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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连夜跑了
作者：莲折
内容简介
 美强惨深沉反派攻vs骄矜暴躁炸毛受 坠海醒来后的闻词觉醒了记忆，得知自己是一本小说中，给男主真少爷当垫脚石的配角假少爷。 真少爷回来后，爱他的父母变得厌恶他，身边的人各种溺爱真少爷，他受尽冷眼嘲讽，后续不仅被真少爷各种打脸，还沦为真少爷的替身，天天模仿真少爷只为舔主角攻，最终病死。 闻词：好家伙，想让我当舔.狗替身？门牙都给你掰碎来。 他连夜跑回家收拾好行李，出门时刚好碰到回来的真少爷，笑着留下一句欢迎回家，在真少爷茫然的眼神中跑了。 快病晕街头之际，被重生后的反派捡回了家。 反派池观厌阴鸷暴戾，疯狂和主角攻作对，下场比他还惨。 闻词晕了三天三夜，醒来看到坐在床边，细心给他擦手的反派一脸深情。 你醒了。反派嗓音低沉，看他目光像是在看恋人般温柔。 闻词：？你也把我当替身了？ 替身？反派摩挲着闻词的唇，深邃跳跃着戾光的眸底映出闻词精致苍白的脸，你不是替身，阿词，我只喜欢你。 闻词：！ 急，反派OOC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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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扛着行李箱连夜跑了
海水淹没鼻腔，闻词挣扎起来。
他会游泳，但身子却像是被透明的绳子缠到了一般，疯狂把他往下扯，只是瞬间，海水彻底把他淹没。
窒息感传来，意识开始模糊，闻词渐渐没了力气，闭上眼的那一刻，脑海里出现过去二十二年发生的事，后面还跟着一些从来没发生过事。
就像是放加速电影一样快速闪过，电影结尾，他病死了。
这年头走马灯怎么还带自动补足后半生功能。
失去意识前，闻词感觉到手腕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
岸边，男人将闻词抱到一边放下，低声喊了句，没得到回应后弯腰做起了人工呼吸。
闻词咳嗽一声，吐出海水，茫然地睁眼。
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以及一双深如大海般不见底的眸子。
闻词抬手，扯住男人衣袖，虚弱地开口：“……”
那声音太含糊，让人听不清说了什么，男人俯身凑在他的耳边，终于听清了他说的话，“谢……谢谢。”
道谢完，才放心地晕厥过去。
男人温柔地掰开扯着衣袖的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闻词身上，看着闻词的脸，不禁抬手将他湿漉漉贴在额头前的刘海撩到一边，然后用他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
闻词睁眼，已经在熟悉的房间了。
和他一同出行的好友李晟乘原本只在小声的哭，见他醒来瞬间哭得撕心裂肺起来。
满屋子只剩下他的哭声，像是号丧一样。
要不是心脏还在跳，闻词差点真以为自己去世了。
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拿起旁边的枕头对着哭肿了眼的李晟乘脑袋砸了过去，有气无力道：“别哭了，晦气。”
沙哑的嗓音却让好友哭得更为惊天动力，“词啊，你吓死我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死了，都看起了棺材，甚至已经打算给你订购个超级豪华的棺材了。还好你福大命大，活过来了，肯定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词啊，你吓死我了。”
“滚出去哭。”闻词大脑疼得厉害，一边是各种混乱的场景，一边是李晟乘地哭，终于不耐烦从床上下来，把好友扯了出去，“棺材就留着几十年后给你自己用吧。”
“砰”得一声，门被关上，隔绝了所有哭声。
房间安静下来，大脑终于不再混乱，闻词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在一点点地理清那些场景时蹙起眉头。
他在一本真假少爷小说里。
小说中，主角真少爷在假少爷二十二岁时回了家。家里人对他十分愧疚，想方设法地弥补他，假少爷因此被冷落，心里扭曲，开始疯狂针对真少爷，却被真少爷一路打脸血虐。
最终还甘愿成了真少爷的替身，变得像狗一样卑微听话。
尽管如此，假少爷最终还是得了个谁都看不起，厌恶的下场，病死医院。
闻词就是这个给主角当垫脚石的配角假少爷。
好家伙，做了那些没智商的事也就算了，还想让他当舔.狗替身？门牙都给他掰碎来。
闻词几乎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气笑了，想着自己坠海，打开门看着双眼通红的李晟乘，皱眉道：“我被谁推下去的？”
“不是推下去的，你自己下去的。”李晟乘擦擦眼泪道：“你喝醉了，站在船边，说跳下去就跳下去了，拉都拉不住，跟头牛一样。”
闻词从来没有寻死的想法，突然想到什么，和李晟乘大眼瞪小眼片刻，道：“你是说我自己非要跳下去，你们拉都拉不住？”
“对。”李晟乘深知他的性格，直接拿出录像给他看，擦擦眼泪说：“你不信的话自己看。”
录像里，闻词站在船边，张开手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海风，一脸享受。在李晟乘担心他，劝他下来时，突然要往海里跳。
旁边几个人吓坏了，手忙脚乱的去拉他。
而他被拉住后开始不耐烦地踹人，以一人之力把所有人都给踹摔得不清，最后露出一抹略微挑衅地笑，毫不犹豫地跳进海里，扑腾几下就不见了。
等好友跳海去找时已经晚了，完全找不到人了。
闻词：“……”
那一抹笑到是挺像他的作风，但是他不可能会去跳海，而且这段记忆他也一点印象都没，只记得自己喝醉晕了，再清醒就是在水里挣扎。
小说里，就是他坠海被救上来回家修养这天，真少爷被接回来了。而他因为这次坠海，身体变得无比虚弱，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
醒来后所在的房间以及李晟乘哭着说得话都和脑海里看到的剧情一致，所以他真的在一本小说里，还是本把他当成弱智配角写得小说。
闻词抿唇：“谁把我救上来的？”
“不知道，我们四处找你没找到，报完警后接到你打来的电话，有个男人说出了你的位置，我们过去你已经晕了。对了，当时你身上还有件外套，应该是那个男人的。”李晟乘指着一边放着的外套说。
闻词看了外套一眼，当下做出决定，“现在回家，收拾东西。”
如果他真在小说里，那他一定要离主角真少爷远远的，省得变成舔.狗。
闻词没有想抢别人东西的想法，也不想按照小说里那样和真少爷斗，更加别说，拥有光环的主角根本斗不过。
“收拾东西干嘛？”李晟乘终于止住眼泪，扒拉着闻词说：“词，是我没拉住你，如果你因为跳海智力有问题了，我多多少少也有些责任。你放心，我绝对会努力帮你预约到市里最好的精神病院床位，找最好的医生把你给救好。”
“滚。”闻词踹了他一脚，懒洋洋一笑，拿上救命恩人的外套，往外面走去，“我没问题，只是现在该我下台了。”
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李晟乘茫然了，不过闻词那熟悉的笑让李晟乘确定他没事了，放心地跟上闻词。
两个人连夜打车各回各家。
闻家别墅里一个人都没，闻词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黑暗许久没动。
小说里写得就是他凌晨回来后，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等到白天才知道，闻父闻母去找闻声了，并且当时已经把人接回来了。
当时的闻词落海生病，无人关心本就难受，看到大家都围绕着闻声嘘寒问暖，各种笑脸，心态直接崩了，大闹了一场，得来的是众人以为他发疯了的白眼，就连一直宠爱他的父母都严厉呵斥他不懂事。
还好，他虽然和小说剧情一样坠海了，身体和智商都没问题。
闻词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拿上自己的银行卡，出门前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外面突然响起车子熄火声，紧接着是闻父的声音传来，“阿声，这里就是咱家了。我已经叫人把你的房间准备好了，赶了一夜的路了，你快回房间好好休息。”
闻词拉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大门时刚好和闻声撞上。
身体有些瘦弱的男人没什么表情，眉目显得有些阴郁。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闻词那颗还抱有那么点点希望的心彻底沉下去了。
一切都是真的。
就如同他知道的小说剧情一样，闻声在这个时候回来了，长相也与他看到的对上了。
他真的只是一本小说里的垫脚石配角，做的一切无脑行为都是为了成全眼前的主角。
拉着行李箱的手微微收紧，闻词吐出一口气。
还好，现在一切的一切还没开始，还可以改变。
看着拉着行李箱的闻词，闻声歪了歪脑袋，露出一抹古怪地笑：“你要去哪？”
闻词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在意他那古怪的神色，笑着留下一句，“欢迎回家”，在闻声有些茫然的眼神中拉着行李箱跑了，还特意避开了去停车的闻父闻母。
停完车回来的闻父见闻声站在门口不进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进去是在等我们吗？对了阿声，我路上跟你说的那个哥哥，他现在在外面玩，等他回来了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闻声轻声说：“他在家，刚刚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闻父一愣，“离开？去哪里了？”
“不知道。”闻声摇摇头，忽然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下脖子，语气虽带着几分忐忑，眼底却冰冷一片，“好像是因为我的到来，打扰到他了，所以他离开了。”
“阿词不会这样的，再说我还没和他说你回来了，他肯定不会因为你离开。”闻父并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说，“阿词可乖了，估计又是跑去哪里玩去了，不管他，我们进去。”
乖？
想到闻词离开时眉眼略显桀骜的笑，闻声没再说话，跟着闻父走进别墅后就站在门口不动了，一脸犹豫不安。
“怎么了？”闻父有些疑惑，扭头看着他。
“我……我怕弄脏……地板。”闻声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怯弱与不确定，紧张地抓着衣服，小声问：“我，我真的可以进来吗？我……要不然就在外面睡好了。”
人怎么能在外面睡。
闻父大为震惊后满眼心疼，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怎么行，外面睡不了人。阿声，你别太拘束，这里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这句话并没有让闻声好一些，反而脸色更加苍白了，看上去摇摇欲坠。
他好几次想说话都说不出，最后红了眼，极为不安道：“我，我习惯了，我还是睡在外面就好了。您放心，我也不会弄脏外面地板。”
进来的闻母看到他这个样子，想到之前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他身上发生的惨事，心里无比难受，过去耐心温柔地安慰了闻声很久，才把闻声安慰回房间。
“这孩子……”闻父坐在沙发上频频摇头，满脸担忧。
“发生了那么多事，这样敏感也正常，不像阿词，从小被我们宠着，自然不会像阿声这样。”闻母眼眶红了，“怪我，现在才发现他。”
“怎么怪你呢。”闻父说，“别难过了，阿声现在回来了，我们要好好对他，把这些年亏欠他的都弥补回来。”
“是要好好弥补。”
站在二楼阴影处的男人听完两人对话后微微勾唇，无声地笑了。

第2章 扛着行李箱连夜跑了
早上八点，下起了雨。
闻词坐在便利店里吃着关东煮，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面上没多少表情，心里不停地想着后面的打算。
便利店大门被推开，伴随着“欢迎光临”的声音走进来一个男人。
他收起雨伞，在收营员惊艳灼热的目光下拿了瓶酸奶，付钱后准备离开。
“先生，您的东西忘记拿了。”收营员连忙提醒。
男人看向坐在角落悠哉看雨的人，嗓音平淡：“给他的。”
收营员一愣，男人已经撑伞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细雨蒙蒙的夜色中。
如果不是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进来时带着的寒意，收营员几乎以为这是一场梦。
闻词吃得有些噎，正准备去买水时，旁边出现一瓶酸奶，好巧不巧，正是他最喜欢喝得100%甜。
“多少钱？”没想到现在的收营员这么贴心，主动送酸奶给顾客，闻词笑着问了句。
收营员摇摇头，“已经有人帮您付过了。”
闻词拿出钱递给收银员，有些诧异：“谁？我自己付就行了。”
收营员不肯收钱。
闻词和她说了几句，发现根本说不通，也问不出对方是谁后，又买了一瓶酸奶离开。
他特意选了离闻家很远的酒店，定了一间大床房，拖着行李箱打着哈欠进了电梯。
由于困极了，闻词并没去注意电梯里的另一个人，按下楼层后眯着眼，好几次差点睡着。
太安静了。
闻词的睡意很快被电梯里诡异的安静击退。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了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再往上，是两条修长的腿。
还没来得及看到腿主人的脸，对方已经抬脚离开电梯，也带走了电梯里的诡异。
人一走，闻词又困了，歪着脑袋打着盹。
电梯终于到达17层，闻词用房卡打开房间，拿着衣服洗完澡，勉强撑着吹干头发后趴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那些混乱的记忆再次出现在梦里，不同于上次看电影般，这次闻词以第一人称从头体验到了死亡。
在死去闭眼的那一刻，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梦里那种几乎把他溺死的卑微感还未消失，闻词呼吸有些急促地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他和闻声一点都不像，所以小说里写得他为了成为闻声的替身，各种学闻声。不仅如此，还像个跟踪狂一样跟踪闻声，收集闻声资料研究，为了更像闻声，好得到沉河絮的心。
有一次被人发现，脸上挂了彩，回家时沉河絮还讥讽他没一点用。
除了这点，还有个人让闻词很在意——反派。
脸闻词记不清楚了，但反派每次出现时的那种窒息感还未消失，让他忍不住仔细回想反派的脸。
外面天已经亮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的闻词揉了揉头发，走进浴室洗漱，准备出去找房子。
刚擦完脸，李晟乘打了电话过来。
“出来呀词儿。”李晟乘说。
“不去。”闻词说，“我要开始找工作了。”
李晟乘纳闷了：“找什么工作？你不是要接手你家公司了吗？”
闻词：“公司有更佳候选人了。”
李晟乘只当他在开玩笑，“你在说什么啊？谁不知道公司继承人是你，别骗我了，快出来唱歌。”
“不去。”闻词说，“再废话小心我过去踹飞你脑袋。”
李晟乘听出他的语气不是在开玩笑，生怕他真过来踹自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闻词收拾好，带上简历走进电梯。
电梯里站着一个男人，侧对着闻词。
闻词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拿出手机查看租房信息，直到闻到周围弥漫着一股子好闻的薄荷味，才发现是身边男人身上的味道，偷偷瞥了对方一眼。
很高，直接比他高出一个脑袋，估计一米九多。
看不清脸，只能看到线条流畅的下巴，以及凸出的喉结，身上那种冷漠疏离的气息让人无法靠近。
仿佛注意到他的视线，男人微微侧身看来，闻词在他侧身那一刻连忙收回目光，看向别处，忽略有些莫名紧张发烫的脸。
等电梯门一开，他快速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看房地址。
看了一上午，最终签了一个价格合适的房子，付完半年房租后，卡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闻词取了一些钱吃过午饭后去面试了。
由于专业不对口，都被拒绝了，甚至还有HR打量他几眼，质问他，“长了这么一张脸，学得又是表演，不去娱乐圈反而跑来找工作？啧，多么可惜啊。”
闻词没理他那暧昧不清的眼神，拿回自己的简历准备离开。
HR拦住他，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唉，你着急什么，我突然又觉得你挺适合我们公司的，要不然你让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闻词直接握住他的手指，对他咧嘴一笑，在男人色眯眯的眼神下用力向下一掰，“让你怎么？让你残疾？也不是不可以。”
手指弯曲的弧度非常人能及，HR疼得发出一声哀嚎，惊动了外面的人。
员工凑过来时，办公室大门已经被打开了，来面试的男人优雅地拍拍手离开了。
办公室内躺着的HR看着就惨。
一下午去了十几个公司，都没有面试成功，还总是碰到几个傻逼，闻词去酒店把东西拿去了出租屋，在出租屋安定下来时已经很晚了。
他洗了个澡，出来拿手机准备点外卖时，发现有人加他的微信。
由于加人备注是“你好”两个字，闻词怕找自己有事，点了同意。
“我们现在准备开拍的剧缺男一，男一形象和你特别符合，有兴趣吗？【图片】，这是资料，你可以看看。”
这句有些熟悉。
闻词想了几秒钟猛然想起：在闻声回来后，有人加他微信让他出演男一，结果合同签完没多久，男一从他变成了闻声。他不甘心，便争了个男三出演，拍戏时想尽办法陷害闻声，只不过都没成功，反而还因为被人偷拍了针对闻声的视频，成功把自己送上微博热搜，被十几万人骂。
虽然大学学得是表演，但闻词从来没想过进娱乐圈，再加上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利落拒绝了。
“真的很适合你，你可以先来看看，试镜一下。”对方不死心，“我们也不是骗子，我们导演是李啸，你应该知道。对了，我们是你同学介绍过来的，他在剧里出演男二，是他说你很合适男一我才来加你的。”
闻词知道介绍人是谁——自己的大学室友，关系挺好，但是大学毕业后很少联系了。
也知道这个导演，他确实很有名，作品全部爆火，对选人极为严格，从来不看所谓流量，选人只要符合人设的。
“不用，我没有当演员的兴趣，谢谢。”这次拒绝后，无论对方说什么也没有再回复。
闻词点了外卖，等待的过程中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一个直播APP发送给每个用户的一份主播招募令。
这款直播APP刚出没多久，闻词在刚出的时候就下载了，由于界面简洁，他很喜欢，无聊的时候会去看看游戏直播。
闻词点开招募令，里面并没有要求直播时长，只写了礼物平台三主播七，签约后保底一万。
签约也比较困难，有粉丝要求，最低三万。
下方就是注册主播的按钮，一直不断跳跃，十分明显。
闻词缺钱，并且他现在找工作十分困难。
想到这里，闻词点了注册按钮，想着白天继续找工作，晚上试一下直播能否解决他现在的危机。
注册成功那一刻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闻词拿起手机一看，是闻母打过来的。
他犹豫了一秒，接通了。
“你现在在哪？能回来吗？妈有件事想和你说。”闻母以为闻词不知道闻声的事，思索了许久，决定还是得先告诉闻词一下。
“我在外面住一段时间再回去，妈你有什么事直接在电话里说就可以了。”闻词笑了笑。
闻母沉默片刻，不知道怎么开口，到最后还是闻父接过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闻词平静道。
闻父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平淡，一下子就接受了，欲言又止片刻，才说：“阿词，你亲生父母失踪很久了，我们派人找了也没找到。我和你妈都把你当做亲生儿子，都希望你不要离开，继续待在闻家。还有就是……阿声他刚回家，对很多方面都不熟悉，也不习惯，要是可以的话，你回来带他去周围转一转，熟悉熟悉，让别人我们也不放心。而且阿声他有点胆小，我觉得要是你们相处应该会挺好，我和你妈年纪大，代沟多。你觉得呢？”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闻词能从闻父的话中感觉到他很希望自己回去。
小说里写得也是他亲生父母在闻声初中华业后就莫名失踪了，根本找不到。
没多久，生活所迫让闻声不得不把房子卖了，开始了在出租屋里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的日子。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闻词现在已经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了。
想到之前出门时碰到的闻声，闻词完全不相信他是个胆小的人：“我现在在外地，赶不回去。”
闻父只能放弃，又说：“阿词，阿声从今以后就是你弟弟了，你们两个都是爸妈的孩子。”
似乎是怕闻词多想，他补了一句，“你放心，我和你妈绝对不可能搞什么区别待遇，绝对不会。”
“爸，你在给哥哥打电话吗？”闻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那边响起一道弱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紧张，甚至最后还结巴了一下。
“对。衣服挺合适的。”闻父扭头看了闻声一眼身上穿着的衣服，笑道。
“可，可这衣服是哥哥的……我穿的话，哥哥会不会介意，会不会因此讨厌我。我还是去脱了好了，我不想哥哥讨厌我……”闻声抓着衣服，眼神闪躲，语气里满是慌乱。

第3章 扛着行李箱连夜跑了
听着快哭了的声音让闻词拿着手机远离了耳朵。
小说里主角的性格没有爱装，也根本不会故意说这种话给他听，闻词有些怀疑主角性格是不是早就变了，不再是原来的冷淡漠然。
“没事，阿词不会介意，下午妈带你去买衣服，你先穿阿词的。”闻母连忙摸了摸他的脑袋，“阿词人特别好，你别担心。”
“我能跟哥哥说几句话吗？”闻声看着闻父，忐忑地问。
“当然可以，刚好你哥哥也想和你说说话。”闻父对着手机说了句，把手机递给闻声。
拿着手机，闻声更加紧张了，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哥哥。”
手机那边只有沉默。
闻声等了几秒钟，没得到任何回应后几乎快哭了，双眼红红的，想把手机还给闻父，“我，我还是不，不说了。”
闻父也猜到手机那边没声音才让闻声这样，皱起眉头。
闻词再把手机放回耳边时就听见了闻声那句话，猜到大概，懒懒一笑，“刚刚信号不好，没听见你们说话，抱歉。”
闻父舒展了眉头，示意闻声放松继续聊。
闻声满脸慌张，张嘴好几次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闻母看出他太紧张，干脆拉着闻父走了，把客厅留给闻声一人。
两个人一上楼，坐在沙发上的闻声脸上的紧张瞬间荡然无存。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一句话也不说。
闻词等了半天只听到了一些声音，想了想，淡声道：“如果你在忙的话，我就挂了。”
“不忙。”闻声勾唇一笑，语气里再也没了结巴与忐忑，只剩下一片冷意，“我刚回来你就走了，你是故意的吗？”
闻词有些困，打了个哈欠，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爸妈觉得你是因为我回来才离开的，退一步，好让爸妈可怜你，继续让你留在闻家。”没等闻词说话，闻声继续说：“但你不会再有机会了。在我家当少爷当了二十多年，舒服吗？”
闻词瞬间没忍住，轻笑一声，“你真想多了，我没扮可怜，也没有想和你争什么的想法，更不会再回闻家。你可以安心做你的闻家少爷，不必在乎我。”
他是配角，闻声是主角，到哪里都有主角光环照耀，别说他没争得想法，就算有，又怎么可能争得过主角。
“是吗。”闻声摇晃着杯子里的茶，讥讽出声，“我回来了，你就该彻底滚了，明白吗？你连姓闻都不配，你在闻家过的这二十二年都是从我这里偷来的，怎么？还不满足？还想继续像哈巴狗一样留下？你要是当看门狗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闻词对他的辱骂不为所动，“你搞错了一件事，弄错我们身份的是医院，我跟你一样是受害人。”
他的亲生父母直到小说结局也没有出现过，虽然小说里描写的很少，但他们家也不穷，父母都经营着小公司，为人淳朴善良。
闻声所受到的委屈都是在亲生父母失踪后受到的，在此之前，他和其他人一样有着宠爱自己的父母。
甚至在闻声卖掉房子后身上还有十几万存款。
所以闻词并不觉得闻声是那种从小过着苦日子的可怜人。
闻声忽略他那些话，冷笑一声，“你如果识趣的话，就从今天开始消失在R市，不然就只能由我把你赶出R市了。”
“啊……”听出对方的宣战口吻，闻词撑着半边侧脸，散漫道：“那我挺期待。”
闻声准备挂断电话，听见闻词的声音，“对了。”
他停下了动作。
紧接着，手机里传出了带着稍许恶劣笑意的声音，“你觉得我要是和你争的话，谁更适合当看门狗？”
闻声瞬间握紧了手机，“你说什么？”
“没什么。”闻词笑笑：“还有，你不怕我录音吗？”
闻声一顿，十分无谓道：“你随便录，到时候可以看看，他们愿意相信谁。”
对面利落挂了电话。
闻声过了许久才动。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然后毫不犹豫将茶打翻。
滚烫的茶水直接淋到手上，杯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闻声跌坐在地上，盯着桌上的手机目光冰冷。
听见急忙下楼的声音，他迅速捂着自己的手红了眼睛，眼泪从眼眶中似掉不掉，看着极为可怜。
闻父闻母冲过来就看见闻声的手已经烫红了，大惊失色，连忙拿出冰块敷上，“怎么回事啊？快，快去医院。”
“我可能，让，哥哥讨厌我了，我，我……”闻声吸吸鼻子，低着头，不愿意动，手指红肿的格外吓人，肩膀还在轻微颤抖着，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委屈，但还是崩溃了，“爸爸，我想回去了，我不适合在这里，这里是哥哥的家，不是我的……我不想抢属于哥哥的家。”
“胡说什么呢。”闻父看了一眼手机，有所怀疑，皱眉道：“阿词和你说了什么？”
“哥哥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杯子的，不是因为哥哥说的话影响到我了。”闻声连忙抬头解释。
这话说得闻父压根不信，反而还觉得两人肯定发生了矛盾。
但现在重要的是闻声的伤口，他哄着闻声冲洗手后往医院赶去。
闻母一路上担心不已，最后还是给闻词发了信息，“你和阿声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闻词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
原本吃着有味的饭顿时没了滋味，他看着那个问号，笑着打字回复，“没说什么，怎么了妈？”
“阿声刚回来，有些不适应，刚刚和你打完电话后烫伤了，我们现在带他去医院。”
闻词能感觉出来，话里话外，闻母认为闻声的伤跟他有关。
他也没解释什么，只问了一句：“哦，那他没事吧？”
闻母：“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你什么时候回来？”
闻词没有回复这句话，看了半天，才回复：“暂时先不回，我这里有事处理。”
闻母：“阿词，我怎么感觉你在躲我和你爸爸？是因为阿声的原因吗？妈妈不想看你和阿声关系闹僵，更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离开爸妈，你们都是爸妈的孩子。”
闻词把那段话一字不落的看完，在看到闻母又发来一句“阿声性格有些自卑敏感，妈妈希望你下次和他说话能注意一下”，忍不住轻笑一声。
笑着笑着，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捋了捋头发，打开笔记本电脑。
小说剧情中，闻声回来后闻父闻母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闻母一看到他就会心疼闻声，从而没办法和他像之前那么亲密，闻父也对他不像以前那样宠溺，生怕冷落了闻声，很多时候都会故意和他板着脸、无视他，宠着闻声。
现在闻父闻母已经往这方面剧情走了。
闻词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用电脑整理了一下剧情，把一些重要绝对不能发生的剧情标红了。
目前闻声回来已经印证了，接下来他会在娱乐圈爆火，与主角攻沉河絮碰到。沉河絮对闻声一见钟情，但闻声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多数都避着沉河絮。
随后闻词出场，沉河絮知道了他和闻声的关系。
在闻词想要抢夺闻声的一切，主动勾引沉河絮时，沉河絮让闻词当闻声的替身，学闻声的风格、语气动作，甚至是表情。
闻词同意了，到最后和闻声见面时，像极了闻声，就连闻父闻母都认错了，知道他故意学闻声后质问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但就算他再努力当替身，在别人眼里也是随时可以遗弃的东西，唯一作用就是用来刺激闻声。
因为他，闻声和沉河絮感情突飞猛进，没多久就在一起了，他被抛弃，整日抑郁寡欢，病死医院。
闻词不想变成那个傻逼样。
他不会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不代表他会让自己真变成剧情里那样，成为闻声的垫脚石。
＊
被烫伤的地方涂完药，闻母闻父同时松了一口气。
闻声看着自己的手默不作声，一声疼也没喊过，等到包扎完了，他用受伤的手扯了扯闻父，小声翼翼地说，“爸爸，我回来真的不要紧吗？”
这话说得闻父十分不乐意，因此声音大了一些，“你回家有什么问题？”
看着闻声把头低下，闻父连忙补了一句，“阿声，你别胡思乱想，你回自己的家当然没问题了。”
闻声收回手，头越来越低，睫毛时不时扫动着，半晌，他才嗫嚅道：“但我不想因为我回来，影响到了哥哥。我不想因为我，让哥哥不想回家。”
“闻词跟你说他因为你不想回家？”闻父一听，想到闻声被烫伤时的样子，脸色难看了几分，“他不会这么不懂事，也压根不会在意，你别多想。”
“没，哥哥没有说，是我这么认为，哥哥从来没有说过。”闻声摇摇头，语气十分着急的替闻词辩解，“是我的原因。”
说到最后，他急得不行，眼泪都出来了。
那样子在闻父闻母看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两人对望一眼，闻父使了个眼色，安慰闻声后走出病房，闻母跟着。
一出病房，闻父立刻道：“给闻词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在外面那么久也该回来了。”
闻母无奈道：“我给他发得微信消息他没回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怨我们接回来阿声没有和他说。这件事怪我，我想着和他说的，结果忘记了。”
“说什么呢，”虽然心里有诸多猜测，但闻父还是忍着不去乱想，柔声道：“阿词不是这样的人，他什么样子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多半真是玩疯了不想回来。”
闻母觉得有道理，给闻词打去电话。
站在门后的闻声听到那句“他什么样子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手握紧了门把手，脸色有一刹那的扭曲。
在听到闻母没打通电话准备进来，才转身走到病床边坐下，将脸上的神色全部隐去，又恢复成了之前那般病弱无助。

第4章 扛着行李箱连夜跑了
电话闻词并没有接到，他早早的就睡了，电话调成了静音。
第二天早上收拾好便直接拿着简历继续去面试了。
一上午去了五家公司，还是没有合适的，直到回家才发现闻母昨晚给他打过电话。
闻词没回过去，只是用微信问了一下有什么事，闻母一直没有回复。
晚上闻词在厨房折腾半天，终于折腾出一碗看起来还可以的番茄鸡蛋面。
他把面端到桌子上，手被烫得放下碗那一刻连忙捏住了耳朵。
手机振动了几下，闻词没管，坐下尝了一口，被咸的背脊僵硬。
完全吃不了。
扭头看了眼厨房还剩下一锅的面，闻词想穿回十几分钟前，打断自己那双觉得不够一次又一次加面的手。
他把面都倒了，收拾好厨房，打开手机。
是直播APP发来的通知，询问他注册主播第一天，是否开播。
闻词看了眼时间，八点半，还能直播两三个小时。
他打开直播软件看了一会分类，选择播游戏后开了直播，并没打开摄像头。
闻词玩得是吃鸡，一款大逃杀类型游戏。
一局一百名玩家，开局会在出生岛上乘坐飞机，跳伞后落到岛上用捡到的物资淘汰玩家，最终获得胜利。
游戏分为单排、双排、四排。
闻词还只是大学的时候玩过这款游戏，由于很久没玩了，十分不习惯，第一把直接落地成盒。
第二把下地刚捡起来枪，就被人打死了。
第三把直接从高空坠落摔死了。
看着电脑上泛着绿光的盒子，闻词开了第四把。
作为新人主播并没有多少流量，直播了十几分钟直播间也才十几个人，原本一直没人发弹幕，在闻词开第四把的时候有人发弹幕了。
Xnsaijsbx：游戏？不是吃播吗？
闻词看了下自己的直播分类，才发现分类错了，分到吃播去了。
Xnsaijsbx：“确实看得够下饭，怪不得分类到吃播。竖大拇指.jpg。”
笑死但没笑死：“哈哈哈，我笑疯了，下饭主播，直接在我嘴里种水稻。”
闻词改了直播分类，刚改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偷袭死了。
总共四把，根本没有给他摸枪打人的机会。
闻词放弃了单排，匹配了四排，这次他很快就捡到了把步-枪，淘汰了一个人。
当听到耳机里出现熟悉的人机枪声后，闻词换好弹，冲了过去。
结果对方看见他，瞬间朝着他脑袋开-枪。
闻词没想到他不是人机，愣了一刹那，尽管反应极快的躲在了石头后，还是被打得红血了。
“被骗了。”
他一边换弹一边说了句，在对方冲过来的时候找准机会淘汰了对面。
“牛啊兄弟。”赶过来的队友开麦夸赞了一句。
闻词没说话，只是舔完包后对着盒子也装人机打了几枪。
对方还没退，正在观战，看到他这动作直接气得开麦骂了几句。
那一句被骗了炸出了几个夸闻词声音好听的弹幕，人也增加了一些。
想吃火锅想疯了：“主播说啥被骗了？这个不是人机吗？你们怎么知道？”
美女留下电话：“人机开枪打人不掉多少血，也不会在敌人出现时立刻对着脑袋开枪，明显装人机骗人过来打。”
Zjsd28：“点吃播点进来的，好家伙，我还以为主播给我们直播下饭呢，这菜得太有水平了，我五岁弟弟打得都比这好。”
闻词一边往安全区跑，一边看了一下自己的分类，发现虽然更改成功了，但是还是可以从吃播分类中看到他。
他和新进来的人解释了一下。
接下来几盘手感上来了，闻词吃了一把鸡，直播结束时，总观看人数四百多，获得礼物三个。
他把直播关了，又打了几把，熟练许多才关了电脑。
下一秒，电话刚好响起。
闻词瞥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闻母打电话多半又是闻声的事。
果然，一接通闻母就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说他该和闻声见见面了，“之前阿声生怕你不喜欢他，一直想要回去，这孩子太缺乏安全感了，有些敏感，你要是可以就回来让他安安心，让他知道你并不讨厌他，是他多想了。”
安心的话昨天就说了，不仅没用，反而还被讽刺了。
闻词饿得肚子开始叫，思考吃些什么垫垫肚子，目光陡然落在了桌上之前买的泡面上，谎话张口就来，“妈，我现在和李晟乘在国外呢，回不去。”
“别胡说了，我已经问李晟乘了，他说最近压根联系不上你。阿词，你是不想回家了吗？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妈妈说的，你难道是怪妈没和你说一声就把阿声接回来了？阿词，阿声他一个人在那里，如果我再不把他接……”
“我知道妈，闻声是你的孩子，他回来是应该的。”闻词把热水倒入泡面中，用叉子去插盖子，因为一只手，好半天没插上，最后只能把手机放桌上，双手去插，笑道：“我只是暂时回不去，妈，你真的想多了。”
“真的？”听电话那边的语气满是不在乎，闻母有些踌躇，生怕闻词只是藏着掖着不说，心里早就难过了。
“真的，我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吗。”说完话的那一刻，叉子终于插进盖子，闻词松了一口气。
闻母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这孩子怨我。阿声他胆子小，在家里也无聊，你要是没事，可以回来陪陪他，主要是现在你被他误会……唉，也没什么，其实就是妈想你了，想见你了。”
“我出来一个星期都没到。”闻词说。
加上之前出海玩，也才六天。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闻母叹口气，听出他的意思。
闻词顿了顿，含糊道：“过一些时间吧。”
闻母又和他唠叨了很多，说得都是闻声的事儿，最后察觉自己一直在说闻声，怕闻词烦，主动挂了电话。
泡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闻词吃完后打开电脑，按照记忆里的亲生父母居住地查了一下。
房子在被闻声卖掉后就拆迁了，那里已经变成了大型商场，周围也开发成了公寓，除了以前的老照片，再也看不出之前的房子痕迹。
握着鼠标的手有些紧，以至于手背上青筋暴起，闻词看着那些繁华的图片，眼神有稍许迷茫。
他似乎没有家了。
＊
翌日，闻词被活生生饿醒。
冰箱里放着昨天买的菜，闻词迟疑了一秒，撸起袖子开始做饭。
半个小时后，他一边咳嗽一边从满是白烟的厨房走出来，眼睛被冲的开始流泪，对着镜子一看，跟失恋了哭了三天三夜一样可怜。
他放弃做饭，打来门窗透气，穿上外套出了门。
外面下着小雨，天色有些阴沉。
闻词撑伞走进一家面馆，要了一碗拉面，无聊地刷着朋友圈，给李晟乘发得最新朋友圈点了个赞。
没多久李晟乘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哪。
“吃饭。”
李晟乘：“吃得什么？”
闻词把刚上来的面拍给他看。
李晟乘：“？！”
李晟乘：“你吃这玩意？”
闻词：“对。”
李晟乘：“……你能吃下这玩意？”
也不怪李晟乘大惊小怪。
闻词对吃得非常挑剔，不太喜欢吃面，但这小区门口除了这家面馆没别的了，闻词又饿得受不住，只能进来点碗拉面填填肚子。
不过这拉面出乎意料的好吃。
李晟乘：“你在哪？我去接你。”
“家里，你们玩。”
“别啊，发生什么事了？自从你落海之后就变得奇怪起来了，你不会……傻了吧？”
闻词手里的筷子一顿。
现在李晟乘他们还不知道闻家发生的事，是在没多久后看到闻声才知道的。
闻词和李晟乘关系最好，但闻声出现后，因为闻词几次针对闻声，让李晟乘和他的关系逐渐淡了，最后和闻声成了好友。
这更是让闻词觉得闻声的出现把属于自己的一切抢走了。
但这只是小说剧情里的那个闻词，并不是他。
“你最近特别不对劲你知道吗？这可不像你啊。”李晟乘发了一条语音。
“没事。”闻词回复，“我继续吃面，下回聊。”
他吃完面回了家，看到电脑正想着是出去面试还是开播，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闻词在网上买了东西，以为是快递，打开门看到闻声时后退半步，有些匪夷所思，“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租得房子连李晟乘都没告诉，闻声怎么找过来的。
“只要有心，自然能够找到。”刘海长到印眼的少年轻声开口，“哥哥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一声“哥哥”，叫得闻词浑身不舒服，皱眉道：“这里没人，不用叫我哥哥。”
“爸爸说你是哥哥，比我早出生三秒，我当然要叫你哥哥了，不管有没有人。”闻声抬起头，阴郁的神色很快被一抹灿烂的笑容代替，“哥哥，你不回家吗？爸爸妈妈一直在找你呢，还特别担心你，他们希望你能回来陪陪我。”
闻词看着他：“你需要我陪吗？”
男人任由他看，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脸上的笑容完美的像是一层假面具。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电话里闻声说过的那些话，闻词兴许真会相信闻声现在的模样。
“那当然是不需要的。”闻声摊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你知道我很讨厌你，但表面功夫我当然得做做，所以你就当陪我走一趟，回家后再快速离开就行了。”

第5章 伤心的男人不哭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闻词笑了，“说完了？”
他看了眼外面，“天还亮着呢。”
闻声不懂他的意思，并没开口。
闻词继续说，“天还亮着你怎么就开始做梦了？我跟你回家配合你演戏？我看起来很闲吗？”
闻声微微一笑，“你不闲吗？你应该找不到工作吧？啊，我记得你是K大毕业的呢，现在K大毕业的都找不到工作了吗？真可惜。”
“放心，我闲得就算去帮别人养猪也不会帮你演戏，死心吧。”闻词挥挥手，实在懒得和他说什么，“我说不会回闻家打扰你就不会打扰你，你不用特意过来找我在这里上演一出戏，你不觉得累，我这个看戏的累，赶紧走赶紧走。”
似乎没料到闻词会这么说，闻声一怔，脸上笑容更多了，“不行，那也是你家。爸妈说了，我们都是他的孩子，而且哥哥你这样，不止爸妈会伤心的，我也会伤心，虽然你本来就该滚，但我不想让爸妈为了你伤心。”
语气说变就变，就像两个人一样，让闻词饶有兴趣地瞥了他一眼。
小说里虽然他没搬出来，还针对起闻声，但闻声可不会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他，也没现在这么阴郁，而是对他十分冷淡疏离。
现在他脱离剧情了，闻声也跟着脱离剧情了？不然行为怎么能那么奇怪。
“该说得我已经说完了。”闻词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一般会送朋友，但送你没必要。”
“哥哥的房子好漂亮啊。”闻声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自顾自地打量起房子来：“漂亮到我也想搬过来。不如我回家和爸妈说，我过来和哥哥一起住吧，我也大了，不该在家里一直住了。”
知道他是在故意恶心自己的闻词笑了笑：“不了，我只习惯和正常人住，没办法和戏精共处一室。”
“哥哥的意思是，我回来造成了哥哥的苦恼吗？”闻声皱眉，一脸沉思。
小兔崽子挺会装的啊。
闻词似笑非笑地望着闻声：“你想多了，你是爸妈的儿子，回来是应该的，我没有苦恼，也不会因为你有什么苦恼，别自作多情。”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去？啊，我知道了，你心里还是怨我回来对不对？那我今天就收拾行李回原来的地方，哥哥别因为我搬出来好不好。”闻声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看着十分委屈，“我会和爸爸妈妈说清楚的，不会让哥哥委屈的。”
这人压根不在意他配不配合，直接开演。
闻词越听越不耐烦，忍着一拳把眼前这张脸打瘪的冲动，扯着闻声的衣服，把他扯出去后利落关上门。
虽然他搬出来确实因为闻声，但不是因为闻声回来，而是不想做闻声的垫脚石、闻声的替身。
关门前一秒，闻声那脸上总算多了一丝意外的表情。
“哥哥。”闻声不死心，趴在窗外，目光幽幽地笑了，“哥哥我还会再来的。”
“下次再来，你就不会站在门外了，而是那。”闻词用目光示意不远处的垃圾桶，打开窗户，倏然笑出声，“对了，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
闻词伸出手，竖起中指，在看到闻声铁青的脸色时满意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能找来一次，肯定会找来两次，刚刚应该直接录音，下次闻声再来纠缠，可以用录音威胁。
不过闻声那么会演，就算他录音了也没用，闻声有能力颠三倒四，让其他人不相信这录音，反而更加可怜他。
闻词思来想去，最终给房东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别处的房子，得知有后连忙收拾东西准备搬过去。
好在东西并不多，搬起来比较容易，半天闻词就在新房住下了。
＊
新房子比之前的房子大了一些，闻词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窗外。
周围太过安静，他别扭地打开电视看了会，总算驱散了那种孤独感，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读小学的闻词一张小脸精致白净，眼睛又大，看着十分乖巧，走到哪都被人夸，他也配合地装出乖巧的模样，但实际上一点都不乖。
比如路上放学碰到同校的欺负人，二话不说，拿起来地上的石头对着带头人狠狠拍去，直到听到对方喊饶命才及时停下。
那天晚上，闻词以一己之力把四个人解决了，事后还十分帅气的把被欺负人的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长发，告诉他“别怕，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怀里的人一声不吭，闻词并不在乎，他捧着那人的脸，自顾自的和他说了很多。问他叫什么、家住哪里、为什么有人欺负他。
没得到回应后，闻词介绍了一下自己，并把最后一个巧克力剥开塞进他的嘴里，不顾他是否同意，霸道地宣布他们从今天开始就是好朋友了。
吃了巧克力的少年嗓音软软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尽管那天他就说了这两个字，闻词也特别高兴。
第二天，闻词在隔壁班找到了那少年，开心地和他说着趣事，并把想欺负他的同学揍了一顿。
当然，下场是请家长过来。
欺负人的学生睁眼说瞎话，联合其他人说是闻词欺负人。
闻词一直在朝那些学生做鬼脸，把他们气得不行，有的还直接放声大哭。
最后老师信了，把闻父闻母叫来了学校。
闻母很严肃地告诉老师，闻词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并且少年把身上的伤口露出，质问老师怎么回事。
向来故意忽略少年的老师一句话也说不出。
旁边的同学嘲讽少年没了爸妈，是个扫把星，被打被骂也是活该。
闻词听得红了眼，抓着那乱说话的学生撕打了起来，吼得最大声的就是，“他是我的朋友，不许你们欺负他！有没有爸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关心有本事把你们爸妈给他啊！你敢吗你敢吗！”
那学生被吓到了，一边哭一边嚷嚷着才不让出自己的爸妈。
后来老师被开除，闻词转到了少年的班上，充当起了小保镖。
闻词喜欢叫少年小名阿厌，最喜欢他那头漂亮的长发，但阿厌却十分讨厌，不止一次想要剪掉。
闻词便用不精的技术帮他扎了起来，认真地告诉他好看。
从那之后，直到阿厌消失，都没再说过剪头发。
他的头发越来越长，每次都是闻词笨手笨脚地给他扎头发，有时候弄疼他了，他也只是皱一下眉，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一次见阿厌，闻词记得他们还约好了暑假一起去爬山。
但从那次后，他没有再见过阿厌。
闻词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片刻才回过神。
又梦见了小时候。
他已经记不清阿厌的脸了，甚至记不清很多事。
他和阿厌的事并不在小说剧情中，这点很奇怪。
闻词起身翻出画纸，画了起来。
那是梦里他帮阿厌扎起头发的场景。
看着最后没有五官的脸，闻词揉了揉太阳穴。
记不清了，脸太模糊了。
他放弃画五官，把画纸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开了直播。
闻词到现在也才直播了一次，今天是第二次，再加上时间很晚，开播的时候并没有人。
他开了一把四排，队友很活跃，嚷嚷着跳军事基地钢枪。
跟随队友落地后，闻词刚准备捡起地上的枪，一号先他一步捡起来，还开麦让他滚。
闻词懒得跟这种人计较，转身去捡别的枪时被人打了，倒在地上。
这游戏被击倒在地只要趁着血条还没完全消失把队友扶起来，那就不会被淘汰。
一号和对方对枪没中一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换弹，也没去管闻词，在三号让他扶一下的时候，他更是直接一句，“扶什么扶？这么菜，死了得了，活着也是拖后腿。”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连打带补直接淘汰了。
周围全是人，三号快速赶过来扶起闻词，紧张地一直念叨“别来人别来人”。
一号在观战，见闻词被扶起来了，心里十分不平衡，不停地喷闻词，怪闻词把他害死了。
闻词把麦闭了，认真打游戏，最后和另外两个队友成功吃到了鸡。
返回大厅时，有人邀请他一起组队，正是上把一直喷人的一号。
闻词嗤笑一声，点了拒绝。
黎明前的黑暗：“主播今天竟然没下饭，震惊，这次是我认识的那个下饭主播吗？”
闻词瞥了一眼弹幕，被逗笑了，“下饭是不可能下饭的。”
他又开了一盘，这次的队友跳得很散，一个接一个死，闻词落地三分钟就被人淘汰了。
小杜跳舞天秀：“好家伙，我一口吃了三大碗米饭。”
鸣笛声：“这波自我打脸秀啊，主播脸疼吗？”
芜湖起飞：“我想上车，可以吗qaq。”
闻词忽略问他脸疼不疼的弹幕，点开二维码，让他们扫码加入队伍。
进来三个人后闻词直接开了游戏，三人统一跟闻词跳得P城。
一号是闻词，二号三号开着麦，说他们是看闻词玩才下载的，刚玩很菜，希望闻词别介意。
四号没开麦，一直在捡物资，时不时标点物资。
闻词缺个头，翻了四五个房间也没捡到一个头，开麦说：“你们那有二级头吗？有的话标个点，谢谢。”
话音刚落，四号翻窗停在他面前，把三级头扔给了他。
闻词开了自动拾取，直接捡起来戴头上了，发觉后立刻摘下还给四号，“你拿着，我要个二级头就够了。”
四号做了个摇头动作，翻窗走了。
闻词道谢后戴上。
接下来，只要闻词开麦说缺什么，四号都会跑到他身边扔给他什么。
最后他们成功吃鸡。
闻词这局人头拿了4个。
弹幕有人说四号厉害，闻词仔细看了下才发现四号拿了13个人头。
他还一直没注意到。
“四号确实超级厉害。”闻词看了眼四号的名字，叫“伤心的男人不哭”。
又怪又像极了中年大叔才会用的名字。

第6章 你有女朋友了吗
直播间里的十几个人猜测起四号的年龄，从小学生猜到了中年大叔，最后几乎所有人都确定是中年大叔。
闻词又开了一把，无意间看到弹幕，忍俊不禁地问四号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四号并没有回答。
弹幕里一堆哈哈哈的，闻词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在快结束的时，他开麦说了一句话，“不是我的。”
“别人的号。”
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点温润，完全不是什么中年大叔，听声音和闻词差不多大。
闻词一怔，看了眼弹幕说：“你声音真好听，弹幕都在夸。”
“你呢？”
“什么？”
“你觉得我声音好听吗？”
“当然。”闻词没多想，下意识回了一句。
四号闭麦不说话了。
弹幕有人问闻词为什么取名字叫“无人能敌小霸王”。
闻词用狙淘汰掉一个人，回答弹幕，“因为我是无人能敌的小霸王。”
弹幕全是无情嘲笑，甚至有人叫他小王-八，闻词看到后立刻改了名字。
有人问能不能露脸，闻词顿了下，扭头看向桌上放着的摄像头。
直播间里安静了许久，直到摄像头打开。
坐在屏幕前的男人缓缓靠近摄像头，摆弄了一会儿摄像头，等到直播画面只剩下他半张侧脸时眨了下眼，声音有些含糊，“可以看得到吗？”
没有人回应，闻词看了一眼观众，才二十六个人，没有弹幕也正常，他才想关闭，几条弹幕几乎是同时发出。
“主播太好看了。”
“啊啊？这不是游戏主播，这是颜值主播吧。”
“我淦，主播这张脸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能靠脸吃饭非要靠技术，虽然主播也没啥技术。”
闻词没有开美颜，屏幕前的那张脸精致白净、毫无瑕疵，即使距离那么近，也看不到任何毛孔。他的眼睛黝黑明亮，眼底荡漾着笑意，让人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安静的房间里，看着直播画面的男人抬手，用手指在电脑屏幕上轻轻刮了下，看似就像是碰到了直播画面里的脸一般。
男人唇角微扬，那张显得薄情疏离的脸因这一笑变得生动，锋利寒凉的眉目也柔和了许多。
“你在看什么呢？一脸痴汉样。等一下，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旁边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正在连接视频，视频那边的男人端起笔记本，凑近摄像头不可置信地发出惊呼，“池观厌，你有女朋友了吗？眼神这么温柔？”
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池观厌面无表情地盯着笔记本，淡声道：“还有事吗？”
“有啊，我想和你聊聊我接下来的想法。你到底在干嘛？一直盯着电脑，刚刚还说了几句那么奇怪的话，之前还找我借游戏账号，奇怪了。你真的……”
他各种猜测了起来，电脑对面的男人却毫不客气地关了视频。
还没说完话的罗鸣由：“……”
＊
“我要下播了，各位明天见。”最后半个小时几乎都在露脸闲聊，闻词对着摄像头挥挥手，断了直播，刚准备退出游戏，发现游戏里有一个人申请添加他为好友。
点开一看，正是那位声音好听的“伤心的男人不哭”。
闻词点了同意，和他说了声要睡觉了。
伤心的男人不哭：“晚安。”
闻词：“晚安。”
闻词连续找了半个月的工作，附近的公司都被他面试过了，还是没有合适的。
李晟乘先前约了他好几次，全被闻词拒绝了，在这次又打电话约他出去时，闻词刚好面完试，便同意了。
李晟乘：“还是月色，我先过去等你啊。”
闻词：“行。”
＊
打车到月色KTV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熟悉的面孔，见闻词进来纷纷打了招呼。
李晟乘正在唱《错错错》，没一个音在调上，说是唱歌，跟鬼哭狼嚎几乎没区别。
“哟，闻词来了啊。”闻词刚在角落坐下，口渴想去拿水时，坐在一边的人阴阳怪气地笑了声。
闻词看了对方一眼，学着他的语气呛回去，“哟，这谁啊？”
对方脸一绿，顿时不说话了。
闻词喝了一口水，笑道：“抱歉啊，包厢太黑没看清，现在才看清楚，是韩单啊。”
几个人的小团体里，和闻词最不对付的就是韩单。
甚至那天跳海，韩单就举着一杯酒站在一边看戏，脸上满是笑，巴不得闻词死了后鼓掌欢送。
韩单扯着嘴，呵呵一笑，“没事，你视力不好，我能理解。”
闻词叹口气，“我视力挺好，特别是看人，看得挺清楚，不过看什么猫猫狗狗的倒是不太清。”
“你骂我是狗？”一句话瞬间点燃韩单心里的火，让他一下站起身，脸色扭曲。
这一嗓门让李晟乘都停下了，扭头看来，“啥？啥狗？韩单说什么呢？”
韩单瞪着闻词，脸色像个调色盘一样，跟着包厢里的灯光变来变去，指着闻词怒道：“之前我忍你很久了，不跟你计较，现在你是什么意思？刚来就骂我是狗？有你这样的人吗？”
包厢里因为他的这些话彻底安静下来。
韩单反而不自在了，左看看右看看，除了闻词和李晟乘，其他人都低着头装透明人，生怕殃及自己。
闻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抬眸看着韩单，纳闷道：“我有骂你是狗吗？我说我视力好，只有看猫狗的时候会有点看不清，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韩单眉头高高扬起，磨牙切齿了半天也没有蹦出一个字来，最终一屁股坐回沙发，气得脸色狰狞。
旁边人小声劝他别生气，韩单冷着脸，突然想到什么，嘲笑一声，“行了，你也挺可怜的，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闻词端着酒杯的手一紧，偏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地重复了句：“可怜？”
他虽然表情看着是在笑，语气却满是寒意，目光像刀子一样凌厉冷冽。
韩单背脊一僵，最怕闻词露出这种表情。
一般这样，都会有人遭殃。
闻词嘴皮子厉害，打架也厉害，这里的人没一个人是他对手。
想到这里，韩单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过了一分钟，才挺直腰杆。
“我听说你不是闻家亲生的，那个亲生的已经回来了。你现在已经离开闻家了吧？听说还找工作去了？啧啧啧，曾经高高在上的小少爷说去打工就去打工了，这不可怜吗？多可怜啊。闻家人估计不会再让你这个假的回去了。闻词，没了闻家你想好以后怎么活下去了吗？我看你不会沦落到去喝西北风吧？”
闻词找工作的事只有李晟乘知道。
李晟乘生怕自己被误会，连忙举手解释，“就刚来他们问你最近做什么，我顺嘴说了一句你在找工作。韩单，你脑子坏了？在这里阴阳怪气什么呢？”
韩单冷笑一声，“我阴阳怪气？先阴阳怪气的是闻词，何况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不会还不知道闻词不是闻家亲生的吧？亲生的那个已经回来了，取代闻词了。现在闻词就是弃子，弃子明白吗？我说他可怜有哪里不对？”
冰块放入酒杯的声音让韩单的话戛然而止，他脸色古怪地看了眼没什么表情，反而悠哉喝酒的闻词，被闻词的平静弄得有些别扭，甚至可以说心底发毛。
“说完了？你要说的就这些？”
韩单理了理衣服，撇撇嘴，只当闻词假装冷静，道：“你就装吧，现在估计心里急死了吧，毕竟以后没有人给你撑腰了，我看你还嚣张什么。你这几天一直不露面，不会是被赶出闻家不好意思了吧？”
“我装什么？我只是离开了闻家而已，我人一没废二没死人，哪里像你，把前女友肚子搞大了，被前女友追到公司骂，不光你公司的员工，你周围公司的人也都知道你这破事。对了，我记得你爸妈丢脸丢了一个月吧？”
“还有啊，我记得你现女友嫌你不太行，脚踏三条船，甩你你还不同意，就乐呵让女友脚踏三条船，哦不对，加上你现在是四条船。公司管一天，亏损三个亿，把你爸气得住进医院。对了，你们家公司还没倒闭呐？我还以为早就不行了呢。”
闻词懒洋洋地倚靠在沙发上，用手撑着脸，满脸散漫，丝毫不在乎韩单的嘲讽。
韩单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闻词突然就提起来了那些事，嘴唇抖了半天，才抖出来一句，“谁说我不行！”
包厢里响起几声闷笑，李晟乘笑得最大声。
韩单反应过来，咬牙切齿：“你胡说八道什么？别太过分！就算你们闻家倒闭了我们家也不会倒闭。”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吗？”闻词摊摊手，十分无辜，学着他之前的语气，“我在胡说八道？”
他看了其他人一眼，接触到他目光的人立刻摇摇头。
“闭嘴！”韩单这人身上乱七八糟的事太多，最怕的就是被人戳着做错的那些事一个劲地说，现在一听闻词提起，又羞又怒，拿起来桌上的酒瓶对着闻词脑袋砸去。
李晟乘见状大喊一声，“你干什么？真疯了不成？你们还看什么戏，拉着啊，打起来小心韩单卧床三月。”
旁边的人去拉已经来不及了，韩单听到李晟乘的话直接气笑了，一酒瓶子下去。
他力气虽然大，但方向偏了，被闻词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这么久不见，还是空有力气没有脑子。”闻词把有些褶皱的衬衫抚平，笑着开口。
看着他脸上的笑意，韩单红了眼睛，酒瓶往地上一摔，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本来是想可劲嘲讽闻词，结果闻词这么三言两语就讽回来了，说得还是他最不想回忆起的事。
李晟乘哭笑不得，“你说你这是何必。”
旁边的人大眼瞪小眼，都没说话。
“你也就现在耍耍嘴皮子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韩单逐渐冷静下来，冷笑一声，开口道：“你没了闻家，我还有韩家，你现在已经废了。大家都在走上坡路，只有你在走下坡路，我说你可怜确实没有说错。”

第7章 给自己争点什么
“韩家都快被你败坏光了，有什么用。”冰酒下肚，凉意袭遍全身，闻词忍不住眯了眯眼，随口回了句，“你都快三十了，还靠父母走上坡路？可我记得你也管理不好公司啊，你爸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亏损吗？”
韩单快被他这三言两句气得吐血身亡，暴躁咆哮，“你之前还不是靠着闻家耀武扬威，你有脸说我吗！”
闻词从来没有耀武扬威过，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别人不惹他，他不惹别人，但外界对他的流言不少，闻言摆摆手，“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那语气里充满了我不和傻子计较，不和傻子说话的深深无奈。
闻词总有这样的本事，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人气得跳脚，平时除了韩单，没人会去和闻词斗嘴。
压根斗不过，简直是自取其辱。
韩单猩红着一双眼，握紧拳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想去打闻词，但又想到他根本打不过闻词。
想到这里，韩单内心憋屈的慌，突然感觉眼眶一热，有什么液体滑落。
周围人一看直接乱了，手忙脚乱地劝他，“别哭啊。”
“你怎么又被闻词说哭了。”
“既然这样你一开始别自讨没趣嘛，闻词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唉，韩单估计又要有心理阴影，避着闻词好一阵了。”
“哪次都这样，我都习惯了，还以为这次他能坚持久一些。”
“既然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干嘛还要挑衅闻词。不过闻词真被赶出来了？”
“他好像真不是闻家亲生的，亲生的那个已经被找回来了，我还听说他亲生父母已经失踪了，他现在也只能待在闻家了吧，确实……”
韩单抬手，摸到了眼泪，瞬间更气了。
“你做得那些蠢事我这才说了十分之一，你就这样了。”闻词忽略那些人的小声嘀咕，淡声道：“那我后面的事儿就不说了吧。”
韩单这人做错的事多的数不清，说这种话简直是要他命了，生怕那些不想被人知道的事闻词也知道，瞪着眼睛盯着闻词，眼泪更多了。
闻词白眼都懒得给他了，“说不过哭，打不过哭，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孩子一样。”
“闭嘴。”韩单低吼一声，开始狂喝酒。
“他们说得真的假的？你真从闻家出来了？”李晟乘坐在闻词身边，皱眉道：“你那天说的让位，还有公司，都是因为那个真少爷回来了？”
闻词“嗯”了一声。
“你还嗯？你不急啊。”李晟乘瞪大眼睛，“我去，我要是你我都急死了。”
“急什么？”闻词一怔。
“他来了，你不去争宠，不就没你地位了吗？”李晟乘说，“你还从闻家出来？你不是争不了宠了？你是不是傻？”
“没必要。”闻词淡声道：“那宠我争也争不到，更何况我争了还有危险，不如离得远远的。”
听到他的话，李晟乘比闻词本人还要萎靡，“能有什么危险啊？还有你之前不是帮你爸管理过公司吗？现在你爸公司也不让你管了？不可能啊，闻伯父不是这种绝情的人。”
之前闻词毕业，没有去工作，而是帮闻父管理公司。
“没有，我直接搬出来了，公司也不去管理了。”
“你是真的傻！”李晟乘恨铁不成钢，“就算那个人真是亲生的，你爸妈养你这么多年，能说不要你就不要你吗？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不能这样，你得赶紧回闻家给自己争点什么。闻伯父就算宠你，那个亲生的在他耳边说些什么，时间一久，他肯定会变。”
闻词没有说话，半垂着眸，看着快要睡着了一样。
周围昏暗，将他脸上的神色遮了大半，再加上旁边声音嘈杂，李晟乘又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没人注意到闻词的表情。
闻词晃了下看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无奈勾唇。
不是他傻，而是他必须远离，不然等待他的是死亡。
他不想死，最起码不想因为别人死，但他的存在似乎就是给主角当垫脚石。
被设计的像个没智商的傻逼一样。
闻词失笑，无声地喝着酒。
李晟乘感觉到他的变化，不说话了，给其他人使眼色，让他们小心一些，别惹到闻词了。
韩单还没哭完，就感觉到闻词憋着一股子气，顿时坐远了。
闻词喝了三瓶酒，直接喝撑了，有些懒得动，瘫在沙发上，双颊微红地看着窗外，打了个酒嗝。
李晟乘扶起来他，要送他回家。
闻词推开他，“不用，我自己回去。”
“你行吗？醉的眼睛都花了。”李晟乘担忧道。
“行，可以，没问题。”闻词从沙发上站起来，甩了甩有些凌乱的头发，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
他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身上热得不行，把手上的水洒在镜子上，晕乎乎道：“脸怎么这么烫？得降降温。”
说着他又捧了水洒在镜子上，脸颊温度不降反升后有些暴躁，“怎么一点效果都没。”
脑袋有些疼，闻词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立刻关了水龙头，转身往外面走去，却在快出门时一头撞进了一人怀里，
撞得他鼻子像裂了一样疼。
闻词一手死死地抓着对方的衣服稳住身体，一手揉着鼻子。
他小声嘟哝了句“鼻子疼”，顿了顿，用脑袋狠狠撞了下对方胸膛，报完仇后，一把推开对方往前走去。
神色冷漠的男人低头看了眼衣服上的水渍，再看着闻词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抹无奈。
他抬脚跟上闻词，在闻词身体摇晃几次快要倒下时扶住了。
闻词意识混乱，感觉自己像是在火炉里跳舞的小人一样，热得他烦躁起来，一心只想回家洗个冷水澡，根本没去注意其他。在感觉到有人扶了自己，嘴里的“谢谢”一直没有停过。
他走出KTV，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报了出租屋地址。
“到了，二百五。”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司机在闻词下车后跟着下车，拿出二维码递给闻词。
“二百五？什么路你要我二百五？你的车是玛莎拉蒂还是走得路是金子铺的？”虽然喝醉了，但闻词还不至于随便就能被宰，眯着眼拿出二十块现金塞进司机手里，下了车。
司机原本看他喝醉了，还想骗一下，听见他的话，骂骂咧咧收了二十块离开了。
闻词走进小区。
小区门口的路灯比较昏暗，闻词视线有些模糊，脚下踩到石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关键时刻扶住了旁边的树。
胃里翻江倒海，闻词捂住嘴，忍住呕吐，在旁边晃着，想找垃圾桶。
“他在干嘛？”停在路边的黑色车内，司机看着不远处的闻词，有些摸不着头脑。
坐在后座的男人并未说话，只是将旁边放着礼物的袋子拆下，打开车门朝闻词走去。
视线里出现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手上拿着一个袋子，闻词看着袋子像是看见了救星，接过来背对着男人吐进了袋子里，吐完还不忘道谢，“谢谢。”
男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脊，帮他缓解，在他彻底吐完后递给他一包纸巾，回到了车上。
薄荷味顺着风拂过鼻尖，似乎是之前帮助自己之人身上的味道，闻词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还哪里闻过。
他擦干净嘴，总算舒服了很多，想和给自己袋子和纸巾的人道谢，一扭头根本看不到人了。
闻词站直身体，神色认真的对着空气鞠了一躬，含混不清地说了句“谢谢”。
“他这又在干嘛？”看着闻词那动作，司机更加迷茫了，扭头看着自家老板面无表情的侧脸，又不敢继续问，把疑惑吞回肚子。
闻词走进小区，把手里的袋子扔进垃圾桶。
离开前，注意到那袋子上印着的logo似乎是某个有名的珠宝名牌。
闻词打开房门，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人彻底清醒后站在窗前看着夜色发了会儿呆。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豪车，少说也要几百万，闻词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也没见到谁开这车。
他总觉得车里有人盯着自己，看着那黑色的车窗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又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拉上窗帘便关灯睡觉了。
“走吧。”灯关上的那一刻，坐在后座的男人才收回目光，淡声道。
司机应了一声，迅速开车离开。
＊
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闻词洗漱的时候发现眼睛有些莫名的肿，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敷也没有用。
由于已经快天黑了，身体也不太舒服，闻词没再去找工作，点了外卖吃完后便开了直播。
摄像头是打开的，直播间小画面中的闻词神色恹恹，眉眼冷漠，看着十分不好惹。
单人匹配四排，一号从一开始就在开麦，说得方言，闻词听不懂，只是把麦声音调小了一些。
二号时不时开麦一下，闻词是三号，四号是个妹子，只在最开始跳伞的时候开麦问了句跳哪里，随后跟着闻词了。
“我这里有把狙，三号你要吗？”四号开麦问了句。
闻词不想打狙，回道：“不用了，谢谢，我打M4。”
一号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在听到四号说话后开始狂喷起来。
“不是，你一个女的玩什么游戏啊。”
“无语，打个游戏都能碰到女的，运气有多不好。”
“你自雷行不行啊，不想跟女的玩，一想到这盘有女的就晦气。”
“哑巴了？聋了？”
四号始终没说话，一号更加得寸进尺，什么难听的字眼都骂了出来。
直播间只有几十个人，但也炸了，纷纷说一号没素质。
闻词一直在捡物资，心情不好有些走神，没仔细去听队友说了什么。
他挨个搜了好几个房子也没搜到什么，刚出来就看到这边区域被标红了。
地图中标红的区域内为轰炸区，会随机轰炸，人在房子才能避免被炸。
闻词刚跳出去想换间房搜，就被炸倒了，运气差的不禁失笑。
他爬进房子，四号赶过来把他扶起。
闻词趁着打药期间看了眼弹幕，才注意到很多人一直在说一号，仔细一听才反应过来一号在骂人，还骂得很难听，
他开麦说了句：“兄弟，你能不能好好打游戏，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哪里借了几个喷泉安自己嘴里了，开嘴就喷。”
一号停下来了，几秒钟后更加激动了：“哟，四号该不会是你带得妹吧？怎么了？你不服气？不服气你咬我啊，你咬得到吗？呵呵，我就喷你了，喷死你。”

第8章 鬼畜视频上热搜
闻词懒懒地嗤笑一声，“我现在心情不好，只想骂人，就不骂你了。”
这句话一号没反应过来，直播间也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都在哈哈大笑。
“主播真会怼，出本书吧，我一定重金购买。”
“？？？我去我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继续怼，怼死他，烦死了这个人，搞什么性别歧视，吐了。”
“女的玩游戏本来就菜，说得是实话。”
“楼上说女的玩得菜的是哪个星球跑出来的奇行种？女的玩游戏菜？我身边都是男的玩游戏菜。”
直播间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并开始了对骂，闻词连续禁言了好几个带节奏的账号，皱眉道：“游戏玩得菜的男女都有，像我也很菜，不要搞性别歧视。”
一号反应过来闻词骂自己不是人后喷闻词很久了，等到闻词禁完人，回到游戏时，他还在不断挑衅：“怎么了？被我喷得自闭了？不敢说话了？”
“对面山上有人，小心。”四号忽然开麦道。
这句话才刚说完，一直在窗户那里乱跳的一号被山上的AWM一枪爆头，跪地不起。
被人打倒需要队友去扶，一号沉默了，片刻后再次骂了起来。
“我就说碰到女的就没好的，你在哪里瞎嚷嚷什么？我都看到人了准备打了，被你嚷嚷的还没开枪对方就打过来了。你一个女的打什么游戏呢？你退游戏吧，我求求你了，你存在有什么用？二号，二号拉我，真是晦气。”
二号正在一千多米的地方搜物资，听见他喊直接开麦说自己过不去，这边有人在打他，让闻词他们救。
一号沉默片刻，暴跳如雷，“四号你在哪里做什么？你还不封烟救我？呵呵，果然女的一点用都没有。”
说完他爬进了房间，对面山上依旧在打他，把门都打破了，他的血也只剩下半条了。
四号准备救人。
闻词说：“太危险了，先别救。”
一号：“他妈的你闭嘴行吗？”
闻词笑了笑：“救你有什么用？四号都发现对面山上有人了，你都没发现，救了你也没用。”
四号不动了。
一号厚脸皮叫嚷着，“快点救我，我那是发现了准备打，快点，对面已经不打我了。”
四号最终还是把他拉起来了，拉起来后一号也不骂人了，和对面山上钢枪。
只不过打了几十枪也没中一枪，又开始骂骂咧咧了，三个队友被他轮流骂了一遍。
闻词：“站在那里不动你都打不中？我知道了，你是想把周围空气打没，让他窒息而死吧？这个办法太妙了。”
“你竟然打中了一抢，脑子终于回来了？”
“我看对面都暴露在那里任你打，你都没打中，估计对面都嫌弃你菜，都开始跳起来挑衅你了。”
对枪三次，对面就掉了一点血，一号直接红血，躲进房子里不出来了，也不敢再对枪。
闻词让四号把狙给他，找了个机会用狙把对面击倒了，四号补了枪，成功淘汰对方。
一号打完药满血后嘲讽：“你们抢人头倒是挺有能耐啊。”
闻词打了个哈欠：“我隔壁大爷年纪大了，看不清戴着老花眼镜瞎打中枪次数都比你多，要不然你去配个老花眼镜戴上？说不定有奇效。”
“我记得你换弹三次，一百多发子弹就掉人家一点血，人机都能打中人不止一次，你连人机都不如，让你拿枪都是在浪费子弹。”
一号怒辩：“我刚刚是在厕所里，发挥不好，刚出来想大显身手，你们就抢我人头了。呵呵，懒得跟你这种傻子计较。”
闻词震惊：“你上厕所脑子也掉厕所了？是不是上完厕所嘴也忘记擦了？那你赶紧闭麦，隔着网线别熏到别人了。”
四号和二号没忍住笑了。
“你妈的，*~@#&……”一号彻底暴躁了。
“你能不能别骂了，我打游戏有什么错？我一没惹你，二没害你，为什么一个劲骂我。”四号语气哽咽，似乎哭了，“我做错了什么？工作也是，游戏也是，都在歧视我，我实在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一号不为所动，继续冷嘲热讽，“女的就是没用，女的有什么用？你有什么用？你配玩游戏吗？赶紧卸载了吧，说你两句你还哭了，你哪里都错了，你玩游戏就是错误。呵呵呵……”
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扭头就看见闻词拔了雷对准他，立刻往前跑去。
闻词跟在身后，一号尖叫，“你敢炸我我就敢投诉你。”
“随便。”闻词面无表情说完，直接扔了雷。
一号被炸倒地，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让二号来拉他。
“你嘴巴太臭了，不去，有本事自己起来吧。”二号忍无可忍道，“打游戏碰到你这种傻逼我都恨不得自雷，四号一直没骂你脾气是真好。”
一号终于不骂人了，改了策略，可怜兮兮道：“我失恋了，语气过激了而已。女友出轨了，我就看女的不顺眼，四号拉我，四号四号快点，我差一点分到铂金，快点，求你了，我之前错了。”
“你不骂我了我就拉你。”四号开麦说。
一号各种保证，四号拉了起来，打完药一号就跑远了，又开始了辱骂。
得，狗改不了吃屎。
四号说自己闭麦了，就没在说话了，闻词正在和对面房区人对枪，也没去管一号，等到打倒两个人，发现一号正朝他扔雷。
闻词快速跳开，一号没炸到人，反而把自己炸倒了。
闻词直接被逗笑了：“不是我看不起你，实在是你菜得像是用脚指头玩。”
一号这雷扔得引了个满编队开车过来，下车就直接打，闻词被打得只能暂时躲进房子里。
一号讥笑：“菜，怂。”
闻词和四号淘汰掉对方两人，等到二号赶过来，成功淘汰剩下两人。
一号彻底不说话了，最后好声好气地让闻词拉一下自己，“你挺厉害，那我不骂四号好了，拉我一把，我们一起吃鸡，放心，我真不会说四号了，说她也挺浪费口水的。”
闻词没说话，直接用枪补了他。
一号人直接疯了，抓着闻词骂到对局结束。
最后三人成功吃鸡，闻词超常发挥拿了六个人头，四号五个，二号四个，一号一个。
举奖杯时，四号开麦，“谢谢你三号，谢谢你一直替我说话。”
“不用，有的人就喜欢搞别人心态，不要被这种人影响了，玩游戏最重要的是开心。”闻词淡声道。
“嗯，我知道了，真的非常感谢你。”
闻词没再说话，直接返回大厅。
一号疯狂拉他，拉得次数太多，闻词拒绝时不小心点到同意了。
一号立刻道：“咱们玩吧，你挺厉害的，刚好我也挺厉害的，咱们两个人上分肯定很快，之前的事儿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不和精神残疾玩，我家养得猪打游戏都比你厉害，跟你打不如跟我家猪打。”闻词退出房间。
感谢礼物时，闻词才发现自己人气变高了一些，直播间里的人数突破了两千，弹幕疯狂刷过，都在说他怼得好。
闻词一一感谢，和他们聊了会儿，又开了一把游戏。
下播时，闻词才发现自己的粉丝破了两千，有些怔住。
今天就算在线观看人数有七八千，粉丝也不可能涨这么多，闻词又去看了一下今天直播观看总人数，才发现一共有五万人看过。
而且他还在首页一个新人主播排行榜里，是第三名，所以才涨那么多粉。
闻词洗了个澡就睡了，一夜噩梦。
第二天醒来，闻词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揉了揉眼睛才拿起手机。
已经中午了，闻母给他发了几条信息，都是关心他的，闻词一一回复，让她放心，又看了下别的信息，猛然发现直播APP通知他粉丝涨了3万。
闻词点进APP，发现不仅涨了粉丝，还有几千条私信。
私信里有很多骂他的，闻词看了半天，总算知道了事情原委。
他昨天在直播间里怼一号的那些话被粉丝做成了鬼畜视频，投稿给了搞笑大v博主。
因为太鬼畜上头，大v博主发了视频没多久就上了热搜。
点赞十三万，转发七万，评论三万，热评里有不少骂人的。
“骂她也没错，我觉得她挺菜的，现在玩个游戏连说人菜的权利都没了？”
“就是啊，她这人拿着三级头没用也不知道让出来，说她菜还委屈她了。”
“楼上两个傻逼，三级头要让？人家凭本事捡到的，为什么要让？就凭对方脑子长泡更需要保护？”
“哟，急了啊？这就狗急跳墙了？看来我们说得还真是没错。女的直接卸载游戏吧，这个游戏不需要女玩家。”
“我一脚给你送回你妈肚子回炉重造，没学会做人前就别出来浪费空气，这个世界不需要你这种没脑子的人，女娲知道你这样说不定都后悔当初捏出来你祖宗来。”
“别骂了别骂了，打游戏为了开心，怎么老有人搞性别对立？评论里别带节奏行吗？总之我挺喜欢慈问的，舔屏.jpg。”
“+1，颜值高人又特别有趣的下饭主播谁不爱呢。”
闻词直播ID就叫慈问，他忽略那些骂自己的话，退了微博。
只是刚起身准备去洗漱，闻母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9章 滚回来
闻词犹豫片刻，才接通电话。
“阿词，我和你爸打算带阿声出国玩几天，你过来……”
闻词立刻说：“我就不去了，妈你们玩得开心。”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拒绝，我们一家人出去旅游，你当然得来了。”
“我要上班，下次吧。”
“上班？你找工作了？”
闻词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闻母柔声道：“你爸公司现在缺人手，你回来继续帮你爸爸吧。你爸也有心把公司给你，你刚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练练手，省得到时候接手公司忙得焦头烂额。”
闻词有些怔住，下意识道：“闻声呢？”
小说原来剧情中，闻母完全没有把公司给他的打算，并且对他态度改变很大，认为他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公司一开始就决定了继承人是你。阿声的话……我和你爸已经商量好了，阿声如果想开公司的话我们就帮他开。”闻母说。
这句话才刚刚说完，手机那边响起一道声音，“妈，哥哥会回来管理公司吗？”
柔柔弱弱的，闻词一下子听出来，是闻声。
闻母顿时尴尬又紧张地解释：“阿声，你也有公司的。”
闻词叹口气，挂断了电话，给闻母发了消息，“公司闻声比我更适合管理。”
小说里，闻声不仅进入娱乐圈，还在爆红后接手了闻家公司。
虽然说现在闻父想把公司给他，但估计过不了多久还是会给闻声。
他不想掺和其中，当个工具人，最后什么也落不到。
洗漱完，闻词揉了揉有些饿的肚子，实在不想点外卖了，进厨房煮了粥喝。
还好，白粥不需要什么技巧，一次便成功了。
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白粥，闻词拍了一张照，随手发了朋友圈。
李晟乘原本正瘫在沙发上，猛然刷到闻词发得朋友圈，一下子坐起来，给闻词转了三万，“好兄弟，你都吃白粥了，是有多穷。”
闻词把钱退了，“穷不死。”
“你还是回闻家吧。”李晟乘打电话，继续劝说，“我担心你再这样下去，真喝西北风了。”
闻词：“不回，我有工作。”
“你找到工作了？拍戏？”
“直播。”
李晟乘震惊：“你去直播？？你这条件进娱乐圈也会有资源啊，怎么不去娱乐圈反而去直播去了？”
闻词：“对娱乐圈没兴趣。”
“那你当初怎么选择了表演。”
闻词想了想，说：“随便报的。”
李晟乘叹了口气，“有什么事找我，别强撑。”
闻词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李晟乘扭头才看到自己父亲坐在一边盯着他不知道多久了，一阵心惊肉跳。
“刚刚在和闻词打电话？”李父问了句。
他平时就不喜欢闻词，觉得闻词太过于桀骜，对闻词偏见极为深，一直忍着便是因为闻词姓闻。
李晟乘没说话，李父继续说，“闻家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既然知道了就离闻词远点，少和他混在一起，有那时间，不如多接触接触闻声，他才是闻家的孩子，闻词就是个冒牌货。”
听见他不屑地嗤笑，李晟乘不高兴了，“爸，闻词是我朋友，你别这么说。而且你怎么还管我跟谁一起玩，又不是小孩子了。”
李父冷冰冰的道：“闻词现在肯定正急眼，疯狂想办法在闻家站住脚跟，像这种人，有什么好深交的。”
大部分人都那么想闻词，就连李晟乘第一时间也觉得闻词应该想办法留在闻家。
但闻词没有，他直接离开了。
这点李晟乘也十分疑惑，但他也懒得和自己父亲解释什么，转身准备回房间。
“明天你买点东西去闻家看看闻声，听说他胆子小，你带他转转，熟悉熟悉。”李父提醒。
李晟乘“哦”了一声，压根没往心里去，反而因为那些话想到了闻词，死磨硬泡从闻词那里得到了住址，给闻词买了些东西送过去。
*
闻家陷入一阵诡异之中，黄阿姨端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闻声低着头，紧张地抓着衣服，无论坐在对面的闻母说什么都不吭声。
“阿声，你真的别多想，爸妈都爱你们，不会偏心的。”闻母越发急了。
闻声摇摇头，“我知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回来，一切都是哥哥的，现在我回来了，抢了本该属于哥哥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这话让闻父气得撂下了刚拿起来的筷子，“你说什么呢？闻词又不是我亲生的，怎么可能一切都是他的。”
黄阿姨吓了一大跳，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闻父极为难看的脸色，连忙带上门出去了。
闻声也吓到了，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有些呆呆地看着闻父，像是被吓傻了。
几次这样，闻父也累了，挥挥手，无奈叹气，“虽然阿词不是我亲生的，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亲生的。阿声，你不要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你和闻词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我们的宝贝儿子。你太过于自卑过度了，这样对你不好，明白吗？”
能看出来他已经反感了，闻声敛眸，小声说：“我知道了爸爸，是我的错，我下次不会再胡说八道惹你生气了。”
“吃饭，我没生气，这也不是你的错，又忘记我说得话了？”
“好，我记住了。”闻声连忙说。
闻母给他夹了一块鱼肉，闻声看着那块鱼肉面露犹豫。
“怎么了？”闻母看出不对。
“没什么，只是看到鱼肉想到小时候被鱼刺卡住，难受了一个星期。”闻声夹起鱼肉，吃了一口，有些红了眼。
闻母听着心里难受，眼眶也跟着红了，“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闻声低头默默吃饭，没有再出声。
吃过饭，他便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闻声坐在摇椅上，闭上了眼，手指时不时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着。
剧情不对，并且不对的地方有很多。
最不对的就是闻父闻母对闻词的态度，应该是厌恶怀疑的，怎么变成了不舍闻词，并且还打算把本该属于他的公司交给闻词。
还说什么闻词和他都是闻家人这种离谱的话。
闻词怎么可能和他一样都是闻家人。
想到这里，闻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手机振动了两下，闻声拿起来看了眼。
之前添加过的一个导演给他了试镜邀请，问他对剧里的男一有没有兴趣。
闻声看着消息半晌，才问为什么找自己。
“无意间看到了你的照片，觉得你非常合适。”
闻声点开对方发来的剧介绍，是一部耽剧。
另一个男主已经有人选了，虽然没有写出是谁，但闻声知道，是沉河絮。
想到沉河絮，闻声挑挑眉，骤然一笑，“不用，我没兴趣。”
“虽然是耽剧，但是很有爆火的潜力，您确定不考虑一下吗？”
“不了。”闻声拉黑对方，拨通了闻词的电话。
关机状态。
闻声又把对方从黑名单中放出来，发了闻词的联系方式与照片，“这个人比我更加合适。”
对方：“这个不是这两天上热搜的那个游戏主播吗？我觉得并不合适男一。”
闻声点开微博，看到热搜七挂着“游戏主播怼人”，点了进去。
当看到鬼畜视频里的那张脸时，闻声笑出了声，下载了直播APP，找到闻词的主页，点了一个关注。
刚好下一秒，闻词就开播了。
他点进去看了会，眼眸幽深，直接把链接发给了闻母。
过了几分钟，又给闻母发了短信，“妈，我不小心点错了，您千万别点进去，这是垃圾链接，点进去手机会中病毒！”
闻母本来没想去看的，但是看见垃圾链接四个字，又看了一眼链接，觉得图片封面的人怎么看怎么像闻词，点进去发现是直播。
直播间里还有很多骂声，闻词打着自己的游戏，时不时与人互动，看见骂人的也没什么反应，导致直播间骂声更多。
闻母看着那些难听的话，气得不行，叫了一声闻父。
客厅里传来了不小的争吵声，闻声听见了闻父气急败坏的声音，“他怎么想的？他到底怎么想的？让他回家他不回，让他来公司他不来，他竟然去直播？直播被人骂？直播丢脸？”
“你小声点。”闻母说，“说不定阿词喜欢直播，这也没什么。我和你说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帮帮阿词，我看那些人骂得实在太难听了。”
“帮什么帮！”闻父说得脸红脖子粗，“我就问你他这样子丢得是谁的脸。我闻家人，有工作不做，跑出去做主播，你现在赶紧让他给我回来！”
闻母说：“他一直被人骂确实不行，阿词从小被我们宠着，哪里被人这么骂过。但是你也知道他性子倔，我说了也不一定听。你消消气，别让阿声听见了又难受了。这还是他不小心发给我我才知道的。”
“性子倔也要给我回来！我不允许他做直播！”闻父听了更加勃然大怒，拍拍桌子，“阿声肯定一早就发现了，要不是不小心发给你了，还不知道要帮闻词瞒我们多久，说不定就是闻词不许他告诉我们。你赶紧让闻词给我滚回来，告诉他，如果实在不想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第10章 拿着老公给得枪就是好
闻母被他说得急了，直接把他扯回房间了。
房门一关，声音彻底没了。
闻声重新躺回摇椅上，瞥了眼旁边当初特意去准备的破旧行李箱，勾唇一笑。
*
凌晨两点，闻声拉着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
下楼的时候因为没拉住行李箱导致行李箱滑下了楼，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闻父闻母直接被惊醒了，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闻声拉着行李箱，急急忙忙要离开，顿时愣住了。
“阿声？你去哪里？”
眼看着闻声跑得更快了，闻母直接慌了，看见黄姨出现在门口立刻道：“黄姨，快拉住他，别让他走，这孩子干什么呢大半夜的。”
黄姨还有些迷糊，闻言连忙拦住闻声，“少爷，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不白天走？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闻声急声道：“黄姨你让我离开。”
闻母总算追上来了，拉着闻声的行李箱，“你要去哪？”
一见闻声双眼红肿，闻母一愣，把行李箱交给黄姨，“把行李箱送到阿声房间里去。阿声，你过来，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闻母强行拉着闻声坐在沙发上，和闻父对望一眼，闻父示意闻母询问，自己就不开口了，省得吓到闻声。
“发生什么事了？你和妈妈说好不好？”闻母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突然大半夜拿着行李箱？你要走吗？”
“我想回家。”闻声嗫嚅道。
“这就是你家，你还想去哪里？”闻父道。
闻声身体抖了抖，“我想回之前的家……哥哥因为我不回来了，在外面直播被人骂，我，我想走换哥哥回来。”
他越说声音越小，整个人显得越害怕。
闻母和闻父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词直播跟你又没关系，那是他自己的选择。”闻母笑道。
“如果不是我，哥哥就不会离开家，不会因为找不到工作而在外面直播，还被那么多人骂。”闻声哭道：“妈，我很心疼哥哥，我想让哥哥回来，但是我在这里，哥哥肯定不会回来，所以我还是回家好了。”
闻母抱住他，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慰，“傻孩子，你哥哪里会想那么多，他不是因为你啊，你别多想了，也别哭了。”
“那哥哥怎么不回来……”闻声小声问。
“回来，他回来的，只是要过段时间，真不是因为你，快回去睡觉。”
闻声这才放心，起身准备离开时，突然说，“我会努力让哥哥回来的。”
“你别担心了，我会和你哥哥说的，他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去睡觉，听话。”闻母柔声道。
闻声一走，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闻母叹口气，闻父说，“你看见他那个行李箱了吗？那么破了……”
“我要扔了他不许，他说那个行李箱陪伴他很久了。”
“我记得阿词亲生父母也是有钱人家，阿声怎么会……”
“说是突然失踪了，欠了很多债，阿声没办法把房子卖了，把钱还了之后就去打工读书了，一天三份工作。”闻母说，“这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这么敏感脆弱。”
闻父点燃一支烟，长叹一声，“让闻词回来吧，安安他的心再走也是好的。”
闻母说：“我想想办法。阿词这孩子是心疼我的，到时候我和他说……”
*
因为上了微博热搜，闻词直播APP粉丝破了五万，收到了签约邀请，确定合同没问题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刻他也成为新晋主播榜单第一，黑粉也莫名多了很多。
每次一开播，黑粉便准时报道，开始刷闻词菜，就是靠脸吃饭等弹幕。
闻词并不在乎，看到太过难听的话直接禁言。
“主播什么时候下播？”
闻词看到了这个弹幕，笑道：“还有两个小时下播。”
他刚说完，有个人突然送了一个价值两万的礼物，这是直播这么久以来闻词收到最贵的礼物。
上一次收到最多的还是一万，闻词怕对方点错，多次确定才放心礼物真的是送给自己的。
这次的两万让他再次询问对方是否送错了。
“没有，我想上车。”砸礼物的人发了四个字。
一般主播带粉丝上车都有礼物要求，但闻词一直没设。他平时也很少和粉丝玩，都是在很晚的时候，有粉丝想上车，才和粉丝一起玩。
闻词询问了对方ID，添加好友拉了对方。
一个新号，名字叫做声声且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ID闻词眼皮子一跳，莫名有种不自在感。
特别是对方打字叫他哥哥的时候，瞬间让闻词想到了闻声。
微博那视频有他的脸，闻声如果看到了找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但闻声这样做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他记得这个时候，闻声似乎已经进入娱乐圈，开始拍戏，和沉河絮有所发展了。
过不了多久，新剧开播，闻声就直接爆火了。
“哥哥，跳哪里？”对方再次打字。
闻词标了点。
“这叫的，有画面了。”
“一口一个哥哥，啧啧啧。”
“想听一号声音，肯定软软的。”
“我想嗑cp了。”
直播间里此刻有二万人，弹幕刷得飞快，但刷来刷去都是那么几句话，闻词想不看到都不行。
他皱起眉头，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又有人砸礼物了。
直播平台价值最高的礼物，十万一个的飞艇，特效无比华丽。
闻词一怔，伞都忘记跳了，看着那个叫“伤心的男人不哭”ID，许久没反应过来。
“谢谢……伤心的男人不哭送的飞艇，是不是送错了？”
“上车。”对方只私信闻词两个字。
“哥哥？该跳伞了。”这个时候一号开麦了，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听起来像个未成年男生。
直播间还在为飞艇尖叫，听见这个声音顿时又尖叫起来。
闻词跳了伞，伤心的男人不哭又发了私信。
“一次够吗？”
什么一次够吗？
飞艇？
闻词赶紧打字，“够了，够了，不要再送了，上车不需要这么多的。”
伤心的男人不哭：“不多，你值得。”
闻词再次愣住。
弹幕一堆“啊啊啊，我嗑到了”刷过。
“这是那天声音好听的小哥哥吗？呜呜呜。”
“那天他俩玩我就想嗑了。”
“这句你值得，天啊，我不是主播都心动了。”
“一个小奶狗，一个小狼狗的既视感。主播选哪一个？嘿嘿嘿，我都要。”
“别乱说。”闻词笑笑，“人家只是想上车。”
“说不定也想上你(bushi）。”
“楼上怎么回事？”
“楼上？？？”
“？？？我看到了什么？”
“好家伙，我也这么想。”
有人设置了个领取自动发口令的礼物，口令就是那句“说不定也想上你”，导致这句话直接刷屏，闻词喝水时无意一瞥，被水呛到了。
他放下水杯，嗤笑一声，懒懒地靠在电竞椅上，说：“什么叫上我？你们说得太离谱了，别再乱说了。还有啊，就算上……那怎么也是我上他。我要好好打游戏了，不开玩笑了。”
闻词不再看弹幕，专心打游戏。
声声且息是个新手，装备都捡不会，闻词一边和他说，一边把好的物资丢给他。
“我不要这个，给哥哥用，在我手上也没用。”
闻词还是坚持给他。
“谢谢哥哥。”对方软软的声音听的闻词一阵不自在，就觉得像闻声在对自己撒娇。
闻词觉得再这样下去做噩梦都会梦见闻声追着他叫哥哥，着商量，“能别叫我哥哥吗？怪别扭的，你可以叫我二号。”
“我觉得哥哥更好哎，二号总觉得疏离的很。”
“叫我二号吧。”
“我觉得哥哥更好。”
闻词直接闭麦，随他去了。
这一盘闻词最后为了扶声声且息，被别人用狙爆了头，第七名。
结束后，声声且息小声道歉自己太菜了，直接就下了。
紧接着伤心的男人不哭进了房间。
直播间又激动了。
闻词瞥了一眼直播人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五万了。
一堆人刷自己是来嗑CP的。
闻词已经和他们解释过自己对男人没有兴趣了，看到他们还说这个，知道说不清，索性忽略那些说自己嗑CP的，开了双排。
他们跳了P城，闻词搜了半天，也没搜到一把□□，刚和直播间里的人说P城太穷了，二号开了麦，“你有枪吗？”
声音太好听，特别是闻词戴着耳麦，那声音像是电流传入耳朵一样，让闻词耳朵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闻词恍惚一阵，反应过来才说：“有把喷子。”
二号：“等我。”
闻词刚想问等他干嘛，就听见有脚步声了，拉了一下视角，发现了一个人机，用喷子打死了，捡到了一把AKM。
他刚换上，二号就过来了，把一把满配M416丢在他脚边，还有三级甲。
“同样在P城，主播真穷。”
“搜半天就搜出来一把喷子，一级头，啧。”
闻词看到了弹幕，换弹后笑道：“我这是在积攒好运，说不定下一把我就落地三级头三级甲呢。”
不过跟其他人比起来，他的运气似乎确实差了点。
闻词把枪还给二号，“我不要，我要AKM就可以了，你拿着吧，谢谢。”
“我有。”二号说完，给闻词看了一下他手上的AKM，“我不习惯用M4，你拿着。”
闻词捡起来M416，发现很多新进来的人都在说二号声音好听，猜测他多大。
闻词随口说了一句，“三十多不可能，二十多吧。”
“嗯。”刚说完，耳机里就传来了一句低沉的声音。
闻词一愣，才知道他是回应自己那句猜测，“你真二十多啊？”
“嗯。”
惜字如金。
闻词伸了个懒腰，也没再多问什么。
他拿着二号给的M416打死了两个人，忽然看到弹幕又开始刷屏了，“拿着老公给得枪就是好，轻松解决两个人。”
闻词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什么老公，别瞎说。”

第11章 别把自己演成外人了
他莫名因为这些弹幕有些脸颊发烫，最后干脆换了一把枪用。
闻词躲进房子里，看了会儿弹幕，发现很多人想法怪异，弹幕越来越歪。
他闭了游戏里的麦，对直播间里的人说：“你们别再发那些奇怪的弹幕误导新进来的人了，我和二号什么都没有，别乱嗑什么cp了。”
直播间里一堆“好”飘过，果真没有人再发奇怪的言论了。
闻词刚松了一口气，听见麦里传来二号在问他在干什么的声音，立刻回答了一句，“刚刚喝水去了。”
办公室里，在他直播间，全程听到了他在直播间里说得些话的池观厌笑了笑，低声“嗯”了一声。
办公室门被人敲响，池观厌关闭游戏语音，淡声道：“进来。”
助理快速推门走进来，递给他文件，“池总，这是上月的总结，还有两个文件需要您过目签下字。对了，汇博公司的王总想要见您一面，预约时间定在明天下午。”
池观厌接过文件，看完后签了字，递给助理，脸上没多少表情。
办公室静的过分，男人即使没说话，也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助理低着头接过文件，压根不敢多停留，转身离开。
只不过带上门前看到了池观厌面前的电脑似乎是游戏画面，瞬间吓了一大跳。
手机都不常用的人竟然开始玩游戏了？？不应该啊。
*
闻词直播到凌晨二点才下播，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摸到手机，看到许多未接电话怔住了一下，立刻回了过去。
“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也没接，”电话打通的那一刻，闻父厉声道：“你妈生病了，一直念叨着你，你在哪呢？赶紧回来看看你妈吧。”
闻词快速穿上衣服，“妈她怎么了？没事吧？”
“感冒发烧了，在家里打针。她一直担心你，看到了你直播的事更加担心。闻词，你也大了，怎么还能让人这么操心。”闻父叹口气，“我知道，你可能因为阿声回来了不想回家。但你想清楚了吗？你难道真的一辈子都不回家了？你连阿声一面都没见，为什么这么讨厌阿声？”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最终定格在死亡那一幕，闻词穿外套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避开后面那些问题，抿唇道：“我现在回去。”
“你把你租的房子退了，还有那直播，也别播了，回家住着。”闻父说，“你要是想找工作，我给你安排，做直播算什么？”
闻词只说自己要洗漱了，便先挂断了电话。
等洗漱完，他急忙出门打车去了闻家。
大门是关着的，闻词刚推开门，嬉笑声便钻入了耳中。
他一怔，就见闻母坐在沙发上，身边坐着几个亲戚。
听见开门声音，笑得无比欢快的人纷纷扭头看来。
那些目光太复杂，但闻词能分辨出，全部都是讥笑嘲讽。
这些人以往看了他都是笑着讨好的，屁都不敢放一下。
闻声就坐在闻母旁边，看见他来，眼睛立刻都亮了，起身一副激动想说话的样子，最后却又不知道为什么退缩了。
那假装犹犹豫豫的样子让闻词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闻词深吸一口气，看着闻母笑道：“妈，你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想你了，你一直不回来，没办法了，只能骗你说我生病了。”闻母起身，走到闻词面前拉着他的手，皱眉道：“你这孩子，出去几天怎么还瘦了这么多。”
她拉着闻词坐在自己另一旁，指着闻声介绍，“这是阿声，你弟弟，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哥哥。”闻声咧嘴一笑，有些小腼腆，“我一直想见你，现在终于见到了……我好开心。”
听着那软软的声音，闻词抬了抬眼皮看着闻声，眉眼冷漠锋利。
“叫你呢，怎么不答应。”闻母提醒道。
“妈，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我还有事要处理。”闻词敛眸。
他急忙赶来，饭都没吃，只在乎闻母有没有事，不是过来扯闲话，更加不是过来坐在这里看闻声演技有多好的。
闻母一愣，“这么急？有什么事啊？”
闻词没说话，起身要走，被闻声死死地拉住了。
“哥哥你有急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处理，处理完了哥哥回家吃饭好吗？妈妈一直很想你，我们一家人也没有一起吃过饭。”闻声抬头，满脸期待。
“是啊。”这话说到了闻母心里，她立刻附和一声，“我已经让黄姨去买菜了，晚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你爸也很想你。”
“下次吧。”闻词不动声色地拿开闻声的手，怕他又凑过来，离远了一些，对闻母笑道，“妈，我真有急事，下次一定。”
话说到这份上，闻母虽然挺失望，但也不再坚持，点点头，握住闻词的手，“那你处理完事儿了，一定要来看妈。还有阿声，他一直想和你说说话。”
闻声咬着唇，脸色苍白，看着有些不对劲。
过了几秒钟，他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了般，哽咽问：“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果然我不应该回来……”
闻母不知道他怎么好端端的又开始说这些话了，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安慰闻声。
“闻词啊，你看看你，一回来就把闻声吓哭了。”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的女人啧啧了一声，“这一些时间没见，你这脾气又大了些啊。闻声担心你想帮你，你竟然理都不理，这要是我，我也伤心死了呢。”
“就是啊，越来越不耐烦了，对自己妈妈都这样。这要是我儿子，我早就一巴掌呼过来了。敏兰啊，也就你脾气好，惯着。”
“闻词你是因为闻声回来不高兴了吗？但你别忘记了啊，你又不是真的姓闻。敏兰心软，才没把你赶走，你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人接一句，满脸讽刺地看着闻词。
但闻词直接把他们当空气，对闻母说，“妈，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走了。”
闻母皱起眉头，被她们阴阳怪气的话弄得特别不高兴，也知道闻词在留下来这几个人肯定又嘴碎，点点头。
“真是越来越没礼貌。”戴着珍珠项链的女人被忽略十分不爽，呵呵一笑，见闻词要走直接起身拦住，“长辈跟你说话，你就这么当没听见？”
“我还能更加没礼貌，你又不是不知道。”闻词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你这么有时间不如多管管你的儿子，天天把人打进医院，最近吃上几家官司了？现在还有闲心思在这里乐呵？看来你儿子还需要多努努力。”
女人脸色变来变去，像个调色盘一样精彩，“你给我闭嘴，你也太放肆了，怎么跟我说话的呢？我好歹也是你表姨。还有，你以为你还和以前一样是小少爷啊？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没有敏兰，你现在说不定死在垃圾堆里了。”
“够了！”越说越离谱，闻母气得拍了拍桌子，冷了脸，“你们不要在我家说我儿子，我儿子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今天你们要只是来对我儿子指手画脚了，赶紧给我离开。”
女人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连忙闭上嘴。
闻词挽起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表——姨——，我还有更放肆的，你要看看吗？”
他盯着女人，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无比的笑，但眼底却无任何笑意，冰冷阴沉。
女人被他那目光一看，顿时想起来闻词打架的那些事，缩了缩脖子，吓得坐回沙发上，“你干什么？你还想打人？我告诉你别乱来啊。”
看着她那么害怕的样子，闻词嗤笑一声，“真怂。”
女人勃然大怒，却又不敢再说什么，看了一眼旁边两人。
两人接触到闻词的目光，也害怕闻词，再也不开口说话了。
“妈你多注意身体，下次不要随便把什么阿猫阿狗放进来了。”闻词笑着说完，走了出去。
这话说得这么难听，要是以往，闻母再不喜欢这些人也会出声阻止闻词，但此刻她只是冷脸喝着茶，什么也没说。
其他三人自知惹了闻母不快，对望一眼，也不敢再触霉头。
“这敏兰到底怎么想的？不是亲生的，也这么在乎？”
“养久了，自然在乎。听外面的人说，我还以为她不喜欢闻词了呢，结果都是瞎说的。”
“早知道就不来了，惹了她嫌，以后再想来这里就难了。”
“怕什么？我们可是敏兰的姐妹，那闻词可完全是个陌生人了，完全没血缘关系，敏兰会想通的，时间问题而已。”
这嘀咕声实在不小，闻声全部听完后对闻母道：“我去送送哥哥。”
出去的时候闻词刚好走了大门，闻声挥挥手，笑吟吟道：“好走不送，下次再来，你可就不是闻家人了，而是外人了。”
闻词步伐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懒声道：“那你也要好好努力，别把自己演成一个外人了。”
闻声脸上笑容一僵，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你放心，你哪怕不姓闻了，我也不可能是外人，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他快步走到闻词身边，笑声里夹杂着满满的恶劣，“怎么样？被人指着鼻子嘲讽，看不起的滋味不错吧？这才刚开始呢，你可别就承受不住了。”
闻词没有说话。
正当闻声想看看他脸色是不是极为难看时，他忽然上前两步，似是嫌弃什么，还拍了拍肩膀。
闻声一怔，笑得更加欢了，“这就听不下去了？”
闻词转过身，看着眼前笑容有些扭曲的闻声，眼底毫无波澜，一点不在乎他说得那些话，并且还面无表情地赏了他两个字，“傻X。”

第12章 鬼才会喜欢你这个傻叉渣男
闻声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你骂我？”
他以为闻词会气得跳脚，或者是假装冷静，再或者是直接崩溃，但没想到他真的不在乎。
“你耳朵不好？”闻词轻笑一声，眉眼锋利，居高临下地盯着闻声，说话间带着一丝慵懒与桀骜，“耳朵不好的话早说，我去帮你配个助听器。”
那一瞬间，闻声有一种莫名奇怪的感觉。
在闻词那样的目光下，他有些无处遁形，还有一种像是比闻词矮了一头般的自卑感。
自卑的人不可能是他，只能是闻词。
闻声扯出一抹笑，“这就急了？”
“急？”闻词淡淡地说出三个字，“你配吗？”
他也懒得去揣摩闻声为什么对他这个毫无威胁的人恶意这么大。
身为主角，闻声此刻应该开始发展自己，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针对他。
原本的小说剧情似乎反着来了。
“人出来了，你接着演。”闻词看了眼站在别墅门口的闻母几人，懒洋洋地摆摆手，“我就不陪着你演了。”
闻声没有再说话，蹙眉看着闻词离开的背影良久，才转身看向闻母那边。
“我就不送你们了。”闻母说，“你们自己离开吧。”
站在她身后的三个女人一愣，顿时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真因为一个不亲生的和我们置气？敏兰，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之前？我之前要是知道你们对我孩子抱有那样的看法，我家大门都不会让你们进。”闻母冷笑一声。
“哎，你这样让你亲生的怎么看？你对一个不亲生的这么好这么在乎，那边亲生的呢？”带着项链的女人一指闻声，“你就不怕孩子伤心吗？一个陌生人占据了本该属于他的二十年，现在他回来了，你还不把人赶走？”
闻母一顿，看了闻声一眼。
闻声满脸乖巧，唇角带着温和的笑。
“阿声是我的孩子，阿词也是，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们闻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闻母转身走进别墅。
三人脸色难看至极，闻声路过她们时，还被拉住了。
“看来你妈不知道被哪个假的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回来了她还不和那个假的断绝关系。闻声，你在闻家可危险啊，本来一个人的家产变成了两个人的，啧啧啧。”
闻声拿开她们的手，温柔笑道：“哥哥也是妈妈的孩子，我也是，妈妈在乎哥哥也正常。家产给哥哥我也不在乎，毕竟……毕竟我一个人要那么多家产也没用。”
“你就不怕闻词把你那份也抢了？”
“不会的，我相信哥哥不会做那样的事儿，就算哥哥要抢，我也不会说什么的。”闻声垂眸，软着声音说。
女人一愣，看闻声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她觉得闻声这种人属实奇葩，又可怜又可悲，翻翻白眼拉着其他两人走了。
闻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转身走进别墅。
闻母已经回房间了，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闻声直接上了楼，停在闻词房前，推开了门。
即使闻词不回来住，闻母也每天让黄姨打扫卫生，房间里干净的没有任何一点灰尘。
窗帘被拉上了，房间里昏暗一片，闻声开了灯。
角落放着一架盖了布的钢琴，旁边书架上摆满了书，闻声走过去随意地翻了几本，毫无兴趣地扔在一边。
他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画本翻开。
上面画得人物都没有五官，直到翻到最后一张，才有了五官。
画中的小少年扎着马尾，表情无比冷淡。
看着那熟悉的脸，闻声勾唇一笑，将那张画撕下来。
*
闻词走进便利店，拿了瓶酸奶。
结账的人有些多，他刚排在末尾，门口快步走进来一个男人，停在他身边，低声说了句“借过”。
闻词往旁边站了站，给男人空出行走的位置。
待男人走过去后，闻词站回原位还没三秒，又快速跑进来一个人，着急地对闻词说：“借过一下借过一下，谢谢谢谢。”
不等闻词有所动作，他就从闻词面前强行挤过去了。
站在闻词面前的人被挤得骂骂咧咧起来，还以为是闻词挤的，转身表情凶恶地瞪着闻词。
闻词：“……”
他看向旁边挑选东西的两人。
先进来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挡住了脸，正在选酸奶。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看上去只有一米六，一直在和他说话，见他不理，嗓门大了些，“不是说了你在车里坐着我来买吗，你跑这么快干嘛，万一要是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鸭舌帽始终没说话，一米六像是无奈了，也不说什么了。
轮到他结账，闻词付了钱便进了旁边的大型商场，选了一家面馆。
他才点完单坐下，旁边那桌也坐下一个人。
闻词瞥了眼，正是刚刚便利店里和他说“借过”的鸭舌帽，这次一米六并不在他身边。
仿佛感觉到了闻词的目光，对方扭头，目光冷淡地看着闻词。
他的脸被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闻词看着那双桃花眼，总觉得对方莫名熟悉，想了想，没想起来是谁，便收回目光开了酸奶喝。
余光中，男人摘下口罩，接了个电话。
“我在外面逛逛，你先回去吧。”
“不用来找我。”
“多余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
闻词又看了一眼，这次趁着男人打电话，他看清楚了男人的侧脸，刚喝到嘴里的酸奶差点直接喷出来。
草，怪不得觉得眼熟。
这人就算化为灰烬，他也认得出。
男人挂断电话，突然起身坐到了闻词面前。
他的靠近让闻词浑身不自在，反射性站起身就想走，在对方看来却是过于激动才站起来。
“粉丝？”沉河絮拿起旁边放着的纸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后递给闻词，神色冷漠：“我给你签名，你别声张。我不想被别人认出来，你拿了签名别激动，也别和别人说我在这里，可以？”
闻词表情凝固，拿着酸奶盒的手瞬间捏紧，目光死死地盯着沉河絮。
这人现在的表情让闻词一下子想起来，小说里他抓着沉河絮的手求着沉河絮别喜欢闻声，试试喜欢他时，沉河絮就是这么冷漠地掰开他的手，嘲讽地说了一句，“你哪里来的脸敢和闻声比？”
手再次收紧，酸奶盒被挤到变形，里面的酸奶飚了出来，顺着闻词的手往下滴去，他却像是没发觉一样，依旧站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沉河絮。
坐在对面的沉河絮挑挑眉，以为是闻词得到签名太开心所致，把签名放在他面前，压了压鸭舌帽，“就算再喜欢我，见了我也不用这么激动，会给我带来困扰。”
闻词没有说话，此时此刻他只想把手里的酸奶盒狠狠砸在沉河絮的脸上，告诉他——鬼才会喜欢你这个傻叉渣男。

第13章 因为想给你
闻词吐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毕竟现在他不是小说里的舔狗闻词，沉河絮也不是那个渣男沉河絮。
他将酸奶盒扔进垃圾桶里，拿起桌上的纸擦干净手，然后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看完他这个动作，沉河絮皱起眉头，问了一句，“你不是我粉丝？”
把他的签名用来擦手，还扔进了垃圾桶里，这不像是粉丝的行为，如果是，只能说这个粉丝激动到疯了。
闻词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你粉丝了？”
他脸上懒洋洋的笑容让沉河絮一怔，想起闻词刚才几次看他，原来并不是认出来他是沉河絮。
沉河絮站起身，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一句抱歉，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点好的阳春面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沉河絮就坐在一边，闻词一想到他就在自己不远处，没了胃口，索性换了个看不见沉河絮的位置。
吃完离开的时候，沉河絮坐得位置已经没了人，闻词心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有些莫名的不安。
一看到沉河絮，他就想到了小说里作为替身的那段时间。
他把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学人精，学着闻声的一切，最后要不是沉河絮甩了他，他都要去整容医院动刀子把自己的脸整成闻声了。
虽然说现在一切并没有像最初那样去发展，但闻词依旧不自在。
他没了闲逛的心思，打车回了小区。
*
经纪人一直打电话，沉河絮索性把手机关了机。
桌上放着剧本，名字被打了星号，沉河絮打开一看，在看完主角介绍时，把剧本合上放回桌上，开了手机。
“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不接就算了，你关机干嘛？”手机一开机，经纪人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初恋的夏天》你接了？”沉河絮问。
“接了，这么适合你干嘛不接，这部剧在网上很有热度，所以我就接了。”
“我不演耽美。”沉河絮冷漠道。
“耽改耽改，不是耽美，你俩一点感情戏都没，最多几个眼神碰撞。这部剧导演可是一下子就选中你了，觉得你十分合适。”经纪人说，“真适合你，我看过剧本了，写得很好。”
“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你说男二啊，还没找到合适的。不过最近他们好像挑选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叫什么来着，闻……闻声。对，他长得挺好看，也超级合适男二，就是不知道同不同意出演。”
沉河絮嘴里拒绝的话语在听见男二出演人名字时莫名说不出了，他甚至“嗯”了一声，应下来了。
心里的反感也消失了许多，这很奇怪。
但这部剧确实很有热度，沉河絮也没去多想什么，挂断了经纪人的电话。
“闻声……”他默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心里有些很奇怪的情绪，打开笔记本搜了一下闻声这两个字。
由于并没有出演任何作品，网络上并没有闻声的信息，沉河絮倒是在一个论坛中看到了闻声这个名字。
是一个八卦贴。
因为回复有一千多，成了热帖，帖标题都是红色的，极为明显。
“震惊，某豪门少爷竟不是亲生的！点击就看狗血真假少爷互换事件。”
帖子里简单讲述了一下两个人是因为医院失误导致被抱错了，从此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真少爷二十二岁才被找回，而假少爷在真少爷回来后似乎并没有主动离开，有想争夺家产的意思。
回复的人就真假少爷这一话题讨论了很多，大部分人都在可怜真少爷，骂假少爷。
还有一些中立的，觉得两个人都是受害者，既然父母不在乎，那就没什么值得说的，被站另外两队的人追着骂了许多楼。
沉河絮看着帖子里闻声两个字，双眸微沉，两手交合撑住下巴，盯着笔记本电脑。
闻声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
那种强烈的感觉疯狂催动着他，让他不禁拿起手机，询问了一下导演男二的人选。
*
天空沉的吓人，闻词刚打开窗户把衣服收进房间里，雨便落了下来。
空气闷热，房间里昏暗无比，闻词把灯打开，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有些无所事事。
他并没有开直播，直接登录了游戏。
闻词游戏里并没有多少好友，在线的只有一个，就是之前直播时和他一起玩过的粉丝——伤心的男人不哭。
他正犹豫是自己一个人玩还是拉对方一起玩时，对方先他一步邀请了他。
闻词点了同意，速度快的他自己都没想到。
“玩吗？”刚一进去，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玩。”闻词立刻回复，点了准备。
游戏还没有开，闻词微怔后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开游戏麦，把游戏麦打开后说了一声“玩”。
由于很久没有喝水了，他的嗓子有些干，导致声音也有些说不出的哑。
这句话才说完，闻词听见男人突然笑了一声，很短暂，充满愉悦的笑声让闻词莫名有些紧张。
他觉得自己特别不对劲，拍了拍脸，清醒些许后问：“我们跳哪？”
“听你的。”
闻词标了点。
耳机里只剩下游戏的声音，仔细去听，除了游戏声音外还能听见男人的呼吸声。
正当闻词不由自主跟着耳麦里的呼吸声放缓时，听见男人温柔地问了句，“心情不好？”
闻词一怔，下意识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你之前直播的时候话很多。”男人说。
闻词含糊道：“也不是心情不好。”
虽然碰见沉河絮他心情确实有些不好，但现在话少并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是在听见男人声音时，他心里莫名出现的那种紧张情绪让他话变少。
闻词跳了伞，没多说什么，男人也没多问。
落地后，闻词进房子里搜物资。
他运气一如既往的不好，搜了几分钟，一把□□也没捡到。
好在淘汰了一个人机，捡了人机的枪。
“慈问。”闻词正喝可乐补被人机打掉的血时，男人忽然唤了一句。
闻词还没习惯自己这个直播名，并不知道男人是在叫自己，直到男人又唤了一声，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我在。”
“这里有三级甲。”男人说。
“你穿。”闻词说，“我刚好捡到了二级甲，够用。”
男人沉默不语。
片刻后，闻词正在丢弃包里不用的东西时，听见了朝自己靠近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敌人，叉掉背包，刚准备和人对打时，顶着“伤心的男人不哭”ID的人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丢下身上穿得三级甲。
“我不用。”闻词说，又觉得男人每次捡到什么好的物资都给自己挺不好意思的，不禁问道：“为什么每次有好东西你都给我？”
男人轻笑一声：“因为想给你。”

第14章 爱心发射
闻词心脏不可制止的乱跳起来，扑通扑通，快得每一下都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一样。
他扯下耳麦，想去喝水，想到什么又和男人说了句，“我，我去喝点水。”
然后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肚。
一句普通的话而已，他心脏也能跳得这么乱，该不会有病吧？
闻词将手放在胸膛，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觉得不行，还是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才坐回椅子上。
胸腔里的那颗心总算恢复了正常节奏，闻词松了一口气。
重新戴上耳麦，他听见了杂乱的枪声，这才发现周围都是脚步，而伤心的男人不哭已经在外面打人起来了。
闻词穿上地上的三级甲，翻出房子。
结果他运气不好，刚跳出房子，就碰到了想绕过来阴人的敌人。
由于角度不好，等到闻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敌人击倒了。
闻词：“不用管……”
“等我。”
闻词刚要说不用管我，男人便打断了他的话，快速朝他靠近。
“还有人，你别管我，先打他们，或者是你跑也行。”
周围人有三个，一打三有些困难，闻词紧张无比。
男人笑了一声，说了声“不用”，迅速击倒想要补掉闻词的人，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给补淘汰了。
敌人队友赶来，被淘汰的人似乎报了位置，并没有着急补闻词，而是一直在旁边跳来跳去，试图引男人出来。
“他们故意不补我，想引你，你小心一些。”闻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男人为了救自己被淘汰了。
“好。”男人沉默片刻，低声应了句。
低沉的嗓音透着十足的沉稳，让闻词的紧张全部消失不见。
耳边都是枪声，在闻词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他对面趴着两个被击倒的人，都在往后退，甚至还有一个人开麦了，“我草，你他妈开挂了吧。”
“你绝对开挂了，我一定举报你。”
“这游戏都开挂，丢人玩意。”
男人并不在乎他们的辱骂，利落把他们补了，去扶闻词。
“谢谢。”闻词连忙道谢，有些不好意思。
他刚被扶起来，身边就出现了一堆药，闻词根本捡不完，道谢后快速打药，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夸赞出声，“你好厉害。”
“一般。”男人说。
闻词不知道说什么了。
男人这样还一般，那他是真的菜了。
被淘汰的三个人很肥，闻词舔他们的盒子，把该换的枪换好，重新躲进房子里，和男人说，“你说他们剩下的那个队友会不会来报复我们？”
“来了。”耳麦里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下一秒，车子声响起，停在门口。
闻词立刻下了楼，准备和男人一起打。
只不过刚到一楼，就见那从车上下来的玩家迅速被男人打死了。
由于没了队友，那名玩家并没有被击倒在地，而是直接淘汰掉了。
速度快的闻词不禁喃喃道：“死了？”
“死了。”男人说完，叫了闻词一声，“慈问。”
“嗯？”
“看我。”
闻词下意识调整角度，看向男人操控的游戏人物。
站在他面前的人物先是呆了一秒钟，随后手从头顶上划过，变成爱心手势停在身前。
下一秒，粉红色的心从手中飞出。
这是吃鸡游戏里“爱心发射”的动作。
闻词先是怔住了一秒钟，然后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乱跳起来。
他没忍住咒骂一声，拿起旁边放着的水喝了一大口。
“怎么了？”男人听见他那声极为小的咒骂，顿了顿，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动作很好看，谢……谢谢你的爱心，但我没这个动作，就不回你了。然后我不打了，这盘打完就下了。”他也没问男人怎么突然给自己来个这个动作，磕磕绊绊地说完，就不再开口了。
“好。”男人笑了笑。
他的笑声很好听，像是有魔力一般，传入耳中的瞬间让闻词耳朵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甚至蔓延至全身，让他心脏疯了一般乱撞的同时，手都有些软。
草。
闻词握紧水杯，咕噜咕噜又喝了几大口。
他该不会对一个在一起玩了几盘游戏的男人动心了吧？
接下来，闻词打得很走神，一般都是男人发现了敌人给他报点，还把人头让给他。
游戏结束，两人是第二名，差一点就吃鸡了，有些可惜。
闻词退出游戏前，没忍住问了句，“你叫什么？”
他觉得贸然问这么一句话挺不好，又补了一句，“我是说，打游戏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叫你，叫你ID的话……”
总不能每次都是叫他“伤心的男人不哭”这个别扭的ID。
男人：“CI。”
“CI？”闻词重复了一句，退了游戏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两个英文刚好可以组成他名字的拼音。
这么巧吗？还是对方真的只是随便说了一个。
闻词觉得自己多想也没用，关了电脑，进浴室洗澡去了。
这天晚上他睡得很香，没做噩梦，中途也没醒，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自动醒了。
醒得太早，没什么事做，闻词又尝试做起了早餐，一直折腾到十一点才勉强做好。
闻词擦掉额头上的汗，觉得这顿早餐可以当午餐吃了。
他把盘子端到客厅，刚坐下来，李晟乘就拨了个语音电话来。
“元速明天生日邀请了我，也邀请了你，但是他联系不到你，所以把你的邀请函给了我，让我通知你一起去，你去吗？！”
“他给我发了邀请函？”闻词吃饭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啊，我也纳闷。”李晟乘笑了，“之前他过生日压根不邀请你，没想到现在邀请你了，估计是放下你俩之间的恩怨了。”
闻词说：“只怕不是放下恩怨了，是听到了什么，请我过去看我笑话呢。”
李晟乘卧槽了一声，“那你去吗？我就说这狗日的怎么邀请你，原来抱着这个想法。”
“去，当然去。”闻词活动了下手，“不仅去，我还要好好准备准备，送他一份大礼。”
李晟乘听到他笑吟吟的语气都有点害怕，“你送啥大礼？”
如果说韩单和闻词是互相看不顺眼，那元速和闻词是见面了恨不得对方都立刻消失在地球的那种。
李晟乘和元速还有闻词从小就认识，但闻词和元速性格超级不合，见面就互怼互掐，不把一方怼得败下阵来绝不停止，就这么一直当了十几年的死对头。
李晟乘了解闻词，谁不惹他，他不惹谁。
元速又属于那种我讨厌你一定得让你不爽的性格，所以每次见了闻词，闻词不理他时，他都要贱兮兮地上去挑衅。
两个人年纪小的时候是直接开打，年纪大了倒是懒得动手了，坐下来就是你一句我一句开始阴阳怪气。
李晟乘光想到那场景都觉得开始窒息了。
“很大的礼，包他满意。”闻词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要不然你别去了吧。”李晟乘担忧道：“他指不定到时候怎么嘲讽你呢，我估计就是你家……唉，就那件事。”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耍朋友生日会，元速故意把一块蛋糕扔闻词脸上了，下一秒闻词就按着他的脑袋，把他脑袋按进剩下的蛋糕里了。
“不怕他嘲讽我，怕得就是他不嘲讽我。”闻词打了个哈欠，觉得嘴里的鸡蛋很腥，有些吃不下去了，问李晟乘，“为什么我买得鸡蛋总有一股子腥味？”
“你买无菌蛋就没有了。”
“鸡蛋还分无菌有菌吗？”
这话让李晟乘有些心酸，一想到闻词长这么大都是吃现成的饭，从来没动手过，现在离开闻家，做饭都得自己动手，不由得心疼道：“我给你请个阿姨吧，你别自己做饭了，让你家厨房多点寿命吧。”
“不用。”闻词说，把空了的盘子收到厨房，“我已经学会做饭了。”
“真的？”手机那边的李晟乘才怀疑完，就有个声音让他把电话挂断，“又在和闻词打电话？让你别和他走得近，你不听是吗？我不是让你去闻家和闻声接触接触吗？你这臭小子，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爸，你胡说什么？”李晟乘急了，生怕闻词听到，连忙打断他的话，对闻词道：“我这里还有事，不和你说了，先挂了。对了，我在网上给你买了一些东西，估计下午就能到，你记得签收一下。”
因为太急，没等闻词回复，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闻词敛眸看着手中的手机，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洗盘子。
他分了心，脑海里全是李父说得那些话，尽管努力去忽略，还是像魔音一样不断的回荡。
闻词不禁想：难道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只是离开了闻家而已，怎么到了要让人避着的地步。
盘子碰到了瓷砖，直接磕破了，闻词没管继续洗，下一秒就被破了的地方划伤了手。
殷红的血在白皙的手指上有些刺目，闻词立刻冲洗了下伤口，忍住痛走出厨房，几乎是下意识道：“黄姨，医药箱在哪里放着，我手被划伤……”
客厅安静到令人不适，将闻词后面的话遏制在了嗓子里。
他呆在原地，有些恍惚，片刻后才自言自语道：“都习惯了，忘记黄姨在闻家了，唉……”
闻词甩开那些胡思乱想，按住伤口，在家里翻箱倒柜起来，直到几分钟后，才猛然记起来，自己压根没买创口贴，怎么可能找得到创口贴。

第15章 伤口还疼吗
闻词又冲洗了一下伤口，原本想按着伤口出小区买创口贴的，一想到小区门口似乎没有药店，放弃了。
他就那么按了一会儿，直到不流血才松开手，紧接着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洗干净碗，把破了的碗扔掉。
等到一切收拾完后，闻词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接近虎口处的伤口，还是出了门，打车去最近的药店，买了创口贴和药。
别说，还挺疼。
闻词全程皱着眉头涂完药，贴完创口贴的那一刻才大舒了一口气。
手受伤了，闻词怕自己直播更菜，便打算不直播了。
加上今天，他已经两天没直播了。
想到这里，闻词登录直播APP发了个请假通知，本来想说受伤了，请假几天，怕有人不信带节奏，拍了一下手的照片，“手被划伤，三天后再播，十分抱歉。鞠躬.jpg。”
没想到还有人秒赞秒评论，让他注意休息，直播不急。
闻词回复了个爱心和亲亲的表情。
“伤口清理好了吗？”
秒回的评论一共有三个，闻词往下翻，看到了伤心的男人不哭给他的留言。
他回复了个爱你的表情，“清理好了，只是贴创口贴看不到。”
微博那条视频热度很高，导致闻词粉丝现在还在增长，从原来的五万多变成六万多了，看这架势还会继续往上涨。
之前发的开播动态底下都是各种谩骂，还有一些护着他的，看起来太过杂乱，闻词索性把两条动态删除了。
下午，有人敲门说是快递，闻词一打开就怔住了。
门口放着几个很大的箱子，工作人员和他确定名字以及手机号没错后，直接进来安装了。
箱子一拆，里面的东西就显而易见了。
电竞椅、台式电脑，甚至还有个按摩椅。
闻词想到之前李晟乘说给他买了一些东西，万万没想到是这些东西。
工作人员还在安装，门外又有人敲响了门。
闻词问了一声“谁”。
“外卖。”
闻词没有点外卖，觉得应该是李晟乘点的，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外卖小哥手上提着几个袋子，看见闻词立刻咧嘴笑了笑，“是闻词闻先生吧？这是你的外卖。”
闻词道谢后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些药，各种水果，甚至还有一家有名餐厅的外卖。
闻词对这家餐厅略有耳闻，知道属于那种排队都难吃到的，点外卖送过来更是要提前很久预约。
他把保温盒打开，总共四层，一层鸡汤、一层米饭、两层小菜。
鸡汤的鲜味飘散在周围，顿时吸引了装修工人的目光，“鸡汤？好香的鸡汤，哪家外卖的？”
“金膳堂。”闻词看着保温盒上的logo回了一句。
“金膳堂？”工作人员有些诧异，看了眼电竞椅，转而又笑了，“这个可不好买，得排队很久呢。”
况且也很贵，都是有钱人才吃得起的。
闻词知道，所以立刻拿出手机给李晟乘发了消息，“谢了，东西已经收到了，吃得也收到了。”
他拍了电竞椅的照片，还有食物的照片发给李晟乘。
李晟乘正在打游戏，看到消息的时候随意瞥了眼图片，虽然觉得有些不像自己给闻词买的，但也没细看。
他没时间打字，于是快速回了一句语音消息，“收到就好收到就好，你慢慢吃，吃完了我继续给你买。”
闻词尝了一口鸡汤，味道很好，让他忍不住弯了弯眸。
工作人员安装完离开前，闻词问了一下电竞椅按摩椅的价格。
“这个我不知道，估摸这三套最少也要十万吧？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可以问你朋友。”工作人员摇摇头。
闻词怕搞错，多问了一句，“买家姓李吗？”
工作人员压根不知道买家姓什么，闻言不确定道：“好像是吧，不记得了。”
工作人员离开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闻词坐在按摩椅上试了试，舒服惬意得令他眯了眯眼睛，拿起手机给李晟乘又发了一句消息，“总共花了多少，有钱还你钱。”
“小钱，什么还不还的，”李晟乘正在打团，又回了一句语音，“不用还。”
等他终于打完游戏，想去仔细看看闻词发得照片时，微信又有人给他发了新的消息，李晟乘人还没看清楚是谁，手就直接点了下。
是元速发得，问他闻词会不会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李晟乘回复了句，“他说他去。”
元速：“是吗？真的假的？他不会骗你说来，最后不来了吧？”
李晟乘：“你什么时候见过闻词撒这种无聊的谎，他说去就去。还有啊，你到底在憋着什么坏呢？”
元速：“什么什么坏，我过生日邀请他怎么了，大家都是朋友。”
李晟乘直接发了语音拆穿他，“你真把他当朋友，就不会去年不邀请，今年又突然邀请了。”
元速并没有再回复消息，只是几分钟后发了个呵呵一笑的表情，别说有多欠打了。
李晟乘看得拳头都硬了，实在没办法和他聊下去了，截个图发给了闻词，“我觉得他真的在憋着坏，明天去了真的要小心了。”
闻词正在吃金膳堂的饭菜，看到截图也没什么反应，刚准备回消息，门再次响了。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原本的一句“好”被闻词删除，紧接着改为“你到底买了多少东西”发送过去。
李晟乘：“挺多，我没仔细数，他家的东西好吃吗？我提前预约才抢到的，不然都卖光了。”
闻词：“好吃。”
他回复完，打开了门。
外卖小哥抱着两个箱子，看不出是什么，看见闻词，询问道：“是闻词先生吗？”
“是。”
“好的，这是配送单，麻烦您签下字。”
闻词在配送单上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
是酸奶，还是他喜欢喝得100%甜牌子的，李晟乘一下子给他买了两大箱，共一百瓶酸奶。
签完字，外卖小哥把箱子搬到冰箱前就离开了。
闻词正想着李晟乘什么时候知道他喜欢喝100%甜时，手机振动了一下，提醒有新的消息。
是直播APP的私信消息，闻词点进去。
由于他关注了伤心的男人不哭，所以他一发私信，就会出现在所有私信最前面。
对方先是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然后问他：“伤口还疼吗？”

第16章 反派池观厌
闻词反复盯着那个摸摸头的表情包看了许久，又点开放大看了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这么有兴趣，把表情包添加到自己的表情包后，回复男人：“不疼了。”
紧接着发了一个鞠躬谢谢的表情包，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唇角。
伤心的男人不哭发了一条语音过来：“最近要避免碰水。”
闻词把声音开到最大，放在耳边。
男人的声音温柔磁性，听得闻词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几根弦，被拨动的无法平静。
他打字打了半天也不知道回复什么，最终回复了一个“好”字，迅速退出直播APP，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有些滚烫的脸颊降下温来。
最后为了转移注意力，闻词打开了电视，找了一部恐怖片看。
看完后觉得满屋子都是人，再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了，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
元速的生日会开始时间在下午三点，位置在DA酒店。
距离有些远，李晟乘开车来接得闻词。
路过金膳堂时，闻词打开车窗看了一眼，门口排着长队，十分壮观。
李晟乘注意到他在看金膳堂，叹口气道：“这家店恐怕是整个R市最难吃到的店了，我上次提前三天打电话预约都没约到位置，不过听尝过的人说味道很好。我还听说他们店光厨师就有三十多个了。”
闻词一怔，“那你给我叫的外卖提前了多少天预约？”
“外卖？那家糕点外卖不用提前太久，半天就够了。”李晟乘以为闻词说得是糕点外卖。
“糕点？”闻词终于发觉哪里不对了，坐直身体，看向李晟乘，“我没收到糕点，我收到的是金膳堂的外卖。”
李晟乘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扭头看着闻词，无比震惊道：“金膳堂？我没点，我压根预约不到金膳堂的。我给你点得是漠北糕点，还有一些其他零食，你收到了金膳堂外卖？”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闻词昨天给自己拍得照片，发现闻词拍得确实是金膳堂的外卖。
上面的logo极为明显，但由于昨天他打游戏太急，没仔细看，后来也忘记回看了，一直以为是自己给闻词点的。
李晟乘想到什么，又点开闻词发得第一张照片，尴尬地挠挠头，“那什么，你这电竞椅也不是我给你买得牌子……我给你买得是另一个牌子，电脑和按摩椅我也没有买。”
车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闻词又问：“酸奶呢？”
李晟乘摇摇头。
这么说来，昨天那些人送来的无论是东西，还是吃的，都不是李晟乘买得。
谁还知道他住的地方？并且花那么多钱给他买那么多东西？而且还知道他喜欢喝100%甜。
闻词蹙眉：“我现在住的房子地址只有你知道。”
“对啊，是只有我知道。我发誓我没告诉任何人。所以到底是谁寄的？而且我看着牌子，几样加起来也得往十几万奔了。”李晟乘查看了一下自己买得东西订单，“我买得电竞椅还没到……糕点他们说配送失误，今天重新配送，也没打电话给我说，就发了消息。”
闻词沉默片刻，说：“退了吧，等我回家看看能不能联系送东西的人，把那些东西也退回去。”
“你说这些东西是不是你爸妈买给你的，再或者是暗恋你的人？”李晟乘重新发动车子，觉得自己真是个傻逼，小声地说，“再不然就是送错了。”
“我爸妈不知道我的地址，没有暗恋我的人，送货单写得是我的名字，不会送错。”闻词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想不通谁能给他送那么贵重的东西。
莫名其妙的，他脑海里浮现了一个ID——伤心的男人不哭。
闻词很快打消这个猜测。
一个网友就算关心他，也不可能送东西给他，再说隔着网线也不可能知道他家地址。
车子停在DA酒店停车场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停车场一眼看去停放得都是豪车，令人眼花缭乱。
闻词下车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等电梯。
韩单正和女朋友打电话，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摘下耳机扭头一看，顿时鬼叫一声，把电话那边的女朋友都吓了一大跳，不爽道：“你碰见鬼了？叫得这么吓人。”
不是鬼，是比鬼还要让他惊悚的人。
韩单哄了女朋友几句，挂断了电话，嘴皮子痒下意识就想嘲讽闻词，见他面无表情，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把话咽回肚子里去，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好巧。”
“巧啥，不都是来参加元速生日会的。”李晟乘说，“我刚拍你，你怎么吓了一大跳？”
韩单支支吾吾，不想透露自己是看到闻词才被吓到的。
刚好这个时候电梯来了，他直接走了进去。
闻词、李晟乘紧跟其后。
电梯门快关上时，一只手伸进来阻止了。
“差点没赶上，这一趟电梯可要等很久。”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自言自语完，对闻词几人一笑，走了进去。
在他之后还有一个人进来了，闻词正在看手机，察觉到又有人进来往后退了退。
电梯缓缓上升中，闻词忽然感觉周围莫名寂静，抬头一看。
站在他面前的两个男人都很高，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侧着身站的，脸上带着笑。在他左边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完全背对着闻词，所以看不到脸。
闻词注意到了他扎成马尾的头发，一时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寂静了。
即使看不到面前男人的模样，闻词也能感觉到男人带来的强烈压迫感遍布整个电梯。
李晟乘撞了撞他手臂，用眼神示意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说，“池观厌，活人。”
这句话很奇怪，就算李晟乘压低了声音，也还是容易被人听见，闻词和蓝色西装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他。
李晟乘还没注意到，只和闻词解释，“上过杂志、新闻、电视等等的池观厌，今天竟然见到活人了，不知道元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把他请过来。”
说到最后，他注意到蓝色西装男人一直在看自己，瞬间闭上嘴，安静缩在电梯角落，充当透明人。
经过李晟乘这么一说，闻词倒是想起来了。
他确实在杂志上多次看到过池观厌，当时杂志并没有附带照片，他也想不起来池观厌长什么样，只知道池观厌一米九，留着长发，和眼前的男人都对上了。
闻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不是在杂志等其他地方看到的熟悉。
他盯着男人的身影，在脑子里迅速回想着。
电梯“叮”一声停在23层，门缓缓打开，男人走了出去。
也是在这一刻，闻词终于想起来池观厌这个名字为什么会那么熟悉了。
小说里重生的反派就叫池观厌。
所以刚刚在电梯里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的男人，就是以后会和沉河絮抢闻声的反派。

第17章 池观厌是在看他吗？
“走那么快做什么。”罗鸣由快速跟上池观厌，纳闷道：“你今天好奇怪，我还是想不通你怎么会来这里，不像你啊。”
池观厌哑声道：“见一个人。”
“见谁？”罗鸣由更加疑惑了，“你不会告诉我你特意来见元速吧？”
他想到什么，一拍手，挤眉弄眼起来，“难道是上次让你笑得心花怒放的那一个？是谁啊？”
上次开视频，池观厌竟然笑了，他好奇到最后直接失眠了一夜也想不通池观厌会对谁笑。
“已经见到了。”池观厌淡声道。
进电梯的那一刻，他一眼认出站在那里，微低头看手机，脸颊白净的男人是闻词。
“见到了？”罗鸣由扭头看向身后，“刚刚电梯里的三个人？”
池观厌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往主大厅走去。
罗鸣由只能赶紧跟上，给了站在门口的人邀请函，随着池观厌一起进了大厅。
“池观厌池观厌，是不是他？”韩单一出电梯就炸了，也顾不得看闻词顺不顺眼了，直接讨论起来，“今天来对了，竟然见到池观厌了，要是有机会和他合作一次，我们公司更上一层楼了。”
李晟乘欲言又止，“你觉得人家看得上你吗？想和他合作的人都能绕R市几圈了。”
韩单：“……”
说得挺对，他不配。
李晟乘戳了戳闻词的手臂，“你怎么了？出电梯脸色就很奇怪。”
“没事。”闻词摇摇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今天碰见反派。
想到之前晕倒时看到的那些画面，闻词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为什么怕反派他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潜意识里的害怕。
主厅已经来了很多人了，闻词三人进去的时候，生日会刚好开始。
元速站在中间台上，大声发表着生日感言。
闻词站在美食区，拿起了一块小蛋糕，刚吃一口，嘴里的勺子还没来得及拿出，一束灯光突然照下来，让他一怔，咬着勺子下意识抬头看去。
“非常感谢我的好朋友闻词今天也来了，我可是邀请了他多次，生怕他不来呢，好在他过来了。”元速哈哈一笑，“够给面子啊，闻词。”
闻词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立刻炸了。
闻家的八卦早就在豪门圈流传开了，谁都知道闻声，谁都知道闻词，两边各有人站队，但是在闻词暴露在众人视野下的那一刻，各种不好的言论立刻流传开来。
在场的人可能对其他东西不太感兴趣，但对八卦是最感兴趣的。
站在灯光的男人咬着勺子，抬头时的神色有些茫然，白净的脸上五官精致毫无瑕疵，看着有些说不出的乖巧。
下一秒，男人直接把塑料勺咬断了，对上元速的目光毫不躲闪，笑道：“你又老了一岁，我自然要过来恭喜。不过你老了，记忆也不好了，我们可不是好朋友。”
这一笑，脸上的乖巧全部被一种桀骜代替。
他一说完，全场氛围凝固，紧接着更大的议论四起，还有些人激动了，直接指着闻词光明正大地说他。
戴着金色王冠的元速哈哈大笑，频频叹息，“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跟之前一点没变，我还以为你从闻家离开会变萎靡呢，看来是我多心了，你不在闻家也过得很好。今天在我的生日上，我还邀请了另一个人，你应该和他很熟悉，请看这边。”
闻词懒懒地垂眸，又吃了一口蛋糕，不用去看，也知道元速嘴里说得另一个人是闻声。
果然，灯光重新落在别处，站在那里，紧张地揪着衣服的闻声彻底露面。
他太过于紧张，脸红了一片，再接触到大家目光时鞠躬小声道：“大家，大家好，我是闻声。”
看着腼腆又有些胆怯，让人有些看不起的同时又觉得怜悯。
到底是小家子养大的，没见过现在的场面，害怕也正常，这若是在本家长大，肯定是不会像现在这般畏手畏脚。
两道灯光在闻词和闻声身上打来打去，闻词被晃得眼睛疼，忽略那些目光，转过身，乘人不注意一口吞下剩下得蛋糕，吃完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弯眸将蛋糕盒扔进垃圾桶中，心情极为好。
虽然元速是个傻逼，但这里的蛋糕挺好吃的。
闻词拍拍手，偏头的瞬间对上了一双充满笑意的眸子。
对方五官深邃，脸上没多少表情，因此显得凉薄难以接近，本该是冷冽的双眸此刻却存在着温柔的笑意。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双腿微微交叠，姿势显得矜贵慵懒，周身气息强大的让人无法忽略。
闻词怔住了，眨眨眼，局促地收回目光，看向别处，不知道刚刚一口吞了蛋糕的场景是不是被他看到了。
池观厌是在看他吗？眼底的笑意真的不是他看错了吗？
闻词想到什么，往闻声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果然在自己不远处。
从池观厌那个方向看这边，是能看到闻声的。
所以池观厌不是在看他，是在看闻声。
小说里没写池观厌是怎么和闻声发展的，只写了他喜欢闻声。
因为他太难令人琢磨透，闻声不敢回应他的感情，没多久和主角攻沉河絮在一起后，池观厌便开始争抢闻声。
由于是重生的，他是闻声沉河絮两人幸福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直到小说尾声，两人才打败池观厌，在一起了。
知道池观厌不是在看自己，闻词稍微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往后一退，又拿了一块蛋糕，背对着所有人，悠哉地吃了起来。
元速在那里说闻词说得口干舌燥，一看闻词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干什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放大了音量，“闻词，你不跟你的弟弟打个招呼吗？人家一直在看着你呢。”
灯光又打了过去。
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背对着他们的男人抬手挥了挥，表示不用了。
元速冷笑一声，“闻词，你这样不好吧？这似乎是你和闻声第一次见面吧？再怎么样，你也要和闻声说说话吧。毕竟……你因为闻声才能在闻家享受小少爷生活二十多年。”
声音有些刺耳，闻词吞下最后一口蛋糕，有些噎着了，压根没仔细听元速的话，从路过的侍者手上端过一杯酒喝下，在侍者欲言又止的神色中放回酒杯，说了声“谢谢”。
“先生，这酒的度数很高，您喝了这么多没事吧？”侍者提醒。
闻词摇摇头，说了“不用”，脸色却已经开始染红。
这里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他离场了就没意思了。
说了那么多，闻词也没反驳他，元速觉得不对劲，不像平时的闻词，给闻声使了个眼色，让他主动出击。
闻声瑟缩了下脖子，神色害怕，明显不敢去。
元速在心里骂了声“废物”，想着好戏还是得靠他拉开帷幕，拿着话筒走到闻词身边，想去揽闻词的肩膀，被闻词躲开了。
闻词：“离我远一些。”
元速脸上笑容挂不住，收回手，“哎呀”一声，故意说得很大声，“想不到闻词都离开闻家了，脾气还这么大。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闻家的小少爷吧？该醒醒了，闻家的小少爷现在换人了，是闻声，不是你闻词。”
说得话充满了笑意，却字字如刀，脸上也满是挑衅。
闻词斜睨他一眼，笑吟吟地一耸肩，说：“想多了，只是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靠太近而已。元速，脑补这么多，得去精神科看看了。”
这他妈不就是拐着弯骂他脏呢，还去精神科，最应该去精神科就是闻词。
元速脸色一沉，阴阳怪气道：“你什么时候有洁癖这玩意了？”
“刚有的。”闻词勾唇一笑，“别多想。”
元速刚要说话，他又补上一句，“就是你出现才有的洁癖，你的专属，高兴吗？”

第18章 蛋糕直接砸在了闻声脸上
元速几乎是在瞬间听出他的意思，冷笑一声，“嘲讽人的本事见长啊。”
“你也不赖。”
“哪里比得上你。”
“哪里哪里，你这张嘴，去参加鹦鹉学舌比赛，鹦鹉再快都要败在你的嘴下。”
“你去参加疯狗比赛，绝对你拿第一。”
“是吗？我觉得有你在我拿不了第一，第一肯定是给你的了，我甘拜下风。”
“呵呵，你闻词要是第一，谁能争得过你啊，别谦虚了，疯狗比赛第一非你莫属。”
“有啊，你不就是，脸皮比我厚，比我不要脸，比我贱兮兮。”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怼了起来，整个大厅气氛诡异，所有人都听着他们互怼，议论都忘记了。
“那个……你们别吵了……”闻声弱弱地开口，想去扯闻词，被闻词迅速躲开了。
下一秒，吵得正上头的元速狠狠瞪他一眼，没忍住骂了一句，“关你屁事。”
闻声脸色一黑，不说话了。
元速反应过来，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掺和进来，我怕误伤你。”
“不是已经误伤了吗。”闻词似笑非笑地斜睨了闻声一眼，见他抿着唇，脸色那么难看，估计心里已经在骂元速了。
“还不是你的原因，你这个做哥哥的真失败。”元速鄙夷道，“你能不能给你的弟弟有点榜样？”
闻词笑道：“你这么阴阳怪气，上辈子一定是个阴阳人吧？”
元速还记得自己今天把闻声请来的目的，没有再继续跟闻词吵，直接用闻声来刺激他，“今天是我生日，你来了我很高兴，就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来，你们兄弟握个手嘛，毕竟第一次见面，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以后都要一起生活了。”
在其他人看来，元速这样即恶心了闻词也恶心了闻声。
作为假少爷，肯定不会和真少爷和平共处。
作为真少爷，却还要和假少爷和平共处。
但两个人出乎意料，谁都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
假的表情很淡，没有厌恶也没有抵触，真的伸出来了手。
真的咧嘴笑了，去伸手握，甚至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
闻词立刻收回手，被那声“哥哥”叫得想拿蛋糕怼闻声嗓子眼里。
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突然腻歪地来了句哥哥，这谁受得了。
“闻词，我听说你不回闻家了，打算和闻家脱离关系了？奇怪，既然你不回闻家了，你怎么不回你原来的家？”元速目睹完一切，假装无意道，“对了，我特别奇怪，你离开了闻家，有钱吗？没钱的话要不要我救助你一些？”
“大家都是朋友，我救助你一些也没什么。我这张卡里有三十万，只要你低声下气地求我一句，我直接给你。这三十万够你花一阵子了吧？到时候你钱不够了，还可以来找我。”
“虽然说以前你这人挺讨厌，但好歹现在不这样了。不过没了闻家，说实话你闻词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听说你现在还在直播？唉，真是可怜，都沦落到做直播取悦人去了。”元速笑眯眯地说：“虽然说你这种人给我提鞋都不配，但没办法，谁让我善良呢，拿着吧。”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闻词，满脸真诚的笑意。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闻词站在他面前，依旧保持着浅笑，让人捉摸不透。
“好啊。”
就在元速怀疑他是不是在琢磨着怎么打自己时，闻词直接接过银行卡，速度快得让元速诧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觉得不对劲。
这么轻易就接过去了？肯定打什么鬼主意，说不定等会就一拳头过来了。
他闻词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元速越想越警惕。
但闻词真的只是接过去了，并且扬起银行卡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你知道我需要的不是谢谢，你得求我。你求我了，我就把银行卡密码给你，一句求人的话换三十万，多值啊。”见他真的想要钱，元速放松下来，拍手嗤笑道。
真是没了闻家做靠山，完全变了一个人。
任谁也想不到，平日里高高在上闻家小少爷闻词，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啊，你说这个啊？”闻词夹着银行卡晃悠了，叹口气，“可是我不想求你怎么办？”
“那你还拿我的银行卡？”元速一怔，勃然大怒，“你耍我呢。”
“我有说要你的银行卡吗？”闻词捏着银行卡，忽然凑近元速，扬唇恶劣一笑。
看到这熟悉的狡黠笑容，元速心里一个“卧槽”，头皮发麻地想离闻词远点。
但已经晚了。
闻词一脚踩在元速的脚上，把银行卡掰成两半，在元速疼得张嘴尖叫时，直接把银行卡塞进了他嘴里。
一切做完，也只不过几秒钟时间，快得围观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想让我低声下气求你？哪怕你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也不可能看到。”眼前的男人虽然还在笑，目光却无比冰冷。
元速捂着被踩得脚，疼得嚎叫起来，本来就站不稳，听见闻词的话，更是气得差点摔倒。
嘴里塞着银行卡，吐也吐不出，骂也骂不清楚，元速放下脚，面目狰狞地去打闻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围观的人，谁也没想到闻词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想到闻词之前的种种事迹。
他打架是出了名的狠，别人打他，他躲不过干脆不躲了，让别人打。
不过下一秒他就会打回去，比别人打他更加狠。
到最后他虽然受伤严重，但对方比他还惨，惨到能在医院住半年。
元速就很幸运的有过一回。
两人打架被人强行拉扯结束后，元速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吃喝拉撒都要人陪，闻词只在家修养了三天就活蹦乱跳继续出门潇洒了，元速当时知道后人都要气昏厥了。
“哥哥，你这样子会把人弄伤的。”闻声紧张又担忧地抓着闻词的手，“元速他也是想帮你，虽然话难听，但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要是我我肯定会同意。”
“想帮我？”闻词重避开元速的一拳，笑吟吟道：“我不用他帮。既然你说你会同意，不如你低声下气求他把银行卡给你好了。”
“这是元速给你的，我怎么能要。”闻声眼底闪过一抹不爽，隐藏起来后小声说。
“那你就别多管闲事。”闻词嗤笑。
“对不起，是我的错……”闻声立刻说，抬起头红了眼，颤声道：“哥哥，你别和元速打架了。”
“是我要打吗？”闻词步步后退，被闻声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气笑了，眼看着元速气得拿起蛋糕直接扔过来了，蹲在了餐桌底下。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动作多余了。
因为元速扔歪了，那脑袋大的三层奶油水果蛋糕直接砸在了闻声脸上。
“啪叽”一声，全场安静，气氛微妙，躲在餐桌下的闻词也不由得怔住了，和其他人一起看向被砸中的主角闻声。
元速收回扔蛋糕的姿势，表情扭曲了一刹那。
不用别人怎么想，在他自己看来，这个蛋糕扔得方向完全就是闻声所在的位置，根本不像是扔错了，倒像是故意砸闻声的。
剩下的蛋糕掉落在地上，奶油糊了闻声一脸，五官都快让人分辨不出，表情自然也看不出。
奶油的味道太过于腻人，闻声咬牙切齿，恨不得拿起旁边的红酒倒在元速这个傻逼头上。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元速看他不顺眼，说是想砸闻词，其实就是想砸他。
“我扔错了，不好意思，快，快来人带他下去洗洗，换件衣服。”元速终于反应过来，把嘴里的银行卡拿出来，嘴巴酸涩不自在地喊了一句。
闻声用手抹掉眼睛上的奶油，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勉强一笑，轻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糊了一脸奶油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惨。
从餐桌下出来的闻词忍住疯狂想上扬的唇，拿起来果汁喝了一口，生怕自己笑出声又被闻声借题发挥。
“你跟他们下去洗一下，换件干净的衣服过来，实在不好意思，我手腕一疼，就给扔错了。”元速满脸尴尬地站在闻声身边。
闻声摇摇头，“我没事，就是你和哥哥别打了，你们不是朋友吗？再打下去，这个生日会也开不成了。”
真好啊，被人扔了一个大蛋糕不仅没生气，还在关心别人。
围观的人觉得这个真少爷真是心善到愚蠢，频频摇头，觉得以后闻声会被人欺负。
闻声跟着侍者离开了，他一走，主厅里就有人憋不住笑了。
“太惨了，看到那样子了吗？眼睛都快被糊得睁不开了。”
“元速这人真是，打人也不打准点，也就闻声有这好脾气了，要是我，这生日会我都给他砸了。”
“哎，我就好奇，元速是故意扔闻声的吗？我看不像扔闻词的样子，偏离太多了。”
“大家！”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元速怒得头顶戴得皇冠都歪了，挤出一抹无比勉强的笑，说：“让大家见笑了。我和闻词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说完话，元速扭头看着身边让自己出丑的罪魁祸首闻词，见他还在那里悠闲地喝果汁，目眦欲裂地走到闻词身边，沉声道：“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闻词，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等着。”闻词把果汁放在一边，用手扇了扇风，总觉得脸颊烫得厉害，身体也热得很。
不仅如此，头还有点晕，像是发烧了一样。
他想到什么，抬手把元速头顶歪了的皇冠扶正，露出一抹慈爱地笑，拍了拍元速的肩膀，“元速，今天你生日，我带了份大礼送你。来，看那儿。”
闻词指了指不远处的大屏幕。
看着他那笑，元速眼皮子乱跳，心里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他扭头看去——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第19章 怎么负责
大屏幕开始播放着一段视频。
原本舒缓的音乐声被嘈杂声代替，正在聊天的众人不禁看向大屏幕。
“祝闻词好大儿元速24岁生日快乐！”祝福字语结束后，露出了几人。
拿着手机拍视频的人似乎站不太稳，手机摇摇晃晃的，导致画面也摇晃，看得人头晕眼花。
不过很快稳下来。
画面中一共有六人。
年轻一些的元速身上衣服破烂不堪，满脸伤痕，嘴里骂骂咧咧，还想来砸手机，很快被闻词阻止了。
闻词也好不到哪里去，白皙精致的脸上都是青紫的痕迹，眼睛还肿了。但他并不在乎，对着镜头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后偏头看向身后张牙舞爪的人，“元速，别说话不算话，赶紧的，我赶时间。”
元速“草”了一声，“你妈的，叫就叫，你录视频做什么？”
“关了！谁放得，还不赶紧给我关了！”
尘封的记忆被那一句好大儿彻底唤醒，元速暴跳如雷地怒吼一声，脸都涨红了。
妈的，这可以算是他有史以来最丢脸的一次。
这要是被这么多人看到了，他可以直接不用活了。
一直不在的李晟乘悄悄出现在闻词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一人给了一千，他们离开了，视频不会中断。不过你丫也太狠了，时隔三年，又给元速来个冲击，笑死我了。”
“他自找的。”闻词说。
他准备了两份大礼，按照元速对待他的，选择送了他这份。
视频还在继续，站在闻词身边的元速红了脸，最后骂了一句，豁出去了，仰头吼道：“我元速愿赌服输。”
然后他站在闻词对面，狠狠一鞠躬，大喊一声，“爸，儿子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闻词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抬手揉了揉元速的脑袋，叹息：“乖儿，输了没什么。”
元速甩开闻词的手，脸色极臭，直接飞奔至正在录像的手机前，抓着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
画面只剩漆黑一片，视频结束。
全场静默，然后统一看向视频中的两位主角。
元速握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一直咬着牙才忍着心里的怒火。
他记得他当时已经把手机摔碎了，还特意踩了几脚，为什么视频还在。
“我找人把手机修好了，虽然费了挺大劲儿，但好在视频还在。”闻词站在元速身边，弯了弯眸，笑得十分开心，“儿啊，生日快乐。你送我一份大礼，我回你一份，够意思吧。”
这条视频是三年前拍的。
当时的元速和闻词互相看不顺眼到了极致，便约了一架，还立下一个赌约：输的人叫赢的人爸，再表示自己愿赌服输，并且三月内再也不能故意找事。
两人互殴了二十分钟，谁也不服谁，最后被人找到时，元速躺在地上已经没力气再动手了，只能认输。
脸色犹如泼了一层墨般黑，元速能感觉周围人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复杂，甚至还有人什么都不顾及开始笑起来了，气得他浑身颤抖，一拳挥向身后的闻词。
“快跑。”闻词和李晟乘说完转身就跑。
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送上这么一份大礼，好让元速收收心，别整天老想着怎么针对他。
目的达到，可以溜了。
但四周都是人，门口站着的两个侍者听从元速的话，堵在门口不让人出去。
闻词只能在主厅跑来跑去，躲避着元速，最后眼看元速就要追上来了，闻词扭头，一边跑一边说，“儿子，你皇冠掉了，快扶一下，今天你生日，皇冠掉了多晦气。”
元速下意识抬手扶好，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双目赤红，“你给我闭嘴，谁他妈是你儿子。”
闻词笑得差点喘不过气，转过头时狠狠撞入一个人的怀里。
他根本没料到自己面前有人，眼前一晃，身体一歪，捂着几乎快疼得没知觉的鼻子向后仰去。
关键时刻，闻词被人拉住手腕，往前一扯，重新扑进对方怀里。
淡淡的薄荷味让混乱的大脑逐渐清醒，闻词回过神时，双手不知何时死死地抱住了男人，和对方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般亲密。
闻词心里一个大草，立刻松开手，后退几步，微低头说了声：“抱歉。”
旁边站着的元速不动了，周围人也没了声音，闻词余光看见他们表情一个个仿佛见了鬼一样，心里“咯噔”一声，察觉到不对劲。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让闻词头皮一麻，缓缓抬头看去。
面色漠然凉薄的男人静静地盯着他，淡声问了句，“没事吧？”
对上那双深沉看不透任何情绪的眸子，闻词身体僵硬，结巴了：“没，没事……”
各种关于反派的资料在脑海里飞速划过，闻词想抓也抓不住，他最确定的就是反派性格阴晴不定，表面看着很平静的问他一句“没事吧”，说不定下一秒就想把他宰了。
全场静得闻词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不自在，他扭头在周围寻找着，从来没有这么希望闻声出现过。
主角有主角光环，肯定会吸引反派注意，到时候他就可以趁机溜走。
老天爷像是听到了闻词内心不断地祈祷，几秒后，换了一身衣服的闻声从门口走进来，察觉到全场过分安静不太对，看向闻词，挑挑眉，笑了。
闻词收回目光，悄悄看了眼池观厌，对方依旧盯着他，目光没有转移。他咬牙往闻声那边走了走，池观厌还是盯着他。
闻词被看得有些手脚无措，站在原地，第一次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池总，没想到您真的来了。”元速反应过来，一改脸上的愤怒，笑眯眯地走近池观厌，笑得无比狗腿，“您能来我真的太高兴了，之前一直都没注意到您来，是我的失误。”
池观厌在他靠近前重新坐回沙发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闻词的手上。
元速能感觉出他的疏离，也不上去触霉头，用目光狠狠地剜着闻词，乐呵呵道：“池总，闻词没有撞伤你吧？他就是这么莽撞，走路也不看着点，不然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闻词正绞尽脑汁地回想闻声和池观厌第一见面是什么时候，倏然注意到池观厌似乎在盯着自己的手，低头看去。
因为伤口还没结疤，他的手上还贴着创口贴，一眼看去挺突兀。
池观厌是在看他的手吗？还是在看他创口贴上的柯基屁股？
闻词瞬间把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向池观厌，觉得不能再继续僵持着了，轻声开口：“刚刚没有看清路，撞到池总了，十分抱歉。”
元速落井下石，“光道歉有什么用，语气还一点都不真诚，池总被你撞伤了，你负责的了吗？”
闻词懒得给元速任何眼神，认真对池观厌道：“如果池总被我撞伤了，我会负责到底。”
无人说话。
周围看戏的人本来就怕池观厌，现在出了这事，生怕殃及到自己，都静静地站着当背景板。
闻词揉了揉还有些疼得鼻子，揣摩着池观厌一直不说话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怎么负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倏然开口，打破了落针可闻的寂静。

第20章 难道他真的不是闻声？
怎么负责？
当然是带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闻词抬头刚想说这句话，在对上池观厌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眸时，怔住了。
为什么反派看他的目光那么温柔？
闻词想到什么，往后一看，果然看到闻声正在朝这边走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在看闻声，不是看他，目光温柔也是因为闻声。
路过闻词，闻声并没有停下，直接忽略闻词走到了池观厌身边。
他看着沙发上气质矜贵的男人，唇角扬起，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你好，我是闻词的弟弟，闻声。我愿意替我哥哥负责。”
主角出现了，在主角光环的照耀下，池观厌会对闻声产生兴趣，然后两个人因为他的原因，有了纠缠。
现在该身为配角的他退场了。
闻词刚想离开，听见男人语气疏离地说：“不需要，麻烦你离我远一些。”
看着池观厌眉目冷冽，甚至有些不耐的模样，闻词有些想不通。
他作为一个配角，撞了池观厌，池观厌没把他推开，也没让人把他扔出去，反而拉住了他，问他没事吧？甚至还问他怎么负责。
而作为主角的闻声却被反派抵触了。
这个发展十分不对劲。
作为被抵触的人，闻声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握紧了拳头。
周围围观的人内心统一“哦豁”了一声。
谁不知道池观厌不喜欢别人离得那么近，也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接触，平时除了关系好的罗鸣由，对谁都冷漠无比。
闻声凑上去说话，无疑是自讨没趣。
“不好意思，他不喜欢别人靠这么近。”一旁的罗鸣由连忙出来解释，拉着闻声往后退了退，“别介意别介意，你要说什么在这里说就好了。”
从原来的一米距离，拉到了三米远，池观厌脸色才好看那么一点点。
闻声暗自磨牙，倏然看向闻词。
他仅仅只是靠近都让池观厌不悦了，闻词都撞进池观厌怀里了，也没感觉到池观厌有任何抵触和不悦。
这对待他们两人的反应直接搞反了。
真正应该被区别对待的应该是他闻声，而不是闻词。
“闻词，我们走吧，这里的氛围好恐怖。”李晟乘跑过来，做了个逃跑的手势，小声说，“趁着池观厌没生气，我们溜？”
“溜。”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闻词指了指入口，压低声音道：“走快点。”
说完后，他加快步伐，往外面走去。
门口的两个侍者正津津有味地看戏呢，没想到他们说跑就跑，没来得及拦住，尴尬地看着元速。
池观厌来了，元速也不想和闻词计较了，满心都是找机会和池观厌说说话，留个好印象，见状挥挥手，表示不用追了。
闻声站在原地，咬唇有些委屈地看着池观厌，不信邪地上前一步，“你……讨厌我？”
这个问题问得太没必要了，池观厌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虽然闻词撞人没被如何让人好奇，但这不代表闻声也可以像闻词那样。
池观厌没看他，偏头看向闻词离开的方向，手指轻轻地在沙发扶手上敲打着，目光越发深沉。
门口的两个侍者还以为池观厌在看他们，吓得一动不敢动。
这是彻底把他当空气了。
闻声敛眸，神色看着极为委屈，随后他不再说话，低头离开了现场。
“我吓到他了吗？”罗鸣由刚坐下叹口气，就听见身边的男人突然问了句。
罗鸣由：“谁？”
他想到闻声，啧啧啧道：“那肯定啊，你脸色多吓人啊，浑身带着滚远点的气势，他肯定被吓到了，这不一脸委屈跑出去了吗。不过你怎么会在乎他？”
“不是他。”敲击扶手的动作一顿，池观厌收回手，淡声道。
罗鸣由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挠挠头，说：“闻词的话应该不会吧？我估计他怕你计较他撞了你的事，所以跑了。还有，你竟然会问出怎么负责这句话，太不像你了。”
池观厌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外面走去。
罗鸣由习惯了他不理自己，起身跟着离开。
一看池观厌要离开，元速立刻跑到他面前，刚想说话，就被罗鸣由阻止了，“嘘，什么也别说了，他心情不好。”
元速偷看了池观厌一眼。
面无表情的，什么也看不出，但既然罗鸣由都这么说了，池观厌肯定是心情不好。
他快速躲开，不敢再阻拦。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池观厌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那一刻，才松口气。
“他怎么来了？不是说不参加这种场合吗？”
“靠，我刚刚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被他看不顺眼给扔出去。”
“有这么恐怖吗？我感觉还好吧，除了脸色是真吓人。”
“那脸色能用吓人来形容吗？我觉得和他对望一眼，半条命都会没了。都说他性格狠厉，看来不假，眼神都能看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人都走了，说也没用，不如说说元速，真没想到他和闻词还有那些渊源。”
“两个人十几年死对头了，你才知道？不过他竟然叫过闻词爸爸，没想到啊。”
“……”
话题又回到了元速身上，各种憋笑的语气让他本人血压立刻高升。
*
“走了没事吧？池观厌之前还问你怎么负责呢。”一路跑到酒店大门，李晟乘还惴惴不安的。
“可能是他随口一问，根本没放在心上。”闻词说。
毕竟他的作用就是给池观厌和闻声增加机会，机会增加了，他自然也不会再被反派想起。
虽然说，按照刚刚那一幕两人不像以后会有纠缠的样子，但两人起码见面了。
走出酒店，闻词刚吐出一口气，身后有人叫住了他，“闻词，我们谈谈。”
熟悉的声音让闻词笑了，并未回头，“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闻声走到他身边停下，瞥了一眼李晟乘，“是吗？你确定不和我谈谈吗？那不要后悔。”
闻词抬脚就走。
闻声走到他面前拦住他，凑在他耳边笑道：“哪怕我要和你说的是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一些事？你也不和我谈？”
闻词步伐一顿，瞬间看向他。
闻声往后一退，笑得十分开心，“这次肯谈谈了吗？闻、词、小、少、爷。”
“你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李晟乘皱起眉头，被闻声语气弄得火一下上来，不爽开口。
“你误会了呢。”闻声眨眨眼，无辜道：“我没有阴阳怪气。”
李晟乘想一拳头捶死他，这还没阴阳怪气，什么才是阴阳怪气。
“你在这里等我，或者先去车上等我。”闻词对李晟乘说完，率先走进了酒店。
闻声跟在他身后。
两人停在一楼电梯旁的空地。
闻词不想说废话，直白问：“我父母怎么失踪的？”
“这我怎么知道？一觉醒来就找不到他们了，他们把我丢下了。”闻声冷笑一声，“我倒是也想知道他们怎么失踪的。”
“你要和我说他们什么事？”闻词把手放进口袋里，解锁手机，打开了一早就准备好的录音按钮。
闻声盯着他的口袋，骤然一笑，嗓音甜腻地问：“哥哥，你是在录音吧？”
闻词没有说话，把手拿出来，脸上表情很淡，倒是让闻声不确定了。
闻声打量闻词几眼，嗤笑一声，语气讽刺道：“哥哥似乎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一件事，即使哥哥拿著录音去和其他人说我是怎么样的人，他们也不会信。就算信了，也不会怪我。你猜猜，他们更愿意心疼你这个在闻家白嫖富贵生活二十多年的假少爷，还是更相信我这个受苦那么多年的真少爷？”
他特意加重了可怜两个字，“你知道这些年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被人排挤、刁难、指着鼻子骂。闻词，这些本该是你尝受的，我却代你受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还没一点自知之明的继续留在R市。”
闻词静静地听他说完，轻笑一声，道：“我还是那句话，造成现在场面的是医院，不是我。你没必要把仇恨放在我身上，我也是受害者，更加不用试图洗脑我。至于你说的可怜……”
他蹙起眉头，“我亲生父母开的公司虽然没有闻家那么厉害，但也不错，对你有求必应。你上得是本地最好的学校，平时要什么有什么，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有五位数，你确定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可怜吗？”
对比起来，他的亲生父母没失踪前，闻声和他过得生活没什么差别，只是在父母失踪后，闻声日子苦了些，就像现在的他一样，一个人生活。
小说里也只写了闻声平时没人陪他说话，一个人孤独无比，其他没细写，更没有像闻声说的受到刁难等。
闻词想不通是剧情变化了，还是闻声在说谎。
周围安静无比，闻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不自在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闻词，语气有些尖锐，“你怎么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你还知道什么？”
闻词没说话，看着闻声半晌，倏然问了一句，“你真的是闻声吗？”
原本看着还理直气壮的男人瞳孔一缩，快步走到闻词面前，抓着他的衣领，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是闻声，难道你是？你在说什么可笑的话？”
他的反应太过于激动了，激动到那句话像是说中了他不愿意承认面对的事。
闻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闻声，片刻后把他的手掰开，后退几步，整理好衣服，挑眉道：“闻声，我再说一遍，我无意和你争，也请你不要过多关注我。”
知道从闻声嘴里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闻词直接离开了。
这一次，闻声并没像之前那样讥讽闻词，说一些难听的话，只是站在原地，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谈好了？”出了酒店，李晟乘已经把车子开到门口了，看见闻词出来立刻问了句。
闻词摇摇头。
“我觉得你俩没办法和平共处，你离开是对的。”李晟乘说，“闻声那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闻词坐上车，笑笑：“为什么这么说？”
李晟乘开车离开，“感觉，我不喜欢他。”
这又和原来剧情不一样，兴许是闻声性格变了带来的变化。
如果是这样，兴许他不会变成小说里的那种结局。
闻词打开车窗，吹着冷风，想到什么，把录音截了一部分，发给闻母。
“即使哥哥拿著录音去和其他人说我是怎么样的人，他们也不会信，就算信了，也不会怪我。你猜猜，他们更愿意心疼你这个在闻家白嫖富贵生活二十多年的假少爷，还是更相信我这个受苦那么多年的真少爷？”
这段录音听起来很刺耳，相信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和平日看到的闻声不一样。
闻母很久没回复消息，闻词到家躺在沙发上，闻母才回了一段很长的语音：“这孩子太敏感，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估计他心里多少有点怨气。闻声确实很可怜，闻词，你别和他计较好不好？他以后再和你说这些话，你替妈哄哄他，让他别老是在乎以前的事儿了。”
闻词猜到了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有主角光环加成，似乎无论主角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没有回复闻母，直接退出微信，打开录音从头听了一下，最终停在闻声那句“你还知道什么”。
闻声似乎很怕他知道一些事，所以才问出来了他还知道什么，有什么事，是闻声特别怕他知道的吗？
以及为什么在他问出来闻声是否是闻声时，他的反应那么大。
难道他真的不是闻声？
闻词觉得这个猜测多少有些不太可能。
虽然闻声回家以后做的种种事都可以证明他不是小说里描写的那个闻声，但他被接回家时做过DNA鉴定，如果DNA对不上，就不会被接回闻家。
至于DNA作假，这点闻父闻母肯定会很小心，闻声不可能有机会作假。
又或者是因为他自己的性格改变了，所以闻声性格也跟着改变了吗？
那也不可能也变得这么不像主角。
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闻词眼皮子乱跳起来，心里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亲生父母的失踪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兴许和性格改变的闻声有着极大的关系。

第21章 说好要对我负责
闻词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无意间看到手上创口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池观厌那张脸。
他立刻摇摇头，把那张脸甩出脑海。
现在不仅闻声不对劲，反派池观厌也不对劲。
唯一还算正常的就是沉河絮了。
闻词不再继续想这个想不通的事，把录音保存到名为戏精的文件里，从沙发上起身，瞥了一眼旁边放着的电竞椅，打电话给物流公司，问了一下买家的信息。
“不好意思，我们答应过买家不会透露他的信息，唯一可以告诉您的是买家姓池，其他的实在没办法透露，请您见谅。”
“迟？”闻词重复了一句，蹙眉道，“我可以退货吗？”
“不好意思，据我所知，这个东西已经过了规定的退货时间，现在退回去是不会退钱的。如果您坚持退货，会浪费钱，这边不建议您退货的呢。”
闻词只能打消退货的念头，挂断电话，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个姓迟的人是谁。
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和姓迟的人有过关系。
东西到底是谁买的？难道是热心的粉丝挖到了他的IP地址，偷偷摸摸买过来的？
这个猜测太离谱了，闻词觉得不可能。
不过姓迟的没有，姓池的倒是有一个，万一刚刚那人说的就是池呢？
闻词想起池观厌，立刻否定了。
先不说反派为什么买东西送给他，就说他现在的地址，反派不可能知道。
手机振动不停，全是直播APP的留言消息。
闻词点进去才发现自己之前剪辑发布的一个游戏视频火了，播放量一百多万。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高的播放量，毕竟这个视频是他那次没直播，和CI玩得一把游戏，剪得很差，也没有什么亮点，按理来说不会有这么多播放量。
私信里一堆人问他开不开播的，闻词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多，活动了下手，没感觉到疼痛后开了直播。
直播间小画面里，男人皮肤白里透红，五官精致无暇，笑吟吟地对着摄像头打了声招呼，“大家晚上好。”
一堆“晚上好”的弹幕刷过，在线人数很快飙升到三万，多得让闻词有些诧异。
“脸红？”看到弹幕一直说他脸红，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闻词摸了摸脸，“不红吧。”
他随手拿过旁边放着的镜子，看了镜子一眼，发现自己的脸颊确实很红，笑着解释道：“可能是之前喝了一点酒的原因。”
“可爱，想……”
“可爱，想+1。”
“谁能拒绝一个脸红可爱的下饭主播呢。”
“主播，你喜欢什么样子的1。”
“又来了又来了。”看着飞快飘过的不正常弹幕，闻词抬抬眼皮，嗓音慵懒道：“你们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说这种话题，我都和你们说了，不喜欢男人，不是0。”
“楼上你猪啊，饭饭肯定喜欢像伤心男人不哭那样的1。”
“CP粉来了！扛起CP大旗。”
“烦不烦啊你们，主播都说了不喜欢男的还嗑CP，无语。”
“说烦不烦的，我主页有视频，你自己看看，看完了不上头我跟你姓。”
“……草，看就看，谁怕谁，我就不信我看了能上头。”
因为之前跑错区，闻词得了个下饭主播的外号，还有一堆粉丝亲切的叫他饭饭。
他点进说有视频人的主页，看到了一个顶置视频，今天刚发布的，播放量已经二百多万了。
视频不长，三分多钟，标题叫做“点击观看最甜CP”，闻词还挺想看。
他转身，背对着摄像头，戴上耳机，用手机看了起来。
背景音乐放的是一首情歌，视频开头就是男人把装备丢给闻词，闻词说“不用”，男人摇摇头翻窗跑了。
视频弹幕被好甜两个字霸占。
这就好甜？哪里甜了？
闻词眨眨眼，什么都没感觉到，继续往下看。
随着两人开车往圈里冲，闻词的声音响起：“你声音真好听，弹幕都在夸。”
“你呢？”
“什么？”
“你觉得我声音好听吗？”
“当然。”
CI低沉磁性的嗓音让整个屏幕纷纷被“是爱情啊”四个字刷屏。
闻词听着自己的声音还挺别扭，看见他们说“是爱情啊”，挑挑眉。
他难道跟这些人看的不是一个视频？他怎么一点也不激动？而且就夸声音好听而已，哪里是爱情了。
背景情歌到了高潮，视频画面转换成伤心的男人不哭送的礼物画面。
在闻词询问是否送错了，出现男人说想上车的图片。
以及一张“一次够吗”的图片被缓缓放大，像是生怕人看不见，还把这四个字，挨个放大了下。
弹幕：“一次不够啊！得一夜十七次才够！啊啊啊！”
闻词：“……”
他脸颊骤然爆热，想打死发这个弹幕的人，更让他无奈的是，他秒懂了那句话的意思，甚至嘴角还想下意识上扬。
这很不对劲。
闻词抬手扇了扇风，无意间侧了身，并没注意自己这个动作能让直播间里的人看见他绯红的脸颊。
一堆粉丝纷纷猜测起他在干什么。
随着粉丝发现他在看CP视频后，弹幕炸了。
“竟然偷嗑CP？啊啊啊！主播真不够意思，要嗑也带我们一起啊！”
“饭饭脸红了，他是不是也心动了！我就知道，没有看了那个视频不姨母笑的人。”
“好可爱，哈哈哈哈，嘴上狡辩着没有，结果背对着我们看自己CP视频，太傲娇了！”
“……”
闻词并不知道直播间已经炸了，继续看视频。
后面又是两张图片。一张闻词回复“够了，上车不需要那么多”，一张是伤心的男人不哭回复“不多，你值得”。
弹幕又是一堆“你值得，呜呜呜”刷过。
紧接着是闻词搜房的画面。
男人问：“你有枪吗？”
闻词：“有把喷子。”
男人：“等我。”
很快，男人跑过来，丢给闻词一把枪，没多久，他又亲自给闻词送了三级甲。
“我不用，为什么每次有好的东西你都给我？”视频里，闻词疑惑地问。
“因为想给你。”男人轻笑。
弹幕多的几乎看不清画面了，伴随着视频里的情歌，闻词嘴角禁不住上扬，自己都没发现笑得有多疯狂。
接着是闻词被打倒的画面，闻词一句不用管我还没说完，男人打断他，“等我。”
然后快速朝他靠近。
闻词听见视频里的自己声音无比紧张道：“还有人，你别管我，先打他们，或者你跑也行，”
男人说：“不用。”
话音落下，他就把一个人淘汰了。
“你小心一些。”随着闻词关心的声音响起，男人将其他敌人也淘汰掉。
视频剩下最后半分钟，是两个人物面对面站着的画面。
男人轻唤了一声：“慈问。”
“嗯？”
“看我。”
视频中的人物双手划过头顶后，变成爱心手势停在胸前，粉红色爱心从手中发射出，填满整个屏幕。
弹幕炸了，闻词也炸了，心脏再次怦怦乱跳。
糟糕，他之前忘记把这一幕剪辑掉再发出去了，还好后面问名字的内容他剪辑掉了，不然现在他和CI的CP名估计都出来了。
视频最后几秒，是闻词发受伤请假的动态，男人关心询问的图。
看完整个视频，闻词只有一个感觉：剪得挺好，还挺上头，特别是爱心发射那个画面，配上背景音乐，几乎想让人尖叫。
他摘下耳机，看了下自己发的视频，发现三千多评论全是嗑CP的。
闻词放下手机，转过身面对摄像头，看到弹幕一堆说他偷看视频，一本正经地狡辩，“你们在说什么？我刚刚在看学习视频。”
“什么嗑CP，没有的事。”
“没有，我没脸红，这是喝酒喝的。”
“我没狡辩！这不是狡辩是真话。”
正在这时，一个顶着熟悉ID的弹幕映入闻词眼中，“回来了，嗑上头了，冒昧一问，主播和伤心男人什么时候结婚？”
是之前说嗑CP烦的那个人。
闻词：“？”
大兄弟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哭笑不得，觉得自己也管不了这些想嗑CP的人，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开了一把单排。
由于手还有伤口，闻词不敢大幅度动，打起来有些困难，好几次都差点被人打死，靠着掩体才成功苟活。
最后结束，第13名。
闻词揉了揉手，弹幕有人问怎么伤到手的，他解释了下，“洗碗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很快就有人嘲讽了：“洗碗都能划破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主播以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呢。呵呵，草人设也要草个好的行吗？”
闻词没理会这句阴阳怪气的嘲讽。
他以前确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只不过现在不是了。
“猫屁股很可爱？”看见有人说创口贴，闻词把创口贴放在摄像头，让他们仔细看，勾唇笑道：“不是猫，是柯基，一条小短腿狗狗，很可爱的。”
“不播了，有点晕。”和直播间里的粉丝闲聊了会，闻词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也绵软无力，准备关直播睡觉。
正在这时，伤心的男人不哭进入直播间，送了礼物。
闻词一顿，语气温柔地感谢，“谢谢伤心的男人不哭送的礼物。”
男人：“喝醉了？好好休息。”
闻词哑声说了一声“好”，关了直播，洗漱完就倒床上睡着了。
也许是睡之前看视频看得太上头，闻词做了个让人脸红心跳，甚至可以说有些诡异的梦。
梦里，他和伤心的男人不哭一起打游戏。
打着打着，对方问他要不要面基。
闻词一问，才知道两个人距离很近，便同意了。
他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咖啡厅，一眼看到坐在角落穿着黑色西装，留着长发的男人，感觉对方很熟悉，但脸看不清，一片模糊。
闻词坐下，要了一杯咖啡后忍不住问男人，“我为什么看不清楚你的脸？还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对方起身，手撑在桌子上，缓缓靠近闻词。
直到整张脸近的几乎贴在闻词脸上，男人才轻笑一声，嗓音低沉道：“现在可以看清了吗？”
炙热的呼吸洒在脸上，闻词觉得痒痒的，定睛一看，好熟悉的脸。
再一看，这不是反派池观厌吗？
伤心的男人不哭竟然是池观厌？！！
什么情况？
闻词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就要起身，结果因为男人靠得太近，起身时嘴唇不小心擦过对方的唇。
柔软的触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内心不停尖叫。
虽然只是碰到了一刹那，但闻词仿佛还能感觉到对方嘴唇的温度。
有些烫，烫的他大脑直发晕，身体发软，都快站不稳了。
“阿词，你在想什么？”男人温柔地唤了他一声，捧起他的脸慢慢凑近他。
闻词在男人眼底看到了自己脸颊爆红的模样，随后感觉到男人像是惩罚般轻咬了下他的唇，嗓音磁性道：“说好要对我负责，不许反悔。”

第22章 发烧
闻词感觉浑身一麻，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想站直身体，腿却止不住地发软，最后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后跌去。
随后他听见“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击到硬物的声音，紧接着额头剧烈疼痛起来。
那种疼痛使他快速脱离眼前的场景，猛地睁眼，从床上惊坐起。
在感觉到周围过分的安静时，闻词一怔，反应过来那只是一个梦，瞬间松了一口气。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他竟然做了个这样莫名其妙的梦。
闻词喘着气，抬手摸了摸刺痛的额头，被撞得鼓起来了一个包。
他扭头看了眼墙壁，看来是他太激动，从床边滚到了床里面，甚至一头撞在了墙壁上。
还好这一撞把他给撞醒了，不然不知道如果那个梦继续发展下去，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画面。
想到梦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闻词感觉脸颊猛地一热，烧红一片。
他摇摇头，下床想去洗漱，发现身体软绵绵的，所有力气像是被抽空了般，大脑还有些晕乎乎的，用手背摸了摸额头。
不是普通的滚烫，像是发烧了一样。
闻词没有买体温计，点完外卖去浴室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脸色有多苍白。
镜子里的男人看着十分虚弱，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额头上鼓起来的包已经变红肿了，碰一下都疼。
闻词咧咧嘴，只能避免触碰那个位置，洗漱完去厨房煮了几个鸡蛋吃。
外卖很快送来，闻词买了体温计和退烧药，量了下温度，果然发烧了。
38.7度。
发烧加上之前撞到墙壁，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一万个小人在脑子里跳舞一样。
闻词吃了退烧药，也不敢继续睡了，生怕自己又做了个荒诞无边的梦。
他打开之前写的小说剧情，把闻声和池观厌的改变记在上面。
头渐渐不再那么疼了，却有些困。
闻词洗把脸，出了门，打车去了商场，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在超市里买了一些菜，结账的时候被人从身侧狠狠撞了一下。
闻词被撞得脚下一歪，眼前一黑，整个人身体不稳地向旁边倒去，幸亏关键时刻扶住了自助结账机，才避免摔倒。
他摇摇头，感觉到眼前不再发黑后，转身看向撞自己的人。
对方没离开，似乎注意到撞人了，笔直地站在他身后盯着他。
戴着的鸭舌帽和口罩，以及那一双眼睛怎么看怎么熟悉。
是沉河絮。
这王八羔子走路不长眼，尽往人身上撞。
闻词深吸一口气，忍住心里的火，才没把手里提着的菜砸在沉河絮身上。
“抱歉，我没注意到。”对上闻词凶狠的目光，沉河絮一怔，紧接着认出闻词，见他脸色白的吓人，怕是自己刚刚那一撞导致的，上前一步，语气关切道：“你没事吧？”
闻词后退几步，做了个阻止的手势，脸色冷漠道：“没事，你别靠我太近。”
沉河絮皱起眉头，觉得无比可笑，“我又没有传染病，靠近你怎么了？”
没怎么，但是个人都应该能听出他语气的不悦，不会再自讨没趣多问什么，沉河絮怎么这么啰嗦。
闻词无法猜透沉河絮的脑回路：“你一个大明星，这么闲？”
沉河絮一怔，然后笑了，“你还说不是我粉丝，都知道我这么闲了，肯定关注过我吧。”
好自信的人。
闻词觉得对他翻白眼都是浪费时间，直接结账，准备走人。
沉河絮跟上他，“你是闻词吗？”
他在那个八卦贴里看到过闻词闻声两个人的照片，闻词和照片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就是照片里的人眉目满是桀骜张扬，眼里带着十足的高傲，整就一个骄矜小少爷。现在的闻词脸色苍白，虚弱无比，眼里也没了那份高傲，看着变了很多。
“不是，你别跟着我。”闻词冷声道。
沉河絮不死心，“我有一些事想找你打听一下。”
主角攻有事找他打听，闭着眼睛也知道是主角受的事。
闻词停下来，沉河絮以为他愿意和自己交流，没想到闻词快速换了个方向离开了。
沉河絮不知道闻词怎么避自己跟避瘟疫一样，心里不快越发多了，快步追上闻词，知道他不愿意和自己谈，换了一种别的方法，“你和我谈谈，条件随便你开。”
闻词几乎气笑了，这沉河絮和闻声还真是合适，开口就是一句和我谈谈。
“你要是想问闻声的事，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闻词按下电梯按键。
“你怎么会不知道不认识？”沉河絮低声说，“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人比你清楚闻声的事儿了吧。”
“闻声本人不是人？”闻词懒得看沉河絮一眼，目光落在一旁放着的盆栽上。
“我联系不上他，今天碰巧遇见了你。”旁边来了人，沉河絮怕自己被人认出来，往旁边站了站，压低了嗓音道。
闻词发现他的小动作，后退几步，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沉河絮，“哎，你这人看着好眼熟，好像演那个什么什么……姓沈来着的……”
周围站着的人瞬间看过来。
沉河絮万万没想到闻词突然来这么一招，再加上周围人越来越多，他立刻低下头，生怕自己被认出来，遮住自己的脸后飞快离开了。
闻词冷笑一声，随着电梯门打开走了进去。
电梯里人太多，非常闷热，才下了一层楼，闻词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按揉了一会儿太阳穴，发现没什么用之后，收回手，抿紧了唇，在电梯门打开后快速走出电梯，决定去药店买个止疼药。
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就被一只手拦住了。
“我是真心想和你谈谈。”之前离开的沉河絮把卫衣帽子也戴上了，包裹那么多，闻词差点没认出来他。
沉河絮低声道：“我想了解一下闻声这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闻声对我而言，好像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闻词没说话。
他知道这种感觉，是主角光环带来的。
哪怕沉河絮不认识闻声，也会被冥冥之中的那种感觉牵引着想要认识闻声，甚至会一眼就无法自拔地爱上闻声。
“还有，你好像很讨厌我。”沉河絮摘下口罩，露出那张俊美的脸，不解道：“我有做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还是你看多了我的黑料，所以讨厌我？那些黑料都是假的，只是有心人故意抹黑我而已。如果你是因为刚刚我撞你，我已经对你道歉了，你还生我气？”
“你想多了，我没生你气。”闻词淡声道，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事，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闻词。”见他又要走，沉河絮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这个触碰让闻词大脑警铃疯狂振动，反手甩开沉河絮的手，在他再次想抓来时，抓住他的手臂，想来个过肩摔。
但他没力气，过肩摔做不出来，拉着沉河絮的手臂僵在了那里，动作十分暧昧。
沉河絮看着闻词的手，“你这是故意的吗？”
闻词脸色彻底黑了下去，甩开沉河絮，沉声道：“沉河絮，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什么闻声，你好奇，你可以去找本人问。你这种大明星想要找到他，不是什么难事。”
充满抵触的口吻与不耐厌恶的情绪让沉河絮皱起眉头，心里有一种无名的怒火滋生。
闻词怎么会那么讨厌他？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闻词连他靠近都要避之不及？
还有什么不认识闻声，怎么可能。
沉河絮觉得闻词在说谎。
说谎说到这个地步，很令人不爽，以至于沉河絮忍不住讥讽道：“闻词，你霸占别人的人生这么多年，还想装作不认识他？你想的倒是天真。闻声这两个字，哪怕是刻在你骨子里，你也不能不认识。”

第23章 晕倒
说完后，沉河絮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着急之下说出来的话有多难听，瞬间后悔了。
他想解释一下，在对上闻词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眸时，嗓子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
那么淡然冷静的目光，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说的那些话，所以不会有反应。
心里在这一刻有一种心疼的感觉快速划过，很快又被什么覆灭，沉河絮别扭无比。
“你是不是有病？”闻词看沉河絮眼神像是在看白痴，“上赶着找骂找打？你以为你讥讽我就有用了？”
闻词觉得自己之前说错了，这沉河絮也不正常了。
小说里他虽然渣，但可没这这么神经病。
沉河絮哑口无言，半天才脸色难看道：“刚刚说得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抱歉，我不是故意说的。”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再追着我几百年我能告诉你的还是这句话。”闻词转身，背对着他，语气冰冷道：“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事来。”
沉河絮抬起的脚重新放下，看着闻词离去的背影，想到之前查到的闻词资料。
擅长打架，而且脾气有些暴躁，逼急了说不定真的会做出来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沉河絮没有再过去，抿唇把手中前不久买的退烧药放回口袋里。
还想着借机问一些闻声的事，没想到到最后说出来了那么过分的话。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对于闻声，他有一种特别想要了解知道的渴求感，对于闻词，他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讨厌。
那种讨厌来自于他内心，不是他真正想要去讨厌的。
*
闻词把菜放进出租车里，越想沉河絮那些话越气，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要不是发烧没力气，他一定把沉河絮这个王八羔子打的爹娘都认不出。
司机以为他在骂自己，扭头瞪着闻词。
闻词立刻笑了笑，解释道：“不是骂您，是骂我路上碰到的一个傻逼。”
司机这才放下心，收回目光，问他去哪里。
闻词本来想回家，坐上车系好安全带的那一刻眼前突然一黑，几秒后才缓过来。
他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苍白接近透明的脸，吓了一大跳，瞬间改了注意，对司机说：“麻烦师傅您去最近的诊所，谢谢。”
车子缓缓开动，司机开着开着，突然“啧”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怎么了？”闻词疑惑。
“后面有个豪车，一直跟着我后面，我怂。”司机说，“这要是一不小心碰到了或者是干嘛了，我全部家产都没了，可不得跑快点吗？”
闻词见过豪车在前面害怕的，没见过在后面跟着还怕的，不禁笑了笑，往后看了眼。
一辆黑色的豪车，少说也要五百多万，看着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闻词闭上眼睛，大脑疼得厉害。
各种混乱的记忆哪怕在他大脑疼痛，想要休息时，也一刻不停的在他脑海里乱飘。
闻词忍不住皱起眉头，脸色特别难看。
“到了。”十分钟后，司机将车子停在路边。
闻词用手机扫码支付，下车的时候，提菜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余光看见出租车离开后，那辆黑色的车也停下了。
闻词想着可能是住附近的人，没再多看，提着菜进了诊所。
里面孩子挺多，闻词一进去就听见了各种不停地哭闹声，顿时头都要炸了。
他想转身换个诊所，但头晕的实在太难受了，打消换诊所的想法，坐在一旁椅子上闭眼等待着。
好在小孩子很快不哭了，周围安静了下来，医生看完手上的患者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闻词睁眼，无力道：“头疼，发烧了。”
医生给他量了下温度，无奈皱眉：“都快四十度了，刚发烧的时候怎么没过来看看，要是来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吃了药，以为退烧了。”闻词自己也很无奈，“没想到又发烧了。”
医生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去配药了。
护士扎针的时候，闻词身体温度太高，热的他一点感觉都没，等到回过神来时，已经扎好针了。
冰冷的液体流淌进血管，有些凉，但身体滚烫的温度很快让他忽略了那种凉。
闻词很庆幸周围的小孩子都很安静，没有哭闹，他闭上眼，用另一只手撑着脸，缓缓地睡着了。
医生正在写病历，忽然感觉周围一静，抬头看到诊所里大部分人都直勾勾盯着门口，扭头一看，就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速走进来，坐在刚来的患者身边。
对方五官深邃，神色淡然，属于那种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目光的好看，浑身气息矜贵冷冽，带着种无法令人忽略的强烈压迫感。
医生感觉自己仿佛已经不在诊所里，而是在什么危险之地，满心忐忑，刚想过去询问对方是不是生病了，门口进来的人立刻解释了下：不是看病，是来看人。
池观厌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皱着眉，脸色烧红，嘴唇白的一点血色都没，身体有些许轻微地抖动，看着就像是受伤的猫儿一样，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稳。
池观厌脱下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男人眼皮子动了动，想要睁开眼睛，但长睫颤动了许久，还是没有睁开。
池观厌托着闻词的脸，将他的手拿开，让他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继续睡着。
随后他目光近乎贪婪地看着闻词的脸，好几次都抬手想要去触碰那张白净的脸，最终都按捺克制住了。
药已经打完了一瓶，池观厌看了一眼下属，下属立刻叫了医生换药。
“你是病人家属吗？”换完药，医生想到什么，小声问了句。
池观厌看向医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对上那样冷冽的目光，医生莫名背脊僵硬，开药后说：“病人高烧，估计最近几天会反复发烧，要注意保暖，不要碰冷水。还有，不能吃辛辣的东西，这是药，一天三次，每种一次一粒。”
池观厌接过药，目光落在医生手上拿着的笔，“麻烦借用一下笔。”
医生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反射性就把笔递了出去。
池观厌接过，在药盒上写下注意事项，随后把笔递给医生，“总共费用多少？”
“所有一起三百。”医生瞥了眼盒子上的字迹，心里赞叹一声说。
旁边的下属立刻拿出银行卡想刷卡，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收起银行卡，用手机扫码付了钱。
旁边有小孩子睡醒了，抓着大人的手吵着要走，声音很大，池观厌偏头看了对方一眼。
原本还张牙舞爪想打大人的小孩子对上他充满寒意的目光瞬间收回手，害怕地缩在大人怀里，再也不敢闹了。
大人觉得稀奇，察觉到池观厌的目光，对他抱歉笑了笑。
池观厌收回目光，握住闻词没扎针的手。
很冰。
他让下属去买了热水袋，将闻词两只手放在上面。
男人一直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身体不再有任何的抖动，呼吸也平稳了。
闻词感觉自己一直身处于冰火两重天中，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妖风，把所有的冰冷都吹跑了。身体渐渐暖和起来，让他舒服地放松了身体。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医生正在给其他患者拔针，看见他醒了，笑了笑，“好一些了吗？”
“好了。”睡了一觉，闻词觉得自己又恢复了干劲儿，发现针已经拔掉了，起身想活动一下，身上地外套滑落在地。
他一怔，捡起来外套，闻到了一种很淡的薄荷味。
“这衣服？”闻词看向医生，转身的时候太用力，头又疼了一下。
闻词有些纳闷，他的身体没那么差，不可能发个烧，现在还没退。
“哦，你家属的，这是药，你家属已经给你付过钱了。”医生把装了药的袋子递给闻词，嘱咐道：“不要吹冷风，最近几天你会反复发烧，记得每天都过来打针，一天都不能断，断了你这得反反复复半个月。”
“我家属？”闻词想说自己没有家属。
医生看他一脸疑惑，比划了一下身高，“一米九的样子，长得很帅，跟模特一样的。穿着西装，说是你的家属，应该是你哥哥吧？不过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虽然都很好看，可看不出任何想象的地方。
“他叫什么？”闻词从来没有什么哥哥，而且听这医生描述，总觉得很像一个人。
——池观厌。
他拿着手里的西装，觉得不大可能。
“我不知道名字，他在你盒子上写了一些字，你可以看看。”医生指了指袋子。
闻词打开，看到了上面写着每天三次，一次一粒。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几分锋利，很像池观厌给人的感觉。
但闻词不敢确定是否是池观厌。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身边似乎有个隐形人一直在帮他。
给他送按摩椅、电竞椅、电脑、付钱买药、还知道他喜欢喝100%甜酸奶。
究竟是谁？难不成真是池观厌？可是池观厌为什么对他这个配角这么好？反派暗中帮助的难道不应该是主角闻声吗？还是把他认成闻声了？
闻词怎么也猜不出来，提着菜离开了诊所，结果刚走到马路边等出租车，天上“轰隆”一声，闷雷炸响，雨说下就下了。
闻词立刻遮住脑袋，躲在一边的屋檐下。
真是人倒霉，就会一直倒霉，他今天又是生病又是碰到沉河絮，又是下雨的，不由得一阵暴躁烦闷。
空气中充满了冷意，闻词冷地瑟缩了下身体。
头还在隐隐作疼，因为天黑的原因，周围店都关门了。
路边的路灯闪烁着微弱的光，一眼看去，雨幕将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一直等不到出租车，用手机打车也打不到，最要命的是，手机没电关机了，想联系人来接他都没办法。
闻词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看了眼手中的衣服，嘀咕了一声“抱歉”，顶在头上，刚冲出去，雨变得更大了。
遮在头上的外套很快被淋湿了，压在头顶。
明明是秋天，这场雨却让闻词冷的觉得像冬天一样。
他一刻不停地往前跑去，脚踩进雨坑溅起来一堆雨水也管不了，只想在附近找找有没有酒店之类能让他住一夜的，结果越跑呼吸越发沉重。
闻词跑了几步后再也没力气跑了，抓着手中的衣服，缓慢地行走着。
雨势太大，周围一个人都没，闻词举的手也累了，干脆放弃了，松开手，任由湿淋淋的衣服搭在脑袋上。
很快的，他看到前面有个屋檐可以挡雨，但那么近的距离，他走了好一会儿都没走到。
闻词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了一阵，加快步伐走到了屋檐下。
他彻底淋成了落汤鸡了，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滑落脖颈，身体冷的只有呼吸是微热的。
闻词拿下头顶的西服，头昏昏沉沉，猛地打了个喷嚏，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发黑起来。
他倒退几步，试图稳住自己，最后还是没能让自己保持清醒，手中的菜和西服掉落在地的瞬间，他也倒在了地上。
意识彻底消失前，闻词看到一个人影冒着雨疯狂朝他这边跑来，对方身上穿着的白衬衫，是周围黑暗中唯一的颜色。

第24章 一个吻
“池总，池总你等等我。”下属没想到池观厌说跑就跑了，雨伞都没拿，焦急地撑着伞跟在身后喊着。
雨大的人一出去就淋湿了一身，下属压根跟不上池观厌的步伐，等追上的时候，池观厌已经抱起地上的男人，往车上走去，脸色极为吓人。
下属跟在一边撑着伞，极为有眼力见地拿出手机叫了私人医生。
“池总，您别急，已经叫过医生，您赶紧擦擦。”坐上车时，下属刚把毛巾和毯子递给池观厌，池观厌直接用毯子包裹住闻词，然后用毛巾动作温柔地擦拭了几下闻词的头发，又把之前买的热水袋也放在了闻词手上，全程并没有管自己。
随后他看了下属一眼，哑声道，“开空调。”
下属不敢迟疑，直接开了热的空调，见池观厌抱着闻词，什么也不敢说。
从来没见池观厌这般失态过，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也凌乱无比，抿着唇，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担心。
下属不由得看了眼躺在那里，脸色惨白的男人，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竟然让池观厌变得这样。
他认识池观厌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池观厌担心过人。
外面雨更加大了，噼里啪啦的无比吵闹，躺在车坐上的闻词难受地抓紧了身边人的衣服，嘴里胡乱地呢喃着什么。
池观厌靠近，听见他一直在说“冷，难受”。
“不难受了，乖，马上就不难受了。”池观厌温声哄着，将他贴在额头上湿发撩到一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嗓音低柔道：“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出去的，阿词，对不起。”
他当时怕闻词发现，在拔针后就带着热水袋离开了，还特意让下属把车停在离诊所远一些的位置，就是怕闻词多想，猜到是他，没想到弄巧成拙。
抓着衣服手越来越紧，闻词像是听见了池观厌的话，不再说话，只是将自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车内温度渐渐高了起来，下属被热的一直流汗，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开快点。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别墅前，下属下车还没来得及撑伞，池观厌已经抱着人冲进了别墅。
“池总……”下属叫了一声，飞快跟进去，见池观厌抱人去了浴室，叫来阿姨准备好干净的衣物放在浴室门口，敲敲门，说：“池总，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放在门口，有什么需要您在叫我。”
里面只有水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下属知道池观厌听见了，转身开始打电话疯狂催医生赶紧来。
“你还不来，你再不来咱们都要挨骂了。”
“路上路上呢，下大雨，太难开车了，马上马上，别催了。”
“快点。”下属继续催促，“很急，池总会发火的。”
“到底是谁啊，不是池总吗？”医生纳闷了。
“不是，你快来。”下属说，“反正是池总很在乎的人，已经晕过去了，情况很急。”
医生也不敢多问池观厌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哪里有什么在乎的人，加速来到了别墅，雨伞都来不及收，递给李姨直接去了二楼卧室。
“池总。”医生敲了敲门，看见池观厌浑身湿漉漉地坐在床边椅子上，正在给人吹头发，心里一个咯噔，害怕了。
这么狼狈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
面色阴沉的男人放下吹风机，将人扶躺下后看了一眼手表，语气毫无起伏，“比之前慢了五分钟。”
医生也不解释什么，直接开始给闻词量了体温，39.1度，本来想给闻词打针，发现了闻词手背上的针孔，哎一声，“他打针了？打针了怎么还晕倒了，不应该啊。”
躺在床上的男人躲在被子里，脸颊红的吓人，嘴唇却白的一点血色都没，虚弱的样子给人一种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的错觉。
医生连忙拿了药放在一边，“这是退烧药，现在不能吃，先用冰块降降温，如果到了夜里还没退烧再吃。对了，他淋雨的话洗澡了吗？没洗澡要先洗澡。”
“洗了。”池观厌哑声道。
下属在外面耳尖，听见医生的话立刻拿了冰块上来，递给池观厌，还贴心的带了一条毛巾。
池观厌接过，用毛巾包裹住冰块，放在闻词额头上。
几秒钟后，闻词意识迷糊地抬起手，要推开池观厌的手。
发现无法推开后，他挣扎了起来，嘴里一直念叨着“冰”，发现推不开后还急了，抓着池观厌的手就要咬，但还没咬到，就没了力气，松开了手。
池观厌一手压住他两只手，不让他乱动。
由于发烧，闻词力气小的可怜，毫无反抗之力，被池观厌压住手后就没办法挣扎了，只能一直重复着“冰”，“走开”之类的话。
池观厌抿唇，脸色沉得吓人，房间里的氛围也跟着变得压迫起来。
医生第一个跑出去的，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下属第二个跑出去，一出去就指着医生说，“你平时都会早点到的，今天为什么晚了五分钟？如果等会池总心情不好，第一个骂的就是你。”
“那么大的雨，我开车肯定要小心一点。”医生咬牙，“你光会说，有本事你来做医生试试。”
“我要是医生，用不着你，我还巴不得拿你那份高额工资呢。”下属哼哼道，“你愿意给我吗？”
医生咧嘴笑笑，不说话了。
房间里，闻词渐渐不再乱喊了，池观厌收回手，正当想重新量一下温度时，闻词拧着眉，突然抓着自己的脑袋，忍不住呻-吟：“头好疼……”
像是有一把刀在他脑袋里疯狂转动一般，疼得闻词脸色煞白，身体在床上痛苦地滚动着。
医生敲门，小声询问是否要吃止痛药，并且把药多少会有些上瘾性说了下。
池观厌抿唇：“不用。”
他说完，放下按着冰块的手，在闻词两边太阳穴按揉了起来。
力道温柔，舍不得用任何一点重力。
在他的按摩下，开始还会乱动的闻词渐渐恢复平静，睡了过去。
池观厌没有收回手，连续按揉半个小时，直到手指无力，闻词呼吸彻底平缓，才收回手。
他脱下衣服，进浴室洗了个澡。
门外，医生挤眉弄眼，问下属，“谁给那位洗的澡？”
“池总，除了他还有谁！”下属翻白眼，不太想回答医生这个白痴的问题。
“池总喜欢男人吗？”医生极为诧异。
“不知道，但床上的人对池总很重要，你照看不好，池总骂我我就骂你。”下属瞪着医生，警告出声。
医生不服气辩解道：“你凭啥骂我。我拿着池总钱，池总骂我可以，你凭啥？”
“闭嘴，别说了，里面没声音了。”下属贴近门听了会儿，总是忐忑不安的，最终指了指楼下，“下去吧，在客厅等着。”
两人不再说话，走下楼，坐在客厅沙发上。
周围太过于安静，只有风声雨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听见开门声时不约而同扭头看去。
池观厌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下楼喝了一杯水，又拿了一杯温水重新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那一刻，医生脸色震惊，“同睡一张床？池总不像会和人睡一张床的样子啊。”
下属没说话，也猜不透池观厌的心思。
房间里，池观厌扶起来闻词，给他喂了一点温水，见他毫无意识，喝都喝不下时，目光放在了他有些干裂的唇瓣上。
几秒钟后，池观厌微敛暗沉的眸子，低声说了一声“抱歉”后，自己喝了一口水，吻住闻词，将水喂给闻词。
男人毫无意识地接受，有一些水顺着嘴角滑落到脖子，蔓延至锁骨胸膛。
像是太过于渴，他下意识追随着水的来源，反吻住了池观厌的唇，想要获得更多的水。
池观厌一怔，冲动在一刹那转瞬即逝，他按住闻词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推开闻词，没有趁人之危，只是伸手擦干净闻词嘴边的水，将他放回床上，目光温柔地盯着他：“睡吧。”
床上躺着的男人唇泛着光泽，微微张开，睡得更熟。
房间里亮着温暖柔和的灯光，池观厌一直坐在床边，时不时给闻词测量体温，直到清晨也没有合过眼。
好在闻词体温一直在三十七度五，并没有上升，让他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夜，闻词脸色好看了些许，白皙皮肤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更加细腻柔嫩，让人不禁想要伸手一掐，尝试一下那种柔软感。
池观厌伸手，将闻词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好，抚摸着闻词的脸，食指在他的眉尾轻轻摩挲着，眼底倒映出他的模样。
闻词一直没醒，到了中午，又开始发烧了，温度到了38.6度。
医生给他扎了针，见池观厌一言不发地守在一边，忍不住提醒，“池总，你昨天淋雨了，也没吃药也没睡觉，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坚持不住的，你去睡觉，我来守着吧。”
池观厌脸色凉薄，目光不离床上的闻词，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像是没听见一般。
门口，下属敲敲门，示意医生出来。
“池总自由安排，你别瞎说话，小心他踹你。”下属说。
医生叹口气，“但这样也不行啊，身体会撑不住的，一天一夜没睡了，我看黑眼圈都出来了。铁人也没办法这么久都不睡啊，而且你看他的样子，那人要是不醒，他肯定不会睡。”
“嘘，只能希望床上的人早点醒了。”下属无奈道。
医生频频摇头，“从来没见过池总这样子，他在乎这个人我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之前那个豪门八卦帖子里的主角之一？叫什么闻……词？那个帖子很火，你看了吗？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下属才不想和他讨论这种危险的话题，让他滚回客厅待着后，探出脑袋，看着池观厌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池总，已经中午了，我让李姨做饭？”
“煮点粥来就行。”池观厌淡声道。
“您不吃吗？”下属担忧地问。
房间里一阵沉默，下属咬牙，“您这样，他好了，您病倒了，到时候不行的。再说，他醒了知道您没吃饭肯定会担心，您……”
下属说不下去了，池观厌依旧没有吭声。
到最后就在下属放弃准备离开时，池观厌开口，“让李姨随便做点饭。”
下属开心地应了一声，下楼让李姨做饭去了。
房间拉开了窗帘，外面天气晴朗，一点也看不出昨晚暴雨的影子。
闻词脸颊滚烫绯红，甚至还开始觉得热，乱踹被子后背对着窗户，像是觉得阳光太大。
池观厌拉上窗帘后重新把被子盖好，捏了捏闻词的鼻子，嗓音宠溺道：“阿词，别调皮。”
下一秒，闻词又把被子踹开了。
池观厌耐心的把被子重新盖好，这一次趁着闻词踹之前按住他的脚，不给他再踹的机会了。
踹不开被子，身体又热的不行，闻词脸上很快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汗，脸颊更红了。
池观厌擦掉他脸上的汗水，给他喂了一些水。
好在闻词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毫无意识，无法喝下水，这一次兴许是身体出汗太多的原因，导致非常渴，所以喝下了很多水。
饭菜很快做好，下属端进来就马上离开了，把房门也戴上了。
池观厌在闻词耳边叫了几声，始终没得到回应，只能把他慢慢扶坐起来，然后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刚将勺子放在闻词唇边，就对上了闻词那双满是茫然的黑眸。
池观厌一怔，几乎下意识想要遮住闻词的目光。
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闻词就歪了下脑袋，看着池观厌，含糊不清地喊了句，“池观厌？”

第25章 喜欢
池观厌看着他疯狂眨眼的模样，许久没说话。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互相交缠。
闻词似乎因为看不太清，凑在池观厌的面前直勾勾盯着他。
男人的脸在刹那间放大几倍，呼吸洒在脸上，近的池观厌喉结上下滚动，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半晌才应了一声，“嗯。”
闻词抬手，捏住池观厌的脸，上下左右拉了拉。
只一个动作，池观厌便猜出来，闻词并不相信现在是真实的，以为在做梦，有些忍俊不禁。
“真是奇怪。”闻词嘀咕一句，发现手中捏着的脸颊柔软无比，不像是做梦，松开手。
他头晕乎乎的，倒头就想继续睡，下一秒被人拉住了。
“吃完了再睡。”池观厌扶住他的脑袋，让他坐直。
“不想吃。”闻词推开扒拉着自己的那只手，迷糊道：“我没胃口，不吃。”
“吃几口再睡。”池观厌说。
闻词已经重新倒回去了，还想用被子蒙住脑袋，被池观厌制止了。
“阿词，吃几口再睡，好不好？”温柔地嗓子让闻词听着有些恍惚，感觉这个梦有点真实到离谱了。
但也不会，真实的话，反派才不会这么温柔地叫他阿词呢。
反派根本就不会关心他是谁，只会在乎主角。
他潜意识怕身边的人又烦自己到没完没了，索性妥协了，挣扎着起身，认真道：“就吃几口。”
然后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池观厌按住他，见他面朝卫生间的方向，明白他要干什么，笑了笑，把他扶到卫生间，让他解决。
“你别偷看我。”闻词背对着池观厌，小声说了一句，“小心我打你。”
“没看。”池观厌站在门外，闻言忍俊不禁道。
闻词解决完，按下冲水，在池观厌的帮助下，洗漱完了才重新回到床上。
他说到做到，吃到第九口的时候再也不吃了，闭着眼手胡乱摸着，想摸纸巾擦嘴睡觉。
还没摸到纸，就有一只手拿着纸巾温柔地帮他擦干净嘴，然后将他扶躺下，盖好被子。
池观厌拿起旁边的饭菜，刚吃了一口，就听见闻词突然问了一句，“池观厌，你是不是假的。”
一句极为平静的话像是本人已经清醒了般，池观厌去看时，闻词已经睡着了。
池观厌轻笑一声，回答了一句闻词不可能听见的话，“不是。”
“我是真的。”
*
闻词晕了三天三夜，中途就算吃饭也不太清醒，池观厌一直守在旁边。
第三天夜里时，闻词彻底不烧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池观厌拿了一条毛巾，细心的给闻词擦着手，每一处都不放过。
正当他擦完最后一根手指，要收起毛巾时，被他握住的手轻微抖动了一下。
池观厌瞬间抬眸，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闻词已经醒了，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池观厌，在对上池观厌深情柔和的模样时，吓了一大跳，猛地收回手缩在被窝里，怀疑自己在做梦。
但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他也记得自己晕倒前看见的人，所以不可能在做梦。
是反派把他带回家了？
反派怎么会带他回家呢？
按照反派冷血无情的个性，看见身为配角的他晕倒，最多给个眼神就直接离开了，不可能会把他带回家来，还……照顾他。
关于这几日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闪现，闻词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恨不得遮住自己，消失在池观厌眼前。
“你醒了。”池观厌嗓音低沉磁性，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恋人般温柔，再没任何隐藏。
那目光灼热滚烫，让闻词直接把被子往上一拉，把自己遮的完全，“我没醒，我没醒，我梦游呢。”
拙劣的谎言都不需要被戳破，池观厌忍俊不禁，将被子往下扯了扯，“你在怕我吗？阿词。”
闻词身体一僵，抓着被子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反派叫他阿词，那么亲密宠溺，还问他怕不怕他。
他怕啊，正常的反派他都有些莫名的怕，不正常的反派他更加怕了。
闻词觉得反派兴许把他当成主角来对待了。
不会沉河絮没把他当替身，反派先把他当成替身了吧？
他现在没故意学闻声，和闻声那个小兔崽子也不像啊。
闻词满脑子都是疑问，被子已经被扯下去也没发现，等到思考完了，一扭头就对上了池观厌的目光。
他咧嘴，露出一抹勉强地笑，从床上坐起来，一点点地往里面挪动着，试图离坐在床边的池观厌远一些。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池观厌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并没有在乎，只是笑着问了句。
闻词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不发烧了，头也不疼了，身体也有力气了，回了句：“没有。”
池观厌明显松了一口气，是真的关心他，不是装出来的。
闻词好奇了。
内心的好奇驱使着他不再害怕，朝池观厌挪动了几下，问出来了心里的疑惑，“你也把我当成替身了吗？”
眼前的男人目光闪烁，像是不敢与他对视，黝黑明亮的眼眸里满是不解与退缩。
“替身？”池观厌抬手抚摸着闻词的脸颊，手指停在闻词的唇上摩挲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深邃的眼底跳跃着些许戾光，很快又消失不见，眸底倒映出闻词精致的脸，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替身。阿词，我只喜欢你。”
闻词：“？！！”
他觉得耳边“轰”一声，像是天上的雷打在他耳边了一样，让他浑身一震。与此同时，心脏仿佛失去了理智的野马一样疯狂狂奔乱撞起来，怎么也控制不住。
喜欢他？反派喜欢他？
闻词几乎是下意识的推开池观厌的手，后退几步，瑟缩了下脖子，看着池观厌那张平日里凉薄冷漠，此刻却满是柔情笑意的脸，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反派OOC了！还OOC超级严重，不然怎么可能直接就对他表白了。
这种温柔表白的待遇也只有主角有了，不可能他也会有。
最要命的是，他自己好像还不要脸的心动了。
淦QAQ！
闻词又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发现池观厌眼里似乎闪过一抹无奈。
转瞬即逝，所以闻词也没能看的太清。
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说是心疼也不尽然，那种感觉太过于复杂，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闻词抿唇，看了眼周围，回想这些天池观厌照顾他的场景，低声道：“谢谢你这些天一直照顾我，我现在就走。”
“很晚了，在这里睡一觉，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池观厌起身，准备离开。
闻词看了眼手表，确实已经很晚了，连忙叫住他，“池观厌。”
男人停下了，闻词反而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闻词：“给我送东西的是不是你。还有我睡着时的西服，还有，我当时差点溺水，是不是也是你救得我。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在暗中帮助我这么多？”
问着问着，闻词觉得没有人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除了这个人喜欢他。
难道池观厌真的喜欢他？
按照剧情，重生之后的池观厌更加有了和主角攻争抢主角受的资本，想方设法和主角受在一起，打击主角攻。
他和池观厌根本没有接触过，为什么池观厌会喜欢他？这是闻词怎么也想不通的。
池观厌转身，走到闻词身边，抬手想去摸摸他的脑袋。
闻词反射性地躲开了。
那只手僵硬在了半空中，闻词身体也跟着一僵，不知作何反应时，池观厌收回手，叹息一声，“你好好休息，晚安。”
他离开了，没有回答闻词那个问题，房间里的诡异也紧跟着消失不见。
闻词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不禁发呆。
池观厌喜欢他是真的吗？
他越想越躁，想去问池观厌，又不知道怎么问，烦地抓乱了头发，觉得肚子有些饿，下床试探着打开房门，看了外面一眼。
走廊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闻词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刚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到面条拿出来，还没来得及关上冰箱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阿姨。
他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面条都差点拿不稳了。
“阿姨。”闻词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叫我李姨就行了，你是饿了吗？我来。”李姨接过面条，笑了笑，“身体怎么样了？头还疼吗？你之前一直不醒，先生担心你担心到一刻也没离开，吃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
闻词本来想离开，听到李姨的话步伐一顿，扭头看着李姨，轻声问：“他一直守着我吗？”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先生那个样子。”李姨烧完水，又从冰箱里拿出来西红柿鸡蛋，面容和蔼道：“劝都劝不下来，要吃饭一定是你先吃了他再吃。整整三天，他就睡了几个小时，还是没撑住不小心睡着的。先生对你是真的好，你要好好和先生在一起啊。”
闻词连忙摆摆手，“阿姨你误会了，我没和池观厌在一起，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瞎说。”李姨嗔怪地瞥了闻词一眼，一点也不信闻词的话，“先生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什么不是那种关系，别隐藏了，阿姨都懂，你解释也没用！”
“真的没在一起。”闻词无奈道：“阿姨你相信我，我和池观厌不熟的。”
“行行行，阿姨知道。”李姨点点头，闻词还以为她信了，刚要松口气，就听见她继续说，“你这年纪的小伙子脸皮薄，阿姨知道，阿姨就不说了，总之你和先生好好的就可以了。”
这哪里是知道啊，这是彻底误会了。
闻词知道这下是说不清了，李姨明显是确信他和池观厌是情侣关系，不再解释什么，等李姨煮完面，道谢后接过。
空气里弥漫着番茄鸡蛋面的香味，闻词肚子“咕噜”一声，更加饿了。
“你去给先生送一碗吗？他一天没吃了，说是没胃口。”李姨叹口气。
“一天没吃？”闻词一怔，抬头看了眼楼上，立刻放下自己的面，端了一碗面往楼上走去，“我去看看。”
“先生可能会不吃，他要是不吃，你撒撒娇。”李姨想到什么，在身后喊了一句，“你撒个娇，先生绝对会吃。”
闻词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连同面一起摔跤。
他站稳身体，没有回答李姨的话，上楼敲了敲二楼另一间房门。
门很快打开，池观厌穿着浴袍，胸膛微微露出，头发有些湿，眉目间疲惫很明显，以至于神色看起来不太好。
闻词目光只落在他胸膛上一秒，便迅速挪开了。
看到闻词，池观厌笑了笑，抬手把闻词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好，目光落在他端着的面上，“我不吃，你赶紧回去休息。”
“你一天没吃饭了，多少吃一点。”闻词把面递给他，见他没有接过的样子，想到李姨说的话，急了。
撒娇怎么撒？他这么多年也没撒娇过。
平时遇到什么，暴躁的直接抓起人逼人同意还差不多，撒娇这事儿还真没做过。
怎么说池观厌也照顾他那么多天，撒个娇让他吃饭怎么了？
对啊，撒个娇而已！
闻词这么想着，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尝尝，很好吃的，好不好……嘛？”
说完后，闻词自己都被最后那一个音震惊到了。
池观厌更是怔住了，转而看着闻词微微发红的脸笑出了声。
闻词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旁边，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池观厌的表情，嘴里嘀咕着想不开撒什么娇。
简直是要他的命。
手中一轻，池观厌接过面，说了一声“谢谢”。
闻词松了一口气，僵着背脊刚转身，就听见身后的男人问：“阿词，你刚刚是在对我撒娇吗？”

第26章 抱
“不是！”想到刚刚那要命的撒娇口吻，闻词耳根子迅速染红，一刻也不敢再停留，直接跑下楼。
看着他的背影，池观厌唇角止不住上扬，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面片刻，端着面进了房间。
“怎么样，是不是吃了？”刚回一楼，李姨直接过来拉住闻词，挤眉弄眼地问了句。
闻词刚点了点头，李姨就一脸兴奋说：“我就说你撒娇有用！先生都不听我们的话，就听你的！哎，真好。”
闻词摆手解释：“不是！我没撒……我撒了，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憋了半天，脸涨的更红了，最后无奈问道：“李姨，你为什么觉得我和池观厌在一起了？我们哪里像在一起的样子了？”
“先生肯定是喜欢你所以对你那么好呀，如果你们没在一起，先生不会这样，我在这里待了好几年了，对先生的性格多少还是了解的。”李姨笑呵呵道。
说的挺有道理，闻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反驳，只能沉默地坐在桌子前吃面。
但他依旧很费解，在这次晕倒前，他和池观厌的关系和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池观厌怎么会对他那么好。
“我跟你说，你别看先生这个人冷漠，他对人可好了。”李姨坐在一边，闲来无事和闻词唠嗑，“他就是面冷心热，特别是对待喜欢的人，非常温柔。”
闻词吃面的动作一顿，脑海里浮现池观厌的脸，不由得问：“李姨你怎么知道？”
“看你就看得出来了。”李姨说，“我这几天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先生对待你很温柔，无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对你的喜欢是根本藏不住的。小词，阿姨能这么叫你吧？”
闻词说：“当然可以。”
李姨笑笑：“小词，我能感觉到，先生对你是真的非常喜欢。”
“……”
李姨说了很多，闻词对池观厌刻板的印象一点点被改观掉。
但无论是李姨说的，还是他自己接触的，都不是剧情中的那个反派。
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变了，和小说里的完全不一样。
回到房间睡觉的时候，闻词盯着天花板，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盖好被子，忽然想到这个房间似乎是池观厌的，脸颊一热，感觉自己仿佛睡到了火炉里，哪里都是滚烫的。
房间里有一股很淡的薄荷味，和池观厌身上的味道一样，闻词睡不着，干脆掀开被子下了床，寻着那味道走到窗边。
他拉开窗帘，看到窗外阳台上种植的薄荷，忍不住打开窗户，探出脑袋闻了闻，唇角飞扬，心情好了很多。
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一道强烈的视线，闻词扭头一看，池观厌就站在旁边的窗户前，正侧身看着他。
他并没有开灯，闻词也没有，只有别墅外面亮着微弱的灯光。
昏暗中，男人的脸有些模糊，只能看清一些轮廓，无法让人忽略的是他的目光，仿佛是在看自己深爱的恋人般温柔宠溺。
在那样的目光下，闻词有些恍惚，心脏扑通乱跳不停，回过神时，立刻收回目光，往后一退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闻词感觉自己中学抄作业都没这么快过。
只是关上窗户的前一秒，他听见了一声低笑，由于太过于短促，不确定是不是池观厌在笑。
如果池观厌真的喜欢他呢？他们这些小说里重要的角色都改变这么大，是不是代表剧情已经彻彻底底地乱了，他的悲惨结局也不会再出现？
闻词想各种问题想的直接失眠，到了凌晨三点才睡着。
他做了一个混乱无比的梦，梦里的他主动吻住了池观厌。
像是在故意挑逗男人，他很快便离开了男人的唇。
下一秒，男人便按住他的脑袋，吻住了他。
猛烈炙热的吻无可躲避，将闻词的呼吸全部掠夺走，他承受不住，后悔挑逗，呼吸紊乱地推开了男人。
随后他为了一洗白天的耻辱，还特意从各方面给池观厌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撒娇能力没有白天那么差。
醒来后，闻词呆呆地坐在床上片刻，想到梦里的场景，用头撞了几下枕头，羞的死去活来时，脑海里突然闪现过一个场景。
他晕倒的时候喝不进水，池观厌好像喂他喝了水，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毫无意识的他反吻住了池观厌。
闻词：“！！！”
他无声地尖叫着，抬手抓住头发，在床上滚来滚去，脸色越来越红。
怎么办怎么办，他吻了池观厌，还是主动的，虽然说池观厌也吻了他，但那是为了给他喂水。
越害怕什么，便越能想起什么。
闻词又陡然想起，他前几天浑身淋透了，现在身上穿的不是之前穿的那套衣服，肯定是洗过澡了。
虽然说不记得是谁给他洗的，但不用想也是池观厌。
身体也看了，吻也吻了，就差睡一起了，说不是情侣，估计都没有人信。
闻词认命的把头埋在被子里，像条咸鱼般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是没脸见池观厌了，二十多年的脸在这几天几乎丢尽了。
*
给自己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心里建设，闻词才走出房间。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落针可闻。
楼下客厅只有李姨在打扫卫生，看见他立刻笑了笑，招招手，“小词，饭已经做好了，快下来吃饭。”
“池观厌呢？”闻词趴在楼梯扶手处，眼神闪躲地问了句。
“先生去上班了，临走前特意嘱咐我，你吃完饭要吃药。”李姨把药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么多？”听见池观厌不在，闻词下了楼，看见那么多药一怔，下意识抗拒吃药。
“先生说了，你吃完了药，可以喝一瓶酸奶。”李姨笑了笑，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顺带拿出来了一瓶酸奶放在闻词面前，心想池观厌还真了解闻词。
那酸奶正是闻词喜欢喝的100%甜。
一直在暗中关心他、帮他的人果真是池观厌。
看着那瓶酸奶，闻词心情复杂，不知道池观厌为什么要在暗中帮助他那么多。
最重要的是，池观厌给闻词一种很了解他的感觉。
闻词自己都不敢说十足解自己，但池观厌似乎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闻词吃完饭，捏着鼻子吃下了药，坐在沙发上喝着酸奶时，想到很久之前在便利店的时候。
看来那次帮他买酸奶的也是池观厌。
池观厌从那么早就在他身边了，而他一直没有发现，就连当初救他落海的人似乎也是池观厌。
池观厌为什么会知道他落海？根据剧情，他落海的时候，池观厌才从国外回来，正在处理公司事务，不可能会出现在海边救他。
难道池观厌也知道剧情，知道他们都在一本小说里？
心里有太多疑惑得不到答案，闻词打算先留在这里，等池观厌回来和他好好讨论一下。
他没有池观厌手机号，联系不到池观厌，也没去问李姨要，中午吃饭时池观厌并没有回来。
等到天快黑了，也没见到池观厌的影子，闻词准备先回家时，被李姨拉住了。
“这边没出租车，出去比较困难，先生今天又比较忙，你再留在这里一夜吧，先生明天送你回家。再说你身体还没好全，在留在这里观察一下也是好的。”
“我身体已经没事儿了，完全好了。”闻词转了个圈，甚至还当着李姨的面蹦了一下，笑着道：“谢谢李姨，不过我就不留下了，没车的话我走一会儿路，当锻炼身体了。”
“你看外面天黑的多吓人，说不定你走了没多久又下雨了，还是留下吧。”李姨指了指黑沉沉的天空，迟疑道：“不然我现在联系先生，看先生还有多久回来，让先生送你。”
“不用不用。”闻词知道池观厌肯定很忙，照顾他三天三夜，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事，现在离开不想再次麻烦池观厌特意回来。
至于心里的疑惑，他可以回家后找个时间约池观厌好好谈谈。
“没关系，先生一般这个时候都回来了，我打电话问问。”李姨笑眯眯道，转身要去拿电话。
闻词灵光一闪，想到了李晟乘，抓住李姨的手，说：“李姨你别打了，我叫我朋友来接我，这样下雨也不怕了。”
“好吧，那你联系你朋友。”李姨叹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走，不会是嫌我这个电灯泡在这里打扰到你们了吧？”
“没有，没有。”闻词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只是我想回家，这里……住，住不太习惯。”
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他满脑子都是池观厌了。
闻词用手机给李晟乘拨了电话。
没想到接电话的不是李晟乘，是李晟乘的朋友，“他喝醉了，我们正把他往家里弄呢，你有什么事吗？”
“喝，继续喝！谁给我打电话？闻词吗？”李晟乘醉醺醺地抢过手机，哭嚷了起来，“词儿啊，你手机昨天怎么关机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嗝……”
“我没事。”闻词扶额，心想李晟乘是靠不住了，挂断电话，打算自己走出去。
他指着旁边的雨伞，弯眸道：“李姨你借我一把雨伞吧？我直接走。”
“那不行。”李姨说，“雨太大的话，雨伞没有用的，我还是建议你留下来。”
闻词好说歹说，李姨终于同意了。
他拿着伞出了别墅，在大马路上走了不到十分钟，又开始下雨了。
开始只是毛毛细雨，几分钟后，便成了豆大般的雨点。
闻词哭笑不得地撑着伞，不知道他最近的运气怎么那么差。
冷风乱刮了起来，手中雨伞确实没有一点用，闻词身上衣服很快淋湿了。
凉意席卷全身，他颤抖了下，抬头看着前面被雨弄得有些模糊，看不到尽头的路，正迟疑要不要返回池观厌的别墅时，前面亮起车灯。
一分钟后，黑色的车子停在他身侧。
闻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对方是谁，浑身警惕。
车门打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下车，搂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抱起。
身体突然腾空，闻词下意识紧紧抓住了男人的衣服，手中的雨伞也在这一刻掉落在地。
下一秒，他被男人抱坐在车里，速度快的闻词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是谁。
这年头的绑架这么明目张胆吗？
闻词握紧拳头，等男人坐在身边时直接打了过去。
拳头在离那张脸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闻词看着男人那张熟悉，此刻并没多少表情的脸，迅速收回手，尴尬了，“怎么是你……”

第27章 一见钟情
“雨会持续很久，这里距离你家很远。”池观厌轻声开口，见闻词脸颊微白，身上衣服都湿的差不多了，用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确定温度正常没发烧时，才放心收回手，“阿词，你的病还没好全，再留下休息一夜，明天白天我送你回去。”
车内开了空调，身上的冷意逐渐被驱散，闻词冰凉僵硬的手脚暖和了些。
他摇摇头说：“能送我回家吗？谢谢。”
“你家里离这里很远，身上穿着湿衣服，到时候会生病。”池观厌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再住一夜，好不好？不然到时候起烧了又会很难受。”
低柔的语气实在无法让人拒绝，闻词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头，“好。”
他倏然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了，坐在那僵硬了里好半天才说出来一句，“我的伞……还在外面。”
“在这里呢。”开车的下属已经把伞拿进来了，举起给闻词看了看，咧嘴笑道：“您不用担心，我已经拿回来了。”
闻词才发觉前面还坐着人，对下属笑了笑，坐在角落，不再出声，直到感觉池观厌在朝他慢慢靠近，才抬眸看着池观厌，眼底戒备十分明显。
池观厌并不在乎他眼底的戒备，只是把手里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冷吗？”
闻词眼底的戒备消失不见，轻声道：“还好，谢谢。”
池观厌：“很快就到了。”
下属专心开车，哪里也不看，也不敢看，很快便到了别墅前。
停好车后，他下车撑着两把伞，笑道：“池总，你们放心出来，绝对不会淋到任何一点雨。”
闻词下车，道了谢。
刚进别墅，李姨就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了闻词，无奈道：“这是干净的衣服，是先生买来洗过没穿过的，赶紧去洗洗澡。我就说这天气会下雨吧，你还出去，唉。”
池观厌的衣服。
闻词垂眸看着手中的衣服，心里快速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捕捉就消失不见了。
他眨眨眼，道谢完刚要回房间洗澡，池观厌忽然叫住了他，递给他一杯水，“先喝杯水。”
闻词接过快速喝光，把空杯子递给池观厌，再次道谢后，拿着衣服进了房间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池观厌比他高很多，穿的衣服自然也比他大，闻词刚把衬衫穿上去，就发现袖子长了一截。
他扣好扣子，把袖子往上挽了些许，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镜子蒙上了一层水雾，闻词轻轻擦拭掉，看着镜子里脸颊被热水蒸的通红的自己半晌，才拍拍脸，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吹风机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一边桌子上，闻词一怔，拿着吹风机快速把头发吹干。
“小词，吃饭啦。”李姨敲敲门。
闻词没急着出去，问了一句，“池观厌吃了吗？”
李姨说：“没呢，先生已经下去了，等你一起吃。”
闻词瞬间紧张了，和他一起吃饭吗？
他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确定不红了后才开门下楼。
*
闻词站在餐桌旁的时候，池观厌正在打电话，语气十分冷淡，“不见、不谈、没兴趣。”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冷笑一声，语气充满寒意道：“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闻词觉得客厅里的氛围都因为他这句话变得有些压迫了。
这才是平日里的池观厌，比起来，面对他时的池观厌温柔简直像另一个人。
闻词整个人乖的就像是不敢在老师面前说话的小朋友，低着头站在那里一个字也不说，只是盯着桌子上的美食。
一眼看去，都是他喜欢吃的，这让他不禁好奇池观厌是不是非常了解他。
池观厌把手机远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看着闻词，眸底满是笑意，“阿词，坐这。”
语气温柔的让电话那边的人大跌眼镜，无比惶恐道：“啊？啊？池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立刻拒绝那边，但是您别吓我啊，您突然……”
突然这么温柔，想想都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池观厌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闻词反射性的就坐下了，拘束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池观厌给他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身体。”
闻词应了一声，拿着勺子，喝了一口汤，忍不住问：“这些菜你是根据我的口味做的吗？”
“不是，李姨随手做的。”池观厌笑道，“李姨下次做菜前会问问你的口味。”
“我不是这个意思。”没得到想象中的回答，闻词偷偷看了池观厌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实在让人猜不透内心的想法，迟疑道，“我是说你为什么会非常了解……”
这么直直地面对池观厌，闻词反而说不出来心里的疑问了，他把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沉默着喝完了汤。
万一真的只是碰巧呢？他又不知道池观厌喜欢吃什么，如果池观厌和他喜欢的一样，问出来不就尴尬了。
想到这里，闻词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都可以问，我会告诉你。”见闻词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池观厌给他夹了个鸡翅：“不过要等吃完饭，现在好好吃饭。”
闻词应了一声，“好。”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明显是高兴了。
池观厌也跟着笑了。
客厅里氛围一片温馨，两个人并排而坐，一眼看去和亲密无间的情侣没有任何区别。
李姨在一边看着，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久没看见池观厌这么开心了。
吃过饭，闻词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池观厌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
池观厌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闻词。
那样深邃仿佛能将人心里所有想法都看透目光让闻词不自在地看向别处，不敢与他继续对视，深怕自己又沉陷在他的眼神中。
“你不记得我了吗？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池观厌嗓音低沉，语气里带着点不该会在他身上出现的失落。
那一瞬间，闻词觉得自己好像个把人抛弃了的渣男。
他蹙眉想了许久，还是没想起来，摇摇头，认真道：“我如果见过你，不会忘了你。”
因为池观厌无论是从脸还是气质都太有辨认性了，一旦见过，不可能会忘记。
“你仔细看看我，”池观厌凑近闻词，盯着他黝黑明亮的眼睛，“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池观厌的话反倒让闻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仔细看了池观厌片刻，脑海里还是空荡荡的。
直到几分钟后，他眼前池观厌的脸逐渐变得模糊，与脑海里另一个人影重合到了一起。
闻词怔住了，下意识唤了声：“阿厌？你是阿厌吗？但我记得阿厌和我同样大。”
小时候见过的阿厌和他一样大，池观厌却比他大了几岁，这和他记忆里的人对不上。
客厅里突然变得十分安静，闻词看见池观厌眼底的情绪变得十分复杂。
他本就让人看不透，那般沉默不语地坐在那里，更加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了。
正当闻词以为池观厌会否认时，他笑了一声，低声道：“你记错了，虽然当时我在的班级就在你的班级旁边，但我比你大三岁。因为家庭原因，我读书晚了一年，当时你三年级，我五年级。”
闻词努力去回想，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认识阿厌时几岁几年级了。
小时候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笼罩了般，模糊无比，闻词不再去想，问池观厌：“那当初你为什么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不是我消失了。”池观厌沉声道：“是你注意不到我了。”
闻词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我注意不到你了？为什么？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记忆会出现差错，但我记得当时确实是你突然消失不见了。我想去你家找你，但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池观厌没有说话，这次凑近的人换成了闻词。
他仰头看着池观厌的脸，已经没有心思去为凑的这么近害羞了，轻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在我离开前，我还在你身边，只是你注意不到我。”池观厌说，“我和你说话，你会直接忽略我，我拉着你的手，你会甩开我，我在你的眼里似乎成为了一个透明人。我当时觉得你讨厌我，所以才故意忽略我，装看不见我。”
“不可能。”闻词摇摇头，想到什么，哑口无言。
难道是剧情的影响？
如果阿厌是池观厌，那么在小说原本剧情里，他和池观厌小时候是没有任何联系的。
但事实上，他们小时候认识，这和剧情对不上。
所以后来他可能被剧情影响，看不见池观厌了，哪怕池观厌在他身边，他也不知道，剧情从那时候拐回了他们两个人互不认识去发展。
要真是这样，他从小到大岂不是会忽略很多对剧情来说不重要的人？
闻词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既然之前剧情可以影响人，那现在呢？会不会哪一天他再次会被影响？
闻词没再继续多想完全不能确定的事，继续问：“后来呢。”
“你忽略我几天后我就因为其他原因转学了。”池观厌叹息一声，摸了摸闻词的头发，“后来家里原因，没办法去找你，等我有能力找你时，已经找不到你了。”
再次相见，就是闻词坠海那天。
闻词记得，小说剧情里写的池观厌是无父无母，小时候和领养他的奶奶生活，奶奶死后，他彻底变成了一个人。
说是转学了，不如说是从那之后住进了福利院，依旧被人欺负。
想到这里，闻词十分心疼。
身为小说里的反派，池观厌比他悲惨几倍。
写这本小说的作者似乎生怕池观厌不会变成恶人，什么苦难事都往池观厌身上设计。
闻词想告诉池观厌他们其实一直生活在一本小说里，但话到了嘴边又退缩了。
这种话任谁都不会相信，除非是亲身经历，如果不是闻声和沉河絮都按照小说剧情写的一样出现了，闻词也会怀疑那只是自己的一场怪梦。
想到这里，闻词歉意道：“我记不清当时为什么会忽略你了，十分抱歉。那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我故意忽略你，你应该很讨厌我才对。”
“长大后的一见钟情。”池观厌看着他，哑声笑了笑，说：“你跳海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的船上，注意你很久了，后来才认出你是小时候的阿词。”
闻词脑海里浮现跳海那日他张开手臂，夸张无比地往海里跳去的场景，脸刹那间红了个遍，目光闪躲，“你……不会全部都看见了吧？”
池观厌在他充满期待的目光下笑着点了点头。
闻词整个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倚靠在沙发上，抓乱了头发，生无可恋地问：“那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池观厌：“我找人查过你的资料。”
“你当时在船上做什么？”
“那时刚从国外回来，去海上散心。”
闻词沉默片刻，忽然懒洋洋地撑住了半张脸，说：“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所以我也不相信你喜欢我。而且，你应该喜欢闻……”
应该喜欢闻声，和主角攻抢闻声才对。
闻词反应过来，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一般人都不相信，”池观厌温声道：“阿词，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
“所以？”闻词怔怔地看着池观厌，等待着他后面没有说完的话。
坐在对面的男人在抬眸看向闻词的那一刻，彻底收敛了平日里的冷冽与锋利，那双闪烁着笑意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闻词的模样。
他温柔无比地问：“所以阿词，我可以开始追你吗？”

第28章 现在想好怎么负责了吗？
“追我？”闻词下意识重复了句，对上男人过分温柔的目光，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倏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池观厌的注视下往楼上跑去。
因为太激动，他没注意，脚下一个趔趄，根本来不及站稳，直接往后仰去。
关键时刻，池观厌搂住了他的腰，才没让他摔倒。
“没事吧？”男人垂眸望着他，低声问道，眼底满是担忧。
闻词仰头，池观厌那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就在眼前，近的能让闻词清楚感觉到池观厌炙热的呼吸。
胸腔里的心脏几乎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闻词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跟着心跳一起乱了。
离得太近了，近的只要他稍微一靠近，便能吻住池观厌的唇。
目光从池观厌高挺的鼻梁落到那张薄唇上，蓦然发觉自己在想什么，闻词连忙挪开目光，从池观厌怀里离开，留下一句“我没事”后，跑上了楼。
关上门的那一刻，闻词背脊抵在门后，努力放空大脑，平稳呼吸。
也不是没被人告白过，男女甚至网络上不知性别的都有，他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么激动过。
脸颊滚烫的根本让人静不下来，闻词用手扇风，发现这个动作有多笨后放弃了，打开门，偷偷探出脑袋，回答了池观厌的问题。
“我很难追的，你放弃吧。”
楼下传来一声低笑，闻词感觉那笑声仿佛近的就在他耳边一样，让他心痒痒的，脸颊温度更高了。
他用手捂住脸，试图降温。
妈的，怎么这么没骨气，说脸红就脸红了，争点气啊！
缓和了一分钟，闻词重新探出脑袋，怕池观厌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大声道：“你别笑，我说真的。你……你追一辈子可能都追不到我，还是早点……早点死心的好。”
“没关系。”楼下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哪怕追一辈子也不要紧。”
闻词关上门，转身几步扑在床上，翻滚了下，用被子包裹住自己后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整个人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头发直接乱了。
瘫了半天，闻词从床上直起身，拿起手机，开始百度：被人告白后心脏乱跳，脸滚烫无比，是怎么回事？生病了吗？
有人问过和他一样的问题，闻词点进去，第一条回答映入眼帘：“什么生病，是你心动了哈哈哈，或者是不好意思了。你是不好意思的人吗？如果就只对他不好意思的话，别怀疑，就是心动了。”
闻词是不好意思的人吗？不是，他脸皮厚，只有面对池观厌脸皮薄。
但他对池观厌心动？不可能。
闻词继续往下翻，看到了第二条回答：“这个很明显了，你也喜欢他，所以他告白你才会心脏乱跳。呜呜，是双向喜欢啊，楼主也赶紧表白去吧！等待一个好结果。”
发帖的楼主回复了这个层主，闻词点击展开，看到了回复：“呜呜，想了一夜，终于认清自己的心意了，已经告白了，我们前不久正式在一起了！谢谢你的回答。”
闻词怔住了。
难道他也喜欢池观厌？不……可能吧？
发现自己已经从最初的肯定态度变得不确定，闻词立刻返回，换了个问题百度：“一见钟情是真的吗？”
“大家别不相信一见钟情，不觉得有时候能一眼就爱上很奇特不是吗？有一种是他了，这辈子就是他的强烈感觉。不过，一般所谓的一见钟情多数都是蓄谋已久，建议楼主仔细询问一下对方哦~说不定有意外的结果。”
池观厌对他是蓄谋已久吗？
脑子里全是池观厌三个字来回飘动，闻词把手机放在一边，无力地趴在被子上，试图催眠自己不要在去想池观厌了。
他闭上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直到被渴醒。
闻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懒得下床去喝水，到最后实在渴的受不了了，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下来，赤脚下了楼。
客厅里亮着小灯，周围有些昏暗，池观厌坐在沙发上，手撑着侧脸看着落地窗外，抿着唇，神色凉薄冷冽。
听见下楼的动静，他转身看去，就见闻词眯着眼，赤脚往冰箱走去。
闻词并没有注意到池观厌，打开冰箱，拿起里面的冰水就要打开。
关键时刻，被人拿放了回去。
闻词神色出现了短暂的迷茫，下一秒，有一只大手从他身后搂住他的腰，将他微微抱起。
脚悬空，闻词有些不稳地晃了下，紧接着，他被抱坐在椅子上。
“地板凉，怎么没穿鞋子？”池观厌问完，才发现闻词头发都睡炸了，不禁失笑，抬手将他炸了的头发整理好。
“喝水。”闻词含糊道。
他渴的厉害，只想喝水，直接就下来了，根本不记得穿鞋子这回事。
小灯在沙发那边，所以冰箱这边比较暗，闻词睁眼几乎看不清楚池观厌的脸。
困意驱使着他重新闭上眼，闻词面对冰箱，挣扎着就要从椅子上下去，“我喝水。”
池观厌把已经倒了温水的杯子放在闻词手里，见他拿着杯子一动不动，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拿起杯子放在他唇边，“阿词，喝完回房间再睡。”
闻词下意识张嘴，就着池观厌的手喝完了一杯水，整个过程乖巧的像个孩子。
“你还没睡吗？”由于太困，就算知道池观厌在自己身边，闻词也没白天那么紧张，从椅子上下来，说：“我回去继续睡，你也早些睡，晚安。”
他脚指才刚碰到地板，又被抱起来了。
池观厌抱着他像抱了只猫一样轻松，往楼上走去。
“我送你回房间。”
发现挣扎不开后，闻词便不挣扎了，在池观厌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甚至还抓紧了池观厌的衣服，根本没去想此时此刻，他和池观厌有多亲密。
池观厌将闻词抱回房间，摸了摸他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后收回手，帮他穿上鞋子。
闻词穿着拖鞋就往浴室走去。
池观厌看出他的意图，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睡衣递给闻词，“换上睡衣睡舒服一些。”
闻词接过睡衣，说了句极为小声的“谢谢”，走进浴室洗了脚，换上睡衣，出来就要往床上扑。
池观厌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男人乖乖地站着，看着乖巧无比，身上穿的睡衣扣子扣错了三个，导致衣领歪了很多，可以清楚看见精致的锁骨。不仅如此，衣摆也往上翻了，露出了过分白的细腰。
池观厌叹口气，将扣子快速扣好，整理好衣领。
放下衣摆时，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闻词的腰，引来闻词身体一阵轻颤。
池观厌眸色微暗，叹息一声，抬手揉了揉闻词的头发，轻声道：“晚安。”
闻词直接倒在床上，懒得再动一下了。
池观厌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准备关灯时，听见了闻词含糊不清的嘟哝声，“池观厌，你别皱眉，有什么烦的事明天再想吧。现在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晚……安……”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池观厌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他低笑出声，伸手把闻词凌乱的头发撩到一边，像是看不够般，一直盯着闻词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柔和温润的脸。
过了许久，他握住闻词的手，低声道：“阿词，我等你想起我。”
“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想起我的。”
房间里寂静一片，无人回答他的话。
池观厌小心翼翼的把闻词的手放进被子里，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闻词醒来坐在床上茫然了一会，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幕幕，包括夜里喝水的场景。
他叹口气，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怎么能那么困。
闻词洗漱完出了房间，觉得自己应该给池观厌一个确切的回复。
到客厅的时候，池观厌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了，看见闻词笑了笑，招招手说：“早餐已经好了。”
“我不喜欢男人。”闻词一坐下，立刻坦白道。
池观厌并没有说话，动作优雅地吃着早餐，浑身气息矜贵，闻词不由得看入迷了。
正当闻词回过神，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直白，伤到池观厌时，池观厌递把加热好的牛奶放在了他面前，看着他笑道：“我努力。”
闻词愣住了：“这不是努力……好吧，那你努力。”
说到最后，他突然改了想法。
没有结果的事，闻词向来不敢十分确定，所以原本想断绝池观厌的希望，到最后也放弃了。
万一呢？
万一他某天真的动心了……
闻词正恍惚地想着，听见池观厌问：“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摇摇头道：“没有了，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照顾我，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池观厌：“好。”
客厅里静了下来，只有吃饭的声音，闻词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餐了，一时不免多吃了些。
吃过饭后，闻词穿回自己原本的衣服，坐上了池观厌的车。
“闻先生，早上好。”坐在驾驶位的下属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你……”
“闻先生是想问我的名字吗？叫我下属就可以了。”下属笑道。
“下属？”闻词刚觉得这么叫不好，想问他名字，就听下属道：“我姓宁，叫宁下属，下属是我的名字。”
闻词还以为下属在和他开玩笑时，池观厌坐在他身侧，看出他在想什么，笑道：“他确实叫下属。”
“是的，没有骗您。”下属认真道：“我已经在申请改名了，虽然不知道是否能成功。”
车子缓缓开动，闻词忍俊不禁道：“祝你成功。”
*
一路上只有闻词告诉下属怎么走的声音，车子停下的那一刻，闻词刚要和池观厌告别，一转头发现池观厌正在朝他靠近，不禁睁大了眼睛。
他不知道池观厌要做什么，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直到缩到角落。
池观厌把旁边的外套拿起来给闻词穿上，“天气有点冷，穿上好一些。阿词，你别怕我。”
闻词反应过来，坐直身体，低咳一声，“我已经不怕你了。”
之前是真的有点怕，但现在完全不怕了，刚刚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闻词不知道池观厌要对他做什么。
他还以为靠的那么近是要……
池观厌笑了笑，望着闻词，缓缓地说：“阿词还记得之前说对我负责吗？现在想好怎么负责了吗？”
闻词瞬间想起之前在元速生日聚会撞进他怀里的场面，眨眨眼，轻声道：“我带你做个全面检查。”
“检查不用，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别躲着我。”池观厌抬手，摸了摸闻词的脑袋，嗓音低柔，“也别害怕我，好吗？”
心里的想法被看破，闻词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含糊道：“……好，我尽量。”
他确实有想躲着池观厌的想法，因为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池观厌。
池观厌收回手，把药递给闻词：“这是药。阿词，下次见。”
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还能见面，所以说的是下次见。
闻词接过药，道谢后去推门的动作一顿，倏然扭头，把手机递出去，笑道：“池观厌，我们互相交换个手机号吧。”
看着闻词满脸灿烂的笑容，池观厌一怔，唇角微微上扬。
他接过手机，输入了手机号。
闻词一边拨通一边关上了车门，并没有看到池观厌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早就已经有的备注：阿词。
闻词正准备挂断保存号码，没想到池观厌接听了。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怎么了？”
池观厌：“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刚下车。”闻词忍不住笑道，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车，摆摆手，走进电梯中，“下次见。”
池观厌应了一声，“下次见。”
闻词挂断电话，按下楼层键，走出电梯。
他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旁边突然袭来一个黑影。
闻词往后一退，避开黑影，但反应比起来黑影还是慢了一步，被黑影抓住衣领，抵在了门前。
“几天没见，就勾搭上池观厌了？池观厌可不是一般人，不是你这种人能驾驭接近的。”闻声死死地抓着闻词的衣领，满眼狠厉。
比起来前几天，现在的他像是疯了一样，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恨意。
闻词已经猜到是他，甩开他的手臂后抓住他的衣领，立刻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
他盯着神色微微扭曲的闻声，勾唇一笑，眼底却无任何一点笑意，目光冰冷道：“你算什么？警告我之前先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
说完后，闻词推开闻声，用钥匙打开门，进去前瞥了闻声一眼，似笑非笑，“没想到你癖好挺独特，就喜欢找我的住所，这么闲不如去中介上班卖房子，挺适合你的。”
闻声揉了揉脖子，冷笑一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池观厌不属于你。”
这话说的有点奇怪，闻词步伐一顿，扭头看向闻声。
池观厌又不是物品，当然不属于他。
像是发现自己说漏嘴了，闻声目光阴沉沉的，“你一个假的，配不上池观厌。”
闻词没被他带动，笑着问，“池观厌不属于我，难道属于你？你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确实属于我。”闻声一顿，不知道想到什么，阴森森道：“我劝你别打不该打的主意，你跟我没有任何可比性，注定是要被我踩在脚下的。”
这些话让闻词想到了小说剧情，他打量了闻声一会儿，觉得和闻声这种人无法沟通，也懒得和他说什么废话，直接拿起来旁边放着的扫帚，瞬间贴在闻声脸旁。
闻词动了动扫帚，笑得慵懒无比，“你是自己走，还是我用这个请你走？”
闻声丝毫不在乎，“我不走你能怎么样？你敢打我吗？你不怕我告状吗？我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在爸妈面前，不可能再有任何机会了。”
闻词顿时没忍住笑出声，直接不留余地的用扫帚打向闻声，见闻声还是害怕偏头躲开了，将扫帚转向闻声的腿。
他动作太快，这次闻声没躲开，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倒是不痛，更多的是屈辱。
闻声还没来得及说话，闻词拿着扫帚继续打了过来，他只能往前面跑去。
见他跑远，闻词把扫帚放下，倚靠在门边，勾唇笑道，“要告状你去告，我从头到尾也没拉着你。只不过下次你再来我面前晃，故意恶心我，伺候你的就不是扫帚了。”
“还有，既然已经选择做人了就好好做，抢什么苍蝇的工作。滚吧，看着就烦。”

第29章 他喜欢男人。
这是拐着弯的说他跟苍蝇一样烦人呢。
闻声听出意思，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闻词，目光狠毒。
闻词举起拳头，冲他微笑左右摇摆了下，说：“真要我送你吗？我是不介意，就是你哭着鼻子回家的时候别后悔。”
“不用了。”闻声侧身，已经冷静下来，“只怕到时候哭鼻子的不是我，而是你。闻词，我劝你收起来那些和我作对的心思，无论在什么方面，你是斗不过我的。还有，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开玩笑，我说让你滚出R市，就会让你滚出R市。”
“如果你不信的话，那我们拭目以待。”闻声勾唇，眼底带着仿佛已经胜利的高傲。
肯定像是在讲述事实的语气让闻词也跟着笑了，不知道闻声怎么这么有底气，淡淡地说：“这么肯定？怕就怕你还没来得及把我赶出R市，你已经先离开了。”
虽然这么说，但闻词心里清楚，闻声手上有什么必胜的筹码。
他猜不到那个筹码，只要闻声还握着这个筹码，让他从R市离开兴许真的有可能。
闻词并不惧怕，相反还十分期待。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闻声的真面目就会彻底暴露出。
不远处站着的闻声并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指了指上方。
闻词顺着他的手抬头看去，走廊上方是白色的顶，什么都没有。他刚猜到闻声指的不是顶，而是天空时，闻声便开口了。
“实话告诉你，老天是站在我这边的。闻词，你拿什么和我斗。”
闻词目光微沉。
闻声作为整本小说主角，带有主角光环，老天确实站在他那一边。
闻词好奇的是，闻声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他也知道了小说剧情，所以才敢这般肯定自己斗不过他，“你也知道剧……”
“下个月妈过生日，你要是还有良心，记得来参加，你要是不来，那更好。”闻声转身走进电梯，打断闻词没有说完的话。
闻词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记得闻母生日，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送闻母什么。
在目睹电梯到达一层，闻词走进房间，反锁住门，拿了一瓶酸奶喝。
闻声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跟踪过他？
再换房子实在太麻烦，如果闻声有心调查跟踪他，就算换了也没用。
将空酸奶瓶扔进垃圾桶中，闻词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回想着闻声说的那些话，有些昏昏欲睡。
他觉得闻声不可能只是为了说一些话找过来，也不相信闻声是来通知闻母生日的。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闻声着急了，才特意过来。
想起闻声提到的池观厌属于他，闻词猛地清醒，睁开双眼。
按照原来小说剧情发展，池观厌喜欢闻声，但现在的池观厌并不喜欢闻声。
难道因为池观厌发生了改变，没有围着闻声转，所以闻声急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闻声肯定是知道了小说剧情。
那他和闻声是完全对立的。
因为作为配角的他自然希望剧情更改，拯救自己。而身为主角的闻声，希望的肯定是剧情按照原来发展——打脸他，走上人生巅峰，收获爱□□业。
并且看闻声现在这个样子，明显不打算和他友好相处。
闻词打开电脑，把所有猜测一一记录下来后，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
过了一会儿，他双手交合，撑住下巴，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里记录下的剧情。
现在需要的就是确定闻声真的知道剧情，想按照原来剧情走。
手机“叮咚”一声，提醒收到一条消息。
闻词拿起来一看，是池观厌发来的：“注意身体，记得吃药。”
闻词按照手机号添加了池观厌的微信号，回复消息：“谢谢，你也注意身体。我加了你的微信，微信聊天比较方便^_^。”
池观厌秒同意好友请求。
闻词想了想，询问：“你是不是也知道剧情？”
屏幕上方一直在显示正在打字中，但闻词一直没得到回复。
几分钟后，池观厌才回复一句：“抱歉，刚刚在喝水，什么剧情？”
这是不知道了。
闻词看着他的回复半晌，才发了个“没事”的表情包。
池观厌：“抱抱.jpg。”
看着两只小狐狸抱在一起的表情包，闻词有些忍俊不禁。
他返回主屏幕，看到了直播APP，才想起来生病这几天，一直没直播，也没发通知，赶紧登录APP看了下。
果然很多粉丝纷纷猜测他为什么不直播，还有很多担心他的。
闻词发了个动态，告诉他们这几天生病了，所以才没直播，并且道了歉，随后调整好设备，开了直播。
临近中午，人并没有多少。
闻词和他们聊了十几分钟，开始游戏后就很少和弹幕互动，一直在专心打游戏，时不时瞥一眼电脑屏幕，回复几个弹幕。
等到他打完一把游戏，伸了个懒腰去仔细看弹幕时，才发现弹幕炸了。
很多人都在骂他，说他没规矩，不懂礼貌，活该不火等等，并且还有一些十分难听的字眼。
闻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往上翻了很久，才知道事情原因。
有个粉丝三十多万的游戏主播来他直播间送了一个价值三千块的特效礼物。
闻词当时正在和敌人对-枪，没注意到有人送了礼物。
后来趁跑毒的空挡瞥了眼弹幕，回复了几条弹幕，因为没看礼物，没去感谢，那个主播以为他是故意的，失望退出了他的直播间。
由于对方当时是开着直播进闻词直播间送礼物的，又在退出闻词直播间后在自己直播间里说了一些容易被人误会的话，导致他的粉丝就来闻词直播间骂人了。
原本只有一万的观看人数变成了三万，闻词理清后立刻道歉了，“刚刚一直在打游戏，只抽空看了几条弹幕，没注意礼物，实在抱歉。感谢蚊子哥送的星空之河。”
弹幕里一堆人嘲讽他故意的，哪里是没看到。
一直观看闻词直播，知道事情并不是他们误会那样的粉丝怒了，直接和蚊子哥的粉丝互掐起来。
闻词直接把骂的最凶的几人禁言了，说：“大家不要浪费时间和那些人对喷，我已经把他们禁言了，别生气别生气。”
随后他点进蚊子哥的直播间，打算把礼物刷回去。
进来的时候，蚊子哥刚好提起来他，“我真没想到他这么看不起人，可能是我三十多万粉丝不入他的眼吧，唉，我果然是个菜鸡。”
“以后再也不巡房了，你们也别让我巡房了，我都有阴影了。”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可能他觉得自己有潜力吧，毕竟在新人主播里确实很火，现在粉丝都快十万了。大也家别去他直播间了，他比我火，粉丝比我多，我们打不过的。”
“算了算了，一个礼物，三千块而已，就当扔掉了。大家千万别去骂，我怕到时候他说我故意黑他。”
小画面里黄色头发的男人喝了一口水，瞥了眼弹幕，笑了：“啊？道歉了吗？好吧，道歉就可以了，只要不是故意的就行了。”
弹幕一堆人为蚊子哥打抱不平。
“在自己直播间道歉就可以了？不会来这里？”
“就是啊，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那么点粉丝就狗眼看人低了。”
“呵呵，蚊子哥火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技术垃圾的要死，也就靠着一张脸，这种主播还有人喜欢？”
“怎么说话的呢？慈问技术不差可以吗？只是刚接触游戏，已经很厉害了。”
“脑残粉来了？赶紧滚回他直播间，这里不欢迎你。”
“……”
闻词被逗笑了。
他的粉丝才十万不到，蚊子哥三十多万，什么叫做他比蚊子哥火，比蚊子哥粉丝多？
这明显是在故意带节奏，好让粉丝去骂他。
直播获得的收益可以直接兑换花币送礼物，闻词兑换了一些钱，砸了三个星空之河，并且留言，“确实没看到你的礼物，现在已归还礼物。”
弹幕：“来了来了，正主来了。”
“老板大气啊。都道歉了，也送回了三个，估计是真的没看见吧。”
“慈问很好的，每个礼物都认真感谢，刚刚真的没看到，除了蚊子哥的其他人的礼物也没感谢啊，明显没看到，带什么节奏。”
蚊子哥看到了礼物，有些诧异，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和弹幕里聊天，甚至直接越过闻词感谢其他送礼物的人。
直播间里的人提醒他，他也装作没看见，到最后才“哎呀”一声，惊讶无比道：“慈问给我送礼物了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眼昏花了，我没注意到。感谢慈问送的星空之河，一下子三个，老板大气啊。不过我送你一个你送我三个，我可不退你钱的啊。”
阴阳怪气的，再配上小画面里满脸油光的笑，闻词看不下去了，退了直播间。
返回直播间，粉丝心疼起来，“白浪费钱了，那个蚊子哥明显是故意的。”
“就是啊，送礼物没来得及感谢而已，带那么多节奏。”
“我怀疑他就是故意想蹭热度。”
闻词压根没生气。
他知道直播时说的话很容易被有心人带节奏，没多说什么，只是笑道：“我没生气，大家也别气了，就是个误会，已经过去了。”
这个时候，顶着50级粉丝头衔的“伤心的男人不哭”进入直播间。
他一进入，直播间直接刷屏了，大多数粉丝都在和他告状，帮闻词诉说委屈。
伤心的男人不哭送了三个礼物，附言：“不要在乎无关紧要的人。打游戏吗？”
闻词感谢完礼物笑了笑：“打！”
有粉丝发弹幕问闻词失踪的这几天去哪了，闻词随口道：“生病了，在朋友家住了几天。”
“这里有个人机，慈问，过来打。”耳麦里传来CI的声音。
闻词一边笑着感谢，一边跑过去淘汰掉人机。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CI的声音和池观厌的很像。
难道CI是池观厌？
闻词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池观厌看着不像会打游戏。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恢复正常了，突然进来几个顶着蚊子哥头衔的人，骂闻词不要脸等一些难听的话，并且要求闻词再次道歉。
平静下来的粉丝再次炸了，也跑去蚊子哥的直播间骂人。
蚊子哥重新进入闻词直播间，送了个发言可以在最上方挂一分钟的礼物，“管好你那些疯/狗粉丝，别让他们见人就咬，我已经没和你计较了，你还带粉丝过来网-暴我？真是让我粉丝说对了，极为不要脸。”
闻词刚好在这时被人淘汰，看到了这句话。
“慈问，不用在乎他。”CI像是看见了蚊子哥的发言，温声道：“这种人也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闻词觉得确实如此。
但他更觉得，碰到该怼的人不怼，这个人只会更加猖狂的在他面前舞来舞去。
此时不怼何时怼。
想到这里，闻词笑着和CI说了一句“等等”，关闭游戏中的麦，把蚊子哥粉丝骂人的发言截图下来，放大到不想让人看见都不可能。
闻词松开鼠标，靠在电竞椅上，白净的脸上满是笑容，整个人显得慵懒散漫。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这位蚊子哥，请你仔细看看是谁家粉丝先咬人的。看，这个口吐脏话的粉丝顶着的是谁的头衔？蚊，子，哥，这不是你的头衔吗？虽然你叫蚊子哥，但你也不能见人就随便乱叮啊。我们再点进这个人主页看看。”
“呀，他竟然只关注了你一个主播，转发的动态也都是你的。资料里的所在地都和你一样，连名字都差不多，叫蚊子弟。这该不会是你的小号吧？你不会闲到用小号特意来我直播间带节奏吧？不会吧不会吧？你一个比我火，比我粉丝多的大主播不会这么闲吧？”
开着直播的蚊子哥被闻词阴阳怪气的几句话怼的脸直接绿了，放在键盘上的手直接没忍住，狠狠锤了下键盘，一句脏话脱口而出，“你妈的。”
直播间陷入了沉默，随后满屏问号。
蚊子哥立刻慌了，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各位，我太激动了，感觉都快得脑血栓了，实在抱歉。”
他一直给自己立的是不骂人主播人设，这下直接被闻词三言两句弄得人设都崩了。
蚊子哥越想越气，背对着摄像头拿手机给人发消息，“十万块不够，得加钱。这个人太难弄了，我都快气死了。”
对方：“给你一个话题，再给你加十万块钱，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被人骂上热搜。”
蚊子哥疑惑：“什么话题？”
对方：“他喜欢男人。”

第30章 我妈呢？
蚊子哥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话题，白期待了，有些恼火回复了：“喜欢男人算什么话题！没用，我压根带不了节奏！”
现在喜欢男人的这么多，并且还有很多主播为了热度直接去抄CP，吸引了很多粉丝，根本不算什么。
最多会因为喜欢男人受到一些无法理解的人白眼而已，这有什么好带节奏的。
对方：“这不关我事，我只想看到他喜欢男人是同性恋被人骂上热搜。你做的到就拿钱，做不到就别揽。效果很好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加钱。”
看到加钱两个字，蚊子哥立刻咧嘴笑了，“OK，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想让人黑他。不就是让他因为喜欢男人被骂上热搜吗，没问题，简单的很。”
他重新面对摄像头，也不气了，心平气和地对粉丝道歉，也退了闻词的直播间，“大家不要带节奏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刚刚是我激动了，看到我的粉丝被人骂，所以才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我向慈问道歉，我不该那样骂他粉丝，也希望慈问的粉丝不要来骂我了，和平共处和平共处，谢谢大家。”
由于粉丝传达，闻词知道了蚊子哥向自己道歉了，嗤笑一声，觉得不对劲。
这么轻易就道歉了？可不像一开始直接挑衅骂人的他。
闻词直接把蚊子哥拉黑了，并把那些还在骂人的都禁言了。
直播间终于清净了，闻词重新打开游戏里的麦，看见CI已经进决赛圈了，“你还在吗？”
“我在。”
两个再简单不过的字，被男人那么一说，像是带着魔法一般，听的人耳朵一阵酥麻。
太像池观厌了，导致闻词满脑子都是池观厌那张脸，让他有些出神，直到被CI唤了声：“慈问？”
“怎么了？”闻词应了一声，才发现游戏已经结束了，CI成功吃鸡。
闻词：“你好厉害。”
“被影响了吗？”CI轻叹一声。
“没有，他影响不了我。”知道他说的是蚊子哥，闻词笑道。
他早就已经把蚊子哥抛之脑后了。
CI问：“还打吗？”
闻词：“打！”
他们又开了一盘，这盘结束，李晟乘打了电话过来，闻词把所有麦都关闭后，走到一边接听了。
“词啊，你最近几天跑哪里去了？”李晟乘担忧道：“我之前都联系不上你。”
“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好了。”闻词说，“怎么了？”
“你身体不舒服？！之前你给我打电话我不小心喝醉了，太对不起你了。”李晟乘尴尬道。
“你什么时候靠谱过。”闻词笑了一声，“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李晟乘：“董况闵你还记得吗？他要结婚了，邀请我们去参加呢。但是没有你联系方式，所以让我问问你去不去参加。”
高中时期闻词、李晟乘和董况闵关系最好，但由于大学董况闵去了外地，便很少联系了。
闻词还记得高中时和李晟乘一起答应过董况闵，他结婚了一定去参加，“地点在哪？”
“他老家，H市。”李晟乘说，“离这里还挺远。”
“H市。”闻词呢喃一声。
闻声当初就是从H市来到了R市。
如果不是被调换了，闻词应该在H市长大。
他垂眸问了句，“下周几？”
“下周三。”
“好。”
闻词决定去参加婚礼，并且去看一看他亲生父母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
闻家一片安静，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闻声进别墅后坐在沙发上，肚子饿的有些受不了，喊了一声，“黄姨。”
没有人应他。
闻声本就在闻词那里憋着一肚子火，叫了几声“黄姨”始终没得到回应，火了，直接给闻母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有些控制不住怒火道：“妈，黄姨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在别墅？她想把我饿死吗？”
闻母被他给吓愣住了，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阿声？”
闻声瞬间一顿，反应过来，委屈巴巴道：“我好饿，我叫了黄姨好几声，她都没理我。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家，我感觉我快饿死了。”
“黄姨这个时候应该去买菜去了，我打电话催催她，你饿了的话吃点零食。”闻母柔声道，“她一般都这个时间去买菜，我忘记跟你说了，是我的不对。”
闻声还是不高兴，咬牙片刻，吸吸鼻子，“妈，黄姨是不是不喜欢我……也是，像我这种人，谁都不会喜欢我的。特别是黄姨看着哥哥长大，现在哥哥走了，她肯定会伤心难过，说不定还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的，就算黄姨不喜欢我，我也喜欢黄姨。”
几句话，让闻母听出来他的意思，想说什么，又顾及闻声性格，最终一狠心道：“别多想，阿声。你要是不喜欢黄姨，妈再找过一个阿姨。”
“可是黄姨在家里工作很久了。”闻声担忧道：“如果把黄姨辞退了，到时候哥哥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更加不想回来了。”
“阿声，你开心最重要，你哥哥也不会那样。”闻母叹口气，“之前是我没想到，我这就联系人重新找过阿姨。”
闻声慢慢吞吞道：“还是不，不了……我很怕哥哥到时候因为这件事不肯回来。”
“没关系，阿声。”闻母坚决道：“我已经决定了。”
电话挂断，闻声满意勾唇一笑，把手机一扔，喝了几口水。
正在这个时候，黄姨买菜回来了，看见闻声立刻笑了，“闻声少爷，你之前去哪里了啊？早饭都没吃。饿了吗？我现在给你做饭去。”
“好啊。”闻声弯眸一笑，“谢谢黄姨，我想吃蛋炒饭，黄姨能做给我吗？”
“当然可以。”黄姨放下菜，系好围裙开始做饭。
“黄姨在我们家多久了呀？和哥哥关系很好吗？”闻声瞥了一眼厨房，状似无意问道。
“闻词少爷七八岁的时候我就在了，现在想来应该十几年了。挺好的，闻词少爷人很好，也很照顾我。”黄姨笑道。
根本不是闻家人，还叫少爷，一点眼力见都没。
闻声内心冷笑，并没说话。
黄姨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闻声，见他一脸温和的笑，又觉得自己多虑了，快速做完蛋炒饭，端给闻声。
“嗯，好吃。”闻声吃了一口，高兴无比地感慨，“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了。”
这话很奇怪，但黄姨没多想，对闻声笑道：“只要闻声少爷想吃，我就做。”
没机会了。
闻声悠哉地吃着饭，没搭理黄姨，吃完后把碗筷一放，回了房间。
黄姨把菜分类好，准备完中午要做的饭菜，刚准备清洗，就有一个陌生女人进了厨房。
和她差不多的年龄，让黄姨一下子愣住了，“你是谁？”
“你怎么还在这里？”新来的阿姨面色不善，抢过黄姨手上的菜，“赶紧脱下来围裙，你已经被解雇了不知道吗？怎么还赖在这里。”
“我被解雇了？不可能。”在闻家工作十几年，没有人比黄姨了解闻母，她性格好，从来不会做这种不通知人随便解雇人的事。
新来的阿姨冷笑一声，解下围裙，“你不信你打电话问啊，别墨迹了，我要开始做饭了，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
她把黄姨推出去，系上围裙，熟练地干活起来。
黄姨眼眶一红，拿手机打电话的手都是颤抖的。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被解雇连个通知都没有，更加想不通，平日里和她说说笑笑的闻母会解雇她。
电话很快接通，闻母歉意道：“抱歉啊黄姨，我会给你多发三个月的工资，你今天就收拾收拾离开吧。如果你愿意，我也会给你介绍另外一个工作。”
黄姨忍住眼泪，“为什么？”
闻母心里也难过，“唉，孩子他不太习惯。”
说是不太习惯，就是不喜欢而已。
黄姨听出闻母的意思，看了眼二楼，难以想象之前还和她说说笑笑的闻声背后里告了状。
最重要的是，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让闻声不满了。
难道就因为她夸了闻词吗？
黄姨哽咽道：“太太，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但我感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闻声少爷来了，您就变了。”
闻母没有说话，因为这个问题她自己都想不通。
无论闻声做什么，她都觉得情有可原，要么就是闻声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就算他做错事了，她也不会责怪。
因为她们欠闻声太多了，这个想法每时每刻都在她脑子里转悠。
黄姨最终还是收拾东西离开了。
闻母晚上回来，看到新来的阿姨在拖地，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觉得浑身都累，刚把包放下，就见闻声揉着眼睛下了楼。
“阿声？喝水是吗？”闻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闻声。
闻声下意识伸手，要接过水的时候又猛地缩回了手。
闻母疑惑抬头，就见闻声一脸警惕。
他左右看看，后退几步，冷漠地看着闻母，语气淡然道：“你是谁？我妈呢？”
“你这孩子怎么了？我就是你妈啊。”那陌生的眼神吓到了闻母，让她连忙上前摸了摸闻声的额头，觉得现在的闻声和之前的闻声完全是两个人。
额头温度滚烫无比，明显发烧了。
闻母收回手，抓着闻声往外面走去，把之前闻声的胡言乱语当成发烧导致的，担忧道：“你发烧了，怪不得连我都不认识了，得赶紧去医院。”
“你不是我妈，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也不去医院。”闻声脸色苍白无比，推开抓着自己的闻母，就要往外面走去，只不过还没走几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31章 失忆
闻母被吓得尖叫一声，扶起闻声，慌忙打了120。
闻父出差去了，新来的阿姨又吓呆了，看着闻声脸色惨白的模样，闻母整个人害怕的不行，想到闻词，给闻词拨去电话。
发现打不通后，她又赶紧用微信打了语音电话。
语音电话响了半分钟才被接听，闻母着急到有些控制不住语气，“你这孩子在干什么？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闻词已经睡了，接电话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听到闻母有些尖锐的嗓音瞬间清醒了，起身开灯道：“妈，我之前睡下了，怎么了？”
“阿声晕倒了，我好怕，你爸也不在……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发烧生病了。”
闻词抿唇，一边安慰闻母，一边穿上衣服，“妈你别急，我现在过去，打120了吗？”
闻母催促道：“打了，你直接来市中心医院。阿声他很奇怪，晕倒前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发烧导致的。你来快点，别墨迹了，也别浪费时间，赶紧赶过来。”
听到闻母的话，闻词动作反而慢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那么冷淡说出一句话，“妈，发烧不算严重，再加上已经打了120，没事的，你别太急，等120来就可以了。”
“你这是什么话？”闻母气急败坏，语气拔高道：“什么叫做发烧不算严重？你弟弟都发烧到晕倒了，你还在这里慢悠悠地说风凉话？阿词，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你不关心你弟弟生病了，你还说这种话？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妈，你知道现在多晚了吗？”闻词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了。我知道妈你很担心，但我距离市中心医院很远，最快速度也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我不可能立刻飞到市中心医院去，你再催我也没用。”
闻母一愣，这才发觉自己的语气有多差，捂脸忍不住哭出声来，说：“对不起阿词，妈太激动了，妈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激动。你注意安全，如果没车的话就别来了，大晚上的打车困难。妈不知道你已经睡下了，知道的话就不打电话给你了。”
闻词揉了揉太阳穴，软着嗓音道：“没事的，妈。你先稳住情绪，别太激动了，我现在过去。”
现在外面肯定是没出租车的，闻词挂断电话，用手机打了车。
好在几分钟后有人接单了。
闻词穿上外套，锁好门坐电梯下去了。
司机来的很快，闻词坐上车，打开窗户吹着冷风，原本还有的一些困意被风彻底吹散。
闻声晕倒了，还说了奇怪的话，什么话能让闻母都觉得奇怪？
……
闻词赶到医院的时候，闻声已经在输水了。
闻母坐在一边，眼睛红红的，头发都乱了，看着一点也没平日里优雅的模样。
见到闻词来了，她立刻起身笑道：“阿词你来了。”
她们很久没见了，闻母盯着闻词，觉得闻词变了很多。
变瘦变沉默了，也不像之前一见她就笑得像个小太阳一样。
回想起刚刚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闻母鼻子酸酸的，觉得自己真是激动过头什么话都说了。
“多少度？”闻词问。
“三十八度多。”闻母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晕倒，晕倒前连我都不认识了，还说什么我不是他妈。难道是烧的忘记了最近的记忆，以为自己还在H市吗？”
闻词若有所思，最后安慰道：“妈你别乱想，可能就是发烧的时候有些迷糊导致的。”
闻母点点头，坐在一边，目光无比担忧地盯着闻声。
闻词让她睡一会儿她也摇摇头，打算就一直这样看着闻声，等闻声醒。
两人就坐在椅子上，谁也不说话盯着闻声。
最后闻母没撑住睡了过去，闻词也昏昏欲睡时，手臂突然被一只手死死地抓住。
他一睁眼，看到了眼眸明亮，目光淡然的闻声。
闻词瞥了一眼闻声抓着自己的手，试图收回手。
正在这时，闻声皱起眉头，张张嘴问出一句，“你是谁？”
闻词猛地看向他，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话，床上躺着的人两眼一闭，又晕过去了，紧抓着他的手也松开了。
闻词：“……”
他可以确定，之前的闻声对他无论何时都有一种强烈的敌意，而刚刚的闻声任何一点都没有，倒像是小说里写的那个闻声。
他碰了碰闻声，低声询问：“还醒着吗？”
床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
闻词放弃了，坐在椅子上撑着侧脸沉思。
难道闻声有人格分裂症？平时他看到的是比较扭曲的人格，现在发烧受刺激了，出来的是真正的主人格？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闻词迷迷糊糊也趴在旁边睡了过去，等到醒来时，就看见闻声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闻词：“？”
那目光太冷淡，什么情绪都没有，在打量了他片刻后收回目光，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词坐直身体，看着闻声，轻声道：“你清醒了吗？”
闻声没有说话。
闻词：“你是闻声吗？”
闻声缓缓转过头，静静地盯着闻词片刻，点下了头，但始终没说话。
想要问的问题太多，闻词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想了一会儿，他指着自己，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出乎意料的，闻声摇了摇头。
闻母没有说错，闻声还真的不认识人了。
是失忆了，还是说他不是闻声？又或者是说，他才是真正的闻声？
闻词还想再继续问，结果闻声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满脑子的疑问得不到解答，肚子还饿地乱叫起来，闻词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早上十点了。
他洗漱完，在医院附近买了一些早餐，回来的时候就听见闻母激动的声音，“什么叫做暂时性失忆？怎么可能？他就是发个烧，怎么会失忆了呢？什么时候能想起来？看情况？看情况是什么意思？”
闻词走进去的时候就见坐在床上的男人一脸疑惑，看到闻词，目光一顿，转向别处。
闻母说他失忆了，可是刚刚那个停留在他身上几秒快速挪开的眼神并不像是失忆了不认识他的样子。
如果真是失忆了，他之前不认识闻母，以及早上醒来不认识闻词也是正常。
但闻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认为买早餐前看到的闻声和现在不是同一个。
想到这里，闻词敛眸把早餐放在一边。
医生离开了，闻母拉着闻词，哽咽出声，“阿声什么都不记得了，医生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可能是受到什么刺激导致的，妈，你别难过，说不定过一些时间就想起来了。”闻词安慰道。
“能受什么刺激。”闻母伤心地坐在闻声身边，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阿声，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你之前早上出去干什么了？”
闻声没有回答闻母的话，盯着闻词买的早餐发呆，过了几秒，忽然抬手指着闻词。
这一动作让闻母愣住了，也让闻词有些意外。
“好像……是见他去了。”闻声摇摇头，一脸痛苦道：“我不记得了，想不起来了，应该是见他了，觉得他好熟悉，但我想不起来。”
闻母看了闻词一眼，眼底是清晰可见的怀疑，随后她起身，路过闻词时留下一句话，“你跟妈出来一下。”
闻词出病房前看了闻声一眼，那捂着头一脸痛苦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真要是装出来的，那只能说闻声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昨天早上阿声没吃早餐就出去了，是去见你了吗？”关上病房的门，闻母盯着闻词，压低了嗓音问了句。
闻词淡声道：“是，他不知道怎么知道我住的地址，出现在我家门口，我们随便聊了聊。”
“随便聊聊怎么会把他刺激成这样子？”闻母不相信，皱眉道：“阿词，你是不是在撒谎？你是不是……说了阿声什么？”
闻词笑了笑，并不在乎闻母对他的怀疑，“走廊上有监控，妈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调监控看看。”
看着闻词一脸无所谓的笑容，闻母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可不是见闻词受到了刺激，还能从哪里受到刺激？
闻母想不通，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进了病房，打开闻词买的饭去喂闻声。
“我不想看见他。”闻声吃了一口饭，指着站在门口的闻词，目光闪躲，嗫嚅开口，“我，我害怕……可不可以让他出去……”
“他是你哥哥，你为什么害怕啊？”那害怕瑟缩的样子让闻母一愣，连忙问：“你想起来了什么吗？阿声？你告诉妈妈好不好？你别怕，你把你想起来的都告诉妈妈。”
“不知道，看着就，就害怕。我，我不吃了，不要和我说话。”闻声用被子蒙住脑袋，瑟瑟发抖，几乎快哭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看见他，让他离开好不好。”
这样子让闻母根本无法相信闻声是无缘无故怕闻词的。
她扭头看向闻词，犹豫片刻，还是什么都没问闻词，只道：“阿词你能先出去吗？阿声他情绪不稳定，等他情绪稳定了我再让你进来。”
“不用了。”闻词似笑非笑地盯着缩在被子里的闻声，“这里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回家补觉。”
他越发觉得闻声所谓的失忆不是真的了，倒像是为了隐瞒什么特意假装出来的。
毕竟他现在害怕颤抖的样子，和之前一模一样，让人看了就止不住的反感，并且想一拳头锤死他。
他在隐瞒什么？还使出了失忆这招。
闻词一怔，瞬间想起什么。

第32章 疼吗
假设之前说不认识他的闻声是真正的闻声，而现在与小说里性格不符的闻声是假的，那这个假的是谁？
闻词想到一个词：一体两魂。
他觉得自己觉醒记忆这种事都能发生，那么一个人身体里有两个魂魄也不是不可能。
假的闻声知道真的闻声出现了，并且和他说了几句话，怕事情真相被他知道，所以想出来了失忆这招，对之前真闻声和他们说的那些对话，用失忆来解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假的是怎么取代真的闻声的？
闻词走出病房，离开前他特意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透明玻璃窗看了里面的闻声一眼。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饭，不知道闻母说了什么，惹得他笑了起来，眼里那种高傲的光，太让人熟悉了。
就是之前那个闻声。
一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就算另一个人再想去伪装也不可能成功。
闻词觉得自己猜想的很有可能是正确的，可是他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确定现在的闻声是假冒的。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病房里的闻声抬头看过来，目光一凝。
闻词抬起拳头，给了他一个中指，发现闻声很明显磨了下牙，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让闻词禁不住笑了，唇角微微上扬，心里确定了。
闻声嘴角抽搐了一秒钟，不再看他，和闻母说了几句话，闻母立刻扭头看来。
闻词温和一笑，转身揉了揉饿的肚子，出了医院。
他特意去买的早餐，结果还没吃到，特别是夜里也没睡好，背脊有些疼。
刚活动了下身体，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下，闻词拿出来一看，是池观厌发来的消息：“记得吃药。”
闻词还真忘记了，他忍不住笑了笑，回复：“好。”
池观厌：“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闻词：“下周去参加朋友的婚礼。”
池观厌：“阿词，我缺一个助理，你有兴趣吗？”
助理？闻词一怔，多少有些欣喜。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问助理有什么要求，池观厌似乎怕他多想，又发来一条消息，“我没别的意思。”
闻词能感觉出来池观厌很怕自己误会什么，从而讨厌他，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我知道，当你的助理有什么要求吗？”
池观厌：“没有。只是上班时间需要一直跟着我，我在哪里你在哪里。”
这点很容易，是作为助理最基本的。
闻词立刻询问：“没问题池总，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池观厌：“随时可以，摸摸头.jpg。”
过了这么久，终于有工作了。
如果不是肚子饿，闻词现在就回家收拾好，下午就去公司上班。
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快无所事事疯了，虽然说直播可以当成工作，但他更喜欢在公司里上班的感觉。
闻词发了个鞠躬道谢的表情包，走进一家早餐店，要了一碗拌面和瓦罐汤。
老板娘很快端着拌面和汤上来了。
汤闻着十分鲜香，闻词尝了一口，不禁眯了眯眼眸，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池观厌，“很好喝的汤^_^，池总，你吃了早餐吗？”
池观厌：“吃了，现在才吃早餐？”
闻词含糊回复：“家里有点事，来了医院这边一趟。”
沉默的会议室中，几乎所有人都低着头，被周围的压迫感逼的惴惴不安。
有人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想说话，一看池观厌盯着手机，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心里“咯噔”一下，吓得恨不得把头低进桌子里。
怎么回事？刚刚还面无表情训斥他们的池观厌现在那么温柔地盯着手机？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池观厌手指动着，明显是在打字回复人消息。
以往开会，池观厌可是从来不会看手机的，现在是怎么了？
这震惊的他觉得池观厌也没那么恐怖了，低咳一声，开始汇报自己的事。
幸运的是，直到汇报完了，池观厌也没有说什么，脸色看着也没之前那样吓人。
其他人蠢蠢欲动，挨个起来汇报，让他们惊喜的是，直到汇报完了，池观厌神色也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任何变化，就代表他心情比较好。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纷纷去猜想池观厌因为什么事心情好。
办公室又陷入了安静，池观厌手指敲了敲会议桌，看向所有人，“还有吗？”
“没，没有了！”
“散会。”池观厌沉声说完，离开会议室。
等他走了，会议室里的人大眼瞪小眼，还有些回不过神。
“这……这就没事了？！”
“池总今天心情这么好？我看他临走时还笑了……你敢相信吗？”
“之前心情还那么差，后面不知道怎么变好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我工作都要没了。”
一分钟后，所有人从椅子上起身，互相击掌，激动无比：“欧耶！工作保住了！”
……
池观厌许久没有回复。
正当闻词有些莫名失望想放下手机时，池观厌发来一个位置共享。
闻词下意识点了进去，眼睁睁地看着池观厌距离他越来越近。
几分钟后，门口响起脚步声。
闻词一扭头，看见穿着白衬衫的池观厌从门口进来，直直地走到他身边坐下，问老板要了一份汤。
他矜贵冷淡的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因此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闻词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过来了，“你没上班吗？”
“公司没事，过来尝尝让你觉得很好喝的汤。”池观厌笑了笑。
男人最上方的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了锁骨，不笑时显得清冷禁欲，一但笑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温和。
这样反差极为强烈的两种模样，在男人身上一同出现，并没有让闻词感觉到任何突兀感。甚至看笑着的池观厌久了，闻词心里还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不是源于阿厌给他的熟悉感，而是另一种。
仿佛之前他就认识池观厌一样。
“你头发散了。”目光落在池观厌的长发上，闻词发现他头发有些散开，下意识放下筷子，没多想，起身帮他扎了起来。
可惜他的技术这么多年也没见长，不扎还好，一扎直接更乱了。
闻词有些尴尬地笑笑，解开重新扎了起来。
池观厌一直坐在那里任由他扎，什么话也没有说。
闻词扎了三遍，越扎越乱，怕池观厌不耐烦，动作有些急，又怕弄疼池观厌，不由得问：“疼吗？疼的话你和我说，我轻一点，尽量不弄疼你。”
“不疼。”池观厌嗓音低沉地开口。
老板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疑惑地看向这边，满脸八卦的神色。
感受到老板娘的目光，闻词这才发觉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有些引人遐想，脸颊一红，手下没忍住一个用力。
闻词看见池观厌皱了下眉，很快舒展，连忙道歉：“我，我，对不起，我重新再给你扎一下。”
池观厌笑道：“没关系，阿词，慢慢来，我不急。”
柔和的语气让闻词慢慢冷静下来，终于把头发彻底扎好了。
他松开手，看着那个低马尾，忍俊不禁道：“好像你一直都是长发，不知道你短发是什么样子。”
池观厌闻言偏头看向他，目光深邃，低声问：“阿词想看我短发的样子吗？”
闻词挥挥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用手撑着脸颊，懒洋洋地望着池观厌道：“没有，你长发好看。还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坐在你身边看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反……”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在闻词反应过来后立止住了。
池观厌是反派，所以闻词想的都是怎么远离反派，怎么躲避反派。
因为在他看来，反派比主角攻还要不好惹，能避就避是最好。
但他现在不这么想了。
“因为我是？”池观厌重复一句。
“因为我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和你相遇。”闻词笑吟吟道：“也没想过还能有给你扎马尾的一天。”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暧昧，只感觉旁边算账的老板娘又瞥了一眼这边。
“只要你想，以后都是机会。”看着闻词白净无瑕的侧脸，池观厌缓缓地说，眼底满是宠溺。
闻词喝完最后一口汤，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也没去多想池观厌说的那句话。
吃饱喝足，闻词起身结了两人的账，见池观厌坐在椅子上，眨眨眼问：“池总，我现在就去上班，还是？”
“明天正式上班，现在回家吃药。”池观厌提醒。
“好。”闻词出了早餐店，忍不住眯着眼，伸了个懒腰。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精致白皙的面容度了一层温暖的光。
池观厌站在一旁，看着阳光下耀眼夺目的男人，薄唇微微上扬。
他走到闻词身旁，抬手摸了摸闻词的头发，哑声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还要回公司吧？”闻词摇摇头，说：“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话音刚落，一辆豪车停在面前，下属下车，飞快打开车门，说：“闻先生，请。公司没事，池总回去也是坐在办公室发呆，不如送闻先生回家。”
速度快的让闻词一怔，看着宁下属，笑道：“我记得你，你是宁……宁下属？”
“很荣幸闻先生还记得我，我就是宁下属，闻先生可以叫我下属！”宁下属咧嘴笑笑，“闻先生请上车。”
闻词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坐了进去。
“池总，请！”宁下属看着池观厌，恭敬道。
池观厌斜睨了他一眼，坐上车前说了一句让宁下属差点兴奋到飞天的话，“这个月加20%的工资。”

第33章 照片
“感谢池总！感谢闻先生！”加工资三个字让宁下属眼睛都放光了，激动地感谢完，上车系好安全带，开车离开。
“谢我？”闻词没听到池观厌和宁下属说的话，有些疑惑地看着池观厌，“他谢我做什么？”
闻词没有等到池观厌的回答，等到的是池观厌突然放大的脸。
男人一凑近，闻词便闻到了淡淡的薄荷味。
看着那张越来越靠近的脸，他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在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更是忍不住将脑袋往后仰去，目光四处乱瞟，不敢与池观厌对视。
“怎，怎么了？突然凑这么近……”
池观厌伸手越过他的身体，拿起安全带，给闻词看了下后扣上，笑道：“安全带没有扣上。”
闻词发觉自己又胡思乱想了，脸一烫，尴尬地看向窗外。
完了，说是不喜欢池观厌，但每次池观厌一凑近他就会多想。
不仅如此，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的画面，每次发展快得像坐过山车一样。
什么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了，再这样下去，他恐怕有朝一日都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喜欢池观厌了。
闻词越想越觉得热，打开车窗。
微凉的风吹进来，将他的黑发吹乱，也让他原本染上了一层红的耳朵变得明显起来。
池观厌目光从闻词的耳朵落在他的后颈处，那里有一颗黑痣。
平时闻词穿高领的衣服会完全将这颗痣遮住，今天他穿的是领子有些大的卫衣，因此那颗黑色的痣在白皙的后颈上极为明显。
池观厌眸色微微暗了下去，嗓音沙哑地问：“阿词，你知道你脖子上有颗痣吗？”
“痣？”闻词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摇摇头，“不知道，在哪里？”
池观厌拿起他的手，把他的食指放在后颈黑痣上，“在这里。”
闻词的手有些凉，而池观厌的手炙热滚烫。
两者相碰，闻词的手指被烫的轻微颤抖了下，再加上池观厌收回手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的后颈，闻词觉得整个后颈都在发热。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后颈还有一颗痣，现在看也看不到，收回手笑道：“平时没注意。”
无意间看到池观厌的眼睛，闻词才发现池观厌的眼眸比平时暗沉了许多，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他甚至有一种池观厌想要吃了他的强烈错觉。
心脏狠狠一跳，闻词想要挪开目光，但整个人仿佛沉溺在了池观厌深不可测的眸底，无法挪开。
直到车子停下，闻词才像是被人敲了一棒槌般，猛然收回目光，打开车门，鞠躬道谢后关上了车门。
车窗将男人的视线隔绝，闻词松了一口气，扭头就想走时，听见车子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阿词，记得吃药。”
闻词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向前走去，“好，我记得了。”
池观厌坐在车中，目送闻词逃跑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才对宁下属道：“开车回公司。”
*
闻词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倒了杯温水喝光，怦怦乱跳的心脏在那一刻才微微好了一些。
他站了两分钟，彻底缓过神才拿出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以后绝对不能和池观厌对视那么久，不然绝对会出事。
这种强烈的想法在心里扎了根，闻词决定从明天开始就要避免和池观厌对视。
不过他后颈真的有痣吗？
闻词走进卫生间，扭头看着镜子里的后颈，果然看到一颗黑痣。
挺小，但因为他皮肤太白，所以那颗很小的黑痣极为显目。
真的有。
活了二十多年，闻词第一次发现自己后颈有痣。
盯着镜子里后颈上的那颗痣，闻词又想到了池观厌抓着他手指时的温度，摇摇头，甩开那些画面，出了卫生间。
他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坐在电脑前开了直播，并且挂上了每天直播不固定的公告。
看到公告的粉丝们纷纷在直播间哀嚎，问他到底有什么事。
闻词直白回复：“从明天开始要去工作了，所以直播时间不固定。”
为了安抚粉丝，闻词一直从中午直播到了晚上十点才下播。
第二天六点，闻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眯着眼睛走进卫生间洗漱。
他给自己煮了一碗粥吃，随后又吃了药，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作为整个R市最大的公司，GH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共有二十三层，员工几千，进出都要刷脸。
闻词无法进去询问前台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忘记问池观厌如何进公司的事儿了，看着前台迟疑道：“我是来找池总的……”
“不好意思，找池总需要预约，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微微一笑。
闻词摇摇头，刚拿出来手机，想打电话问下池观厌，身后传来一个欣喜的声音，“闻先生？闻先生早上好啊。”
闻词转身，对上了眼睛放光的宁下属。
“你怎么不进去？”如果不是知道池观厌和闻词的关系非比寻常，宁下属都想给闻词一个大拥抱欢迎他加入GH了。
他的工资从原来的五位数提到了六位数，最应该感谢的就是闻词。
闻词：“进去需要刷脸，我今天刚过来，还没录入脸……”
“你跟着我。”宁下属连忙道。
前台知道宁下属是谁，平日里都十分顾及他，一看宁下属对闻词这么热情，生怕惹了不该惹的人，对闻词鞠躬道歉，“对不起先生，刚刚拦住您多有冒犯，请您见谅。”
闻词笑着说了句“没事”，跟在宁下属身后进了公司。
“闻先生，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宁下属兴奋道。
闻词还是没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
“应该的应该的！”宁下属眼睛更亮了。
闻词被他那样的目光看得有些惊悚，想到什么，问：“在公司如果要请假的话，流程是什么样子的？”
宁下属按下电梯，解释道：“闻先生的负责人是池总，如果闻先生要请假的话，找池总批假就可以了。”
站在旁边等电梯的员工看见宁下属纷纷和宁下属打了招呼，见宁下属对闻词那么热情恭敬，不免好奇小声议论起来。
“走后门进来的？”
“不会吧？谁的后门？还能让宁下属这么对待？”
“不知道，宁下属这样肯定有猫腻。”
“……”
闻词听见她们的议论，装作没有听见。
理论上讲，他好像确实属于走后门进来的GH。
宁下属瞪过去一眼，几个员工被宁下属一瞪，立刻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电梯来了，宁下属和闻词走进去后，那些员工才敢进入。
所有员工都在二十层下出了电梯，最后在二十层出去的员工见闻词没有跟着出来，眼神都有些惊讶。
因为公司规定，再往上的楼层不是一般员工能上去的，能上去的也就几个，他们都眼熟，而现在竟然多了一个人。
电梯门合上，最终停在了二十三层。
整层只有一间办公室，除此之外都是娱乐场地，进入依旧要刷脸。
宁下属刷脸进入后帮闻词录入了脸，说：“这里除了池总和助理，一般人是上不来的。我已经帮闻先生录入脸了，出入楼上楼下都可以刷脸了。”
闻词：“不用叫我闻先生，直接喊我闻词就可以了。”
“那不行。”宁下属摇摇头，不肯更改称呼，“还是叫闻先生的好。”
闻词无奈，道谢后跟着宁下属进入了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的很简单，里面一个人都没，安静的落针可闻。
宁下属指着旁边的沙发说：“闻先生坐在这里等池总就可以了。”
一想到整个偌大的办公室就他一个人，闻词看向宁下属：“池观……池总呢？”
“池总马上来，我还有事，就先去处理了。”宁下属咧嘴笑笑，关上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周围太过于安静，只剩下闻词自己的呼吸声，这让闻词十分不自在，不由得起身在周围看了看。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眼看去，几乎能看到半个城市。
太高了，闻词后退一步，不敢再继续看，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的相框上。
他微微俯身，看着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高中的校服，五官精致出挑，右手勾著书包，微侧着身看着镜头，笑得懒洋洋的，眉目间还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闻词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过了十几秒，突然惊觉照片里的人是自己。
是少年时的他。
这张照片闻词也有印象，是高三时拍的，勾起了闻词许多记忆。
如果单单让他去想这段高中时光，他还真回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拍过这样一张照片。
池观厌怎么会有他少年时的照片？
闻词想到了百度上说的那句话——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蓄谋已久。
难道池观厌对他说的一见钟情是假的？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闻词反射性地站直身体，转身看向落地窗外，背脊都僵硬了。
身后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缓缓地停在他身后。
闻词冷静片刻，扭头刚想打招呼，就见池观厌拿起来桌上的相框，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明显是发现了他刚刚在偷看相框。
闻词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他觉得自己应该理直气壮地问池观厌：你不是说对我一见钟情吗？那这张照片从哪里来的，别说是调查到的，调查不可能连这种照片都有。
但他问不出，甚至不敢去看池观厌的眼睛，目光在四周乱晃着。
“看见了？”池观厌晃了下相框，把相框放在桌上，低笑道：“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照片从哪里来的？”闻词余光偷瞥池观厌，小声说：“这个照片不可能调查的时候得到的吧？”
“网上看到的。”池观厌打开电脑，在微博上搜出这张照片，示意闻词看。
这张照片被人投稿到了校园最帅校草微博中，还有投稿人给他的评价。
什么男神校草、超帅少年、闻词越看越羞，恨不得把电脑屏幕砸烂钻进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用手遮住屏幕，不愿意再看，“我知道了，快关了。”
也不知道是谁上传的，点赞量转发量还挺高。
闻词只记得当时拍完这张照片被人贴在了校园栏上，压根不知道还被人上传到了微博。
简直是羞死人。
池观厌关闭微博后，闻词才收回手：“你为什么把照片打印出来了，还放在桌上……”
“想见你，见不到，便只能这样。”池观厌盯着他道。
“那现在这张照片岂不是没用了，因为我人在这里，你天天都可以看到我了。”看着那张照片，闻词没多想，下意识开口道。
等池观厌目光变得灼热，闻词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瞬间爆红，远离办公桌，磕磕绊绊地转移话题，“池，池总，我现在应该做……做什么？”

第34章 醉了
“和我一起去谈合作。”池观厌看出他的窘迫，低声笑了笑，把相框放进抽屉里。
闻词偷偷地瞥了一眼，池观厌刚好抬眸看向他。
对上闻词的目光，池观厌缓缓地说：“你说的对，本人在这里，照片确实没用了，毕竟可以天天看到本人。”
闻词：“！”
脸颊上的绯红一路蔓延至耳朵甚至是身上，闻词整个人红的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那么慌了一会儿后，他挺直背脊，努力表现出冷静无事的样子，但四处游走的目光已经将他彻底暴露。
看着男人过分红的耳朵，池观厌忍俊不禁，不再逗他，把文件递给闻词，“这是对方公司想和我们合作的项目合同。”
闻词接过来，打开一看，没想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公司名。
是闻氏集团。
闻词有些诧异，一边翻看一边疑惑地问：“对方公司负责这次合作项目负责人是……”
“闻声。”
闻词一怔，没想到闻声竟然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但现在他在医院里，还失忆了，怎么负责这次合作？
小说里虽然有写过闻氏集团和GH合作，但是在很后的剧情了。
那个时候闻声已经和沉河絮在一起了，池观厌对闻声虎视眈眈。闻家想要和GH合作，但没有办法，闻声便主动找到了池观厌，说明自己的意图。
因为闻声的原因，闻氏集团和GH的合作达成。
主角攻沉河絮知道这件事很生气，担心闻声和池观厌接触会被池观厌欺负，不开心了很久。
闻声哄着沉河絮，说自己以后不会再和池观厌接触，沉河絮才被哄好，两个人感情因为合作这一事变得更好了。
但现在合同中的内容变了，和小说有很大的差别。
如果双方达成合作，闻氏给GH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变成了百分之十。
这么低的利润，闻词觉得费解，要是他肯定不会同意，更加别说池观厌了。
因为在小说剧情中，闻氏给的百分之三十利润一开始都被池观厌拒绝了，后来因为喜欢闻声才破例同意。
其实说白了，GH公司能不能和闻氏集团成功合作，完全看池观厌心情。
闻词跟着池观厌走进电梯中，并没有注意其他。
等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周围很多人看过来的时候，闻词才发现不对劲，扭头一看。
他和池观厌坐的是专用电梯，池观厌身为GH总裁坐没问题，他这个助理跟着一起坐就有问题了。
四周由于池观厌的出现变得安静无比，八卦的目光在闻词身上转了又转，因为池观厌在不敢随意议论，纷纷笑着和池观厌问好。
闻词没有去管那些目光，和池观厌讨论着这次合作项目出了公司。
“地点在酒店是谁定的？”知道地点在酒店时，闻词有些不解。
他记得小说剧情里的签约地点在GH，闻声来的时候因为没有预约想见池观厌还被前台嘲讽了，后来是池观厌亲自下来接上去的。
这里有个打脸剧情，算是比较重要的，但现在地点变成了酒店，和剧情相差实在太大。
“闻声。”池观厌笑道：“阿词，你觉得这个合作如何？”
闻词想了想，实话实说，“利润太低，我没想过你会同意面谈。”
“本来拒绝了，”池观厌坐上车，双腿微微交叠，姿态显得有些慵懒，他淡淡地说：“后来同意了。”
闻词：“为什么？”
“我想看看闻氏能拿出多少诚意。”
这就是代表池观厌还想在谈判桌上给闻氏一个机会。
闻词了解闻父，他不是糊涂人，不可能会给这么低的利润，问题估计出自闻声身上。
闻词坐在池观厌身边，这次他长了记性，一坐上车就立刻扣上安全带，坐直身体，目视前方，也不乱看也不乱动，像个幼儿园里坐在椅子上乖乖听课的小朋友，让池观厌有些忍俊不禁。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两人下车，宁下属开车去了停车场。
闻词和池观厌才刚到达酒店包厢坐下，门口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闻声走了进来。
看见两个人坐在包厢里，闻声脸上灿烂的笑容一僵，遮去眼底的不悦，轻笑一声：“池总，不是说好了您一个人来吗？怎么还带了人过来？也没有提前和我说一声。”
他坐在池观厌对面，原本还笑得十分高兴，再看见坐在池观厌身边的人是闻词后，拿起杯子的手差点捏碎手中的杯子。
闻词觉得他想说的话都写在脸上了，明显是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免有些好笑。
“我的助理，闻词。”池观厌淡声介绍。
“池总，有些话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您让您的助理在这里，不太合适吧？”闻声起身，坐在池观厌身边，倒了一杯酒递给池观厌，眼底闪烁着笑意，故意去往池观厌身上凑，红唇轻勾，“您说呢？”
他努力的想把池观厌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因此今天还特意只穿了衬衫没穿西服，还把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大片肌肤。
但很可惜，池观厌没看他一眼，反而眉目冷冽地远离了他，抬手敲了敲想尝一口酒好不好喝的闻词脑袋，笑道：“别喝酒。”
闻词立刻放下酒杯，尴尬道：“我想尝尝这酒好不好喝。”
“度数很高，一点便醉，别轻易喝。”池观厌轻笑一声，眼底却满是寒意。
这似提醒的话让闻词反应过来，瞥了一眼闻声，看破他今天所做一切的心思。
有些事喝醉了就好谈了，闻声这算盘打的还真是响。
“池总，总要给我一点面子嘛。”池观厌对闻词说话时的宠溺语气让闻声不禁低头咬牙切齿片刻，才语气有些委屈地开口，“您不喝，只能我喝了。”
池观厌把他当空气。
闻声一口饮尽，将空杯放下，尽管再不甘心，也只能坐正说：“池总，如果合同没问题的话，就直接签了……”
池观厌打断他的话，“我似乎没有说过今天是过来签合同的。”
闻声眨眨眼，有些委屈地咬住下唇，“合同池总已经看了，哪里有问题吗？有问题的话池总可以和我说的。”
因为喝了酒，他脸很快红了，坐在那里委屈表情一出，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可怜兮兮的。
闻词在一边听得满脸迷惑，合同哪里有问题闻声恐怕是最清楚的那一个。
他不禁感叹闻声的生命力顽强，之前还发烧晕倒了，今天就出来谈合作了，也不知道闻母是怎么肯放他出来，他又怎么解释自己失忆了还能过来谈合作。
池观厌没有说话，看了眼闻词。
闻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贵公司给出的利润实在太低，这点想必贵公司自己都清楚，如果贵公司没有更改意愿，这次合作恐怕不能达成。”
“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心里的怒火闻词开口说话的那一刹滋生起来，闻声恶狠狠地斜睨了闻词一眼，冷笑道：“我现在代表闻氏集团和GH池总谈合同，你一个小助理插什么话？你就该有自知之明地出去等着！”
池观厌目光陡然沉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看着闻声，语气冰冷道：“他现在代表GH，是最有说话资格的。倒是你，能替闻氏集团决定吗？闻词，我们走。”
闻词应了一声，下意识起身要离开。
闻声慌了，连忙道：“我当然能决定，池总，刚刚是我冒昧了，既然如此，就请您的助理继续说。”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GH完全没必要和闻氏合作，但池观厌没有表态，闻词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重新坐下道：“利润太低，你应该知道，其他公司和我们GH合作，最低给出的利润也是一半。”
闻声看向池观厌，见他目光始终在闻词身上，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利润当然可以加，今天我过来就是来谈这件事的。”
“加多少？不会就几个点吧？”闻词越发想笑，“那看来这次合作是无法继续了。”
“你……”闻声气急败坏，脸都黑了。
他今天本来是想和池观厌一个人谈的，怎么也没想到池观厌把闻词给带过来了，更没想到，闻词成为了池观厌的助理，两个人关系看着还很亲密。
这个亲密的人，应该是他闻声才对。
想到这里，闻声冷笑质问：“你一直说闻氏没有诚意，是什么居心？”
闻词懒得和他废话，把合同推给闻声，“这合同有多看不起人你自己不知道？”
闻声按住合同，突然蹙眉委屈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之前发生的事你心里不爽，但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故意刁难我啊。”
“什么故意的？”闻词被他这句话问怔住了片刻，反应过来，似笑非笑，“你不会以为我会把私人恩怨带入工作中吧？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没那个心思。闻声，回去问问爸……闻总，你拿着这么一个合同过来想和GH达成合作可能吗？”
他甚至都无法想通，闻父怎么会同意闻声带着这么个合同来合作。
闻词如果是池观厌，根本不会过来，早就把合同扔进垃圾桶里了。
“你没有吗？你肯定因为昨天在医院的事才这样的。”闻声看向池观厌，红着眼睛道：“池总您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我今天来之前就已经决定利润提高到百分之四十。”
池观厌淡声道：“六十。”
闻声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稳住。
六十？这明显是不想合作。
闻声靠近池观厌，想要争取一下，“池总，六十这不太可能。五十行不行？这已经是我能做出来的最大让步了。”
他伸手想去碰池观厌。
池观厌避开，神色凉薄地盯着闻声，眉目有些阴鸷。
被那样充满寒意的目光盯着，闻声身体僵硬，不敢再继续下一步，讪讪地收回手。
一旁的闻词实在渴的不行，这里又没其他东西喝，他看了眼杯子里的酒，想着喝一点解解渴应该没什么关系，拿起杯子小小地尝了一口。
虽然辣的嗓子疼，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闻词又尝了几口，眯着眼睛满足地放下杯子。
还不错。
耳边响起一道无奈的叹息声，池观厌站起身，拉住闻词的手腕往外面走去。
“池总。”一看他要走了，闻声连忙起身追上去，脚下故意一个趔趄撞向池观厌。
池观厌搂着闻词迅速避开，离开包厢。
眼看就要撞到门上，闻声只好稳住身体，迫使自己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池观厌这么避着他，却处处维护闻词？
不可能会发生这种改变，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闻词用了什么不要脸的手段勾引了池观厌？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闻声牙都要咬碎了，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门。
坐上车时，闻词还在好奇，“池总，我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想和他合作。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浪费时间？”
这么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睁大眼睛看着池观厌，“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池观厌笑问：“故意什么？”
“故意让我出面拒绝闻声，让我出口恶气。”闻词歪着脑袋猜测着。
池观厌盯着他道：“来之前我以为闻总会来，看来我想错了。倒是拒绝了闻家的合作，你会不会介意？”
闻词摇摇头，“我当然不会介意，工作中我不会带任何私人感情。而且这个合同他太奇葩了，你没生气我都觉得是奇迹。”
不知道是不是摇头过猛了，闻词觉得头晕乎乎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抵在车门上，“我好像看不清人了。”
池观厌伸手将他扶正，看着他迅速红起来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触感像是碰到了棉花一样柔软到快要融化，池观厌哑声道：“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
闻词感觉自己坐也坐不稳了，四肢发软，身体像发烧了一样烫的不行。
他原本是想找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结果身体一下子歪到池观厌的怀里。
男人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将他淹没，闻词觉得哪里都热的不行，所剩的一些理智也接近于无。
他挣扎着要起来，结果把池观厌的衣服都弄乱了，也没能起来。
“不，不好意思。”闻词脸红的已经无法分辨出到底是醉红的，还是因为不好意思红的，他含糊道：“手脚不听话，使不上力，衣服我不是故意弄皱的。我，应该不会醉的，一杯酒，而已，怎么就醉了……”
耳边是池观厌低沉磁性的笑声，闻词觉得耳朵痒痒的，终于从池观厌怀里出来了。
他伸手去摸池观厌的衣服，想要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却因为醉了，视线有些模糊，导致手摸到的不是皱了的衣服，而是池观厌的胸膛。
闻词并没有发现，肆无忌惮地抚摸起来，直到手腕被池观厌紧紧握住，仰头时对上男人暗沉危险的双眸。
“阿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35章 咬唇
“你衣服皱了。”闻词口齿不清地说完，倒头睡在了池观厌怀里，嗓音软软的，“我在抚平衣服啊，你握我的手干什么，放开……”
他的脸红了一片，看着明显神志不清，兴许连自己的姓名都记不清了。
池观厌按耐住所有冲动，轻叹一声，松开紧握住闻词手腕的手，将他头发轻轻撩开，露出那张精致白净的脸。
手得到了解放，闻词在池观厌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抓着池观厌的衣服，放心闭眼睡了过去，看着像只猫儿一样慵懒。
淡淡地酒味在鼻尖萦绕，车内一片安静，只剩下男人平缓的呼吸声。
池观厌盯着怀里的人片刻，打电话叫出去买东西的宁下属回来开车。
“池总，旁边超市大减价，我买东西去了，久等。”把东西放后备箱，宁下属坐在副驾驶，扣上安全带后准备开车，无意间瞥到了池观厌怀里的闻词，下意识道：“池总，闻先生是喝醉了吗？怎么看着不清醒的样子？还是身体不舒服？需要我叫医生吗？”
没等池观厌说话，他反应过来，收回目光，“啪”地给了自己嘴巴一掌，极为有自知之明道：“这事不该我问，池总你当我没说，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后，宁下属连后视镜都不敢看了，直接开车离开。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宁下属准备下车时，听见池观厌道：“去后门。”
宁下属脑子转的快，立刻明白池观厌的意思，开车到了后门。
比起来前门，后门只有几个保安。
池观厌抱着闻词，在几个保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地注视下走进电梯。
“什么情况？”等电梯升上去，其中一个保安揉了揉眼睛，“卧槽”一声，“刚刚那个是池总吗？”
“不知道啊……糟糕，我们刚刚忘记问好了，会被开除吗？”
“应该不会。不对啊，池总抱着的是谁？”
“脸被遮住了，看不清，谁这么有能耐，让池总亲自抱着？”
“……”
走出电梯的那一刻，怀里的人不安分地乱动起来，池观厌推开办公室的门，将闻词放在沙发上，拿起毯子盖好。
结果他刚起身坐在办公桌前，沙发上躺着的闻词猛然坐直身体，睁着眼迷茫地盯着前方，然后扭头看着池观厌，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闻词得大脑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脑子里唯一的记忆片段就是，他喝了酒，酒挺好喝。
身体飘忽忽的，整个人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舒服，闻词忍不住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桌子前坐着的池观厌走去。
“池观厌，你怎么变成三个了。”
“一个都让我不太自在了，三个岂不是更加不自在了。”
“你什么时候会变魔术的？教我，我也要变成三个，这样我们还能凑一桌麻将，多好。”
“为什么不自在？”眼看着他就要倒了，池观厌扶住他，被他后面那句打麻将逗得失笑出声。
“我觉得……嗯……”闻词歪着脑袋，沉吟片刻，有些理不清思绪，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顾及，“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吧，但是我不想承认。”
池观厌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握着闻词的手微微收紧，嗓子发干：“为什么不想承认？”
“我就是，不想承认，不想告诉你，为什么的话，你猜啊。”闻词疼得甩开池观厌的手，反手捏着池观厌的耳朵，向旁边扯了下后，做起了鬼脸：“猜不到吧，那我告诉你，因为我还没说服自己，说服自己承认确实有点喜欢你了。”
说完，他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倒在池观厌怀里，像个在鱼塘里活蹦乱跳的虾，胡乱挣扎起来。
一边挣扎，嘴里还不忘喊着惦记的事：“快把我捞起来，你还没教我变魔术呢。我告诉你啊，我打麻将可厉害了……你不会是怕输钱给我，才不教我变魔术的吧？你一个GH公司总裁，这么小气可不行。快，捞我起来打麻将。”
池观厌将他抱起，刚松开手，闻词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把脸贴在他的脸蹭了蹭。
感觉到池观厌的脸冰冰凉凉的，闻词不禁闭上眼，迷糊地呢喃道：“池观厌，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那你得先睁开眼，我才能看着你的眼睛回答。”池观厌扶住他的腰，怕他坐不稳摔下去，无奈开口。
即使隔着一层布料，闻词身体还是不禁一颤，皱眉挣扎，说：“你别摸我腰，很痒，再摸我咬你信不信！”
“你醉了，再不下去，醒来会后悔的。”池观厌看着他闭眼，满脸通红的模样，嗓音低哑道。
不让摸腰，他只能松开手，任由闻词坐在他的腿上，把脸贴着他的脸一动不动。
办公室的房门在这一刻被人推开，宁下属戴着眼罩，缓慢地走进来，“池总，这是蜂蜜水，我放在桌上，您需要就拿。”
他看不清路，自然也分不清方向，走着走着，往右边的墙走去，眼看着就要撞上去了。
池观厌敲了敲桌子，沉声提醒：“这边。”
宁下属顿时转身，顺着声音走去，摸到桌子后放下蜂蜜水，转身快速出了办公室。
由于看不清，他还差点撞到了门。
最后出去了，连关门都是背对着关的，从头到尾都没看到池观厌和闻词。
池观厌端起蜂蜜水，抚摸了下闻词的背脊，声音低柔道：“阿词，把水喝了醒醒酒，舒服一些。”
“我醉了吗？”闻词茫然问完，抓住池观厌的肩膀坐直身体，看着池观厌，死不承认自己醉了，“我没醉，我清醒的很，我能喝很多酒都不会醉，区区一杯，怎么可能会醉。”
那双眼睛漆黑明亮，像是藏匿了数万颗星辰，眼底还荡漾着浓浓的笑意。
池观厌看着他的眼睛低叹一声，只能先放下蜂蜜水，满脸宠溺地搂住闻词的腰，想把他抱下来，“阿词，你先下来。”
闻词非要和他反着来，挣扎着把他越抱越紧，几乎快像条八爪鱼一样缠着池观厌。
“我不要，你为什让我下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吗？口是心非的男人。”
说着，他像是太气了，狠狠在池观厌脸上咬了一口，语气凶狠道：“不准动，再动我还咬你！”
闻词意识混乱，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凭着本能，把脑子里所想的都做了出来，说了出来，完全没发现醉后的自己有多幼稚。
池观厌瞬间不动了，目光深邃，直勾勾地盯着闻词，“阿词，你再这样，真的会后悔的。”
他了解闻词，再这样闹下去，第二天清醒了，绝对会无法面对他。
“你才会后悔。”闻词凑近他，搂着他的脖子，将脑袋抵在他的脖颈处，含糊不清道：“你会后悔喜欢我。我这个人脾气暴躁，又爱骂人，还打人，你不会喜欢我的。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重新选择要不要喜欢我。”
“喜欢。”池观厌俯身轻咬住闻词的耳朵，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道：“阿词，我永远喜欢你，永远不会变。”
“你怎么这么腻歪，看不出来啊。”闻词被咬的浑身一颤，捂住自己被咬的耳朵，眼角发红地看着池观厌几秒钟，气鼓鼓地质问他：“谁让你咬我的？”
虽然不疼，身体还麻麻的，但他得咬回来，那样才公平。
闻词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了。
耳朵好像咬不到，侧身麻烦，闻词目光落在了池观厌的薄唇上，要咬下去时被池观厌用手挡住了。
闻词以为他不让自己咬回来，拿开池观厌的手，狠狠地咬上去。
他没控制自己的力道，直接咬破了唇。
嘴唇刺痛起来，池观厌浑身僵硬，最要命的是，闻词像是发现自己太用力，咬破了他的唇，轻轻地用舌头舔了一下被咬破的地方。
那种温热柔软的感觉让池观厌彻底破防，他一手搂住闻词，一手扣住闻词的脑袋，反吻住闻词。
尝到了血腥味，闻词皱眉想要后退，却被禁锢住无法动弹。
池观厌的吻很凶，不给闻词任何退缩的机会，让闻词有些害怕，小幅度地挣扎起来。
但他身体发软，根本无法挣脱，很快被吻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紧紧地抓着池观厌的衣服，整个人像是被抛在湖面上的浮萍，只能顺着水流飘来飘去。
唇齿纠缠间的心跳声太大，吵闹无比，闻词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烫。
他大脑混乱又清醒，知道池观厌在吻他又好像不知道，一但笨拙地去回应池观厌，得到的是更加疯狂凶猛的吻。
慢慢地，猛烈的吻变得温柔缠绵起来，闻词在池观厌的怀里几乎快化成了一滩水，舒服的让他忍不住呻-吟一声。
池观厌在闻词快要窒息时放开了他，侧身在闻词后颈黑痣处咬了一口。
白皙的肌肤上牙印十分惹眼，根本无法让人忽略。
闻词浑身颤抖，卷翘的长睫上下轻扫着，眼角红的厉害，他缩在池观厌怀里，小声地喊了一声“疼”。
池观厌舔了舔，闻词挣扎着又喊起了“痒”，眯着眼闻着池观厌身上淡淡地薄荷味，最终没撑住突如其来的困意，在池观厌怀里睡了过去。
闹完就睡，就剩他一个人。
池观厌叹口气，将闻词抱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盖好毯子，低头用额头蹭了蹭闻词的额头，笑道：“阿词，我好开心。”
沙发上的男人睡着了，无法回答他的话，黑发下的脸白里透红，看着无比乖巧，被吻肿的红唇泛着微微的光泽。
池观厌坐在旁边，握着闻词的手，手指禁不住在闻词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
随后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唇，低笑出声，那张原本显得清冷凉薄的脸，在此刻满是少见的温柔。
到最后，桌子上的那杯蜂蜜水也没有被闻词喝下。

第36章 负责
闻词醒来时觉得嘴巴疼、后颈疼、头更是疼得厉害。
视线模糊了一会儿，才逐渐清晰，他起身看了眼四周。
是池观厌的办公室。
怎么回办公室的闻词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坐上车后，发现自己喝醉了，再之后一点记忆都没了。
闻词抬手碰了碰嘴唇，又摸了下后颈，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没来得及捕捉到。
他从沙发上起来，身体还有些无力，差点站不稳摔倒。
外面天色已经开始黑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十分安静，闻词揉着微微酸痛的脖子，尝试唤了一声，“池观厌？”
看着办公桌前的椅子，闻词脑海里飞快闪现过他坐在池观厌身上暧-昧亲密的场景，微微一怔。
很快，更多的记忆涌入脑海中，确定那是真的发生过，而不是他的臆想后，闻词彻底傻在了原地。
他……喝醉后都做了什么？
坐在池观厌腿上死活不下去就算了，还缠着池观厌咬他，甚至说有点喜欢池观厌？最后还和池观厌……
那些让他无法面对的记忆控制不住的闪现，提醒着他喝醉后有多疯狂。
闻词很少喝醉，喝醉了也没这么醉过，都是倒头就睡，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
他这是疯了吗？做出的那些事跟草原上疯了的野马一样。
闻词慌忙转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再看椅子，身体僵硬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神色呆滞，眼神飘忽地看着落地窗，觉得自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这已经不是丢人不丢人的事了。
他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对池观厌说了，根本没脸面对被他喝醉后强吻强咬的池观厌了。
怎么办？怎么办？说是不让池观厌追他，他却趁着喝醉占了人家便宜，还把人家嘴巴给咬破了。
越想越觉得羞耻，闻词咬牙站起身。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现在只能趁着池观厌不在赶紧溜了。
想到这里，闻词拿起外套，偷偷摸摸地打开办公室的门，探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没一个人，很好。
闻词刚准备出去，电梯门忽然打开，池观厌从电梯中走出，吓得他顿时关上门，在周围看了看，想要躲起来，根本没地方给他躲。
沙发下他钻不进去，窗帘后回露出脚，闻词目光陡然落在办公桌上，只用了一秒钟思考，直接钻进了办公桌下。
闻词现在就恨这世界上没有时光机，不能穿回去把喝醉酒的自己打晕，少闹一些。
他抱着自己的双腿，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傻逼。
门被打开，脚步声缓缓靠近，似乎发现了他不见了，池观厌停了下来，“阿词？”
低柔的声音响起，闻词浑身一个激灵，心脏乱跳，开始祈祷。
别过来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池观厌很快看见闻词外套露在了桌子外，瞬间笑了。
他走过去坐在椅子上，装作没有看见闻词，只是轻声道：“阿词，别躲了，我有话对你说。”
“该做的都做了，阿词你是不想承认才躲起来的吗？”
“你……不想对我负责吗？”
“……阿词，我知道你在，我们谈谈，好吗？”
一句句温柔无比的话让闻词忍不住捂住耳朵，脸颊烧红。
喝酒误事果然没错，他当时就该听池观厌的劝，不该碰那杯酒，那样也不会出现现在的场景了。
池观厌起身，轻叹一声，“阿词，你这样躲我，我很难过。”
做都做了，难道还怕面对吗？大不了就按照池观厌说的，对他负责好了。
这么想着，闻词快速从桌子底下爬出，低着头站起身，没去看池观厌。
直到池观厌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闻词才微微抬头。
对上池观厌满是笑意的双眸，之前豁出去的想法全部破碎，闻词恨不得原地爆-炸。
“我……梦游。”闻词低下头，晃悠着身体，努力表现出轻松的样子，眼神疯狂看向四周，“不知道怎么就梦游到桌子底下去了，真是奇怪。对了，我喝醉了也会梦游，醒来就会不记得，我昨天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池观厌勾唇笑着，没说话。
闻词受不了周围那种诡异的沉默，又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池观厌结痂的唇上。
他昨天咬的这么狠吗？岂不是很痛。
“不是想要逃跑？”池观厌似笑非笑地望着闻词。
“什么逃跑？根本就没有的事儿，我像那样的人吗？”闻词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挪动，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是梦游。”
最后他停在门口，打开门就往外面跑，破罐子破摔道：“对，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
但由于太过紧张激动，闻词才往前跑了两步，就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手掌划过地板，火辣辣地刺痛起来，闻词没去管手，无力望天花板，眼神空洞，像个提线木偶。
来个人把他的记忆消除吧，接二连三的事让他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池观厌将闻词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就听见他说，“池观厌……池总，怎么样才能消除我对你做那些事的记忆？我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你装作那些事没发生过？”
池观厌把他按坐在沙发上，拿起他的手，按摩着发红的掌心。
那只手修长好看，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一眼就将闻词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没有办法，也不能忘记。阿词，这次你得对我负责。”池观厌顿了顿，低笑道：“那是我的初吻。”
男人的动作很温柔，闻词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有轻微的痒意。
他缩了缩手，觉得掌心里的痒意快要蔓延至心尖了，听见池观厌的话下意识道：“那也是我的初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如把那些记忆都忘了……”
池观厌眸光暗沉：“阿词是不想负责吗？”
闻词又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渣男，沉默片刻后问：“我怎么对你负责？”
池观厌收回按摩的手，认真思考起来。
闻词睁大了眼睛，“你真要我负责吗？不然我工资不要了，免费给你打三个月的工可以吗？我真不是故意咬你的，不好意思。”
说完后，他突然起身，后退几步，对着池观厌狠狠一鞠躬。
“阿词，不用道歉，但你知道我想你怎么对我负责。”池观厌把他身体扶直，“手还疼吗？”
“不疼了。”闻词又想起一些记忆，觉得后颈在发烫。
他含糊道：“难道让你咬回来？不对，你已经咬了我脖子，这么说我们扯平……”
后面的话在对上男人笑吟吟的神色时止住了，闻词涨红了脸，又开始往大门挪。
“不算扯平。”看出闻词又想偷偷逃跑，池观厌挡在他的面前，敛眸盯着闻词，哑声开口：“阿词，你先引的火。”
“那我怎么对你负责。”被挡住闻词也不死心，继续往左边挪，试图逃跑。
“先欠着。”池观厌按住闻词的肩膀，轻轻俯身，凑近闻词耳边，“所以阿词，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男人炙热的呼吸让闻词下意识想逃，但又被他所问的问题吸引了。
他们算什么关系？
上下属不对、朋友不对、陌生人更不对，炮……炮-友压根算不上。
闻词认真道：“算关系亲密的朋友？”
池观厌忍俊不禁，“之前你说你也喜欢我，我们这样算朋友吗？”
“那是我瞎说的。”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闻词立刻道：“我喝醉了就喜欢瞎说话。昨天和你说的那些话都不能算真的。”
池观厌捧起他的脸，与他对视，“真的吗？”
在那样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闻词几乎无处遁形，不得不承认，“假的。”
在此之前，闻词也没认清自己的内心。
他以为对池观厌只是微微的好感，甚至好感都怀疑是错觉。
但昨天喝醉后，直接遵从本心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喝醉说出来了，闻词自己都不敢确定自己真的有点喜欢池观厌。
耳边响起池观厌在他喝醉后，轻咬着他耳朵说的那句话，“我永远喜欢你，永远不会变。”
闻词耳根发烫，推开池观厌。
为什么别人喝醉了什么都记不清，他说了什么都记得。
池观厌抬手揉了揉闻词的头发，低声道：“阿词，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不会躲着我。如果最后你真的不喜欢，或者无法面对你对我的感情，我会放弃，不会打扰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池观厌这句话，闻词心里很难过。
他甚至觉得鼻子酸酸的，有种池观厌已经开始放弃喜欢他的错觉。
他不想让池观厌放弃，可是又没办法立刻接受池观厌，这样也太过分了。
闻词垂眸，轻声道：“我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喜欢人的滋味……池观厌，你愿意等我彻底喜欢上你吗？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不然……”
“愿意。”男人打断他的话，轻笑一声，不禁低头，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盯着他笑道：“十分愿意。”
那般温柔的模样让闻词微微恍惚，仔细地打量着池观厌的眉眼，呢喃道：“池观厌，我觉得除了小时候，我还在哪里见过你。你呢？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见过我？”
池观厌微微怔住，深邃的眸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像是欣喜，又像是隐忍，无法让人看透。
他揉了揉闻词的脸，温声道：“没有。”
说是没有，闻词却敏锐地察觉到池观厌在躲避什么，给他的回答也不是真的。
他蹙起眉头，不知道池观厌想隐瞒什么。
难道他们之前见过，也是什么值得隐瞒的大事吗？

第37章 质问[一更]
“下周你和我一起去外地出差。”池观厌转移话题：“周三。”
闻词还想问他是不是之前见过自己，知道他不想回答，也没有继续纠结，有些迟疑。
董况闵就在周三结婚，他已经答应去参加了。
闻词刚想问那天能不能请两三个小时的假，就听池观厌说，“在H市。”
他没想到出差地点刚好和董况闵结婚的地点一样，一怔，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好。池总，到时候我能请三个小时的假吗？去参加朋友的婚礼，还想去一个地方看看，绝对不会耽误工作。”
“可以。”池观厌应下了，想到什么，笑道：“我记得你的本家在H市？”
“对。”闻词敛眸，长睫上下眨动：“如果我没有被抱错，就是土生土长的H市人。我亲生父母他们已经失踪许多年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这次我想去看看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池观厌倏然问：“你想见他们吗？”
“当然。”闻词笑了笑，“如果他们还在，我会回H市，可惜的是，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有朝一日会见到的。”池观厌摸了摸他的脑袋。
闻词知道这句话只是在安慰自己，毕竟在他觉醒记忆前，亲生父母就已经失踪了，如果他在父母失踪前觉醒了记忆，那一切还来得及更改。
在小说中，他的亲生父母直到结局也没找到，所以会出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闻词不知道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做梦都想见一见，但因为没见过，不知道，连做梦都无法梦见。
时间已经七点了，闻词看完手表笑道：“池总，下班时间到了，我先回家了。”
池观厌说：“我送你。”
闻词打开办公室的门，闻言摇摇头，“不用，我酒已经彻底醒了，可以打车回去的，不麻烦池总了。”
他准备开溜，结果扭头就看见宁下属直直地站在门口，像棵树一样一动不动，满脸灿烂的笑。
闻词下意识后退一步，脑子疯狂转动。
昨天他做那些事，宁下属知道吗？看见了吗？
“闻先生，你酒醒了吗？”宁下属眨眨眼。
“醒了。”闻词让开身体，欲言又止。
“那就好，昨天池总可担心你了呢。”宁下属走进办公室，“池总，我是来请假的。我想请三天假，回家改名字。”
池观厌接过宁下属手上的请假单，签了字，而后看向闻词，“让宁下属送你回家？或者我送你。”
闻词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开了口：“宁下属吧，你也被我折腾的很……不是，你回家好好休息。”
他扭头闭眼，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池观厌薄唇上扬，露出一抹宠溺地笑，“好。”
闻词逃似的出了办公室。
“闻先生，我走了，池总身边就你一个助理了，你可能会有些忙。”等电梯的时候，宁下属对闻词说：“麻烦你了，等我回来给你带我家里的土特产。”
“不用了。”闻词压低了嗓音，问：“昨天你没看到什么吧？”
“没有，闻先生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很有作为一个助理的自知之明。”猜到闻词在担心什么，宁下属解释道：“池总也是从后门将你抱回来的，除了保安没人看到，闻先生大可放心。”
闻词彻底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池观厌抱着他回办公室的记忆，心里还是暖暖的。
电梯门打开，闻词走进电梯，刚按下一层按键，就听宁下属神秘兮兮地问：“闻先生现在和池总是什么关系？”
应该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了吧？想到这里，宁下属脸上八卦神色更重了些。
“上下属。”闻词随口道。
宁下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那种明显不像是真明白的口吻让闻词盯着他，“你别误会，我和池观厌什么都……”
现在连一句什么都没有，他都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了，因为他和池观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闻词无力闭眼，觉得自己完了。
他可能真的要栽进池观厌手里了。
宁下属满脸暧昧地笑，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我懂的我懂的，我不问了。”
闻词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回到家，他直接瘫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脑袋，妄想从世界消失一会儿。
想到什么，闻词拿起手机打开了百度，快速搜索问题：“酒后吻了喜欢自己的人怎么办？”
回答1：“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还犹豫什么？”
回答2：“接吻什么感觉？好奇。”
回答3：“好家伙，我也想知道接吻什么感觉。”
回答4：“一群单身狗。我这条单身狗也想知道，楼主别跑，快出来回答！”
接吻什么感觉？好像还挺舒服。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池观厌吻他时的场景，仿佛还能感觉到池观厌唇瓣的温度。
闻词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自己从回忆中拍醒，不敢再百度，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漱完了就躺床上入睡了。
他做了一个不可言说的梦，梦里的他对池观厌十分霸道，把不该做的全做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闻词坐在床上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上班第一天，他就做了荒唐的事。
第二天，他已经羞愧到不敢去了。
闻词抓了抓头发，整个人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一点就炸。
不对劲，现在的他非常不对劲，满脑子除了池观厌还是池观厌。
闻词最终还是起床穿戴整齐，吃完早餐和药后打车去了公司。
这次进入公司非常容易，前台看见他完全是笑脸相迎，甚至还递给他一杯咖啡。
闻词笑着拒绝，并说明自己没有为昨天的事计较。
前台松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冒昧问一下，你有女朋友吗？”
闻词一愣，前台连忙道：“我就随口一问，你要是不想回答也可以。”
“没有女朋友。”闻词没有犹豫，轻声道：“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前台好不容易激动的心瞬间又死灰一片，绝望地点点头，退回了自己的工位。
因为宁下属不在，很多事都需要闻词代为处理，跑上跑下的见许多员工。
有几个员工和他熟了些，大着胆子问他和池观厌什么关系。
闻词面无表情地回答：“老板和员工关系。”
那些人明显不信，觉得闻词在撒谎，不问了。
别说他们不信了，闻词回想起和池观厌发生的事，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话。
他把需要池观厌签的文件送到了办公室，见池观厌一直盯着电脑，有些走神，迟疑开口，“池总？”
池观厌瞬间回神，接过文件，签下字递给他，顺便将笔记本关上。
闻词有些好奇什么事能让池观厌走神。
“脸怎么那么红？身体不舒服吗？”池观厌放下笔，看着闻词，眼底带着几分促狭。
闻词摸了摸脸，“有吗？可能是因为有人问我和你的关……”
池观厌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微微俯身看着闻词的眼睛：“问什么？”
“没什么。”闻词飞快后退几步，逃出男人的可控范围，恭敬鞠躬，“池总，我先下去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闻词步伐更快了，只是关门时忍不住看了池观厌一眼。
就这一眼，也被发现了。
闻词这次没有躲闪，笑道：“池总，接触你后发现，你跟传闻里的完全不一样，应该说完全就是两个人。”
无论是小说里描写的，还是现在传闻的，什么冷血无情，阴鸷可怖，在池观厌身上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你之前怕我是觉得我和传闻里的一样？”池观厌失笑。
闻词含糊道：“不，不全是。”
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继续去处理事情了。
*
闻声推开家门，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昨天怎么没回来？”旁边坐着的闻母正在吃水果，见他脸色不好，担忧道。
“妈……合作可能被我谈崩了，我没脸回来。”闻声低落道：“我没那个能力，也没想到哥哥会是GH那边的负责人，他可能因为我上次在医院说他生气了。这次不该我去的，是我毁了这次合作。”
“什么什么？”一顿无厘头的话让闻母完全听不懂，“阿词是GH负责人？”
“嗯，他看着好像个GH的池总关系很亲密，原本还挺高兴合作可以成功，但是哥哥好像在生我气。”闻声抿紧唇，满脸绝望，“妈，我好没用。”
“没关系阿声，和GH的合作你爸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闻母叹口气安慰，见闻声脸色不好看，明显是放不下来这件事，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阿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总是怀疑自己，好不好？”
“我就是觉得，我可以成功的。”闻声眼底泪光闪现，越来越委屈，“要不然我去求求哥哥好了，那天在医院我不是故意那样的，实在是我失忆脑子很混乱，就说了那样的话。哥哥肯定生我气了，都怪我，突然就失忆了。”
“不是你的错，不过……”闻母皱眉，“你为什么要去求阿词？”
她把闻声说的话联想起来，心里“咯噔”一下，“是阿词故意为难你了吗？”
“没有，不是的。”一提到这个，闻声连忙摇头，慌不择乱地往楼上去，“妈你别误会，没有的事，就是哥哥讽刺了我几句……不是，哥哥也没有讽刺，哥哥是正常说话，是我太没用了，异想天开，我果然还是没办法管理公司，太天真了。”
“阿声，别胡说。”闻母追上去。
闻声没有回答她的话，快速跑回了房间。
闻母站在房间外的时候，听见闻声的房间里传来了压抑隐忍的哭泣声。
看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挺大，阿词也是，怎么没帮衬着，毕竟都是一家人，难道真生气了？
闻母踌躇片刻，给闻词发了消息，“阿词，你怎么去GH工作了？听阿声说，谈合作的时候你也在？”
闻词没有回复，闻母刚要收起手机，手机后台推送了一个热搜，标题为：你最喜欢游戏主播里的哪对CP？
看见主播两个字，闻母下意识就想到了闻词，点进去看了看，猛然发现封面是闻词的截图。
那是一个博主发的视频，底下评论几乎都是在讨论慈问喜不喜欢男人这种奇怪的话题。
慈问就是闻词的ID，闻母还记得，看着那一堆说慈问喜欢男人的荒唐评论，十分震惊。
喜欢男人？闻词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闻母点开视频看完，脸色铁青无比，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整个视频确实有些暧昧，她都快相信闻词真的喜欢男人了。
才出去几天，他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针对闻声，现在人都快不正常了。
闻母想的心里一阵窝火，直接给闻词打去电话，想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过去很久才被人接听，闻词的声音听起来很小，“妈，我在上班，有什么事吗？”
闻母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心思上班？我就不问你关于你弟弟和GH合作的事了，我就问你，你喜欢男人？”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闻词怔住了，微微蹙起眉头。
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有仔细去想过，之前别人问他可能还会理直气壮地说不喜欢，但他现在确实是有点喜欢池观厌的，所以不知道如何回复闻母的这个问题。
他的沉默就像是默认了是喜欢的，让闻母勃然大怒，“闻词，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出去住，你现在别上班了，立刻回家来！”

第38章 一拳[二更]
闻词异常的冷静，抿唇道：“妈，我喜欢什么人是我的自由。这件事你从哪里知道的？”
“都上热搜了，全部的人都知道了，闻家的脸都没了，你爸过几天回来，要被你气死。我希望你能给我，还有给你爸一个合理的解释。喜欢什么人确实是你的自由，但是你怎么能喜欢男人啊？你是疯了吗阿词？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究竟怎么了啊？”
他没有变，从来没有，变的不是他，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大错特错的事。
闻词很清楚这件事自己没错，并没有被闻母说动，淡声道：“妈你的意思是，我喜欢男人就不正常了吗？”
“你……”这个问题把闻母问住了，闻词极为平静的语气让他心里的火消失了许多，也冷静了下来，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你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我看你多半被你那职业带歪了。你回来，现在回来，我要和你好好谈谈。”
“闻词，你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妈，就回来。”知道闻词可能脾气上来会挂断电话，闻母咬牙道。
“我知道了，我下班会过去的。”闻词说：“我现在没办法过去，哪怕妈你来公司找我，我也没有时间，希望妈你能理解。”
电话挂断，闻母被闻词那淡漠的嗓音刺的难受起来。
她和闻词真的越来越远了，在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亲密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不想伤害闻词，但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喜欢男人不正常？也不是，她能接受，但是她好像个刺猬，找到任何能刺闻词的机会都要刺闻词。
这太奇怪了。
闻母捂脸，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房间门被打开，闻声红着眼冲出来，满脸担忧，“妈，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闻母见他还担心自己，勉强笑道：“就是你哥，让我操心，唉。”
“我听见了……是因为哥哥喜欢男人的事吗？”闻声目光闪烁。
闻母一怔，“你知道？”
“我看到了，这个视频很火，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些评论也很糟糕。不过妈你别担心，现在流行这种炒男男CP，估计哥哥就是为了博取眼球骗人的，不是真的。”
“炒作？”闻母还以为闻词是来真的，都打算和闻词好好谈谈，如果他真的喜欢男人，只能努力说服自己，听到炒作两个字，人差点晕厥，“这是假的？他竟然用这种话题博眼球？他怎么能这样子，他……”
说到最后，她差点气没上来。
“妈，对不起，我随口一说，我也不知道真假。”闻声慌乱道：“你别气了，把身体气坏了不值当。”
闻母挥挥手，连安慰闻声的心情都没了，满脑子都是晚上闻词过来了，怎么和闻词谈。
她回了一楼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开始思考自己最近的变化。
从什么时候变化的？好像是闻声回来后。
她和自己的老公总会下意识偏袒闻声，把错归功于闻词，后来才反应过来有多激动与离谱。
“妈。”闻声坐在她身边，低头嗫嚅道：“哥哥回来了，你不要因为合作没成的原因怪哥哥，我不想哥哥和你吵起来。”
“我知道了，不会的。”闻母心慌意乱，满脑子都是闻词的事，也没和闻声多说什么。
能感觉出来她的冷落，闻声咬牙片刻，最后还是上楼回房间了。
*
闻词到闻家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
别墅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闻词开了灯才发现闻母坐在沙发上，像个雕塑一样不动。
他心里一紧，心疼地走过去，“妈，你怎么坐在这里。”
闻母想的眼里已经有红血丝了，还是没办法想通她无法理解的事，看见闻词，皱眉道：“来了，你和妈说说，那个视频怎么回事？”
闻词坐在一边，说：“我看了，那应该是粉丝剪辑的，我只是正常打游戏。”
闻母眼里亮起了光，“这么说，你不喜欢男人了？”
闻词没有说话。
“闻词。”闻母又气又无奈，“你是在用这个话题博眼球，还是真的喜欢男人？”
闻母比想象中的冷静，倒是让闻词有些惊讶，他以为回来面对的就是闻母的质问和气急败坏的骂声，听见闻母无奈的语气，敛眸道：“我喜欢男人。”
“你这孩子，你说句谎哄我会死吗？”闻母气得翻白眼，咬牙道：“从今天开始，你不许直播了，你喜欢什么男人，我看就是你的错觉。”
“不是。”闻词摇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闻母，道：“我有喜欢的人，只是我还没有做好与他在一起的准备。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有什么后果我也会自己承担。害您为我担心了我很抱歉，但我没有错，也没有不正常。”
闻母一直没有说话，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闻词以为会等到闻母的训斥，没想到闻母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温柔道：“阿词，你知道的，妈妈一直很喜欢你敢作敢当的性格。可是这条路不被大众所接受，妈妈觉得你只是一时糊涂罢了，根本没弄懂什么是喜欢。”
“不。”闻词眼底闪烁着确信的光，“我很肯定，我喜欢他。”
闻母：“他是谁？”
闻词沉默，不打算说出池观厌的事。
“你知道的，我能想通，你爸他不会想通的，他脾气倔，如果知道这件事……”闻母说着叹口气，整个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她甚至无法理解之前的自己怎么那么容易被冲昏脑袋。
楼上，躲在角落里的闻声听完后回到了房间，直接把热搜的视频转给了闻父，用一种担忧的口吻给闻父发消息，“爸，哥哥他被好多人骂，你能不能找人把热搜撤下来，我很担心哥哥。”
“我会说服爸的，我以为回来会被您骂。”闻词轻声说。
“我确实想骂你。”闻母瞪了他一眼：“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来看我，每次都是我叫你来你才来。对了，GH合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弟弟回来整个人都萎靡了。”
闻词皱眉，“闻声没和你说吗？这个合作项目分给的利润最初是百分之十。”
闻母满脸惊诧，“百分之十？”
看闻母完全不知情，闻词更加确定这么低的利润是闻声改的了，“闻声和妈说了什么？”
“他说怪他没用，没谈下来这次合作。”闻母摇摇头，“他心思敏感，每次都喜欢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闻词没说话，他算是彻底摸透闻声了。
那哪里是喜欢把错揽在自己身上，明明就是喜欢借机装可怜，博取同情，拿捏住别人的同情心作妖。
闻母笑道：“今晚在这里睡吧，我已经让阿姨把你房间收拾出来了。”
“我明天准备出差，要回去收拾东西。妈，我空了再来看您，今天不行。”闻词柔声道。
闻母：“就不能搬回来住吗？”
闻词摇摇头，“爸看到我估计也挺闹心，还是不了。”
“这件事最好别让你爸知道，能瞒多久瞒多久。”闻母满眼担忧地说。
闻词知道这件事瞒不过闻父，有闻声在，闻父哪怕是不想知道也不可能。
离开前，闻词回了自己房间，想带走一些东西。
整个房间没有被人动过，和离开时一模一样，闻词叹了一口气，打开抽屉，本想将里面的画本拿出来，却发现画本的位置变了。
他在东西放置方面有强迫症，喜欢放整齐，而这本画本，完全歪了，和他最后一次放置的不一样。
有人进来动过。
这个家除了闻声，没人会吃饱了撑得来翻他的东西。
闻词眼皮子跳了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打开画本，一张张翻过，到最后心好不容易快放下来了，在看到被撕掉的最后一页时，整颗心瞬间又提了上去，脸色猛地一沉。
闻词难以想象自己还能那么冷静的站在闻声房门前，敲响了闻声的房门。
“阿词，阿声，下来吃水果了。”闻母在下面喊了一声。
“我们过会再下去，妈你先吃。”闻词轻声应了句，又敲了敲门。
闻声打开门，一句“有事吗哥哥”，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闻词推进了房间里。
紧接着，闻词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反锁住房门，盯着闻声。
闻声瞳孔紧缩，几乎是下意识尖叫，“你干什么？”
“阿词？阿声？你们在干嘛？”闻母听见尖叫，担忧地问了句。
“没事，妈，闻声他看见了老鼠，吓了一大跳，我帮他抓一下。”闻词笑着回了一句。
闻母也没多想，真以为是有老鼠，想着闻词能解决，继续吃着水果。
外面安静了，闻词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不见，目光沉沉地盯着闻声，举起来被撕掉的画本，寒声道：“画呢？”
“什么画，我不知道。画没了，你自己去找，找我做什么？”看见他手上的画本，闻声撇开目光，装无辜道，“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哥哥你不是早就知道吗？现在来问我这个有什么用。”
闻词握紧手中的画本，抿紧唇：“我再问你一遍，画呢？”
“我说了不知道，怎么了？你想打我？”闻声冷笑一声，把右脸露给他，故意讥讽道：“你敢打我吗？你打我我就叫。你敢……”
闻词微微眯起眼睛，在闻声还没说完话就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闻声被打的身体都差点没站稳，痛苦地尖叫出声，完全没想到闻词真的说打就打了，眼里闪过一抹惊恐，往后退了几步，“你疯了？”
“我这不是按照你的要求来吗。”举着画本的男人眉目阴鸷，却忽然对他勾唇一笑，满脸无辜之意，“你这么皮痒的人，一拳估计也满足不了你，要不然再给你来几拳？”
闻声捂着刺痛的脸再次后退，满目惊慌，“你敢！”
“为什么不敢？”闻词上前几步，笑的慵懒散漫，眼底却无任何笑意，冷声道：“我现在的耐心可不像之前那么多，你最好赶紧把画找出来。”
有了前车之鉴，闻声不敢再嘲讽他打自己，但挨了一拳还想给他画是不可能的。
他捂着脸非和闻词杠上了：“不知道，可能当初我看到了吧，以为没用撕下来扔了。哥哥，你就为了一张画打我，被爸妈知道了不好吧？”
“那你知不知道没经过别人允许，不能随便乱碰别人的东西。”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模样，闻词敛眸低笑一声。
而后他猛地上前，单手掐着闻声的脖子，在闻声根本反应不过来时，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撞在门后，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容扭曲的闻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之前任由你演戏是我脾气好？”

第39章 疯子[一更]
男人眉目间带着一种不屑与嘲弄，眼底满是深深的戾气与躁意，给人下一秒就会暴走的感觉。
“闻声，我脾气不好，你得在我掐死你之前告诉我画在哪。你要是想和我比演技，你可以试一下，说句不好听的，我好歹被爸妈养了二十多年，和你拼一拼还是可以的。”
闻声被撞得大脑一片空白，背脊和后脑勺都在发疼，回过神对上闻词那双森寒冷冽的眼眸，有些头皮发麻的同时，还有一种无法形容出来的恐惧感。
身上哪里都在疼，脖子还被死死地掐着，闻声挣扎起来，发现无法挣脱时，瞪着闻词，“你放开。”
他想大声叫闻母，但根本没办法叫出声。
“我数三个数。”闻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为所动，手指收紧，甚至不耐烦地脚踹了下闻声乱蹬乱撞的腿：“三，二……”
闻声被踹的吃痛一声，忽然觉得闻词可能真的会掐死他。
强烈的不安感让闻声害怕了，努力扯着嗓子警告，“闻词，你敢动手你就完了。”
他突然又笑了一声，“你不敢动手，你不敢动手的……”
闻词眼角眉梢满是冷意，语气无谓道：“是吗？”
话落的同时，他的手瞬间收的更紧。
闻声被掐的瞪大了眼睛，呼吸困难到脸色涨红。
他用手去掰闻词的手，发现根本掰不开后又急又慌的用脚踢闻词，但由于呼吸不过来，力气太小，根本无法踹到闻词。
接近窒息的那一刻，闻声指着一边桌子，费劲地喊出声：“疯子，你这个疯子。在抽屉里，我没扔，赶紧把我放开，谁他妈稀罕你的破画。”
闻词猛地甩开他，走到桌子前，用纸巾仔细擦拭干净手。
疯狂呼吸新鲜空气的闻声看到他那个特意擦手的动作差点气到吐血了。
闻词怎么敢这样对自己？怎么敢的？他以为他是谁！
他越想越磨牙，捂着脖子和脸，故意大声尖叫一声，“妈，闻词打我！”
一声尖叫，不光把阿姨引来了，也让正在吃水果的闻母急忙赶上来。
房门被闻声打开，他揉着自己五指印十分明显的脖子跑出去，满脸泪水地对闻母道：“妈，我好痛。”
他想抓住闻母，但还没来得及，双腿直接一软，狠狠地跪在地上，像是要给人下跪磕头一样。
闻母震惊的把他拉起来，腿十分无力的闻声：“……”
闻词在抽屉里看到了被揉成一团的画，目光森冷，恨不得刚刚一巴掌拍死闻声。
他把画小心翼翼地展开，压在其他画中，面容冷漠地走出房间。
“阿词，怎么回事？”闻母扶着站不稳的闻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皱起眉头，“你动手打人了？”
“没有啊，我只是在帮闻声抓老鼠。”看向闻母的那一刹那，闻词收敛了所有神色，笑眯眯道：“闻声他害怕老鼠，闭着眼，被老鼠从脖子上爬过，还以为我打的他呢。一个误会，不是我动的手。”
这般笑吟吟的，仿佛刚刚在房间里浑身戾气的男人只是一个错觉。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闻声被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气得脸色狰狞扭曲了起来，直接亮出脖子上的指印，红着眼委屈巴巴道：“这是老鼠能弄出来的吗？妈，哥哥跟疯了一样，差点要掐死我。他还打我，呜呜呜，你看我的脸，肿的多厉害，好痛啊。”
闻母看到了闻声红肿青紫的侧脸，担忧地去碰，因为没控制住力气，碰到时把闻声痛的差点变成尖叫鸡。
他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腿，忍住了尖叫，眼里的眼泪更多了。
这次是真的控制不住疼哭了。
闻词在一边看到他那滑稽的模样直想笑。
闻母收回手，盯着闻词，“到底怎么回事？阿词，你可不像是会动手的人。”
“也没什么，就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我房间，把我的画撕掉揉成一团，还不告诉我画在哪里。”闻词举起来画本，晃悠了下，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道：“我没忍住用手贴了一下他的脸，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了弟弟。我不该用手去贴你的脸，我没想到你的肌肤如此娇嫩。唉。”
这是什么话？打就是打他用帖来形容？还说他皮肤娇嫩？
闻声怒瞪着闻词，被他那些话差点气晕厥过去，想骂人，又瞥了一眼闻母，忍住了。
看到那画本，闻母脸色大变。
闻声没等到闻母那一句“只是一张画而已，又没什么”，等到的是闻母略微责怪的话，“阿声，你想要画本，想要画可以和阿词说，和我说。你为什么要偷偷进阿词房间，还动他的画？这样是不对的你知道吗？不可以随便毁坏其他人的东西。”
闻声直接愣住了。
对上闻词闪烁着不屑笑意的眼眸，他揉着脖子的手放下，连装哭也忘记了。
闻词知道，闻词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就算被他捅出去，他再装可怜，闻母也会指责他，所以才敢会动手打他。
所以他这顿打完全是在闻词的计算下挨的，根本讨不回来了。
该死的闻词，在这里故意算计他。
闻声愤怒到人都要变形了，恨不得现在就上前还闻词一拳。
他努努嘴，把所有一切暂时压制住，可怜地对闻母道：“我，我可能之前就是走错房间了，觉得哥哥的房间很好看，无意间看到那张画，太喜欢就撕下来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都不记得了，所以哥哥问我，我只能说不知道。妈，我脖子好痛，就算我有错，哥哥也不能这么暴力打我，太吓人了。”
“就算再喜欢也不能撕下来。阿词很珍惜那本画，我们平时都不碰的，你这孩子。”闻母本来想呵斥，听见闻声的话无奈道：“下次不要再这样了，阿词你也是，怎么能动手呢？你看把你弟弟脖子和脸弄得。”
所以就这样了？闻词打他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闻声掐着自己的掌心，眼睛恨得猩红。
闻词勾唇，笑的十分开心，把之前闻声给他的挑衅全部还回去，“我知道了，我不该动手的。”
那神色哪里是在说不该动手，简直就像在说他压根没错，错就错在没再下点狠劲。
闻声彻底不说话了，整个人快要被心里不断滋生的怒火吞噬。
“这个家他拥有的一切本该都是我的，我就算拿了他的画本又怎么样？那本该属于我，一切都是我的。”过了一会儿，闻声突然阴测测地开口，“他凭什么打我？有什么资格打我？没有我，他能享受这种少爷生活吗？他就该滚出这里，我看见他就恶心……”
骤然看见闻母难以置信的表情，闻声瞬间反应过来，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慌乱道：“对不起妈，我太激动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词他也是受害者。”闻母对他有些失望，“你们都是妈妈的孩子，妈妈就希望你们和平相处。再说这件事，你确实也有错，你没有向你哥哥道歉就算了，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他道歉？该道歉的根本不是他！他说的话也压根没错。
闻声心里不断冷笑，目光狠厉地盯着闻词，握紧拳头。
闻词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闻声表演，见他朝自己看来，勾唇一笑，用一种极为善解人意的语气道：“没关系的，妈，我不会怪弟弟的。”
闻母连连叹息，闻声原地目眦欲裂。
闻词上前几步，停在闻声面前，用一种看小丑的目光看着闻声，眼底闪烁着寒意，轻声道：“你不是喜欢看戏吗？我送你一场大戏。名字叫《你到底是谁》，怎么样？感兴趣吗？”
别有深意的一句话让闻声迅速想到什么，后退几步，看了闻母一眼，想故意脚下一个趔趄趁机倒地，制造出一种被闻词推的感觉。
但他还没来得及跌倒，闻词便看出他的意图，直接伸脚，不客气地把他摔在地上。
闻声屁股疼的不可抑制地尖叫一声，也是这一声，让他在闻词那句话下有了稍微喘-息的机会。
闻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谁？他是闻声！
不对，他不是闻声……
想到这里，闻声蓦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满脸笑意闻词：“你……”
他又慌又愤怒，特别想冲起来掐烂闻词那张脸，因此连泼脏水都忘记了。
“弟弟太不小心了，怎么好好的就摔倒了，吓我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推的你呢。”闻词缓缓蹲下身，歪了歪脑袋，笑着伸出手去，特别无害，“来，我扶你起来，亲爱的弟弟。”
闻声差点咆哮出一句滚开，理智让他忍住了，把手放在闻词手上，被他扶起来。
闻声知道，这一次他输了，输得彻底。
之前的闻词不理他，只是因为他没有挑衅到闻词的底线。
而这一次，他成功挑衅到了闻词的底线。
区区一张画而已。
看着闻词手里的画本，闻声突然怪笑起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觉得你能和池观厌在一起吗？闻词，你根本不知道一些事。”
“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的皮。”闻词并不在乎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偏头对闻母微笑道：“妈，我先回家了，已经很晚了。”
他从闻声身边路过，看也没看闻声。
“哥哥。”闻声咬牙切齿，越想越不肯服输，看着闻词的背影冷声道：“如果你有那个本事，你可以试试，看看最终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闻母听不懂他们两个人的话，一脸不解。
闻词步伐一顿，停在楼梯上，拿着画本微微侧身看向闻声，笑容轻蔑地开口，“那一定是我赢了，知道为什么吗？”

第40章 爱人[二更]
“因为你不是他，老天自然不会站在你这边，傻-逼，就你也配？”这句话闻词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做了嘴型，闻声却理解了意思，背脊爬上一层寒意。
闻词难道真的知道了什么？并不是在试探自己？
怎么可能……
“妈，房间我锁了，也不用人打扫了。”想到什么，闻词重新上楼锁了房门，把钥匙也带走了。
再次从闻声面前走过时，他对闻声竖起中指，又恢复了平时笑吟吟慵懒的模样。
闻声牙齿磨的咯吱响，却奈何不了闻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闻词离开，人都快憋炸了。
如果不是一开始立了人设，他现在就追出去，和闻词狠狠打一架。
“阿声，让我看看。还好，只是有些红，阿词最珍贵他那画本，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碰的，也怪我，没和你说。”闻母看着闻声的脖子，叹口气，让阿姨去拿冰块。
闻声没理她，满脑子回荡着一句话：他怎么会输给闻词？他绝不可能输给闻词！
强烈屈辱感让闻声人都疯了，看闻母都不顺眼了，推开闻母，冲进自己房间，把所有东西都扔在地上，宣泄了起来。
该死，闻词怎么不去死！
“阿声。”闻母手上拿着冰块，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咆哮，“滚，滚开！我要杀了闻词！”
闻母被他吼得脸色苍白：“阿声，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把门打开，我要和你好好说说。”
房间里静了下来，闻声缩在床上，死死地咬着被子，装作没听见闻母的话。
管闻词知道什么，只要弄死他就好了，毕竟死人是说不了任何话的。
想到这里，闻声睁大了眼睛，咧嘴笑了起来。
对啊，弄死闻词就行了。
但怎么弄死呢？
他瞬间又狂躁了起来，抓狂扭曲地咬着被子，眼珠子转来转去，大脑不停想办法。
片刻后，闻声从床上下来，拼命去挤出可怜兮兮的神色，打开门，双目通红的向闻母道歉，“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不配在这个家里待着。兴许我早就该在几年前死了，这样也不会让妈你担心，也不会给哥哥，还有爸制造麻烦了。”
闻母听得心里难受，抱住他哄道：“别这么说，是妈的错，没有早点发现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阿声，妈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真的吗？”闻声哽咽道：“那哥哥不喜欢我怎么办？我不想哥哥不喜欢我，我怕哥哥下次还这样……打我。”
闻母原本到嘴边的一‘不会的’，在看到闻声痛苦的模样时，莫名其妙的变成一句，“别多想，他没有资格不喜欢你，也没有资格打你，你才是我们亲生的。”
闻声勾唇，极为满足地笑了。
闻母却被自己说的那句话弄得浑身发冷，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却无法形容出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来。
自己怎么会说出那种奇怪的话？
*
闻词打车回了家。
他坐在桌前，把画本抚平，夹在另一本画本上。
上面的人脸本就模糊，被揉得更加模糊不清了。
闻词心疼地摸了摸，拿起笔，开始在原本的五官上重新描绘了起来。
让他松一口气的是，这次的五官画的很完美，比之前还要更像。
闻词放下笔，看着画，忍不住笑了笑。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闻词缓缓握紧，有些可惜地摇摇头。
早知道应该在打狠点的，把闻声打的鼻青脸肿让他装不起来才好，毕竟下次再打估计就难了。
他双手交合，懒懒地撑住下巴，盯着那张画，脑海里关于池观厌小时候的模样越来越清晰，忍不住把画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池观厌，“猜猜是谁？”
没等池观厌回答，闻词就自问自答道：“小时候的你，像不像？”
那种欢悦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池观厌很快回复：“很像。发生什么事了？心情这么好？”
闻词一怔，没想到他这都能感觉到，弯眸笑着回复，“你真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也没什么事，就是教训了一个傻-逼。”
闻词正纠结这么说会不会不太好时，池观厌已经回复了，“手疼吗？”
他没想到池观厌会问这个问题，瞬间笑出声，仿佛能看到池观厌温柔问他手疼不疼的模样，不禁带着点撒娇口吻回复，“疼~”
池观厌发来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下次你在旁边看着，我来替你教训。”
闻词说：“你打不过的，只有我能解决他。”
池观厌：“十个你我都打得过。”
闻词：“那我和你打架谁会赢？”
池观厌：“你。”
闻词明知故问：“为什么？”
池观厌：“舍不得欺负你。”
闻词脸一燥热，暗骂自己不争气：“池总，看不出来你私底下是这样一个人。”
池观厌发来一段语音，“我还有许多面，往后你会一一见到。”
低沉磁性的嗓音让闻词有些脸红心跳，连忙放下手机，起身进浴室洗澡。
他才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头发，门就被人敲响。
闻词一怔，怕又是闻声找过来了，有些警惕地问了一句，“谁？”
“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闻词下意识走过去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男人眨眨眼，“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由于才洗完澡的原因，闻词脸颊红了一片，黑发还在往下滴水，顺着脸颊滑至白皙的脖子上。
他穿着的睡衣衣领有些低，露出了漂亮凸出的锁骨，白嫩的肌肤给人一种想要在那上面留下痕迹的冲动，也让人想发狠地欺负他。
池观厌不着痕迹地挪开目光，抬手把他的衣领拉了拉，遮住肌肤，喉结上下滚动，嗓音低哑道：“过来来看看你。”
随后他拿起闻词的手看了看，问：“手疼吗？”
“不疼。”闻词彻底愣住了，低头看了眼衣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目光有些躲闪道：“你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来看看我手有没有事？”
他反应过来，让开身体，说：“你，你进来吧。”
池观厌没有进来，确定他的手没事后，笑了笑，“我就不进去了，只是过来看看你，不打扰你休息。”
闻词：“这就走吗？”
这说得好像舍不得池观厌走一样，闻词立刻道：“谢谢。那……晚安，池观厌。”
“晚安，阿词。”池观厌转身时轻轻关上房门。
虽然看不见人了，闻词心跳还是在疯狂跳动，吹头发的时候都有些胡思乱想。
他现在和池观厌……太过暧昧了。
但他一点都不讨厌。
头发吹干，闻词放下吹风机，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觉到池观厌手触碰他时，那种被火烧了一般的灼热感。
他忍不住笑出声，忽然发觉自己在想什么，摇摇头将那些想法甩出脑外，躺在床上睡觉。
*
第二天，闻词收拾好行李，带去了公司。
买的机票是晚上，他们到达后会在酒店住一夜，第二天先参加婚礼，再去出差。
闻词给李晟乘发了自己今天过去H市的消息。
李晟乘：“啥？你不跟我一起吗？！！我都打算过去接你了。”
闻词：“不。”
李晟乘弹了个语音电话过来，一被闻词接听就立刻问：“你跟谁一起过去？”
“我老板。”
“你有老板了？我靠……等等，不会是池观厌吧？”李晟乘震惊了，想到什么，无比激动，“词儿，还缺人吗？你看我能进去打打杂吗？”
闻词被他那激动的语气逗笑了，“你一个公司副总不做过来做打杂的？”
李晟乘：“你不懂。GH打杂的工资一个月也有好几万。我做一个副总，被我爸天天盯着，浑身不舒服，跟个木偶一样，我都快烦死了。不过不对啊，你什么时候跑去GH了……等等，你和池观厌怎么回事？”
时间到了，闻词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没回答池观厌的问题，“不说了，我要出发了，H市见。”
然后在李晟乘“哎哎”的阻止声中挂断了电话。
出了公司，闻词把行李箱放好，坐上车，刚想问司机池观厌去哪了时，车门被打开，池观厌坐在他身侧。
他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语气冷淡地说完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刚开没多久，闻词就有些困了，到最后没撑住闭眼睡了过去。
恍惚中，有人把什么东西盖在了他身上。
闻词没有睁眼，但能感觉到，想睁眼看看，还是抵不住强烈的困意，身体一歪，靠在池观厌肩膀上。
鼻尖是熟悉的气息，闻词放松下来，睡得更熟。
池观厌将闻词脑袋放在腿上，把毯子重新盖好，手指温柔的在闻词黑发中穿梭着，目光宠溺柔和。
宁下属不在，开车的变成了其他人，看见池观厌的动作与神色，有些说不出的惊愕。
池观厌抬头看来，不冷不热的一个眼神让司机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收回目光道歉：“抱歉池总，我错了。”
池观厌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闭上眼，靠在车座上养神。
司机松了一口气。
车子在一个半小时后停在机场门口，闻词被叫醒，有些迷糊地应了一声。
他的头发已经睡乱了，头顶还立着一根呆毛，在加上揉眼睛的动作，就像一个刚睡醒的小朋友一样乖巧可爱。
池观厌失笑，抬手把他的头发理好，“清醒了吗？”
闻词点点头，睁着眼看着他，“醒了。”
池观厌：“那我们下车。”
闻词下车的时候腿一软，直接撞进池观厌怀里。
这腿软的真不是时候，怎么看怎么像他在故意投怀送抱，闻词一边在心里痛恨自己的腿不争气，一边扒拉着池观厌，尝试站稳身体。
池观厌将他扶稳，“站得住吗？”
“站得住。”闻词耳朵红了吓人，低着头道：“谢谢。”
随后他像是发现了自己耳朵红了，捂住自己的耳朵，拉着行李箱飞快进了机场。
池观厌不禁失笑，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机场，因为长相出众，吸引了许多人目光。
闻词才刚坐在等待区，就有人过来要联系方式。
他一怔，礼貌笑着拒绝了。
几个女生踌躇片刻，眼神一直偷看池观厌，最后鼓起勇气去问神色冷漠的池观厌要联系方式。
闻词不知道池观厌说了什么，只看见那几个女生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歉意地离开了。
闻词眨眨眼，在池观厌走过来的时候歪着脑袋凑近他问：“你刚刚和她们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们突然看了我一眼？”
池观厌坐在他身边，闻言唇角上扬，缓缓地说：“我说，我未来的爱人就在前面。”

第41章 情侣房[一更]
闻词瞪大了眼睛，看着池观厌的脸呆了几秒钟，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才红着脸憋出来一句，“你怎么这么说……”
他又忍不住偷瞥池观厌一眼，然后故意看向别处，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说的是我吗？”
“你觉得呢？”疯狂扫动的长睫已经暴露了闻词的紧张，他明明害羞又偏偏想确定的样子让池观厌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唇停在他耳边，轻声道：“阿词，你最近总是脸红。”
“还不是你弄的，你……”后面的话止在了唇边，感受到男人炙热的呼吸，闻词觉得背脊僵硬地往旁边坐去，摸了摸自己的脸，含糊解释：“不是，可能是太热了的原因。”
他不敢和池观厌靠太近，再次挪远了一些。
池观厌发现他的动作，不露声色地朝他靠近了一些。
闻词又躲远了，眼看着他就要挪出座椅，池观厌抓着他的手腕，笑着提醒，“阿词，你再躲可就坐出去了。”
闻词不动了，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小声说，“那你别再朝我靠近了。”
池观厌又近了一步，然后才说：“好。”
两个人又变回了最初亲密的距离，闻词的挪动完全没用。
他觉得池观厌什么高冷无情，冷血暴戾的人设都崩的完全。
现在的池观厌，给他一种老狐狸般的感觉。
手机响起，池观厌接听了电话。
闻词逐渐放松下来，尝试着收回自己的手，刚动就被池观厌握的更紧。
他有些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嘴唇，觉得手腕处像是绕了一层火蛇般，烫得他注意力控制不住的落在池观厌身上。
闻词听见池观厌说了句“继续找”，微微一怔。
找什么？
*
飞机落地H市机场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闻词和池观厌坐上车。
到了预定的酒店，闻词拿着身份证去前台领房卡。
“你好，应该是两个。”看着前台只给自己一张门卡，闻词提醒道。
前台再次对了一次信息，笑着解释道：“你好，这边只预约了一间情侣房，所以只有一张房卡，是没问题的。”
情侣房？怎么会是情侣房？
闻词扭头看着池观厌，觉得手上的房卡像个烫手山芋。
池观厌：“宁下属定的。”
闻词连忙问前台：“还能更改吗？或者是再开一间房。”
一间情侣房怎么睡？而且如果住进去了，岂不是会让人误会他和池观厌是情侣。
宁下属怎么订的房间，竟然订成了情侣房，这种糊涂的错误不像他会犯的。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已经满房了。”前台抱歉摇摇头，“就算没有满，像您这个价位的房间也是需要提前预定。”
闻词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思忖。
他打地铺吗？打地铺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他和池观厌睡一间房，想想就让人莫名的脸红耳赤。
远在老家的宁下属打了个喷嚏，扔了个王炸，笑得合不拢嘴，“哎，王炸，有人要吗？有人要吗？没人要我继续出了？”
旁边同村的人翻翻白眼，“你踏马出个王炸问我们要不要？你傻逼了是吗？这谁要的起？赶紧出！”
电话响起，宁下属拿出电话，看见是闻词打来的立刻接听。
“宁下属，情侣房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订两间房？”
宁下属猛然想起来这件事，一拍大腿，心想完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闻先生，我预定的时候只剩下一间房了，附近其他酒店也没有合适的房间了，所以只能预定情侣房。我忘记和您提前说了，实在不好意思，情侣房的床很大，你和池总两个人能睡下的。三个六带对三，我就一张牌了，你们有人要吗？”
闻词看了一眼池观厌：“这不是能不能睡下的问题。”
他背对着池观厌，小声对手机说：“我和池总又不是情侣，住情侣房会引起很多误会。”
宁下属：“没关系的闻先生，你别不好意思，经常有人预约不到房预约情侣房的。房间的床真的很大，你和池总睡两边中间还能塞三个人，不用担心两个人靠太近。一个三，我赢了，掏钱掏钱。”
闻词将信将疑地挂断了电话，又不死心拿出手机查了查。
这附近酒店还真没房间了，有的话也是距离很远，需要两三个小时车程。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明天还要早起，根本没得选择了。
闻词站在池观厌身边，犹豫道：“池总，我们只能凑合一夜了。”
池观厌敛眸盯着他，温声道：“你不介意就行。”
闻词不介意，他怕池观厌介意，毕竟他对自己的睡相很不放心，也十分担心睡着后的自己。
他怕到时候睡着了对池观厌动手动脚都不知道。
所以还是打地铺保险。
闻词用房卡开了门。
灯光亮起，满屋子的爱心气球有些晃人眼。
闻词刚把行李箱放好，一扭头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走过去，微弯腰拿起来看了看，辨认出是什么东西后脸颊爆红，下意识扭头看向别处。
妈的，谁把这些东西放在床头的。
过了几秒钟，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闻词立刻把那些奇形怪状的道具塞进抽屉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转身看着池观厌。
池观厌目光微怔，伸出手去，把闻词衣服上贴着的东西拿下来。
那是个正方形的小袋子，上面什么字都没有，但闻词知道那是什么，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抢过来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一本正经道：“不知道在哪里沾到的垃圾，谢谢池总。”
池观厌忍不住笑了一声，明显不信闻词的话。
闻词僵硬到不知作何反应了，好半天才和池观厌保持着距离挪到浴室，“池，池总，我先洗澡。”
池观厌点头应了一声，坐在一旁桌前拿出笔记本，和人开了视频。
闻词拿着衣服走进浴室，关门的手都是颤抖的。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盯着那道具辨认了一会，闻词就想原地爆炸，在心里默默地把这家酒店拉进黑名单。
他手刚抓着衣摆准备脱衣服，忽然发现池观厌关了笔记本，走过来敲了敲浴室玻璃，和他对视。
闻词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隔着玻璃和他对望，直到池观厌又敲了敲玻璃，目光落在他腰上，才突然反应过来，往上一看。
空的，没有遮挡帘，玻璃也是不遮的，他如果在里面洗澡外面能看的清清楚楚。
男人的白皙细嫩的腰暴露在浴室温暖的灯光下，池观厌收回目光，给前台打了个电话。
闻词别扭地走出浴室说：“池总，要不然我去网吧住一夜……对了，还有民宿。”
他说完拿着衣服就想走，被池观厌叫住了，“在网吧怎么睡？现在是旅游季，民宿估计也满了。”
房门在此刻被敲响，闻词走过去开了门。
酒店人员进来很快把遮挡帘安上了，顺便把房间里乱七八糟的装饰也带走了。
临走时，闻词叫住他们，压低了声音说：“抽屉里还有一堆东西，一并带走。”
酒店人员返回，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离开时像是怕两个人反悔，当着两个人面问了句，“两位确定不需要这些东西吗？真的吗？”
“不需要。”闻词直勾勾盯着店员，想一脚把店员踹出去，“真的。”
因为店员这句话，闻词又看到了那些道具，慌忙挪开目光。
感觉到闻词想杀人的目光，店员抱着那些道具快速离开了。
闻词重新走进浴室洗漱，吹干头发后穿着睡衣走了出去。
“池总，我好了。”闻词拿出柜子里的备用被子，在地上铺好，刚要躺上去，发觉背后目光过于炙热，扭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池观厌正盯着他。
“你睡地上？”池观厌站起身。
阴影从上方袭来，闻词被完全笼罩其中，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池观厌有多高。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池观厌捞起放在床上，“睡床上。”
“我睡地铺就好了。”柔软的床让闻词整个人都往下陷了些，舒服的他有些不想离开了，但为了避免尴尬，还是从床上下来，坚持睡地铺。
池观厌被他强烈不舍又不得不离开的眼神逗笑了，“你怕我对你动手动脚吗？”
“不是。”闻词低着头，有些窘迫地说：“我是怕我对你动手动脚。”
“没关系，我不怕，睡床上。”池观厌再次把他抱坐在床上，“我去洗澡。”
闻词觉得池观厌抱他跟抱猫一样轻松，忍不住道：“我不重吗？你抱我为什么那么轻松？”
池观厌：“不重。”
“我都一百四十多了，还不重。”闻词小声嘀咕，觉得池观厌在撒谎。
池观厌望着他，认真道：“不重，再吃胖点，你现在有点瘦。”
闻词摇摇头：“吃胖点就不好看了。”
池观厌突然问了一句，“你多高？”
闻词几乎是想也没想，立刻回答，“我一米八。”
“真的？”池观厌将他凌乱的刘海整理好，笑着问了句。
“真的！”听见他怀疑自己，闻词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就是一米八，实打实的，不信下次你可以量量。”
当然，前提是穿着鞋子量。
池观厌略有所思，沉吟片刻，笑道：“我记得你资料上是一米七九。”
听见一米七九，闻词整个人像炸了毛的猫，站在池观厌面前比划着身高，“我已经长到一米八了，你看我和你也没差多少。”
说着，他不要脸地踮起脚。
“好，你一米八，是我记错了。”池观厌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
闻词这才弯眸重新坐在床上。
床太软了，他不想离开，瞥了眼床。
二米多宽，确实够大，睡五六个人都没问题。
闻词放下心，看着走进浴室的池观厌倒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开始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还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到最后闻词眼皮子越来越沉，睡了过去。
池观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闻词已经滚到了床中间，呈大字状，身上的被子没了，睡衣不知怎么跑到了胸膛上，露出了白皙的腰。
看着男人白净温润的面容，池观厌叹口气，上前把睡衣整理好，重新将被子盖在闻词身上。
他似乎特别不爱盖被子。
池观厌刚去擦头发，闻词就把被子踹开了，翻个身，整个人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头黑发。
池观厌耐心地把他抱正，见他不动了，才再次盖上被子，随后擦干头发，坐在床另一边，拿着电脑处理事情。
没多久，闻词滚到了他身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腿。
不知道是不是对身高太有执念，他突然含糊不清地说起了梦话。
“我都说了我一米八，你怎么还拿尺子量我？”
“池观厌，你太过分了。”
“我不是一米七九，我一米八，一米八。”
“你量尺有问题，怎么能怪我身高。”
说到最后又生气又委屈，在池观厌伸手想叫醒他时，拍开池观厌的手：“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第42章 不要[二更]
池观厌一怔，握住他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抱歉，阿词，我的错。”
像是听见了他的道歉，闻词安静了下来，不再说梦话，而是往他身边蹭了蹭，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池观厌右手无法再敲打键盘，他并不在意，只是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将闻词被热的微红的脸露出，盯着他一直看，仿佛怎么也看不腻。
随后池观厌将手放在了闻词的脸颊上，轻轻地捏了下，像是为了寻求某种真实感般。
白嫩的脸颊出现了微微的红，闻词扒拉开他的手，放开了一直搂着池观厌手臂的手，翻身背对着池观厌继续睡了过去。
池观厌一声轻笑，继续处理事情。
临近凌晨一点，池观厌准备关闭电脑时，忽然看到闻词的肩膀在小幅度抖动。
他凑近闻词，摸了摸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烧。
不仅是身体在抖动，闻词的唇也在颤抖，像是害怕什么一样，眉头紧锁，神色痛苦，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滑落。
他在哭，害怕到哭。
“阿词。”池观厌脸色一变，试图唤醒闻词，但闻词就像是听不见一样，脸色越来越苍白，哭的越发凶了，甚至无意识地把手背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住。
他用了力，手背很快出了血，殷红的血出现在白皙的肌肤上有些过分刺眼。
池观厌将他的牙齿掰开，把他的手背解放出来。
下一秒，闻词牙齿收紧，死死地咬住了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就像是想转移身上的某种痛苦，闻词咬的力气十分大。
牙齿咬破手指，刺痛传来，池观厌任由闻词咬着，另一只手拿起纸巾，按住闻词正在流血的手背。
“阿词，醒醒，你在做噩梦。”梦里的闻词有多疼，已经通过手指上的疼痛让池观厌感觉到，他抿唇，眼底满是担忧地唤出声。
口腔里满是浓浓的血腥味，闻词感觉到了，松开了一直紧咬的牙齿。
池观厌以为闻词醒了，却见他依旧闭着眼，只是轻咬着手指，用舌头舔了舔伤口处的血。
兴许是血腥味刺激了他，又或许是噩梦已经过去，闻词不再抖动，平静下来。
“闻词。”池观厌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试图叫醒他：“醒一醒。”
闻词没有醒来，只是将咬着他手指的牙齿松开了，皱着眉继续睡着，白净的脸上泪水极为明显。
池观厌温柔地擦拭掉他脸上的眼泪。
他的右手食指已经完全被咬破了，正在不断流着血，池观厌拿起房间里的医药箱，先给闻词手背上的伤口处理完，再给自己包扎好手指。
房间里静谧一片，电脑突然弹来视频电话，池观厌将闻词的手放在被子里，确定闻词不再哭也不再颤抖时，坐在电脑前插上耳机接了视频。
“你让我查的事有了那么点眉目，我花了重金才查到的，你得给我报销。”电脑那边的罗鸣由晃了下手上的资料袋，咧嘴无比欠扁地问：“想要吗？”
池观厌淡声道：“电子版。”
“没电子版，简单和你概述一下：他不穷也不可怜，甚至过得非常滋润潇洒，一切都是伪装罢了。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说他穷，收了钱，可不得那么说吗。”罗鸣由说：“你让我找的那两个人我是找不到，一点线索都没，就是凭空不见的，我也觉得纳闷呢……”
他还想接着说什么，忽然听见那边传来一句清晰无比，带着害怕的哭腔：“不要。”
罗鸣由看见一只手出现在画面中，紧接着，一个人缩在池观厌怀里，露出了白皙的侧脸。
他眼角带着泪水，有些瑟瑟发抖，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恐惧。
罗鸣由一锤桌子，指着池观厌，震惊道：“……禽-兽啊，你对人家做了什么？把人家欺负到哭的这么惨，太没良心了。”
池观厌怀里的人动了动，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要醒了，罗鸣由还没来得及看到他睁眼，视频就被切断了。
日，一言不合挂视频，简直就是池老狗。
池观厌摘下耳机，把电脑放在一边，擦掉闻词脸上的泪水，拍着他的背脊温声哄道：“别怕，只是做噩梦了，醒来就没事了。阿词，别怕，别怕。”
闻词缓缓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水。
视线一片模糊，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大脑迟钝地运转了十几秒，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一片湿润。
他哭了？
“我怎么哭了？”闻词红着眼看着池观厌，觉得嘴里的味道怪怪的，整个人都有些出神。
他好像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但想不起来，只觉得害怕。
闻词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忘的，需要赶紧记起，可是他大脑一片空白，关于做的那个梦任何一点场景都没有。
“做什么噩梦了？”池观厌低声问。
闻词并没有察觉自己缩在他怀里有什么不对，反而还用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呢喃道：“我不知道，就是很害怕，怕什么也不知道。感觉……自己好像死了一样。”
池观厌给他擦手的动作一顿，紧接着道：“一个梦，别怕，不是真的。”
“池观厌……”闻词皱起眉头，“我嘴巴里很奇怪，怎么感觉有血的味道。”
池观厌目光深邃，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握着他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词意识稍微清醒了些，愕然发现自己的手背被咬破了，池观厌的右手食指包扎了起来。
他有些紧张地问池观厌，“我，我咬了你吗？抱歉。”
池观厌抚摸着他的脑袋，语气低沉：“没事，不用担心。”
“疼吗？”闻词这才发现他缩在池观厌怀里，姿态无比亲密，远离他的怀抱。
“不疼。”池观厌说，抚摸着他脑袋的动作没停。
闻词往床边挪去，想要下床喝水，去除嘴里的味道，在清醒一下。
只是才往那边挪了一点，池观厌便揽住他的腰，望着他问：“去做什么？”
“喝水。”他的目光太过于灼热，闻词不自在地看向别处，舔了舔口腔，十分难受道：“嘴里味道很不舒服。”
放在他腰侧的手微微动着，引来一阵颤栗，闻词想把他摩挲着自己腰的手推开，却在快要碰到时，被紧紧地扣住手。
闻词一怔，被推到在床上，池观厌的脸在眼前放大。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眼里却是令人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闻词有些怕，才刚缩了一下，池观厌便低头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笑着说：“阿词，不用去喝水，我可以帮你。”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池观厌说这句话时，唇轻易的碰到了闻词的唇。
闻词盯着他的眼睛，下意识问：“怎么帮……”
池观厌吻住了他的唇，用动作回答了他。
开始只是小心翼翼地描绘着闻词的唇形，后来轻咬着闻词的唇，与他的舌缠在一起，动作温柔又不算温柔。
闻词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感觉：池观厌的唇很凉很软，但他的身体很热。
热浪一波波袭来，快要将他彻底淹没，闻词想让自己尽快脱离出，却沉的更深。
他手脚发软，没有力气去思考，只能承受着池观厌温柔的吻，很快被吻得晕头转向，意识混乱，禁不住去推池观厌。
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池观厌的胸膛，便被池观厌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十指交合，温热感从掌心烧至全身，闻词双手被他举在头顶压住。
池观厌的吻变得让闻词难以承受，身体像是要被融化了般，让他想要逃离，却无处可逃。
两个人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闻词没办法再去推，用着最后的意识去做小幅度的挣扎，一句“池观厌”还没来得及喊完，便被吞之入腹，只来得及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他脸颊潮红，黑眸里闪烁着泪光，身体里的热意叫嚣的难受，忍不住用膝盖去碰池观厌，试图让池观厌松开他，可是这个动作并没有太大作用，双腿很快也被压制住。
池观厌目光暗沉，舌在他口腔每一处细细扫过，闻词觉得有些痒，浑身软的不行。
上次接吻喝醉了，感觉有被模糊大半，这一次却是清醒的，让他更加羞红了脸。
闻词想要结束这个吻，尝试去回应着池观厌，在发现池观厌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侧着脑袋含糊不清地说：“唔，够了，池观厌……”
一声叫喊颤抖且带着哭意。
池观厌离开了他的唇，垂眸盯着他，见他脸颊发红，呼吸急促，抬手抚摸着他的耳朵，越发想要发狠欺负他。
想看他哭，想听他哭着喊不要。
“难受？”他笑着明知故问，眼底倒映出闻词的脸。
闻词红着眼想去咬他，在看到他包扎的手指后还是没能咬的下去。
“阿词，”池观厌在他耳边问：“嘴里还有味道吗？”
“……没了。”闻词不看他，小声回答。
“讨厌吗？”池观厌蹭着他的脖子，唇角上扬不停。
闻词不说话，只是挣扎着想抽出自己的手。
池观厌放开他的手，“阿词，你还没有回答。”
闻词闭着眼，装听不见，弯着身体想缩进被子里，被池观厌捏住了后颈的软肉，逼近他又问了一遍：“阿词讨厌和我接吻吗？”
闻词抖了下，知道无法逃避这个问题，回答了一句几乎让人听不清的话，“不……不知道。”
池观厌听到了，笑出声，还是不肯放过他：“不知道是不讨厌，还是讨厌？”
“……不讨厌。”说完后，闻词立刻用被子盖住了自己，试图把自己隐藏起来。
他听见了池观厌愉悦的笑声，心跳如鼓。
房间里的灯光关闭，池观厌躺下，伸出手去碰身边的人，却扑了空。
闻词早早地挪到另一边去了，离他远远的。
“池观厌。”过了一会，闻词挪到他身边，闷着声音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咬了你心情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这么问？”池观厌在黑暗中看着他。
“我觉得你心情不好。”闻词说。
池观厌：“之前心情有些不好，现在好了。”
闻词懂他什么意思，脸猛地一红，又挪到远处，没有继续再问什么。
池观厌始终盯着他的背影。
几分钟后，闻词凑过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池观厌，我能抱着你睡吗？我睡不着。”
还因为房间太安静，有些莫名的怕，就算在心里暗骂自己有什么好怕的，也无法入睡。
池观厌低声说：“不能。”
闻词有些愣住，下一秒被池观厌紧紧地抱在怀里，他说：“我抱着你睡，别怕，我一直都在，放心睡。”
温柔的声音击退所有莫名的害怕，闻词翻个身，面对着池观厌，缩进池观厌的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渐渐睡了过去。
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池观厌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皮，“晚安，阿词。”
“愿你梦里有我。”

第43章 婚礼[三更]
闻词醒来的时候还在池观厌怀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脸靠在胸膛上，姿态无比亲密。
他大脑有些混乱，微微眯起眼睛，过了几分钟才逐渐清醒，也把凌晨发生的事一点点记起来，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骂自己不争气。
闻词很庆幸自己没有立刻离开池观厌，把池观厌惊醒，不然到时候不知道怎么面对池观厌。
他小心翼翼的把池观厌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开，见池观厌没醒，松了一口气，从床上下来，蹑手蹑脚地进了卫生间洗漱。
他现在和池观厌算什么关系？这么亲密，已经和情侣没有区别了。
闻词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出神地想着。
不过池观厌很不对劲。
昨天没法分出心思去想，现在仔细想想，闻词觉得一切奇怪的开始是从他说出自己好像在梦里死了一样开始的。
难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池观厌？才导致他变得奇怪？
但为什么闻词想不通。
洗完脸，闻词彻底清醒，看着自己已经结痂的手背，坐在客厅沙发上，努力去回想昨天做梦的感觉。
他只知道自己经历了一件不好的事，让他又疼又害怕。
具体是怎么样的事他想不起来。
闻词知道自己的性格，碰到一般的事儿不可能会出现害怕的情绪，除非这件事已经完全超乎了他所能承受的。
那还剩什么？
——死亡。
闻词心脏狠狠一跳，背脊有些发寒。
他从来没梦见过自己会死，别说昨天还哭了，根本想不通是有多恐怖的死亡才能让自己哭。
这么想着，闻词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沉闷且透不过气。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个在迷雾里走不出去的人，看不到路，也无法拨开那些迷雾。
池观厌已经醒了，坐在床边，姿态有些慵懒地看着闻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闻词被他盯的手脚无措，看了眼手表，觉得差不多了，起身要走，“池……池总，我先去参加朋友婚礼了，下午一点准时回来。”
“等一下。”池观厌叫住他，去洗漱并且换了衣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正在扣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
男人的手修长漂亮，挨个将扣子扣完，动作间隐约能让人看见腹肌。
闻词挪开目光，又挪回来直勾勾地盯着，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肚子。
啥都没有，丢人。
池观厌看破他在想什么，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了：“阿词和我一起锻炼运动就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句话让闻词瞬间想歪，脸色爆红地拒绝了：“不了。”
“想到什么了？”见他红了脸，池观厌走到他面前，垂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对上那样的目光，闻词整个人僵的犹如死在板上的鱼，小声辩解道：“我什么都没想，我该走了。”
“吃完早餐再走。”池观厌说，穿上西装外套，开门走出房间。
闻词应了声，跟在他身后去了酒店餐厅吃早餐。
十分钟后，闻词起身离开，没一会儿发现池观厌跟在他身后。
闻词一步三回头，有些茫然：“池总？”
“在酒店无事，我和你一起去。”池观厌说。
闻词没有拒绝，两个人打车去了酒店。
他们到的时候婚礼还没正式开始，酒店里已经坐了许多人。
闻词给了礼金，连同池观厌那份一起给了，见池观厌要刷卡，抓住他说：“我已经给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酒店落座，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目光。
“那两个谁啊？董家亲戚？”
“我看不像，董家哪里有这样的亲戚，远房也不可能。”
“哎哟，真好看，真俊，我闺女还没对象，我去问问能不能成吧？”
“得了你，就你闺女那样子，还想嫁人家？人家一看就不简单，我看我闺女才合适，你坐下别挡路。”
“呵呵，你闺女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稀奇的？人家看上你？”
“你闺女不是这样的？神经，你别逼着我骂你。”
前面一桌说着说着吵起来了，声音特别大，引得更多人看向闻词这边。
闻词习惯了那些目光，全部忽略。
池观厌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气场强大，其他人也不敢多打量他。
“词儿，没想到几天不见，你就变得这么见色忘友了。”李晟乘进来时一眼就发现了闻词，坐在他身侧，还想控诉闻词把他丢下，陡然发现坐在闻词身边神色凉薄的人是池观厌，立刻闭嘴，吃起了花生。
闻词问他：“婚礼什么时候正式开始知道吗？”
他想在婚礼结束后看一下父母之前的居住地。
“快了，十一点整。”李晟乘说。
一旁的大门被打开，穿着黑色西装的新郎董况闵走了进来，看见李晟乘和池观厌眼睛一亮，立刻过来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闻词笑了笑，“你变了挺多。”
“你们也是啊，我都不敢认了。”董况闵目光落在池观厌身上，“这位是？有些眼熟，是我们同学吗？”
记忆里没有看上去那么不好接触的同学。
“不是，我朋友。”闻词摇摇头。
池观厌看着董况闵，淡声说：“你好。”
董况闵猛然想起来他是谁，有些受宠若惊，“你好，你好。”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十分难见到的商业大佬跑来参加他的婚礼了，而且看着和闻词关系不错的样子。
董况闵还要去招待其他客人，没多留。
闻词闲来无事，剥起了花生吃，余光瞥见池观厌要动手剥，立刻把花生拿到自己面前，说：“我给你剥。”
他还记得自己给池观厌手指咬破了，怕池观厌剥花生伤到手。
闻词把剥好的花生放在盘子里，池观厌伸手去拿，刚拿起来就掉了下去。
反复几次，直到闻词听见花生落在盘子里的声音，注意到他似乎拿不起来。
“抱歉，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力气都没。”池观厌说着要去换另一只手去拿。
闻词直接拿起花生放在他唇边，“没事，我喂你吃。”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闻词怔住了，觉得不太妥当想收回手时，池观厌已经轻笑着张开唇，咬住了花生，不给他后悔的机会。
手指上传来唇瓣带来的热意，闻词立刻收回手，看着满脸笑意的池观厌猜出什么，微微磨牙道：“你故意的。”
“什么？”池观厌装作不懂。
“故意说你手没力气，我就咬了你一根手指，还是右手，你的左手怎么会没力气。”闻词小声嘀咕完，不愿意再喂池观厌，拿起花生自己吃了起来。
“你喂的好吃。”池观厌盯着他白皙的侧脸，低声道。
这句话让闻词吃花生的动作一顿，过了一会儿，他没看池观厌，只是重新捏起花生放在他唇边，轻声说：“那你别咬我……”
池观厌咬住花生，“嗯”了一声，唇还是擦过了闻词的手指。
闻词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缩回手，扭头看着池观厌，用眼神控诉，“你是不是想咬我？”
池观厌认真道：“不是。”
“我不喂你了。”闻词压根不信，生怕池观厌惦记着昨天被他咬破手指的事，想咬回来，说：“我给你剥，你自己吃，没力气的话等我剥完举着盘子喂你。”
他说着，把花生壳扔进垃圾桶，开始新一轮剥花生。
一边被他们两个人彻底忽略，却全程目睹他们有多暧昧的李晟乘：“……”
是他在做梦吗？
那这个梦也太敢做了，竟然梦见闻词和池观厌这么亲密。
“那个……”李晟乘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不敢再想，站起身说，“要不然我换个桌好了。”
闻词睨了他一眼，不解道：“你换桌干什么？”
“我觉得我在这里会打扰你们。”
闻词剥花生动作越发利落，“不会。”
李晟乘表情更是犹如见了鬼一样的。
他了解闻词，如果他说错什么话，闻词绝对会纠正。
像刚刚，如果和池观厌没关系，不可能会回答他不会，而是回答什么打扰？
这是变相承认了他和池观厌关系匪浅。
“你们啥时候在一起的？”李晟乘重新坐下，压低了声音问。
闻词吃了一个花生，被李晟乘这个问题惊到了，看向他：“我们没在一起。”
“那你们刚刚……我懂了，成年人的暧昧往往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平常。”李晟乘恍然大悟地嗑起了瓜子，笑着说：“你们继续，我还没看够，再看看。”
闻词：“……”
他忍住抽李晟乘的冲动，继续剥花生，耳边却不断回荡着李晟乘那个问题。
他和池观厌看起来像在一起了的样子吗？
原本响着的音乐被换掉，主持人大喊一声“安静”，讨论声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大门被打开，穿着婚纱的新娘手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
洁白的婚纱在灯光照耀下极为亮眼好看，闻词看的有些入神，听见池观厌问他：“好看吗？”
他下意识点点头回答：“好看。”
池观厌：“想穿吗？”
闻词摇摇头，反应过来什么，看向池观厌，弯眸：“你想穿吗？”
池观厌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对闻词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闻词没多想，歪着脑袋凑近他，“你想说什么，还要让我靠近才肯……”
话还没说完，耳朵突然被轻轻地咬住。
不疼，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酥麻感传遍全身，让闻词大脑懵了一刹那，听见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怎么办阿词，我想看你穿。”

第44章 独一无二[一更]
男人的嗓音撩人心魄，闻词差点鬼使神差说出一句“我穿给你看”。
幸存的理智唤醒了他，没有说出那句让人羞耻的话。
闻词意识到自己又被池观厌诓骗了，远离他，捂住发红的耳朵，看着池观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最终望向台上的新娘新郎，试图转移目光。
只是这次再也不敢盯着婚纱看了，生怕又被池观厌问其他问题。
池观厌拉住闻词放在桌下的手。
闻词抽回自己的手，把池观厌的手推开，却再次被握住。
池观厌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字，“生气了吗？”
“我让你咬回来好不好。”
“别生气，阿词。”
指尖划过手掌，痒得闻词忍不住收紧手指，握住了池观厌在他掌心写字的手指。
他立刻松开，拼命忍着痒意，虽然看着前方，注意力却全在掌心。
在分辨出池观厌写了什么后，闻词怔住片刻，在池观厌掌心写下回复：“算扯平。”
毕竟他之前咬了池观厌的手。
闻词想了想，又写：“下次不许咬我耳朵。”
台上的新娘走到新郎身边停下，眼睛通红地接过话筒，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全场安静，只有新娘的声音回荡在周围。
一番话说的在场人分外感动，李晟乘还扯起来了闻词的衣袖，要去擦眼泪，“太感人了，呜呜呜，说的太好了。词儿，我能想象出你结婚时的样子了，那天我肯定会哭成一个泪人。”
闻词刚扯回自己快要遭殃的衣袖，倏然感觉右手被紧紧扣住。
十指相扣，两人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
闻词看向池观厌，对上男人深邃暗沉，荡漾着笑意的双眸。
他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垂眸，长睫轻扫间握紧了池观厌的手，像是无声地给了什么回答。
台上的新郎和新娘互相交换戒指，相拥而吻，台下的人纷纷鼓掌，没有人发现闻词的脸悄悄红了。
新娘闭眼，在一片期待起哄声中扔出了手中的捧花。
伴郎伴娘兴奋地去抢捧花，到最后被人一个高抛，向台下而去。
闻词恰好在那一刻松开池观厌的手，微微起身去拿桌上的水果，捧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怀里。
没抢到捧花的伴娘伴郎纷纷看来。
闻词拿着捧花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新娘的祝福到了他的手上，举起捧花给所有人看了下。
“闻词，希望你也能找到那个伴你一生的Ta。”董况闵在台上拿着话筒笑了笑说。
闻词唇角上扬，道：“谢谢你。”
余光是坐在一旁神色温柔看着他的池观厌，闻词想，他已经找到了那个人。
李晟乘戳了戳闻词，见他坐下后激动道：“词儿，快把捧花给我，你拿着也没用，已经有池观厌了。我单身，我需要桃花，我需要结婚，让我沾沾喜气找个女朋友结婚。”
闻词把捧花递给他。
李晟乘拿着捧花后爱不释手，拿出手机拍起了照。
新娘去换衣服了，服务员端着饭菜上了桌，现场热闹起来。
闻词肚子有些饿，夹起来一块鱼肉，刚想坐下，身后的椅子突然被人拉开了。
他没坐到椅子，也来不及稳住身体，以为自己要摔倒时，被池观厌抱坐在了怀里。
闻词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自己坐在池观厌怀里有多暧昧，眼神如刀地看着拉椅子的孩子。
看着七八岁的要孩子被他那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很快又调皮地做起鬼脸，转身跑去拉其他人的椅子。
熊孩子简直欠揍。
闻词对池观厌低声说，“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池观厌应了一声。
他坐在椅子上，双腿微交叠在一起，用手撑着侧脸看向闻词，眼底一片笑意。
一旁的李晟乘觉得现在的池观厌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那高冷就像是神仙，一点烟火气都没。
现在动不动就露出了不符合人设的笑。
“你和闻词怎么回事？”李晟乘问了一句，“你不会耍闻词玩吧？”
这么问出来，李晟乘有些忐忑不安。
像池观厌这种对平常人来说是触不可及的，他怕池观厌只是一时兴趣，和闻词玩玩而已。
李晟乘以为不会得到池观厌的回答，没想到男人淡声回了他，“不会，我在追他。”
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追？”李晟乘万万没料到是池观厌在追闻词。
他松了一口气，放了心。
对面的闻词偷偷跟在熊孩子身后。
熊孩子一会功夫拉住了几个人的椅子，爸妈被提醒了也没管，反而笑着说，“哎呀，孩子嘛，调皮正常，又没把你摔倒。”
“你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啊？你家小孩子不顽皮？真的是。”
“你注意一下不就会没危险了，你是大人他是小孩，你说小孩子有意思吗？”
闻词听的只想笑，果然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他挽起衣袖，直接把还想做坏事的熊孩子提起来，忍住想揍他的冲动，挤出一抹看上去极为友好的微笑。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熊孩子挣扎着，还想去咬闻词。
闻词躲开，蹲下身盯着他，“小朋友，为什么这样做？”
熊孩子一指不远处，态度特别嚣张，“我爸妈就在那里，你敢对我怎么样，小心我爸妈打你。我就喜欢这么做，怎么了？开玩笑都不许了？小气鬼。”
“放心，我怎么敢对你怎么样，我是过来给你钱的。”闻词拿出一百块，晃悠了下，笑道：“想要吗？可以买几十根棒棒糖呢。”
熊孩子认识一百块钱，眼睛都亮了，疯狂点头，“给我给我！不给我就打你！”
“这样好不好？你拉大家的椅子也没什么有趣的，你去你爸妈那一桌，把你爸妈的椅子往外拉，让他们坐地下，和他们开开玩笑。成功了的话，我还给你一百块。”闻词把钱塞进了他的口袋里，摸了摸他的头，鼓励道：“去吧，如果做得好我再多给你几张，够你买一屋子棒棒糖的那种。”
熊孩子闻言满脑子都是棒棒糖了，兴奋地跑回自己父母身边站着，等待着时机。
闻词回到自己的位置，满眼狡黠。
还不信治不好这熊孩子了。
对面那桌很快就闹翻天了。
熊孩子趁着他妈起身夹远处的菜，直接把椅子偷挪走到一旁。
他妈压根没想到，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头昏眼花的同时，手上夹的菜也落在了身上，狼狈无比。
尖叫声响起，女人气得拉住熊孩子就要骂。
熊孩子做个鬼脸，胡乱挣扎起来，被他爸抓住狠狠打了一顿，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你打我干嘛，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而已。”
其他人冷眼旁观，没有去管，几个被他折磨的受害者甚至还想加入一起揍。
闻词心情极好地挑干净鱼刺，递给池观厌，“吃鱼吗？”
池观厌明显一怔。
闻词以为他嫌弃鱼用自己的筷子夹的，收回去道，“不吃我吃了。”
手腕被握住，池观厌温声道：“吃，谢谢。”
“但我想让你喂我。”
“可以吗？阿词。”
低柔的声音无法令人拒绝，闻词把鱼肉重新放在他唇边，看着池观厌的脸嘟哝道：“可以可以，你现在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其他人知道你这样子吗？”
“不知道。”
闻词说：“那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
“嗯。其他人也不知道阿词红着脸的模样。”
闻词被他说的又红了脸，瞪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危险动作，“如果是其他人对我那样，我早就揍过去了。我脾气超级暴躁，你现在要是想反悔不喜欢我还来得及。”
“不反悔，我喜欢你的全部。”池观厌说，“所以阿词，我对你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对吗？”
认真的声音让闻词直接乱了，他没有回答，只是去夹菜吃。
被池观厌用手指轻轻挠了下腰时，闻词身体一颤，低头拦住池观厌的手，恶狠狠地警告：“池观厌，你再挠我，小心我咬你。”
虽然说语气恶狠狠地，那忍着痒意的模样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害怕。
池观厌逼近他，“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
闻词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池观厌的脸，说：“当然是。”
池观厌笑了，“你也是。”
“什么？”闻词下意识道，又揉了揉池观厌的脸，发现他的脸揉起来极为舒服，有些上瘾。
“你也是独一无二的。”池观厌握住他乱动的手，温声开口。
男人白皙精致的脸很快染上了一层绯红，在五颜六色的灯光照耀下，格外的吸引人。
“你别老是说这些话。”闻词眼神四处乱瞟。
太要命了。
一旁拍照的摄影师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将镜头对准了两人，拍下了一张照。
照片中，两人距离极为近，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亲密无间的情侣没有什么区别。
摄影师极为满意。
“干嘛呢？拍我们啊。”正在被他拍照的人不满地提醒了一句，摄影师连忙将镜头对准他们，继续拍照。
婚礼快要结束时，董况闵问闻词介不介意一起合照。
闻词不介意，看向池观厌，“你同意吗？”
他记得池观厌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让别人拍他。
池观厌没有拒绝。
所有人集合站在台上，看着摄影师。
闻词悄悄地往池观厌那边靠近了一些，“池观厌，你低头。”
男人不疑有他，微微低头。
闻词勾唇，抬手在池观厌头顶比了个耶，照片在那一刻定格。
*
出了酒店，李晟乘很有自知之明没有缠着闻词一起回去，只说：“我就先回R市了。”
“路上小心。”闻词说，目送李晟乘离开，看了眼手表。
已经快一点了，来不及去父母住的地方看看了。
闻词打消了去看的念头，打算下次有空再来，问池观厌：“池总，我们现在是去吃饭，还是去谈合作？”
“吃饭。”池观厌拦下出租车，“工作不急。”
闻词想到酒店发生的乌龙囧事，坐上车就开始联系其他酒店，询问有没有空房间。
车子停在商场前，闻词确定好酒店有空房，订了一间最好的房间，和一间普通的。
下车时，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商场有些眼熟，在确定是自己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商场时微微惊愕。
这是他父母之前住的地方。
仰头看着眼前七八层高的商场，闻词鼻子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酸。
如果父母有留下什么东西，也是在闻声那里，按照闻声的性格，肯定不会给他的。
所以他连父母的照片都没有，也无法知道父母的模样。
“池总，你是特意带我来……”闻词顿住，想起来他只和池观厌说想去父母居住地看看，并没有说过自己父母之前住在这里。
是巧合吗？还是池观厌特意调查了一番，带他来的这里。
风有些大，吹的闻词瑟缩了下。
池观厌将外套脱下，披在闻词身上，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好，看出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好像非常了解我，我却只了解你一点点。”闻词蹙起眉头，嘟哝出声，“我觉得特别不公平。”
池观厌笑了笑，搂他入怀，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阿词，我一直在你身边，哪也不会去，所以你有很多时间了解我。”
“池观厌。”闻词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喊了一声。
“我在。”
“回R市后，我们在一起吧。”
前方不远处站着的小孩子手里气球没抓住，飞了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气球越飞越高，确定无能为力后坐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引起路人围观。
池观厌带着笑意的声音击退周围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好。”
闻词听见自己不可抑制的心跳声，他离开池观厌的怀抱，抓住池观厌的领带朝自己轻扯，微微踮脚，吻了下池观厌的唇，说：“池观厌，现在你彻底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第45章 日记本[二更]
点餐的时候，闻词故意把菜单举高遮住自己的脸，试图挡住池观厌看他的炙热目光。
但毫无作用，男人目光如炬，即使隔着菜单也能感觉到。
闻词忍不住放下菜单，看着池观厌，说：“你别再盯着我了。”
他想起来自己在商场门口对池观厌做的事就羞的恨不得钻进地板里。
池观厌点头道：“好。”
却依旧没有挪开，满含笑意的眼眸让闻词一阵心神荡漾。
他立刻低头盯着菜单转移目光，突然发现菜名非常奇怪，指着一道菜问服务员，“这个把开心吃下是什么？”
“这个是我们店的招牌，虾仁面。”服务员咧嘴笑着介绍，“是我们老板取的，他说希望有不开心的人吃完这碗面变得开心起来。味道很好，客人可以尝一尝。”
“那就是我们的老板。”说完后，服务员一转头，指着不远处站着墙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中年男人。
老板听见声音，走过来笑道：“其实也不是我取得，是我曾经一个店员取的。他说人在世界上，烦恼的事情很多，有时候很难让自己开心起来。所以如果不开心了，就把开心吃下去，这样就会变得开心起来。”
说完后，倏然发现池观厌一直盯着他，目光虽然不掺杂什么情绪，还是让老板莫名心悸了下。
“那来两份。”闻词并没有发现池观厌盯着老板，点完了后又点了一些其他的。
服务员应了一声下去了。
老板被看的身体发凉，一边离开一边嘀咕“奇怪”。
闻词打开微博。
微博到现在还挂着他和CI的CP热搜，闻词觉得奇怪。
这条热搜就像是为了让谁能看见，所以一直买着挂在二十位。
池观厌起身，低声道：“阿词，等我一下。”
闻词抬眸，见他走向老板有些疑惑，以为池观厌要买什么东西，目光重新落在微博上。
“劳烦您将日记本给我。”老板正在打账单，突然听到一声清冷淡漠的嗓音，下意识抬头看去。
对上池观厌那张面无表情，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脸，老板手一抖，尴尬地笑了笑，“什么日记本？”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走到照片墙前，拍掉照片墙的灰尘，说：“客人能再说的明白一些吗？”
池观厌看着墙上的照片，指着其中面对镜头神色漠然，唇角带着点点笑意的少年，沉声道：“他留在这里的日记本。”
老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忽然瞪大眼睛，有些激动道：“你是他的什么人？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我这里有很多他的东西，联系不上他，实在没办法给他，是他让你来的吗？”
“给他。”池观厌看向闻词，说：“并且告诉他，那些东西是谁的。”
老板看着闻词，不解地问：“那位是？”
池观厌：“这个人的弟弟。”
“我怎么相信？”老板激动过后又满心怀疑，觉得闻词和闻声长得也不像，看着池观厌，“而且你怎么知道日记本的？是闻声告诉你的？”
池观厌没有多说，“算是。”
“可是我不可能直接把日记本给他，如果他问起为什么给他呢？我说是你要求的？”老板迟疑不决。
池观厌微顿，摇摇头，淡声道：“不要告诉他我的事，麻烦您引领他看到照片，之后再把东西给他。”
老板静静听他说完，见池观厌递给他银行卡，摆摆手，叹口气：“我很喜欢那个孩子，担心了很久，现在知道他没事就放心了。放在我这里的东西也终于可以交还给他了。”
“谢谢，麻烦您了。”池观厌说。
老板连忙摆摆手，示意不需要道谢。
热搜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明显是有人恶意引导，几乎都是说闻词喜欢男人，并不是故意卖-腐博取眼球，是真的想和CI发展之类的话。
闻词看完几条后忍不住嗤笑一声，大概知道了是谁买的热搜，让人发那些评论。
除了闻声，他真的想不到第二个做出这种无聊事的人了。
估计等他回了R市，等待他的就是闻声上演的戏，和闻父的责问了。
闻词并不在乎。
他和池观厌说回R市在一起时，就是计划把一些事解决，到时候和池观厌在一起就不会得到阻止了。
“你和老板说了什么？”见池观厌回来，闻词抬眸问道。
“问老板要了一份热牛奶。”池观厌笑了笑，“有助于长高。”
闻词瞬间想到了自己一米七九的身高，目光亮了下，又很快熄灭了，小声道：“没用的，喝了也长不高，都是骗人的。”
大三的时候他的身高就停止增长了，无论他喝牛奶还是打篮球，更或者是跑步锻炼，也没有长高一厘米。
只能停在一米七九，想突破一米八都不行。
闻词想着又有些郁闷了。
老板把食物放在桌上，将热好的牛奶端到闻词身边，递给他一张打印着照片的优惠券，“这是优惠券，如果下次再来，凭此券可以免费享用店内任何东西。”
闻词接过道了谢。
优惠券上印着的照片里老板年轻一些，还有其他几个笑容灿烂的员工。
闻词目光一一略过那些员工的脸，最后倏然停在一张熟悉的脸上。
——闻声。
他眼皮子一跳，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叫住老板，指着照片里的闻声问：“这个人是谁？”
“之前的员工，这个菜单上的名字就是他取的。”老板笑着解释，“他叫闻声。”
真的是闻声。
闻词看着照片里的闻声，脑海里飞快闪过前不久见到的戏精闻声。
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特别是笑起来。
一个虚情假意，让人觉得不爽，一个冷淡漠然，距离感十足，差别太大了。
“你认识他吗？”见闻词一直盯着照片看，老板疑惑地问。
闻词下意识说：“认识……”
但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太好了，他当初不辞而别，留下了很多东西，我希望你能把这些东西交给他。”老板兴奋地拍拍大腿，“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他的东西。”
闻词把照片递给池观厌看，“你看，这上面的人是闻声吗？”
池观厌看了一会，轻声说：“不像。”
闻词更加确定了。
池观厌都不觉得像，那就不是他的错觉，在这里兼职的闻声，和在闻家的闻声确实不是一个人。
老板很快拿着东西过来了，放在闻词身边，委托闻词一定要把东西还给闻声。
“闻声是个怎样的人？”闻词垂眸看着那些东西问。
“很好。虽然说性格有些冷淡，但是个善良的孩子。”老板回忆说，“那个时候店旁有很多流浪猫，都是他喂的。我之前店里生意不好，也多亏他开导我。很诧异吧？我一个三四十岁的人还需要一个比我小那么多的人开导我。他还给我设计了菜单，如果不是他，现在也不会有这个店了。”
闻词看着碗里用胡萝卜雕刻出的“开心”两字，微微抿唇，想到在医院里醒来时不认识他的闻声。
如果那个时候的人是真的闻声，为什么一直没出现，难道身体被假闻声夺去控制了吗？
这个可能最大。
闻词高中时班上很多同学喜欢看小说，其中有一段时间很流行穿书小说，讲的是现实中的人看了一本小说后穿成了小说里的角色。
那么闻声会不会来自于现实世界，看到了这本小说，穿成了闻声，将闻声取而代之？
所以闻声的身体里是有两个人的，真闻声没办法经常出来。
老板说：“其实这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一些衣服我就不给你了，这是他的日记本，还有一块手表，还有几张照片，我都没扔，一直等着他来拿。”
闻词听到照片，立刻打开箱子，看到了里面放着的几张照片。
那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闻词眼眶一热，拼命压制住了。
照片中的闻声穿着校服，挽住母亲的手臂，笑容满面，而他的亲生父母一脸慈祥和蔼，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闻词抬手摸了摸父母的脸，勾唇笑了笑。
“这孩子来我们这里的时候，父母好像失踪了。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告诉我，父母又回来了，不打算继续在我这里兼职了。可是第二天，我还没来得及给他工资，他就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休息室里的东西也没有收拾走。我当时奇怪了很久，毕竟闻声不像不辞而别的性格，当时想着他可能是碰到什么事才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老板叹口气，递给闻词钱袋，“这是他的工资，麻烦你也替我给他。”
闻词出神地看着照片，没有接过钱。
闻声本该是照片里的样子，而不是现在的样子。
这么看来，他应该是变成别人后才不在这家店兼职的。
那么他的父母呢？失踪回来了为什么再次失踪了？
闻词有些心惊肉跳，想到了一个比较疯狂的可能：兴许他的父母被迫失踪了。
闻词接过钱，问老板，“他消失不见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一年前。”老板说。
一年前闻声就变成了别人。
闻词吃面的时候有些索然无味，目光全程落在日记本上。
等到吃完饭，他快速拿着闻声的东西拦下出租车，坐上去时再也忍不住，打开了日记本。
第一篇日记是一年前写的。
“找到了兼职工作，老板很好，很喜欢店内氛围。出门时碰到了两只小猫，缠着我，似乎饿了。可爱。”
第二篇隔了几天：“警察依旧找不到爸妈，他们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想他们，想吃妈妈做的蛋炒饭，想和爸爸一起下棋。”
第三篇：“店门口的猫吃饱了总会躺着露出肚皮给我，我碰时它会撒娇一样的对我叫，我想把它带回家了。可是我要上学工作，没有时间陪它，不想让它失望，还是每天在店门外喂它比较好。”
“……”
一个人的性格是能从日记里看出来的。
闻词连续看了十几篇日记，能够确定写日记的闻声和现在的闻声不是同一个人。
“池总，不去谈合作了吗？”发现车子停在新的酒店门口，闻词微微一怔问。
“线上谈完了。”池观厌笑着说：“所以不用见面谈了，行李我已经提前让人拿过来了。”
闻词眨眨眼，不知道池观厌什么时候谈完的，拿着闻声的东西跟着池观厌进了酒店。
得知自己的房间是好的，闻词只定了普通的时，池观厌升级了闻词的房间，递给他房卡，“住我隔壁，方便一些。”
前台瞥了他们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方便的意思。
闻词没管前台的目光，接过房卡，走进电梯，满脑子都是日记本上的内容。
用房卡打开门时，闻词没着急进去，而是看着池观厌弯眸道：“池观厌，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闻词说：“觉得应该谢谢你，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事情现在有了眉目。”
池观厌上前几步，低头将闻词圈在怀里，“阿词，口头谢没什么用，我想要点别的感谢方式。”
闻词仰头，看着男人俯身凑近自己，轻轻地吻了下他的脸颊，快速推开他走进房间，关门前笑吟吟说了一句，“谢谢！”
手指轻碰被吻过的脸颊，池观厌不禁低笑出声，忽然皱起眉头，抿紧了唇，往房间走去。
即使再强忍着，最后在进门时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口血。
殷红的血溅在白色的门上，十分的触目惊心，心脏像是被人正在用锤子钉钉子，刺痛一片。
池观厌抬手擦掉嘴边的血迹，看着门上的血，眸色渐沉。

第46章 戒指
闻词看完闻声日记本上的内容，把每一页都拍照保存好后，放下日记本，起身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直接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房间里的窗户没关，也没拉窗帘，窗外的月光倾洒而下，照在床上，勾勒出正在熟睡中的男人轮廓，以及精致的眉眼。
很快的，月光消失不见，窗外天空黑云涌动，夜色阴沉的吓人。
闻词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时，隐约感觉外面下起了雨。
窗帘被风吹打的很响，还能隐约听见闷雷声，将他彻底唤醒。
他迷迷糊糊下了床，关上窗户，拉上窗帘，重新躺在床上睡觉。
闻词睡得不安稳，听着不太清晰的雨声，慢慢陷入了梦境中。
梦里的他疯狂向前奔跑，身边弥漫着大量的灰色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围绕在他身边。
他想甩开，想闯出这片迷雾，可无论往哪里跑，都像是在原地踏步一般，那些灰雾始终都在。
闻词跑累了，停了下来，手臂朝那些像是活了一样飘荡在空中的灰雾挥打着。
他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眸看向远处，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深邃眼眸。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眉目温和，气质矜贵。
很快，男人的身影被雾气遮住，消失不见。
“池观厌，等等我！”闻词发疯了地追上去，却再也看不到池观厌了。
眼看着就要跑出迷雾的包围，闻词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再次被层层包裹住。
手脚被缠住，灰色的雾气将他向后拖去，最后他被雾气吞噬，失去意识。
闻词睁开眼，梦里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喘了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时不时响起的雨滴声。
闻词掐了自己一下，有痛感，确定刚刚的场景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咽了咽口水，本想起床，没想到刚坐起来，“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
闻词大脑蒙了一刹那，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有一瞬间的失聪。
他就那样僵了一分钟，才回过神，下床打开灯，拉开窗帘。
紫色的闪电在天空肆虐着，伴随着时不时炸响的雷声无比恐怖。
闻声看了会，回了床上，关上灯闭眼，怎么也睡不着。
梦里那种压抑的感觉围绕着他，无法散去，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不可控制的情绪想要将他摧垮，闻词心里越来越不安，最终禁不住掀开被子，出了房间敲响了池观厌的房门。
无人应声。
“池观厌，你睡了吗？”闻词小声喊了一句。
走廊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闻词觉得有些奇怪，将耳朵贴在门上，喊道：“池观厌。”
里面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闻词以为池观厌睡着了没听见，想着不打扰他了，转身往房间走去，又担心池观厌是不是出事了，退回几步，不放心的把耳朵贴在门上。
也是在这一刻，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闻词身体一歪，猝不及防地撞在池观厌坚硬的胸膛上。
“我吵醒你了吗？”闻词抬头，发现池观厌并没有开灯。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透过走廊的光，看到池观厌模糊的五官和苍白的脸色，微微一怔。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闻词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并不是发烧。
闻词又问：“是不是没睡好？”
池观厌没有说话，呼吸有些沉重，沉默片刻才笑了笑：“没事。又做噩梦了？”
闻词“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还是不相信池观厌口中的没事：“你脸色很苍白。”
“可能是冷的，刚刚不小心睡过去了，醒来才发现没盖被子。”池观厌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道。
闻词嘟哝道：“确实挺冷的，外面下了雨。”
他仰头看着池观厌的眼睛，说：“介不介意一起睡？”
池观厌搂紧他的腰，说：“不介意。”
闻词关上门，房间里黑得连池观厌都快看不清楚了。
他有些不适，想去开灯，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就被抓住了。
“开了灯就睡不着了，我牵着你。”池观厌说，拉着他往床边靠近。
闻词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池观厌拉着他的手让他来不及多想。
很烫。
掌心的温度像是藏了火球一样，烫得闻词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敢过来和池观厌一起睡的。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闻词也不要脸了，飞快滚进池观厌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晚安，池观厌。”
“晚安。”男人嗓音沙哑的厉害，说完后忍不住低咳了一声。
原本闭着眼的闻词睁开眼，看着他的下巴，有些担忧道：“你是不是感冒了？”
池观厌又是一声压抑的咳嗽，拍了拍他的背脊，笑道：“没有，就是嗓子有些不舒服。睡吧，别担心，我没事。”
他吻了吻闻词的额头，轻拍着背脊的动作没有停。
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闻词忍不住笑了笑，“池观厌，你好香。”
池观厌说：“阿词也很香。”
窗外的雷声渐渐小了，闻词在池观厌怀里睡了过去，手无意识地紧抓池观厌的衣服，像是生怕他会离开自己般。
池观厌终于不再咳嗽。
他抬眸看着天花板，眼里情绪异常淡，脸色苍白到接近透明。
床边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放着几张沾染了血迹的纸巾，由于藏匿在黑暗中，无人知晓。
*
闻词第二天醒来时池观厌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十点了，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好东西，蓦然发现房间桌上放着正在保温中的早餐。
早餐旁压着一张纸条：“早餐记得吃，我去处理一些事，很快回来。等我，阿词。^_^”
闻词拿起纸条看完，被后面那个表情逗笑了，坐下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早餐。
半个小时后，池观厌回来了。
他穿着休闲装，看着有些慵懒，没平日里那么难以靠近。
闻词已经整理好了衣服，拉着行李箱说，“我已经买好了机票，我们现在回R市？”
池观厌微微颔首：“宁下属已经改好名字回R市了，我通知他到时候来机场接我们。”
闻词一听，来了兴趣，问道：“他改了什么名字？”
池观厌沉默片刻：“宁上司。”
闻词：“？？？”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心想宁下属这个名字改的不错，一下子翻身做上司了。
这以后估计没人敢叫他大名，叫了就是被占便宜了。
外面天气已经晴了，太阳高照，如果不是地上的水还没有完全干，根本看不出昨天下了大雨的痕迹。
两个人退了房，打车去了机场。
午饭闻词在飞机上吃的，有些没胃口，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飞机上几个小时，他一直在睡觉，等到下飞机的时候，还有些迷糊，抓着池观厌的衣服跟着池观厌下了飞机。
“很困吗？”出了机场，池观厌摸了摸闻词的头。
“还好。”闻词眯着眼，困得眼皮子乱颤，还嘴硬道：“还能撑住。”
黑色的车子停在身边，宁上司下车打开车门，笑的合不拢嘴，“闻先生，池总，请上车。闻先生，我已经改好名字了！”
闻词等池观厌上车后坐在他旁边，由于困到极致，敷衍地点了点头。
“咦，闻先生不好奇我改了什么名字吗？”宁上司眨眨眼。
闻词靠着车座，闭上眼就睡着了，用着最后一点意识回答了宁上司的话，“我已经知道你新名字了。”
宁上司还想说什么，池观厌将食指放在了唇边，面无表情地示意宁上司噤声。
宁上司立刻闭上嘴。
池观厌无声说：“开车。”
宁上司点点头，坐上驾驶位，开车离开机场。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平稳地停在闻词家楼下。
闻词靠着池观厌的肩膀，睡的正熟。
池观厌没有叫醒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他进了电梯。
走进房间，池观厌将闻词放在床上，把他外套鞋子都脱下后盖好被子，原是想帮他换一下睡衣，手放在闻词的衣领处，还是收了回去。
闻词在床上翻个身，并没有醒，侧着身子对着池观厌，右手放在床边。
灯光的照耀下，细长的手指格外白皙漂亮。
池观厌看了片刻，拿出口袋里的东西，缓缓地戴在了闻词食指上，随后揉了揉闻词的头发，温声道：“阿词，我走了。”
闻词一动不动，没办法回答他的话。
池观厌起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灯光也灭了，室内一片安静，昏暗之中，只有闻词手上的戒指闪烁着微光。
凌晨三点，闻词醒了，起身摸黑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
挤完洗手液洗手的时候他总觉得手指不太舒服，但由于太困了，也没睁眼开灯去仔细看看手，擦干净手准备出卫生间时，有什么东西从手指滑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闻词顿住，站在那里呆了一秒钟，开灯在周围找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新又回到床上，迷迷糊糊中反应过来是池观厌把他送回家了，忍不住扬起唇角。
第二天，闻词醒的时候头发完全炸了。
刘海已经有些印眼了，他把刘海往上捋了下，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澡后，闻词打了个哈欠，走进厨房做饭。
等到吃饭的那一刻，他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拿起手机看时间。
已经早上十点，他完美迟到了。
闻词飞快吃完早餐，拿起外套就出了门，拦下出租车报了地址。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闻词拿出看了眼备注，没有接听。
他让司机掉头去另一个地方后，才接了电话，在电话那边的闻父还没说话时先一步开口：“知道了，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第47章 我喜欢的人
闻父本来还想说一些难听的就那么被卡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涨红了脸，沉声道：“闻词，你听听你现在都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才离开我们多久，做出了多少荒唐事。”
“你现在在哪里？”
闻词揉了揉耳朵，说：“爸，你这么一大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闻声跟你说了什么？”
闻父下意识说：“确实是他跟我说了……你别给我扯开话题，你赶紧回来，趁我还没生气之前。”
闻词笑了一声，换了个坐姿，看向窗外道：“爸，你气的语气都变了还没生气呢？不然我还是不回去好了，我怕到时候你生气起来打我，我害怕。”
这么多年，闻父从来没动手打闻词。
他了解闻词，很多事说一说就行了，闻词有自我分辨能力，所以从来不去动手打人，他也舍不得打。
听见闻词像是开玩笑的话，闻父呆了一刹那，反应过来自己还真气得想着闻词回来如果乱说话，死不悔改就动手打人。
闻父觉得不能那样，冲动打人实在不像是他做出来的事，缓和了语气：“瞎说什么呢，我不会打你，只是有些事必须和你说清楚了，你先回来吧。”
“我在路上。”闻词顿了顿，忽然问：“闻声现在在你旁边吗？”
闻父瞥了一眼坐在一旁偷听的闻声，“嗯”了一声，不知道闻词为什么几句不离闻声。
闻声被他看的十分别扭，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爸，怎么了？”
原本看闻父那么气，还以为他会骂闻词，结果现在反而冷静下来了。
“没事。”闻父说，“你不是要进剧组了吗？不用看看剧本吗？”
这赶人的口吻让闻声有些不高兴，握成拳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入掌心，闻声挺直背脊，脸上笑容勉强保持不变，道：“那个不急，没关系的，我想多陪陪爸爸。”
“我知道了。”听着他们谈话的闻词应了一声，说：“我马上就回家。”
闻父挂断电话，拿起平板看着上面的热搜。
除了游戏CP的热搜外，还有一条热搜，名为婚礼现场那些美照。
点进去是一名婚礼摄影师发布的婚礼照片，其中有一张是闻词侧着脸，与一名男人凑的极为近的照片。
由于闻词的脸比较在前，男人的脸在后，所以照片中闻词的脸异常清晰，男人的脸模糊到让人分辨不清。
无论是姿态还是距离，都透露着暧昧，在加上之前说闻词喜欢男人的热搜，闻父气得差点昏厥了。
周围静的任何一点声音都没。
看着闻父千变莫测的脸色，闻声小声说：“爸爸，等会哥哥来了你能不能好好和哥哥说话，不要凶哥哥。说起来这件事都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因为太担心哥哥把热搜发给爸爸……”
“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这小混账做出了这种事。”闻父叫熟人把热搜撤了下来，心里憋着的气总算舒畅了些。
“哥哥应该会怪我……最近哥哥好像越来越不喜欢我了，他还觉得我不是我……”闻声低着头。
“什么意思？”这话太奇怪，一下子让闻父扭头看着闻声，皱眉：“什么叫做觉得你不是你？”
“哥哥怀疑我不是真的闻声，他可能觉得像我这种懦弱无能的的人，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我合作也谈不好，也不讨人喜欢，”闻声声音越来越小，“确实不像爸妈的孩子，和哥哥比起来，哥哥更像一些，大家都这么觉得吧。”
“胡说八道！”闻父震怒，拍了拍桌子，脸色铁青道，“你当初回来可是和我们去了医院做过鉴定，他瞎怀疑什么，真是荒唐。不用管他，合作的事儿你有点太激进了，怪我没和你说清楚，你别难过，以后机会多的是。”
几句话，已经将闻父的怒火彻底拨动起来。
他本就觉得有愧闻声，而闻声因为不在他们身边长大，过于敏感，那种愧疚更是无时无刻都在他心里盘绕着散不去。
闻声说的那些话，无疑是在用刀子刺他的心，让他愧疚感更加重了。
闻声不再说话，只是擦了擦眼角。
闻父坐近了一些，安慰道：“阿声，你不要总被其他人影响。你放心，闻词回来我会好好说说他的。”
闻声摇摇头，眼睛通红道：“我怕哥哥以后会更加排斥我……而且哥哥说的也是实话，爸爸你还是不要说哥哥的好。”
这明显讲不通，闻父气得半死，觉得闻声太把自己放低处了，恨铁不成钢的同时又满是心疼，各种复杂的情绪掺杂其中让他许久没有说话。
闻词的到来打破了客厅里沉闷的氛围。
闻父脸色很不好看，闻声坐在沙发角落，看着刚哭过。
闻词眼皮子动了动，几乎立刻猜猜出来在他来之前，闻声给闻父表演了一场什么戏。
他走到闻父身边，没有坐下，只是喊了一声，“爸。”
“坐下。”闻父冷脸吩咐，指着平板上的照片，“你妈已经和我说了很多，我就不和你多说无用的废话了。既然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我也不想管你了，我就问你照片上这个人是谁？”
闻词看了眼照片，有些诧异，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
他不打算把池观厌的身份告诉闻父，只认真说：“我喜欢的人。”
闻父看了闻词一眼，语气有些痛惜道：“闻词，你现在就开始自暴自弃做出这种事来气我们？”
知道他误会了，闻词抿唇，摇摇头说：“我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气您，我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是我喜欢的人，我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这也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
“好一个认真的。”闻父被气的差点把平板砸在闻词脸上。
坐在角落的闻声挪了过来，看了一眼平板，嗫嚅道：“这个人看着好像池观厌啊。爸爸，我忘了说，现在哥哥在GH公司上班，哥哥也是刚从H市出差回来，可能和池观厌一起去参加了朋友婚礼。”
闻词斜睨闻声一眼，似笑非笑，“你对我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请人跟踪我了？”
闻声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所有的话都藏在那抹带着挑衅的笑容中。
闻父震惊于闻声说的那句“看着好像池观厌”中，久久没有回过神。
池观厌是谁？是他们这种豪门也触之不及的人。
闻词喜欢的人是池观厌？
闻父勃然大怒，一句话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闻词，你别告诉我你是故意接近池观厌。”
“真是糊涂至极，池观厌这种人是你能说在一起就在一起的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池观厌在一起？有什么资格喜欢池观厌？闻词，给我掂量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池观厌这个人你绝对不能碰，现在赶紧从GH辞职，不许再和池观厌有任何的接触。”

第48章 动摇
闻父语气狠厉严肃，以为自己说了那么多，闻词最少也会听进去一点，哪怕一点就行了。
但坐在他身边的人极为平静，脸上依旧带着进来时的浅笑，“爸，您误会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故意接近，我喜欢他，他喜欢我。”
“可笑，愚蠢。”闻父根本听不进去，觉得闻词说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气极反笑道，“他喜欢你？他这种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人会喜欢你？闻词，你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你自己有没有分辨力？用你的脑子好好地想一想，他池观厌是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会看中你吗？就算他说他喜欢你，会是真心的你吗？”
“你要是喜欢的是一个普通人，想和普通人在一起，我不会阻拦你，但你要想和池观厌在一起，我不可能同意。”
“我也是为你好。”闻父说到最后连连叹气，劝道：“闻词，池观厌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我怕的是最后你陷进去，他随意地抽-身离开了，到时候你怎么办？他如果只是想和你玩玩呢？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原本坚定不动的心微微动摇，闻词耳边嗡嗡作响，大脑有些空白。
闻父说的那些话他不在乎，也不想去在乎，可大脑就像是为了警醒他一样，放了个循环机在他耳边，不断循环着闻父说的那些话。
他不由自主想到了池观厌有事瞒着他，想到了池观厌说的对他一见钟情，想到了许多事……最后停在闻父那一句“他如果只是想要和你玩玩呢？”
池观厌给他的感觉太过于神秘，像是面前有一张透明的墙，他触碰的到池观厌，却无法真正走进池观厌的内心，看到、了解全部的池观厌。
可笑的是，他说着喜欢池观厌，想和池观厌在一起，现在却临阵退缩，对池观厌没有安全感了。
闻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认为池观厌对他的喜欢他可能是假的，喜欢他的眼神也不可能装的出来
但这只是他的猜测，不是真的。
就像闻父所说的一样，池观厌什么人没见过，为什么会对他一见钟情，喜欢上他呢。
闻词闭了闭眼，不再去胡思乱想，哑声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出了事我自己承担。爸，您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的性格您还不了解吗？”
“你真是要糊涂到底了吗？”闻父一脸震惊，“闻词，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是疯了吗？听爸爸的，不要再越陷越深了。你和池观厌真的不可能在一起。”
闻词没有说话。
确实，之前像这种有风险的事，他从来不去碰，也会及时清醒，这次不一样。
“我没疯。”闻词淡声道，“我只是清楚的知道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他真的和我只是玩玩而已，我也不后悔，但我相信他不会那样。”
“爸，”闻词站起身，“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了，今天我来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闻声，眉目冷冽：“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来惹我，我脾气不好，对你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致。”
闻声不说话，只是看向闻父，眼神充满害怕。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给我坐下，关于你弟弟的事我也有话对你说。”闻父一听，怒气冲天，“闻声怎么惹你了？我倒是想听听。”
“不用，对于他的话题我没兴趣。”闻词走出别墅，停在门口，想到什么，微微侧身道，“爸，如果您觉得我实在很烦，我会离开这里，回H市，不会让您觉得烦恼的。”
闻父眼前一黑，跌坐在沙发上，什么也说不出了。
闻词竟然说出这种话。
他了解闻词，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他可能真的会回H市，和他们断绝关系。
闻父眼睁睁地看着闻词离开，什么也说不出来。
出了别墅，闻词大脑更加混乱了，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安全感，他就去找到池观厌问清楚，获得安全感，把池观厌想要隐瞒他不告诉他的那些事全部问清楚。
闻词用手机打完车后在马路上走着。
出租车很快来了，他没有选择立刻去找池观厌，而是回了家。
如果池观厌不肯告诉他呢？
池观厌有事瞒着他其实也没关系，每个人都有隐私，让闻词在意的是池观厌对他说的那些喜欢他的话是真的吗？
闻词抓了抓头发，躺在床上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片刻后，他起身去外面买了一包烟。
闻词很少抽烟，他不喜欢烟味，距离上次抽烟已经过去许久了。
大脑越空，越浮现不想面对的事，闻父的话再一次回荡在耳边，闻词垂眸，盯着手指上夹着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微微茫然，眼底出现几分怀疑。
电话响起，闻词回过神，拿过来接听，池观厌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在哪？怎么没来上班？”
“我在家。”闻词深吸一口气，捻灭烟头，说，“池观厌，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池观厌沉默片刻，温声道：“好，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到。”
客厅里恢复沉寂，闻词把烟灰倒掉，收起烟，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十五分钟后，房门被人敲响，闻词没想到池观厌来的这么快，看着再次被敲响的门忽然犹豫了。
他不想去开门了，怕见到池观厌，怕得到不好的回答。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闻词皱眉，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声，不再纠结，起身把门打开了。
池观厌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见他开门笑了笑。
闻词让他进来，看他拿出袋子里的东西有些疑惑，“你带了什么？”
“午饭。”池观厌说，把食盒打开，递给闻词筷子，“没吃饭吧？”
经他这么一说闻词才发现已经一点了，兴许是早餐吃的有点晚，到现在也没觉得饿。
“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闻词低声说，接过筷子，尝了一口饭。
“我猜的。”池观厌笑了笑，“心情不好吗？”
闻词闷声“嗯”了句，吃了几口饭就吃不下了，擦干净嘴看着池观厌，“我……”
他很快挪开目光，不与池观厌对视，“我有一些事想问问你。”
“好，你问。”
周围安静无声，闻词连呼吸都变得别扭起来也没说出什么。
那些事也没什么不好问出口的，闻词轻声道：“池观厌，你是不是瞒着我很多事？”
出乎意料的，池观厌并没有犹豫，“是。”
闻词立刻看向他，“你瞒了我什么？”
池观厌说：“你抽烟了？”
屋内还有一些没散开的烟味，闻词下意识想回答，反应过来池观厌是在转移话题，抿唇不想回答。
池观厌摸了摸闻词的头发，“不是不喜欢抽烟吗？”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了解。
闻词觉得他比自己爸妈还要了解自己，重要的是他压根不知道池观厌为什么这么了解他，拿开池观厌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抽烟？池观厌，一般人不可能会这么了解我。池观厌，你告诉我，你之前说的一见钟情是真的吗？我想知道你瞒着我的所有事。我不想……”
“我不想你对我的喜欢夹杂着别的。”
说到最后，闻词仓促地躲开视线，生怕露出脆弱的一面让池观厌看见，放在沙发上的手忍不住死死扣住沙发，等待着池观厌的回答。
目光落在闻词干净什么都没有的手指上，池观厌一顿，缓缓开口：“之前和你说的一见钟情确实是骗你的。”

第49章
“但对你的喜欢没有夹杂其他。阿词，这点你不用怀疑。”池观厌紧紧握住闻词的手，“我了解你是因为我很久之前就认识你。”
闻词一怔，“那你之前还说没见过我。”
“一些事我现在没办法全部告诉你。”池观厌说，“我只能等时机到了才能告诉你。阿词，你能不能试着相信我？”
闻词有一刹那就要点头了，他抽出自己的手，几乎是迫使着自己问出来：“什么事现在不能告诉我吗？一定要以后吗？有什么事是以后才能告诉我的？很久之前认识我是多久之前？池观厌，我不想和一个浑身带着解不开谜团的人在一起，我想知道全部的你。”
池观厌想说什么，到最后又沉默了。
看着他不愿意说话的样子，闻词死死地咬着牙，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不行。
就在他快要退一步时，听见池观厌说：“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同意。”
坐在面前的男人敛着眸，将眼底的一切情绪都遮住了，只有声音中透露着几分隐忍，还没让人察觉到就消失了。
闻词短暂地呆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池观厌的话，等到理解时，微微睁大眼睛，不敢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放弃，不再追问了，池观厌就说同意他的决定？这是为了某些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放弃和他在一起了吗？
闻词抬眸看着池观厌，语气中带着几分控制不住地颤抖，“池观厌，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池观厌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闻词，双眸依旧温柔，眼底是无法让人猜透的复杂情绪。
他抬手想去抚摸闻词，被闻词迅速躲开了。
那只手僵在空中片刻收了回去，池观厌低咳一声，哑声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同意你的决定。”
闻词放在沙发上的手紧紧抠紧沙发，快将沙发抠破。
脑子里乱乱的，之前发生的一切涌入脑海，闻词疯狂去思考池观厌说很久之前就认识他，和以后才能告诉他这两句话。
究竟是什么事需要到以后才能说？难道真的是想和他玩玩而已，所以分手后才能告诉他？
他该不会是被池观厌当成了一个替身吧？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闻词差点失笑，他一边觉得自己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别的万分可笑，一边又有些无法忽略的难过。
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比和他在一起还重要，这让他怎么相信池观厌。
闻词拿起来旁边的抱枕就想往池观厌脸上砸，对上他温柔的神色忍住了。
“我不想看见你了。”闻词磨牙，扔下抱枕，指着大门，说：“你走。”
他以为池观厌多少会哄哄他，告诉他一些原因，他会接受。
但池观厌沉默片刻后起了身，抿唇快速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闻词还有一些回不过神。
池观厌没有哄他，真的走了。
什么狗屁喜欢，难道都是骗他的吗？
就这么走了，狗男人，狗男人。
闻词看着桌子上的饭，满脸暴躁抓狂，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追了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
从电梯里跑出去时，冽厉的风吹的闻词眼泪差点直接出来了。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觉得这个时候哭简直是丢死人了，像是被甩了一样，目光落在旁边的砖头上，拿起对准池观厌的背影，喊了声。
“池观厌，有什么事是你即使不和我在一起也要瞒着的？你难道之前对我的好，说的喜欢都是假的吗？你一直在骗我？回答我！”
只要池观厌说是假的，他就把砖头扔出去，砸死池观厌得了。
池观厌步伐一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是雕像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闻词握紧砖头，想退一步，告诉池观厌他不说就算了，自己大不了不问了，可是又拉不下脸，盯着池观厌的背影，想砸也砸不过去。
目光落在池观厌还在包扎的手指上，闻词丢了砖头，眼睛红的厉害。
妈的，回头看他都不愿意了，他难道是什么凶狠的豺狼虎豹，在池观厌回头的一瞬间扑上去咬死他吗？
闻词看见池观厌手指收紧，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一样，倏然问了一句，“戒指被你扔了吗？”
闻词一愣，“什么……”
闻词以为池观厌又要转开话题，咬牙道：“你不说就算了，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难道也不行吗？你这个骗子，以后我再信你的话我就是狗。”
“阿词，那种事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有一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说，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没安全感……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身影修长的男人低声留下几句话，快步离开了，像是身后有东西在追一样，一眨眼就看不见了。
闻词站在那里，觉得眼睛涩涩的，别说哭了，眨个眼都费劲的很。
直到被风吹的受不了，他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失恋了。
这段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闻词握紧拳头，冲进电梯中，越去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整个人越快爆炸了。
他瞥了一眼电梯里自己的倒影，红着眼，委委屈屈的，一点也不凶，可刚刚的池观厌却跑的那么快。
闻词回了房间，把桌上的饭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大骂着池观厌“王八蛋”。
想到池观厌提到的戒指，闻词坐在沙发上逐渐冷静下来，仔细地回想片刻，目光落在卫生间里。
他想起来之前半夜起来上厕所洗完手时，手指上的异物感，以及那声清脆的响声。
也许那并不是他的幻听。
闻词起身进卫生间寻找了起来，最后快把每个地方都找过来也没发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凌乱无比，和之前骄傲肆意妄为的他一点也不像。
元速要是在，指不定怎么嘲笑死他。
闻词洗了一把脸，走出卫生间时想到门后还没检查，拉开门一看。
门后角落处有一枚银色的戒指，闪烁着微光。
那是一枚很细、极为好看的戒指，闻词弯腰捡起来，看见上面刻着两个字母：CI。
所以陪他打游戏，送他礼物，安慰他的“伤心男人不哭”，真的是池观厌。
什么时候把戒指给他的，他完全没发现。
闻词把戒指戴在食指上，怕再次掉调紧了些，想到刚刚发生的事瞬间要摘下来，却在碰到的那一刻收回了手。
耳边回荡着池观厌问的那一句“戒指被你扔了”吗，闻词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池观厌是不是以为自己不想和他在一起，把戒指扔了，所以才同意了他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
“池总。”宁上司还坐在驾驶位上看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猛然注意到池观厌站在车边，微微弯身不知道在做什么，吓了一大跳，立刻出车查看，发现了地上刺目的血迹。
他一边凑近，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池总，发生什么了？您被气吐血了？闻先生难道拒绝了您的表白？不至于吧，闻先生看着也挺喜欢池总您的。”
池观厌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沉声道：“没事。”
“您不是见闻先生去了吗？他没跟您一起出来吗？我送您去医院。对了，需要通知闻先生吗？”宁上司担忧道。
“不用，回家。”池观厌坐上车，低咳一声，闭上眼，神色阴沉。
看他那样子，宁上司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开车快读离开。
脑海里浮现闻词眼眶发红的模样，池观厌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抑制不住地咳嗽。
他不能说，说了便没有机会了。
可是不说就有机会了吗？特别是他让闻词难过了，可真失败。
池观厌看向窗外，目光深沉。
五脏六腑都在散发着疼痛，一时间竟分不清哪里更疼，他死死地抿紧唇。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那一刻，池观厌彻底昏睡过去。
梦里一片黑暗，无法辨别出方向，直到一声带着笑意的呼唤将黑暗打破，“阿厌，这里，来这里。”
眼前出现了发着光亮的门，身影模糊的男人站在门前，朝他不断地招手微笑，“快点过来。”
明明无法看清五官，他却能感觉到男人满是笑意的目光，将他从黑暗中拉扯出，引领着他前进。
快点，再快点。
他催促着自己，焦急地朝男人跑去，在笑着快要碰到男人手指的那一刻，模糊的身影变得支离破碎，他在那些碎片中看到了自己笑意凝固的模样。
一阵白光乍现后，是一块冰冷、诉说着死亡的墓碑屹立在眼前。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男人笑着说：“晚了，阿厌，你又来晚了……”
几分不舍、几分无能为力。
天又黑了。
医生才扎上针，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池观厌猛地拔了针往外面走去，神色阴鸷，无比吓人，眼里还有些从未见过的慌乱。
医生嘴里阻止的话就那么卡壳了，等到人走了，才拿着手里的医用胶带说，“手流血了，真的不要紧吗？应该……不要紧的吧。”
无人回答他的话。
*
闻词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想和池观厌发消息，又想提辞职，手指在键盘上打了许久也没发出去，最后盯着手上的戒指，轻轻碰了下。
他是很想知道池观厌有什么事瞒着他，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所以他要不要主动和池观厌说话。
不要。
闻词用枕头蒙住自己，不想再思考让他头疼的事。
这些天他都变的不像自己了，就当是一场梦好了，醒来后把和池观厌这个狗男人发生的事儿全部忘记。
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无法被忽略，闻词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起身坐在床上抓了抓头发，烦躁下床，快速穿上外套。
十点了，池观厌肯定还没有睡，他要把白天没来得及骂出来的话骂完。
闻词找到池观厌的电话拨过去，没有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
他忍不住磨牙一笑，想着我睡不着你还想睡，继续拨了过去，并且打开了门。
“嘟嘟嘟”的等待提示音在走廊上回荡着，闻词走出去才发现走廊没开灯，周围一片昏暗。
他关上门，刚要上锁，突然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扭头看去。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寂静无声中，男人的身影渐渐显现出。
他目光灼热，脸上的神色是一种不再隐忍压抑的疯狂，一步步朝闻词走近。
闻词怔怔地看着男人停在他面前，仰头盯着男人在昏暗中变得模糊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作何反应。
大脑在提示他危险，赶紧远离，可是身体动不了一下，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
直到对上池观厌深沉危险的目光，闻词才往左边走去，想要避开，却在瞬间被男人抵在了门前，无处可避。
下一秒，男人俯身，身上的气息将他彻底包围。
“阿词。”池观厌伸手抚摸着闻词的头发，语气温柔到极致地唤出声，在闻词身体一颤，手中钥匙没拿稳落地的那一刻，低头吻住闻词的唇。

第50章 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温柔缱绻的吻让闻词有些晕头转向，他能感觉到池观厌是失控的，和平时冷静深沉的他完全不像。
所有的空气都被掠夺殆尽，闻词忍不住伸手用力推开池观厌。
他脸颊红了一片，看着池观厌轻喘着气，在发觉池观厌想要靠近时抬手阻止，“先别过来。”
男人步伐一顿，听话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走廊上昏暗无比，池观厌直勾勾地盯着闻词，眼里汹涌滚烫的爱意无法令人忽略，“阿词，我后悔了，你之前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现在没有机会选择了。”
闻词心脏发狂乱跳，身体热的像是从八十层楼跑上跑下一样。
过了片刻，他勾唇笑了笑，“池观厌，你又不告诉我，又想和我在一起，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这不公平，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那些事依旧不能说？”
池观厌走近一步，不敢再继续上前，怕闻词生气，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会告诉你。”
闻词一怔，看向别处，淡声道：“不用了。”
余光中，池观厌又上前一步，似乎怕他生气，这一步后再也不敢随意上前了，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乖的像是一个等待发号施令的孩子。
没想到乖这个词有朝一日也能在池观厌身上体现出，闻词这么想着，差点被逗笑了。
他忍住笑意，轻声说：“你之前不是不想告诉我吗？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池观厌几步上前，停在闻词面前，确定闻词没有抵触后伸手拉住闻词的手，嗓音沙哑道：“阿词，对不起，之前是我太高看自己了，我错了。”
他以为自己能忍住，以为只要默默地守护闻词就可以了。
但他还是怕了，怕到最后又晚了。
池观厌喉结上下滚动，双目晦暗。
闻词闻到了一股子很淡的血腥味，与此同时，有什么液体顺着池观厌的手滑落到他的手上。
闻词拿起池观厌的手，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下。
男人的手背上满是鲜血，有些血迹已经在手背上干涸凝固了，和还在流出的血迹混在一起有些触目惊心。
闻词瞳孔一缩，急忙按住池观厌的伤口，紧张道：“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阿词，我不会让你受到不公平的。”池观厌像是没听见闻词的话，低声呢喃道，“有一些事现在还不是时机，但你可以问我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我会回答你。”
闻词看着眼前面容清冷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说：“池观厌，不公平也没什么，因为我愿意接受那份不公平。”
在这一刻，他彻底放下了自己的纠结。
哪怕和池观厌到头来真是一场空，他也不后悔，就当赌输了。
闻词捡起来钥匙打开门，将池观厌扯了进去，让他跟在自己身后。
确定手背不流血后，闻词帮池观厌清洗了手背上的鲜血，目光落在肿起来的青筋与针孔，抿唇道：“你生病了？”
看起来又不像生病的样子。
池观厌沉默地盯着闻词，像是看不够一样。
闻词抬手在他面前晃悠了下，“池观厌，你在看什么？”
“看你。”池观厌说，“想就这么一直看着你。”
闻词咳了一声：“不行，你这么一直盯着我，岂不是会加速看腻我？”
“不会，永远不会腻。”池观厌抬手，指尖在闻词的脸上摩挲着。
温热柔嫩的触感在告诉他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可池观厌却不敢放手，生怕这又是一场虚无的梦，醒来只有冰冷的房间。
闻词握住池观厌的手，想了想，问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池观厌缓缓地点点头。
闻词：“你喜欢我很久了是多久？”
池观厌说：“很久，说出来你都无法相信的久。”
说完后，他笑了一声，似乎连自己也不相信。
闻词掐了一下他的手：“谁说我不信了。”
他在书里这种玄幻的事都能发生，再发生什么神奇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闻词望着池观厌，在他眼底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池观厌，你会不会骗我？”
池观厌摇摇头，“不会。”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水声从水龙头上滴下的声音。
闻词举起手，亮出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戒指我找到了，很抱歉之前没有注意给弄丢了。池观厌，我选择相信你，等着某一天你把所有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池观厌没有说话，看着那枚戒指，目光深邃暗沉。
闻词发现池观厌并没有戴戒指，刚想问戒指是不是只有一个时，池观厌猛地倒在他身上。
闻词几乎被压倒，慌忙撑住后把人扶躺在房间床上，伸手摸了摸额头。
不发烧，只是唇色看着很白，呼吸也很平缓。
闻词拿出手机，低声说：“我打120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池观厌忽然抓住闻词的手。
闻词看向他：“你没事吗？”
“没事，就是有些累，睡一会儿就好了。”池观厌说完，再也没了声音。
闻词收起手机，坐在床边出神地看着池观厌。
他不知道池观厌到底背负着什么秘密不能说出来。
闻词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握着他手腕的手突然加紧了力道，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阿词，别走。”池观厌皱着眉，语气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闻词从来没听过池观厌那么绝望的语气，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不走，我不会再走了。”
床上的人并没有听见这句话，力道越来越大，闻词觉得手快要断了，刚去挣扎，被禁锢的更紧。
池观厌说：“我错了阿词，我下次不会再来晚了，你别离开我。”
急切的语气让闻词觉得不对劲，但手腕上的疼痛将他心里的疑惑冲淡了，不由得小声说：“池观厌，我手疼，你先放开我一下。”
手上的力道瞬间消失不见，闻词骤然失笑。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着睡不安稳的池观厌不禁起身，低头吻了吻池观厌的唇，在他耳边说：“不会晚，阿厌，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话起了作用，池观厌缓缓地睁开眼，从混乱的梦境中挣扎出来，眼里满是红血色，看到闻词微微一怔，“阿词。”
一声呼唤带着数不尽的温柔，闻词看到了池观厌眼里的痛苦，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他应了一声，“在。”
“阿词，阿词。”池观厌重复念着，抱住闻词，唇蹭了蹭他的耳朵。
闻词被这一动作弄得红了脸，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落在池观厌的头上，轻声道：“池观厌，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你放心睡。”
在这一刻，闻词恍然发现，池观厌也是脆弱的，也有害怕的东西，他并不是一直像看起来的那般强大。
“……好。”池观厌说，“一起睡。”
闻词愣住了下，脱了鞋子刚躺在床上，就被池观厌搂进怀里。
他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搂住池观厌的腰，闭眼刚准备尝试入睡，听见池观厌在头顶问，“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能做什么？
闻词一抬头就能感觉到池观厌炙热的呼吸，他突然反应过来池观厌说的是什么，羞得低头狠捏了一下池观厌的腰，嘟哝道：“不怕。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池观厌低笑出声，说：“不怕。睡吧。”
房间里的灯被关闭，闻词听着耳边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直到被惊醒。
他掀开被子，呼吸有些急促，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人，没摸到。
“池观厌？”床上只有他一个人，闻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慌，直接赤脚下了楼，看见池观厌从厨房出来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穿着围裙的池观厌将闻词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做噩梦了？怎么这么着急？”
这么一问，闻词自己也茫然了，站在原地思考了会儿自己害怕的源头，竟然想不起来为什么害怕，只能摇摇头，“不知道，就是很害怕，怕什么也不知道，可能是做噩梦被吓到了？”
“没事，梦都是假的。”池观厌笑了笑，搂住闻词拍了拍他的背脊安慰。
闻词抱紧他，像条八爪鱼缠着不放，闻着池观厌身上熟悉的味道，原本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池观厌了。
“去洗漱来吃饭。”池观厌说，“我做了蛋包饭。”
“你还会做这个？”闻词松开手，双腿晃悠了下，满眼笑意地点了点头。
他想回房间，脚快下地时想到什么，对池观厌说，“你转过去，背对着我一下。”
池观厌没有迟疑，直接背对着闻词。
闻词一下子跳到他身上，搂紧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笑吟吟说：“没想到吧，让你之前咬我。”
这动作惹的池观厌笑出声。
他背着闻词回了房间，将闻词放在椅子上，拿起拖鞋蹲在地上要给闻词穿。
闻词别扭道：“我自己穿，你快放地上。”
池观厌抬眸看着闻词，倏然温柔地问：“阿词，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池观厌的手指非常好看，手上拿着鞋子有一种突兀感，闻词把鞋子穿上，听见他的话笑着说，“不是。”
他绕开池观厌，往卫生间走去，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看着池观厌，眼眸明亮，“差个询问。”
“池观厌，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勾唇一笑，“愿意。”

第51章 约会
直播APP里一堆嗷嗷待哺的粉丝终于等到了慈问开直播。
镜头里的男人满脸笑意，看着心情十分愉悦，就连看见黑粉也没有禁言和反怼，只是笑眯眯道：“嗯，对，我这么菜你们还来我直播间，太委屈你们了。”
“黑粉们喜欢什么样的主播？不愿意去找喜欢的主播看，我帮你们找？”
“什么好事？啊，确实有一件好事。”
“不是涨粉，是有了对象。”他随意的报出这件让粉丝们纷纷惊掉下巴的事儿，手从摄像头前面划过，食指上的戒指被粉丝捕捉到。
“戒指！之前还没有的，看来真脱单了呜呜呜。”
“！！想看对象的样子。”
“能和饭饭在一起的一定是大美女吧！”
“……”
“想看露脸？还是不了，”闻词换了个坐姿，懒洋洋道，“让我一个人为他的美颜哭泣就够了。”
弹幕里全是愤怒骂他吃独食的人，把闻词逗笑了。
还有他和CI的CP粉在那里替CI哭。
闻词撑着脸，看到弹幕似笑非笑说了一句，“我和他也不是不可能。”
没人知道他这句话在回答谁，直播间里一万个人，都在好奇他突然有的对象长什么样子。
“记得喝水，我出去一下。”正当粉丝们各种猜测时，直播间里出现一个人影。
看不见脑袋，只能看见骨骼分明的手从镜头一闪而过，随后是杯子放在桌上的声音。
低沉磁性的嗓音让直播间沸腾了，“啊啊啊，这个声音？主播对象是男的？”
“震惊！不过我怎么觉得主播身后的人声音和伤心的男人不哭很像？”
“光听声音就知道肯定长得很帅。呜呜呜，想看脸。”
“卧氧化钙！那个手太好看了！！”
“卧氧化钙什么意思？我又2G网了？”
“不知道卧氧化钙什么意思的，百度一下氧化钙就知道了。”
“饭饭和你对象同框一下吧，我太想看了QAQ。”
“他……”闻词刚想说话，一直手突然抚摸着他的脸，将他脸微侧。
闻词反应过来什么，立刻用手捂住摄像头。
温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而后池观厌拿上外套离开了。
闻词再次出现在摄像头里时，脸红的厉害。
他把摄像头调整了一下位置，坐直身体，看着弹幕。
直播间里的粉丝本来就因为摄像头被遮住，什么都看不到开始猜发生了什么，看见闻词脸红的模样更是各种尖叫。
“啊啊啊，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是在偷亲吗？”
“是糖啊，我牙齿甜掉了。”
“不要把我们当外人，请甜死我，就现在。”
“……”
闻词抬手，把凌乱的刘海整理好，自言自语道：“刘海要去剪一剪了。”
他看完弹幕，大大方方承认道：“是，刚刚给我端水的是我对象。”
“已经走了，有机会再看。”
“为什么喜欢男人？喜欢就是喜欢，无关性别。”闻词笑了笑，登录进入游戏，看见有人说池观厌的声音很像CI，顿了顿，“说不定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呢，等他回来我问问他是不是披着马甲和我打游戏了。”
感叹号直接大面积刷屏。
闻词刚点开始游戏，手机就响了，他以为是电话，拿起一看，才发现是自己之前怕忙忘记了，特意设置的提醒。
后天就是闻母的生日了。
闻词敛眸，关闭提醒，开始跳伞搜房。
他想告诉闻父闻母，闻声可能不是他们以为的亲生孩子，但这种事从他嘴中说出，说不定会被认为是在恶意针对闻声。
闻词玩的是四排，缩了第一个圈后，三号突然开麦了，“各位哥哥有没有枪，我捡了半天也没有枪，好穷嘤嘤嘤。”
闻词正在和人对狙，刚把对方打倒，就被对方队友打成了红血。
他急忙躲在角落打药，这才发现弹幕里疯狂刷着什么夹子。
“这声音，夹的我当场快窒息，救命啊。”
“妖孽，看我不把你嗓子里的三百个夹子掏出来。”
“三号嗓子里是夹了拖鞋吗？需不需要我帮她拿出来？”
刚好这时，三号跑到了闻词所在的房子里，手上拿着一把手//枪，对着闻词可怜兮兮道：“四号小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一把枪啊，我捡了这么久也就一把手//枪，好可怜的。”
闻词被三号掐着嗓子故意说出来的话给惊到了，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刻意的声音，直播间小画面里出现了明显的愣怔神色。
弹幕被他惊住的样子笑疯了。
“主播这是被夹傻了吗？哈哈哈。”
“我笑死了，这位姐是生吞了几个夹子，这么厉害。”
“救命，这是夹子成精了啊。”
“好不好嘛，哥哥。”没等到闻词说话，三号又开口撒娇，叫哥哥的时候没绷住，直接露出了原本有些粗狂的音色，吓得她直接闭麦不说话了。
闻词除了一把狙，就只有一把冲锋-枪了，他生怕三号一直跟着他嗲着嗓音叫“哥哥”，把枪丢下，往外面跑去，“给你给你。你别跟着我，也别和我说话了。”
三号捡起来枪，疯狂跟在闻词身后喊：“哥哥你真好，谢谢哥哥，哥哥你别跑，别丢下我一个人，嘤嘤嘤，人家好怕怕。”
怕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闻词一点也不敢停留，直接开车跑了。
三号也赶紧骑着摩托追他，“哎，哥哥等等我……哥哥，你把枪给我，其他队友知道了不会生气吧？他们不会因为哥哥你没有给他们枪打哥哥吧？啊，好可怕。”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另外两个队友听得拳头紧握：“……”
闻词：“……”
他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差点握不住鼠标，火速关闭听筒，
三号似乎发现闻词关了听筒，跑去骚扰其他队友了。
闻词看到另外两名队友麦克风一直闪烁，重新打开听筒。
一号：“你把你那变声器关了行吗？我真的要吐了。”
二号：“大哥，大哥，别夹了，枪我都被你夹的拿不稳了。四号开车来接我吧，我想跑。”
三号：“嗯……我不嘛，哥哥你就是喜欢口是心非，调皮鬼。”
话音落下，一声干呕。
所有人沉默。
把自己夹吐了，真是神仙。
前面来了人，闻词不敢再开听筒，怕被影响，捡起来地上的枪，上二楼后开始打人。
他距离队友挺远，对面来了三个人，闻词淘汰一人，击倒一人，最后红血的时候被另一队打死了。
闻词死的时候，三号也刚好死了。
他没选择观战，直接退出，本来想重开一盘，结果上盘的三号疯狂邀请，闻词点拒绝压根点不赢，到最后更是点错点进去了。
对方像是怕他跑了，直接秒开。
“哥哥真的好难邀请呢，我邀请了这么多次才来，讨厌。”一进游戏，顶着甜甜最乖了的ID的人便说了话。
“哥哥你不说话是怕你对象吃醋吗？”
“哥哥你对象好可怕哦，要是我，我才不会吃醋呢。呕。”
夹到后面实在夹不住了，直接放弃，低咳几声，“不夹了不夹了，正常打游戏。”
明显的男声让闻词一怔，开麦问：“你是男的？”
“对啊，我可没用变声器啊。”甜甜最乖了说，“我就是故意掐着嗓音说的，伪声伪声。要不是答应了他们，我也不想夹，快把我夹吐了。你声音真好听，再多说说话呗。”
听着也像个主播，只要不夹一切好说，闻词放弃了退游戏的想法。
每次打不过，甜甜最乖了就开麦伪声求饶，等到对方放过他再偷袭，气得对方开麦骂人。
闻词被他一系列操作给逗笑了。
最后凭借着甜甜最乖了的厚脸皮，两个人成功吃鸡。
返回房间时，甜甜最乖了说：“兄弟你挺厉害的，咱们双排肯定能把把吃鸡，你还玩吗？”
开门的声音响起，闻词扭头，见池观厌回来了，拒绝道：“不玩了，我要下了。”
说完后他退了游戏，对直播间里的粉丝说：“我这边有事，要先下了，各位再见。”
“？？这才开播一小时就下了！不要啊！”
“我听见开门声了，主播对象回来了吗？”
“主播是要去约会吗？就这么丢下我们约会真的好吗？呜呜呜。”
闻词看见了约会两个字，弯眸道：“对，就是去约会，大家下次见。”
他关了直播，把耳麦放下，伸了个懒腰，本来想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突然被池观厌拉住。
“不是说出去约会吗？”男人垂眸盯着他，眼底闪烁着笑意。
闻词没想到他听见自己那句话了，眨眨眼，“那……约吗？”
“约。”池观厌唇角上扬，拉住他的手往外面走去。
“去哪里？”走进电梯，闻词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这么想着，心跳有些控制不住的快。
闻词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们去看电影吧？”
池观厌：“好。”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闻词刚好在此刻抬头，与站在电梯门外的闻声视线撞在了一起。
闻声目光落在了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皱起眉头，“你们在一起了？”
闻词脸上笑意不变，用一种像在夸人的语气说：“关你屁事。”
闻声脸色十分难看，被两人亲密的样子刺红了双眼，阴森森道：“看来我之前说的话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我之前警告你的话你似乎也一点都没听进去。”闻词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闻声，目光冷冽，“我难道从头到尾写着好脾气三个字？没有的话你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挑战我的耐心？真想挨打？”
“那我不介意帮你顺顺皮。”闻词抬起拳头示意。
他还记得自己要和池观厌去约会，不打算和闻声浪费时间，拉着池观厌从闻声身边走过。
“池观厌。”闻声忍住怒火，转身盯着两人的背影，突然开口，“站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闻词，他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而且你和他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证据。池观厌，我们两个才是一路人。”

第52章 下次亲我的时候，能不能……
池观厌没有回头，感觉到闻词想转身骂人，敲了敲他的手指，对他笑了笑，拉着他往外面走去，只留下一句阴寒的话：“别随便叫我的名字。”
一句警告，让闻声有些头皮发麻，清楚的感觉到池观厌语气里的厌恶。
他不死心的想追上去，追了几步，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闻词是怎么知道他的一些事的？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或者是得到了什么东西才会那么肯定。
所以闻词手里有重要的证据。
想到这里，闻声踹了一脚地面，有些说不出的火。
他刚想上去闻词家看看，还没来得按下电梯按钮，两个保安突然冲了进来，抓住闻声的手臂就往外面拉去。
“这位先生，您不是我们小区的人吧？请赶紧出去，我们小区明确禁止陌生人进入。”
“放手！谁说我不是了？你赶紧放手！我看其他陌生人进入你们也没抓，抓我做什么！”
闻声气急败坏，大吼出声，还是直接被两名保安无情地往外面拖去。
被扔出小区的那一刻，闻声猜出是谁让保安来的，咬牙切齿地喊出一个名字，“闻词！”
“在这。”闻词坐在路边的车上，打开车窗，听见闻声的声音，对闻声摇摇手，笑吟吟地说，“下次再过来，我不介意自己动手给你扔出来。”
闻声看过去，双目怒红，像头暴怒的狮子，“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是你的？”闻词嗤笑一声，懒懒地趴在车窗上，看着闻声的目光无比冰冷，“无论什么都不是你的，别给你脸上贴金了。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下车直接把你踹回家。”
车窗关上，车子走远，闻声站在原地，整个人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的落汤鸡，从头狼狈到尾。
他握紧拳头，拦下路边的出租车，“跟上前面那辆车。”
“我凶吗？”车上，闻词想到什么，偏头看向池观厌。
“不凶。”池观厌轻笑一声，“很可爱。”
闻词老脸一红，扭头盯着窗外快速划过的景象，嘀咕道：“也就你觉得可爱了。”
是个人见了他不得说一句凶死了。
他很快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出租车，提醒了下池观厌。
池观厌斜睨了眼后视镜，放慢了车速，在绿灯最后三秒才加速过了红绿灯。
出租车来不及过，被迫停留在后面等待绿灯，两辆车的距离逐渐拉远。
闻词打开车窗，朝外面竖了个中指。
闻声看到了那个中指，气得对司机发了火，“刚刚你怎么不开快点，快一点就跟上去了！”
一分钟的红灯，等再追上去，早就看不到他们了。
“人家明显是发现了，故意甩开的，我怎么追？”司机被他说的也火大了，一抬下巴，不耐烦道，“我就送你到这里，前面你就给我下车。”
“就你这破车，你还想我继续坐？”闻声冷笑，伸手去拿钱包，摸了空。
他又去找手机，手机也找不到了。
所有的钱、银行卡，都在钱包里，没有了手机，他连扫码支付都不行。
什么时候丢的他都不知道。
闻声神色僵硬，收回手，对司机说，“掉头送我去别的地方，我到时候付你双倍车费。”
司机什么都没说，开过红绿灯把车停下，亲自下车将闻声扯在了路边，拿走闻声手腕上的表，离开前丢下一句话：“一看你就没钱，在这里装什么大款，还双倍车费，我呸，车费就用这个手表抵消了，你哪凉快待在哪里去。”
马路上人来人往，闻声愣住了，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了，神色扭曲。
都是闻词害得。
*
闻词买的是爱情悬疑电影，他和池观厌进去的时候人差不多已经坐满了。
闻词看了眼票，才发现他和池观厌的座位是13号和14号，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两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围一眼看去几乎都是情侣，闻词收回目光，莫名有些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和池观厌约会。
约会一般都做什么？看电影，吃东西，还做什么？
闻词拿出手机，想百度一下，又怕百度出什么不该百度的，放弃了。
五分钟后，灯光关闭，电影开始，闻词内心的紧张才消失。
下一秒，他的左手被池观厌紧紧握住，好不容易消失的紧张再次出现。
闻词想抽回自己的手，被池观厌发现了。
昏暗中，男人侧头看着他，目光带着浓浓的笑意，“紧张吗？”
“谁紧张了，我不紧张。”对上那样的目光，闻词立刻摇摇头，挺直背脊，死不承认，并且还握紧了池观厌的手，“你紧张才对吧。”
池观厌低笑一声，凑在他耳边说：“嗯，我紧张，因为这是第一次和你约会。”
闻词耳朵烧红，看向大银幕，转移注意力。
他看了十几分钟，被烧脑的剧情弄的有些困倦，几次眯着眼睛都差点睡了过去，直到感觉周围突然安静到诡异，登时清醒，盯着银幕。
此刻电影剧情似乎已经走到了高/潮，男主抚摸着女主的脸，深情地说，“我会一直记得你，小颜。”
女主红着脸说：“我也是。”
闻词感觉到池观厌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着池观厌，扯了扯池观厌的手，在池观厌凑过来时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笑着说：“池观厌，我也会一直记得你。”
池观厌盯着他，双眸深邃，过了片刻，笑道：“好。”
闻词集中注意力，目光再也没离开过银幕，最后终于看懂了剧情。
电影一开始女主车祸失去记忆，忘记了有关于男主的一切。
男主知道自己被忘记了，没有选择离开，也没有选择打扰女主，而是默默地在女主身边守护，当做一个影子陪伴女主。
在他觉得快要自己失去女主时，终于忍不住，向女主说出了自己的爱意。
失去记忆的女主只和男主见过几次面，不太相信男主对他突如其来的爱意，拒绝了。
但她很快想起来了和男主发生的一切，在知道男主忍受痛苦默默陪着自己那么久，女主非常心疼男主，抱着男主哭了许久。
结局是两个人结婚，有了一个孩子。
闻词觉得里面的男女主有点像他和池观厌，他也没多想，打了个哈欠，眼角微微湿润。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周围还有一些情侣没有离开，直接在灯光下拥抱接吻了起来。
一时间，周围都是暧昧的声音。
闻词无意间看到，立刻收回目光，拉着池观厌离开了。
两人去了附近商场里的美食街。
一进去，闻词就停在了画糖人的摊位前，给了老板钱后指了指自己和池观厌笑道：“画我们两个，画在一起，靠得近一些。”
老板是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家，有点耳背，没听清楚闻词说的话。
闻词耐心重复了几遍，他才明白过来，笑着点点头，快速画完了两个糖人，递给闻词和池观厌。
两个短发小人一高一矮站在一起，握着彼此的手，神色开心，头顶上还画了一颗爱心，看着十分可爱。
闻词反而有些舍不得吃了，觉得这糖人像极了他和池观厌，拿着糖人左看看右看看，爱不释手，最后拉着池观厌拍了合照。
他刚收起手机，就看到了旁边有照大头贴的机器，眼睛一亮，拉着池观厌进去了。
里面有一对情侣正在拍着照。
穿着短袖的男生似乎不喜欢拍照，神色一直不太好看，全程都是黑发女生在摆姿势，最后她也发现自己男朋友兴致不高，叹了一口气。
闻词以为她不拍了，结果下一秒，她伸手死死地掐了下男生的腰，微笑道：“宝贝啊，你能不能勉强一下自己，挤出来一点笑容呢？你看后面还有人排队，你能不能别浪费时间？乖啊，笑一个。”
男人的声线让闻词怔住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化着淡妆的黑发女生似乎是戴着假发的男生。
男生被掐的嗷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拍完就磨牙气跑了。
黑发女生拿着打印出来的照片追了出去，临走前还对闻词两人说了声“抱歉”。
闻词站在镜头前，发现屏幕上面有设置好的姿势，他们可以跟着姿势来拍照。
第一个就是接吻的姿势。
闻词换了个姿势，第二个还是接吻。
接连换了六个都是接吻姿势，闻词放弃换姿势了，犹豫三秒钟后，叫池观厌微微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同时快速按下快门。
“卡擦”一声，闻词往后一退，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中他拿着糖人闭眼吻住了池观厌，而池观厌垂眸盯着他，神色温柔。
闻词脸红了一片，打印出照片，说：“一张就够了，不继续拍了吧，我们去看看别的。”
“不急。”池观厌说，拉住想要离开的闻词，更改了下一个姿势，温声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多拍几张。”
闻词瞥了一眼上面的姿势，脸贴在一起，这个还能接受。
他凑近池观厌，将脸贴在了池观厌的脸上。
滚烫的温度一时间让闻词分不清是自己的脸烫，还是池观厌脸颊的温度。
心脏扑通乱跳，闻词拿着糖人的手摆动起来，试图分散注意力。
摄像头里，他红着脸，眼神有些闪躲，不敢正面镜头，甚至还想离开。
池观厌不给他离开的机会，将脸朝他贴紧后低笑着喊了一声，“阿词，看镜头。”
闻词下意识看向镜头，池观厌在那一刻按下了快门。
十分钟后，闻词满脸通红地拿着十几张照片出来了，身后是一脸温和笑意的池观厌。
路过的人似乎注意到他不正常的脸色，纷纷打量。
池观厌拉住闻词的手。
闻词步伐一顿，没有躲开，只是小声说，“你下次……”
池观厌微微俯身凑近他，示意他继续说。
“你下次亲我的时候，能不能……”闻词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却更红了，“能不能和我说一声。”

第53章 不是真正的闻声
“好。”池观厌笑着说。
“还是不要好了。”闻词想到什么，摇摇头，精致白皙的脸因为染了一层红变得更加惹人注意，“你还是别和我说了。”
“那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池观厌逼近他，呼吸洒在他的脸上。
闻词看着他的眼睛，睫毛疯狂颤动，“不说！”
他躲开池观厌的呼吸，逃跑似的往前面跑去，途中掉了一张照片也没有注意到。
池观厌几步上前，在快要捡起来照片的时候，另一只手先他一步捡起来了照片。
“谁的照片？”戴着口罩的男人先是下意识喊了一句，随后注意到池观厌，皱起眉头，不太确定地问，“是你的吗？”
他看了一眼照片，很快认出来照片上的人是闻词和眼前的男人，微微怔住。
闻词也在这里？
他左右看了看，想找下闻词，但周围人一眼看去压根没有熟悉的脸。
下一秒，照片被拿走，眼前的人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和照片上笑容温柔的模样大相径庭。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河絮皱起眉头，总觉得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走到一边坐下，打开手机找出闻声的照片，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摩挲着，而后觉得自己的行为就像个变-态一样好笑，不由得收起手机。
也是怪了，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奇期待过。
有人偷偷凑过来，问沉河絮，“你好，你是沉河絮吗？我，我好喜欢你的，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是你粉丝。”
她笑着拿出一本本子和笔，期待地盯着沉河絮。
一个人来了，两个人就来了，眨眼间十几个人把沉河絮围住了。
沉河絮不知道自己戴着口罩，都没说话怎么被认出来的，一边挤出去，一边冷声解释，“不是，你们认错了，我不是沉河絮。”
挤出去后，他直接往前面跑去，一眨眼就没了踪迹。
围住他的人一听声音确实不像是沉河絮，也不敢继续往前追。
*
闻词在手中的糖人快化了时吃掉了。
池观厌的那个还没有动，最后是闻词催了下，他才咬了一口。
“好吃吗？”闻词问。
池观厌点点头。
闻词弯眸笑了笑，看到前面是游戏城，一堆人围着娃娃机抓娃娃，不由得来了兴趣，买了一些游戏币站在企鹅机前尝试抓。
十次后，他想放弃了，但看着那又胖又可爱企鹅实在想要，拿着游戏币看向池观厌，“你会这个吗？”
“会一点。”池观厌应了一声，“我试试。”
他投了两个币，找准角度，按下了爪子。
闻词看着那抓着企鹅的爪子摇摇晃晃，差点要掉下来，提心吊胆的，没想到最后没掉，成功抓到了。
他一愣，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抓到了？”
“抓到了。”池观厌微微弯腰，拿起来企鹅放在闻词怀里，“还要吗？”
闻词笑得合不拢嘴，捏着企鹅的手，说：“要！没想到这么快就抓到了，你好厉害！”
池观厌便没停，继续抓了起来。
一连抓了三个上来，引来了旁边几个小朋友围观。
“池观厌，这个这个。”闻词指着旁边机器里的粉红小兔子，“抓这个，这个也可爱。”
“大人也喜欢娃娃吗？”围观的小朋友看着闻词手里的娃娃，眼睛发光。
“大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长大的孩子。”看他们期待的目光，闻词把两个企鹅送给了他们。
其他没有的小朋友也纷纷伸手要，“给我一个给我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
“给我给我。”
“……”
闻词一时间被七个孩子围的没办法动了，他哄着人，等着池观厌抓上来后，把兔子分给了他们。
半个小时后，闻词手上提着着袋子娃娃，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问池观厌：“你经常抓吗？”
“不是，这是第一次。”池观厌说。
“第一次。”闻词看着自己的手，抓起来池观厌的手一阵对比，认真道，“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手都差不多，为什么我抓不起来，你随便就抓起来了。……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手-残吗？”
池观厌被他逗得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下次还想要，和我说，我抓给你。”
两个人离开美食街时因为出众的外貌和娃娃吸引了一堆人侧目观望，还有些人以为他们是网红，提出了合照，被闻词礼貌说明拒绝了。
闻词和池观厌吃完饭便回家了，分别前想到什么，扭头对池观厌歪头一笑：“后天是我妈的生日，你参加吗？”
池观厌看着他：“你希望我去吗？”
“我想带你见一下我的父母。”
池观厌一怔，勾唇轻笑：“好。”
闻词抱着一堆娃娃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前举起来娃娃的手对池观厌摆了摆，“后天见。”
坐在车上的池观厌不禁低笑出声。
手机铃声响起，池观厌接通按下免提，“找到了吗？”
“一上来就问我找到没有，你怎么不问点别的。”罗鸣由啧啧了两声，“有了那么点眉目吧，但是不太确定，我得亲自去看看。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找的两个人跟你有关系吗？”
“有。”池观厌看向电梯，刚好在那一刻电梯停下，闻词应该是已经出了电梯回了家，他说，“你去看一下，车费等一切三倍报销。”
原本还想说双倍报销的罗鸣由一听三倍愣住了，哇了一声，“看来那两个人对你真的挺重要啊，竟然给我三倍。我知道了，找到确切线索了我再打给你。最后再八卦一句，有关系是哪种关系？”
池观厌也没有隐瞒：“是我未来的岳父岳母。”
罗鸣由：“……？”
*
闻母生日这天，闻词先一步来了闻家。
他到了的时候闻家别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闻词一边走进去，一边给池观厌发消息，“我已经到了。”
池观厌：“好，我大概还需要十几分钟。”
闻词发了个表情包，回复：“没事，不急，你彻底处理完了再过来。”
他收起手机，一眼看到了正和人笑着谈话的闻声。
闻词的出现让氛围微微凝固，大家纷纷避开，不再和闻声说话，也没有理闻词。
现场安静到诡异，每个人都偷偷地打量着两个人，等待着好戏开幕，但让他们诧异的是，压根感觉不到闻词和闻声两人之间的敌意。
闻词把礼物放在礼物区，走到一边端了杯果汁喝，并未在意那些人都目光。
“哥哥来了。”脚步声停在身侧，闻声弯眸笑了笑，“我还以为哥哥不会来呢，没想到哥哥竟然来了。”
闻词喝了一口果汁，把他当成空气，没有回复他的话，看见李晟乘正朝这边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什么时候来的，我找你半天了。”李晟乘挤开闻声，对闻词一阵挤眉弄眼，“你家那位没来吗？”
闻声被他挤的差点没站稳，反应过来怒声道：“李晟乘，你没看我站在这里吗？”
“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注意。”李晟乘一脸歉意。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闻声冷笑一声，“在这里装什么装。”
“你别冤枉我啊，我是真没注意到。”李晟乘连忙说，“我装啥啊？倒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费尽心思冤枉我干什么？”
“你……”闻声被气笑了，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和李晟乘打起来，狠狠地瞪了闻词一眼，转身离开了。
“怎么样？”李晟乘“嘿嘿”坏笑了声，“我刚来就听见他在那里和别人拐着弯抹黑你，还说我装，谁也没他会装吧。可怜兮兮地说出那些让人多想的话，啧。”
“干得漂亮。”闻词和他碰了下杯，笑道，“我妈呢？”
“在房间里还没出来。我觉得今天闻声肯定要闹事，你小心一点。”李晟乘压低了声音说。
“不怕。”闻词摇摇头，一点也不在意闻声，“他折腾不出来什么水花。”
“那就好。”李晟乘拿起来一块糕点吃下，“池观厌没来吗？我以为他会和你一起来。”
“他在处理事情，所以我先过来了。”闻词说，目光落在和别人说话的闻声身上，脑海里浮现日记本上的内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杯身。
如果他和闻父闻母说闻声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他们相信的几率有多少？
闻父从楼上走下，和大家打了招呼，一眼看见闻词，朝闻词走去。
原本还想和他说话的闻声被忽略了，看着闻父朝闻词走去的背影目眦欲裂。
说什么不会搞区别对待，还不是在乎闻词这个假的比在乎他这个真的多。
“你来了就好。”闻父站在闻词面前，拍了拍闻词的肩膀，“你妈还以为你不会来，催我给你打电话，看见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之前是爸爸说错了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爸爸和你道歉，对不起。”
“不用。”闻词摇摇头说，“我知道爸你是为我着想。”
闻父叹口气，忽然听见闻词说：“爸，你有没有想过，闻声不是真正的闻声？而是另一个人？”
他的话让闻父想到了之前闻声和他说的事，没想到闻词还真怀疑闻声不是真的，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想说闻词荒唐，又怕自己语气重了，过了片刻才反问闻词：“你为什么怀疑阿声是假的？他回家之前我和你妈可是带他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阿词，这话你不要再和阿声说了，他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要再伤他的心了。”
“我之前去了一趟H市，碰到了之前和闻声有过接触的人。那个人说之前的闻声虽然沉默，但不像现在的闻声一样胆小怯弱，他完全变了。”闻词垂眸看着杯子里的果汁，晃悠了下杯子，“爸妈觉得闻声很可怜是因为什么？”

第54章 我求之不得
“之前我们找人去打听了，那些人说闻声平时没人说话，没吃的也没穿的……还有很多事就不一一说了。总之你亲生父母失踪后，他过的很苦。”闻父摇摇头，叹口气，“阿词，一个人性格多变也是正常的，你看你不就是，一会儿暴躁，一会又笑眯眯的。”
闻父这么不相信倒是让闻词有些诧异，喝了口果汁，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仔细想想，在闻父看来，闻声是亲儿子，一直流落在外，哪怕变成什么样，他都会接受，并且会觉得心疼。
他就算拿出来日记本给闻父看，闻声只要可怜解释一番，闻父也不会信。
闻父说：“我准备退休了，公司现在需要一个继承人。阿词，回来吧。”
“闻声不会同意。”闻词淡声道，“爸你把公司给我，不怕闻声伤心吗？”
“闻声暂时没有能力接管公司，而且当初就说好了，公司给你，我们会给阿声其他，也会和阿声说清楚。”闻父笑道，“这个你放心好了。”
闻词还是拒绝了，“爸，你还年轻，可以继续管理公司。至于继承人，我有工作，暂时没有辞职的打算。”
“池观厌的公司吗？”提起来池观厌，闻父脸色有些难看，“阿词，玩玩可以，不要沉迷太深，否则到最后受伤的必定是你。”
前方有些吵，闻词抬眸看去，就见沉河絮走了进来。
他长相温润，脸上挂着笑，一进来便将所有人目光都引了过去。
“是沉河絮吗？和电视上一样帅。”
“哎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沉河絮，我替我女儿要个签名去。”
“不是拍戏吗？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沉河絮将礼物放下，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先是看到了闻词，而后又看到了闻声。
他和闻声对视几秒，唇角笑意更加多了，本来想朝闻声走去，闻声却率先挪开了目光。
一个压根不想理人的动作，沉河絮理解出来了。
他步伐一顿，只能走向闻词。
“又见面了。”沉河絮停在闻词面前说。
“你们认识？”李晟乘看了眼闻词，好奇道。
“见过面，不熟。”闻词淡声开口。
“闻总。”沉河絮对闻父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闻父没有多留，笑着应了一声后就离开找闻声去了。
沉河絮跟着看去，目光落在闻声身上片刻，在看到闻声笑着和闻父说什么时，收回目光。
总觉得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又形容不出来。
“你的弟弟是怎么样的性格？”沉河絮突然问闻词。
“人不就在那里吗？你自己去了解一下不就知道了。”李晟乘指了指闻声，觉得沉河絮问出来的问题无比奇葩，“问闻词又没用，闻词难道是闻声肚子里的蛔虫吗？”
沉河絮没有再说话，对闻词低声道，“之前发生的事儿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欠闻词的一句道歉，直到现在才说出来，沉河絮还有些别扭。
“不用。”想到上次他在超市说的那些话，闻词敛眸，语气冷淡疏离。
疏离的语气让沉河絮一怔，也没办法继续说什么，只能笑了笑，离开了。
他很火，自然有不少人认识想要结交，刚一离开就被人围住了。
不远处站着的闻声瞥了沉河絮一眼，看了眼时间。
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池观厌还没有来。
他看向闻词，忽然举起杯子，露出一抹笑。
沉河絮他看不上，他想要的是池观厌。
人和东西一样，永远都是别人的才是最好的，抢别人的更好。
他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特别是闻词的东西。
不，应该说那本来就是他的，他不可能让给闻词。
想到这里，闻声冲闻词笑得无比挑衅。
隔着那么远，还不忘挑衅人，闻词面无表情地举起杯子，做了个砸过去的假动作。
闻声立刻笑不出了，甚至下意识往后躲了下，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怒视闻词，脸色有些狰狞地握紧杯子。
闻词被他那精彩的表情弄得嗤笑一声，觉得闻声真是无聊又幼稚，没有再理闻声。
“我看见熟人了，过去打个招呼。”李晟乘指了指前方，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闻词看去，见对方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穿着粉色的礼服，笑起来看着有些闷骚。
李晟乘找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站着的少年。
闻词拿起一小块蛋糕，坐在角落吃了起来。
隔着以前，他一出现那些想和闻家有合作的人都会围过来和他说话，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现在那些人不理他反而更加悠闲自在。
闻词刚吃完，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下，是池观厌发来的消息：“我到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企鹅亲亲的表情包。
闻词被那表情包逗笑了。
任谁看到这个表情包都不会相信是池观厌发出来的。
门口响起脚步声，穿着黑色西装的池观厌身影修长，面容矜贵凉薄，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角落正在盯着手机的闻词，抬脚朝闻词走去。
池观厌一出现全场一点声音都没了，大部分人都放轻了呼吸，目光跟随着池观厌，试图缓解一下周围随着他出现降临的强大压迫感。
闻声看着他朝闻词走去有些忍不住，刚往前走一步，就被沉河絮拉住了手腕。
“闻声。”沉河絮的声音充满笑意，“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沈，叫沉河絮，你应该知道，因为你接的那部剧我就是另一位男主。”
闻声甩开他的手，有些不耐烦，“我还有事，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说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朝池观厌走去，在池观厌坐在闻词身边的那一刻，坐在了闻词另一边，笑容满面的，给人一种和两个人很熟悉的感觉。
“闻家两位少爷什么时候和池观厌关系那么好了？”
“哎，我听人说，池观厌好像和闻词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池观厌这么多年有和人在一起过吗？”
“都是一些绯闻，不是真的，这次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如何。”
“你们见过池观厌和谁在一起过吗？我看是闻家少爷不要脸自己倒贴吧，也不看看可不可能。”
“池观厌可是一进来就过去了，这么在乎还能是假的？说话可小心点。”
“怎么不可能了？万一池观厌只是想玩玩呢？谁能琢磨透他的想法？你能吗？能吗？”
“……”
闻父听见他们的谈话不由得闭了闭眼，他最怕的就是闻词和池观厌在一起后，别人觉得闻词是倒贴，是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旁边人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闻父睁眼，冷笑提醒，“都说什么呢，我还在这里没走。”
所有人这才发现他还在，不敢再乱说。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闻声一屁股坐在闻词身边。
闻词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刚刚和那些人聊天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带什么东西过来了？”
“什么？”闻声一愣，还真以为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仔细回想。
闻词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嗤笑一声，“脸啊。和人家聊天完怎么忘记把脸带过来了？”
“你……”闻声被他气的差点又绷不住了，看着闻词脸上的笑，强行挤出一抹假笑，“闻词，我不和你说废话。这里这么多人，我总要和你装装样子，我相信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不想让人知道你讨厌我，被人说闲话。”
“不好意思，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闻词勾唇，把还想凑近的闻声一挤，“那些人知道我讨厌你也没什么。”
谁不知道他不好惹，最不喜欢装腔作势，讨厌闻声才是正常的，不讨厌还让那些看戏的人好奇呢。
闻声微微磨牙，偷偷看了一眼什么表情都没的池观厌，说：“你不在乎，我在乎，你最好配合我一下，不然等会我有的是办法让人骂你。”
“就这么有自信觉得别人会相信你？”闻词挑眉，“你是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还是觉得那些人可以被你耍的团团转？”
闻声说：“你不信可以试试，那些看戏的人可不在乎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他们只知道可以借机嘲讽你。”
闻词瞥了一眼池观厌的手机，说：“这么说你真把那些人当傻子？就不怕他们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闻声讥讽道，“我可没把他们当傻子，是他们每次都会傻傻地相信我的话。闻词，我随便一哭他们那群人就相信了的事，恐怕你说烂嘴他们也不会信。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明白吗？”
“离我远点。”听见他的话，闻词满意地笑了，而后抬起手上的酒，“怕不怕我手一抖，酒倒你一脸。”
“爸在那里，你敢。”听见他现在对自己越来越不客气了，闻声沉了脸，出声警告。
“那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闻词目光冰冷，晃悠了下手中的杯子后倾斜，眼看着就要倒下来。
闻声立刻远离，坐在那里盯着两个人，阴阳怪气道：“你现在是仗着池观厌在所以开始为非作歹吗？池观厌，你看清楚闻词的真面目了吧，他根本不像平时那样，背地里就是个阴险暴躁的小人，天天只会威胁我。他和你在一起只是想借你撑腰，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你。”
池观厌握住闻词的手，缓缓地重复了一句，“借我撑腰？”
“不然呢，你以为闻词真的喜欢你？他就是个骗子小人，你被他给骗了。”闻声以为他听进去了，连忙说。
“真是那样，我求之不得。”池观厌轻笑一声，抬手将闻词的刘海撩开，满脸宠溺，“刘海有些太长了。”
“我也觉得，老是忘记剪，等会回去的时候剪一剪。”闻词笑道。
闻声愣住了，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磨了磨牙，“你会后悔的池观厌，等到后面你就因为没有选择我而下场凄惨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是错的了。”
池观厌举起手机，亮出录音界面，嗓音里满是寒意，“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三秒之内再不走，不如让大家一起听听刚刚你说的那些话。”

第55章 闻声翻车
先前诋毁闻词的话还有一些不该的话快速在脑海里闪过，闻声脸色骤然一变，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好走不送。”闻词抬手挥了挥，在闻声转身的那一刻伸出脚去。
完全没料到他会有这个动作的闻声被狠狠绊了下，慌忙稳住身体后，扭头阴森森地瞪着闻词，“你等着。”
“好，我等着。”闻词满脸无辜地吃着水果，看着闻声气急败坏离开的身影笑得十分狡黠。
停好车的宁上司刚进来站在池观厌身边，池观厌便把手机递给了他，“找个扩音器，把录音放出来。”
“扩音器？”宁上司接过手机，认真道，“我马上去安排。”
说完后他出去了，打电话叫人买扩音器。
对方问多少个，宁上司想也没想，豪迈道：“来十个！”
闻词啃了口苹果，含糊不清道：“我已经能想象到等会闻声狰狞的面孔了。”
池观厌：“我并没有说他离开我就不放录音。”
“闻声说的那些话你就一点都不怀疑吗？”
“不怀疑。”池观厌转动着闻词手上的戒指，“我永远相信你。”
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闻词想起什么，笑道：“你给我的这戒指是只有一个吗？为什么你没有？”
“我有。”池观厌手指一顿，“只是没有戴。”
“为什么？”
“因为想等你亲手给我戴。”男人从口袋中拿出戒指，放在闻词的掌心中，“愿意吗？”
闻词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掌心里和自己手上一样，只是尺寸大了一些的戒指，呢喃道：“当然愿意了，但……你不会为了让我给你戴，一直把戒指放在身上吧？”
池观厌没有说话。
闻词忍俊不禁，拿起戒指缓缓戴在池观厌的手指上，而后将自己的手与池观厌的手并排放在一起，看着戒指弯眸道：“真好看。”
池观厌：“什么好看？”
闻词轻笑一声：“手和戒指都好看。”
然后他忽然指着的无名指，说：“池观厌，我等着你把戒指戴在我这根手指的那一天。”
男人的手紧紧扣住闻词的手，他笑着说：“好。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一旁暗中观察他们的闻声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他狠狠将杯子放在桌上，转身就想去找闻父告状，被人拉住了。
闻声正在气头上，看见满脸笑容的沉河絮直接恼了起来，推开沉河絮，冷声道：“你有完没完？像个苍蝇一样跟着我，你不烦我还烦，离我远点行不行，我还有事去做。”
“你怎么和外界说的有这么大差别。”被他一推，沉河絮差点站不稳，皱起眉头，想到他刚刚丢下自己去找池观厌，有一些说不出的烦，“你是闻声吗？为什么……”
这句怀疑让闻声想到了闻词的话，勃然大怒：“我不是闻声？我不是闻声你是闻声？你算什么，也敢过来质疑我是不是闻声？”
沉河絮被他暴躁的话给弄得往后退了一步，多少有些失望。
和他想象中的闻声完全不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但总觉得心里那股子躁动被现在的闻声这般模样减退了许多。
没人注意到这边，闻声心里有事儿，自然不想和沉河絮耽误，直接绕开沉河絮就走上了楼，敲响了房门。
闻父正在给闻母戴项链，听见敲门声应了句：“进来。”
“爸爸。”闻声走进来，看见化了妆的闻母笑了笑，嘴甜地夸赞道，“妈你太漂亮了。”
闻母心情大好，嗔怪道：“哪里有那么漂亮，你爸刚刚夸我夸了那么久，你一进来也这么夸，夸的我都晕头转向了。”
“有事吗？你妈和我过会就下去。”闻父戴好项链，收回手，猜出闻声过来有事要说。
“也没什么事，就是哥哥和池观厌表现的很亲密，底下人一直在乱说话，我听的很生气，想替哥哥说话，又怕哥哥说我多管闲事，所以不敢说。”闻声有些别扭道。
“你替他说话，他肯定不会说你多管闲事，阿词可不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闻母涂上口红，没多想回了一句。
“……嗯。”闻声闷闷不乐地开口。
闻母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开心，放下口红担忧道：“怎么了？那些人难道也说你了？”
“也没有。就是我去哥哥身边坐了会，哥哥不太高兴，我就走了，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可能会以为我们不和，吵架了，我担心哥哥更加会被他们说。可是我靠近哥哥，哥哥又实在不想理我，我跟哥哥说装装样子忍一下，他说不需要……我不知道怎么办了。爸妈，有什么办法能让哥哥不讨厌我吗？”
闻声局促不安地问，看起来快哭了。
闻母和闻父对望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阿声，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别去胡思乱想。阿词这孩子虽然有些凶，说话有时候也暴躁，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其实并不排斥你，也不讨厌你。爸妈了解阿词，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你们肯定有哪里……”
“所以妈你并不相信哥哥是真的讨厌我吗？”闻声打断闻母的话，手指紧紧地抓住衣服，指尖泛白，看着十分脆弱，“妈你觉得我在撒谎吗？也是，哥哥和爸妈一起生活那么多年，说起来，爸妈更加相信哥哥也不是没道理。妈你就当我在撒谎好了，无论哥哥多讨厌我，我也不会讨厌哥哥。”
闻母被他说的慌了，想去解释，又怕越说越让闻声难过，僵在那里了。
“你妈不是这个意思。”闻父按住闻母肩膀，轻拍了两下安慰，看着闻声道，“你妈的意思是你和阿词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也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希望你和阿词能好好相处。要不然这样好了，我把阿词叫进来，和他谈谈，问清楚他到底讨不讨厌你好不好？”
“不用了。”闻声摇摇头，勉强一笑，“只要爸妈相信我就可以了，其他我都不在乎了。”
这话说的闻母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闻声，愧疚心让她不禁起身抱住闻声，“是妈妈说错话了，等会生日结束，妈妈会带你去问清楚阿词的，你别怕，也别再难过了。好不好？”
“嗯。”闻声吸吸鼻子，“我真的想和哥哥还有爸妈一起生活，不想被讨厌。”
闻父站在一边打量着闻声，见他一会委屈一会笑，想到了闻词说的那些荒唐话。
“爸爸？”闻声看着闻父，“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该下去了。”闻父回过神，揉了揉太阳穴，笑着打开门，“走吧。”
闻母挽住闻父的手臂，闻声跟在闻母身边，一家三口很快从楼梯上下来，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
掌声响起，闻词被吸引了目光，看向这边，眼里并无波澜，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跟着鼓掌起来。
闻声远远地给了个高傲的目光，闻词收下，神色未变。
还没完全从楼梯上走下来，周围突然响起“滋啦滋啦”的声音。
闻词扬起唇角，倚靠在沙发上，用手撑着侧脸，一脸看戏的慵懒神色，让闻声顿时愣住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闻词笑成这个样子，肯定有鬼。
他还没来得及去猜想，那种“滋啦”声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他之前和池观厌闻词说的那些话，清晰无比的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一个地方。
“你最好配合我一下，不然等会我有的是办法让人骂你。”
“就这么有自信觉得别人会相信你？你是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还是觉得那些人可以被你耍的团团转？”
“你不信可以试试，那些看戏的人可不在乎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他们只知道可以借机嘲讽你。”
“这么说你真把那些人当傻子？就不怕他们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我可没把他们当傻子，是他们每次都会傻傻地相信我的话。闻词，我随便一哭他们就相信了的事，恐怕你说烂嘴他们也不会信，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
“……”
像是怕人听不清，又或者是很快忘记说了什么，这段话循环了十遍。
原本还在鼓掌的人想不听清楚都难，脸色骤然变了，统一看向闻声，目光像针尖一样刺人，有的甚至直接看了闻父一眼离开了。
“把我们当傻子？闻声可真会盘算。”
“真是笑死人了，他哪里来的自信？那么拙劣的演技不会以为别人看不出吧？只是假意迎合而已，他还真以为大家相信了。”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和闻词一点可比性都没，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闻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儿子这个样子，丢人现眼。”
“就是，还不如闻词呢。闻词好歹从来不装，有什么说什么，看看他，表面白莲花，内心肮脏无比。”
“……”
这里有许多想和闻家交好的人，也有些许是闻父特意请来的，听着他们那些话，再一看离开的人，闻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闻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人无数难听的话像是锋利的刀尖，每说一句，便在他身上剜一块肉，疼的他脸色苍白。
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周围的扩音器，目光死死地看向池观厌。
男人右腿放在左腿上，坐姿有些散漫，浑身散发着矜贵不可靠近的气息。他面色凉薄，眼眸深邃暗沉，让人无法琢磨透，与闻声对视的那一刻，眼底带着一种看蝼蚁般居高临下的冰冷。
坐在他身侧的闻词似乎有些犯困，微眯着眼，看着懒洋洋地。
池观厌竟然骗他，闻声握紧拳头，露出一抹像哭又像笑的表情，下楼就要冲过去，被闻母拽住了。
“阿声，这是怎么回事？”闻母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闻声，“那些话是你说的吗？你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闻声下意识就要甩开闻母，陡然对上阴沉着脸色的闻父，心里一个咯噔，收起所有想冲过去的心思，红着眼落了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用我的声音说出难停又让人误会的话，我真的不知道。”

第56章 不要继续被利用
“你不知道谁知道？”听见闻声的话，再一看他出事就哭了的样子，闻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你的意思是，还很有人特意模仿你的声音说出来那些话？模仿你的同时连闻词的也模仿了？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话吗？谁会这么无聊冤枉你？冤枉你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哥哥的声音，但我真的没有说那些话。我之前和哥哥在一起只是闲聊了一些，被哥哥讨厌后直接离开了。哥哥临走前还绊了我一下……不是，我真的没有说那些话。爸你不信可以查监控，真的不是我。”
闻声很快哭红了眼，他也不去擦，只是焦急的和闻父辩解，见闻父并不相信自己，突然要去下跪，把闻母吓了一大跳，立刻拦住了他。
监控又没有声音，只能看到动作，事到如今闻父也压根没有看监控的心情。
他从小到大什么人没见过，几经思量就能猜出来大概发生了什么，看着闻声的目光既痛心又愤怒。
怎么能这么没脑子，说出这样的话，还被人录音了。
录音是谁放出来的？不用想也只能是闻词了。
闻父目光转来转去，落在了一旁的池观厌和闻词身上。
就算闻声真说了这些话，闻词把录音放出来做什么？让闻家丢脸吗？
宁上司挨个收好扩音器，走到池观厌身边，笑着邀功道：“池总，我买了十一个扩音器，质量挺好，那些人都听见了，嘿嘿嘿。”
“这个月奖金翻倍。”池观厌耐心地剥掉橘子皮，把橘肉递给闻词。
听见奖金翻倍四个字，宁上司整个人都快激动晕了，说：“谢谢池总，下次有这种事我买多点扩音器，循环一小时！”
“闻总，看不出来你家这二儿子比大儿子还要嚣张啊。”外界谁不知道闻词的脾性，但万万没想到，一个刚回来没多久的闻声比闻词还要嚣张。
“今天请我们过来不会就是让我们听听你二儿子把我们当傻子这种话吧？”
“从今天开始我们柏升公司就不再与闻总合作了，高攀不起啊。”
“今天把我们当傻子，明天是不是就不把我们当人了啊？”
“……”
闻父刚走下楼梯，各种讽刺的声音响起。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歉意道：“我先对大家道个歉。但，那录音还不知道真的假的，各位别生气……”
“谁会吃饱了没事做盯着闻声作假。”有人嘲讽出声。
其他人纷纷附和，有几个人越想越气，直接转身走了。
闻父知道怎么说也没用了，各种赔不是好声好气地道歉，总算平息了众怒。
在一边的闻声哭的眼睛都肿了，时不时看闻词那边一眼，让闻母注意到了。
她蹙起眉头，“录音是闻词让放的吗？”
“我不知道。”闻声摇摇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只会说自己不知道了，“妈，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我让爸爸丢脸被说了，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没有说出那些话，妈，你相信我，一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要陷害我……”
谁还能看他不顺眼，陷害他？在加上闻声刚刚说的那些话，闻母一下子想到了闻词。
“我当然相信你，你在这里等我。”闻母安慰了一句后走向闻词那边。
闻声瞬间不哭了，擦掉眼角的泪水，看向正在吃橘子的闻词，指甲快要掐破皮肉。
好一个闻词，给他上演了这么一出戏。
“阿词，录音是你让放的吗？”闻母坐在闻词身侧。
“抱歉，妈。”闻词抿唇，垂眸道，“搞乱了你的生日宴会。”
“生日宴会倒是其次，你放录音出来有没有想过你爸的颜面，你看他现在被这么多人嘲讽。”闻母皱眉，叹了一口气，“那些话真的是阿声说的吗？还是你故意……应该不会，你不会做这种事，那真是阿声说的？”
“这孩子怎么能说出来那种话。你也是，不制止就算了，你还把录音放出来。”闻母说，“现在倒好，怎么收场？你爸都快气死了。就算阿声激动真说了那种话，你真的不该放出来，阿词。”
池观厌闻言淡声开口，“既然顾及脸面，就该去和闻声说清楚。是他说出来那些话，让闻总丢脸的也是他。他从来没有在乎过闻总才说出那样落人话柄的话，闻夫人为什么要来质问闻词？”
“就算说了，不放出来不就行了？放出来做什么？”碍于池观厌的身份，闻母忍住心里的不快。
“不放出来，如果等会他真的像录音里说的那样，哭着带动说有人，让人骂我呢？妈你是信我还是信他？”闻词淡淡一笑，“现在已经有答案了。妈你过来质问我，就代表相信了闻声。你看，他不就用眼泪让你来质问我了吗？”
闻母被他的话一噎，回想起录音里闻声对闻词说的那些话，赫然反应过来还真是这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闻声，见他红着眼满脸委屈，收回目光有些愧疚地握住闻词的手。
“妈对不起你，妈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才说那些话。我等会好好和阿声说说，说那些话是不对的。”
闻词拉住想要离开的闻母，踌躇片刻，道：“这些话可能妈你不会相信，但我是认真的。闻声不是真正的闻声。”
他凑近闻母，压低了声音说：“我会将真正的闻声找出来，也希望爸妈不要总是……被闻声的表面给蒙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闻母被他的话给吓到了，“他不是闻声是谁？阿词，就算阿声说了那些话，伤害了你，你也不能这么说他啊……”
看着闻词认真不像开玩笑的神色，闻母一怔，头皮发麻，信了一半，“到底怎么回事？”
闻词沉默片刻，把其中一张日记照片发给了闻母。
那是一篇很长的日记，记录了闻声的一天，从这篇日记中能感觉出闻声的性格，大方得体，遇事不慌，和现在的闻声一点也不像。
闻母看完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甚至找理由给闻声的变化开脱：“性格变化大也正常，这孩子受的刺激太多了，就一篇日记也不能说明什么。再说日记这种东西，想刻意写的不像自己的性格也是可以的。”
这话说出来，闻母自己都不相信，可是脑子里面又有一个念头迫使去相信闻声。
“我会好好和阿声说说的，让他不要烦你。”闻母不敢停留，起身离开。
“妈。”闻词喊了她一声，柔声道，“我是真的希望您和爸不要继续被利用了。”
“生日快乐。”
闻母莫名红了眼，应了一声，说了句“不会的”，离开闻词，回到闻声身边。
闻母看着就不对劲，闻声虽然不知道她和闻词说了什么，但能感觉出来了，抓住闻母的手，要去跪地：“妈，我都想起来了，那些话是我在气头上才说出来的。因为哥哥不喜欢我亲近，所以我很恼怒，对不起妈，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闻母皱眉，死死地拉住闻声，“你起来，不要动不动就跪地，让别人看着好像我逼你下跪一样，快起来。你也不该给我道歉，应该给你爸道歉，你看你爸为了你一时激动去和多少人道歉了？”
“我不起来，我犯错了，就该跪地认错。”闻声摇摇头，还要下跪，“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太过于激动，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因为喜欢池观厌，和哥哥说了后，哥哥还要抢走我喜欢的人，才会变成那样。妈，我真的错了……”
“你说什么？你喜欢池观厌，还和闻词说了，闻词抢走了池观厌？”闻母彻彻底底僵在了原地，“这都是什么事儿……阿声，你别骗我。”
闻声哽咽出声：“我很早之前就和哥哥说了，我喜欢……喜欢池观厌，我不敢和您还有爸说，没忍住和哥哥说漏嘴了。但是哥哥知道后竟然开始出现在池观厌身边，和我表明他要争抢池观厌。他说我不配和池观厌在一起……”
“阿词不会这样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闻母听见那些话还算冷静，“你的意思是，阿词不是真心喜欢池观厌？”
“我不确定。”闻声摇摇头，嗫嚅道，“我觉得应该是的，哥哥应该不会一下子就喜欢上池观厌，要和池观厌在一起。妈，你说哥哥会不会因为想把我赶回去，故意和池观厌在一起，想借助池观厌把我……”
“别说了。”闻母想到刚刚闻词和他说的那些话，打断闻声的话，这次更加笃定了，“阿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别乱想了，你们肯定有误会，下次我找机会问问阿词。”
听见闻母那么相信闻词的话，闻声咬牙，没有再说什么，只能先退一步，不停地道歉，尽可能的让自己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好好地生日宴会，到最后变成了嘲讽现场，虽然最后气氛缓和，大家表示不在乎了，但闻父和闻母还是不敢松口气。
闻词没有继续停留，和池观厌准备离开。
离开前，闻父叫住了闻词，他这次什么没有说，只是看着闻词片刻，无奈道：“闻声和你说的那些话，别放在心上，我和你妈会好好和他谈谈的。”
闻词还以为他会骂自己，没想到不是，有些怔住，骤然失笑：“我还以为爸您是来说我的。”
闻父苦笑一声，说：“我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知道这件事是谁引起的，怎么可能会怪在你头上。”

第57章 女婿
“池总，能借一步说话吗？”闻父看向池观厌，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池观厌没有说话，走向一边，闻父自动跟了过去。
两个人说了什么闻词听不见，但他大概能猜到闻父要和池观厌说什么，站在原地，拨动着手上的戒指，垂眸沉思，直到被人靠近打断。
“我听说你是大学学的是表演专业，”沉河絮站在他面前，盯着他问，“我现在接的剧本缺一个男二，形象和你很符合，要来试试吗？”
闻词头也没抬，语气十分冷淡：“不用了，我对演戏没兴趣。”
沉河絮有些无奈：“你现在不是没有工作吗？我记得你在直播，既然都去直播了，为什么不……”
“谁说我没工作了？还有，谁跟你说直播不是工作？”闻词觉得沉河絮这人就是欠怼，抬头笑眯眯道，“沈大明星，你那些粉丝知道你私底下的人设和网上人设差别这么大吗？”
沉河絮觉得闻词不可理喻。
他只是过来给闻词提个醒，结果闻词搞得好像要吃了他一样，浑身带刺，满是抗拒。
他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能看出沉河絮在想什么，闻词把戒指戴好：“我有工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确实不需要你来介绍工作。”
闻词侧身，见池观厌和闻父聊的差不多了，闻父脸上还带着笑意，准备离开，被沉河絮拦下了，“你弟弟很奇怪，你感觉到了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和他说闻声很奇怪，而且这个人还是另一位主角。
闻词步伐一顿，有些意外地看着沉河絮：“为什么这么说？”
谈到这个话题，才吸引了闻词注意，是沉河絮万万没想到的。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终于说了个让闻词感兴趣的话题，还是该怀疑自己的魅力了，沉声道：“就是觉得他和传闻里的不一样，像是另一个人。或者是说他性格太多变了，让人分不清哪个是他真实的性格。”
闻词微微一笑：“既然好奇，你可以去主动找他问清楚。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池观厌和朝这边走来，闻词和他并排离开了。
沉河絮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有些诧异。
他们还真的在一起了？
池观厌是什么人，他有所耳闻，大部分人都觉得池观厌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现在却和闻词在一起了。
是真的还是玩玩？
“我爸和你谈了什么？”回到车上，闻词系上安全带问了句。
“他说，我如果想和你玩玩，提前和你说明，不要让你陷得太深。如果不是，他很高兴有我这个女婿。”池观厌低笑出声。
“你怎么回答的？”闻词好奇地问。
“我让他放心，”池观厌说，“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哪怕你想甩了我也不可能。闻词，你说我没机会后悔了，同样的，你也没机会了。”
车子开动，窗外微风拂过，闻词看见半开的车窗上倒映出他疯狂上扬的唇角。
……
晚上，闻家别墅安静无比。
闻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抬眼看着闻父闻母，最后鼓起勇气喊了一声，“爸，妈。”
“今天发生的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闻父努力控制好语气，不冷不热地开口。
“我，一时糊涂。”闻声身体一颤，说，“被哥哥气到了，所以才说出来了那样的话。我心里不是那样想的，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真的那么认为，更加没有想去陷害哥哥。”
闻父不知道是信了他的话还是没信，揉着眉心，一时间没说话。
闻母说：“我和你爸谈谈，你上楼睡觉吧，也不早了。”
闻声起身，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他一走，闻母就把闻词和她说的话告诉闻父了。
“他也和你说了？”闻父震惊，“这孩子也和我说了，我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对阿声恶意太大了。”
“不是。”闻母难得对一件事如此严肃上心，摇头肯定道，“我觉得不可能是假的，你不觉得阿声真的有点问题吗？”
说这种话的从自己的儿子变成了妻子，这次不得不让闻父认真去思考了。
“性格方面是有些奇怪，我总觉得他太小心翼翼过头了，这种小心反而像是装的。”闻父说。
“阿词给我看了阿声之前写的日记。”闻母压低了声音，“日记上写的是他在学校里和别人起了冲突，那些人说了很难听的话，他没有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慌乱了，哭，而是很冷静的反驳了那些人的话，并且将那些人反驳的再也说不出话……一个人性格前后会有这么大差别吗？”
闻父沉默思忖，最终摇摇头。
闻母：“如果说阿词想骗我们也不可能，阿声一回来他就出去主动和我们撇开关系了，我觉得不像他故意骗人想把阿声赶走。”
“我也觉得不像，上次他直接说出来他要回H市的话。”闻父皱起眉头，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呢喃道，“难不成这孩子有双重人格？”
在局限的猜测下，唯有这个是最可能最合理的猜测了。
闻母叹息一声：“我觉得这两个孩子之间误会太多了，不然哪一天让他们两个人见一下，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把误会划开。”
“阿词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恐怕不会愿意，他现在都不想看见阿声，算了吧。”闻父还记得之前闻词当着他面对闻声说的那些话，拒绝了。
闻母没有再说什么，客厅里突然陷入了沉默，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讨论的认真，都没发现躲在楼上拐角处偷听的闻声。
日记本吗……
他倒是不记得还有这个东西。
当时进入这具身体里时，并没有之前的记忆，只是知道这本小说里的剧情，那些没有在小说里细写的他都不知道，倒是没想到会有日记本这个后患。
闻声指甲在墙面留下划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森然一笑。
就算有日记本又如何，他依旧有办法对付闻词，只要他还在这具身体里，谁敢说他不是真的闻声。
想到这里，闻声拿出手机，找出闻词的手机号，发送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你那里有我的日记本，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不是真正的闻声吗？明天下午三点，夕阳咖啡厅，我会告诉你我的性格怎么变成这样的，还有你一直以来都好奇的那些事。”
闻词几乎秒回，他发了一个用符号组织成的中指，明显是在鄙夷闻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
闻声被气笑了，冷漠回复：“不来你就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闻词：“去了就有真相？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一样好哄骗呢？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我要的真相我自己会查出来，不需要去找你。”
“除非我告诉你，否则你永远不可能知道。”发完消息后，闻声突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闻词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不是真正闻声的？就凭一本日记本来断定？不太可能。
难道他知道小说剧情了，闻词也知道了？所以觉得他和小说里的闻声不像？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他既然可能重生在这具身体里，闻词知道小说剧情也没什么不可能。
但老天还真是眷顾闻词，让他一个被打脸走向死亡的配角有了重生的机会。
凭什么没有眷顾自己。
闻声越想越不服气，死死地咬着牙，踹了一脚墙壁，这动静太大，让坐在下面的闻父闻母听见了。
他立刻从旁边出来，对闻父闻母笑了笑，没下楼，只道：“爸妈，你们还不睡吗？”
装出一副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样子。
“马上睡，你先睡吧。”闻母笑了笑。
闻声点点头，转身看着手机里的消息。
闻词已经给了回复：“你上辈子是不是苍蝇？别人越烦你，你越要凑上来？见面就算了，毕竟见一面我还要特意去花钱买个苍蝇拍，浪费钱。”
闻声想到什么，拨通了闻词的电话号码，果然被拉进黑名单了。
他冷笑一声，握紧手机。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闻词手里的证据，这场戏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
第二天早上，闻词穿上衬衫，站在镜子前扣扣子的时候，注意到脖子上一小块红印。
他一愣，猛然想起这个红印是什么弄出来的，脸颊燥热，连忙扣上扣子。
直到扣上最后一个，看不出来那个红印子，闻词才松了一口气，坐地铁去了公司。
他刚到公司大门，就碰到了斜睨咬着包子吃的宁上司。
“这天气，一会冷一会热的，不知道还以为在夏天呢。”宁上司擦掉头上的汗，发现闻词衬衫紧扣，“哎”了一声，“闻先生，你不热吗？扣子扣的这么上。”
闻词睁眼说瞎话：“不热。”
“你胡说。”宁上司说，“你头上都有汗了。”
头上烈阳高照，明明都快到冬天了，温度却突然回升到30度，不热就怪了。
闻词背上都有汗了，他走进公司，没回答宁上司的话。
一进公司，迎面就是空调的凉意，终于让人舒服了。
闻词走进电梯里，见宁上司凑过来，又要八卦什么的样子，抬手阻止，“宁上司，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再换个名字。”
宁上司一顿，认真道：“什么名字？”
“宁啰嗦，宁八卦，宁话多。”
宁上司一拍手，“挺符合我的。闻先生，你要是早点说就好了。”
闻词被他那份认真思考给逗笑了。
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闻词走出去，看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有些熟悉，似乎之前在哪里见过。
“嗨。”看见闻词，罗鸣由抬手打了个招呼，直勾勾地盯着闻词，突然笑了一声，“你就是那个被池老狗欺负到哭的人吧？”

第58章 父母线索
闻词步伐一顿，有些不太确定罗鸣由嘴里的池老狗是不是池观厌，“你说池……”
“池观厌，”见他一脸怀疑，罗鸣由替他说了出来，“我说的就是池观厌。”
闻词眨眨眼，白皙精致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罗鸣由慢悠悠地说：“上次和池老狗视频，听你哭着说不要。”
那次应该是他做噩梦喊出来的，竟然被人误会成受欺负吗？而且听罗鸣由这语气，欺负也不是普通的欺负。
这么想着，闻词脸色爆红，轻声解释道：“不是，那只是我做噩梦喊出的，不是被欺负了。”
他咬了池观厌，要说欺负，也是他欺负池观厌。
“罗总，池总现在还没来，您是进去等还是？”宁上司打开办公室，问了一句。
“进去等吧，正好和……”罗鸣由看着闻词咧嘴一笑，“和未来的池夫人聊聊天。”
他拿着手上的资料走了进去。
闻词被他那句“池夫人”喊得有些不太好意思，瞥了一眼罗鸣由手上的资料袋，不知道那是什么，看罗鸣由一直不离手，挺在乎的样子。
他没有多看，坐在罗鸣由对面，给罗鸣由倒了一杯茶。
似乎之前发现闻词看资料袋的目光，罗鸣由把资料袋递给他，笑道：“这个是池观厌托我查的，跟你有关的，你应该也可以看。”
想到什么，他没等闻词接过又收了回去，叹气道：“算了，还是让池观厌自己给你看吧。”
跟他有关的？池观厌拜托眼前的人查的？
闻词坐在沙发上，有些出神。
能是什么东西呢？他想问，又极力忍住了。
罗鸣由喝了一口茶，说：“你应该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罗鸣由。”
闻词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名字，罗鸣由就挥挥手，“你的名字我早就知道了，闻词，对吧？很早之前我就感觉池观厌像是在等谁，现在想想，也许就是在等你。”
闻词重复了句：“等人？”
“对啊。”罗鸣由随口说，“从来没见他有什么喜欢的人，问他他也不说，有一次被我问烦了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在等自己喜欢的人，想来就是你了。”
闻词刚想问怎么确定是自己的，池观厌走了进来。
他接过罗鸣由递过来的文件袋，随手放进了抽屉里，并没有去看。
“你……”看见池观厌那么不在乎的样子，罗鸣由想说你催促我催的那么急，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资料竟然不看了，猛然对上池观厌的目光，他瞬间会意，改了话，“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等了你一会儿，既然东西给你了，我就先离开了。”
池观厌淡声“嗯”了句。
罗鸣由一步三回头，指着闻词，“都在一起了，不打算请我吃个饭？彻底互相认识一下？”
池观厌：“做梦。”
不知道说的是吃饭做梦，还是让他们互相认识一下做梦。
“没关系，我们刚刚已经互相认识完了。”见他那样子，罗鸣由已经习惯了，咧嘴笑笑，因为还有事儿的原因，没多停留，很快离开了。
“他给你的是什么东西？”闻词整理完桌上的文件后看随意问了一句。
池观厌没打算瞒着他，挥挥手，笑吟吟地说：“过来。我们一起看。”
闻词走过去，忽然想起没位置坐，站在池观厌身边正犹豫是去那椅子过来，还是就这么看时，池观厌拿出文件，搂住他的腰。
闻词被他按着坐在了腿上。
他愣了一刹那，反应过来急忙要起身，池观厌已经从身后圈住他打开文件。
“是关于你父母的一些资料。”池观厌的声音吸引了闻词的注意力，“亲生父母。”
他睁大了眼睛，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也忘记害羞起身了，问道：“是我父母有什么消息了吗？不对，是我父母出现了吗？”
“没有出现，有一些消息。”池观厌指着文件里的地图，“在临海的一个小城里，有人见过他们。但已经是很久之前了，罗鸣由去那里找过，并没找到，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还活着并且很安全。”
上面附带着两个人的照片，闻词看着那照片，眼眶有些泛热，应了一声，笑道：“谢谢。”
他不知道怎么报答池观厌，一句谢谢在此刻是那么的无用，索性圈住池观厌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说：“谢谢！”
池观厌按住他：“等找到他们后，再好好道谢，打算去看看吗？”
他拿出文件袋里的两张机票，在闻词面前晃了下。
闻词怔住了，突然有些害怕。
他怕去了希望落空，会比现在还更加难过，又怕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你都说罗鸣由没找到……”
“他没找到，还是打听到了一些事的。你的父母当时出现时，身边是有其他人的。有一个看着像学生的少年，还有两个看起来跟保镖一样的。”
看着像学生一样的少年让闻词瞬间想到闻声：“是闻声吗？”
池观厌：“多半和他有关。”
闻词一时间没有说话。
恐怕他之前的猜想要成真了。
也许是在他父母回来后，剧情更改了，假闻声特意让他的父母按照剧情失踪了。
毕竟如果他的父母不失踪，闻父闻母过来接人时，可能会被拒绝，到时候剧情会发生更大的改变。
“我去。”闻词垂眸片刻，长睫轻轻扫动，盯着机票开口道，“只要他们还活着，肯定会有线索的。”
机票上的日期是三天后，因为离得太远，没有直达，要转机，到达那里需要两天。
闻词蹭了蹭池观厌的脸，嘟哝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他们的事？”
“该不会是之前我说我想见他们的时候吧？”他想到什么，搂着池观厌的脖子自问自答了一句。
池观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一下闻词的腰，感觉到他的颤抖笑了笑，“你再不起来，我们两个人可就不能正常讨论事情了。”
闻词几乎是秒懂他的意思，猛地站起身，僵硬着步伐坐在沙发上，没有去看池观厌，耳朵还是控制不住变红了，身体紧绷无比。
池观厌被他那挺直背脊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之前有过疑惑，在那次你说之后找人开始查，确实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之后我让罗鸣由去查了，还有关于闻声的一些事。”
“他把房子卖掉后，去国外等地方花掉了所有的钱，过得很舒服自在。后来在你父母找去之前，花钱买通了周围的一些人，让他们按照他教的话说，刻意营造出了一种他很可怜的假象。”
闻词之前好奇过，卖房子的那么多钱在闻声手上，他怎么可能过得那么惨，果然一切都是假的。
他把钱都挥霍光了，还扮可怜，为的就是让闻父闻母对他的愧疚更重一些。
确实是这个假闻声会做出来的事。
池观厌继续说：“我让人去闻声之前读书的地方调查了。他们说闻声比较高冷，但只是表面的，平时会热心帮助同学，只是不太喜欢参加集体活动，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从小学到连大学都是这样。”
这样才是闻声原来的性格，冷淡漠然，而不是现在这样。
池观厌说的这些都是证据，可以完全把假闻声捶死的证据，可就算证据再多，再实锤，闻父闻母也不会信。
兴许是觉得愧疚，兴许又是剧情的影响。
想到剧情，闻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看着池观厌问：“我一直没有问你，你是不是也知道我们在小说里？是不是也知道剧情？”
池观厌：“我确实知道，而且我……”
“而且你还是重生的？”闻词弯眸笑道，“这个小说里写过，所以我知道。”
池观厌一顿，敛眸应了一声，“我确实是重生的。”
他嗓音有些沙哑，说的也很缓慢，总让人觉得有另外一层意思。
但闻词并没有多想，好奇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池观厌坦白道：“重生那一刻就知道了重生前发生的那些事，也知道自己是在一本小说里，身份是反派。”
闻词歪了下脑袋，“按理说你应该是喜欢闻声的，你重生之后没有想过去找闻声吗？”
“没有。”池观厌神色冷淡，“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在加上重生后不再被小说剧情控制，所以我并没有去找他。”
闻词突然问：“那你喜欢我是在重生前还是重生后？”
这算是一个死亡问题，池观厌却没有犹豫：“重生前。”
回答的那么快，倒是让闻词怔住了，下意识问：“那你喜欢的应该是你重生前的那个我，而现在的我是知道了剧情有所改变的我。你确定，我们是同一个人吗？”
问出这个问题，闻词心里并没有多少波澜，只是去猜测池观厌会给什么样的回答。
“是。”池观厌看着闻词的眼睛，缓缓地说，“一直是你，从未变过。”
这个回答倒是让闻词没有想到，看着池观厌眼底属于自己的倒影，许久没说话。
他相信池观厌，池观厌说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里，闻词半开玩笑道：“该不会我也是重生的吧。”
池观厌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把机票递给闻词，“阿词，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想起来。”
他垂眸盯着闻词，深邃的眼底是温柔缱绻的笑意。
闻词接过机票，有些恍惚：有什么事是他忘记了吗？
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既然重要，他怎么又会忘记？
只能让他自己想起来，那就是池观厌不能主动说的，是不是他之前一直问池观厌的那些事？
“别想了。”见他想的出神，池观厌坐在他身边，轻轻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想不起来也不要紧，时间到了，我会全部告诉你。”
闻词捂住额头，有一些紧张：“你都告诉我……会不会出什么事？”
毕竟池观厌刚刚说，需要他自己想起来。
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没办法主动告诉他。
池观厌顿了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见闻词满眼担心，笑着说：“不会，别担心。”

第59章 阿厌
三天后，闻词把行李箱放在车后箱，坐上车。
池观厌已经坐在里面了。
男人闭着眼，一言不发的时候像是一座完美的雕像，五官深邃，气质矜贵，散落在两肩的长发给他整个人增加了一种说不出的慵懒感。
闻词看着池观厌的脸，有种怎么都看不够的感觉。
“在想什么？”池观厌没睁眼，像是感觉到了闻词的注视，忽然问。
“没。”
“真的吗？”池观厌微侧头，睁眼靠近闻词，笑吟吟地问，“一直盯着我看，真的什么都没有想？”
“没有！”闻词对他的靠近已经免疫了，感受着男人的呼吸，认真道。
池观厌一笑，往后靠去，“阿词，你还是脸红些更可爱。”
闻词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定没有升温后说：“我已经习惯你的靠近了，不会动不动脸红了！”
“真的？”池观厌倏然逼近闻词。
两个人近的只要随意一动，就能碰到对方的肌肤。
男人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对上池观厌那双带着浓浓笑意的双眸，闻词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脸，挪开目光，没有说话。
宁上司嘴里哼着歌，时不时偷瞄两眼后面的情况，也不敢多看。
看着闻词抓住池观厌的头发，整个人几乎趴在池观厌身上去扎头发，姿势那般亲密，立刻收回目光，不敢再看，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车子有些不稳，闻词好不容易抓好了头发准备扎，车子忽然一个颠簸，把他整个人弄得扑在了池观厌身上，被池观厌紧紧揽住了腰。
看上去就像是在故意投怀送抱一般。
闻词拿着皮筋，有些手脚无措地离开了池观厌，缓了一会儿才给池观厌扎好头发，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好看！”
池观厌“嗯”了一声，语气带笑。
车子很快停下，宁上司把行李箱拿出来，“池总，不用我跟着去吗？”
“不用。”池观厌接过行李箱，“我不在这几天，公司交于罗鸣由代为管理，你听他安排。”
宁上司立刻说：“明白！”
两个人进了机场。
飞机要飞七个小时，闻词上了飞机不停地翻看池观厌查到的资料，想试图找到一些之前没有发现的线索。
“别看了，”池观厌看出他有些急躁，握住他翻看资料的手，温声开口，“能找到的都找到了，睡一觉吧。”
闻词一想也是，把资料收起，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窗外。
如果他的父母找到了，他是回亲生父母那里，还是留在闻家？
肯定是回亲生父母身边，毕竟闻家有了闻声，他在也挺尴尬。
但如果亲生父母要闻声，不要他呢？亲生父母会选择让他回去吗？
闻词忽然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些骄矜的性格和闻声比起来，肯定闻声更讨喜一些。
他紧皱着眉头，让池观厌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别想了阿词，睡一会儿。”
闻词闭上眼，将脑袋靠在池观厌肩膀上，大脑却格外清醒，原本是睡不着的，最后听着池观厌的呼吸，竟然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闻词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自己，睁开眼，有些恍惚。
感觉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他下意识蹭了蹭，含糊地喊了替他，“阿厌，到了吗？”
闻词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一僵，漆黑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些许茫然，看着池观厌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不解：“怎么了？”
“再叫一声。”池观厌望着他，眉目温柔，低声说。
“叫什么？”闻词一怔，不太确定地唤了句，“……阿厌？”
“在。”池观厌应了一声，握住了闻词的手，唇角微微上扬。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叫你这个，那我以后就叫你这个好了。”看着池观厌那般高兴，闻词笑了起来，像是喊不够一样不断重复，“阿厌，阿厌，阿厌……”
他声音不大，但是和池观厌看着非常亲密。
旁边坐着的小男孩闹腾了许久，觉得十分无聊，最后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一扯自己母亲的头发，指着闻词和池观厌大喊，“妈妈，妈妈，他们两个人为什么靠得那么近，是不是同性恋？是不是有病？”
被扯着头发的女人勃然大怒，抓着孩子想打，听见孩子没有任何遮掩的话连忙对闻词道歉，“不好意思啊，孩子不懂事，打扰到你们了，实在抱歉。”
“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给人家道歉。”说完后，女人掐了孩子一下，尴尬无比。
“你干什么，大家都说同性恋有病，我又没说错。”男孩不依不饶地大喊出声，“打我做什么，我才不道歉，就不道歉。”
女人狠狠地打了下他的屁股，有些磨牙切齿：“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给你丢出飞机。道不道歉？”
这种恐吓一看就没少用，孩子明显免疫了，不仅没安分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甚至直接上前挑衅地抓了一下闻词的衣服，嬉皮笑脸道：“喜欢男人，不要脸，羞羞脸，略略略。”
闻词冷漠地盯着他，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只是把男孩的手指一个个掰开，露出一抹笑：“小朋友，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但你可不能乱讲话哦。”
周围有许多人被孩子的声音吸引，看了闻词两人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不敢多看，反而觉得孩子吵闹，纷纷对女人不满提醒。
女人接连道歉几次，气坏了，抓过来男孩对着屁股就是一顿拍打。
“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你到底懂不懂礼貌？之前教你的都喂狗了是吗？还说人家有病，我看你才有病。”
男孩被打疼了，直接哭了起来，这下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悦。
到最后，男孩捂着屁股，双眼红肿的不说话了，只是死死地瞪着闻词，眼底都是抵触。
闻词看着他那哭鼻子的样子笑了，故意学着他之前的语气挑衅一笑，“打屁股就哭，不要脸，羞羞脸，略略略。”
孩子呆住了，反应过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妈，他嘲讽我，妈……”
女人被他折腾烦了，懒得理他，无动于衷，任由他哭，反而还戴上了耳机。
闻词没有停下，反而继续说，“被说就哭，不要脸，羞羞脸。”
孩子顿时不哭了，瞪着闻词，烦躁道：“你讨厌死了。”
闻词似笑非笑：“你也是。”
“同性恋都有病果然没错。”像是知道哪里是闻词的痛处，男孩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见闻词神色依旧没变，知道这句话是没用了，在地上翻个身，越发不高兴了，“你为什么不生气！”
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男孩抬头依一看，对上池观厌冰冷的目光吓了一大跳，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下。
“你给我起来。”女人再也忍不住，抓起孩子，“你给我郑重给人家道歉，什么同性恋都有病，从哪里听到的？快点道歉，不然你以后别给我回家了。”
感觉到自己母亲不同于往常的怒火，在加上心里有些莫名惧怕池观厌，孩子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对闻词两人鞠躬道歉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闻词目光冷冽，没有说话。
男孩见道歉了，见闻词这样子，又有些生气，“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闭嘴。”女人呵斥一声，再次对闻词两人表达了歉意。
从这之后，女人一直没让孩子再说话，直到下飞机，男孩轻扯了一下闻词的头发，被自己母亲抱着离开时大声说，“你旁边的哥哥一看就很吓人，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喜欢他。哼，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喜欢我呢！”
这句话才说完，就被女人揪住了耳朵，又是一顿哀嚎。
闻词并不在乎男孩的话，出了机场拦下出租车，忽然听见池观厌笑着问了一句，“我看着很吓人吗？”
“不吓人。”闻词扭头盯着他，做了个鬼脸，“还没我看起来吓人。”
池观厌失笑：“那阿词现在还怕我吗？”
“不怕，”闻词坐上车，在池观厌也坐进来后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一点都不怕！”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车子到酒店需要半个小时。
闻词困得不行，说完那句话后直接搂住池观厌，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嘟哝道：“我睡一会。”
池观厌将他额前的碎发撩开，垂眸看着他卷翘的长睫，低笑出声，神色温柔道：“睡吧。”
*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那一刻闻词刚好醒来，揉着眼睛刚下车，就听见有人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兴奋，“妈，又是他们！”
闻词抬眸看去，就见飞机上碰到的男孩正咧着嘴冲他笑得无比开心。
兴许是怕池观厌，他躲在自己母亲身后，偷偷探出脑袋打量着两人，怀疑出声：“你们是不是故意跟着我们？”
女人正在和人打视频电话，并没听到男孩的话，只是嘱咐视频那边的人，“对面就算有响动你也不要去管，知道吗？妈妈明天才能到，等妈妈到了再说。”
闻词没理小屁孩，拉着行李箱和池观厌走进酒店。
他们拿着房卡进电梯的时候，女人正拉着男孩走进酒店。
不知道手机那边说了什么，她有些急切道：“有人叫你也别去管，你管对面住着几个人呢，写你的作业，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别加班了，回家陪你。”
电梯门关上，缓缓到达十层，闻词走出电梯，用房卡打开房门。
灯光亮起，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家酒店的情侣房很正常，不像上次那样，满屋气球和奇怪的玩具。
闻词放好行李箱，指了指浴室，“我们谁先？”
池观厌朝他走近，嗓音低沉：“一起洗。”

第60章 是夫妻吗？
闻词微微睁大眼睛，嗓子发紧，“一，一起洗？”
他目光在浴室和池观厌身上转来转去，最终停留在池观厌的腹肌处，有些蠢蠢欲动地舔了舔嘴唇，说：“也不是……”
猛然发觉自己想说什么，闻词立刻闭上嘴，转身翻找着衣服，试图掩盖住之前的想法。
他拿上衣服，走进浴室关上门，轻声说：“这个浴室不够大，我们还是分开洗好了，挤在一起不好洗。”
浴室外传来一声愉悦低沉的笑，撩的人心脏发狂。
闻词身体有些烫，他特意看了一眼玻璃，确定是正常的，才放下心，脱下衣服。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浴室里传来水声。
门上很快蒙上了一层水雾，池观厌收回目光，看着外面的夜色，眼底没有任何情绪，那张脸也因此显得格外凉薄冷漠。
浴室门很快被打开，池观厌循声看去，神色也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柔和。
闻词带着一身热气走了出来，头发还在微微往下滴水。
他一边寻找吹风机一边说，“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因为刚洗完澡的原因，闻词原本白皙的皮肤泛着一种淡淡的粉，从头发滑下的水滴落在锁骨上，一时吸引了人的注意。
沐浴露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池观厌走过去，接过闻词手上的吹风机，“我来。”
“啊？”闻词一愣，下意识仰头看着身后的池观厌。
池观厌比他高，正低着头，闻词仰起头刚好撞入男人深沉温柔的眼眸中。
他呼吸一顿，立刻看着前方转移视线。
但闻词忘记了，他的面前是全身镜，视线落在全身镜上并没什么好处，反而更加能看见自己脸红的模样。
闻词侧身，不看镜子，“你不去洗澡吗？”
“不急。”池观厌说，插上吹风机。
热风从上方传来，池观厌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每一下的动作都无比温柔。
洗发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混合着男人身上的薄荷香，一时间让闻词整个人犹如在云间般晕晕乎乎的，神色无比享受。
池观厌通过镜子看到了闻词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五分钟后，吹风机停止。
闻词感觉不到风，下意识问：“干了吗？”
“干了。”池观厌笑了笑，帮他理好头发，“不是早就困了吗？去睡吧。”
闻词点点头，看着池观厌走进浴室，在床上躺下。
柔软的床让他一躺下就离不开了，闻词盖好被子，微微蜷缩着身体，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恍惚中，有薄荷香袭近，然后一只大手将他揽进温暖的怀里。
闻词没有挣扎，手轻抓着池观厌的衣服，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在男人怀里安心睡去。
两人身上的温度相互传递，池观厌闭上眼，沉沉睡去。
*
闻词被刻意压低的叫声吵醒，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池观厌躺在他身边。
那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的，闻词第一反应是这房间怎么会不隔音，第二反应仔细去辨认了一会儿，在听出门对面发出的是什么声音时蓦然红了脸。
他掀开被子，想下床去提醒，却被一只手圈住了腰。
“怎么了？”池观厌问，“做噩梦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好听。
闻词立刻躺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黑暗中的脸却越来越红：“没有。”
刚好在此刻，那边声音变得更大了，完全是不想压制了，房间里又特别安静，想不听见都不行。
闻词感觉到池观厌搂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些，呼吸不禁有些微微的沉重，听着那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烦，刚起身想叫他们安静一些，被池观厌按住了。
池观厌伸手，摸黑拨通了前台的电话，冷声道：“隔壁很吵，麻烦解决一下。”
前台听见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声音，连忙应了一声，叫人上来解决。
电话挂断，池观厌的手无意间碰到闻词腰间的肌肤，让闻词不禁一颤，有些紧张僵硬。
“池观厌，”半晌，闻词叫了一句，“我……”
“不行，”像是猜出来闻词想说什么，池观厌打断他的话，低笑一声，“你受不了。”
一句话，让闻词打消所有乱七八糟念头的同时涨红了脸，故意装糊涂，“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真的？”腰间的手轻轻挪动，似有往里探的意思。
隔壁房门被人敲响，暧昧的声音瞬间停止。
耳边终于安静了，闻词抓住池观厌的手，呼吸乱了，“假的假的，睡，睡觉吧，明天还要起来赶飞机。”
池观厌收回手，怀里的人突然凑近。
唇上一热，随后被轻舔了下，闻词在他怀里蹭了蹭，笑着说：“晚安！”
池观厌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晚安。”
闻词在快睡着时被人吻住了唇，他迷迷糊糊地去回应，片刻后听见男人在他耳边哑声道：“阿词，这次先放过你。”
“下次就不会了。”
放过他？放过他什么？
闻词没来得及思考出答案，就已经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闻词醒来时池观厌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换好衣服，刚洗漱完池观厌就提着早餐进来了。
“什么早餐？”空气中弥漫着香味，闻词肚子立刻“咕噜”一声，发出饥饿的抗议。
“杂酱面。”池观厌将早餐打开，递给闻词筷子，把吸管放在豆浆里。
“谢谢。”闻词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接过筷子尝了一口杂酱面，立刻弯眸道，“好吃。”
池观厌坐下后把豆浆放在闻词面前，闻言满脸宠溺地笑道：“多吃点。”
吃过早餐，两人打车去了机场。
这次他们坐的是头等舱，十分安静地到达了N市。
下飞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黑了，闻词在出机场的时候看到了之前在飞机上碰到的男孩。
男孩穿着一身睡衣，被自己母亲拉着手过马路，发现了闻词，眼睛一亮，扯了下自己母亲，指着闻词所在的方向。
似乎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闻词和池观厌，女人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对闻词笑了笑，抱着男孩坐进了出租车里。
闻词这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在跟着线索来到若水村，第三次碰到男孩后，觉得挺有缘。
男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在买糖，扭头看见闻词的那一刻瞬间把糖藏在身后，像是怕闻词抢他的糖一样，“怎么又是你们？你们是不是跟踪我！”
闻词花钱买了两个更大的糖，递给池观厌一个，当着男孩的面吃着糖，没理男孩。
男孩看看闻词手里的棒棒糖，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瞬间觉得自己的糖太小了，“哇”一声哭了，“我也要大的！”
卖糖的伸出手，“加钱，我给你个大的。”
“我没钱。”男孩理直气壮道，“我和你换，我还没吃。”
他把糖递给卖糖的老板。
老板被逗笑了，“我在这里卖了这么十几年糖，还没见过像你这么理直气壮的。给你换给你换，我等会找你妈补钱去。”
听见要找自己妈补钱，男孩立刻把糖塞进嘴里，不换了。
闻词听见老板的话，问：“您是本地人吗？一直在这里待着吗？”
“我外地的，在这里卖糖卖了十几年。”老板解释道。
闻词拿出父母的照片，递给老板，说：“我想问问您有见到过照片上的人吗？”
进村之后，他拿着照片一路问过来，没有问到任何线索，所有人都说没见过。
老板仔细看着照片好一会儿，摇摇头，“没见过，从来都没见过，应该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
他把照片递给闻词，由于没拿住，掉了下去。
男孩立刻捡起来，看了眼照片，撅起嘴，“我见过这两个人。”
说着，像是生怕闻词不信一样，继续道：“除了我没有人见过他们，我说真的。你给我买两个大棒棒糖，我就告诉你。”
闻词瞥了他一眼，见他抬着下巴，十分高傲的样子，似笑非笑，“真见过？”
这孩子要是有尾巴，恐怕此刻尾巴都能得意地翘上天了。
“我真的见过。”听见闻词不信，男孩急了，“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要先给我买糖。”
闻词没犹豫，直接买了两个糖递给他。
男孩抓着糖就想跑，被闻词看破抓住了衣领。
“小朋友，骗人可不好。”
男孩挣扎着，头顶上方突然有阴影袭来，他抬头一看，对上池观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老实了，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我真的见过。”
他指着照片里的男人，“这个人，我在我家对面见到过。”
闻词挑眉，“你的意思是，他住在你家对面？”
“对！”男孩点点头，“我带你去看，不过你要再给我卖三个棒棒糖。”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咧嘴笑了起来。
闻词又买了三根糖，没给小男孩，说：“带我去见到人了再给你，骗我的话，刚刚给你的两根你也别想要了。”
男孩“切”了一声，表情看起来实在不讨喜，不过闻词并不在乎，松开男孩的衣领。
他在乎的是男孩嘴里的线索。既然他的父母曾经在这里出现过，那么有极大可能就住在这村子里，只是不常露面，所以不被村子里的人知道。
这个男孩也许并不是在撒谎骗棒棒糖。
男孩咬着棒棒糖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下闻词。
他害怕池观厌，所以只看闻词，偶尔用余光扫过池观厌，最后像是好奇极了，咬碎棒棒糖，问两人：“你们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是夫妻吗？”

第61章 度蜜月
闻词：“看路，别乱问问题。”
男孩翻翻白眼，转过身去，小声嘀咕：“我想你们也不可能是夫妻。哼，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夫妻。”
池观厌不冷不热地看着男孩的背影。
回头偷瞄他们的男孩见池观厌那目光瞬间怂了，快速往前走去，改了之前自己肯定无比的话：“我瞎说的，能不能成为我也不知道，你们不要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千万不要！”
闻词被他几次三番转变的态度逗笑了，在男孩快摔跤的时候扶了他一下。
男孩带着两人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栋七八层高的居民楼前，指着三层的窗户，说：“那儿。”
闻词抬眸看去，一层有两户，男孩指的是三层右边那户。
现在是白天，其他户都把窗帘收起来了，只有那户，拉着窗帘，完全遮住了客厅，像是里面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你确定是这里？”闻词瞥了男孩一眼。
“是，你们跟我来就是了。”男孩生怕闻词不信自己，快速往楼上跑去。
到了三层，男孩指着右边的大门神秘兮兮地说：“就是这家，我之前在这里见到过照片里的人，我说的都是真话，不会骗你们的。”
这句话刚刚落下，左边的房门被打开了。
男孩的母亲正准备出去找男孩，看见男孩和闻词两人，愣住后笑了笑：“真巧，又见面了。”
“妈妈，他们是来找对面的人的。”男孩指着门，兴奋地说。
女人闻言脸色一变，直接拉着男孩就进屋了，呵斥道：“你又胡说八道了？我都懒得说你，学什么不好，怎么天天学人家撒谎！”
随后她对闻词道歉：“不好意思，这小孩爱说谎，可能害你们白跑一趟了，实在抱歉。”
闻词没说话，只是把父母的照片拿出来，放在女人面前，轻笑道：“打扰您一下，请问您见过这个人吗？”
女人仔细看着照片好一会儿，摇摇头，说：“没见过，他估计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要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我肯定见过。”
“我没说谎。”听见自己母亲说自己说谎，男孩气急败坏，想从房间里跑出来，被女人按住。
“还没说谎，对面住着一对年轻的情侣，什么时候住着照片里的人了？再胡说谎浪费别人时间，信不信我叫你爸回来揍你。”女人揪着男孩耳朵，勃然大怒，“你听不听话？”
“我真的没有啊，”男孩急了，跑到闻词身边，拉着闻词的手乱晃，“你要相信我，我骗你没什么好处的，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妈没见过，所以说我说谎，但是我见过那个人，真的。”
他扯了下闻词，让闻词靠自己近一些。
闻词刚低头凑近男孩，就听见男孩在他耳边说，“我上次考试考了零分，怕我妈发现了打我，看见对面门开了，我就把试卷扔进去了。当时我站在门口，看到了照片里的叔叔，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发现我扭头看了我一眼，就是照片里的叔叔模样。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多看呢，里面住着的那个年轻阿姨就凶巴巴的让我走开，然后把门狠狠关上了。”
闻词敛眸，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男孩，“当时就他一个人？”
“对，就叔叔一个人，没有照片里的阿姨。”男孩接过棒棒糖，十分开心地回了房间。
女人不知道男孩和闻词说了什么，怕闻词信了，连忙道：“你别听他的话，他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撒谎精，他的话真的信不得。”
“对面住的人很少出来吗？”闻词忽然问。
“一周出来个两三次吧？除了去买菜，就没见到过他们出来了。住的是一对二十多岁的情侣，比照片上的人年轻。”女人回忆道，“不过这家人特别奇怪，所以我们平时见了都绕着走的。”
闻词心下一动，问道：“怎么奇怪了？”
“正常人哪里一周才出来两三次，除了出来的时间。全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干什么，不太正常。我女儿还老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怪吓人的。”女人皱眉，越说越不悦，叹口气，“我那天忍不下去了，敲门想和他们说一下，结果门都快敲烂了也没开门，真不知道他们是没听见，还是故意装没听见的。”
“没人觉得奇怪报警吗？”闻词问。
“奇怪咋了，”女人叹口气，“我们这楼里奇怪的人多了。那一楼的人，明明自己一个人住，天天出来就身边空气说话，还有我楼上的那户。生的明明是个男孩，非给打扮成女孩子，除了一些影响到人的，谁也不会多管闲事。”
池观厌低声说：“对面这家上次出来是什么时候？”
女人一直觉得池观厌看着就不简单，因此回答的特别快，“三天前吧？算算日子最近两天也该出来了，我在这村子里住挺久了，真没见过你们说的这个人。”
池观厌道谢后拉着闻词的手走了出去。
“你觉得可信吗？”闻词扭头看着那户说。
池观厌：“在这里等几天就知道了。”
闻词点点头，蓦然想到什么，拉着池观厌返回了女人房门前。
他敲响房门，找出闻声的照片，在女人出来后笑道：“不好意思，再打扰您一下，我想问下，您见过这个人吗？”
“这个见过。”看到闻声照片的那一刹那，女人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你说的那个中年人我没见过，这个人我见过，还见过很多次。”
没等闻词问什么，女人就全部说了出来，“之前这个人天天在我们村子里住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离开了。花钱大手大脚的，很多人都说他是富家少爷，听口音不像我们本地人，也不知道怎么在我们村子里，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闻词收回手机，勾唇一笑：“谢谢，您知道他之前住在哪里吗？”
女人摆摆手说：“那个我就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一直在村子里出现。”
闻声来过这里，对面的房子很奇怪。
闻词思考着这两件事是否有什么关联，离开前再次抬头看了一眼三层右户。
黑色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可以看到阳台上站着一个女人，正弯腰在浇花，而后说了什么，脸色十分不耐烦。
虽然没办法知道她在说什么，但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闻词收回目光，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这家酒店已经开了十几年，有些破旧，闻词用钥匙刚打开，一只蟑螂从他眼前飞过，把他吓了一大跳，后退几步，立马关上房门。
他看了一眼还没进房间的池观厌，不想把自己被一只蟑螂吓到的事说出来，只说：“要不然我们换家酒店？”
“好。”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池观厌笑着应了一声。
两人退了房，在周围租了一间装修好还没人入住的小区房。
房东给了钥匙，嘱咐几句后收了钱就离开了。
闻词放好行李，找人过来打扫完卫生后，戳了戳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脑办公的池观厌，“我去超市买菜，你在这里等我？”
池观厌合上电脑，放在一边，站起身：“一起。”
“工作不要紧吗？”
“不急。”男人说完，拿上钥匙，拉着闻词的手走出房间，锁了门。
等电梯的时候，闻词给李晟乘发去消息：“帮我找个人盯着闻声，他要是有什么异常行为和我说一下。”
李晟乘很快回复：“没问题，我现在就叫人看着一下，有消息跟你说。不过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聚聚？”
闻词：“在外地出差，估计要一段时间。”
李晟乘：“又出差？？”
他发了滑稽的表情，紧接着发来一段语音。
闻词没多想，直接点开了。
“你肯定是和池观厌一起去的，我看不是出差，是去度蜜月吧。”
闻词点的是扩音，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在耳边，李晟乘的话就已经说完了。
电梯在这一刻停下，打开了门。
闻词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被李晟乘那句度蜜月弄得解释不也是，不解释也不是，红着脸，恨不得隔着网线把手机狠狠塞进李晟乘嘴里。
他和池观厌连结婚都没结婚，这算哪门子度蜜月。
周围安静无比，只剩下电梯重新关上门的声音。
“度蜜月？”身边站着的男人侧头看来，缓缓重复了一句。
“李晟乘误会了，胡说的，你，你装没听见。”闻词重新打开电梯，走进去按下一楼，发了个殴打人的表情包给李晟乘，不敢去看池观厌，飞快打字回复李晟乘。
“不是度蜜月，再胡说八道我顺着网线摸过去踹飞你。”
李晟乘纳闷：“怎么就不是度蜜月了？我说错了吗？”
闻词：“我和他没有结婚，怎么算度蜜月，你别瞎用词，最多……最多算约会。”
这句话刚发出去，炙热的气息倏然袭近。
闻词侧身的那一刹那，池观厌的脸在他面前放大，看着他的眸中满是笑意，嗓音温润道：“阿词，想去度蜜月吗？”
闻词几乎在他那样充满笑意目光下晕过去，他努力调整着因为心脏乱跳也跟着乱了的呼吸，眼神挪向别的地方，“不想。”
池观厌低头，将额头贴在闻词的额头上，盯着他漆黑明亮的眼眸，问：“为什么？”
心脏快要从胸腔中蹦出，闻着池观厌身上熟悉的薄荷香，闻词感觉脸颊烧热，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不敢去看池观厌灼热的目光，有些含糊不清道：“因为我们没办法度蜜月，我们不是夫妻，也没有结婚，怎么……”
手被紧紧扣住，闻词后面的话没能再说出来。
池观厌看着闻词通红的脸，吻了下他的唇，在他耳边低笑出声：“阿词，我们可以结婚。”

第62章 老婆
一直进了超市，闻词也没从池观厌那句“阿词，我们可以结婚”中，缓过神来。
他快速拿着菜，放进推车中，满脑子都是池观厌那句话在无限回荡。
当时在电梯里，他没有给出回答，电梯一停下，门打开他就直接奔出电梯，不敢去回复池观厌的话。
那样的话算不算求婚？
旁边站着的超市员工看出闻词出神了，像个机器人一样不断往推车中加菜，立刻过来提醒，“您好先生，您买这么多菜，吃的完吗？”
闻词回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把推车堆满了，一排的菜只要是他碰到的，都放了进去，有的还放了好几份。
池观厌推着车，站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他，明显把他刚刚机器人一样的行为看在了眼里。
闻词立刻道谢，把那些菜拿出来。
“您看着脸色不太对劲，是不舒服吗？需要给您叫救护车吗？”员工目光有些担忧。
旁边是一面玻璃，能清晰的看到人的倒影。
闻词在玻璃上看到了自己透着不正常红的脸色，摆摆手，笑道：“不用，就是刚刚走路走的太快的原因，谢谢你。”
害得他脸红心乱的罪魁祸首还在一直冲他笑着，闻词拉着推车，疯狂催眠自己专注买东西，不要再多想了。
闻词走到洗漱用品区，店员看他在看双人牙刷，连忙给他推销，“您好，买牙刷吗？是买情侣牙刷吗？我们这几款情侣牙刷很好的，先生要了解一下吗？”
她刷刷刷拿出了好几款情侣牙刷，摆在闻词面前。
粉的蓝的，都不是闻词满意的，直到看到最后一个是黑色和白色，拿起放进了推车中。
“先生，您女朋友应该会比较喜欢粉蓝色，您确定要这款吗？”店员多问了一句。
闻词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身后的“女朋友”池观厌：“要吗？”
店员愣住了，挠挠头，看看闻词，再看看池观厌，恍然大悟，明白过来，笑道：“先生，这款非常适合您和您先生，您就拿这款吧。”
池观厌点点头。
因为店员超级会说话，闻词最后不光拿了牙刷，还拿了情侣杯、情侣毛巾……
两人结账的时候，闻词手机振动了下，他还没拿出来，李晟乘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闻词接通，李晟乘兴奋道：“我刚叫人过去没多久，闻声就有动静了。他去机场了，要去外地。”
“去哪？”
李晟乘说：“好像最终目的地是N市。”
N市？他现在就在N市，闻声现在也正在往这里来。
来做什么？跟踪他？不太可能。
闻词看了池观厌一眼，继续问：“他来N市做什么你知道吗？”
“这我不知道了，要不然你问问你爸妈？闻声来外地需要几天，肯定和你爸妈说了。”
闻词说：“好，谢谢你了。”
“咱们说啥谢。”李晟乘说，“你和池观厌约会完了回来时和我说下，我们出来聚聚。”
闻词好不容易忘记度蜜月这一词，忘记池观厌说的那句话，他这一下子又让他想起来了。
他低咳一声，含糊道：“到时候回去了再说吧。”
李晟乘平时挺迟钝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的，人像是开窍了一样，问闻词：“你这是害羞了吗？有啥害羞的，你和池观厌都在一起了，我说约会你还害羞。”
“词啊，我觉得你脸皮变薄了。啧啧啧。”
闻词被他说的眼皮子乱跳，忍不住地去偷瞥池观厌，见他脸上笑容始终没变，才松口气，压低了声音对手机说：“我没害羞，你是不是很闲？”
李晟乘吐槽起来，“忙死了，我爸什么都扔给我做，我根本腾不出空。我已经和他说了，明天我就要出去浪，再也不管公司了。词啊，我好羡慕你，有人陪着出去玩……”
聊了一会儿后，闻词挂断电话，和池观厌说：“闻声也要来N市。”
池观厌：“等。”
等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结账完成，他们买了三袋东西，闻词提了一个袋子，另外两个袋子被池观厌提着。
回家的时候，闻词倏然想起一个问题：他现在算是和池观厌同居吗？
这么一想，倒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开门的动作也慢了一些。
“在想什么？”看出闻词有些走神，池观厌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把菜放进冰箱，穿上围裙后挽起袖子，拿出要做的菜开始摘菜，“你去沙发上看电视，我来。”
“在想我们现在算不算同居。”闻词歪了歪脑袋，也没隐瞒，快速把衬衫袖子挽起来，“我也会做饭，一起做好了。”
“算。”池观厌没戳破闻词的话，看着他盯着手里的菜思考的样子，忍俊不禁。
闻词最终思考完成，把菜叶子掰下，留了菜杆。
池观厌把他扔掉的叶子捡起来，“这个也可以吃，而且就这个最好吃。”
闻词手上拿着菜杆，闻言立刻把叶子全部收起来放好，“你从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很小就会了。”池观厌说，把菜拿进厨房开始清洗。
闻词洗干净手，拿着池观厌洗好的菜尝试切。
他切的慢，一边切一边盯着切好的块怀疑是不是这样切的，最后十分确信地点点头，继续拿着刀切。
各种小表情都被池观厌看到，眼底的笑意更加多了。
所有菜切完后，闻词放下刀，扯了扯池观厌，给他看自己的切菜成果：“是这样的吗？”
“是。”
闻词笑了：“看来我还是有下厨的天赋。”
池观厌弹了下他的脑袋，“有我在，不用你下厨，去外面看电视等吃饭。”
男人身影修长，穿着不符合形象的花围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长发垂落，乍一看有种贤惠妻子的错觉。
闻词拿出皮筋，给池观厌扎好头发，托着下巴打量着池观厌，忍不住“噗嗤”一声：“你这样好像我的妻子。”
没等池观厌回复，闻词突然跳到池观厌身上，勾着他的脖子，像八爪鱼一样的缠在池观厌身上，在他侧脸印下一吻，“辛苦了老婆，有事叫我！”
说完后，闻词偷笑着跑了出去。
池观厌没有否认那声“老婆”，抬手轻碰被闻词吻过的地方，唇角上扬的弧度越发大了。
电视里放着狗血校园剧，闻词侧卧在沙发上，看的挺有兴趣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接通了，也没看谁打的。
“喂？”
对面沉默了一刹那，随后是阴恻恻的笑声，“闻词，我给你一个机会。”
听出是闻声的声音，闻词百无聊赖地问了一句，“什么机会？”
“你从R市离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巧了。”闻词换了个姿势，“我这人对秘密什么的不感兴趣。”
“是吗？这个秘密有关于你的亲生父母，你确定不感兴趣吗？”闻声冷笑一声，“别到时候后悔了，又过来求我。”
“首先你误会了一件事：我对人的秘密是挺感兴趣的，但是人的秘密从某种非人类嘴里说出来，我就不感兴趣了，毕竟我也听不懂非人类的语言，你说是吗？”
闻词撑着脸颊，看着电视上的男女主突然接起了吻，脑海里浮现池观厌吻他的场景，脸颊有些滚烫。
开门声响起，闻词扭头一看，池观厌正从厨房出来。
他马上换了台，把电话也给挂了，在沙发上坐的笔直。
“换台做什么？”池观厌已经看到了电视上的内容，被闻词那么乖的坐姿给逗笑了。
“插播广告了，我看着烦。”饭菜的香味从厨房中飘出了一些，闻词眼睛瞬间亮了，“好香。”
“过会就能吃饭了。刚刚有人电话吗？”
“闻声，他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关于我亲生父母的。”闻词给池观厌让出了位置，“坐这里。”
池观厌坐下，闻词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按摩起来，“这个力道行吗？”
“可以。”池观厌低声开口，忽然握住闻词的双手，低声道“不用按了。”
“技术不好吗？”闻词眨眨眼，“那我多练练，争取技术好一些。”
池观厌捏了下他的鼻子，“技术挺好，就是我不累，所以不用按。”
闻词被他夸了是高兴的，很快又想歪，低咳一声，收回手。
他穿上鞋子，关上电视，看着卧室里的床，下意识说：“池观厌，床只有一张会不会不方便？”
池观厌说：“我睡沙发。”
“不是不是，床两米，够我们睡。我是说……你不会烦我睡觉不老实，”闻词摆摆手，有些窘迫，“我老是喜欢乱动，睡姿还差。”
“不会。”池观厌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道，“阿词，不要担心这个，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这句话暧昧且含义众多，闻词怔住了，反应过来耳朵悄悄地红了，拿下来池观厌的手，站起身。
“那就好。”他快速往卫生间走去，“我去打扫下卫生。”
看着他逃跑般的背影，池观厌忍不住低笑出声。
闻词听见了他那声笑，觉得原本还在走路的腿莫名一软。
他站在镜子前洗了一把脸，看着自己耳朵红似充血，忍不住抬手捂住。
太不争气了！
手机又响了，闻词看着那个陌生号码，没有犹豫，接听按下免提。
还是闻声打过来的，“闻词，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你如果再不珍惜……”
“有些时候秘密被人知道了，就不是秘密了。”闻词打断他的话，冷漠道。
闻声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了什么？难道你知道……”
闻词洗干净手，感觉到了闻声一刹那的慌乱，似笑非笑：“你觉得我知道了什么？”
闻声回过神，转移话题：“我知道你不在R市，你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需要告诉你？或者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告诉你我在哪里？”
“你是不是和池观厌在一起？”闻声怒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闻词被他的质问逗笑了，“我和池观厌的事跟你没任何关系。”
闻声说：“闻词，我奉劝你，离池观厌远一些。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只会让池观厌受伤。”
闻词嗤笑一声：“你是想说他和你在一起不会受伤？哪里来的自信？”
剧情里，就是为了争主角，反派池观厌下场才那么惨。
池观厌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受伤他不知道，但是和主角在一起肯定会受伤。
“你真是不要脸。”电话里传来闻声气急败坏的低吼声。
这是彻底急了。
说起来，最近的闻声和之前的倒是挺不一样，变的比之前更蠢了，估计是太害怕被揭穿，智商都掉了不少。
想到这里，闻词擦干净手，拿起手机，眼底闪烁着冷光，嗓音里满是寒意道：“我和池观厌已经在一起了，现在谁才是真的不要脸？闻声，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

第63章 美色误人
“……我挑战了又如何？你能弄死我吗？”闻声阴森森一笑，“恐怕没等你弄死我，我就已经弄死你了，在这里做什么大话。”
“那你可以试一试。”闻词淡声道，语气毫无起伏。
那边静默了，像是在怀疑他说的话有几分真。
闻词不再给闻声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把这个新号码拉进黑名单后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片刻，勾唇笑了笑，走出卫生间。
在等等，等他找到了父母，一切就该结束了。
客厅里，池观厌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闻词坐过去，咧嘴笑了笑，“闻着就很香。”
池观厌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
闻词道谢接过，尝了一口，黑眸发亮，“好吃。”
他立刻夹起一块放在池观厌唇边，“你尝尝。”
做完后，闻词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太对，想缩回手时，池观厌已经咬住吃了下去。
闻词一怔，看着男人漂亮的薄唇有些出神，嘴角都不禁上扬。
刚刚算间接接吻吗？
池观厌看到他突然笑起来了，问：“在想什么？”
“我们算不算间接接吻。”男人清冷的嗓音让闻词下意识说出了心中所想，回过神时对上了池观厌有些促狭的目光。
他耳朵一热，收回手，迅速低头吃着饭狡辩：“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池观厌给他夹菜，没等他辩解完，就说：“算。”
亲都亲过了，间接接吻算什么？这是正常的。
对啊，是正常的，他羞什么。
闻词心里平静下来，耳朵上的滚烫温度也退了，他低咳一声，认真吃饭。
先前碰到的男孩母亲姓刘，闻词第二天上门送了礼物，并且留了她的电话号码，告诉她如果对面的人出去了，和自己说一下。
晚上，闻词刚洗完澡就接到了女人的信息：“我不在家，我女儿说她放学回家的时候碰到那对情侣出来了。”
闻词：“好，谢谢您。”
女人：“客气了。”
换好衣服，闻词看着从浴室里出来的池观厌，“那对情侣出去了，我们去看看吗？”
“去看一看。”池观厌看着闻词没吹干的头发，倏然朝他勾了勾手，嗓音低沉：“阿词，过来。”
“干……干什么？”闻词有些紧张地后退一步，看着池观厌脸上温和的笑容，目光闪躲，“我们还有正事要做，还是等做完了正事，在……”
池观厌忍俊不禁，拿起来吹风机示意：“你想哪里去了？过来吹头发。”
看到吹风机，闻词紧绷身体一下子放松了，紧接着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羞赧，他红着脸挪过去，小声嘀咕，“我没胡思乱想。”
这话说的闻词自己都不信，闭上嘴不再多做解释。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脑子里面全部都是带着颜色的废料。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感觉着池观厌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闻词闭上眼，心里默念了两句。
吹干头发，两人就出门了。
高空之上，圆月明亮无比。
闻词抬头看了一眼紧紧拉上的窗帘，上楼敲响了302的房门。
里面毫无动静，闻词又敲了敲，这次加了一句话，“物业。”
几秒钟后，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有什么事？太晚了，明天再来吧。”
这声音听不出年龄，闻词继续说：“楼下管道堵了，电话打到了物业，所以我们过来看看。麻烦您开下门，不会耽误您太久时间的。”
里面又没了声音。
闻词思忖片刻，猜测道：“您开不了门吗？”
“开不了，你明天再来吧。”男人说，“明天早上过来，现在我家人不在家。”
与此同时响起了电视打开的声音。
闻词刚要说话，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不是他的，是房间里的。
只三秒，房间里的铃声就断了，随后电视关闭，里面彻底没了声音。
闻词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分钟，只听见了快速消失的脚步声。
他还要敲门，池观厌忽然抓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指着上面一下。
闻词有些不解，抬头看去。
门上方有一个极小的摄像头，因为太角落，所以很难让人发现。
他心里一紧，被池观厌拉着离开了。
走到二楼，池观厌才开口：“对方应该已经看到了我们。”
闻词皱眉，想到什么，说：“他们是通过监控看到了我们，打了电话提醒里面的人？”
怪不得电视才打开就被关闭了，很有可能外出的那对情侣打电话警告里面的人，导致他不得不关闭电视。
两个人才走到一楼，还没来得及出去，不远处就有人正冲这边跑来。
跑得比较快的男人一边跑一边不悦喊道：“你能不能快点？真出事了你负责？”
“催什么？人不是走了吗？而且他们已经离开了。”身后的女人更加不高兴。
“……”
池观厌抓着闻词，躲进了旁边的楼道里。
位置太狭小，池观厌挡在闻词的面前，几乎将他整个人都遮住。
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身上的温度相互传递，已经分不清彼此的呼吸。
闻词敛眸，心脏快得失了节奏，他忍不住抬手，抓紧了池观厌的衣服。
等到那两人上楼，回到家，池观厌才拉着闻词走了出去。
闻词看着楼上。
那两个人来的那么急，已经足够说明他们十分害怕有人发现房间里还住着其他人，也怕里面的人真给他们开门，所以打了那通电话警告。
闻词不敢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如果是，这么久以来，他们为什么不想办法联系外面的人。
闻声又是怎么说服他们住在里面的，他的亲生母亲又为什么不在里面。
夜风有些冷，闻词拉上外套拉链，后知后觉地发现冬天已经来了。
“别急，等明天。”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池观厌抓住他的手。
想到闻声已经在往这边来了，闻词笑着点点头。
等明天闻声来了，所有一切就差不多明了了。
银白的月光下，闻词抓紧池观厌的手，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温声道：“池观厌，谢谢你。”
*
夜里闻词睡得很不安稳，在梦中他又回到了302房门前，不断地敲门。
最终那扇门终于被人打开了，出现的不是他的父母，而是闻声。
男人站在他的面前，笑得狰狞恐怖，“你来晚了，闻词，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让你珍惜机会，谁让你不珍惜呢？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惊喜，满不满意？”
说着，他让开身体，露出身后地板上躺着两具脸色灰白的尸体。
看容貌正是他的父母。
闻词浑身发冷，死死地握紧拳头，整个人快要被愤怒吞没。
旁边闻声仰头狂笑起来，笑够了，抓着闻词的衣领，目光冰冷道：“活该你，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和我斗，你有什么资格。”
闻词一拳打了上去，在拳头落下的同时醒了过来。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出了一身冷汗，浑身有些黏糊糊的。
闻词掀开被子，进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才从那个噩梦中清醒过来。
走出浴室的时候，池观厌也醒了，将手上端着的热水递给他。
“做噩梦了？”
“嗯。”闻词接过，慢慢喝完，看了眼时间，凌晨二点。
他才睡没多久。
闻词重新躺在床上，在池观厌也躺下后关了灯，迅速滚进池观厌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才安心下来？
“池观厌，如果我父母不要我怎么办？”闻词在他怀里呢喃道。
“不会。”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池观厌低声道，“他们不会不要你。”
他一顿，继续说：“如果真的不要你，我要。”
“我觉得我不讨喜。”闻词轻笑一声，隔着衣服，手无聊地挠着池观厌的胸膛，“要是真的找到他们了，比起来我，他们说不定更愿意让闻声回到他们身边。”
“谁说你不讨喜了。”池观厌轻捏他的鼻子，“我很喜欢你。”
“你不一样。”闻词在他怀里蹭了蹭，听见他的话开心了许多，“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喜欢我，其他人不一定，他们估计都觉得我又凶又烦。”
“不会，你的父母会和我一样喜欢你。”池观厌抱紧他，吻了吻他的唇，“睡吧。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会在你身边。”
闻词缓缓闭上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池观厌已经不在床上了。
闻词浑身洗漱，穿戴整齐后出了卧室，一边找池观厌一边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进那房间看看。”
池观厌端着最后一个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笑了笑，“先吃完饭再过去，我已经找人等会儿去把他们支开。”
“怎么支开？”闻词伸了个懒腰，闻言一怔。
“他们喜欢打牌，偶尔会和常逛超市附近的人打打牌，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左右。”池观厌看了眼手表，“看时间，应该已经有人给他们打电话了。”
听到这句话，闻词吃饭的动作不由得加快。
池观厌失笑：“慢点吃，不急，等他们出去了我们才能过去。”
闻词动作慢了下来。
才刚吃过饭，就有人打电话给池观厌，说人已经出门去打牌了。
两人走出房门，闻词刚用钥匙上了锁，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
陌生号码让闻词下意识觉得是闻声，接通点了免提。
“闻词，给你个惊喜。”带着恶劣笑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闻词想到了凌晨做的那个梦，抿唇后嗤笑嘲讽：“你还真是不死心，这是第几个手机号了？”
“我今天不和你说其他事，”闻声慢悠悠地说，“现在不光你没耐心，我也没了，就不跟你玩无聊的把戏了。你好好看看我发给你的照片是谁，看清楚了再想想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第64章 闻子岩
手机振动了一下，闻声说的照片发了过来。
闻词垂眸，点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前看电视，神色带笑，虽然只是侧脸，还是一眼让闻词认出了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手忍不住握紧手机，闻词看着照片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没得到想象中的态度，闻声语气有些变化，不太相信闻词在看到自己亲生父亲的照片后还能笑得出来。
除非他真的不在乎，但闻声不相信。
“没笑什么。”闻词挪开目光，“这张照片怎么了？”
“你继续装。”闻声笑吟吟地说，“这照片是谁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那又怎么了？”闻词一边下楼一边淡声问，尽量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
“我可是知道你的亲生父母在哪里，”闻声说，“他们没有失踪，你确定，你真的不在乎？”
闻词没理他，下楼后迅速往民楼去，并且点了通话录音。
长久的沉默让闻声不耐烦了，“你既然都知道我不是真的闻声了，就应该知道你父母的事。我给你一个救他们的机会，只要你离开R市，消失在我眼前，我就放过他们，否则我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们，让他们彻底处于失踪的状态。”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真的失踪，是你做的？”闻词装出怒意。
闻声讥讽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你亲生父母在哪里我确实知道。你离开，换你父母安全，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如果我事后反悔呢？”闻词问。
“那我也有办法让你也失踪。”闻声声音陡然变得狠厉无比，“所以你最好乖乖地，不要玩什么花样。当然，你也没资格和我玩花样。”
手被人抓住，闻词看着身边的池观厌，弯眸笑了笑，示意自己并不在意闻声的话，对着手机说：“真正的闻声在哪里？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我如果离开了，你对我的父母不好呢？没有保障，我不可能会答应你。”
“放心，他们作为工具人，我还是很尊敬他们的。至于真正的闻声……谁知道呢，兴许死了，兴许没死。现在我就是真正的闻声，闻声就是我。”闻声顿了顿，“至于我究竟是谁，我和你一样，闻词。”
和他一样？
闻词蹙起眉头，大脑飞速运转，很快猜测出闻声的大概意思，轻嗤一声：“你别告诉我你也是配角，我不会相信。你要是配角，怎么会在闻声体内。”
“我不是配角，我只是和你一样，但并不是完全一样。至于怎么变成闻声的，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闻声不禁冷笑，“想套我的话？你觉得我会那么蠢吗？”
不告诉也没事，因为大概的信息他已经完全知道了，至于蠢不蠢这个问题…
闻词敛眸，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淡声道：“我同意。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
“等你离开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位置。”
“你这样不怕我回R市告诉父母他们？”
“他们会信吗？”闻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鄙夷出声，“你觉得他们会信你说的话吗？他们不会信，我也有办法让他们不信。你还不懂吗闻词，在这个世界，我是主角，整个世界是围绕着我转的，而不是你这个小配角。”
“所以劝你别白费力气做一些没有用的事了。”
“还有一件事。你要离开池观厌。”
闻词步伐一顿，停了下来，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不可能。”
“是吗？那你的亲生父母永远别想见了。”
闻词嗤笑，对于闻声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多少反应：“你真无耻。”
“无耻的是你，池观厌和沉河絮都该是我的，不是你的！”闻声震怒，“你如果不离开，那我……”
闻词打断他的话，“按照剧情池观厌也只是围绕着真闻声，从来不属于闻声。况且你是闻声吗？”
“我不是吗？”闻声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你觉得我不是？”
闻词不和他说废话，握紧池观厌的手：“我不会离开。”
“那我就杀了他们，你可以试试。”
闻词笑了一声，直接把那句话还给了他：“你试试。”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了，就在闻词想挂断电话时，闻声重新开口：“看来你还是不肯听我的话，那你永远别想见你的亲生父母了。”
“说完了？那我挂断了。”闻词懒洋洋地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多少还是了解闻声，自己的态度和闻声预料中的不一样，闻声现在肯定很慌。
闻声直接摔了手机，被闻词最后那句毫不在意的话气得半死间又有些慌乱。
他哪里来的自信可以那么平静？还不离开池观厌。
越不想离开，他就越要让他离开。
闻声磨牙片刻，捡起来地上已经摔得屏幕破裂的手机，打电话给之前安排的人，“最近怎么样？他们有闹着见我吗？身体状况如何？”
“没有，挺好的，一切正常，您放心。”正在打牌的女人扔了个王炸，又赢了钱，眉开眼笑道。
“没有说要见我？一次都没有？”
“说了说了，肯定说了。他们说非常想见您，我说太危险了，他们就不说了，还是很在乎您的，很听您的话。”女人说。
闻声皱眉，不太相信：“你确定？”
“我确定。真的没什么，您放心好了。”女人一边抓牌一边肯定道。
“知道了。”闻声没告诉女人他已经来了N市，拦下出租车，挂断了电话。
他好吃好喝让人照顾着的两人也该发挥一点用处了。
闻声咧嘴，露出一抹略微扭曲的笑。
*
闻词站在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有电视的声音，但没人回应。
闻词抬头看了眼摄像头，知道时间不多，他必须和池观厌快点进房间里，以免被外面的人发现，思忖几秒，沉声开口：“是我。”
“谁？”男人的声音立刻响起。
竟然有用。
闻词刻意压低声音：“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吗？开门，我没有带钥匙，过来看看你。”
男人不说话了。
闻词继续说：“我时间不多，只能和你说说话。”
里面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门前。
“你是谁？”男人十分警惕，又问了一句，明显不回答出让他满意的答案，就不会开门。
闻词和池观厌对望，池观厌无声笑说：“告诉他，你是闻声。”
闻词：“我，闻声。”
在他刚说完，门就被打开了，速度有些出乎意料的快。
“你就这么来看我没事吗？”男人开门后还没看清楚人就关心无比地问出声。
四目相对，男人蓦然愣住，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急忙要关门，被闻词拦住了。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男人脸色极为难看，要去推开闻词，无比暴怒。
从对话来看，他并不是被闻声关在这里的，很有可能是被闻声用什么理由骗住在这里的。
闻词没有隐瞒，避开男人的动作，在池观厌拉着他进屋后坦言道：“我是闻词。爸。”
一声爸，把男人叫懵了，仔细看了闻词一眼，还真觉得闻词的眉眼有些眼熟，震惊了，疯狂在心里质问自己。
他没有搞在什么外遇，不可能有私生子，也是家里独子，不可能是兄弟姐妹的孩子，那眼前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池观厌将门关上，看着男人低声道：“伯父，您先不要激动，我们会把事情和您说清楚。”
正在打牌的男人心里不放心，用手机查了一下监控，确定没人在放门口才放了心。
“总看啥手机？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那要不然不打了？”牌友随便一问。
“随便看看，没事没事，继续。”男人一直赢牌，心情特别好，闻言摆摆手，并不打算回家。
房间里，男人越想越不对劲，“谁是你爸，给我出去，我儿子是闻声，不是你！你以为我年纪大了就会老眼昏花？不认识自己儿子了？”
“闻声不是您亲儿子，他是H市闻家的亲生儿子，已经被接回去了，他没有和您说吗？”闻词一边打量周围，一边快速交代重点。
闻子岩愣住了，对闻词的话抱有怀疑，最后还是怕闻词和池观厌两个人是特意来骗自己的，打开门：“别想骗我。赶紧都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快点出去！”
闻词抿唇，没有动，“我说的是真的，您就没有发现闻声和之前不一样了吗？因为他不是真的闻声，他是别人冒充的，用来骗您的。”
“出去。”无论他说什么，闻子岩就这么两个字。
他太激动了，闻词也不敢强来，决定先离开时，被池观厌抓住了手腕。
“伯母在哪里？”池观厌看着闻子岩，漠然道，“伯父您可能没发现闻声有所改变，伯母肯定会发现。”
闻词发现闻子岩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并不像一开始那么怀疑。
也就是说，他可能真的一早就发现了闻声和之前不一样。
闻子岩盯着两人片刻，坐在沙发上，叹口气，指了指里面一间卧室：“在房间里休息，她身体不太好，不爱走动，就喜欢睡觉。你们也别去打扰她，有什么话就直接和我说吧。”
他想到什么，脸色铁青，“也别拐弯抹角说那些没用虚假的话了，你们就直接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闻声？”
闻词怔住了，“放过闻声？”
难道闻声已经和闻子岩说了他们的事？
闻子岩以为他们还在装，语气不太好：“都这种时候了，还装什么装？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被困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

第65章 躲仇家
“您知道我们是谁？”听着闻子岩厌恶的语气，闻词皱起眉头，猜测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闻子岩神色冰冷：“当然知道，要不是你们威胁闻声，我和我的妻子也不会在这里。”
这是彻底误会了。
所谓威胁闻声什么的，估计也是闻声为了把他们留在这里说的谎话。
闻词略有犹豫，不知道怎么和闻子岩说。
现在这种时候，明显闻子岩更相信闻声一些，无论他拿出什么证据，闻子岩都可以认为是假的，到时候在和闻声一说，闻声便可以用他们来拿捏他了。
想到这里，闻词轻声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闻词，从小在R市的闻家长大。二十多年前，您的妻子是在三桥医院生下的孩子，对吗？”
闻子岩不知道闻词怎么突然说这个，警惕地点点头，“对，那又怎么了？”
“二十多年前，我的父母也在三桥医院，你们当时应该是在同一个病房。我的父亲叫闻少海，母亲叫柳旭冉。您的妻子和我的母亲是同时生产，生的都是男孩。后来，医院失误导致我与，也就是闻声互换了。我父母抱走了我，您和您的妻子抱走了闻声。”
“前不久，我的父母发现了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找到了闻声，在做完一切鉴定后，把闻声带回了R市。当时闻声说，您和您妻子失踪很久了。”
“也就是说，闻声是R市闻家的孩子，而我才是您和您妻子的孩子。”
闻词说的很小心，甚至因为闻子岩的抵触，都没有再称呼他为爸爸。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闻子岩似乎很难消化闻词的话，盯着闻词满脸震惊与怀疑，到最后脸都变得有些扭曲了。
二十多年前，他确实和同住一房的闻姓夫妻聊过，因为大家都姓闻，觉得特别神奇，还拍照留念了。
池观厌找出手机里的证据，递给闻子岩，淡声道：“这是所有的证据。虽然不知道闻声和您说了什么，才让您愿意在这里大门都不出，但与闻词并无关系。闻词今天来找您，只是想找到您，和您回家。”
闻子岩本来想拒绝，怕这一切都只是用来欺骗他的谎话余光看见闻词站在那里，微垂眸，一言不发的乖巧模样心里有些难过，接过了手机。
一共二十多张照片，包含了当年他和妻子在医院和同房的人合照、医院把孩子抱错的护士道歉、闻声和闻少海的亲子鉴定等等。
最后几张是闻声的日记本，看着上面写的日记，闻子岩眼睛有些发红。
“我怎么相信你们？”闻子岩把手机还给池观厌，闭了闭眼，“你们要是想骗我，这些东西都可以伪造，光凭这个让我相信你们是不太可能的。”
说是怀疑，那神色确是信了大半。
“我没有理由骗您。”闻词说，“网上有我的资料，您可以查到。我今天过来，只是为了找到您和……您的妻子，确定您和您的妻子都没有事。”
“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让我和你们离开？”闻子岩没有去查，只是盯着闻词，目光带有几分审视，“你之前说的闻声是假的又是什么意思？让我离开闻声？还是什么？”
“他不是闻声，”因为不知道怎么告诉闻子岩一体两魂的事，闻词踌躇片刻，才说，“他是一个冒充者。真正的闻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他和之前有很大变化，您应该能够感觉到。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确定您没有事，是安全的。还有，我想想办法让真正的闻声回来，这个假的没有资格冒充闻声。”
卧室里突然传来了咳嗽声，紧接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很瘦，穿着白色的长裙显得身材高挑，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走路很难，伴随着几声咳嗽，脸色越来越白。
“冉冉，你怎么出来了？”闻子岩满脸紧张的把柳旭冉扶到沙发上。
柳旭冉没说话，一边咳嗽一边看着闻词，始终保持微笑。
闻词任由她看，对上她温柔的目光，眼眶莫名有些微热。
他看向别处，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柳旭冉，最后鞠躬憋出了两个字，“……您好。”
“你过来。”柳旭冉笑着招招手，柔声道。
她微笑时眼角并无皱纹，笑容加深时，皱纹出来了一条，精神看着不太好，眉目间带着明显的病态，应该是常年身体不好。
闻词下意识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见她示意自己蹲下，乖乖地蹲在了她的面前。
柳旭冉拉着闻词的衣服，看了眼他的后颈，在看到那颗黑痣后眼里微微泛着泪光。
她示意闻词起来，对闻子岩说：“他没说谎，确实是我们亲生儿子。”
没等闻子岩怀疑的话说出来，柳旭冉就抬手打断，“还记得很久之前我和你说的话吗？我说我记得咱们孩子后颈上有颗痣，可是带孩子回家时，孩子后颈上干干净净。你说我看错了，刚出生的孩子身上一般不会有痣，我也以为我记错了，再也没说过这件事。这孩子后颈上同样的位置就有颗痣，而且他和你少年时期长得也很像。这么看来，我并没有看错，当时带回家的孩子并不是我的孩子。”
说完后，她看着闻词，目光慈祥：“你坐下，别站着了。他……”
闻词以为柳旭冉问池观厌身份，连忙道：“他是我爱人。”
柳旭冉一顿，有些小小的意外，点头笑道：“都坐下吧，站着也挺累的。”
池观厌坐在闻词身边，握紧了他的手，闻词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冉冉，你就这么相信他们……”闻子岩疑心重，还在保持怀疑，握住柳旭冉的手。
“闭嘴。”柳旭冉挑挑眉，抽回自己的手。
闻子岩立刻坐端正了，十分乖巧道：“我闭嘴我闭嘴，你继续说。”
柳旭冉看着闻词，说：“我们之前失踪过一段时间，很奇怪，也没什么失踪的记忆，就是突然晕倒了，醒来后就在医院？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赶回去的时候才知道那段时间闻声一直都是一个人，见到我们的时候闻声很开心，个我们说了很多。第二天他说要去兼职的店辞职，回来后就跟我们说我们不在的这些时间，他惹上了一个仇家。”
“开始他一个人处处提防着那个仇家，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回来了，那个仇家要连通我们一起收拾。闻声让我们离开H市，去别的地方躲着，就带我们来了这里，还给我们找了两个保镖，让我们住在这里。平时有什么事让两个保镖去做，我们不能离开这个房子。”
“你们就这么信了跟着他过来了吗？”闻词静静地听完问，问出他内心的怀疑，觉得两人不应该会那么容易相信闻声。
“本来不信。离开H市前一天，我和你爸还准备去报警，他带着伤回来，说报不了，仇家有很多兄弟，仇家进去了，其他人会替仇家报仇。我们只能换地方，躲着仇家，等仇家放过我们。”
“那个时候他伤得太重，在加上他一直哀求我们，于是就来了N市。开始他陪着我们一起住，后来说仇家还在找他，和我们在一起太危险，便主动离开了我们，时不时才过来看下我们，汇报一下仇家找他的情况。”柳旭冉叹口气，“现在想想，确实挺假，但当时情况紧急，也容不得我们想太多。”
“在加上闻声从来不撒谎，我们也觉得他没必要撒谎这么大费周章的骗我们。至于你说的闻声的变化……他确实有所变化，还很大。”
闻词注意到她口中的那句“你爸”，知道柳旭冉已经相信了自己，也反应过来，闻子岩在他们进门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把自己和池观厌当成了追杀闻声的仇家，所以才那么戒备抵触。
“闻声这孩子话虽然不多，但很有耐心，也很善良。刚见面时，他给我的感觉和之前一样，但是辞职回来，人直接就变了。话很多，说话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并且性格变得有些暴躁了，对我们挺不耐烦。最重要的是字体也变了，他的字以前很好看，现在却……我一直认为是他长大了，又许久没见我们，有变化也正常。”柳旭冉说，“你说的闻声是假的，是什么意思？他不是闻声吗？”
“不是。”闻词摇摇头，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桌上放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闻子岩连忙抬手嘘了一声，接听了电话，放了免提。
“在干嘛呢？”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老板已经到了，现在正和我们一起过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闻子岩语气冷漠。
“知道就行，说了不该说的，等老板走了，哼，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女人发出一声冷嗤，挂断了电话，跟上前面的两人。
“她经常欺负你们？”听着女人不客气的语气，闻词抿唇，眼神有些可以。
“没什么事，就是经常大吼大叫而已。”柳旭冉摇摇头，“现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闻声就要回来了，你们是躲躲，还是如何？”
“闻声过来应该是要告诉你们我的事。”闻词回想着闻声说的那些话，起身道，“他应该会告诉你们，仇家解决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并告诉你们，他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亲生的儿子是我，他要带你们去找我，用来……牵制我，还可能会对你们不利。”
闻词看着柳旭冉，笑了笑，温声道：“……妈，我知道一时之间你和爸很难相信我。但是这个闻声，真的不是原来的闻声，如果不信你们可以问他一些细节的问题，他回答不出来。我和池观厌要先离开了，麻烦您和爸不要告诉闻声我们来过。等他离开后，我会带你们离开，不会让你们有事。”
小说剧情很多事都是省略写的，但他们身为书里的主角，所经历的却是全部。
闻声知道小说剧情，但绝对没有继承真闻声的记忆，对于不在小说剧情里的事绝对不知道。
“我知道了。”柳旭冉笑了一声，说，“我相信你。”
闻词准备离开，闻子岩叫住了他，指了指房间，“你们先别走吧，进去躲躲。等闻声离开了再说，现在出去的话，等会碰到闻声了怎么办？”
闻词看着池观厌，池观厌点点头。
两人快速走进了卧室，才刚关上门，就听见了敲门声，随后闻声充满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爸，妈，开下门，我来看你们了。”

第66章 暴露[补更]
闻子岩和柳旭冉对望一眼，柳旭冉抬了抬下巴，回到了沙发上躺着。
闻子岩走过去打开了门。
“爸你怎么不说话？之前我来了你都会很开心，一边说话一边开门，今天怎么了？”闻声走进来，发觉今天的闻子岩有些过分沉默，看似随意地说了句话。
闻子岩被他这句话说的眼皮一跳，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闻声瞥了他一眼，打量了周围，似笑非笑，“该不会有人来了吧？爸，我可是和你说过，不能让别人进来的，也不能让别人看到你，会有危险的。”
“没有。”闻子岩摇摇头。
“真的没有？”闻声怀疑地盯着他。
“我骗你干什么？你还不知道我啊，根本不会让人进来。”闻子岩叹口气。
跟进来的情侣也赶紧解释，“门口都有监控，我和他一直盯着，不会有人进来的，老板你放心好了。”
“打牌叫一直盯着？”闻声冷笑一声，想到刚来看到他们在路边打牌，就一阵火。
情侣立刻不说话了。
“妈你怎么出房间了？”闻声陡然看到柳旭冉躺在沙发上，声音小了许多，走过去坐下，“身体还不舒服吗？”
“好了很多，就是总疲惫乏力。”柳旭冉没睁眼，“弄得你爸也担心我，唉。”
闻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闻子岩，对他之前的反应疑惑消失了，笑道：“我带您去医院看看。”
“仇家放过你了？”柳旭冉睁眼，摇摇头，“太危险了，还是算了。”
“嗯，放过我了。这些天我一直没来就是在和他们谈判，最终谈判赢了。我给了他们三十万，他们彻底放过我了。”闻声说。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柳旭冉不动声色地问。
“我……爸妈，其实我今天过来除了接你们出去，还有一件事想和你们说。”闻声低头，神色看着很可怜，“我其实，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当年医院抱错了，把你们的亲生孩子和我搞混了。我前不久已经被亲生父母接去R市了，我一直在纠结怎么和你们说，那三十万是他们给我的钱，我用来给仇家了。”
和闻词说的都对上了。
柳旭冉没什么反应，只盯着闻声，突然柔声问：“怎么可能，你是在骗我和你爸吧？小时候家里的邻居之类的见了我们都说你和你爸很像的，特别是那个眉眼，你当时还因为他们说你和你爸像，不和我像和他们打起来，你还记得吗？你怎么可能不是我们亲生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不相信。”
闻声没犹豫，肯定道：“当然记得，我那个时候就只想和妈妈像一些。”
闻子岩闭了闭眼睛，有些无力。
柳旭冉说的小时候那件事压根就不存在过，小时候只有邻居见了他们就说孩子长得不像他们，怀疑多了，他们就不高兴了，后来直接在别的地方买了房，等弄好后就搬过去了，把之前的房子卖了。
闻声还真不是闻声，要说这种事不记得很正常，但他却那么肯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暴露了。
“我真不是爸妈亲生的，爸妈亲生的叫闻词。他是个很……很强势的人，我回R市后，他很不希望我回去，天天针对我。所以爸妈，我也想清楚了，我还是跟你们在一起最开心，我不会再回R市了，我就是你们的孩子。”闻声说，“但是爸妈，闻词肯定会回来找你们，到时候怎么办呀……”
他急出了眼泪，“我不想离开你们，但我怕闻词把我撵走，毕竟他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
原本以为会为他愤怒的两个人都很平静，柳旭冉还保持着怀疑的样子，闻子岩沉默不语，脸色看着不太好。
“爸妈？”闻声疑惑唤了句。
“抱歉啊，我一时间接受不了。”柳旭冉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我当时也这么觉得，我怎么可能不是爸妈亲生的。可是……在事实面前，我不得不相信。”闻声红了眼，“爸妈，我先带你们回家，从今以后你们不用再躲在这里了。这些时间是我不好，我惹出来的祸，害得你们一直躲在这里。”
“阿声。”柳旭冉说，“你不愿意回你亲生父母那边吗？”
闻声摇摇头：“我更喜欢爸妈。”
“可是你亲生父母怎么办？到时候他们肯定不愿意。”闻子岩站说，“不愿意让你回到我们身边。”
“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闻声说。
柳旭冉盯着闻声道：“你不喜欢你的亲生父母吗？他们应该比我们更有钱，你的生活质量会更好。阿声，妈妈希望你回去……”
“不。”闻声摇摇头，万分肯定，“我不要回去，我要和爸妈在一起，我才不要回R市。爸妈，你们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离开，我去帮你们收拾。至于闻词的事……我尊重爸妈的决定。”
他站起身就要去卧室，柳旭冉咳嗽了几声，闻声步伐一顿，赶紧返回，“妈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觉得会不会太急了？我和你爸还没吃饭，要不要出去好好吃一顿？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有出去好好看看过。”柳旭冉有些落寞道。
闻声觉得也是，这么久了他们一直在房间里，从没出去过，现在要离开了，去看看也没什么，笑道：“当然可以了。”
卧室里，闻词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他暂停录音，开始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闻声和柳旭冉几人出去了，离开前闻声本来还想给柳旭冉拿件外套，被柳旭冉叫住了，“不用了，我不冷。”
闻声没说话，怀疑了起来，直接往房间里走去，非要给柳旭冉拿外套。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闻词反倒不紧张了，思考着等会闻声进来要不要一拳头招呼过去，这么一想，呼吸不由得有些沉重。
“别担心。”耳边是炙热的呼吸，池观厌握住他的手，贴在他耳边道。
“嗯。”闻词深吸一口气，越发冷静了。
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停住了，闻词以为闻声发现了自己，透过门缝看去。
门外的闻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门，抬起手要去推门的时候僵硬住了，手就那么停在半空，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像是电视里的人被按住了暂停一般奇怪。
“阿声？怎么了？”柳旭冉走过来，还以为他发现了闻词两人，见他门都没有打开，松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闻声身体往前一倾，回过神，扭头看着柳旭冉，神色有一瞬间地怔住。
他喊了一声，“妈。”
“哎，怎么了？”柳旭冉只觉得这一声语调平淡的叫喊十分熟悉，让她想到了闻声读小学的时候，温柔地笑了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然不去吃饭了，我们去医院……”
她还没说完，倏然被闻声紧紧地抱住，“没什么，妈，我就说一句话。帮我找闻词，让他帮我。”
柳旭冉愣住了，门后的闻词也是一怔。
找自己帮忙？这是……真正的闻声出现了吗？
柳旭冉在闻声离开她时还没反应过来，听见闻声问她怎么了，呢喃道：“没什么，就是你刚刚抱住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闻声脸色骤然变冷，嗓音激动：“什么奇怪的话？我说了什么？妈？我说了什么？你怎么不理我，妈？你说话啊！”
柳旭冉被他吼的更加沉默了。
反应过来自己语气太过于急躁，闻声赶紧冷静下来，“妈，对不起，我有点激动。我刚刚有点出神，所以也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也没什么，就是说你是别人之类的话，吓我一跳。”柳旭冉往外面走去，“不是说吃饭吗？走吧。”
他根本没那么说，走到门前就失去了意识，难道是真闻声出现了？
闻声握紧拳头，这么久真闻声都没出现，他都快忘记了，真闻声还在他身体里。
现在这么出现了一下，是想做什么？
想和他争身体？不可能！这具身体现在是他的了，他不可能让闻声占回来。
“阿声？在想什么？”
“来了，妈。”闻声连忙走过去，经过刚才那么一下，他也没了开门拿衣服的心思，直接跟着几人出去了。
房门关上，落了锁，几秒钟之后，柳旭冉又返回拿了包，临走时特意没把门完全关上。
卧室里，闻词松了一口气，感觉到自己鼻尖出了汗，有些好笑。
他还真做好了闻声进来直接把他打晕的准备，但没想到关键时刻真闻声出现了，还说了那么一句话。
他会帮真闻声的，因为那个假的没有资格占据别人的身体胡作非为。
闻词打开门，拉着池观厌出来，感觉到池观厌有些安静，不禁扭头看着他。
男人嘴唇发白，微微皱起了眉，脸色看着不太好看。
闻词心一下子提了上去，抓住他手的力道收紧，担忧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我们去医院。”
“没事。”池观厌笑了笑，带着他走了出去，把门锁上后继续说，“可能是太过紧张的原因，现在已经不紧张了，不用担心。”
这个谎话太容易被戳破了，闻词根本不放心，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不发烧，又开始打量着他，说：“你不会紧张。”
“谁说我不会了，”池观厌握住闻词想去摸其他地方的手，忍俊不禁，“我又不是神仙，当然也会紧张了。”
“我不信，我检查一下。”闻词又摸了摸额头，最后烦手背感觉出的温度不明显，直接扣住池观厌的脑袋，将自己的额头抵了上去。
他盯着池观厌深邃暗沉的双眸，在确定池观厌额头温度正常，松了一口气，要离开时听见了旁边开门的声音，侧头一看。
拿着棒棒糖的男孩震惊地看着姿态亲密的他们，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几秒钟后又忍不住打开手指，睁眼从指缝中偷看他们。
在对上闻词的目光后赶紧合拢手指，理不直气不壮地喊道：“你们怎么能在这里做羞羞的事！”
闻词：“……？”

第67章 咬回来
见闻词一直盯着自己，男孩放下手，咬着棒棒糖转身要回家，最后像是不服气道：“我又没说错！”
闻词收回扣住池观厌后脑勺的手，似笑非笑地问男孩，“糖好吃吗？”
“好吃。”男孩点点头，想起来这糖还是闻词给自己买的，立刻往后一退，满眼警惕地说，“你都已经把糖给我了，不能要回去了，要我也不给。……我不会给你的。”
最后怕闻词直接过来抢，男孩直接要关门。
“不会要。”闻词被他逗笑了，拉住门为自己解释，“你都吃过了，我肯定不会要，放心好了。”
男孩松了一口气，重新打开门，脸上出现一抹灿烂地笑，“那就好那就好。”
闻词收回手。
“你们刚刚，是不是在……”男孩想着措辞，眨了眨眼，“是不是在亲亲？”
“不是。”闻词有些忍俊不禁，因为心里担心池观厌，不打算继续留着，转身要离开。
“说谎。”男孩认定闻词因为不好意思而撒谎，追上来愤愤不平道，“就是在亲亲，不要以为我不懂，你这个大人怎么比我这个孩子还爱撒谎，哼！我妈经常说我这也不懂那也不懂，我还是懂很多的，比如刚刚的事。”
池观厌垂眸，目光淡淡地望着他，语气没多少情绪：“没有骗你，小朋友。”
小朋友三个字，他说的面无表情，但男孩感觉到了一丝莫名寒意，害怕地往旁边站去，不敢再站在两人面前，结结巴巴道：“哦，那好吧。”
“这么怕他？怎么不怕我？”闻词斜睨了男孩一眼，“我看着没他凶？”
男孩摇摇头，咧嘴一笑，“没有！你长得很好看，看着也特别……和善。”
好久没听见别人说自己和善了，闻词倒是有些怔住，笑着和池观厌往楼下走去，“长得好看我承认，和善……可是你的错觉。”
“下次见了你会给我买棒棒糖吗？我不会把你们在我家门口亲亲的事说出去的。”男孩趴在扶手上，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鼓起勇气问了句。
“吃多了糖对牙齿不好。至于买不买……下次见了再说。”
“那你多出点门，我努力去见你。”男孩兴奋道，最后还挥挥手，“下次见……”
他语气听着还有些不舍。
闻词抬头，对上他闪烁着亮光的眼睛，无奈失笑。
在这孩子眼里，他恐怕就是一根行走的棒棒糖了。
因为担心池观厌，闻词一路上都是扶着他回家的，一刻也不敢松开手。
等看到他坐在卧室床上休息，才微松口气，出门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担忧道：“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你脸色很不好看，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可能是。”池观厌喝完水，见闻词担心的样子，笑了笑，“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知道，真没事，可能就是累到了，你……”
“我怎么了？”
“你亲一下我，我可能好的快一些。”池观厌眼眸深黑，唇角上扬的弧度越大大。
闻词倒是没犹豫，亲了亲他的唇，说：“那你可要好快一些。”
他又亲了几次，被池观厌搂住了腰，“嗯，我现在已经感觉好了很多。你多亲亲，我马上就一点事都没了。”
“看不出来，”闻词被他的话逗笑得发颤，“你是这么一个人。”
“现在才发现？后悔了？”池观厌揉了揉他的头发，“但没有后悔药，我也不会离开你，所以你哪怕后悔也没用了。”
“谁说我后悔了，我不可能后悔的。别说你不离开我了，你就算想离开我，我也要变成狗皮膏药，粘着你到天涯海角。”闻词蹭了蹭他的下巴，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突然上前轻咬了一下，白皙精致的脸上满是笑意。
放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轻掐了一下他的腰，闻词整个人都软在了池观厌怀里，举手求饶道：“不玩了不玩了，我错了，我不该咬你。”
“晚了。”男人眼眸暗沉，哑声道，“得让我咬回来。”
闻词把手凑在他的嘴边，“那你咬回来。”
“不咬手。”池观厌摇摇头。
“那咬回来喉结？”闻词把脖子仰起来，虽然有些害怕，还是没退缩，只说，“你轻点。”
池观厌的手抚摸上闻词的脖颈，感觉到他的颤抖与害怕，不禁笑出声，“不咬这个。”
“那咬哪个？”闻词嘀咕了一句，听见池观厌让他转下身，乖乖地转了一下，刚把背对着池观厌，后颈就感觉到了轻微的痛意。
池观厌咬住了他的后颈，那颗黑痣的位置。
闻词整个人都僵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池观厌咬着他脖子的牙齿上。
他舍不得用力，动作轻柔，因此这个咬变得有些难以述说的暧昧。
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脊椎骨蔓延到全身，闻词整个人有些颤抖，软在池观厌怀里，红了脸，去推池观厌，“别咬了。”
再这样下去，就不是咬不咬的问题了。
池观厌松开牙齿，抱住闻词，低笑道：“好，睡一会儿。”
“我脱鞋。”
闻词脱完鞋子躺在池观厌身边的时候，男人已经睡了过去，五官深邃，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目光，容易看出神。
他刚凑过去，就被池观厌下意识伸手搂进怀里。
闻词闭上眼，在池观厌怀里渐渐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确定身边的人睡着了，池观厌才睁开眼，神色有些苍白。
他紧紧抿着唇，目光晦暗不明，将喉咙里冒出的腥甜味强压下去，搂里怀里的闻词。
“池观厌。”已经进入睡梦中的人含糊念了一句，嗓音里满是笑意地嘟哝，“别离开我。”
池观厌抚摸着他的脑袋，眸光温柔，“不会，不会离开你。”
这一次永远不会，哪怕是死，也会死在闻词身边。
身体越来越不舒服，池观厌松开闻词，出了卧室，进了客厅的卫生间。
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才将压制许久的咳嗽咳出。
*
在餐厅用完餐，闻声便准备订回去的票。
“这么着急吗？你妈身体不好，晚上赶飞机，我担心她……”柳旭冉一直在给眼色，到最后直接在桌下狠狠掐了一下，让闻子岩不得不叹口气，出了声，“要不然我们明天早上再走吧，让你妈再好好休息一下。”
“也是，不急。”多留一晚也不会有什么，在加上怕闻子岩他们多心怀疑什么，闻声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那我现在定个酒店，我们今天晚上在酒店住。”
“不回去住了？”柳旭冉看着碗里的汤，随口问了一句。
要是以前她可能还不会觉得奇怪，现在却觉得哪里都怪。
“嗯，不回去了，那边的东西也不要了，先住酒店，等到了那边，我在给宝贝安排住的地方和需要的东西。”闻声笑了笑说。
“不用你安排，我想了一下，我还是和你妈回H市，你回R市的好。我们不用你帮我们，我们可以。”闻子岩摇摇头，拒绝了。
“没关系，”闻声神色有些失落道，“难道爸妈是介意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吗……那我，那我就回R市，不再去打扰你们了。我会努力说服闻词，让他回H市看看你们，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不是这个意思。”闻子岩被他的话说有些尴尬。
“你爸的意思是，我们还有钱，可以安排好自己。倒是你，真的决定好不回你亲生父母身边吗？”柳旭冉说，“阿声，你要想清楚的好，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想在爸妈身边，陪着爸妈哪里也不去。”闻声眼睛微红，肯定道，“就算闻词到时候不让我在，我也要留着。”
他几句不离闻词，给人一种闻词针对他，不会让他好过的感觉，柳旭冉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但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一点。
“好。”一旁的闻子岩见妻子什么也不说，开了口，“那我们就一起回家。”
闻声在餐厅附近酒店定了三间房，分别给了房卡后率先进入自己房间。
他反锁房门，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脸，摸着五官，咧嘴一笑，“有时候看久了，忽然觉得这就是我的脸，我原本就长这个样子。”
“对，这就是我。”
眉毛高高的扬起后忽然皱起来，闻声把眉头抚平，冷笑一声，“这么久没动静，最近突然冒出来是要怎么样？不会还想夺回身体吧？呵呵呵，死心吧，我不会把身体让给你。”
身体里的原住民似乎极为不满意他的话，开始挣扎。
闻声越来越绷不住脸上的笑，到最后一掌拍在镜子上，死死咬着牙，终于感到对方安静，勾唇轻笑，“我已经说了，不会让出身体的，你不可能拿的到。做主角那么久了，也该让位了。”
……
柳旭冉走进房间，拿出手机，停止录音。
闻子岩这才发现她在录音，吓了一大跳，连忙捂住手机，“你疯了？怎么录音？”
“当然是留着有用。”柳旭冉推开闻子岩，“你别大惊小怪的，洗澡睡觉吧。”
“你想好了吗？”闻子岩坐在床上，语重心长道，“阿声和……闻词，我们选择谁？”
“你什么意思？”柳旭冉瞥了他一眼。
“总要面临选择。”面对妻子的目光，闻子岩有些怂，说话声音也弱了很多。
“我就非要二选一？你在想什么，我选两个人。”柳旭冉把手机录音备份好，洗澡去了，“两个人都是我的孩子，我全部都要。”
“那肯定不行，对面肯定不会让闻声回来，毕竟是亲生儿子啊。”闻子岩连忙说。
“就算是这样，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去看他，只要他还认我们，他就是我们的孩子。”柳旭冉关上浴室门，声音有些闷闷的，“你就想着人家的孩子人家不会同意过来，怎么不想想别人要你自己亲生孩子，你给不给呢？”
这话问的闻子岩哑口无言，好半天也没说出来话。
兴许是母亲的本能，柳旭冉很相信闻词，而他总无法立刻相信，不敢真的确定这种狗血的报错事件降临在他头上。
毕竟这年头，有钱什么事儿都可以办成。
闻子岩忍不住起身去拿手机，用密码解开了锁，找到柳旭冉之前保存的录音，想要按下删除时，停下来了。
闻词确实值得怀疑，但闻声也的确有古怪。
录音得留着。
想到这里，闻子岩收回手，关闭后台，把手机锁上放回原位，确定位置和之前对上了，才松口气。
*
闻词睡到半夜惊醒了，才发现池观厌不在床上。
手机因为收到了短信，一直亮着，闻词摸过来，打开看了眼，都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亲生父母照片，各个角度都有，像是为了防止他不相信。
闻词回了一个“滚”字，下床开门悄悄地走了出去。
“池观厌？”
客厅里没开灯，静悄悄的，只有月光无声的从窗外偷跑进来，使得原本漆黑的客厅微亮。
闻词找过来也没看到人，目光落在紧闭的卫生间上，走过去敲了敲门，“池观厌？”
没有人回答，里面也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闻词尝试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
那一刹那，他大脑有些空白，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握着门把的手收紧，反复开门，一颗心七上八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都想到了。
“池观厌，开下门，你在里面做什么？”家里没有卫生间钥匙，因此房门从里面被反锁从外面根本没办法进去，闻词连想到今天以及之前发生的事，强迫自己镇定，一边扭着门把手，一边用身体撞门。
身体撞的发麻，闻词深吸一口气，不再乱撞，拿起来旁边的椅子，打算砸门时，门开了。

第68章 好摸吗？
“我刚洗完澡，在穿衣服，怎么了？”门后的池观厌围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他正拿着毛巾去擦拭，对上闻词发红的双眸，手一顿。
“我刚刚叫了你。”闻词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以为是我听错了，当时耳朵里进了一些水，有些听不真切。”池观厌歉意笑笑，抬手摸了摸闻词的脑袋安慰，“是怕我离开？不会的，阿词。”
闻词摇摇头，“池观厌，别骗我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躲在这里怕我知道？”
他看着池观厌，不放过池观厌脸上任何表情。
但男人脸上的笑意始终没变，什么也看不出，让人捉摸不透。
“没有。”池观厌说，“我身体没什么事，刚刚真的在洗澡，所以没听见你的声音。”
“别胡说八道了，你都没用沐浴露，肯定是听见我来找你，慌忙把浴巾换上。池观厌，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我不想光担心却不知道怎么办。”闻词上前搂住池观厌，嗓音闷闷的，直接戳破池观厌的谎话，抓紧他的浴袍，说，“你身上也都是干的，一点刚洗过澡的样子都没，为了骗我也是煞费苦心。”
说着，他有些恼，隔着浴袍狠狠地掐了池观厌的腰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池观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最终叹口气，落在了闻词头发上，“其实真没什么事儿。”
“我不信。”闻词手继续保持着掐的动作，“今天你要么说，要么就一直这样，你哪里也不许去，我就这样抱着不让你走了。”
池观厌失笑，“你这样到时候身体肯定会麻木僵硬，阿词，听我……”
“我不听。”闻词打断他的话，目光坚定，“我不要听你说真相以外的任何话。池观厌，无论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都有权知道。特别是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池观厌垂眸，目光深邃灼热，“好，我都告诉你。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身体偶尔会不舒服，比如说心脏突然抽疼，脑袋疼等，会让我很没精神。我去医院检查过，没有问题，医生说太劳累导致的，因为检查过了，所以才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
“真的？”闻词仰头看着他，还有些不太信，“那你躲卫生间做什么？”
“报告都还在，回去给你看。”池观厌摸了摸他的脑袋，神色认真道，“我也不是躲卫生间，我是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呢，你就来了，我只能先围上浴袍开门。”
闻词彻底松了一口气，往后一退，离开池观厌的怀中。
他忘了自己还紧紧抓着池观厌的浴袍，离开时手没松开，导致直接扯开了池观厌浴袍。
男人极好的身材在那一刻暴露无遗，闻词没来得及挪开目光，怔怔地看着池观厌的腹肌。
即使没有镜子，闻词也能猜到此刻自己的眼睛绝对在放光，因为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想要去摸一摸池观厌的腹肌。
手指停在腹肌前，闻词微微犹豫后便戳了戳。
唇角忍不住上扬，他又捏了捏，手感好到唇角扬起的更高，直到手腕被紧紧抓住。
“看够了吗？”池观厌嗓音低沉沙哑地问，“好摸吗？”
闻词下意识点点头，把心中所想的都说了出来：“好摸，没看够，也没摸够，手感挺好。”
他目光往下，在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时，陡然收回手，转身跑出了卫生间，什么也没说，浑身滚烫不行。
他在说什么？他竟然说好摸，没摸够？还往下看去……
闻词用手捧着自己炙热的脸颊，发出一声毫无用处的狡辩，“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嗯。我不信。”池观厌跟出来，已经重新围住浴巾，似笑非笑，“摸也摸了、碰也碰了、看也看了、就差……睡了，这不能叫没看到，阿词。”
闻词被他说的耳根子也跟着脸一同红了，走到沙发前坐下，抱住抱枕说：“你别说了。”
池观厌坐在他身边，忽然倾身凑到闻词面前，装作不懂，“不说什么？”
闻词往后一退，拉开与他的距离，“你说呢。”
池观厌低笑一声，嗓音里满是愉悦。
那道笑声传入耳中，让闻词觉得耳朵发软，呼吸急促。
他挪开目光，去推池观厌，“别靠我这么近。”
男人听话地退后，在闻词放松警惕，坐直身体时猛地将他搂进怀里，蹭了蹭他，喉结上下滚动，说：“不行，我就要靠近你。”
突如其来的一个怀抱让闻词有些手脚无措，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呆了三秒钟才回过神，闻着池观厌身上好闻的气息，什么也没说，从池观厌怀里迅速离开，回了房间。
“阿词，等等我。”池观厌追上去。
闻词走进房间，把门关上，赶来的池观厌没进去，被关在了门外。
几秒钟后，门开了，露出一条缝隙，闻词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你不穿好衣服再过来睡吗？”
闻词顿了顿，笑道：“还有，你刚刚说错了一句话。我们看也看了、碰也碰了、睡……也睡了。”
门外安静了，紧接着是男人磁性的嗓音：“是，我们确实睡过了，我刚刚说错了。”
窗外夜色浓重，闻词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脏再次乱撞起来。
*
一早上，闻声就在门口等着。
柳旭冉出门时没想到会看到闻声，微微一愣，笑道：“阿声吃饭了吗？”
“没有，想和妈你一起吃，爸还没醒吗？”闻声笑笑。
“没呢，还在睡。”柳旭冉摇摇头，眼底无比冰冷。
哪里是等她一起吃饭，分明是怕她离开了，耽误他的计划，所以一大早就在这里监视着。
“那我们先去吃。”闻声挽住柳旭冉的手，带她去了楼下餐厅，点了两份饭菜。
柳旭冉一直没动筷子。
闻声有些疑惑，“饭菜不和口味吗？妈。”
“也没有。”柳旭冉尝了一口，点头称赞，“味道很好，就是阿声你忘记了，我不吃香菜和葱的。”
闻声握着筷子的手瞬间僵住，嘴角的笑也有些凝固，他看着柳旭冉，歉意道：“是我的错，昨天没睡好，都忘记了这种事儿。”
“没事，我偶尔也是吃香菜和葱的，你不记得也正常。”柳旭冉将混合着香菜和葱的面吃了下去。
她这样子，完全让人看不透，闻声也无法确定她到底是吃香菜还是不吃，又或者是说完全是在炸他。
想到这里，闻声神色有些阴沉地放下筷子，抿着唇道：“妈，最近你是不是见了什么人？比如……”
“见了。”让他没想到的事，柳旭冉飞快应了一声。
闻声立刻问：“什么人？是不是闻词？你见了他？他和你说了什么？怎么见到的？”
柳旭冉表情有些不解，“阿声，你怎么这么激动？我和你爸不是见了你吗？”
闻声愣住了，忍不住皱起眉头，不确定道：“就我一个？”
“是啊。”柳旭冉看着他反问，“不然还有谁？我们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过，房东都见不到。阿声，你有点奇怪。”
闻声将所有神色收敛，笑道：“没有妈，我就随便一问。因为之前的事，我敏感习惯了。抱歉，妈。”
“没关系。”柳旭冉毫不在乎道。
吃过饭，一行人便上了飞机，顺利的让闻声认为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
闻声扭头看着窗外的云咧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眉目间满是倨傲。
“什么事这么开心？”一旁的闻子岩见他那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爸妈终于能和我一起回去了，我当然开心了。”闻声弯眸，笑出声，“爸，妈，我们以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柳旭冉按揉着太阳穴，没什么表情。
闻声问她：“妈你不开心吗？”
柳旭冉松开手，望着闻声，骤然一笑，“开心，当然开心了。”
“我也开心……”对上柳旭冉的目光，闻声整个人一顿，眼神有片刻的涣散，回过神时，语气有些暴躁，“你别想出来。”
柳旭冉和闻子岩共同看向他，柳旭冉随意一问：“怎么了？”
“没什么妈，我在练剧本呢，我接了一部戏，回去后就要进剧组了。”闻声摇摇头一笑。
与此同时，闻词把之前保存好的录音直接发给了闻母，但并没有和闻母说闻声身体里住着另一个灵魂这件事。
不过几分钟，闻母直接打来了电话。
闻母一直没主动开口，电话沉默了两分钟，还是闻词先开口喊了一声，“妈。”
“那些话都是闻声说的？”闻母语气有些难过，“这孩子怎么能说出那些话，对不起，阿词。”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有些敏感自卑，哪怕因为这种性格平时喜欢装也没什么，结果他……”
“唉，我早该注意到的，这孩子估计和你说了很多这种难听的话，我之前不该因为愧疚对这孩子放纵。”
“阿词，他没怎么样你吧？你现在在哪里？没事吧？”
“没有。我和池观厌准备回R市。”闻词低声道，“如果不出意外，闻声也正在回去，和我的亲生父母一起。”
他并没有把闻声和柳旭冉说的那些话发给闻母。
闻母皱眉，叹了一口气，“他是想回H市吗？如果这是他的决定，我会尊重。阿词，你父母的事是阿声做的吗？”
闻词没说话，沉默片刻后告诉闻母自己会再发一份录音给她。
这份录音发出去后，闻母一直没有回复。
闻词和池观厌也登了机，手机关机了，接收不到消息，直到下了飞机才重新开机。
闻母只有一句简单的回复：“我明白了。”
看似简单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闻词锁住手机，有些担忧，还是给闻母发了一条语音，“妈，您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闻母发来个亲亲的表情包，“知道了阿词，回来后来家里住吧，你爸想见见你，和池观厌一起吧。”
闻词：“好。”
他扭头看着身边的池观厌伸出手，与池观厌的手十指相扣，缓缓笑道，“阿厌，快结束了。”

第69章 我才是主角
到达R市的那一刻，闻词就接到了闻父打来的电话，“回来了吗？闻声回来了，你到了的话回家一趟。”
他的声音里充满疲惫，但还强装无事。
闻词没有多问什么，快速应了一声，“好，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挂断，刚回家的闻声有些摸不准沉着脸的闻父，踌躇片刻，才喊了一声，“爸。”
“坐。”闻父挥挥手，先坐在沙发上，“等闻词来了，再一起说。”
“爸叫闻词来做什么？”闻声一愣。
他还没开始他的表演，闻父把闻词叫过来干什么？难道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想让闻词在现场和他对峙？
闻词难道和他们说了什么？
闻声瞥了一眼旁边坐着没什么表情的闻母，开口道：“妈，是闻词和你说什么了吗？”
闻母深吸一口气，脸色不佳，“你觉得阿词会和我们说什么？”
自从知道闻声竟然会说出那种话，闻母就睡不着了，睁眼闭眼都是闻声尖锐的声音。
她想不通，自己的亲儿子怎么会这样。
之前她还能用闻声一直身处在恶劣的环境里说服自己，可是她让人仔细去查一番才知道，闻声生活的环境根本不恶劣，并且十分舒服。
所谓的可怜，所谓的恶劣都是他故意装出来博取可怜的。
这也就算了，但他却用这份装出来的可怜肆无忌惮做了那么多事，理直气壮的仿佛所有人都欠着他。
闻母越来越相信闻词之前说的那些话了，说不定眼前这个闻声，真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别人假扮的。
因为她无法相信，和自己拥有相同血脉的闻声，是一个那么会装的人。
“我不知道。”闻声看起来忐忑不安，抓紧了衣服，紧张道，“我觉得他可能会……把一些伪造的录音发给爸妈。”
“你是说录音是闻词故意伪造出来冤枉你的？”闻父沉声道。
闻声小心翼翼地点点头，“闻词之前这样威胁过我……他说如果我不离开爸妈，就让爸妈把我撵出去。可我很喜欢爸妈，喜欢这里，不想离开爸妈。”
这样的话闻母在录音里听过，他和自己的养父养母也这么说，一时间觉得可笑，揉了揉眉心道：“阿声，你真这么想？”
“是。”没得到想象中追究闻词的话，反而得到了一句质问，闻声短暂愣住后点点头，语气坚定，“哪怕闻词再刁难我，我也不想离开爸妈。”
闻父也直接气笑了，看着神色认真的闻声，还是忍住了没有把呵斥他的话说出口。
之前的谎话他可以不计较，认为是他自卑害怕，可现在听了那些录音，觉得一切都那么荒唐。
闻声恐怕就是知道他们对他心怀愧疚，所以才利用这份愧疚在背后做了那么多事，甚至对闻词那般不客气。
闻父闻母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和之前不一样了，看他的眼里多了许多冷漠，闻声心里有些摸不着边，虽然面上表情没变，实际上已经有些慌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站闻词了？为什么？他才是他们亲生的，闻词一个假的，为什么他们要帮闻词？
闻声抓着衣服的手更加紧，低声道：“爸妈，闻词和你们发了什么？”
“你那些不希望我们知道的事。”闻父冷笑一声，“闻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聪明到可以把所有人玩弄在掌心里？”
闻声确实这么想，但这话从闻父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
他懵了一刹那，反应过来平静道：“没有，我不知道闻词和爸妈说了什么，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爸妈，闻词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自然应该知道他为了留在闻家，会想尽办法，自然也会抹黑我。难道你们真的相信他为了抹黑我制造出的那些事吗？”
“你们真的选择相信一个不是亲生的，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亲生的吗？”
他语气越来越委屈，说到最后，眼泪已经流了一脸，看着可怜兮兮的。
闻母冷眼看着，闻父表情更是臭的不行，两个人都无动于衷。
闻声咬着下唇，泪光闪现，“为什么？如果爸妈真的这么嫌弃我，我离开这里就是了。我不会再出现在爸妈面前，我哪怕冻死，饿死在外面也不会出现了。就算被人指着鼻子说是没有父母恩孤儿，我也不愿在这里让爸妈不爽……”
他说了很多，客厅里只剩下他的声音在回荡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
闻声咬牙，直接起身，红着眼就要离开，被闻父叫住了，“给我站住，坐下。”
闻声内心一喜，转身：“爸，我……”
“闻词还没回来，一些事还没说清楚，你就算要离开，等他过来把一切说清楚了再走。”闻父不看他。
闻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大脑“轰”的一声，似炸开了。
他看着闻父，一字一句道：“爸的意思是，我离开了也无所谓吗？”
闻母闭眼，语气失望：“不是你说的吗？不想留在我们这里，想一直在养父养母身边。孩子，我和你爸不是强人所难的，我们成全你。”
“你们怎么知……闻词说的？”闻声明白了所有，握紧拳头道，“不是的爸妈，那是假的，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我不想离开你们，我没有说过想回养父养母那里。他们失踪了那么久，一直没有管我，我怎么可能会回到他们身边，我就算死也不会回去。闻词这么做都是想让我离开这里，离开爸妈，好一个人独占爸妈。”
“是吗？”闻母失笑着摇摇头，“阿声，你怎么能满嘴谎话。”
沙发后的卧室门被人打开，闻子岩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跟在后面的是面无表情的柳旭冉。
他们竟然在这里？！
闻声整个人犹如木头一样被钉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闻子岩夫妻，呢喃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到了R市他就安排两个人住进酒店，还让人看着，现在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就算死也不会回到我们身边吗？阿声。”柳旭冉满目失望与落寞，“你之前还不是这么说的。我知道了，你心里对我们还有怨恨。可是之前我们失踪，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你安排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闻声勃然大怒，脑子飞快运转起来，想到什么说什么，“怎么是我安排的？爸妈，你们别相信他们的话。他们是闻词的亲生父母，肯定为闻词好。说不定还是被闻词安排过来，故意说我的坏话，让爸妈把我撵出去。爸妈，你们不能相信他们！”
他已经彻底乱了，二选一也选择了闻父闻母，丢弃了柳旭冉两个人。
只要他一口咬定一切都是闻词设计的，他不信闻父闻母不相信。
毕竟这两个人真的是闻词的亲生父母，哪里有亲生父母不是为了孩子好的。
闻母嗓音依旧温柔，“阿声，别说了。”
闻声喜出望外，以为他相信自己了，刚要趁机诋毁闻词几句，就听见闻母用那依旧温柔的声音说，“在你来之前，他们已经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我们了。虽然我不想相信，但在一切证据面前我不得不相信。”
“不得不相信我的亲生儿子，原来真的是一切事的设计者。阿声，妈妈对你……很失望。”
柳旭冉两人的到来并不只说出来了真相，还说出来了许多闻声和之前不同的事，让闻母更加失望。
闻声脸色煞白，愣在了原地，嘴唇动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手死死地握紧成拳，压制着自己快要暴起的情绪。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打开，闻词和池观厌走了进来，看到柳旭冉一怔，没想到他们已经过来了。
“妈，你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看到闻词的那一刻，闻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崩溃了，大吼一声，“你要搞清楚，妈。闻词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和我抢东西。妈，爸，你们就这么相信闻词吗？难道我……我就只是一个笑话吗？既然如此，当初把我接回来做什么？”
他越想越可笑，仰头大笑出声，“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们相信吗？我可是你们亲生的，血浓于水，你们就这么对我？”
“闻词有什么好的？”他死死地瞪着柳旭冉，双目通红，脸上表情在笑，可更像是哭，“闻词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帮他说话？哦不对，你们是亲母子，不会要好处。闻词真可以啊，两边都相信你，为你说话。”
柳旭冉不忍再看那张脸，挪开目光。
闻声看着闻词，笑得仿佛没了理智的疯子，“不像我，亲生父母不相信我，养父养母也不要我，我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既然如此我还活着做什么？”
他讥笑一声，突然往门上撞去，因为速度太快，其他人来不及反应过来。
闻母尖叫一声，“拦住他，拦住他，快！”
在脑袋快要与门撞上的那一刹那，闻词死死地拉住了他的手臂，踹着他的小腿，让他跌倒在地，把他的手臂扭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闻声。
“想死也别用别人的身体死，你没有决定这具身体生死的权利。”
“滚开，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你就是个小偷！”闻声眼睛赤红地大喊大叫起来，发现挣扎不脱后用另只手去打闻词，被池观厌拦住了。
“你们都护着闻词？”看到池观厌，闻声整个人都扭曲了，面目狰狞可怖，“凭什么，凭什么？！我才是主角，我闻声才是主角！他闻词不过是一个会被我踩在脚下，下场很惨的配角！他凭什么被你们护着！池观厌，你应该在我身边，围绕着我转，而不是闻词！”
“你有没有自知之明！我才是主角！你应该喜欢我，你怎么能喜欢闻词？像闻词这样的贱-人，该死之人，哪里值得喜欢了？你们都被他蒙骗了，他就是个小人，小偷！偷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身份、喜欢我的人……”
那样发疯的样子，让闻词一时间不好确定他是真的情绪崩溃疯了，还是装出来的，只是微微俯身，对着他说出一句话，“不是很早就告诉你为什么了吗？因为你不是真正的闻声，霸占着别人的身体舒服吗？”
旁边的四个人都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互相对望一眼，皆是摇摇头。
闻声眼里满是怒火与恨意，忽然嗤笑出声：“我就是闻声，我就是这本书、这个世界的主角闻声！你给我滚开。”
他力气变得十分大，猛地挣脱闻词和池观厌的控制，拿起来旁边的雨伞，举起来狠狠往闻词脑袋上砸去，“不过一个配角，竟然也想与我争，你争得过我吗？我是主角，我有主角光环，你有吗？去死吧你！按照剧情你早就该死去了！既然没死，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路！”

第70章 正文完。
看着那落下的雨伞，闻词大脑不可控地变了空白，他甚至没办法来得及有所反应去躲开，腿就跟被人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那雨伞快速落下，直到被人抓着手腕，抱进怀里。
薄荷的香味让他回过神，抓着池观厌的衣服，深吸一口气，目光越发冰冷，死死地抿着唇。
后面的闻声拿着雨伞疯狂乱打着，池观厌带着闻词步步后退，躲开闻声的攻击范围。
“都是你，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你毁了。”闻声低吼出声，发现雨伞没用，直接冲进厨房，拿出两把菜刀，双目通红地冲向闻词，像个疯子般彻底失控，拿着刀乱挥，“我要杀了你！我就算死，我也要把你带走！”
“阿词快躲开！快点！”
“躲开！躲开！”
“报警，快点报警！”
房间里乱成了一团，闻母尖叫声不停，闻父想着办法去控制闻声，一旦接近闻声，闻声就会对着他猛砍一刀，使得他不得不后退保持着距离。
“你的一切？你确定你现在的一切是你的吗？”
“这一切都是闻声的，你一个抢夺别人人生的人，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杀了我？你觉得你可能杀的了我吗？这具身体的主人并不是你。”
“你怎么不说你把别人的一切毁了？”
闻词一边躲开，一边面无表情地盯着闻声，语气森冷。
菜刀落下的那一刻，闻声被人紧紧抓住手腕，他没法再握紧。
左手的菜刀落地，直直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地板被锋利的菜刀弄得裂开。
闻声用左手捂住耳朵，摇头怒吼：“闭嘴闭嘴！你才是小偷，抢夺别人的人生。”
“我就是闻声，我就是闻声！”
“你一个配角没资格说我。”
“我本来可以主宰这个世界，越来越好，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弄得。”
他越吼大脑越嗡嗡乱响，疼的他乱挥右手的菜刀，“我知道你想出来，我不会让你出来！这身体是我的！滚！你别想出来！”
手中的刀忽然甩了出去，直对闻词飞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连同闻词本人。
他看着那把菜刀，倏然耳鸣起来，听不清任何人的声音，只知道他们在大喊着什么。
这把刀会砍中他身上哪一处？肩膀？脑袋？还是脚？
他尝试着往旁边躲去，可还是慢了一步，那菜刀已经距离他只剩下一点距离了。
“噗嗤。”刀狠狠插入某种东西的声音响起，闻词僵硬着身体扭头看去，就见池观厌拿着抱枕，而那把菜刀插入了抱枕中，露出了枕芯。
“闻词，我和你其实是一样的。”闻声想到什么，嗤嗤地冷笑起来，“我和你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很可怜。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身为一个炮灰，打打酱油就再也没有其他用处了。我多可怜啊，你应该能懂我的心情，我们是一样的啊。”
他哭着说着，眼里满是哀求的神色。
“我们不一样。”闻词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我没有拿着别人的身体胡作非为。”
听见他的话，闻声看着他片刻，陡然狞笑起来，“这又不是我选择的，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要怪就怪闻声，老天爷让我重生在他的身体里，既然让我重生了，就代表老天爷想给我机会。你算什么？都是你阻止的！不然我能好好享受一回变成主角的人生！”
“是吗？你难道不记得是你处处招惹我的？”闻词不为所动，拿下抱枕上的菜刀扔在一边，对闻声的话不为所动。
“我是主角，我招惹你又怎么样？”闻声笑出声，“你以为你赢了我吗？只要我还在闻声身体里，我就能弄死你！”
“这个世界，可是以主角为中心的啊，你认为你能斗得过我吗？我劝你还是赶紧向我下跪道歉，我还能放过你。不然，你的父母、朋友、爱人……我都会一个个抢过来，嘿嘿嘿。”
旁边的四个人压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所有的字他们都知道，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无法理解意思，导致一直听的半知不解的，怕闻声又发疯，也不敢乱动。
闻词歪了歪脑袋，看着闻声缓缓地勾唇一笑，眼里却无任何笑意，冰寒一片：“你说你是炮灰？那不如让我猜猜你是哪个炮灰。”
闻声脸上的笑容一顿，迅速消失不见，他死死地盯着闻词，一字一句地回答：“你猜不出的。”
语气里的紧张一下子便让人听出来了。
对这个话题这么紧张，那名字一定有问题，闻词伸了个懒腰，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猜不出？你知道的，我也知道剧情，并不只是你一个人知道剧情。所以……”
剧情里提到的炮灰一共有六个。
只打打酱油就再也没出现的一共有三个，其中一个身世生活特别悲惨，因此心态扭曲了，在娱乐圈工作时看到了耀眼的闻声，产生了嫉妒的心思，想要把闻声毁了。
和闻声一起演对手戏的时候，本该是假装把闻声脑袋按在河里，结果却用了极大的力气，差点把闻声淹死。
其他人都没发觉异样，还是沉河絮发现了，叫了停，在发现他还没停时直接火了，上前想要打人，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闻声抓住机会，握住手，扔到了河里。
从这之后，他在也没出现在娱乐圈里，消失在小说中。
闻词说：“和你符合的，我记得叫……”
闻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闻词的嘴唇，因为闻词嘴里快要说出来的那个名字变得濒临崩溃，“闭嘴，你给我闭嘴，不许说出来。”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这么怕我说出来？”闻词轻笑一声，“我记得叫李……”
闻声目眦欲裂，被闻词的故意拖延弄得尖叫一声，再也忍不住，一拳朝闻词打去，被闻词很快握住手腕，反打一拳。
脸颊迅速青紫起来，但闻声已经顾不得伤口了，满脑子都是不能让闻词说出来，疯狂去打闻词。
不能让闻词说出来，一定不能让闻词说出来！杀了他，杀了他！
闻声已经彻底慌乱了，根本打不到闻词，倒是被闻词逮住机会，狠狠打了个几拳。
“好久没打人了。”闻词活动着手腕，笑得慵懒无比，“还有些不习惯，你等我活动活动，肯定就能习惯了。”
“啊对了，李什么来着？我记得是李……”
闻声呆在了原地，眼前模糊的同时听见闻词说出了那个名字，“李担是吗？”
李担眼前一黑，听不见别的声音了，脑海里都是李担这两个字在无限循环。
是的，他是李担，小说里一个登场就消失的炮灰。
被闻声针对，从娱乐圈退出后，他再也没有了经济来源，没有钱的他被迫去各种地方找工作，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如何，根本找不到工作。
在加上他自暴自弃，身上的存款很快用完了，他也不想去工作了，每天在家里醉生梦死，钱用完了就去抢劫别人的，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这么惨。
从小被遗弃、上学被欺负、工作被人排挤，好不容易当群众演员当的有点机会了，一切又毁了。
他把仇恨放在闻声身上，可他再也接触不到闻声那种人了。
他也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去针对闻声了，但已经没有后悔药了。
最后一次抢劫，他死在别人的刀下，灵魂飘出，看着自己的尸体怨念深重时，脑海里多了许多记忆。
他知道闻声是这本书的主角，而他是一个悲惨小炮灰，出场针对一下闻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知道了许多事，而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成为了闻声，这本书的主角，在剧情才刚刚开始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以后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地享受着美好的人生了。
但心里有个念头告诉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名字，否则一切都会结束。
他想怎么可能，谁能知道他的名字？
变成闻声后，他觉得自己是主角，可以随便针对人，因为这个世界是围绕着他转的，所以他针对闻词。
他是主角，针对配角，只可能是他胜利，但是没想到，胜利的不是他，而是闻词！
现在他的名字被人猜出来了，下场会怎么样他不知道。
李担尝试动了下身体，发现还可以动后笑出声，“李担是谁？我是闻声。”
他没事，他还可以作为主角为所欲为，而最先做的，就是让这个闻词消失在这个世界中，省的再妨碍他。
按照剧情，闻词也应该死了，他只是帮助闻词去死而已。
想到这里，李担红着眼上前掐住闻词的脖子，收紧手指，“闻词，你怎么还不懂。”
闻词一脚踹中他的□□，趁他痛苦地弯腰时抓着他的手一扭，听着他惨叫的声音淡淡地道：“不懂的是你，你就是李担，在别人身体里待了那么久，也该滚了。”
“想得倒美，我不会滚，我就是闻声！”李担和闻词扭打在一起。
但他根本不是闻词的对手，几下就被闻词打的鼻青脸肿，说话都不利索了，甚至还有一种恍惚快要晕倒的感觉，反观闻词，只是衣服乱了一些，停下后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
恍惚的感觉让李担很不舒服，他拼命眨眼，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那种感觉越来越重，有种像他快要脱离这具身体的感觉。
“不可能！不可能！”李担尖叫出声，捂着脑袋乱晃悠，突然又狠狠地用脑袋撞向闻词。
“砰”的一声，两个人都疼得不轻，池观厌扶住闻词，一脚踹开李担。
李担已经来不及去叫疼了。
他知道自己快要离开这具身体了，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都是闻词害得，都是他害得，他要带闻词一起走，反正他也是个将死的配角，他哪怕死也要让闻词跟着一起死！
想到这里，李担捡起来地上的刀，咧嘴嘿嘿怪笑出声，对着闻词狠狠砍去。
灵魂正在被挤出体外，他几乎能感觉到被挤到变形的痛感。
李担咬牙，死死地握着刀往下砍去，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却和他抗衡着，不让刀落下。
最后还是他占据了上风，刀逼在闻词的面前，在快要靠近的那一刹那，另一只手抬起抓住了这只不可控手，让他无法再上前一步。
李担耳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握着的刀也没有感觉了，他愤怒地咆哮着，可是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狠狠地瞪着眼睛，无声地骂着闻词，到最后皱着脸，痛苦无比地祈求着不要让他离开。
但他的毫无作用，眼前开始扭曲起来。
“结束了。”李担听见一道漠然的嗓音，随后他再也没了意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连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等等，”闻词拉住阴沉着脸想要动手的池观厌，看着扶着脑袋的闻声，“他好像回来了……”
站在那里的男人揉了揉眉心，缓缓抬起头，目光冷淡地看着闻词，忽然上前将闻词搂在怀里，笑道：“闻词，我回来了，谢谢你。”
*
柳旭冉和闻子岩拿出所有的积蓄，在R市买了一栋房，彻底在R市安定下来。
因为闻父闻母的帮助，两个人的公司也重新开了起来。
闻声和闻词成了两头跑的人，看完闻父闻母，就跑去看柳旭冉闻子岩。
闻声的转变让四个人很好奇，但他们无法理解闻声之前身体里住着李担这回事，渐渐的被世界影响到自动忘记了一些事，把闻声之前的一切行为都归为不懂事，而现在懂事醒悟了。
闻声也重新进入娱乐圈，进组拍戏的第一天就被沉河絮拉住了。
“……不记得我了？总觉得你和之前又不一样了。”看着他怔住的模样，沉河絮笑了笑。
比之前看着更加顺眼，更让他喜欢了。
“不记得了。”闻声看着他，伸出手去，“但我不介意和你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是闻声，闻声相思的闻声。”
沉河絮一愣，看着男人唇角的笑意，伸出手紧紧握住，也跟着笑出了声，“你好，我是沉河絮。河海不择细流，絮语黄昏后的河絮。”
闻声收回手，白皙漠然的脸上出现一抹浅笑，温声道：“沉河絮。我记住了。”
闻词继续在池观厌的公司当秘书。
快到新年，公司已经开始装扮起来，宁上司拿着红包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看见闻词正坐在池观厌的腿上，两人亲密无比，不知道说什么时，立刻低下头，咳嗽一声，“池总，我有事。”
闻词起身，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沙发上。
“进来。”池观厌合上文件，一眼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红包。
“我明天打算回家了。我知道后天才放假，我能不能提前一天回去，算我请假。”宁上司把红包放在桌上，推到池观厌面前，嘿嘿笑道，“这是给池总的红包，这是给闻先生的红包。”
闻词接过了，忽然发现还有一个，“这是？”
宁上司连忙说：“我听他们说，池总和闻先生快要结婚了，我怕到时候去不了婚礼现场，又怕过年的时候你们就把婚礼办了，所以我提前准备好了份子钱，希望池总和闻先生不要嫌弃我给的少。”
他挠挠头，笑道：“我在这里提前祝池总和闻……池太太百年好合，早生……不是，白头到老，幸福一生！”
那句“池太太”叫得深得池观厌心，看着闻词微红的脸，收下红包，甚至笑了，“准假。”
宁上司兴奋地应了一声，往外面走去，把办公室门带上的时候听见池观厌喊了他一声，“红包，谢谢。婚礼会邀请你。”
激动的他瞬间鞠躬感谢，“谢谢池总，谢谢池太太，我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闻词眨眨眼，看着池观厌问：“为什么我是池太太？不能你是闻太太？这太不公平了！”
“你想这么叫我也可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闻先生，我就是闻太太。可以吗？闻先生？”池观厌起身，走到闻词身边坐下，抓住他的手说。
“当然可以！”闻词笑得合不拢嘴，“闻太太，今天晚上我下厨。”
“那我有口福了。”池观厌低笑。
“你不怕我毒死你就可以了。”闻词起身，听见了门外欢笑声，站在落地床上看着外面，伸了个懒腰，“这么快就过年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新年大家在一起过怎么样？”池观厌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和他一起看窗外的景色，“让伯父伯母都聚在一起，”
“好啊！”闻词点点头，想着那个热闹场面，忍不住笑了。
感觉到男人的手在他腰间摩挲，闻词抓住，转身看着池观厌，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笑道：“闻太太，记不记得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当然记得。”池观厌在他耳边轻声道，“三个月二十八天十七小时二十三分。”
记得那么清楚，让闻词一顿惊讶，吻了吻他的唇，“给你的奖励。”
放在腰间的手圈住闻词的腰，将他揽入怀中，池观厌垂眸盯着闻词，深邃暗沉的眼眸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闻先生，这个奖励还不够。”
他低头，温柔地吻住闻词的唇。
脸颊绯红一片的男人并未拒绝，抓着他的衣服给了回应。
办公室外，去而复返想要加红包的宁上司开了门后悄咪咪地关上了门，把又准备好的红包从门缝里塞进去，转身把想要偷听偷看的一些员工打发走，“快下去工作，虽然说快过年了，但也不能这么懒散。”
“宁助理，和我们说说呗。”
“对啊，池总在里面做什么？我好奇死了。”
“嘿嘿嘿，你不说其实我们也知道。池总男朋友在里面对吧？”
“……”
宁上司走到电梯前，背着手，摇摇头，唇角带笑，“在做一些不可说之事，别打听了，快下去工作！”
窗外忽然下起了雪，所有员工冲到走廊窗前，打开窗户，惊呼了起来，连同宁上司也不禁从电梯里跑出来，挤进去看雪。
办公室内，闻词推开池观厌，呼吸有些乱地望着落地窗外，黝黑明亮的双眸中倒映出飘落的雪。
“阿厌，下雪了，冬天第一场雪！快许愿，听说很灵的！”他说着，双手合十成拳，闭上了眼。
池观厌只是看着面前神色温润的闻词，没有许愿。
闻词睁开眼，对上男人柔和的目光，勾唇一笑，“就知道你不会许愿！所以我帮你许了。”
“许了什么愿？”
闻词打开窗户，伸出手去，冰凉的雪花落在掌心中，很快消融化成水。
他扭头看着池观厌，笑容满面，温柔干净的嗓音随着窗外的风声一同响起。
“希望闻太太永远开心快乐。”
正文完。

第71章 番外1
距离新年还有三天时间，闻词已经把房间都装扮好了。
他买了一些花放在阳台上，就在池观厌种的薄荷旁边，时不时和池观厌一起浇水。
晚上，罗鸣由和李晟乘如约而至，把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在了一旁。
罗鸣由看了眼周围，问闻词：“池观厌呢？”
“在休息，他这几天没休息好。”闻词说完，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开始收拾菜做饭。
“还在休息呀？池观厌身体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之身他身体可好了。”
闻词洗菜的动作一顿，也有些在意。
最近几天池观厌总是很嗜睡，而他总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每次醒来也很疲惫，一度怀疑是不是他俩八字不合，不能长久睡在一起。
闻词的沉默让罗鸣由看了他一眼，挤眉弄眼，“闻词，实话实说，是不是你把他榨干导致的。”
反应过来罗鸣由说的话，闻词脸一下子红了，抓紧了手里的菜，“没有！别胡说，我没有榨干，我们很节制的。”
“哦~你们很节制的，我懂我懂。”罗鸣由故意拖长了语气，看着要把水泼过来的闻词立刻举手求饶，“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我不说了。”
他把手放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又忍不住问：“那你们打算在哪里办婚礼？”
闻词平静了一会儿才说：“F国V市，到时候你们记得来啊。”
“那肯定来。”罗鸣由换了个姿势说。
“我就算把我爸踹飞我也要来！”李晟乘揉着肩膀，哭诉着，“他简直不是人啊，都快过年了，竟然还让我在公司加班，到了昨天总算放假了。过完年打死我都不去公司了，他就算是给我一年一个亿的工资，我也绝对不会回去了。”
闻词被他逗笑了，直摇头，“只怕给你一个亿你24小时不停休你也愿意。”
“别人公司我可以，我爸公司，I，NO。”李晟乘做了个拒绝的手势，强烈拒绝。
旁边传来下楼的脚步声，众人看去。
眉眼淡然的男人缓缓从楼上走下来，看见他们两个打了个招呼，走到桌前倒了杯热水喝，动作优雅矜贵，每一幕都像是在拍电影般。
罗鸣由看的不禁“啧”了一声，靠在沙发上调笑起来，“快结婚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想当年我来你家，你不是臭着脸就是压根不理我。闻词，你和他在一起不会闷死吗？”
耳边是池观厌说的各种话，闻词似笑非笑，“不会，他一点都不闷，话很多。”
那些让人觉得和他不会有任何关联的话他都能说出来。
“看不出来啊闻太太，”罗鸣由斜睨了池观厌一眼，意有所指，“之前和我们聊天话少得可怜。”
池观厌没理他，喝了一杯热水后，微微不太好看的脸色好了很多。
闻词从厨房探出脑袋，弯眸笑着问他：“你要不要上去再睡一会儿？距离吃饭还有一个小时。”
“不用，我和你一起。”池观厌走进厨房，顺便把门关上了。
罗鸣由和李晟乘想看他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也看不到，互相对望一眼，又赶紧挪开目光。
片刻后，罗鸣由忍不住偷偷摸摸地站在厨房前，趴在门上偷听了一会儿。
李晟乘无声地张嘴问：“听见什么了？”
罗鸣由：“什么也没听见，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是不是没有说话？这在一起才多久就没话题了？不可能吧？”
这句话刚说完，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池观厌递给他一些菜：“偷听不如择菜，这些交给你们了。”
罗鸣由愣住了，接过菜，对上池观厌的目光没有选择问出心里的疑问，扭头和李晟乘一起研究起来。
“怎么吃？你知道吗？”
李晟乘迟疑一会，一拍大腿，“吃叶子吧？根一看就不能吃。”
“是这样吗？不对吧？叶子应该是不能吃的，只能吃根，我看别人是这样。”罗鸣由目光怀疑。
“那扔了叶子？不对吧，我看有人吃叶子的，根不能吃？”
“石头剪刀布，你赢了吃叶子，我赢了吃根。”
李晟乘眼睛亮了，“这个办法好。”
一分钟后，他傻眼了：“怎么总是平局……”
闻词从厨房探出脑袋，对着一直莫名其妙平局的两个人喊了一句，“叶子和根都可以吃，你们不要再纠结了。”
两个人恍然大悟，终于统一了意见，一个弄根，一个弄叶子。
饭菜快做好的时候，闻声和沉河絮一起来了，两人手里提着一堆礼品，换好鞋子后直接走了进来。
“哟，沈大明星竟然没在拍戏，我可是听说你们剧组忙到过年前一天才放假，今天是怎么来的？”罗鸣由看到沉河絮来了立刻说。
“我和导演他们说了好久，他们终于同意今天放假了。”沉河絮笑了笑，接过闻声摘下的围巾，叠好放在一边。
这个动作看起来太过于自然，一时间让客厅里的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最后像是猜到了什么，弄得沉河絮略微不好意思。
“你们在一起了？”罗鸣由这人憋不住话，率先问了出来。
“没有。”沉河絮叹了一口气，“我还没有……追到闻声，我会加油的！”
“做什么菜？太香了。”空气中弥漫着菜的香味，闻声脸上出现一抹笑意问，并没有在意沉河絮的话。
“炖猪蹄。”李晟乘说，“闻词最近的拿手好菜。”
“那等会可要好好尝尝。”闻声说，“有需要帮忙的吗？”
“有，这个菜怎么弄？我和罗鸣由研究不明白。”李晟乘把不知道怎么搞的菜放在了闻声面前求教。
闻词和池观厌回到厨房继续做菜。
闻词一边切土豆一边说，“最近我老做一些梦，总觉得那些不只是梦。”
池观厌洗菜的手一顿，笑了笑：“都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在医院里，快死了，奇怪吧。”闻词把土豆丝放在水里清洗了下，歪着脑袋看着池观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我记得在梦里特别想见你一面，但到最后都没见到，好像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最后还看见你站在我墓碑前面哭的很伤心。”
“池观厌，这是真的吗？”
“不是。”池观厌握着他的手，温声道，“一个梦，怎么会是真的。”
闻词认真地盯着池观厌的双眸，语气坚定道：“可我觉得这个不是梦，应该是发生过的。”
“是梦。”池观厌叹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阿词，你可能是最近做噩梦做太多了，有压力，才总会怀疑梦里的一切。”
“我没感觉到自己有压力。”闻词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池观厌的话也在理，他可能就是噩梦做多了，才会有这种混乱的想法。
闻词不再胡思乱想，开火炒菜。
最近一些时间池观厌一进厨房他就跟着进厨房，在旁边看着，学了不少，厨艺精进很多。
在餐桌上看到之前没吃过的菜，李晟乘还是有些迟疑的，“真的可以吃吗？”
虽然卖相看着特别好，但他还对闻词的厨艺保持着一点点的怀疑。
“当然。”闻词拿起来筷子夹起来一块芋头放进池观厌嘴里，“好不好吃？”
“好吃。”池观厌垂眸微笑，“你做的当然好吃。”
“我靠，不是吧，你俩平时还不够，现在吃饭还要秀恩爱？欺负我们单身狗？”罗鸣由放下筷子，苦着脸抗议，“不要这样，我不想吃狗粮吃到饱。”
“就是。”李晟乘附和，“别秀恩爱了啊！我们都是单身呢，怪不好的。”
“是你不敢吃我才让池观厌给你试菜的，你不想吃的话，我也只能喂狗粮把你喂饱了。”闻词笑吟吟地开口，当下要继续给李晟乘喂狗粮。
“停！”李晟乘伸出手，“谁说我不吃了，我特别喜欢吃你做的菜。”
他夹起来菜尝了一口，瞬间竖起大拇指，“你这厨艺，都可以去当厨师了。”
“那不行。”闻词说，“我只做池观厌一个人的厨师就够了。”
罗鸣由瞬间扑进李晟乘怀里哭了起来，“这是不让单身狗活了啊，一句两句都在喂狗粮。呜呜呜，小乘乘，实在不行咱俩过了吧。”
“死开吧你，我才不和你过。”李晟乘推开他，由于推的太用力，直接把他推往闻声身上了。
眼看着就要撞过去了，关键时刻，沉河絮把闻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避免了罗鸣由的撞击。
罗鸣由没撞到东西，身体倾斜太厉害，差点倒地了，刚坐稳，看到闻声沉河絮搂在怀里，再看看在互相给对方夹菜的闻词池观厌，表情瞬间又扭曲了。
“天杀的你们，到底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云霄，无人回答他的话，李晟乘为了避免吃狗粮，让自己眼里只有菜的存在，疯狂吃菜。
闻词举起酒杯，“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顺利。”
其他人也纷纷举起酒杯去碰，“新年快乐。”
“还没到新年，就提前新年快乐吧！”
“祝你俩永远幸福恩爱。”
杯子碰撞的清脆声在客厅中散开，闻词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去夹菜时不小心把杯子打翻了。
酒撒在了他和池观厌的衣服上，让他瞬间起身，去给池观厌擦拭。
“别擦了，上楼换一下，你们稍等一会。”池观厌握住闻词的手，拉着他上楼了。
李晟乘眼里依旧只有菜，直到被罗鸣由碰了碰，“哎，他俩上去那么久了，换衣服早就换好了，怎么还不下来？要不然你去催一催？”
“你怎么不去？”李晟乘说，“你去你去。”
“你去。”
“你去！”
两个人因为这个问题吵了起来，等吵够了，发现闻声和沉河絮已经往楼上走去了。
“闻词，你们换完了吗？”
“闻词？池观厌？”
“……”
楼上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跟上来的罗鸣由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几人连忙跑去卧室，还没来得及敲门听见了里面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尺寸太大了，不行。”
“差不多。”
“还是别了。”
“可以，试一下。”
几人瞪大眼睛，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后退，受到惊吓。
“什么尺寸？”
“不知道啊？什么尺寸？”
“不会是……”
“……”
门恰好在此刻打开，闻词看着站在门口脸色惊慌失措的几人有些怔住，“怎么了？你们怎么上来了？”
“没事。”罗鸣由挥挥手，目光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你们一直不下来，我们担心你们出什么事，所以上来看看。”
“所以你们，这么快就解决了？”李晟乘小声问了句。
“解决了。”闻词点点头，还以为他们问的是衣服。
“不可能吧？”罗鸣由不可置信地看着池观厌，“你这么不行？我不信。”
其他人看闻词的目光也怪了起来，弄得闻词满头雾水。
池观厌：“……”
他猜到什么，面无表情道：“我们刚刚说的是衣服尺寸，这次订做的衣服尺寸出了问题，大了很多，准备退掉。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闻词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表情怎么那么奇怪，脸色赤红，拿起来旁边的扫帚就要打过来，“你们偷听？”
“不是不是，实在是你们上来太久了，我们无意间听见的。”李晟乘连忙解释。
“下，下去继续吃饭吧。”闹了这么个误会，沉河絮尴尬地拉着闻声立刻下去了。
闻词放下扫帚，“下去继续吃饭吧，不过你们思想太龌龊了，竟然以为我和池观厌……”
“我不是我没有，是他！”罗鸣由指着李晟乘，“是他胡思乱想以为的。”
李晟乘辩解：“不是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就是你，不是你是谁？”
“明明是你，你思想龌龊，觉得他们换衣服太久肯定在里面做点什么，关我什么事。”
闻词无奈摇头，偷偷抓住池观厌的手指，见他看着自己，抿唇一笑。
两个人的争吵从吃饭到吃饭结束也没有停止。
闻词和池观厌在厨房洗碗，闻声和沉河絮在看花，只有罗鸣由和李晟乘，坐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持续给对方泼着脏水。
池观厌原本扎起来的头发微微散开，有一束掉在了耳边，正在擦碗的闻词放下手中的布，去给他重新扎头发。
“池观厌，我突然发现你后面也有一颗痣哎。”扎完头发的闻词盯着池观厌脖颈一侧的痣，惊奇道。
池观厌嘴里的那声“嗯”还没来得及出口，突然感觉脖颈一热，闻词已经对着他那长着黑痣的地方咬了一口。
“我也终于可以咬回来了。”他搂着池观厌，笑着说，“下次你再咬我，我也咬你。”

第72章 番外2
闻词又做起了梦。
这次他梦见了自己小时候，梦见了小时候的池观厌
不同的是周围环境无比陌生，并不是小时候熟悉的记忆。
他坐在桌前，看着窗外走廊上罚站的池观厌，心里满是好奇。
放学了，外面的人也依旧在罚站，黄昏将他的身影染的有些悲凉，让闻词忍不住背著书包跑过去戳了戳他，笑着问：“你是不是没有家回？那要不要跟我回家？”
池观厌并没有理他，继续站着，直到闻词拉着他的手强行要把他拉走，他才小声说了一句，“老师让我在这里罚站到天黑，不然明天就别来学校了。”
“为什么罚你？你做错什么了吗？”闻词歪着脑袋问。
“没有。”池观厌摇摇头，“我没有！”
“我相信你没有。”闻词说。
池观厌扭头看他，黝黑的眼睛亮了几分，不太确定问：“你，信我吗？”
“当然！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会说谎。那个老师肯定是坏老师，他敢体罚学生，你回去告诉你爸妈，让你爸妈为你讨回公道！”
“我没有父母。”池观厌垂眸，惊喜的神色被落寞替代。
闻词直接拉着他走了，“那你跟我回家，我爸妈就是你爸妈，走！我让他们为你讨回公道！”
两个人刚好在拐弯的时候碰到了下班过来检查池观厌有没有乖乖罚站的老师。
“池观厌！”老师气不打一处来，“让你罚站，你就是这样罚站的？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偷同学东西也就算了，现在老师的话也不听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还想不想在学校里读书了？”
“你闭嘴。”闻词嗓音清脆地打断老师的话，“不许这么说他，也不许凶他，你凭什么凶他。”
“嘿，你问我凭什么凶他？我是他老师，我当然有资格说他凶他，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师勃然大怒，抓着闻词把他推到一边。
闻词被他推烦了，从小像是小霸王一样的他直接推开老师，抓着池观厌就要跑。
但他们是孩子，跑得再快也没有大人跑得快，几步就被抓住了。
“你这孩子。”老师震怒地瞪着闻词，随后看向池观厌，语气冷漠道，“池观厌，你要是离开了，可就别想在回来了。”
闻词挡在池观厌面前，仰头看着老师，挺直背脊，“你太讨厌了！你没有资格惩罚他！”
“他偷东西我怎么没资格？”
“你有证据说他偷东西吗？”
“有学生证明。”老师越发生气，“你在这里捣什么乱？你班主任是谁？”
“那他也可以说那个学生也偷东西，我可以给他证明。”闻词做了个鬼脸，“我才不告诉你我班主任是谁。”
他要走，但老师挡在面前，最后让他一急，去推老师，但反而被老师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闻词小脑瓜子转得飞快，快要倒地稳住身形的那一刻他故意一崴脚，倒地大吵大闹起来。
那老师直接慌了，什么也不说了，去哄他。
最后闻词和老师在学校僵持到天黑。
闻母赶过来时，他双目一红，委屈巴巴地瘪瘪嘴，“妈妈，我被人欺负了，呜呜。”
一看他那拼命挤眼泪的样子，闻母就知道他多半又是装的，但她知道闻词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看着老师，“怎么回事？”
“我学生做小偷，我罚他呢，你儿子跑出来要带我学生离开，还要推我，我把他拉到一边，谁知道他直接倒地不起了，我可冤枉啊。”老师连忙辩解。
从始至终，池观厌都沉默地站在一边，微低着头，充当一个透明人一动不动，只有袖子下的手在老师说话时死死抓紧，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能说孩子是小偷呢？你有证据吗？你没证据直接说孩子是小偷要对孩子造成多大伤害？”闻母皱起眉头，对于老师的行为十分不悦。
“主要是丢东西的学生都指责是他了。”老师尴尬笑了笑，“我确实有不对，不能这么说，但……”
“我不是小偷，是王晓杰拿了东阳的玩具，看东阳找玩具，把玩具扔到了我这里。王晓杰看到我桌上的玩具，以为是我偷的。”池观厌突然开口。
“听到没，不是他！”闻词站在池观厌身边，抓住池观厌握紧的手，怒气冲冲地对老师说，“你冤枉他了！还罚站他，你要给他道歉！”
闻词的手很热，很快就将让池观厌冰冷的手暖热。
掌心里的手指还动了动，轻轻地挠了下他的掌心，似乎在告诉他没事的。
池观厌怔怔地看着闻词，骤然失笑，握紧了闻词的手。
“你说真的吗？”老师看着池观厌，皱眉，“明天王晓杰来我问问他，你先回家吧。对于今天的事老师对你道歉，不该听见东阳说就相信了，直接惩罚你。池观厌，对不起。”
年龄已经三十多岁的老师说完鞠了一躬，道歉诚意十足。
池观厌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闻词立刻跟上，见他走太快，干脆跑过去一下子跳到他身上，“池观厌，跑那么快干嘛！我追不上你，你干脆背我好了，背我背我！”
“我……”
“我就要你背我，你和我一起回家，尝尝阿姨做的红烧茄子，可好吃了！”感觉到他想拒绝，闻词搂住他的脖子，乱晃着腿，“我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你还不快点抱紧我！”
池观厌真怕他会摔到，无奈扶住他两条腿。
彻底得逞的闻词嘿嘿一笑，看着前方，笑道：“池观厌，我们做朋友吧。你没朋友，我也没朋友，咱俩天生一对，你说是不是？”
“你为什么会没朋友？”池观厌背着他问。
“我不知道啊，那些人好像都讨厌我，不过我才不在乎，因为我也不喜欢他们！但从今天开始，我就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你，池观厌！”闻词大喊大叫起来，“走咯，回家吃红烧茄子去咯！”
“我不去了，我要回自己家了。”池观厌一顿，歉意道。
“你骗人，刚刚还说你没有家的！去我家去我家去我家！”闻词抓着池观厌，各种撒娇。
池观厌始终没有说话，把闻词气得鼓起来了腮帮子。
到最后还是闻母过来好说一通，池观厌才同意去闻家借住一宿。
闻词闹腾了一天，早就精疲力尽了，上车时眼睛都睁不开，一坐好后就闭眼睡着了，随着颠簸的车，直接倒在池观厌怀里。
“不好意思啊，阿词有些调皮。”闻母道歉，“麻烦你了，你可以把他推到旁边去，这孩子睡觉也不老实，我怕伤到你。”
“没关系。”池观厌说，把闻词调整了一个梗舒服的姿态，看着闻词干净白皙的脸，说，“我还要谢谢他，还有阿姨，如果不是阿姨和闻词，我……”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已经不言而喻。
“以后碰到什么事儿可以和阿姨说，特别是受委屈了，一定要告诉阿姨。”闻母也没有问池观厌什么情况，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说完了，语调温柔无比。
池观厌露出一抹浅笑，应下了，“谢谢阿姨。”
“别跑，跟我回家。”闻词倏然伸手，抓着池观厌的衣服乱晃悠起来，“陪我玩，你陪我玩！你不许走！”
“好，我陪你。”池观厌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掰开放在旁边，低声说，“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你放心。”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他的话，怀里的人安分了，不再乱动手。
到家的那一刻，闻词迷迷糊糊醒来，见池观厌要背自己拒绝了，直接牵着池观厌的手跑回家里。
“爸爸，我朋友！”一进家门，闻词兴奋地拉着池观厌站在闻父面前介绍，“他叫池观厌！我最最最好的朋友！”

第73章 番外3
“你好你好。”闻父笑眯眯地打了招呼，“就当在自己家，别拘束。”
池观厌鞠躬，“叔叔好。”
“好好好。”闻父脸上笑容更多了，“真有礼貌，不像阿词，就会调皮捣蛋。”
“我才没有。”闻词不服气地做了个鬼脸，拉上池观厌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晚上和我一起睡！”闻词拿出另外一个枕头，放在自己的枕头边，还把自己没穿过的睡衣找出来，塞进池观厌怀里，“你穿这个！这个是我最喜欢的小星星睡衣，现在送给你了！”
“谢谢。”池观厌垂眸道，“不过是你最喜欢的，送给我没关系吗？”
“没有关系呀，因为我现在有更喜欢的了。”闻词摇摇头，黑色微卷的头发软软的贴在额前，他弯眸道，“因为我现在最喜欢的是你！”
拿着睡衣的手微微收紧，池观厌在闻词满脸灿烂的笑容下一点点地睁大了眼睛，随后他忍不住勾起唇角，低低地“嗯”了一声，“谢谢，谢谢你，闻词。”
“不用谢。”闻词眼睛亮亮的，忽然下床拿起梳子，坐在池观厌身边，眼底满是期待地问，“池观厌，你让我给你扎头发好不好？你的头发有点长，不扎比较麻烦。你放心，我手艺可好了。”
他拍拍胸脯，一脸认真，让人很难拒绝。
但闻词根本不会扎头发，梳子上头直接用力往下梳，弄得池观厌一下子掉了十几根头发。
很疼，但池观厌忍住没吭声，只是微白了脸。
还是闻词发现自己用力过猛，连忙道歉，低头去吹池观厌头发，“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笨了，肯定很疼，我让你抓回来好不好？”
他把梳子塞进池观厌手里，让他梳自己的头发，又想起来自己头发太短，压根没用，抓下来几根头发，递到池观厌面前嘿嘿傻笑，“这下我和你一起疼了，接下来我会温柔一些的，你不要怕。”
他果然温柔了很多，一点点的把头发扎好了，虽然有点点乱。
池观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温和。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扎头发。
“啊？之前没有吗？那太好了，我是第一个！我以后天天给你扎头发。”闻词突然兴奋地举起来双手欢呼道。
池观厌这才发觉自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笑道：“嗯，第一个。”
“你以后来我家找我！你的头发我包了！”闻词扑进池观厌怀里蹭了蹭他的脸，“让我蹭蹭，让我也变得和你一样好看，这样咱们两个人出去都会被人夸了。”
池观厌被他蹭的有些手脚无措，听见他的话不禁失笑，“你已经很好看了，很可爱。”
“我还要更好看！好看到和你在一起也会被人夸的那种！”闻词说。
“好，那你多蹭蹭。”池观厌展开手，任由闻词把脸贴在自己脸上用，各种角度蹭着自己，没有任何的反抗。
“池观厌，以后我们一起上学好不好？”洗过澡，闻词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问。
身边的人沉默片刻，回了一个字：“好。”
“太好了！”闻词高兴地晃动着双脚，把床都弄得跟着一起晃动了。
闻词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他想上前去摸一摸自己，去摸一摸小时候的池观厌，可是手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触碰不到。
闻词一怔，收回手，想明白什么，骤然失笑。
这只是一个梦罢了，他只能这么看着，不过这个梦还真奇怪，那么的真实，真实到让他觉得这好像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
闻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撑着脸看着闭上眼的池观厌。
对方敏锐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与闻词目光对上。
他看不见闻词，却像是能感觉到闻词一样，盯了许久，才缓缓闭眼。
闻词笑了笑，伸出手想去摸一摸他的头发，但还没来得及伸出去，眼前的场景突然发生了变化。
仿佛放电影一样，所有的画面在他眼前加速播放，从原来的陌生到最后的越发熟悉。
闻词大脑有些疼，他想强迫自己从这个无厘头的梦里出来，却陷得越深。
他看着自己从小和池观厌一起长大，后来某一天，池观厌突然不见了。
再次看到的时候，已经是他假少爷身份暴露，闻声被接回来时。
他控制不住去针对真少爷闻声，各种陷害他，而池观厌成了喜欢闻声，维护闻声的人。
他想不通，想去抓住池观厌问清楚，但除了对闻声说一些恶毒的话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池观厌对闻声笑，对闻声各种温柔，对他像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冷漠。
闻词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控制的木偶，只能做着限定的事，而一切的开始，是从闻声回来后。
闻声的回来仿佛带来了某种牢笼，将他死死地困在其中，连挣扎都没有机会。
每天他都被迫去对闻声做一些恶毒的事，说一些难听的话，使得周围人越来越厌恶他，父母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改变，直接把他当成空气。
唯一可以让他喘口气的就是在做完那些事后，他有短暂的自由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尝试去找过池观厌，却直接被赶出来，甚至还因为针对闻声，被池观厌的人打了一顿。
他不敢去找池观厌了，他觉得池观厌不是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池观厌，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池观厌。
直到池观厌来找他，和之前一样温柔，和他解释着最近发生的事，但他却因为针对闻声的心里，对池观厌恶语相加。
那是无法控制的。
他突然能够理解，之前自己去找池观厌时，池观厌说不定也是和他一样，内心喊着不要，想要控制自己，嘴巴和身体却似乎不是自己的，说着陌生的话，做着陌生的事儿。
一切都那么让人捉摸不透，他和池观厌都像是被人拉入了一张看不见的网中，被那张网操-控着，不可能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生，无力又悲哀。
他一边无休止的陷害闻声，抢夺闻声的一切，扭曲的认为闻声拥有的都该是自己的，一次次被闻声打脸，一边又疯狂想和池观厌在一起，和池观厌一起想办法逃脱现在的噩梦。
但没有用，没有任何办法。
池观厌扮演着对闻声爱而不得却依旧守护着闻声的暖男，他扮演着恶毒狠辣让所有人都恶心的坏人。
最后，他被赶出闻家，被闻父闻母切断一切联系，晕倒被人送去了医院，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医院。
他是不讨厌闻声的，相反他真的很喜欢闻声，所以在闻声来医院看望他，他很开心地笑了，紧接着又是不受控制地乱扔东西，攻击着闻声，让闻声滚出去，别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神色漠然的男人也有些恼了，闻词想和他解释，张口就是骂人的话。
门外等着的池观厌走了进来，他护着闻声，居高临下地盯着闻词，表情是厌恶的，眼里确是只有闻词一个人看懂的心疼。
他说着像是被人安排好的话，“一个快死了的人有什么好看的，阿声，我们走，别沾了晦气。”
他一边护着闻声离开，一边警惕着闻词，怕他再次发疯。
而闻词也确实发疯了，他摘下插在手里的针，拿起旁边放着的水杯，死死地砸向闻声。
最后那个杯子砸中了护着闻声的池观厌。
闻词哭了，哭着用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喊出声，“闻声，我还没输，只要我还没死，我就没有输！你别想得逞，永远都别想，我会把你拥有的一切都拿回来，那是属于我的！”
留给他的只有池观厌和闻声离开的背影，几秒钟后，池观厌的人冲进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池观厌握紧了拳头，手背上暴起青筋。
他知道池观厌想冲过来，但他知道池观厌做不到，就像他做不到让自己闭嘴一样。
他对池观厌的爱，池观厌对他的爱是不被允许的。
在这个世界，他只能做着恶毒的人，池观厌也只能做着喜欢维护闻声的人。
他被池观厌的人教训了一顿，因为没钱付医药费，在医院住了最后三天。
第三天，他死了，死之前都没有来得及看到池观厌。
他知道池观厌身不由己，所以他不怪池观厌，他怪的只有那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控制他的东西。
死后，他看见池观厌被人推着轮椅进了医院，得知了他死亡的消息。
他看见了池观厌强撑着站起身，在他的墓碑前红了眼。
他看见了那个控制他的东西，也知道了原来他一直生活在小说世界里，只不过是小说里的一个恶毒配角。
哪怕他再不愿意做一些事，也会去做，因为要按照小说来发展。
播放着一切缘由的大屏幕问出他一个问题，“检测到您的强烈不甘，给您一次组成新世界机会。新世界已生成。在新世界中，您将会不记得现在发生的一切，是自由的，可改变的，请问您是否接受？”
“池观厌呢？”他问。
“如果他也有强烈不甘，也会获得机会。不过选项不同，他将带着记忆去往那个世界，和您面临的是两种选择，结果如何，看您与他的造化。请问是否接受？”
“是……”闻词轻声开口，在离开的那一刻，看见了池观厌的身影。
他笑着对池观厌说，“我先走一步，阿厌，我们会再相见，会在一起的，我相信你，也相信我。”
白色的空间中安静一片，他消失了。
紧接着大屏幕把播放给他看的，也给池观厌看了一遍。
“检测到您有强烈不甘，获得去往自由世界的机会。您将带着记忆去往世界，但您只能作为旁观者，不能插手一切剧情，否则会获得惩罚，直到闻词自己想起一切，您和闻词才能真正在一起，所有的惩罚才会结束。是否愿意接受？”
“闻词呢？”
“检测到您和闻词互相深爱对方，相信您和闻词会冲破所有障碍，在新世界在一起。是否愿意接受？”
“……是。”

第74章 番外4
闻词就站在一边，亲眼目睹着池观厌也从这白色空间消失不见。
大屏幕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旋转着面向他，缓缓出现几个字：“恭喜您想起所有，祝您和您的爱人在新世界长长久久。”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闻词看着大屏幕，眼前却犹如万花筒一般，让他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喘着气。
直到呼吸逐渐平缓下来，闻词才发现自己脸上带有滚烫的液体。
他抬手擦拭掉，扭头看着昏暗的房间，眼里还带着一些茫然。
在梦里那种绝望无力感还强烈盘旋在心里，过去发生的一切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彻底融合进他的记忆中。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胸腔里心脏没完没了的乱跳声，以及又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池观厌不见了，去哪里了？
闻词看着身边空无一人的床，呆了几秒钟，反应过来立刻掀开被子。
他来不及穿拖鞋，直接赤着脚跑出房间，疯狂往楼下跑去。
闻词找遍了整栋别墅，也没看见池观厌的身影，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有些难以呼吸。
池观厌呢？池观厌为什么不见了？他现在还在梦里吗？
还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场梦而已？
哪里是真实的？池观厌是真实的吗？
是的，一定是真实的，那他人呢？
……
闻词急得满脸大汗，不死心地上下楼继续寻找着，就像个在森林里迷了路的孩子，来回打圈，到最后因为找不到人，眼睛红的厉害，泪水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
他用手机打电话得到的是关机提示音，给罗鸣由他们打去，都说没见过池观厌。
他去哪里了？
脸上的汗水让头发变得湿漉漉，紧紧贴在脸上，闻词已经顾不得自己是不是看起来十分狼狈，着急下楼想出去寻找，但由于下楼太急，一个趔趄跌下了楼，摔坐在地上。
膝盖擦到地板，破了皮，火辣辣地烧疼起来。
闻词咬牙忍住，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出了血的膝盖，眼眶越来越热。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因为崩溃而哭出来。
“池观厌……”闻词呢喃出声，摇摇晃晃地往大门走去，没走几步，再次跌倒在地上。
这次脚也崴了，疼的他脸色苍白，接近透明。
闻词揉了揉自己的脚，双目有些空洞无神，思考也变慢起来。
他肯定还在梦里。
这般肯定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灿烂的阳光在那一刻从门外跳跃进来，使得昏暗的客厅变得明亮。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身影修长，面容深邃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闻词以为是自己的幻听，抬起头看去。
逆着光而来的男人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在看到他膝盖的那一刻，步伐加快停在他身边，紧张地蹲下身，“阿词，怎么了？”
“是真的吗？”闻词红着眼，抓住他的手，有些颤抖地戳了戳他的脸。
软软的，有温度。
池观厌一怔，对上他不确定的眸子想到什么，唇角微扬，“是，是真的。”
“先从地上起来。”他将闻词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拿出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阿词，做噩梦了吗。”
闻词摇摇头，出神地看着他给自己擦拭伤口的样子，连疼也忘记了，只有身体在下意识轻颤。
“我全部都想起来了，全部。”闻词说，“池观厌，你好傻，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想不起来怎么办？你就这么相信我吗？身体难受也不告诉我，你打算一切都瞒着我吗？”
手中的棉棒一顿，池观厌抬头，对上他明亮的黑眸，骤然一笑，“欢迎回来，阿词。”
“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
“你看，现在你就想起来了。”
“我要是没想起来呢？”闻词说，“我……过去了这么久才想起来，都快……都快来不及了。”
“你最近是不是很难受？”
“我应该早点想起来的。”
“我之前一直以为那些无厘头的梦真的是梦，现在想想，都是给我的提示罢了。”
“……”
他一个人低声念叨了许多，到最后奚落起自己。
“没有。”池观厌擦掉他眼角的泪水，“有你在我身边，一点都不难受。”
“说的我好像跟什么良药一样，就因为我在你身边，你才更加难受。”闻词低头，勾住池观厌的手指，闷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一直以来你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
“笨蛋，”池观厌捏了捏他的鼻子，神色宠溺，“所有一切都过去了，阿词，现在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在一起了。”
他抬手，将手中的东西戴在闻词的手指上，“之前答应给你的戒指，一切刚刚好。”
手指上微凉的感觉让闻词不禁抬起一看，在看到那枚戒指后忍不住问：“你刚刚出去是去买这个戒指了吗？”
“对。”池观厌说，“你仔细看看，上面有什么。”
闻词低头看着戒指，在戒面上看到了一头极为小的猪。
他忽然想到很久以前，他趁着和池观厌都有自由活动时间，趴在池观厌怀里，笑得喘不过气，“池观厌，你说我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池观厌：“大概是……我这样的吧。”
“你真不要脸，你就想说是你吧。”
“是。”
“真的啊？那我可不愿意，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得准备好戒指，这样我才能和你在一起。”
“到时候戒指上一定要刻着一头猪，不然我不会满意。”
“那头猪是你，然后你的戒指上刻着我的名字，CI，怎么样？”
“……”
闻词伸手搂住池观厌的脖子，使劲地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池观厌，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
“谢谢你，哪怕再难也没有离开我。”
男人扶住他的腰，低头碰着他的鼻尖，笑声微哑，“阿词，我也很庆幸，能够再次和你在一起。”
……
新年这天，闻词和池观厌先到了闻家别墅。
他们到的时候，闻子岩和柳旭冉已经开始在包饺子了，闻父再贴对联，闻母在厨房忙活其他东西。
“小词来啦？快快快。”一看见他，闻子岩犹如看见了救星，立刻招手让闻词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你妈老让我包饺子，我手笨怎么也学不会，你来试试。”
闻词眨眨眼，“饺子？我也不太会包，但我学得会！”
他笃定的声音让池观厌看向他，眼里带笑，明显不相信。
闻词：“我真的学得会。”
几分钟后，闻词把已经变得软烂的饺子放在一边，刚放下，好不容易合上的皮就松开了。
“还挺难。”他有些不死心，又开始包起了另一个。
等到闻声和沉河絮进来的时候，闻词还在和饺子较劲。
“我成功了，快看！”最完美的饺子终于出现了，闻词拿到池观厌面前，一副求夸的样子，“是不是和金元宝一模一样？！”
“是。”池观厌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夸赞道，“包得很好。”
“我刚刚就说了，我学得会。”闻词兴奋地坐下，因为掌握了技巧，后面的再也没有失败。
“爸，妈。”闻声打了个招呼，走进厨房，“黄姨呢？回去啦？”
“是啊，我本来留她一起过年的，没想到她儿子得了假，我就让她也放假回老家了。”闻母笑了笑，解释道。
闻声变了后，闻母也重新找到了黄姨，和她道歉，把她重新请了回来。
“你和小沈在一起了？”闻母看了一眼外面正和闻父碰杯喝酒问了句。
“快了。”闻声也没隐瞒。
闻母：“什么叫快了？”
“打算年后在一起。”闻声淡声道，“现在给他一个选择期。如果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就分开。如果想，就年后在一起。”
闻母笑了笑，“小沈这孩子挺好，我看你们也挺能相处得来的。对了，阿词年后婚礼，你记得来。”
闻声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会的，一定回去。”
临近晚饭点，外面放起了烟花。
闻词盛好饺子端出去，放在池观厌面前，因为太烫一松手就捏住了耳朵，“快快快，尝尝，你这一碗都是我包的。我怕他们嫌弃我包的丑，没给他们盛。”
“不丑。”池观厌低头看着碗里的饺子，笑道，“很好看。”
闻词眼睛亮亮的：“快尝尝。”
池观厌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等到不烫时看着闻词，“阿词，张下嘴。”
“张嘴做什么？”虽然是这么问，闻词还是下意识长了嘴，下一秒，池观厌把饺子放进了他的嘴里，低笑道，“辛苦了。”
闻词一怔，骤然失笑，拿起筷子迅速喂了池观厌一个后，才咀嚼着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扭头对柳旭冉竖起大拇指，“妈，你做的饺子馅绝了，超级好吃！”
“我也是第一次做，喜欢吃就好。”坐在一旁的柳旭冉闻言笑道。
闻词突然拿出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子，朗声道：“今天过年，大家一起碰个杯吧。”
“你能喝酒吗？”客厅里的人几乎都在怀疑闻词的酒量。
闻词疯狂点头，“能喝能喝，我能喝酒。特别是喝的少，完全可以。”
窗外盛大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绚烂夺目，几人笑着碰了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闻词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光，许久没喝酒的他这么一碰酒，眼神都比平时兴奋了许多，看着旁边放着的酒瓶有些蠢蠢欲动，伸手还想再给自己倒一杯。
池观厌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闻词脸色猛地爆红，瞬间放下酒杯，无比乖巧道：“我，我不喝了！”
对面坐着的几人看来，闻词慌忙挪开目光，指着窗外，“看，烟花，好漂亮。”
众人跟着他的手指看去。
七彩的烟火在这一刻瞬间绽放，几个字浮现在夜空之中：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75章 番外5
一个月没登录直播App，等闻词再次登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莫名涨粉涨到了一百万，不仅如此还收到了许多艾特消息。
仔细看过去才发现是很多人把他直播精彩时刻做成了鬼畜视频，因为做的人太多，也带动了他这边的热度，让他涨了这么多粉。
闻词打开了直播。
收到开播通知的粉丝还以为看错了，点进来才发现闻词是真的开播了。
【呵，你还记得开播吗？】
【我以为主播去非洲挖矿去了，不开播了呢。】
【你还知道回来吗？我以为你压根不记得你还有这么多粉丝呢。】
【一个月没开播，跑哪里去了？】
【等你很久了，终于舍得回来了，呜呜呜。】
【失踪人士准备回归了吗？】
“抱歉抱歉，最近有一些事儿比较忙，所以没有时间开播，大家放心，我欠下的直播时长都会补回来的。”闻词把摄像头调好位置说。
【什么事儿？】
【等下，我怎么在后面的墙上看到了照片？好像是婚纱照。】
【？？？一个月没见主播跑去结婚了？不可能吧？】
【卧槽我记得主播是有男朋友的，这一个月没出现，难道真的……？】
【卧槽卧槽！】
看着纷纷刷过的弹幕，闻词也没有隐瞒，挪动着摄像头飞快对着后面的照片晃了一下，笑道：“你们猜对啦，我这一个月确实在忙婚礼的事儿，跟大家说声抱歉。”
【啊啊啊啊啊啊，我截图了！】
【晃这么快是怕我们看到盛世美颜吗？】
【你敢结婚你敢不敢让我们看婚纱照！】
【新婚快乐！】
【我截图了也没用，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不过从那模糊的截图就能看出来，饭饭老公很帅，呜呜呜。】
【祝福饭饭和老公一直幸福甜蜜，不过甜蜜的时候不要把我们忘记了就行。】
闻词被弹幕逗笑了，连忙举手保证一定不会。
许久没打游戏，他怕自己会手生，所以先开了一把单排练练手感。
不负众望，这一局游戏他成功让直播间的观众吃的饱饱的。
【主播是同性恋？真恶心。】
【？楼上什么傻逼？】
【？？？不会吧不会吧，这年头神经病还能从医院跑出来？】
【无语，什么人啊，看直播的心情都没了，饭饭赶紧禁言，看不得这种傻逼跳。】
【同性恋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滚回去，别带节奏。】
闻词一开始还没有看到这些弹幕，直到有人送了价值十万的礼物才发现弹幕里都在乱骂。
他立刻把人踢出去了，并且哄粉丝们别计较。
“别气啦大家，非人类的思想我们正常人是理解不了的。”
“没关系的，不被理解也没事儿，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就足够了。”
“谢谢，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哎？……谢谢伤心的男人不哭送的礼物。”
【还念名字？】
【就是啊，应该叫老公。】
【叫老公叫老公！】
【好久没来了有些不太懂，这个顶着非主流ID的是主播老公吗？】
“叫老公？”看着弹幕纷纷调戏他，闻词一怔，失笑摇头，“不叫。”
伤心的男人不哭又送了礼物，并且附言：“既然大家想听，叫一声。”
闻词：“谢谢……谢谢老婆送我的礼物！”
“他叫我老公，我叫他老婆，什么我叫他老公，没那事儿。不信你们问他。”
“我说得都是实话。”
伤心的男人不哭再次送了礼物，并回答了闻词的话：“嗯，确实是实话。”
【卧槽，三十万就这么没了，好有钱。】
【啊啊啊，这是我能见证的绝美爱情吗？】
【这狗粮够香。】
【呜呜呜，祝饭饭和饭饭老婆99。】
【什么？饭饭竟然是上面那位？我不信！】
【不信+10086。】
闻词怒了，狠拍了下桌子，“你们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不像上面那位了？”
虽然说他确实也不是，不对……偶尔还是在上面的。但他长得那么像下面的？
【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
【这一脸可爱，当然不是上面的。】
【哈哈哈，你这话问出来你自己信吗？】
【笑死，说着说着他竟然脸红了，想到什么了？】
【脸红好可爱啊啊啊啊啊，想日。】
【楼上姐妹你想法太危险了！不过我喜欢，嘿嘿嘿，谁能拒绝一个脸红可爱的饭饭呢。】
【饭饭，啊啊啊，啵啵啵，妈妈爱你！】
眼看着弹幕越来越乱，闻词怕被封了直播，全部禁言后，清了一波屏，温声道：“你们别胡说八道了，小心直播间被人封了。”
闻词说完，准备开四排时，忽然发现池观厌也在，邀请了他。
顶着“伤心的男人不哭”ID的人进入房间，闻词点了开始。
【这是饭饭老公？】
【饭饭老公也在直播吗？】
【是老婆！大家别弄错了！饭饭你老婆在你身边跟你一起打游戏吗？】
闻词瞥了一眼屏幕，回道：“不是，他不在直播，也不在我身边，他现在应该在公司。”
【公司现在应该属于上班时间，饭饭老婆打游戏，不是太胆大敢随意摸鱼，就是超级厉害的人！】
【公司总裁吧，哈哈哈哈，整个公司都是他的，想打游戏也不是不行。】
【公司总裁+1，之前听见了声音，一听声音就不简单。】
这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虽然猜对了，还是让闻词忍俊不禁，“你们就这么随便猜起来了吗？”
【饭饭老婆会开麦吗？】
“我不知道。”游戏进入，他和池观厌是一号二号，匹配到了三号四号。
闻词是开着麦的，三号四号见他开了，也跟着开了，就只有池观厌没有开。
闻词知道他开了喇叭，能听见自己的声音，笑了笑，“他们问你开不开麦？”
池观厌的游戏人物做了个摇头的动作，然后又做了个比划爱心的动作。
“哇！谁在说话！是一号吗？声音太好听了。”
“这声音好像一个主播啊，一号是主播吗？”
“我记得那个主播叫慈问？太像了这声音，是你吗慈问？我是你粉丝，我超级喜欢你的。”
闻词没想到能碰到粉丝，弯眸笑道：“是我，谢谢你的喜欢。”
“呜呜呜，太激动了，你能和我多说一些话吗？我想录屏。”三号开心到口齿不清。
闻词神色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池观厌的ID，缓缓地说“可以呀……”
【不可以！你可是有老婆的！不可以和别人说那么多话！】
【一号要气疯了哈哈哈，你当着他的面和别人说那么多话。】
【说话怎么了？说话又没啥，弹幕傻逼吗？】
【无语，开玩笑看不出来？今天为什么这么多RZ？】
【因为马上开学了，所以这些人疯了吧。】
……
在看到池观厌名字旁边出现一个麦克风的标志时，闻词继续道：“不过我不能和你说太多，因为有人会吃醋，所以抱歉啦。”
“吃醋？谁？啊我记得你有男朋友。不用道歉不用道歉，是我有点太激动了！哈哈哈！慈问我是你们的CP粉！”三号粉丝忽然反应过来，大笑拍桌，无比兴奋，“不过慈问你消失了这么久，是去做什么了啊？”
闻词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爆炸性的话：“结婚去了。”
三号：“结婚？！”
她深吸一口气，啊啊啊尖叫起来，“你竟然结婚了！！啊啊，祝你幸福啊啊啊！祝你和你爱人9999999。”
闻词：“谢谢。”
而后他看见池观厌麦克风闪烁了下，紧跟着他的话后说了一句话，“谢谢。”
“啊啊啊啊啊！妈呀我才发现一号好像就是你男朋友！”低沉的嗓音让三号猛地反应过来，社死地尖叫出声，直接把麦克风关闭了，尴尬的再也不肯开麦了。
闻词偷笑了一声，忽然听见池观厌说：“回去再收拾你。”
“收拾”一次，他说的很轻，听起来明显有别的意思。
【别回去了，现在就收拾吧！】
【哈哈哈，是我想的那种收拾吗？那我想在现场。】
【妈呀！饭饭老婆声音太好听了QAQ。】
【饭饭，拿出你的气魄来！不能让他收拾你！你来收拾他！】
闻词看到这一句弹幕，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收拾我？呵，我倒要看看你回来后是你收拾我还是我收拾你。”
耳机里传来一声低笑，撩人心魄，“好，等我回去。”
闻词瞬间有些心虚地怂了。
但面上还强装着镇定，跳了伞，落地后开始捡物资。
池观厌捡到什么好东西都给闻词，相反闻词捡到什么好东西也都给他，两人一来二去，弄得弹幕纷纷刷屏“这波狗粮让我们吃的饱饱的”。
闻词这次直播了七个小时，下直播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登录微博才发现，他结婚的消息竟然上了微博热搜36名。
点进去是今天的直播录屏，大多数人都送了祝福，只有少部分人再骂。
闻词发了一条微博：“是真的，已经结婚，谢谢大家【图片】。”
他还发了一张手的照片。
照片中，他和池观厌的手紧紧握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十分明显。
几分钟后，闻声转发了他的微博，附言：有幸在婚礼现场见证了你们的爱情。
沉河絮也没落后，从闻声那里转发了微博，附言：我也在现场。
两人的粉丝：？？？
半个小时后，慈问结婚热搜直接从36名飙升到6名。
并且还出现了一个新的热搜——沉河絮闻声。
点进去，发现两位主角在六点三十六分，同时发了艾特了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没多久，沉河絮闻声官宣热搜冲上第一，所有人都震惊了，各个营销号也疯狂转发两个人的官宣微博。
闻词给他们官宣的热搜点了个赞，进浴室洗了澡，刚洗完出去，发现池观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书，听见动静抬头盯着闻词，突然一笑，“不是说要收拾我吗？现在开始？”
闻词：“！！”
他往后一退，赶忙开口解释：“不不不！我那是随口一说！被弹幕带动的！”
“我觉得你说的很认真。”池观厌站起身，扯掉领带，缓缓朝闻词走进，“阿词，一起洗澡吧。”
闻词眨眨眼，往旁边躲去：“我已经洗完了，你自己一个人去洗吧。”
他往外面走去，结果才刚从池观厌身边过去，就被池观厌扣住了手臂。
“洗完了也可以再洗一遍。”男人垂眸盯着他白皙精致的脸，笑了一声，“阿词，你逃不掉的。”
他拉着闻词的手走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时，闻词已经预料到了明天自己起床会有多么的困难，只想穿回几个小时前，狠狠堵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胡说八道。

第76章 番外6
宁上司上门拜访的时候，闻词刚起来没多久，还有些困，—边揉着眼—边打开了门。
“下午好，闻先生！”宁上司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东西，给闻先生和池总尝尝！”
“这是什么？”闻词—愣，接过后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螺蛳粉。
“是那个很臭的螺蛳粉吗？”闻词在微博上曾经看到过有人说这个。
说是室友在寝室吃螺蛳粉，门—打开，臭晕了路过他们宿舍的人，闻词对此印象极为深刻。
“不臭的。”宁上司连忙摆摆手，“很香的，真的超级好吃！只要您和池总坚持过第—口就可以了！—定会爱上螺蛳粉的！”
“谢谢。”闻词侧开身，对手中的东西倒是真有几分兴趣，“快进来吧。”
“池总在吗？”宁上司问，并没有进去。
“你害怕池观厌吗？”闻词似笑非笑。
“不是不是。”宁上司摆摆手，走了进去，抓了抓头发说，“就是因为从公司离职了，我有点……觉得对不起池总。”
“没事。”闻词说，给他倒了—杯热水，“你自己创业，池观厌都替你高兴。”
“真的吗？太感谢池总了。”宁上司激动无比地接过杯子，“有池总这句话我就很开心了。”
“最近怎么样？”闻词问。
“营业额已经起来了，我今天除了来送螺蛳粉，还有这个。”宁上司把准备好的会员卡拿出来递给闻词，“这是我们店的会员卡，卡内余额是无限的。希望您和池总有时间能来我们店品尝—下。”
“好，—定去，就是……”闻词没想到他是来送会员卡的，微微—怔后收了下来，“无限太多了。”
“不多不多！”宁上司道，“您和池总能来我求之不得，店位置就在池总公司十分钟的位置，由于在小学对面，到了那条路可能人会有点多！”
“好。”闻词笑道，“我明天就和池观厌去尝—下。”
年后没多久，宁上司就辞职了，自己开了—家火锅店，生意开始有点不好，属于亏钱状态，后来慢慢好了起来。
“谢谢。”宁上司开心地鞠了—躬，离开的时候特意和闻词说螺蛳粉不臭，超级好吃，让闻词—定要尝尝。
闻词最新特别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看着桌上的螺蛳粉微微犹豫，上网查了—下螺蛳粉的评价，发现虽然有人说臭，但也有很多人说香。
他当下决定尝试，走进厨房，跟着上面写的做法做了起来。
池观厌回家时，客厅里弥漫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
他微微—怔，看着厨房的位置，快步走了过去。
“阿词，你没事吧？”
门打开，味道更重，池观厌下意识屏住呼吸。
闻词扭头看着他，神色有些茫然：“我没事啊，怎么了？”
池观厌看到了锅里的东西，似乎是粉，但味道真的……
闻词端起来锅，“这个很好吃的，你尝尝！”
池观厌垂眸看着锅，笑道：“这是什么？”
“螺蛳粉！超级好吃！你吃—口就知道了。”闻词递给他筷子，满脸期待，“真的，我已经吃了，很好吃。”
他以为池观厌会抗拒，没想到池观厌很快接过了他的筷子，尝了—口。
“好吃吗？”闻词期待地问了—句。
“好吃，就是味道……”
“味道很臭对不对。”闻词接了他后面没说完的话，把锅放在—边，“这东西果然是闻着臭吃着香，超级上头。我都不敢出去吃，只敢在厨房里吃。”
池观厌笑笑没有说话，没告诉闻词，就算在厨房吃，其实味道也会弥漫到了客厅。
“我们吃快点。”闻词说，“这样等会味道就不会那么重了。”
“没事，慢慢吃。”池观厌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不急。”
“我怕臭味太久不散。”闻词摇摇头。
“有去除的办法，放心吃，吃个够。”池观厌说。
因为这句话，闻词足足吃了三碗，吃到最后心满意足。
房间里的味道最后是买了专业除味剂去除的。
后来看到网上讨论螺蛳粉这么臭为什么还有人吃的帖子，闻词积极地加入了讨论。
“不臭，真的好吃！”
“吃过第—口就会爱上的！”
“味道很重，建议吃之前穿好防护的衣服。”
……
从车上下来时，下起了雪。
闻词搓搓手，又忍不住把手放在唇边哈了—口气，“太冷了，都春天了怎么还这么冷。”
池观厌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重新把他的围巾围好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帽子，戴在闻词头上。
“还冷吗？”他看着闻词的脸，笑着问。
“不冷了。”闻词没想到他竟然随身带着帽子，弯眸道，“—点也不冷了。”
今天和闻声他们约好了到游乐场玩，两个人踩着雪到的时候，闻声和沉河絮还在路上。
游乐场很大，因为是周末的原因，许多家长带着孩子在里面玩。
闻词—眼看到了冰激凌的招牌，眼睛都亮了，扯了扯池观厌的衣服，指着冰激凌招牌，“池观厌，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刚刚还说很冷，现在不冷了？”池观厌斜睨他—眼，似笑非笑。
已经暖和起来的闻词摇摇头，“不冷了！我想吃冰激凌！”
“太冷了，吃了会肚子疼。”池观厌摸了摸他的脑袋，“吃点别的好不好？那边有棉花糖。”
闻词兴许不在棉花糖，闻言眼巴巴地看着冰激凌，没有说话。
那神色，池观厌几乎没见他有过，心疼地叹了—口气，让闻词在原地等着，自己则去排队给他买冰激凌。
“—个够吗？”把冰激凌递给闻词的时候，池观厌特意问了句。
“够了够了！”闻词点点头，接过冰激凌道谢后先放在了池观厌唇边，“你尝尝。”
池观厌咬了—口。
闻词激动：“好吃吗？”
池观厌：“好吃。”
闻词咬了—口，因为—口咬的太多，冰的他直接在原地乱动，让池观厌忍俊不禁。
闻声说堵车，要晚点才能到，让两个人先开始玩。
闻词对其他刺激的项目没有兴趣，就对鬼屋有兴趣，拉着池观厌排了半个小时的队，—进去就黑的想退出。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还放着恐怖的音乐，闻词紧紧地抓住池观厌的手不松开，避免自己和池观厌走失。
摸黑往前走的时候，旁边会时不时跳出来几个尖叫着的鬼，闻词本来还挺冷静，被他们突然这么—吓，忍不住心悸，抓池观厌抓的更紧了。
等十几分钟出了鬼屋，闻词腿都有些软了。
“走得动吗？”池观厌扶住他。
“当然。”闻词挺直背脊，“就只是没有灯，黑—些而已，—点都不恐怖！”
“真的吗？”池观厌明显不信。
“真的。”闻词说着，松开他自己下了楼梯，结果腿—软没站稳，差点就摔倒，幸亏被池观厌扶住了。
“我走不动了。”闻词看着池观厌，眨眨眼，“不想自己走了。”
池观厌盯着他，—句话也没说，只是笑着。
闻词拼命眨眼，“池观厌，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池观厌：“似乎不能。”
闻词假装生气，“你变了，你之前都会看的懂我的眼神，现在我的话都听不懂了。我的意思是，我想让你背我。”
他伸出手，跳到了池观厌身上，搂紧池观厌的脖子，发觉池观厌不动时，咬了下池观厌的耳朵。
池观厌：“撒个娇。”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闻词以为自己听错了，侧着脑袋看着池观厌，语气坚定道：“想让我撒娇，不可能！”
池观厌笑道：“不撒娇不走。”
“你怎么这样。”闻词晃了下腿，“我又想吃冰激凌了。”
知道池观厌肯定不会同意，闻词弯眸转了转，忽然贴在池观厌耳边，撒娇道：“再给我买—个冰激凌好不好？就—个！最后—个了！池观厌！观观~厌厌~”
撒娇了几分钟，闻词再次获得—个冰激凌。
等到沉河絮和闻声到的时候，雪下的更大了，四个人冒着大雪玩了海盗船，下来时候闻词再也没精神玩了，提前退场回了家。
他躺在床上还没几分钟，肚子就开始剧烈地疼了起来，闻词疼的脸色苍白，疯狂在床上翻滚，妄想减轻—些疼痛，十分后悔白天吃了两个那么大的冰激凌。
他就该听池观厌的话。
池观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让闻词吃下去。
闻词疼的眼睛泛红，呜呜了—声，“我后悔了。”
池观厌摸了摸他的脑袋，“吃了药就好了，再不行我们去医院。。”
闻词吃下药，疼痛缓解，渐渐到不痛，他看了眼神色温柔的池观厌，又在床上打滚起来。
“阿词，还疼吗？我们去医院。”看他那个样子，池观厌立刻抱起来他，要去医院。
“不用，不用去医院。”闻词在他怀里痛苦道，倏然凑到池观厌面前，“只要你亲亲我就好了，—点痛都不会再有了。”
池观厌—怔，看出他是在骗自己，松口气的同时低头吻了吻闻词。
“还痛吗？”
“痛！”
“还痛吗？”
感觉到变了意思的吻，闻词立刻道：“不痛了。”
池观厌却没有停，继续吻他，“还痛吗？”
“不痛了不痛了不痛了！”
池观厌低笑，“真的吗？”
“真的真的！”闻词疯狂点头。
但抱着他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吻住他的唇。
到最后闻词被吻怕了，用手紧紧地捂住池观厌的嘴，后悔自己前不久的行为，挣扎着要从池观厌的怀里出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撒谎！”
池观厌握紧他的手，将他放在了床上，“阿词，晚了。”
从那天晚上后，闻词再也不敢对池观厌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