亲一口她的脸颊：“没关系，放养也可以。”
姜茶：“……”
果然亲爹？
地府地位最高的帝君大婚，自然不会闹着玩。
婚礼一应筹备事宜无须姜茶操半点心，她也不至于反对、认为不必要办得热闹。
低调虽好, 但考虑到鬼暝的身份，过分低调完全没必要。
姜茶坦然的待在鬼暝住处，不去管外面多少关于她来历与情况的八卦。
闲闲到大婚当天。
鬼暝面子大，来贺喜的人很多，贺礼一样一样堆成小山，且件件价值不菲。
姜茶是看得非常明白，他能搞个系统出来、完成系统任务还不停发钱，那些钱全都是打哪儿来的。富裕到这种程度，当然可以视金钱如粪土……
完成繁杂的婚礼仪式之后，姜茶一身大红衣袍待在她和鬼暝的婚房里。没有等得太久，另外一位重要人物就出行了。他帮她掀了红盖头，眼底掩不住温柔笑意。
姜茶坐在床沿，抬眼看向眼前的人：“一会还得去忙？”
“忙什么？”鬼暝笑。
姜茶心想，小说里、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既然走的是古代婚礼的流程模式，不都还得去陪宾客喝酒吗？然而说出来总有些傻乎乎，她也没有多解释。
鬼暝却忽然道：“哪也不去。”
姜茶尚未有所反应，眼前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她被压到大红的被褥上，鼻尖满都是异香，一双眼睛望向身上的人。鬼暝一手撑在榻上，一手抚摸她的脸颊，微笑：“等你三生三世才有今日，也不太容易。”
一句话，姜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她挪动挪动身体，给自己调整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伸出手臂勾住鬼暝的脖颈，不客气道：“那你以后要好好珍惜。”
“一定。”
笃定的两个字出口，伴随话音落下的，是一个绵长的吻。
姜茶微微偏过头来。
帐幔外，案头上，红烛高照，她感觉到自己胸前一颗心滚滚发烫。
不久之后，鬼暝和姜茶的孩子出生了。
彼时，谁都不知道，地府里从此会多出一位混世小魔王。
生的是个姑娘，名叫玲珑，碍着鬼暝的关系，自出生起便能力不俗，性子又不知道像了谁，几乎没有一个安分的时候。打从能跑能跳起，每天换着花样皮。
姜茶会管教她，她就每次顶着一张粉白的脸，委委屈屈低着头要哭不哭的样子说自己知错，以后会改。鬼暝宠她，每每看到女儿这样都舍不得，于是轻轻放过，等下一次自然还是老样子。
起初姜茶生气，觉得他对女儿太过纵容，又无可奈何。唯一安慰的是，皮归皮，起码没有犯什么大错，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到后来她也佛系了。
事实上，不仅鬼暝宠着他们女儿，就是地府的其他人，姜茶冷眼看着，没有不宠玲珑的。这一种喜欢自然不会因为是鬼暝的孩子，而是明显的真心疼爱和包容。
被这么多人宠爱，想不骄纵都难。
看明白这一点，姜茶更佛，在心里给女儿划定一条线，只要不越线就随她去了。
玲珑四岁这年，她被送去天庭幼儿园。
虽然说是天庭幼儿园，但是里面形形色色人物，异常热闹。
一直待在地府的玲珑初次见那么多年龄相仿的小朋友，第一天去，就喜欢上了幼儿园这样的存在。从各方面得到的信息以及评价来看，她在幼儿园里格外乖巧。
姜茶觉得震惊，震惊之余又格外欣慰。
自家的小崽子懂事了，长大了，老母亲从此可以少操心了。
事实却是，乖巧也不过两个月——
玲珑小姑娘被请家长。
天庭幼儿园还有请家长这种事，姜茶觉得很神奇。
姜茶和鬼暝一起过去的。
见到女儿的时候，她身上不知怎么脏兮兮，但却不是一贯红着眼睛低下头的委屈模样，而是一张脸气鼓鼓，像是愤愤不平。在她旁边，还站着几个小孩。
姜茶和鬼暝出现，玲珑小跑着冲过来，抱住亲爹大腿，眼巴巴望向了他。鬼暝冲女儿笑笑，伸手揉一揉她的脑袋，把女儿留给姜茶，随后去借一步说话。
蹲下身帮女儿整理好仪容，姜茶牵着玲珑的手，耐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玲珑撅着小嘴：“我很乖很听话。”
姜茶静静牵着她的手，看着她，等他后面的话。
小玲珑像被看得心虚低头，嘟囔一句：“那个长得很漂亮的被人欺负了……”
直到鬼暝回来，姜茶才弄明白始末。原来是小孩子之间一点摩擦，玲珑见不得别人受委屈，按捺不住动手，结果把好几个小孩揍哭了。
他们女儿明明是幼儿园里年龄偏小的，反而成为了最横的那一个。姜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事实，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却有漂亮的小男孩跑过来紧张问：“玲珑，没事吧？”
小玲珑冲他甜甜一笑：“你没事就好。”
非但如此，漂亮的小男孩还对鬼暝和姜茶说，让他们不要责怪玲珑，说事情都是因他而起。末了，因为事件尚早，他还和玲珑手牵手，往幼儿园里面走。
鬼暝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深深皱眉：“……玲珑才四岁……”
“并没有拐走你女儿。”姜茶帮他否认没有说出口的话，又忍不住想笑。
收敛笑意，她也牵起鬼暝的手：“好了，先回去吧。”
鬼暝状似淡定收回视线。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虽然女儿没有被拐跑，但从这一天之后，玲珑混世小魔王的名声彻底传出地府，从此成为了天庭幼儿园里扛把子的存在。数日后，得知后续发展，姜茶一颗老母亲心，更发愁了……

第53章 离别未必缘尽
长宁九中, 高一八班，来了一个转学生。
这是开学又过了三个月的事情, 正值元旦假期过后, 天气比之前又冷下去一些。
谢灵雨清楚记得这是一个阴天。
早晨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外面风刮得脸疼，叫人禁不住想缩起身子。
因为怕冷，她从衣柜里翻出来羽绒服裹上, 一进教室就不愿意再往外面走。转到他们班上的这个男生却只穿着一件薄外套, 看得到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
光是看着他, 谢灵雨就觉得冷。
如果是比较熟悉的人, 她肯定得问对方一句：“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但是这个人, 他们第一天见面，在此之前压根不认识, 她再傻也不可能去问他这种话。哪怕当时，班主任直接把这个人安排成了她的同桌, 他们坐在一起。
他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 谢灵雨轻松记住他的名字。倒不因为别的, 而是这个人的名字有些特殊，也有些稀罕，他姓风，叫做风蒙。
从小到大，谢灵雨第一次见姓风的人。
其实心里觉得稀奇，可也不好意思多问多搭话，更奇怪老师会安排他们做同桌。
虽然她原来的同桌不小心腿骨折, 不得已休学了……虽然她现在旁边的位置确实空着……虽然班上没有多余的空位了……好吧，老师的安排暂时挺合理的。
谢灵雨觉得风蒙有点冷，看起来不怎么好接近。尽管这么想，考虑到两个人至少短期内会坐在一起，她主动打了个招呼，对方转过头，安静看着她，忽然矜持笑笑点一下头。
不得不承认，长得好看的十六岁少年粲然一笑、露出洁白牙齿的样子，让人脸红也让人心怦怦乱跳。谢灵雨被风蒙的笑容晃了眼，愣了半晌才红着脸回过神来。
却因为自己的失态，她觉得尴尬，更不好意思多看他。
后来，谢灵雨只正襟危坐听课，全程目不斜视，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课间休息，风蒙离开座位出去了。
谢灵雨的位置迅速围过来几个女同学，大家似乎对新来的风蒙特别感兴趣。
可是，谢灵雨和风蒙不熟，起初不熟，后来依然不熟。
相比起其他同学，她没有知道风蒙的更多事情，也可以说她对他依然一无所知。
最初的笑容，谢灵雨后来虽然看到过，但却仅止于此。
正如她对风蒙的第一印象，这个人确实性格冷淡、不好接近。
他不怎么爱说话，更不会谈论自己的事情，谢灵雨从他身上感觉不到太多开心不开心的情绪。他们之间的交流同样很简单，大多是“早”、“走了”之类的话。
谢灵雨觉得风蒙是一个聪明的人，这之外感觉不到他对学习有什么热情。只是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她傻眼了——她以为不热爱学习的转学生，竟然考了他们班的第一名，不仅是他们班第一，而且是年级的第一。
老师不觉得奇怪，这很正常，毕竟老师想要了解他过去的成绩不难。班上的同学毫无疑问和谢灵雨一样彻底震惊。包括同年级一些学生都好奇起风蒙这个名字。
再好奇，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也面临寒假。
一整个寒假，和风蒙没有任何联系的谢灵雨自然始终没有见过他。
寒假时间短，还没有过完元宵节，学校已经开学了。
沉浸在假期结束的惆怅里，谢灵雨懒懒的一边听歌一边坐公交车去学校。
今天公交车上人不太多，她上车的时候有座，也就不客气的捡了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谢灵雨两手摁着自己书包，一边哼歌一边一双眼睛瞧车窗外面的风景。
新年过后的街道两旁常青树上依旧挂着大红的灯笼，妆点出几分喜庆。道路两旁的商铺还没有开门营业，道路上行人不多。阳光缓缓从天幕上漏下来。
眼角余光有身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谢灵雨看一眼，下意识往里面挪一挪，准备再看一眼的时候，一只耳机忽然被人摘下来。那人将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淡淡的笑容问：“在听什么？”
谢灵雨惊奇看向坐在她旁边的风蒙，一件黑色羽绒服，里面一件线衫，穿着一条蓝色牛仔裤……她愣了一会才咬着嘴唇回答：“没什么……就是流行歌。”
想把耳机拿回来，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又想不明白风蒙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谢灵雨一路纠结，最后变成和风蒙一路共一副耳机在听流行音乐。
轻缓的音乐从耳机里流泻而出，谢灵雨的一颗心却不安定。
风蒙却问她：“寒假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谢灵雨垂着眼说，“就是过得太快了，怎么这么快又开学。”
顿一顿，她补充一句问：“你呢？”
风蒙也回答：“挺好的。”
这个话题似乎到此为止。
两个人一时变得沉默，没有其他的话。
一首歌播放完毕，自动切到了下一首，正当歌手唱到一句“独望你倒映心上”的时候，谢灵雨注意到上车的人有学校的同学。
她飞快瞥一眼风蒙，迅速伸手把耳机取回来，再转过脸面对车窗，假装自己不在，祈祷不要被看见。幸好，幸好，没有人喊她的名字，之后直到下车都平安度过。
谢灵雨不可能等着风蒙一起过去教室。
无奈对方坐在外面、自己坐在里面，不能先走一步，好在风蒙没有等她的意思。
只是，等谢灵雨到教室，却发现风蒙还没有来。
心里觉得奇怪，她收拾完东西也没个明白，不过风蒙倒是进来了。
谢灵雨悄悄看他一眼，张了张嘴，没能问出口。
想一想，还是算了，他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问这么多？
正当谢灵雨这么想着的时候，她面前被推过来一罐牛奶，上面压着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着一句“谢谢你的音乐，很好听”。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话，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谢灵雨左右看一看，见没有同学注意他们，就想把东西还回去。手指碰到牛奶罐却立刻缩回来，铁罐是热的，甚至是烫手，她惊异的看向风蒙。
风蒙没有看她，勾一勾嘴角，起身出去了。
留下谢灵雨看着这罐热牛奶……再看……再看……最后忍着笑把它喝掉。
她一面喝，一面想，风蒙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她笑、和她一起听歌、送她热牛奶，这样的行为，到底是几个意思？
可以问出口就好了。就是总会觉得肯定是自作多情。
谢灵雨叹一口气，惆怅的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悄悄咪咪更新啦0v0
评论送红包，100点的，50个封顶。
大家……轻点锤我。

第54章 离别未必缘尽（二）
怎么办？
谢灵雨想到朋友硬让她帮忙转交给风蒙的情书, 一阵头疼。
她手掌半挡住脸瞥向正低头全神贯注看书的人，怕被发现, 又迅速收回视线, 再想一想，又横下心。早死早超生，到这一步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还回去。
谢灵雨默默收回手，觉得开口太尴尬而且容易被别人听见, 于是在便签上解释过一句把纸条撕下来, 连同抽屉里那封情书一起默默塞到风蒙的面前。
风蒙视线终于从书页上移开, 微微偏过头, 谢灵雨和他对视一眼, 一愣之下连忙垂眼扭过头。明明也不是她的情书，却一样觉得没办法面对这个人, 只好随手抓过一本书假装学习。
她有点怕风蒙会问她什么问题，不过这份担心似乎多余了。不论是看到字条、拆开信、还是看完信之后, 风蒙都没有和她搭过话, 半个字都没有提。
谢灵雨悬着的心放下了。
今天她值日, 下午放学留下来和另一个同学一起打扫卫生。
同学说有事要先走，让她负责倒垃圾，因为上次值日是对方做的这件事，所以谢灵雨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等她收拾完、洗完手回到教室取东西，却见到了风蒙。
应该离校了的人出现在教室里，刚走到教室后门的谢灵雨脚下顿住，甚至怀疑自己是看花眼。但对方转过脸来, 一双眼睛直直看向她，也不像假的。
半晌回过神，谢灵雨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一边收拾书包，一边不自然的问：“还没回家吗？”
风蒙答应她一声，视线依旧黏在她的身上，谢灵雨垂着眼，声音低下去：“我今天值日，刚收拾完也准备走了。你走吗？还是要等一会？”
这一次什么回应都没有。
谢灵雨收拾好东西，始终没有听到风蒙说话，禁不住抬眼。
白天被朋友拜托交给风蒙的那封情书出现在她眼前，她看看情书，又看风蒙，对方站起身来，低下头问：“谢灵雨，你知不知道怎么写情书？”
谢灵雨没明白，下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风蒙一手撑在桌面，探过身子微笑说：“你教我写情书，我辅导你数学。”
被笑容晃眼了的人又被突然的话弄得满头雾水。谢灵雨眼睛都睁圆了看着风蒙，反问：“我为什么要教你写情书？”顿一顿再问，“你为什么要辅导我数学？”
“一百五十分的试卷考九十二分，难道不需要补课？”风蒙站直身子，摆出诚恳的样子说，“你帮我，我也帮你，互不相欠，不是挺好的？”
从学霸口里听到自己堪堪越过及格线的成绩，谢灵雨脸上一红，眼神飘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你想写情书，网上模板不是很多……你让我教我也……”
“网上的？你是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擦身而过’的那类？”风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还是‘看到你和别的男生说话，我的心就微微作痛’？”
谢灵雨：“……”
“你可以学一学诗人朱生豪的，比如‘一笑低头意已倾’、‘我是宋清如至上主义者’、‘我待你好，你也不要不待我好’……”
谢灵雨垂头说着，默默抠自己的手指。风蒙也低下头，一瞬不瞬看着她，眼底笑意渐深，随即拎起她的书包：“我觉得可以，走吧。”
根本不等谢灵雨反应过来，风蒙拿着她收拾好的书包走出教室。
她怔怔看他的背影，唯有咬唇追上去。
即使和风蒙走进文具店、站在货架前帮他挑选信纸，谢灵雨也没弄明白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自己和他关系很好吗，为什么要帮他做这种事？
可是已经到这里了，她不知道怎么拒绝比较好，不得不认命。
谢灵雨想，就当是行善积德做好事了。
两个人买好东西转战麦当当，找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谢灵雨还没说什么，风蒙已经一言不发主动去买了薯条可乐和鸡翅之类的饮料小吃过来。
其实谢灵雨挺好奇他为什么会想写情书的。
有喜欢的人？收到情书给他灵感？可他长得好学习好，居然需要情书这种东西？
虽然好奇，但她半个字都没有问。
没有熟到那种地步，问了大概会尴尬……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难受比较妥当。
之后的两个小时，知会过父母要稍晚回去的谢灵雨，真的抱着手机、咬着笔帮风蒙修改他写出来的内容。场面确实诡异，她自己也第一次写这东西，却莫名感觉出几分趣味。
临到最后，帮风蒙反复检查过几遍终稿，确认没什么问题，再一看时间，谢灵雨忙把信纸还给他：“太晚了，我得回家去了，这个版本应该还可以，你回去好好抄一遍就行……祝你成功。”
从麦当当出来，风蒙和谢灵雨走到附近的公交站。等到公交上来，谢灵雨准备和他道别，对方竟然先一步上了公交车。她又犯懵了，风蒙回过头：“不上车？”
不是顺路，不是有其他事，是觉得已经天黑了该送她回家才合适。谢灵雨想说没有必要，可对方显然没有过问她意见的意思，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教过风蒙写情书，风蒙也坚持辅导她的数学。谢灵雨起初想着一次以后就扯平，意料之外风蒙的解题思路她很容易懂，不知不觉的，这种辅导变成长期的辅导。
中途她试过拒绝、自己努力学，可是以当月内容为主的月考成绩肉眼可见跌回原来的水平，风蒙重新帮她辅导功课……一来二去，他们逐渐熟悉起来。
熟悉以后，谢灵雨发现这个人内里远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冷，聪明也是真聪明，身上甚至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稳重和体贴。
但她依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们变得这么熟悉，真的合适？
有一次，谢灵雨和风蒙又坐在麦当当面对面学习。
她低头解题的时候，假装不经意问：“你之前的情书送出去了吗？”
风蒙似乎想也不想的反问：“很关心？”
“不是……”谢灵雨否认一句，说，“只是好奇和八卦，你说不说都没关系。”
风蒙却回答她：“没送出去。”
出乎意料的一个回答，谢灵雨诧异抬起头：“啊？”
风蒙好笑的看她一眼：“很值得惊讶？”
谢灵雨语塞，过得片刻才说：“有一点吧，这么久了，还以为早就送出去了。”
风蒙不怎么在意的和她解释：“时机未到。”
谢灵雨似懂非懂点头，“哦”得一声，不好继续问，收起心思埋头解题。
彼时，谢灵雨以为，这件事在她这里不会有什么后续。
然而直到某天，她收到了一封挂号信。
信纸上陌生的内容、熟悉的笔迹，末尾一句“犹恐相逢是梦中”，让捏着信纸的她心脏剧烈跳动着。她认得是风蒙的字，晓得是他写的情书，却到她手上……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收信人是她。
谢灵雨脑袋混乱的一团，自己在房间里静了一晚上，隔天重读，视线总是落在最后一句话上面。甚至没有缘由的，她竟感觉到一阵害怕和惶恐。
幸好，已经是暑假。
没有到必须面对风蒙的地步，她有足够的时间冷静。
然而，这样一封诚意满满的情书，没有缘由的，让她丧失与风蒙对话的勇气。一整个暑假，即使有联系方式，谢灵雨没有联系风蒙。对方也是一样。
高二开学，风蒙转班了，他们不再是同桌，不再是同班同学，毫无疑问也不再有下课后的辅导功课。这时的谢灵雨没想到，他们这样不联系、没交流，一瞬便已过去九年。

第55章 离别未必缘尽（三）
谢灵雨和男朋友分手了。
不是多么特别的原因, 只是对方不准备留在长宁发展想回老家，而她不想去。
他们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闹到相看两生厌, 不过对方知会她自己买好了回家的票而她选择好聚好散为他送行。对方选择最后给她一个拥抱, 她避开，选择和他单纯握一下手。
这一段维持五年的感情，谢灵雨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也不认为对方有对不起她的地方。无非彼此都做出一个新的选择, 踏入一段新的人生而已。
至少那么多年的快乐、满足和幸福感都是真的。
至少好聚好散。
谢灵雨努力说服自己轻轻放下, 暗自自我安慰, 可越是这样, 脑袋里越是变得一片空白。没有喜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也没有爱到死去活来，心里不断涌上来的难受却如此的真实。
乘地铁回家, 从地铁站出来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谢灵雨往外面看一眼，心里想着是不是该先避一避雨, 人却已经往外面走。
雨水打在身上, 没有任何想法, 意识混沌一片，像这水雾蒙蒙的天地之间，什么都看不太真切。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眨一眨眼，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先前的那一种难受感觉变得更加严重。
谢灵雨脚下顿了一下，揪一揪自己的衣领, 松开，继续往前迈步。
这一次，尚未曾走出去十步远，却不再有雨水落到她身上。
头顶一把撑开的黑色雨伞，谢灵雨看看伞，复回身看一看站在她身后的人。
水雾蒙蒙一双眼，仍旧把这个人的模样看得清楚。
不再稚嫩却依然俊美的一张脸，一身精工考究的西服，和一如既往的身姿挺拔。
谢灵雨不知道风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余力思考这个问题。
她张嘴，想说话，没有能够顺利的发出声音。
风蒙也没有开口。
他面容平静，将一把伞塞到她手里，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谢灵雨站在原地，怔怔看他很快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一个人有大半还是懵的。
那一辆车随即在风雨中，迅疾消失不见。
平安回到家。
谢灵雨取过干净的衣服钻进卫生间，热水从花洒喷洒而下，她的意识变得清明。
风蒙……
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首先想起的是不久之前转身骤然看到他的一幕。
仔细算一算，才意识到那封让她落荒而逃的情书是九年前的事。转班的是风蒙，逃跑的人却是她——谢灵雨一直都这么觉得。当时，不敢迈出一步的人只有她。
高中后来的两年，哪怕和风蒙没联系，关于他的消息却多少知道一点。谢灵雨没有刻意打听，是他太过引人注目，让人没办法忽视。
最起码谢灵雨知道风蒙高考之后录取在top2的大学，他大学在北方，毕业后也留在了北方工作。所以，算起来，今天是他们高中毕业后的久别重逢。
傻愣愣想过一会和风蒙有关系的事情，谢灵雨洗一把脸，晃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散了。这么多年过去，小时候的事他肯定都忘了，何况……她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不是很明白，那时为什么一味的想逃避。
但不论是那个人还是风蒙都是过去式了。
谢灵雨彻底清醒，想着出于礼貌应该谢谢风蒙再把伞还他，然而只能作罢。
三个月后。
一个周四晚上，有高中老同学打电话来让谢灵雨周五晚上一起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她其实没有什么心情，委婉拒绝，对方却一再恳求。她心软，又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也郁闷，也许人多会好一点，最后还是答应。
谢灵雨当是普通的聚餐，再则没心思打扮，于是素面朝天的去了。见到老同学，发现对方精心打扮过只夸几句漂亮，也没有问今天有谁参加聚会。直到去到聚餐的饭店，她才知道风蒙也过来。
昔日待同学冷淡的人如今在酒桌上并无多少差别，始终是疏离客气的态度。谢灵雨没什么太多想法，唯一觉得，要是提前知道他会过来，倒正好能把伞还给他。
酒桌上，风蒙的话不多，关于他的话题一直不停。谢灵雨坐在老同学身边，安静吃吃喝喝顺便听听八卦，因而晓得他事业有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哪怕没有听到这些，单看他人照旧能够看得出来。
他身上那一份气度气质气场，无声无息，却完全是属于成功人士的姿态。
谢灵雨非常克制的，席间只喝了一点点的酒。
散场时，她异常清醒跟在人群后面，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我送你回去吧？”一个高大身影横在她的面前，询问的语气问道。谢灵雨和她身旁的老同学齐齐一愣，风蒙又说，“不是还有东西在你那里？顺便取一下。”
他的伞在她那里，他自己主动提出来了这件事。
谢灵雨并无拒绝的余地。
坐进副驾驶座、准备系安全带的时候，谢灵雨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她问：“你刚刚没有喝酒吗？”
风蒙系好安全带才看她一眼：“没有。”
她点头，收回视线，默默把安全带系好，忽然听到一句：“因为要送你回家。”
要不要现在先道谢、是不是该找找话题聊天免得尴尬、找什么话题比较好……这些还没想明白的问题统统因为他的话消散了。谢灵雨有一点不知所措。
大约注意到她表情的风蒙一面启动车子上路，一面开口：“玩笑，不要在意。其实是我自己酒精过敏，不能喝。”
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耻的谢灵雨说不出话。
她轻点一下头，算作回应，继而扭过头沉默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车子停在单元楼外面，谢灵雨上楼去取伞。
折回楼下时，风蒙正倚着车身抽烟。他会抽烟，这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已经夜里将近十一点，小区里十分的安静，路灯下的人同样透着一种沉寂感。谢灵雨看到昏昏的光线里他低着头垂下眼吸烟的样子，却竟看出几分消沉的落寞。
像在黑暗里行走茫茫然看不到曙光，无枝可依、无人可诉。
她攥紧手中一把雨伞，朝他走过去。
“那天……谢谢……”谢灵雨站定在离风蒙两三步远的地方，将伞递过去。
风蒙伸手接过，勾了一下嘴角，闲闲说：“小事。”
谢灵雨顿一顿：“也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注意安全。”
“好。”风蒙爽快的应下。
“那我……”谢灵雨想说自己先上去了，话还未说完，被截断。
风蒙说：“我还在等你的答复。”
谢灵雨感觉脑袋“嗡”的一声，转瞬失去思考的能力。
风蒙的声音却坚持不懈闯进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回答到底是什么。”
“你……”谢灵雨语塞，转而莫名泄气，索性道歉，“对不起。”
风蒙望向她，脸上依旧两分笑意：“为什么道歉？我没有怪你，你不用道歉。”
谢灵雨觉察到自己胸腔里一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一下，一下，又像快要炸裂。
一如当年，她面对那封毫无征兆的情书。
谢灵雨视线落在风蒙脸上，一双眼睛失神看着他，也看着他伸出手，摸一摸她的脑袋：“没关系，你慢慢考虑，我不是很着急，还等得起。”
之后不知道怎么上楼回到家的。
当她走到窗户旁朝楼下看，风蒙和他的车已经不见了，徒留路灯静悄悄。
这个忽然进入她的世界又忽然离开又忽然出现的人……自这一天后，开始逐渐频繁出现在她面前。接到风蒙电话的时候，谢灵雨才知道，这么多年他竟从未换过手机号码。
面对风蒙全不掩饰的追求，从他人口中得知他这么多年不曾谈过女朋友，谢灵雨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感动。不是因为他的行为，是切实感受到他的心意。
只说起来，难免觉得格外的不真实。
就因为小时候那么一点小小悸动，这么多年，竟然都……？
想到这里总觉得不可思议，感动之余便也禁不住犯憷，亦是类似当年说不出的惶恐害怕的心情。虽然带恶意揣测的倾向，但她不太确定这个人是否有偏执倾向。
谢灵雨不觉得自己了解风蒙这个人。
不了解、摸不透、猜不明白，心里自然没有底气。
这些疑虑和担忧，在和他的接触中，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谢灵雨说不出太多，但和风蒙在一起她感觉到自在、开心和甜蜜，仿佛在情|事的那点萌芽悸动都被重新撩拨。
明明如此，谢灵雨偏不晓得怎么开口、怎么谈论他们之间的事。
风蒙也如同他自己所说，极有耐心，对此绝口不提，不逼着她给出一个答案。
一晃一晃，不知不觉到圣诞。
谢灵雨觉得这是一个挺不错的日子，在心里暗自做出决定。
她主动约风蒙吃饭、提前订好餐厅、准备圣诞礼物。
风蒙诧异，也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好。
只是一顿饭吃到半途，谢灵雨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她的前男友在本市遭遇一起车祸，受伤被送往医院，联系不上其他人，希望她能过去医院一趟。
风蒙得知事情始末后，脸上平静，开车送她到医院去。
尽管脸色平静，他先前身上那种愉悦却散了，谢灵雨可以感觉得出来。
即便如此，也陪她到医院，在一个原该无比美好的圣诞夜晚。
据说受伤的人仅仅是一点皮外伤，但却拽着谢灵雨的胳膊说：“灵雨，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对不起，我不能没有你也不能忍受和你永远分开。”
风蒙轻轻皱眉，却打算离开病房，给他们一个处理事情的空间。没有预料到前男友会出现、甚至对她说这种话的谢灵雨，于此一刻，抽回手臂，牵住风蒙的手。
“我也感觉很抱歉，因为从来没有回头的打算。”谢灵雨深呼吸，紧紧握住身旁的人的手，“已经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的过去吧。”
谢灵雨和风蒙一起离开病房。
他们坐在车子里，好半晌，谁都没有说话。
“抱歉。”后来，谢灵雨低声开口。
风蒙转过头看她，眉眼沉沉，语调里藏着一丝受伤：“为什么说抱歉？”
谢灵雨说：“我以为我处理好了这些事，没想竟然破坏你今天的好心情……”
风蒙无声的笑了一下，摸过烟盒抽出一支烟，又塞回去。
“送你回家吧。”
话音落下，等谢灵雨系好安全带，他稳稳开车上路，把她平安送到家。
寒冬的深夜，空气冷冽，一盏路灯如初。
谢灵雨从车上下来，站定在风蒙面前，不再挪动一步，没有要上楼去的意思。
她微微仰头望向他，他也望住她，眼底有她看不明白的愁绪。
此时此刻，她已不想管那些。
“风蒙……”谢灵雨咬一咬唇，出声道，“其实我觉得不怎么合适，发生这种事以后和你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她说：“我可以给你答案，你说的那个答复。”
风蒙看着她，安静看着她，没有其他的反应，如雕塑般，等待一个宣判。
“后来长大一点，想起来那封信，都觉得很对不起你。因为我那么胆小的逃避，没有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你竟然一直都记得我。”
“如果是这样，我必须和你道歉才行，在这件事上，是我对不住你。”谢灵雨努力把想说的话说得清楚明白，“希望你能原谅我当时的软弱，还有……”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试一试。我不太确定你为什么会时隔这么多年回头找我，也许在一起以后，你会发现我这个人也不过如此。不过，我想和你试一试，假如你也愿意，那么我们可以……”
谢灵雨垂下眼，不敢再看风蒙，也不那么自信，不认为自己不会被拒绝。
尤其好半天她没有听到他说半个字。
她不知道，此时的风蒙，一腔热血正滚滚翻涌。
一年，两年，十年，一百年……他以为他只能一直等下去，以为到头来，那个结果不会改变，她终究会离他而去，终究会选择别人。被他这么以为的人，竟然有一天主动和他说愿意同他试一试。
是要在一起的那种试一试。
是……可不可以长相厮守、相伴白头的那种试一试。
等不到回答的谢灵雨不清楚风蒙的所思所想。
她抬眼看他，想说话，被眼前的人先一步一把抱住揽在了怀里。
谢灵雨感觉到风蒙紧紧抱住她。
他低下头，埋首在她脖颈，片刻之后，竟有温热的水珠滴落在她的皮肤。
谢灵雨几乎被灼伤。从口到心，都仿佛被堵住。
她虽不怎么明白，但觉得心疼，于是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指腹帮他擦去泪痕。
却好像没有太多的用处。
又换一种办法——嘴唇吻上他脆弱的泪水，复寻到他的唇，轻轻吻住。
一阵风过。
漆黑的天幕之上，云破月来，细碎钻石般的星子静悄悄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