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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龙的伴侣
作者：糖丢丢
内容简介
 洛桉追了一本小说，没粉男主，却粉了绝美男二。 除了没有男主光环，男二什么都有。 所向披靡的一级战斗力 无人可及的绝美容颜 富可敌国的家世背景 然而却因为一场战斗伤及根本，使得精神体失控，不但被军部革职，还不到三年就病死了。 洛桉追到这当场弃文！ 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就穿到了这本书里 成了被继弟绿又被渣男退婚的炮灰 * 江既遥，龙族皇长子，一场战斗中精神体受损，常常无法自控。 暴/乱的精神力已经重伤三任未婚妻。 第一个吓得跳楼摔断腿。 第二个当场精神失常。 第三个现在还在医疗仓躺着。 他也被外界传起了个魔龙的绰号，人人避而远之。至此他也断了娶妻的念头。 没想到一场酒会，一个小少爷突然手捧洁白的玫瑰花束对他单膝跪下。 清冷美丽的容貌，说出口的话却磕磕巴巴。 我，我喜欢你很久了，能，能不能当我的伴侣？以后，我挣的钱都给你 温柔深情攻v小太阳迷弟受 【避雷】后期有龙蛋！ 这篇文案改过，之前那篇实在没灵感了，抱歉，小可爱不喜欢可以取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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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甩掉渣男，转头求婚，就很nice
“闹够了没有！你最好适可而止，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你了！”
洛桉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正指着他鼻子尖喋喋不休，身后还护着瑟瑟发抖的另一个男人。
瞳孔被头顶的灯光刺得微微紧缩，望着眼偌大的宴会厅，来来往往的宾客，纵使再清醒的脑子也有点糊涂。
他只不过是睡到半夜想去上个厕所，怎么一推门，人就到这了？
再怎么离谱他家厕所里也不可能贴这么大一个壁纸吧。
还是流动……会说话的？
可是随后目光瞥见了挂在宴会厅中央的醒目标识，一黑一白两只龙盘踞在太阳上，映衬着宴会厅的灯光，两只龙的眼睛都在闪闪发亮。洛桉顿时有种喉咙发紧的感觉。
双龙朝日，那是奉阳帝国的国徽。
在昨晚他刚看过的那本小说里有仔细描写过。
看着面前的环境，洛桉仔细回想起来，这场酒会，好像还真在书里发生过。
难道他……穿越到那本书里了？
站在面前的男人看洛桉忽然变得面无表情，以为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毕竟以他这个未婚妻大少爷的脾气，当众抓到自己跟他的继弟在一起，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而且这次还是自己没理。
但谁让他那么咄咄逼人，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嫁给自己就跟委屈了他一样。
家里让自己娶他，还不是看他的血统是纯血精灵，比较稀有。
不然以洛家的实力，在帝都连前一百都排不上，能跟自己这个排名前三十的世家联姻，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对自己颐指气使，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为了宣泄心中对洛桉的不满，他就跟洛家的二少爷洛闻叶勾搭在了一起，发现二少爷比他这个哥哥脾气可要好太多。
从来不会向洛桉一样对他大喊大叫，做什么都端庄有礼，而且满心满眼都是他，渐渐地作为男人的虚荣感在洛闻叶那里得到满足。毕竟哪个男人不想享受被爱人当作主宰的快乐呢？
今天洛桉本来说要去看结婚的礼服，他就带着洛闻叶来这边酒会上玩玩，没想到恰巧就被洛桉逮个正着。
不过在场这么多人，不少都是圈子上层的名流贵族，他肯定不能让洛桉趁机打压自己，一定要先发制人！
他使足劲对洛桉吼道：“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跟闻叶清清白白！只是出来玩碰巧遇到了，你非不信我，我看不如咱们俩的婚约就此作罢！我们周家改娶闻叶，至于你这种刁钻无礼之人，根本不配进我周家的门！”
闻言，身后刚才还跟小白兔一样瑟瑟发抖的洛闻叶一下冲到了周文面前，一开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阿文！你不要跟哥哥退婚！”
然后转身可怜兮兮的看着洛桉：“哥哥你不要怪阿文，都是我不好……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脸上好像写着：求你快扇我耳光，然后渣男就会更可怜我了。
可洛桉只是冷眼旁观，始终没有动作。
周文怕洛闻叶说漏嘴，赶紧拦住他：“闻叶你不用向他道歉！你有什么错，是他非不信我们！”
说罢目光愤懑的瞪向洛桉。
其实这件事他心里有数。
虽然洛桉平时对自己态度蛮横，可是对于这门婚事，洛桉暗地里还是很骄傲的，就因为攀上自己家这门高枝，洛家也能得不少好处。
如果自己现在要退婚，估计洛桉肯定吓得不敢说话，毕竟这样一来他在家里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被退婚的人以后也很难再有人求娶了，待会自己再找机会给他个台阶下，肯定就没事了。
周文在心里算盘打得啪啦响，没想到过了几秒，就听对面无甚表情的洛桉轻笑一声。
“行啊，那就退婚吧。”
说着竟然直接转身饶过他，走到了后面卖花的吧台前。
洛桉在满地的花束里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柜台上的一盆白玫瑰，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指：“我就要那盆花，麻烦帮我包起来。”
卖花的人微微一愣。
“先生，您还是选这边的吧，那盆剪下来枝桠不整齐，看着不会好看。”
可洛桉却执意要：“就要那盆，不用剪下来，直接连带着下面的花盆帮我一起包起来。”
“……好吧先生。”
很快包装完成，洛桉抱着一捧白玫瑰，满意的付了钱。
果然还是这样好看，自然生长的就是比人工培育的多出几分烂漫，根系伸展着，无时无刻的想要挣脱束缚奔向外界。
就跟他很配。
洛桉在宴会厅中望了一圈，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落座在角落的两道人影。
他盯着右边披着斗篷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
在这本书里，最让洛桉喜欢也是最意难平的一个角色，就是男二江既遥。
身为龙族的皇长子，美貌与战斗力并存，本该荣耀一生风光无限，却因为一场战斗伤及精神体，直接导致精神力失控，被军部革职此生无缘战场。
甚至最后身患重疾，不到三年就病死了。
当时洛桉追到这直接弃文。看得出，作者之前抛出的一些剧情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甚至快要收尾时也有很多谜团没解释清楚，最后只能草草结尾，通过直接把男二写死来加快结局。
之后的剧情洛桉干脆也没看，反正也是垃圾，前面战斗的部分写作业那么精彩，通过文字描写，一个个人物、动作、表情，都活灵活现在眼前，可没想到最后，却是狗尾续貂。
洛桉真有些怀疑，这部作品的前后部分，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只可惜了江既遥，这么符合他心意的角色，就这么死在了故事里。
而且死得轻描淡写。
简直就像笑话。
如果在现实中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去追，追到手，然后锁到窝里抢都抢不走。
洛桉朝着那道身影慢慢走去，半路一个人突然挡在面前。
周文刚才看洛桉态度那么漠然，还以为他真要退婚，没想到转身就去买了一束花要来补偿自己。
那自己也就该有些男人的大度，原谅他这一次吧。
周文挑了挑眉：“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他很自然的伸手要去接玫瑰，被洛桉侧身躲开，冰冷的目光像两把冰刀扎在他脸上。
洛桉：“好狗不挡路。”
周文：“……”
说着不等周文反应就绕开他，径自走向了角落里的身影，坐在那的正是小说的男主席寒，和他心心念念的男二江既遥。
周文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没想到就看自己的未婚妻，忽然单膝跪在了一个男人面前，把手里的玫瑰花献上。
接着求婚了！
他的未婚妻跟别人求婚了！
洛桉把白玫瑰捧到对方面前时，斗篷下的人始终没什么反应，隔着宽大的帽子，洛桉连他的脸都看不到，更不可能看到他的表情了。
反倒是一旁的席寒，看着洛桉轻轻笑起来：“你知道他是谁吗就跟他求婚？”
毕竟这遮得严严实实，普通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是谁吧？
可是洛桉却看向那身漆黑的斗篷：“皇长子的名讳不能随便说的吧？”
一瞬间，一向处变不惊的席寒都楞住了，随后有些愕然的看向身旁：“既遥，你这斗篷也没什么用么，一下就被认出来了。”
“……”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摘掉了头上的斗篷帽子。
食指上带着双龙交织的银色指环。
帽子落下去，看到那双标志性的银色眼眸，一瞬间周围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真是帝国的皇长子江既遥！
顿时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离席、起身、朝着江既遥的方向行礼，整齐划一的动作，像是一场无声的朝拜。只有洛桉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动作没有变化。
江既遥薄唇动了动：“免礼。”
所有人才停止动作，依次抬起头。
但是感觉得出，整个酒会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刚才的欢笑声基本没有了，只有小声的窃窃私语。
洛桉没想到他会直接摘掉帽子，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给他带来困扰了？
洛桉捧着白玫瑰，感觉胳膊已经有点酸，他看向江既遥：“我钟情于殿下，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当我的伴侣？”
这句话他刚才求婚已经说过一遍，但现在看着江既遥的眼睛，他觉得有必要再说一遍。
江既遥也终于将视线移了少许到他身上，看了片刻，只说了一句话。
“我没见过你。”
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求婚。
还妄谈什么钟情。
洛桉莞尔：“我们虽然没见过，但是我知道殿下很多事，比如殿下会在喝水前把杯子朝下控一控，睡觉前窗帘会在中央留一条缝隙，看书时习惯单手撑头，还有对面前的人不耐烦时，就会像现在这样。”
洛桉瞥向他的右手：“拇指不停的按压食指和中指。”
江既遥正在按中指的动作一顿，放平了手。
旁边的席寒也是同样震惊，他跟江既遥相识这么多年，对于他的一些小动作，也是了解的。
可洛桉刚才说的那四条，他也只注意过两个，为什么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会知道这么多。
江既遥看着洛桉，“你怎么知道这些。”
洛桉把手里的玫瑰往前送了送，一张冷艳的脸笑容灿烂：“答应我的求婚，我就告诉殿下。”
“……”
这时周文终于忍不住过来拉住洛桉，他刚才以为洛桉只是想随便找个人求婚，好气他一下。
可没想到他居然找上了大皇子！
要知道自从负伤回来，大皇子的精神力已经重伤三任未婚妻了，就算要气自己也得分场合分对象吧！
周文在洛桉旁边连连鞠躬道歉：“十分抱歉殿下！洛桉是我的未婚妻，刚才我们发生了一些矛盾，才让他如此不合礼仪的打扰了您！现在我马上带他离开，真是非常抱歉！”
说着就要伸手去扯洛桉的肩膀。
洛桉眼底尽是嫌恶，他抡起手里的花盆朝对方砸去，周文闪得快，但也被玫瑰的刺儿刮伤了手臂和脸。
看着手上的血迹，望着洛桉愤怒的样子满脸震惊：“你……”
洛桉起身看向他：“刚才是你自己说要取消跟我的婚约，改娶我弟弟，我也如你所愿答应了，现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是自由人，我跟钟情的人求婚你还要来胡搅蛮缠，再说我是你未婚妻小心我告你诽谤！”
洛桉瞥向刚才被周文抓过的手臂，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而且我非常讨厌别人碰我，再有一次，我削掉你的头。”
最后一句，一字一顿。
周文都不自觉的感到脖颈一凉。
洛桉叹口气，这次求婚就这么被搅局了，他也对江既遥鞠了一躬：“十分抱歉，让殿下听到了犬吠。”
说着抱着被砸烂的玫瑰，转身要走。
周文捂着脸，也准备跟上去。
没想到一直坐在那的江既遥忽然起身，刚才他坐在那并不感觉，可是如今一站起来，连还算高的周文在他面前都像个瘦弱的小鸡仔。
江既遥伸手拿走了洛桉的白玫瑰。
“你的求婚，我答应了。”

第2章 是我拿刀逼你们的吗？
江既遥拿走那盆玫瑰，朝洛桉侧头道：“一起坐吧。”
洛桉先是一愣，刚才被周文惹恼的阴郁，顿时雨过天晴，嘴角弯出一道大大的弧度。
跟着江既遥转身回去，眉开眼笑的搬着椅子坐在了他身边。
周文看着这一幕简直目瞪口呆，一时间站在原地看着洛桉有点呆愣出神。
传闻中生人勿进的大皇子，怎么可能一下就答应洛桉的求婚？！
这根本不可能！
没想到一会一道冰冷的视线就瞥了过来，周文一抬头，正好跟江既遥对个正着。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周文顿时打了个冷颤：“十分抱歉，打扰到殿下！”
说完赶紧溜走。
三个人坐在桌子前，周围还有不少人窃窃私语的朝这边看，江既遥也没说任何话。
席寒怕洛桉太尴尬，给他倒了一杯果酒递过去：“刚才听他说你叫洛桉，是星罗城洛家？”
洛桉接过酒杯，付之一笑：“没想到排名倒数的家族，将军也记得。”
席寒微微一愣，自己还没自报姓名他就知道叫将军。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江既遥披着斗篷都能被他认出来，认识自己也不足为奇了。
席寒笑着摇头：“不，洛家很有名，有一年还上了新闻，说是降生了一个纯血精灵血统的孩子。”
在帝国，血统跟人的相貌和精神力等级都是相匹配的。
排名最高的是龙族，其次就是鲛人族、飞鸟族、虎狮豹等巨兽族，再往下就是一些普通的肉食兽和草食动物。
而纯血精灵却不在其内，因为纯血精灵天生没有精神力，但是却可以使用魔法。
而且魔法的种类一般都很稀有。
这也是纯血精灵这么受欢迎的原因。
洛桉也没隐瞒：“我想将军说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我。”
席涵低叹一声，江既遥视线也侧向他，但是两人都没有太惊讶的表情。
毕竟洛桉刚刚一走过来，他们就注意到了，容貌实在冷艳夺目，与他怀里抱的玫瑰不遑多让。
所有种族里，也只有精灵族能拥有这般天妒的美貌了。
洛桉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江既遥，开始切入正题：“那我们的婚事就订下了，殿下有空要不要来我家看看，可以顺便在婚前多了解一下？”
洛桉望着他，笑靥如花。
江既遥看他一眼，一言未发。
洛桉也不尴尬，毕竟在原著中江既遥的性格就是这样，寡言少语，能不说就不说。
这时候席寒就充当起了他的传话筒。
席寒：“是这样的洛桉，之前既遥他有过三任未婚妻，你应该知道吧？”
洛桉不以为然的点点头：“我知道啊，新闻都有报过，所以我就是第四任了。”说到这，朝江既遥俏皮的眨了下眼，”希望没有第五任吧。”
他眯眼一笑，把席寒怼得有些哑口无言。
席寒：“……嗯，你就不想知道那三任未婚妻是怎么来的？”
洛按当然也知道，但是这件事皇家都是保密的，自己要再多嘴，就有些引人怀疑了。
席寒看他终于摇了头，才稍微松口气。
他尽量用委婉的语言，把那三任未婚妻的遭遇都讲述了一遍。
看着洛桉的表情一点点严肃起来，他觉得差不多了，抛出了目的：“所以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慎重。”
洛桉点点头：“好，我明白您的意思，主要问题是怕我被暴.乱的精神力重伤是吗？”
在两人的沉默中，他在餐桌上环视一圈，忽然拿起打在餐盘上的餐刀，对准自己的手背一刀插了下去。
锋利的刀刃刺穿皮肉，顿时殷红的鲜血如柱。
洛桉抬起自己的手，缓缓将餐刀拔了出来，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肉芽丛生，将喷涌的鲜血封堵住，不到几秒，粉红的肉上就覆盖好了一层新生的白皙皮肤。
整只手完好如初，任谁也看不出刚才被刀具贯穿的可怕伤口。
洛桉在两人愕然的目光下，莞尔一笑：“我的能力就是治愈，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我被殿下的精神力重伤，现在没有其他问题了吧？”
席寒轻叹一声，看向身旁的江既遥。
眼神透着，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兄弟。
江既遥望着洛桉，视线从左至右，一寸寸细致的观察着他。
龙族处在生物链的顶端，虽然现在已经不会将其他兽族放入食谱中了，可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却是与生俱来。
其他种族面对龙族时，都会下意识唤醒想要逃跑的本能。
可在这压迫性的注视下，洛桉非但没胆怯，反而打蛇随棍上，不断的朝江既遥靠近。
很快，还差几寸，都要亲上了。
江既遥终于从座位上起身，对席寒道：“不早了，我们走。”
惹不起，可以躲。
看两人起身就要走，洛桉赶紧穷追不舍，拿出了自己的通讯器。
“殿下，通讯号留一下吧！我们都是未婚夫妻了，以后好方便联系啊。”
他拉着江既遥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
席寒忍着笑拍了拍江既遥的肩膀，其实刚才谁都能看出来，江既遥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答应他的求婚。
只不过是看他被周文缠住，才出手帮他把人打发走了。
就不知道洛桉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既遥看着洛桉，对方已经把通讯器举到面前，他沉默片刻，皱着眉拿出通讯器，洛桉赶紧对准上面的红外线对接。
“滴——”一声，对方的连接信息就传过来。
不等他说句告别的话，江既遥已经快速收起通讯器，转身跟席寒离开了宴会厅。
这唯恐不及的样子，好像生怕被自己吃掉。
洛桉望着江既遥背影离去的方向舔了下唇角，没关系，越难啃的骨头才会越好吃。
殿下，我们来日方长。
洛桉开车回到家，没进门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哭声。
推门进去，洛闻叶坐在沙发一角正哭得梨花带雨，继母和父亲都在哄着他。
一看洛桉进门，一家三口坐的整整齐齐，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如出一辙。
好像洛桉就是个破门而入的陌生人。
洛闻叶看向他，鼻子都哭红了，天生一双下垂眼，非常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哥哥，我真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刚才我们真的只是碰面打个招呼而已！明头我就去周家，劝周少爷不要取消你们的婚约，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继母挺着大肚子也站起来给他道歉：“桉桉，这件事要怪就怪阿姨吧，我也没想到周少爷会看上小叶，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去酒会玩的，事情变成这样都是阿姨的错！是阿姨对不起你！”
看着母子俩在这一唱一和，洛桉坐在沙发上，先喝杯水，然后随手剥了颗荔枝塞进嘴里。
冷淡的态度比起当事人倒更像个旁观者。
等嗓子不干了，才不疾不徐的抬眼看向洛闻叶：“周少爷？刚才当着面不是叫阿文么，怎么回家就变成周少爷了？”
洛闻叶被噎得一愣。
洛桉继续道：“还劝他不要取消婚约？怎么，周文这么听你的，你让他别取消他就别取消，你们这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一句话，调侃的意味深长。
旁边的洛义云忍不住吼道：“你少说话阴阳怪气的！我早说过把你那臭脾气改一改！你要是有小叶一半懂事，周家还会要取消婚约？你自己被嫌弃，怪小叶什么事！”
洛桉把嘴里的荔枝核吐出去，一脸这也行的看着原主的糊涂爹：“我怪他？哈哈，从进门开始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是他们，一上来就哭着喊着让我怪他们。”
然后茫然的看向继母和继弟，“是我拿刀逼你们了吗？”
洛闻叶：“……”
继母：“……”
洛桉起身拂了拂身上的皱褶：“唉，不就是周文要取消跟我的婚约改娶他么，多大点事，不用在这红脸白脸的唱了，行，我同意了。”
说着洛桉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再看洛闻叶肿成核桃的眼睛都带上了一丝怜悯：“这都九点了，哭这么久可累了吧，早点睡，睡前冰敷一下好好养养眼睛。”
毕竟要哭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洛桉转身上了二楼，也没管这一家三口作何反应。
在原著中，洛家根本就没有什么主要剧情。
而自己穿的这个角色，也不过是在刚才酒会上跟周文吵架充当了一会儿席寒和江既遥聊天的背景板。
等酒会散去，自己的戏份也就彻底没了。
而周家在之后的剧情里，会因为一场贪污案几乎全族获罪，家产全部充公，估计地位还比不上洛家。
本以为翘了原主的未婚夫，从此就能晋升名流世家的洛闻叶肯定想不到，未来居然是食不果腹饥寒交迫的日子等着他。
不过关他什么事呢，是他自己拼了命往那个火坑里跳，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
洛桉回到卧室，反锁上门，直接倒在大床上，拿出通讯器。
上面的页面还停留在江既遥的主页上。
洛桉看着那个头像，圆圈里漆黑一片，再看通讯名，就是江既遥三个字。
洛桉忍不住有些想笑。
谁会用自己的真名当通讯名啊？
他点开了江既遥的朋友圈，不出意料也是一片空白，干净的好像一个假号一样。
他点开发送界面，想了想打出一行字：【桉桉：我刚看了一下，你比我大两岁，那我叫你遥哥行吗？】
毕竟已经是未婚夫妻了，总叫殿下多生分。
叫老公还太早。
其实他倒是想叫老公，就是怕江既遥那边直接把他拉黑了。
果不其然，等了二十分钟，那边始终没有回复。
如果洛桉这边有显示，大概就会弹出‘已读不回’的字样。
看来单纯的套近乎已经无法引起他的注意了。
洛桉从床上站起来，在原主的书架前环视一圈，忽然看到了一本《机甲的结构与制造》，他伸手拿下来，翻了翻里面，非常崭新，一看原主就没怎么看过。
扑面而来，一股新书才有的油墨味。
洛桉搬了把椅子，对照上面的结构图，仔细研究起来，看了一会，发现一处不懂的地方，看了注解也是不甚明了。
他直接把这页拍了张照片，发给江既遥。
【桉桉：遥哥，你看中轴这个位置的环形结构为什么要这么设计？用弧形结构不是输出更好吗？】
这次洛桉没有再等回复，而是抱着书继续看起来。
过了一会，就听床上的通讯器叮咚一声，洛桉也不急，把手上这页看完，才去看通讯器。
【江既遥：环形结构是为了减少震动时的摩擦，现在很少用了，有专门的防震装置。】
下面还有一句。
【江既遥：你是机甲专业的？】
洛桉弯起嘴角，回复过去。
【桉桉：不是，但是很喜欢。】
【桉桉：这么晚还打扰你，不好意思，早点休息。】
【桉桉：晚安。】
然后发了一个小兔子钻进被窝的表情包。
这回洛桉还没把通讯器放下，那边就传来叮咚声。
【江既遥：嗯，晚安】

第3章 好攻怕缠受
要说消息传得也真是快，周家要把联姻对象换成洛闻叶的事，第二天就在洛家族群里传开了。
洛桉下楼上个厕所，就看一大堆叫不上名的亲戚大包小包的来拜访。
“我就说小叶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周少爷看上小叶也是他有眼光，哪像那个谁，好吃懒做！一点规矩都不懂……”
不等她说完就有一颗头从旁边探出来：“像谁啊？”
话音还带着笑。
一对上洛桉的脸，女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有些心虚的打马虎眼：“啊，小桉啊，刚才我还念叨这孩子上哪去了，原来在这呢。”
洛桉轻笑了声，转身要去厕所，又被那个女人叫住。
女人追上来，给洛桉看了张照片：“小桉，这是楚家家主，在帝国的排名跟周家也不相上下，而且嫁给家主可比交给少主风光多了！”
洛桉看着照片上六十多岁的秃顶老头，故作惊讶道：“是吗。”
“那当然了！”女人还以为洛桉很感兴趣，赶紧不遗余力的推销起来：“而且男人大了也更会疼人，肯定不会像周少爷那样总跟你起冲突，况且他孩子都有五六个了，你嫁去那边就算生不出子嗣都不用担心！多好啊！”
洛桉笑着点点头：“是啊，何止不用担心子嗣，估计连孙子都不用担心了。不过这楚家家主这么好，您干嘛给我介绍，您家女儿不是也没出嫁吗？”
女人被噎得一愣：“呃，她不是还小么。”
洛桉：“小？我记得她也就比我小六个月吧，闻叶都能跟周家订婚，她有什么不能的？”
说着洛桉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正好，上次酒会我还真认识了一个楚家的人，若是姑妈不好意思说，这桩婚事我帮表妹跟楚家搭线。”
说着作势就要发消息，女人赶紧扑上去拦住他。
“你表妹才二十三岁！怎么能嫁给一个老头子呢！”
喊完整个人都楞住了。
女人：“……”
洛桉笑着关掉通讯器：“她二十三，我就不是二十三吗？表妹不能嫁给老头子，我就能了是吧？”
女人被当中揭穿，有些下不来台，索性也破罐子破摔起来，反正洛桉跟周少爷的婚事也作废了，被退婚的人，以后也别想飞哪个高枝！
她冷笑一声：“你现在是被退婚的人，楚家家主能看上你已经烧高香了！你还想嫁给谁？上流圈子里的人，还有哪个瞎了眼的能娶你！”
旁边的洛闻叶蚊子呐呐的劝了一句：“姑妈，不要这么说哥哥。”
如果不是嘴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估计还真信了几分。
洛桉看了她一眼，叹口气：“真可怜。”
说着转身就走。
女人追上去，喊道：“你少阴阳怪气的！你说谁可怜！”
然后就被砰一声关在了厕所外。
……
一上午家里都是这些赶来巴结洛闻叶的亲戚，反正没有来找他的，洛桉也乐得清静。
他拿着网上买来的材料，开始对自己画的图纸切割组装起来。
不得不说，机甲这玩意是真难。真正的机甲他是做不出来了，但做个模型还是可以的。
没想到花了整整一天，才组装出了一条手臂。
还是只能向前转不能向后转的程度。
就很气。
洛桉郁闷的用手拿着机甲臂拍了张照片给江既遥。
【桉桉：遥哥，你看这个机甲臂，只能向前转不能向后转。好气气！】
江既遥正从办公厅往回返，通讯器突然响起，他拿出来看是洛桉的消息。
本想先无视的。
可是看到图片手上一条明显的血痕，他皱了下眉头，还是回复过去。
【江既遥：手怎么了？】
【洛桉：哦，没事，刚才切钢片划伤了，一会就能治好。】
他的治愈魔法能治疗任意伤口，可是受伤带来的疼痛，却是一份不会减少。
一向准时回家的江既遥，罕见的停在了走廊里，给洛桉继续回复。
【江既遥：没有专业工具最好别做，虽然是模型，但工艺也不会比实物更简单。】
那边回复的也很快。
【桉桉：不行！这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江既遥：不会为什么要逞强，我也不需要礼物。】
这次过了很久，那边也没再传来信息。
江既遥走了一会，通讯器叮咚一声。
是一条语音。
【洛桉：我知道我不擅长，可是你感兴趣啊，这样我们就有共同话题了，不然你根本不会跟我说话，也不会理我……】
声音很低，说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江既遥听着播放的语音，拿着通讯器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下。
确实，他昨晚看到洛桉给自己发消息，本来是打算无视的，后来看到那张机甲的结构图，才回了一句。
可是现在听到洛桉委屈的声音，他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总之不是很好受。
他不知道，对面的洛桉却是一脸贼笑的在等着他的消息。
终于黑漆漆的头像闪了下。
【江既遥：你也可以聊别的，我有空会回复。】
【桉桉：不会拉黑我吗？】
【江既遥：不会。】尽量。
【桉桉：保证？】
【江既遥：嗯。】大概。
桉桉看着对方的肯定，终于打上了期待已久的两个字。
【桉桉：谢谢老公！太爱你了老公！今天上班辛苦啦，早点回家哟老公！】
看着通讯器上快要被刷屏的两个字，江既遥第一次有了反悔的冲动。
好在洛桉也懂得见好就收。
【桉桉：我就先过一下瘾，称呼还是等结婚后再改吧。哈哈哈，今天莫名其妙被骂一顿，本来好生气，但是现在我就好开心，都是因为有遥哥！】
看江既遥那边没回复，洛桉最后发了一条黏糊糊的语音。
【桉桉：怎么办遥哥，我发现每天我都比前一天更爱你了，好想见你啊，下次见面我肯定会忍不住亲你的，还想咬你喉结，闻你的脖子……】
听到一半，江既遥就皱着眉按了暂停键。
果然还是不听了。
等回到家，换好衣服坐在书房里，打开通讯器，发现页面还停留在未播放完的语音。
看着还剩7秒的语音，他犹豫片刻。
说不定后面还有别的事？
指尖在上面悬了一会，还是点了下去。
【桉桉：……对了遥哥，你要看我下面的照片吗，我发给你？】
砰一声，通讯器重重砸到地板上。
江既遥看着地上的通讯器，好像在战场上面对一级警戒的敌人那样，退后到三尺开外的地方。

第4章 不要开这种玩笑
【桉桉：遥哥你怎么不理我了？说好的不拉黑呢，再已读不回我生气了╯^╰】
洛桉发过去后，黑漆漆的头像始终没再亮起过。
“唉。”
皇子殿下又生气了。
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洛桉坐在桌前拼了会儿机甲模型，终于把躯干部分做好了。可他要是一直不理自己，那这模型做好了也没什么意义啊。
当时怎么就没想着把席寒的通讯号一起加上，这样联系不上江既遥也能曲线救国了。
看了会儿通讯器，洛桉灵机一动，尝试着在搜索栏上打出了“席寒”两个字。
如果说江既遥用真名当通讯名。
那席寒也有可能啊。
可没想到打出这两字，下面弹出乱七八糟一堆同名的。
洛桉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符合条件的。
难道席寒不是用的真名？
忽然洛桉想到了原著中的一个细节，席寒是他的第二个名字，他还有个曾用名，叫席牧远。
果然，搜索这个名字，一下就找到了符合条件的通讯号，立刻点击添加好友，那边过了一会才通过。
【席牧远：你是洛桉？】
【桉桉：将军厉害，这都能猜出来。】
【席牧远：哈哈，桉桉，洛桉，这很好联想。突然加我，有什么事吗？】
【桉桉：将军神机妙算，我就想问一下遥哥他最近干什么呢，一直发消息都不回我，感觉他好像生我气了，但是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席牧远：哦，洛桉你可能误会了，他没生气，最近谁发消息他可能都不会回了。】
【桉桉：？】
【席牧远：他通讯器昨晚摔坏了，今天去返修，修好之前谁也联系不上他，你要是有急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洛桉愣了一下，通讯器摔坏了？
这书里的通讯器不像现实世界的手机，一个小石子就能把屏幕硌碎，那都是用防爆钢化壳做的，掉地板上地板碎它都不带有事的，江既遥是把通讯器摔钻石上了么……
他疑惑的同时微微松了口气，原来不是生他的气。
洛桉看着桌上快要组装好的机甲模型，微微弯起嘴角。
【桉桉：那您知道遥哥家地址吗，我有件礼物想送给他。】
【桉桉：对了！请千万跟他保密！】
【席牧远：了解，惊喜嘛，不能提前知道。行，等会把地址发给你。】
【桉桉：万分感谢！】
【席牧远：我是既遥的朋友，不用叫我将军，叫我名字就行。】
【桉桉：那叫你席寒哥？】
【席牧远：好的小桉弟弟^-^】
*
席寒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江既谣，平静的叙述道：“我把你家地址给洛桉了，他加了我，好像要送你什么东西。”
江既遥闭合的双眼一下睁开，看向席寒，目光尽是幽怨。
席寒无奈的摊摊手：“就算我不给他，他也能打到你办公厅去，到时候就不止是我，整个司法部的人都会知道。”
此刻一股风袭来，整个房子都哗啦哗啦往下掉墙皮，席寒实在绷不住笑出声：“刚才洛桉还问你为什么一直不回他消息，我都没敢告诉他，是你半夜精神力暴.乱把房子给劈开了。不然好不容易得来的第四任未婚妻，又得吓跑了。”
江既遥手背搭在眉骨上，遮住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我本来也没想娶他。”
席寒转身去把摇摇欲坠的窗帘拉上，听到这话，微微一顿。
回头看他：“这就是你渣了，不娶何撩？那天酒会上你干嘛出手帮他？不过也是，洛桉确实比普通人稍微天真了点，可你当时也可以直截了当告诉他，刚才只是为了帮你，我根本没想答应你求婚。可你呢，不情不愿的还是把通讯号给他了。这他当然会抱有幻想。”
说着席寒走到床边，把自己的通讯器递过去：“你要是觉得烦，不如这样，刚才我跟洛桉说你通讯器摔坏了，你现在用我通讯器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你们之间根本没可能，你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以后也别再来骚扰你，把话说的狠点，决绝点，来，给你！”
看着递到面前的通讯器，江既遥瞥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闭了眼。
席寒笑着摇摇头：“你看你，还是这样，承认你对洛桉也有好感就这么难吗？”
他把通讯器放回去，倒了杯水，又放了两片药在床头柜上：“其实当时洛桉说你的第四条只对了一半，你不止是在不耐烦的时候会按手指，在特别想碰又不敢碰的事物面前也会按。那年去山上演习被一群兔子围过来，别人都去撸兔子，就你一个人站在那面无表情的按手指，其实当时你也特别想摸吧？”
江既遥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席寒毫不留情的戳穿他：“那之后人都散了，你自己又去摸兔子干嘛？别耍赖啊，我可是拍了视频的。”
说着他就把通讯器拿出来，找出视频页面给他看：“要不要当面对质一下？”
江既遥眉头皱得能拧成疙瘩：“出去。”
席寒笑了声：“你就恼羞成怒吧。行了，军部那边还有事我就走了，药和水给你放好了，别忘记吃。”
席寒走后，江既遥望着被劈裂的天花板看了许久，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
稍微一动，体内就像暗藏着一团满是尖刺的荆棘般搅动着他的内脏。
只是吃药这种简单的动作，也会疼得冷汗直流。
随着药片混合着水滑下喉咙，江既遥手臂上的青筋一条条显露出来。
虽然精神体损伤后只是精神力无法正常使用，对机体并不会有多大影响，但是每次精神力暴.乱后，带来的剧痛却让人痛不欲生。
所以很多精神体受伤的人大多活不了太久，不是病死，而是承受不了剧痛的折磨而选择自我了断。
江既遥靠在床头缓了一会，体内的剧痛开始慢慢减退，枕边的光脑又叮咚响了一下。
他低头拿起来，全是洛桉发的消息。
问他为什么不回复。
最近的一条。
【桉桉：听席寒哥说你的通讯器摔坏了，所以不能回复，我总觉得他是在蒙我（怀疑JPG）】
江既遥心想，确实是在蒙你。
但是席寒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拆他的台。
刚想回复确实通讯器坏了，那边忽然传来一条视频邀请。
江既遥呼吸一滞，就连在军校突袭考试时都没这么慌乱过，他把通讯器放在一边，任由它叮叮咚咚的响了一会。
终于挂断了。
他的心也放下了。
可过了几分钟，又叮叮咚咚响起来。
过了半天，洛桉终于看到了江既遥那边连接成功，只是镜头里却是一片白墙。
洛桉：“遥哥？”
“嗯。”
听到声音，洛桉声音就带上了笑：“遥哥你在哪啊？我看不到你~”
“我现在不太方便。”
洛桉好奇了：“不方便？你在干嘛？”
江既遥的声音有点沉：“睡觉。”
洛桉有些惊奇的看了眼时间，这才六点半就睡觉了？
洛桉：“睡觉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你裸睡的？”说到这，声音逐渐猥琐：“嘿嘿~那我更想看了，你就让我看看呗~”
终于，镜头那边调转到江既遥的脸上，洛桉看着他还真穿着睡衣靠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光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
洛桉忽然想起来，他的精神体损伤后，偶尔会出现精神力暴.乱的情况。
估计今天一直联系不上，通讯器摔坏是假，精神体暴.乱才是真。
他今天这么早睡，也是因为根本就没从床上起来吧。
注意到屏幕那边声音忽然停了，江既遥发现洛桉正隔着屏幕看他，没有往常的喧闹感，整个人都静悄悄的。
弄得他倒有些不适应。
江既遥：“怎么了？”
洛桉趴在屏幕对面，看着他，努力把情绪隐藏下去。看来江既遥的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在原著里三年后他就会病逝，但这次如果有他的治愈魔法帮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无论如何得尽快找时间看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洛桉露出微笑，转移了话题：“我昨天问要不要看照片你也没回复我，那现在要看吗？不然过两天可就晚了。”
看他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江既遥感觉体内刚平息下去的剧痛又要卷土重来。
他皱了皱眉：“不要开这种玩笑。”
江既遥这么说，倒是把洛桉弄得一愣。
他开什么玩笑了？
顿时表情有些委屈：“你要看我就发给你了，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开玩笑吗？这有什么好笑的？”
看洛桉语气居然是认真的，江既遥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江既遥：“你，也跟别人这样？”
洛桉嘿嘿一笑：“当然不是啦，我就只跟你这样~因为人家喜欢遥哥嘛~”
江既遥苍白的脸上，开始蔓延开稀薄的绯色。
可他还是不理解。
江既遥：“你为什么要拍那种照片？”
那种照片？
洛桉哦一声，在自己的光脑上划了划，“还不是为了给你看嘛，都是昨天洗完澡刚拍的，全高清，放大后细节都不失真，连里面都拍得清清楚楚。主要是让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可以再改。”
江既遥表情有些僵硬：“这还能改？”
洛桉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能改的，你看看大小颜色什么的有没有不合适，我再去调整。”
江既遥：“……自然的不行吗，为什么要调整？”
洛桉瞪大了眼：“这个还有自然的？！”
那他真是落伍了，他还以为一般都是切割出来的。”
看来不是土著党，交流起来就是有代沟。
洛桉半懂不懂的点点头：“行吧，那下次我就不割了，我先把现在的照片发给你看看行不行？”
一脸天真的表情，好像完全不觉得这有多羞耻，弄得江既遥心情更加复杂。
搭在床沿的手也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看着洛桉十分期待的样子，他好像经历了一次战地决策那样漫长。
江既遥开口，声音都有些干涩：“你要是觉得可以。”
洛桉笑了笑：“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很快洛桉就把一系列照片全都发过来。
一共三十七张照片，近距离拍摄，清晰无比，全是机甲模型的三视图。
模型头部的吊牌上刻着三个字——蜗夏眠
江既遥：“……”

第5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在奉日帝国，只要具备帝国颁发的机甲操控证，签订安全协议须知书，就能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机甲。
当然，机甲只能是竞技型和娱乐型，私自制造使用战斗型机甲，还是会面临牢狱之灾。
由此逐渐衍生出了机甲圈，甚至根据比赛排名和获胜次数，还产生了机娘，机爷，机佬、机霸等圈内称号。
洛桉购买的机甲模型也足够仿真，安装好芯片，系统就弹出让他给机甲起名字的输入框。
这机甲的名字还不能跟给猫狗起名一样随意，毕竟机甲的名字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主人的牌面，起的太拉跨肯定有损形象。
记得原著里江既遥的机甲名字叫餍冬醒。
那他这个也得搭配着来，也起三个字的。
第一眼看机甲后背的壳上一圈密密麻麻的螺纹，跟蜗牛壳特别像，那第一个字就取蜗好了。
剩下的江既遥的叫冬醒，他这个就叫夏眠，一听就有CP感！
蜗夏眠。
洛桉反复念叨着，越念越觉得有格调。
可屏幕对面的江既遥看着他发过去的三视图，面色好像比刚才更白了点。
洛桉有些忐忑道：“有什么问题吗？”
毕竟第一次做机甲模型，他也没太多经验。
江既遥很认真的看了一会，点点头：“挺好，基本没什么问题。“
洛桉松口气：“那我就直接组装好，打包给你送过去了。”
他看着江既遥眼里眉梢都是笑，只是笑着笑着突然停了，垂下眼长长叹口气。
神情有些落寞。
江既遥：“怎么了？”
洛桉搂着抱枕，把下巴陷进抱枕里摇摇头，声音蔫蔫的：“没事，就是觉得要是能把我也一起打包送到你家就好了。”
看江既遥视线稍稍移开，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好想你啊遥哥。”
江既遥：“……”
看洛桉一眼不眨的看着他，本该清冷无欲的眼睛，却盛满了细碎柔光，好像一眼触及就会将人溺毙其中。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对只不过见过一面的人说出这种话，一般只会让人感觉轻佻浮躁。
可是看着洛桉的眼睛，任谁也不会觉得他在说谎。
洛桉看时间不早了，主动跟未来的老公挥挥手：“已经9点了，遥哥早点休息。”
然后是惯例告别。
食指按了下嘴唇，然后点在屏幕中江既遥的唇角上，莞尔一笑：“晚安。”
江既遥眼睑微敛，遮住微微紧缩的银色瞳孔。
“晚安。”
洛桉忽然提了一个要求：“遥哥！你今晚可不可以梦我一下？”
那边沉默片刻。
江既遥：“不知道。”
“……”洛桉差点要被他这个中规中矩的直男回答气笑。
怪不得这么优秀的条件在原著里也一直没对象。
难道他还能真去他梦里查岗不成？他随便撒个慌逗自己开心都这么难么。
洛桉忍俊不禁：“那算了，遥哥只管躺平就好，晚上我去梦里找你吧。”
结束通话。
洛桉搂着抱枕一头倒在床上，慢慢闭上眼，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行动计划。
先开车把礼物送过去，见到江既遥查看一下他的病情到底什么情况。
按理说只是精神体受损应该不会这么严重，而且皇宫那边那么多好药供着，怎么可能病情一直不见好，还愈演愈烈。
就怕那些药有问题。
毕竟奉日帝国周边也有很多不稳定因子，不排除有卧底潜入江既遥身边，对他的药动手脚。
保险起见，明天把他常吃的药也偷偷带出来一点，拿去做下分析。
洛桉拉过身边的被子，正要盖过头顶，手边的通讯器忽然叮咚一声。
【账户提醒：您的账户10000000兽币已被转出，账户余额300000兽币。】
洛桉：……
听到提醒，刚要闭合的眼睛一下睁开了。
钱在账户里，自己也能飞出去？
洛桉冷笑一声，直接穿着睡衣走出卧室。
下楼就看到一家三口又围在茶几上开小会。
听到洛桉下楼的脚步声，窃窃私语立刻戛然而止。
洛亦云首先站起来，看着洛桉招招手：“小桉你先过来一下，爸爸要跟你说点事。”
洛桉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在他的开场白之前把话说出来：“把一千万转出去的事？”
一千万可不是笔小数目，除了洛亦云，也没有人有权利动原主的账户了。
洛亦云看他先一步把话挑明，也就直接了当的点点头，“对，这笔钱之前是给你当跟周文结婚的嫁礼，但现在这笔钱得给小叶了，爸爸以为你先睡了，就没叫你，先把钱转给了小叶。”
果然如此。
洛桉颔首：“好，爸我知道了。”说完转身就要回楼上。
洛亦云却再次叫住他：“等下小桉，还有一件事！”
他看了眼沙发上的洛闻叶和妻子，踌躇一会才说出来：“过几天要把嫁礼送到周家，小叶的悬浮车实在太旧了，正好你的悬浮车是前阵子刚买的，你就暂时先跟小叶换一下行不行？”
不得不说，这个要求就有点不要脸了。
那一千万是洛亦云给来联姻用的，现在联姻对象换成了洛闻叶，他要回去也理所当然。
可在家里，原主和洛闻叶的日常开销都是统一分配，谁也没多一分少一分，买车的钱也都是原主自己攒钱付的，洛闻叶有钱不换车是他的事。
现在上下嘴唇一碰就要把原主的车换走，他也好意思开这个口？
洛桉面上不显，思索片刻后笑着点点头：“小叶要结婚，车太破确实不好。那就开我的车吧。”
本以为洛桉肯定会大闹一通，没想到居然一口就答应了，洛亦云还提前准备好了一堆软硬兼施的腹稿，现在都用不上了。
他长舒一口气，跟身后的母子两人夸赞道：“哈哈，小桉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
不等他夸完，就听洛桉又问了一句。
洛桉：“爸，那我们俩什么时候再换回来？”
看着洛亦云呆滞的表情，洛桉笑意更甚。
很显然他压根没考虑过再换回来的可能。
看着洛桉一脸等着他交代的表情，洛亦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你这孩子，还换什么，等过段时间生意周转过来，爸爸再给你买辆新的。你和小叶都是我儿子，我还能肥了这个，瘦那个。”
洛桉心想，过段时间？
这个回答就很微妙了，谁知道过段时间你的公司能不能倒闭啊。
洛桉笑而不语，直接叫身边的管家机器人去拿支票和笔来。
递给洛亦云：“新车就不用了，我的车当时花了500万，小叶的车应该是150多万，我也就不全要了，爸您给我补个差价，直接开350万的支票就行，到时候我自取。”
看着递过来的支票和笔，一家三口都楞住了。
继母最先一秒入戏，眼圈瞬间就红了：“我就说都是孩子，干嘛非要换小桉的车，最近公司周转不好，你就跟周家解释清楚，嫁礼不够之后再补不就行了。”
“胡闹！”洛亦云吼道：“嫁礼后补，你是想让整个帝都的人都看咱们洛家笑话吗！”
洛闻叶也紧随其后：“爸，最近公司本来就运转不行，不然我的车直接卖了，我跟周少爷解释原因他应该能谅解的，这样您也不用天天这么辛苦了。”
在母子两人的对比下，洛亦云对洛桉更是气不顺。
看向洛桉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愤懑：“你这孩子从小自私自利真是一点都没变！我是偏向小叶吗？还不是因为你非得作，周家把订婚对象换成小叶，我才让你们俩换车的，要是嫁礼够牌面，把周家哄开心了，愿意出手帮咱们洛家的生意，到时候钱的问题还用担心？！你倒好，就想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从来不为这个大家好好考虑！”
一时间继母悲戚，继弟委屈，糊涂爹怒发冲冠。
只有洛桉依旧风轻云淡的拿着支票和笔走过去，放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洛桉：“爸，这您可就错怪我了。您是我父亲，我的钱哪一分还不是您给的？您要是管我要，我当然毫无怨言。我让您写支票可不是为了管您要钱，而是为了防止周家再悔婚啊。”
此话一出，洛闻叶脸色就变了一下：“哥，你在说什么啊……”
洛亦云也是一脸不快：“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就盼着你弟弟不好是不是？！”
洛桉坐在三人对面，笑了笑：“我当然希望小叶能顺利嫁到周家，只是有我这个前车之鉴还不够吗？眼看还有一周就要举行婚礼，结果订婚对象说换就换，一下就把我换成小叶。那由此可见，再把小叶换成别人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啊。你说是吧小叶？”
洛闻叶：“……”
洛桉手里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递到洛亦云面前的支票上：“所以我就觉得得来份保险，如果爸您给我开了这张支票，就等于这车是您从我这买的，等嫁礼送过去之后，如果周家再悔婚，我就亮出这张支票，说您还没兑现，这样您也就没有这辆车的所属权，属于无效礼赠，我就可以找借口再把车要回来了，要闹起来他们周家肯定也丢不起这个人，您说是吧？”
洛亦云：“……”
之前洛桉的性子完全就是一点就着的火.药桶，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有话都写在脸上的直肠子。
可现在再看，洛亦云却觉得洛桉波澜不惊的脸上，满是城府，看了半天都没明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洛亦云：“周家怎么可能那么不要脸要了嫁礼又退婚！”
洛桉腹诽，跟订婚对象的弟弟搞在一起，又理直气壮的退婚，这还不够不要脸么。
他笑了笑：“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么，本来咱们洛家生意就周转不开，如果到时候舍了孩子还没套着狼，那不是雪上加霜。”
洛桉又说了句：“再说我也姓洛，也不傻，还能故意坑您不成？”
终于，软磨硬泡下洛亦云签了张350万的支票。
洛桉笑着说了声谢谢爸，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对着灯光轻轻弹了下手里的支票。
不错，明天跟遥哥出去玩的经费有了。

第6章 你是想逗死我
“洛少爷，不是我们故意讹您，这个悬浮车输油管是漏的，刹车也有问题，挡风玻璃需要加固，还有安全制动装置，全部都得重新更换。少说也得10万左右，毕竟您这车造价就不便宜。”
洛桉起个大早，本来想先去换身行头的，原主那些花枝招展的衣服，实在让他穿不出去。
来到车库前，原主那辆车早被洛闻叶开走了，就只剩下那辆骚包的基佬紫停在角落里。
他去找继母拿了钥匙，打开车门一看，就感觉到有点不对。
车里一股燃油味。
加上车库温度还高，在里面闷了一晚，一开门洛桉就皱起眉。
第一反应，先出车库打了维修中心的电话，不一会来人检查了一番，开口就是一大串的问题。
洛桉看着那辆悬浮车，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其他毛病也就算了，连刹车都有问题。
别告诉他，洛闻叶这么久以来都是靠关油门把车弄停的。
还有输油管，如果自己刚才看都没看，直接启车，那驾驶室都是液化燃油气，说不定当场就能爆炸。
这个洛闻叶做的够绝啊，抢未婚夫不算，还想把原主命也抢了。
行吧。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洛桉直接把钱支付过去：“最快多久能修好？”
看洛桉这么爽快，对方也交了底：“洛少爷放心，最快三天就能给您搞定，要换一天就能完事，但毕竟是后上的部件，还得再磨合两天，再帮您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洛桉点头：“好，三天后把车开过来。”
他拿起通讯器，对着悬浮车拍了张照片。
转身离开了车库。
回去的时候，继母正坐在沙发上喝燕窝，看洛桉又返回来，好像是不打算出门了，有些奇怪道：“小桉不是要出门么，怎么没走啊？”
洛桉微笑：“本来要去西天，结果西天不让我去，我就回来了。”
“西天？”继母手里舀燕窝的勺子一顿，被洛桉脸上的笑容弄得一阵浑身发冷。
洛桉：“是啊，西天，最近新开购物娱乐一体商城，里面可好玩了，要什么有什么。可惜今天还没营业，我就不去了。”
原来是商城。继母想了想，可能是太久不出门都没听过这个地方。
“是么，那可惜了，改天再去好好玩玩吧。”
洛桉却摇头：“唉，我心累，不想去了，还是哪天让小叶带您一起上西天吧。您准保喜欢。”
说完在继母一脸诧异中，转身上了二楼。
洛桉看着通讯器拍下的悬浮车照片，处理一下，发到朋友圈里。
配上一句话：【没有南瓜马车，不能去找王子跳舞了Q^Q】
然后设置成仅江既遥可见。
自己这三天出不去，江既遥可以来找他啊。
但以江既遥的无口直男属性，希望很渺茫就是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的目的就是让江既遥知道自己是时刻都在想着他的，温水化冰，也得一点点来不是。
水太热，直接把冰块烫成蒸汽就不好了。
*
司法部办公厅。
午休时间基本人去楼空，休息室里，江既遥和席寒面对面吃着盒装套餐。
放下筷子，席寒不由得感叹一句：“你们司法部的饭居然比军部还难吃。”
眼前的饭盒被分成五格。
一份蒸米饭，一份水煮青菜，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茄条烧肉，还有三个小番茄。
水煮青菜的味道姑且不提，这西红柿炒蛋扑面而来一股蛋腥味，鸡蛋的蛋清和蛋黄都没打匀，跟西红柿混合在一起，一堆白白黄黄的小疙瘩。连习惯了风餐露宿的席寒也只能勉强吃下几口。
那道茄条烧肉看着成色倒是不错，可一口下去，明显茄子发生，肉发糊。不知道这两种食材到底是不是一锅里炒出来的。
军部的饭虽然也不好吃，但为了保证军人蛋白质摄入量，每餐都有一份香喷喷的煎牛排。
这么一比，军部的伙食简直上升了一个等级。
席寒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司法部也不像军部那样全封闭式管理，干嘛不从外面点一份送进来？”
反正他要是江既遥，肯定忍受不了太长时间。
江既遥：“没必要。”
看他一眼不眨的把那些难以下咽菜全部吃完，席寒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啊，我差点忘了，你味觉失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到这他还是忍不住皱眉问一句：“你是真尝不出来东西好吃难吃吗？”
江既遥：“食物能补充能量即可，味道不重要。”
席寒嗤笑一声：“味道不重要，那你怎么不去吃土啊，龙族的胃不是连铁块都能消化么？还节省粮食多好。”
他这话不说还好，江既遥抬眼看着他：“我小时候确实吃过。”
席寒：“……”
江既遥：“只是土能量太低，必须大量食用才能补充消耗的体力，不注意把皇宫后山吃平一块后，照顾的宫人就不让我吃了。”
席寒：“那你……活到现在还真是万幸。”
还有那些宫人，他们应该庆幸你没发现人也能吃。
两人把吃完的饭盒收拾好，放在门后的回收台上，很快传送带把垃圾送进了墙后的回收通道。
上了顶层，进了江既遥的办公室，席寒站在落地窗边看着脚下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目光微敛。
看了一会，他转身看向江既遥，发现对方罕见的看起通讯器来。
要知道，平时就算午休时间，江既遥也基本在看文件。
江既遥忽然出声：“悬浮车一般哪有卖？”
席寒微微一愣，抬脚走过去，表情有些诧异：“你不是出行都有专艇接送么，干嘛，也要赶时髦买悬浮车开？”
江既遥摇头：“不是。”
席寒凑过去，朝他的通讯器上看了眼，一下就看到了洛桉发的那张照片，在悬浮车外面，P了一个大南瓜。
还怪搞笑的。
他有些疑惑的拿起自己的通讯器也看了一下。
没有。
刷新一遍。
还是没有。
“……”
席寒收起通讯器，看着江既遥，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还说没打算娶人家，现在连车都要给他买了。我看这好事将近，我要不要提前准备请假回来喝喜酒啊？”
江既遥没接他的话。
而是看着洛桉头像上的背影，滑动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
他把通讯器放下。
“有时候我真觉得他很古怪。”声音竟然带着从未有过的森然。
弄得席涵不自觉的也紧张起来。
要知道跟江既遥认识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他怕过什么。
赶紧搬着凳子坐到他旁边，压低声：“怎么回事？”
江既遥：“昨晚他问我能不能梦到他，我说不知道，他说那就算了，他会晚上来梦里找我。”
看着江既遥凝重的神情，席寒凝神屏息，点点头：“然后呢？”
江既遥：“然后昨晚真的梦到了他。”
一脸匪夷所思，仿佛真不理解为什么会梦到洛桉。
席寒：“……”
空气中静默片刻，席寒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
席寒：“既遥，你要是再把我逗死，军部就真没人去管了。”

第7章 还想吃回头草？
事情果然就跟预料的差不多。
一天过去了，江既遥也没来找他。
甚至通讯器上也没任何消息。
有几次洛桉都忍不住去确认，设置的到底是仅江既遥可见，还是仅他自己。
反倒是洛闻叶那边忙得热火朝天，今天一大早，一家三口就去周家带着嫁礼过去了。
这件事都没事先通知洛桉。
今早全家人穿得溜光水滑，已经在客厅准备出发，洛桉才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下楼准备洗漱。
看到对方，皆是一愣。
洛桉笑了：“哟，我是不是该晚几分钟下来？”
省得你们还得找理由搪塞我。
洛亦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都几点了你才起床？不知道今天是给周家回礼的日子么！”
洛桉耸肩：“我还真不知道。”
旁边的继母赶紧找准时机想起来：“哎呀！都是我这个臭记性，昨晚你让我告诉小桉，我喝完汤就睡着了，都怪我老公，对不起……”
说着故作气恼的使劲捶了两下自己的头。
洛亦云赶紧拉住她的手：“别打自己怡华，孕期犯困很正常，这件事我该自己告诉他的，不该麻烦你。”
说着瞪了眼还站在楼梯上的洛桉：“还站着干嘛，赶紧换衣服去！”
洛桉靠在扶手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我看算了吧，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这个前未婚妻去怕是不合适，到时候我忍不住再赏周文几耳光，估计这门婚事不吹也得吹。”
说着转身就要回楼上继续睡回笼觉。
洛亦云气得想去楼上揍人。
洛闻叶赶紧拉住他：“爸，哥不愿意去就算了，毕竟也曾经订过婚，两人见面肯定会有些尴尬，您就让他在家休息吧。”
看洛桉都走没影了，洛亦云只能拍拍他的手，故意大声道：“唉，什么时候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爸爸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这句不轻不重的话落到洛桉耳里，听得他只想笑。
如果真想让他去，刚才你们起床的时候不叫他，吃饭的时候也不叫他，把衣服换好了也不叫他，偏偏等他下楼的时候被撞个正着想起来没叫他了。
摆明了就是没想让他去。
不过难得一家三口彼此掩护的这么默契。
让洛桉看得只想捧腹大笑。
洛桉躺在床上又睡了一会，越睡越清醒。
睁眼，起床，今天不想再这么躺平了。
得出去走走。
他在一堆花里胡哨的衣服里，挑了一件还算朴素的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西裤，至于外面那件亮金色的外套，他直接扔了回去。
反正今天温度也不低，穿这身刚好。
只是洛桉刚收拾好出行要用的证件，就听窗外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朝窗外一瞥，看到一群乌泱泱的人在朝这边涌动。
其中好几个都是自己认识的。
刚出门的便宜家人，还有周文。
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前头拉着周文，看得出，周文好像不太愿意。
但又畏惧的不得不往前走。
洛桉弯起嘴角，这又是唱得哪出？
很快楼下的门打开了。
“洛桉！洛桉你出来！”是一个没听过的尖利声音。
洛桉顺手把刚找出的证件揣进兜里，推门下楼，就看到院子里那群人已经涌到客厅里。
为首的白衣女人，看到洛桉从楼梯上下来，立刻推着周文走过来：“洛桉，当初跟我儿子订婚仪式上交换戒指的可是你！现在反悔了，把一个狐狸和豹子的低等混血种塞过来？！出尔反尔，你们洛家真当我们周家是好欺负的！”
洛桉看了眼站在后面的一家三口。
洛闻叶听到周文的母亲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是低等混血种，平日无辜的下垂眼闪过一丝阴鸷。
旁边的继母搂着肚子，被这阵仗吓得一脸惨白。
洛亦云则是急躁中带着一丝茫然。
当初不是周家自己说要把订婚对象换成洛闻叶的么，现在怎么就倒打一耙，成了他家偷梁换柱了？
屎盆子扣得莫名其妙。
洛桉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周文，轻笑出声：“我想伯母是不是误会了，当时是您儿子亲口说，要取消我们的婚约，把订婚对象换成洛闻叶。众目睽睽，酒会上不少人都有目共睹，要说出尔反尔也是他，跟我们洛家有什么关系？”
闻言，周母一愣，转头看向周文：“是你自己说要换洛闻叶的？”
平时还一副人模狗样的周文，在白衣女人面前完全就是一只纸老虎。
周文：“妈，您不知道他在酒会上非要无理取闹，误会我跟闻叶有私情，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一气之下才我才那么说的……”
听完事情始末，周母蛮横的态度比刚才稍缓和了点。
周母转头看向洛桉，刚才恨不得扒了洛桉一层皮的脸，顿时堆上和蔼的笑：“小桉，你也听到了，阿文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出尔反尔的事他肯定干不出来。看来是误会一场，你们也就和好吧，下周的婚礼还是照常举行？”
看洛桉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周母又把周文朝前推了推：“快点跟洛桉道个歉就没事了。”
说的轻描淡写。
刚才洛亦云带着洛闻叶来家里送嫁礼，一家三口，就是没见洛桉，她就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没想到是周文这小兔崽子瞒着她，把订婚对象换成了洛闻叶！
本来周家跟洛家联姻，就属于倒贴不少资源了，为得就是洛桉纯血精灵的血统。
纯血精灵在帝国所占的比例仅有0.01%，多数都有着稀有种类的魔法，如果洛桉拥有预知未来，或者读心之类的魔法，肯定能让周家在官场和生意场上如虎添翼。
她也是赌一把，赌洛桉拥有的魔法对他们周家有用。
至于洛闻叶，他算什么东西！
别说是豹子的混血种，就算是纯种在他们飞鸟族面前也不值一提。
若是龙族或者鲛人族还可以勉强考虑一下。
周文在周母的催促下，对洛桉低下头：“对不起，是我不该乱说话，我跟你道歉，其实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洛桉请你原谅我吧！”
声音不大，但是在客厅里的人应该都听到了。
洛闻叶望着周文，紧紧咬住下唇。
如果不是现场有些嘈杂，说不定都能听到他握拳骨节磨合的声音。
洛桉抱着肩膀，抿了抿嘴。
还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没有抢也白抢。
要是原主还在，估计看到这一幕肯定会笑出声吧。
洛桉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伯母，这个歉道得太晚，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此话一出，能感觉到整个空气都静止了一秒。
在众人的注视下，洛桉缓缓走下楼梯：“不过我这个弟弟对周少爷确实一往情深，周少爷对他呢，我看也不是毫无感情，不然就算一气之下口不择言也不会说出把订婚对象换成小叶的话，不然伯母，您就成全他们吧。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说不定他们意外的合适呢。”
洛桉心想，正好破锅配烂盖。
让他们相互祸害死对方，也算为民除害了。
可显然周母的关注点在前面，她看着洛桉：“你还有另一个未婚夫？”
然后一脸兴师问罪的看向站在后面的洛亦云：“洛家主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儿子还能许两家？我们周家还没表态呢，你就又给洛桉找了另一个未婚夫，这未免太不把我们周家放在眼里了！”
洛亦云也是一脸糊涂，他后知后觉的看向洛桉：“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哪有什么未婚夫？！”
然后对周母保证道：“洛桉只许过周家，我从来没安排他见其他人！”
洛桉仿佛没看到洛亦云不停的眼神暗示，自顾自道：“我确实有未婚夫，而且周少爷那天不是也看到了么，你没告诉伯母？”
周文：“……”
看着洛桉嘴边勾起的笑意，周文忽然想起来，那天他跟大皇子求婚的事。
洛桉说的未婚夫，总不会是大皇子吧？！
接着很快他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首先洛家要是真跟大皇子联姻了，以洛亦云的性格，还会对他们周家这么谨小慎微卑躬屈膝？
肯定早就下巴仰得比头顶高了。
而且皇长子有了未婚妻，皇室那边肯定会第一时间做出表态，可是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就说明根本没有这么回事。
洛桉不会被他刺激出了妄想症吧？
想到这，周文心里难得的产生了一丝愧疚，对周母说：“洛桉肯定还不想原谅我，不过也没关系，是我说错话伤害了他，之后我会用余生好好补偿他，让他看到我真心。”
这番决心表的，在场的人都不禁为周少爷感到动容。
为了一个末流世家的小少爷，居然痴心到这种地步。
真是一片真心明月可鉴！
在一旁赞许中，洛桉却当场笑出了声，清脆温和的嗓音，在这种场合下格外突兀。
洛桉看向周文，咂了两下舌：“我说你也真够丢人，明明做不了主，当初还说什么大话？不过你倒是能屈能伸，让你道歉立马就道歉了，你就不觉得脸疼吗？”
不等周文作声，洛桉就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哦，你脸皮这么厚估计也感觉不到。”
周文：“……”
洛桉走到周母面前：“不管伯母信不信，我确实是有未婚夫的，您儿子出尔反尔，我却不能言而无信。”
他伸出两指：“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您就成全了闻叶和周少爷，洛周两家还是姻亲。要么就取消这场联姻吧，反正周少爷都悔过一次，我们洛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之前的聘礼就恕不奉还了。”
听完洛桉的话，周母简直气得脸色发白。
她看洛桉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只好转身指着洛亦云：“好啊洛家主，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行啊，他不说已经有未婚夫了么，我今天还就要见识见识，整个帝都还有谁敢娶我们周家订下的人！如果他要是胡说八道，那今天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得要洛家这些人亲自磕头认错，再把之前的礼金都吐出来不可！
然而话音刚落。
一阵飞艇滑翔声就从院外传来。

第8章 你和大皇子是什么关系？
居住区居然有飞艇的声音。
要知道这一带绿化做的比较密集，很少有宽阔的场地可以修跑道和飞艇场。
而且这声音近在咫尺，分明就在附近。
众人疑惑的朝窗外看去，就见一艘海蓝色飞艇正缓缓降落在院外，上面赫然印着一枚硕大的银色军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是军部的飞艇！
刚才还不依不饶的周母，看着军部的飞艇停在了洛家门前，脸色忽然有些变了。
她转头看向洛亦云。
难道洛家惹了什么军部的人，不然平白无故军部怎么会降飞艇在他家门前？
很快飞艇的后舱门打开，随着挡板上升，折叠的承载台从内部缓缓弹出，上面放着一辆纯白色的悬浮车。
这时飞艇前面操控仓的安全门打开，走下一位身着深蓝色军服的军人，用操控器操控着悬浮车缓缓跟在自己身后，进了洛家的院子。
在一片嘈杂中，洛桉很淡定的走到窗前，看到身形轮廓时，他失望的同时也微微松了口气。
不是他，但是援军。
他对着身后众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走到门前直接打开门，走到院子里。
洛桉：“将军怎么来了？”
虽然他这么问，可脸上却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席寒暗想，江既遥还真是被一只小狐狸缠上了。
席寒笑了笑：“都说了不用叫将军。”
“今天不行。”洛桉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公共场合还是叫将军吧。”
听他这么说，席寒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朝他身后看去。
有谁会管自己家叫公共场合？
等被洛桉邀请进屋坐坐后，紧随其后一脚踏进去，席寒被满屋子人弄得一楞，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随后在人群中看到了周文。他才想起，这不是洛桉的上一个未婚夫吗？
看看周围人，再看洛桉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淡定如席寒，也不由得嘴角一颤。
感情拉他进来，是让他当挡箭牌的？！
“……”
下次再见江既遥，非得狠狠敲他一笔！
凭什么他娶老婆，自己挡刀？
席寒压下心中的郁闷，看着满屋子的人莞尔：“这还真热闹。”
看到进屋的席寒，再联想到两人刚才眉来眼去的态度，所有人都几乎确定了。
洛桉刚才说的未婚夫就是他！
周母没想到洛桉居然能攀上席寒，要知道传闻中所有权贵里，最难接近的就是他。
平日里跟大皇子走得也近，要是拉拢到他，就等于间接性的拉拢到半个皇室了。
一时间看着洛亦云，不禁有些羡慕和眼馋。
要是周文也能勾搭上席寒，那她肯定不介意把儿子嫁出去。
席涵看在洛桉的面子上，也朝洛桉的家人问了好：“洛家主，不好意思打扰了。”
洛亦云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跟将军说上话。
他看向席寒，几乎有些激动的难以自持，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将军这话说的，这有什么打扰的，您能光临寒舍，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然后有些慌乱的吩咐洛闻叶：“还不快去准备茶点招待客人！”
洛亦云是真没想到，洛桉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席寒搞在一起，不过这还真是莫大的好事。
要不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刚才他还担心周家要解除婚约愁得够戗，没想到转眼就攀上席寒，这么一比周家还是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
顿时底气都跟刚才不同了，看向旁边的周母，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周夫人，我们家要招待客人，恕不远送，请便。”
周母：“……”
这么大好的接近席寒的机会，她自然也不能放过。
立刻改了口：“亲家这是说的哪里话，马上您家小叶就要嫁到周家来了，到时候都是一家人，不然今晚我做东，全家一起去我们别墅吃顿饭吧。正好两个新姑爷上门，双喜临门！”
听到周母终于同意了他们的婚事，站在后面的洛闻叶却表情漠然，完全不见一丝喜悦。
看周母笑得合不拢嘴，周文皱起眉拉了拉她：“妈您说什么呢，我的未婚妻不是洛……”
不等说完就被周母狠掐了一把，周母一边使眼色一边拉着周文往席寒身边推：“以后席将军就是你哥夫了，都是一家人，快来认识认识！”
看着周围不断靠近的人，席寒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磁铁掉进了钢珠堆里，这些人快要把他围得密不透风了。
而旁边的洛桉抱着肩，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完全不打算澄清。
要是早知如此，刚才就算绑他也得把江既遥绑过来，让他见识一下这场面。
席寒礼貌打断：“我想诸位是误会了，我跟洛桉只是朋友关系。还有吃饭也不必了，我今天就是送东西的，军部那边还有公务在身，我马上就走。”
说着把手里的控制器和钥匙都交给了洛桉。
席寒：“外面那辆悬浮车是我奉大皇子之命送来的，系统的初始密码还没设置，有任何问题直接在车内的操控版上连接客服，24小时待命。”
大皇子？！
这下众人的眼睛更是一个瞪得比一个大。
大皇子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送悬浮车给洛桉？
原来不止是席寒，洛桉和大皇子还认识？！
难道……
想到这，洛亦云简直激动的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将军的意思，小桉和大皇子……”
席寒微微一笑：“抱歉，这我就不便透露了。”
说完跟洛桉告别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可这一句不便透露，却给众人带来了无尽的遐想。在他们看来，这无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如果不是，席寒大可直接否定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说那种模棱两可的话？
肯定是出于大皇子那边才保密的！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洛桉的眼神，完全就成了在看未来的皇妃。
洛桉看着手里的悬浮车操控器和钥匙，一抬头就对上无数双眼睛的目光。
洛亦云走上前，汗水豆滚，又因过分的喜悦微微胀红：“你跟大皇子到底什么关系？”
洛桉现在急着要去看那辆悬浮车，面对洛亦云的盘问，他早就没耐心应付了。
随口道：“将军都说保密了，我当然也不能说。不然大皇子生气怎么办？”
洛亦云看着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想了想，也有道理。
人多耳杂。
大皇子不让说肯定有他的原因。
洛桉看着刚才嘈杂的众人此刻都安静下来，他问：“都没事了？没事我先去外面试试车。”然后对洛亦云道：“爸，我晚上不回来吃了。”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洛桉的背影，洛亦云赶紧喊道：“你穿那么少出去冷不冷啊？多加件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看洛桉头也不回，赶紧喊了身后的洛闻叶：“还傻站着干嘛，赶紧给你哥拿件衣服去！”
洛闻叶被吼得一愣，从小到大，他还从没被洛亦云这么大声吼过。
一时间红了眼眶，小声道：“我马上去拿。”
洛桉上了悬浮车，就在操控板上输入了初始密码：jiangjiyaoshiluoande
指尖飞舞，一气呵成，几乎一秒都没有犹豫。好像这个密码早就印刻于心。
然后录入指纹和虹膜。
当操控版锁屏，从两面打开时，一滴水忽然从屏幕中弹到半空，冰凉的触感把洛桉吓了一跳，而后他伸出手再仔细摸摸，才发觉并不是真正的水滴。
而是操控版导出的3D影像。
很快水滴中间出现了两只黑豆子一样的圆眼睛，两根头发丝粗细的手，和两根火柴棍一样的脚。
像个Q版形象移动到操控版正中间鞠了一躬。
【小滴：欢迎使用华人款智能悬浮车，您的出行小滴为您保驾护航。】
记得原著里，华人是帝国永占鳌头的皇家专用品牌，就算偶尔对外开放市场，也都是限量供应。
所以虽然产品质量很好，可生产出的东西却基本是有价无市。
洛桉刚才上车时就看到了车头的龙纹标识，估计江既遥是以他个人名义买下的这款车，不然不会连外面的龙标都没去。
虽然没结婚就用人家的钱有些不地道，不过接受投喂还是好甜呐。
想到这，洛桉清冷的面容也不禁浮现出灿若桃花的笑。
遥哥都送他这么大份礼了，他当然也得表示一下。
洛桉看了下操控版上显示的时间，直接跟小滴对话：“先帮我找一家私房菜餐厅，环境好些的，空间不要太大，人不要太多。”
小水滴晃了晃。
【小滴：好的主人。】

第9章 血赚！
“殿下！外面有一辆悬浮车一直停着，里面的人也不下来，我问了好几次他需要什么帮助，他都说要在外面等殿下！”
江既遥看了眼通讯器，已经到下班时间，他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好，知道了。”
洛桉坐在车里，晃着手里的钥匙圈一直转，忽然操控版环视屏上，出现了一道身影。
顿时从松软的椅背上直起身，紧紧盯着屏幕上从办公厅大门走出的人。
一身白衫黑裤，外套是一件黑色无袖披肩，如果不伸手的话看着款式跟军部的军服很像，只是颜色不同。左肩还有一枚红色肩章。
比起军服少了一分肃杀，多了一分庄严。
在原著里江既遥精神体受损，无法参与指挥战斗后，就被军部革职调到了司法部任职，虽然在官职上还跟原来同级，可军部的权利跟司法部比肯定是前者要更大一些。
不过在外人眼里看也差不多。
毕竟江既遥的身份在那，等龙皇百年归老后，还是得由江既遥继承皇位，他现在无论担任什么职务，对他而言都不过是过渡。
当然，一切都得在他三年后没有病逝的前提下。
洛桉虽然很遗憾没看到江既遥穿军服的模样，不过看到他穿司法官的制服，感觉已经有点腿软了。
举世无双的面容，身体修长挺拔，皮肤冷白无瑕，好像一块浸在冰雪里的白玉令人侧目。
与生俱来超脱万物的美丽。
只是一眼就知道他不是凡人。
洛桉的视线像融化的焦糖黏在这副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衣服刺啦一声粘下来。
终于，悬浮车外的玻璃被敲响。
“咚咚咚。”
洛桉才惊觉光顾着看屏幕里的人，都忘了江既遥已经走到悬浮车旁边了。
车门打开，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
洛桉：“礼物我收到了，非常喜欢，谢谢遥哥~不知道王子大人愿不愿意赏脸一起吃个晚餐？”
江既遥还没回应，后车门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打开。
看着洛桉已经直接导航，准备去私房餐厅，江既遥那句晚上不吃饭的话楞是没说出口。
事实上，他已经有十几年晚餐只喝营养液了。
他家甚至连厨房都没有。
等江既遥坐上车，洛桉就启动车子，奔向定好的餐厅。
这种车子好处就是不用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开，完全是自动行驶，自己只要对着小滴发出指令，就能启动车内的任意服务。
洛桉：“刚才是工作时间，怕打扰到你，我就自己随便定了几种菜，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原著里江既遥的食性一直都是个谜。
这世上几乎就没有什么是他不吃的东西。
所以刚才点菜的时候洛桉也罕见的犯了选择困难症，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江既遥喜欢吃什么。
一定程度上，都喜欢，也就等同于什么都不喜欢。
没办法，他只好点了几种自己比较擅长做的菜，希望能合他的胃口吧。
十分钟后到了餐厅，看着门前一片绿油油的葡萄架，几乎把餐馆的大门挡个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导航，洛桉就是开车路过三百次，也不会发现这里还有家餐厅。
进了门，里面也是门可罗雀，只有两三桌客人在外面的花园里就餐。
两人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江既遥被安排坐下后，洛桉说了句稍等，就消失不见了。
等了一会，还是不见洛桉的踪影，江既遥起身朝里面走了走，听到叮叮当当的切菜声从左侧传来。
隔着透明玻璃板，看到洛桉围着围裙，正认真切菜板上的一根胡萝卜。
跟平时古灵精怪又磨人的样子不同。
比起切菜，更像是跟菜较劲一样。
不知不觉，洛桉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握住，抬眼看到江既遥，他赶紧瞅了眼时间，有些局促：“不好意思，我不太会用这种刀。”
居然切根胡萝卜就用了三分钟。
江既遥：“我来。”
他身上的外套已经脱掉，袖口上卷，露出两截骨节分明的手腕。
比起洛桉刚才蹩脚的动作，完全是一气呵成，刀在他手里仿佛一刻都没停下。
菜丝粗细均匀，很快洛桉选得菜基本都被切完了。
洛桉看着他的侧脸，微微动了下喉结，在江既遥放下刀，准备把菜装盘时，从他手里拿过盘子：“剩下的我来吧。”
交接中，两人指尖相碰，洛桉故意伸出小指在他手背上勾了一下，向他撒娇：“我说遥哥你就没有什么不擅长的嘛？本来还想在你面前展示一下我的厨艺，没想到居然是自取其辱，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太废了。”
看着洛桉闹别扭的神态。
江既遥顿了下：“只有切菜。”
洛桉微微一愣：“嗯？”
江既遥：“做饭只有切菜擅长。”
一言蔽之，除了切菜其他的就都不行了。
洛桉忍不住笑了：“那行了，遥哥不擅长就在外面等着菜上桌吧，马上就好。”
为了不让江既遥看到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子，赶紧把他推出了厨房。
其实这个世界的厨具还是很高端的，一口锅，煎炒烹炸烧烤煮可以同时进行。
可洛桉选的几道菜，都是最简单的食材，采用的也是最朴素的烹饪方法。
考虑到两个人可能吃不了太多，他就做了一荤两素，再加一个汤。
一道西红柿炒蛋，一道蒜蓉小白菜，一道肉香茄条。再加一个玉米牛骨汤。
看到洛桉端上来的菜，江既遥顿时愣了一下。
除了那道汤，好像基本跟昨天吃的一模一样。
“……”
洛桉担心江既遥会故意难吃说好吃，赶紧抢在他前面尝了一口，嗯，基本是正常发挥。
没什么致命性问题。
洛桉拿勺子给他盛了碗汤，把碗放下时看江既遥还没动筷子。
有些奇怪：“怎么了遥哥？”
在洛桉期待的目光下，江既遥夹起一块鸡蛋放进碗里，虽然他对食物基本没什么要求，可是连续两天吃一模一样的饭，多少都有点腻味。
何况他根本不饿。
然而在吃下第一口时他就怔住了，看着刚才夹的西红柿炒蛋，有些恍然。
看起来确实一模一样，但味道却完全不同。或者说，迄今为止，他就从来没吃过这种口味的菜。
西红柿不是酸的，鸡蛋也不是腥的。
鲜嫩的西红柿和两面金黄的鸡蛋交融在一起，香软爽口，连汤汁都带着甘甜。
随后完全不饥饿的胃，也被完全唤醒了食欲。总之最后一桌菜，基本没剩下。
吃完饭，洛桉开车送江既遥回去，不过他耍了点小心思，故意绕道走了一条远的。
江既遥看他在规划路线时，也注意到了，但没戳破。只是一路看着沿途风景。
他十六岁之前生活在皇宫，二十岁之前生活在军校，二十五岁之前生活在战场。
好像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没像今天这样，好好看一眼这个供他长大，让他九死一生保卫的国家。
洛桉注意到江既遥一直看着窗外，悬浮车在上空驶过长长的航道，开始逐渐下落，到达了地面。
在上空人就芝麻大一点，哪有在地面滑行看得清楚。
不过速度会变得很慢就是了。
在地面滑行的悬浮车也基本没几辆，洛桉也就大摇大摆的在地面七拐八拐的开起来，穿过繁闹的商业街后，在天桥下看到一个摆摊。
洛桉朝近处靠了靠，看到摊位上的东西后，慢慢在旁边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江既遥，笑得眯起眼：“遥哥，等下我送你个礼物。”
洛桉打开车门，走到摊位前，从老板那里接过来十个套环。
套之前他特意确定一下：“老板，只要套中就给我是不是？”
老板爽快表示：“你要都套中我都给你！”
从胸有成竹的语气就能听出，基本套不中。
果然，洛桉一连扔了五个都没中。他倒是不心疼钱，只是江既谣还在车里看着，老天爷就不能让他也帅一次么？
也让江既遥眼前一亮。
洛桉盯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凝神屏息，拿着手里的套环稳稳一扔。
套环终于落在了上面，摇啊摇，晃啊晃，然后……
掉在了旁边的地上。
洛桉：“……”
虽然他不是男主，但也不用一点光环都不给他吧？
旁边的老板见怪不怪的笑道：“没事小伙子，你要的这个至今为止还没人能套中呢，不然你换个别的，都比那个好套。”
毕竟距离就足够远了，而且套环本身就不大，东西还是四方的，必须从正上方落下，才能稳稳套住。
可洛桉却异常执着，说话间就又拿起一个套环，语气笃定：“我就要那个。”
然而这个套环还没扔出去，手腕就被握住了。
洛桉心下一动，他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的？
察觉到江既遥握着他的手腕，朝前慢慢用力，洛桉也没出声，直到手腕抬到一定高度，顺着江既遥的力道甩出去后。
当啷一声，套环稳稳的落在了最远处的一个铁笼上。
套住了！
洛桉赶紧跑过去把套中的笼子拿起来，淡银色的笼子里装着两只巴掌大的垂耳兔。
一灰一白，正嘴对嘴的抢一片胡萝卜。
看着目瞪口呆的老板，洛桉很大方的把剩下的套环还给他：“说话算话，奖品我就拿走了。”
在帝都，迷你垂耳兔的价格少说一只也得5000兽币。
而他十个套环只花了100。
血赚！

第10章 先上车后补票
笼子里的两只垂耳兔，大概是预感到要换新家了，在笼子里咚咚咚扑腾个不停。
直到悬浮车渐渐靠近地面，它们才稍微安静点。
洛桉停下车，把手伸进笼子里挠了挠小白兔的小巴：“真可爱，给你起个名字吧，你以后就叫遥遥。”
然后又捏了另一只小灰耷拉下来的耳朵：“你就叫桉桉。”
江既遥面无表情的看着，直到洛桉把小灰兔抱出来，递给他。
他静默片刻，伸出手：“为什么给白的起我的名字？”
洛桉理所当然：“因为遥哥白啊。”
江既遥看着手里的小灰兔：“你也不黑。”
这个理由显然无法成立。
如果两人真站在一起，说不定洛桉比他肤色还要更淡些。
毕竟江既遥也当过那么久的军人，只是因为种族是雪镜龙，才有一身晒不黑的冷白皮。
但身上不少地方都有打仗磨砺出的伤痕和老茧，哪有洛桉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细皮嫩肉。
洛桉：“你不觉得这小白的性格也很像你么？”回头看着打开的笼门：“笼子开了都不跑，多淡定。”
江既遥：“……”
如果席寒在恐怕早就吐槽了，你怕不是想骂他呆。
看着江既遥抱着兔子转身准备下车，洛桉有些可怜的抓住他：“我开了这么久的车都累了，不能去你家坐坐嘛？”
无辜的眼睛眨啊眨，这暗示已经不能再明显。
江既遥单手抱着兔子，看了他一会，伸出手搭在洛桉的肩膀上。
一瞬间，一股暖流从颈骨流向脊椎，渐渐扩散至四肢百骸。
洛桉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在温汤里泡个遍，仔细听，都能听到全身的骨节在微微打颤。
过了一会儿，不止是身体不疲惫了，就连精神都好了很多，眼前一片清明。
简直就是桑拿加按摩的联合效果！
可是随后看着江既谣眸子里的隐忍，洛桉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他在用精神力帮自己缓解疲惫。
见洛桉一直看着他，江既遥收回手：“早点回家。”
看他下了车，洛桉感觉自己简直是废物他妈给废物开门，废物到家了。
本来是想来给江既遥治病的，结果还没开始，反倒用了江既遥的精神力。
原著里他精神体受损后，每次使用精神力对他都是蚀骨的折磨。都这么难受了，为什么还要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消耗精神力？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洛桉突然开门下车：“遥哥！”
他笑了笑：”我想抱你一下。”
外面风很大，凉风一过，把他眼底的湿意吹散不少。
江既遥停在原地，转过身，就看洛桉已经跑过来。
他手里抱着兔子，基本没什么动作，跟棵树一样笔直的站在那。
而洛桉紧紧抱住他，像一只攀在树上的考拉。手搂住他的脖子，悄悄将治愈力注入进去。
这还是他占用这副身体后，第一次治愈精神系的内伤。
因为不能像治疗外伤那样，准确找到伤口在哪，他只能一点点试探。
触摸到健康部位治愈魔法是无法施展的，只有摸到病灶，才会消耗他的治愈力。
终于，洛桉在心脏附近感觉到了异样，当他将指尖又朝下移了半寸后，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将他的治愈力吸走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片羽毛落到了抽水机的吸口，随着水流不断疯狂下陷，根本无法自控。
是精神体损坏的太严重，所以一下消耗了他这么多治愈力？
可这也太夸张了，简直就像抽血机一样，快要把他的精力都吸干了。
洛桉察觉到情况不对，想结束治疗，可他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动不了，随即眼前一黑，整个身体都软倒下去。
回过神时江既遥已经抱住了他。
手里的兔子被扔下去，在两人周围蹦跶。
江既遥抱住他，看着他的脸色，眉间沟壑很深：“不舒服？”
洛桉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表情，他愣了一下，随即软塌塌的搂着他的脖子，掩住体力不支，笑道：“我一抱遥哥腿就软。”
为了转移江既遥的注意力，故意在他耳边说：“不然我们先上车后补票吧？”
江既遥还在看着他，目光一寸寸的扫过洛桉的眉眼，似乎在检查他身体到底怎么样。
随后洛桉就感觉脚下腾空，一下被打横抱了起来，看江既遥抱起他朝悬浮车走去，车门开着，直接将他放在了驾驶室座椅上。
洛桉靠在座椅上，感觉椅背在不断向后倾斜。
终于，变成了一张打开的折叠床。
洛桉躺在床上，看着江既遥的身体正朝他俯下，终于两张脸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声都交织在一起。
厚脸皮如洛桉，也不由得小鹿乱撞。
眼睛紧紧盯着江既遥领口里露出的一点锁骨，动了下喉结。
呦嚯，真要先上车后买票？
遐想直到椅背下传来咔哒一声，江既遥直起身告诉他：“座椅固定好了，这辆悬浮车有第一航道的行驶权限，这个时间暂时没车，睡一觉就能到家。”
说着直接转身在操控版上，为洛桉规划好了回家路线。细长冷白的手指，在操控板上就跟弹钢琴一样。
关上车门时，看着洛桉瞪圆了眼睛的样子，江既遥沉默片刻还是告诉他：“自己的车，不用买票。”
洛桉透过车窗玻璃，看他捡起地上蹦跶的兔子，就进了家门。
“……”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直男？！
*
洛家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洛闻叶看到又找过来的人，不耐烦的转过头，准备继续躲起来。
然而周文已经在身后喊出声：“闻叶你别躲了！我们好好谈一下。”
听着身后紧随而来的脚步声，洛闻叶抱着肩膀，靠在阳台一侧的栏杆上，用后背对着他。
周文：“闻叶，我知道今天的事委屈你了，可我母亲在我也没办法啊，你也知道我父亲去世后，两个伯父都虎视眈眈的想吞并我家的产业，现在全靠我母亲娘家支撑着。不过现在不要紧了，母亲已经同意咱们的婚事！以后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听着周文的笑声，洛闻叶也笑着把头转过来。
只是与周文终于松了口气的笑容不同，他脸上的是冷笑。
洛闻叶：“洛桉说的不错，你确实脸皮够厚的。”
周文被骂得目瞪口呆，眼前满脸冷漠的洛闻叶，跟他印象中温柔可人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不由得皱起眉：“闻叶，你这么跟我说话？”
“呵，那你还想我怎么跟你说？跪着说？”
洛闻叶望着他，眼中尽是嫌恶，“当时你说要甩了洛桉跟我在一起，结果呢？我们一家带着嫁礼上门，你妈一句话，你就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立刻找洛桉道歉，还有刚才她骂我低等混血种时，你在哪？你有为我说一句话吗！”
周文垂下头叹口气：“可当时那情况，忤逆她只会更糟糕，你想让你们整个洛家都下不来台吗？闻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洛闻叶看着他冷笑一声：“行，我体谅你，反正以后我们也是陌路人了。省的还得因为我再忤逆你妈。”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洛闻叶毫不犹豫的背影，周文有些不敢相信。
“闻叶！”
周文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喊了声：“那之前你说多爱我，为了我甚至都不在乎世俗的眼光，难道都是骗我的？！”
洛闻叶看他一脸悲戚，终于露出了一个愉快的表情：“我只不过是把你曾经对洛桉说的话再转述给你罢了。你没骗洛桉，我就没骗你。”
陆怡华扶着肚子上楼，正好看到怒气冲冲跑下去的周文，走上楼梯，见洛闻叶正靠在栏杆上。
陆怡华问：“跟他彻底分了？”
洛闻叶看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根本没在一起过分什么分。”
这个儿子是她眼皮底下看着长大的，陆怡华最了解不过，从小就是，洛桉有什么，他也一定要有。
如果只有一个，他也要想尽办法抢过来。
但有些事情就是强求不来，在血统上他们混血种就是比那些纯种矮一头。
何况是纯血精灵。
陆怡华劝道：“这次情况不同了，洛桉他勾搭上的是大皇子，你也别再老跟他对着干了，我们混血种本身精神力就不强，你就假装跟他亲近，等关系好了让他把席寒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席寒是帝国将军，大皇子被调任后他就掌握了整个军部的兵权，跟他在一起不比跟大皇子差。”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他收收心思，别再总想跟洛桉争个鸡飞狗跳了。
洛闻叶显然兴致缺缺，也不知在想什么，就随口应了声，转身回了卧室。
陆怡华叹口气，这孩子怎么就想不开，有资源不用是傻吗？
待会她得跟洛亦云好好商量一下，让洛桉赶紧把小叶介绍给席寒认识一下。
万一过段时间席寒再找了别人可怎么办。
近水楼台也得先得月不是？

第11章 这是什么品种的直男？
晚上10点。
洛桉提着兔笼子从悬浮车里下来，透过一楼的落地窗，看客厅里还灯火通明。
这都不睡，有这么激动么？
他忽然有些感叹，要是当初洛家别墅多建几个大门多好。
没办法，他虽然是精灵，可惜却不会飞，不能直接从窗户飞进去。
洛桉走进客厅，故意没看见坐在沙发上洛亦云和陆怡华，抬腿直接朝楼梯上走，不出所料，洛亦云还是把他叫住了。
“小桉，爸爸有些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当然，你要是累明天再说也行。”
洛桉听他这么说莞尔一笑：“好，那就明天再谈吧。”
说完转身继续上楼。
洛亦云：“……”
”小桉！”
旁边的陆怡华赶紧开口：“晚上喝燕窝对身体好，这阵子看你又瘦了，阿姨也给你炖了一份，还在锅里温着呢。”
说着赶紧让管家机器人去厨房端来一小碗。
洛亦云乍一听还有点纳闷，刚才燕窝不就炖了一份么，怎么……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看陆怡华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才赶忙顺着话往下说：“就是，这阵子你一下瘦了这么多，你阿姨都心疼了，快下来把燕窝喝了再去睡。”
好一对慈爱的父母，洛桉看着近在咫尺的二楼冷笑一声，只感觉脑壳疼。
行，他不舒服，谁也别想舒服。
他转身，下楼走过去，把手里的兔笼子放在茶几上。
不知道陆怡华是兔毛过敏怎么着，一看到笼子里的垂耳兔，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不一会眼睛就红肿起来。
洛亦云指着兔子，“你阿姨兔毛过敏，你怎么把兔子带到家里来了？！”支使管家机器人：“赶紧把这个破兔子扔出去！”
不管怎么说，陆怡华肚子里还怀着他六个月大的亲生骨肉，而且这个孩子，基因检测出是纯种的豹子血统。
他跟第一任妻子生的洛桉虽然血统稀有，可却是精灵，第二个儿子洛闻叶跟妻子一样，都是豹子狐狸的混血种。
所以对这个跟自己血统一样的儿子，他可是寄予厚望，马上就要临盆了，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眼看管家机器人马上要触碰到笼子，洛桉靠在沙发背上，不紧不慢的来了句：“这兔子是大皇子送的。”
瞬间，洛亦云眼睛都瞪大了，看着管家机器人抓起笼子，里面的垂耳兔吓得四处乱撞。
洛亦云感觉心脏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赶紧从机器人手里抢过笼子，“大皇子送的？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他端着兔笼，小心翼翼捧在怀里观察着：“这兔子通体雪白，一看就是之前新闻上说，新培育出的名种玉姬兔！你看这眼睛圆溜溜的，跟红宝石似的多好看！”
语言之间尽是溢美之词，全完不记得刚才自己骂的破兔子。
旁边兔毛过敏的陆怡华，已经肿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了，看洛亦云还抱着兔笼子欣赏起来，捂着口鼻，不得不坐远了点。
洛桉内心嗤笑，估计就算弄坨屎来说是大皇子送的，洛亦云也能当金坷垃给供起来。
他伸手把笼子从洛亦云手里拿下来：“您有什么话直说吧，说完我就拎着兔子回房间，省得阿姨不舒服。”
洛亦云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办，他赶紧清清嗓子：“小桉啊，我看今天席寒过来送车，还跟你说了不少话，你们是朋友？”
洛桉把手伸进笼子里，揉着垂耳兔的长耳朵：“不算朋友吧，勉强能说几句话。”
“能说上话就好啊！”
洛亦云显然没听出洛桉话里的意思，继续道：“那你能不能找天把小叶介绍给席寒认识一下？”
洛桉看着洛亦云脸上贪婪的表情，再看旁边竖起耳朵的陆怡华，顿时明白他们打得什么主意了。
他弯了弯嘴角：“你们是准备悔了周家的婚约，撮合洛闻叶跟席寒在一起？”
洛亦云哼一声：“我们悔婚？悔婚的明明是他们周家！当初明明定好的是你跟周文，结果那小子出尔反尔，他妈还倒打一耙！我家小桉这么优秀的孩子，他们还敢不识好歹！”
”等一下。”
洛桉打断：“我记得您当初不是说，是我脾气太臭周家才取消婚约的么，还说要是我有小叶一半懂事，周家还会取消婚约？”
看着洛桉似笑非笑的表情，洛亦云一时语塞，没想到洛桉会突然提起这个。
“爸当时也是气糊涂了胡乱说的，在爸心里，我的小桉永远都是最优秀的，谁能赶得上我家小桉？！”
看洛桉哂笑，他还以为洛桉被哄开心，赶紧趁热打铁：“主要是你想想，到时候你嫁给大皇子，小叶又跟席寒在一块，那差不多整个奉日帝国的权力都有咱们洛家一半啊，那时帝都还有谁敢小瞧咱们洛家？”
洛桉点点头：“挺好。”
见他把话听进去了，洛亦云和陆怡华露出了欣慰的笑。
没想到下句。
洛桉：“这白日梦做的挺好。”
洛亦云、陆怡华：“……”
洛桉问他：“大皇子之前有过三任未婚妻您是知道的吧？”
洛亦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这个。
点点头：“知道啊。”
洛桉：“那您就没想过他为什么会有三任未婚妻？就像您说的，只要攀附上大皇子，整个奉日帝国的权利都占了一半，可那三任未婚妻就不知道吗？“
洛亦云不说话了。
洛桉叹口气：“就是因为这其中有变故，才让那三任未婚妻放着这么优厚的条件都望而却步，不然您觉得就凭咱们洛家这种一百八十线的末流世家，大皇子也能抬眼看？”
洛亦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无从反驳。
联想到之前听说大皇子在战场上负伤回来的消息，他忍不住压低声音：“该不会是在战场上伤得太重……”
洛桉没有明确回复：“就算没重伤，情况恐怕也不是太好。而席寒就不一样了，人家是当朝新贵，大皇子调职后他就接管了整个军部，仕途正如日中天，这时候想跟他联姻的世家肯定数不胜数，但席寒那边一直没表态，估计很大程度是龙皇有亲自赐婚的打算，您觉得龙皇会赐您家小叶吗？”
洛亦云跟陆怡华对视一眼，有些失望，但却还是不想放弃席寒这块肥肉。
陆怡华眨了眨眼，眼圈又泛红起来：“阿姨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今天周家来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辱骂小叶和咱们家，虽然洛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是该有的骨气还是要有的。我们就拒绝了周家联姻，可小叶也不能一直单着啊，等我和你爸老了之后，也希望你们都能有个好归宿。”
又开始打亲情牌。
当初你儿子抢原主未婚夫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原主有没有好归宿？
洛桉轻笑一声：“行吧，你们非要如此的话，那我也可以试着提一下。”
看两人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不过席寒今天已经回军部那边了，下次再回帝都就得等龙皇的传唤，估计至少三五年吧。”
“什么？！三五年！”
洛亦云显然不能相信：“怎么可能这么久？”
洛桉露出一个比他们更迷惑的表情，仿佛这你们都不知道？
“不然您以为军部的将军想回来就回来？整个帝国的安全都得靠他在边境守护。大皇子不是也在军部待了五年才回来，这次还是因为他受伤，急着回来治疗，席寒才陪他一起回来，交接一下军部的职务。现在还得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大皇子尚且如此，你们还觉得席寒能搞特殊？”
“……”
听完洛桉的话，两人的心都凉了半截，若是三年还好，要是五年的话也太久了。
况且席寒能不能同意还两说，要是不同意，他们小叶不就白白浪费了五年的大好时光么，若是赌一把，这个赌未免也太大了。
洛桉看陆怡华一脸纠结，笑了笑给出一个提议：“其实要想快点见到席寒倒也有一个办法。”
陆怡华眼里一下亮起来：“什么办法？”
洛桉：“让小叶去参军，直接去前线，这样不就能快点见到席寒了。”
此话一出，眼里刚亮起的光瞬间熄灭。
前线那么危险，何况洛闻叶精神力还低，去了基本九死一生，就算为了席寒也不至于把命搭上啊。
看他们两人都没了动静，洛桉内心冷笑，连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想吃肉就得看家护院讨好主人。
这两人，什么都不想付出，就等着天上往盘子里掉馅饼。
看着陆怡华，洛桉也提了一件事：“阿姨，之前我妈房间的钥匙都在您那保管吧，麻烦给我一下，我有东西要拿。”
“钥匙？”
听洛桉提起这个，陆怡华脸色都变了一下：“啊，钥匙在我这呢，就是跟家里不少钥匙都混在一起，不太好找。不然等明天我找到再给你送去吧？”
洛桉笑了笑，没理会她的缓兵之计：“没事，您告诉我钥匙都放在哪，我自己去找。”说着提着兔笼就站起身。
看洛桉一副你今天要是不给钥匙我就要撬锁的架势，陆怡华犹豫片刻，还是挺着大肚子去楼上找钥匙了。
洛桉接过钥匙时，陆怡华忐忑的说了一句：“不过那房间很久没收拾了，可能有些乱。”
洛桉：“乱不乱没关系，主要东西都在就行。要是我找的东西没有了”
他看着陆怡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就得请大皇子派几个人帮我一起找了。正好司法部，多的是找东西的高手。”

第12章 生母遗物
洛桉拿走钥匙，提着笼子转身上楼。
洛亦云看陆怡华脸色有些不好，等洛桉走远了，赶紧低声道：“你是不是拿那房间里的什么东西了？”
自从第一任妻子死后，那房间就一直空着，只有洛桉小时候经常去里面玩。
结果有一次小叶看到了也想进去，被洛桉一下从楼梯上推下来，肩膀都摔骨折了。他一气之下就把那间屋子锁上，谁都不许进。
可在陆怡华眼里，他留着钥匙就变成了对前妻旧情不忘，没办法，他只好把钥匙交给陆怡华保管。
女人那点小心思他也知道，估计之前他送亡妻的那点东西，也都被她拿去了。
反正都是他买的东西，要送谁还不是他说的算，可现在情况不同，眼看洛桉就要嫁给大皇子，这时候得罪他可不是明智之举。
洛亦云劝妻子：“要是拿了什么赶紧送回去，就说之前打扫拿出来忘放回去了，到时候他真叫大皇子把人找来，那就麻烦了。”
司法部的那些人要是上纲上线起来，可不比军部的人好惹。
听洛亦云这么说，陆怡华有些气不过：“谁拿她的东西，我就是随便翻了翻，但我哪知道他要找什么，万一找不到就赖在我头上怎么办？”
洛亦云松了口气：“没拿你怕什么，你怎么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他还能真把你怎么着？”
然后敷衍的安慰几句，拉着她的胳膊就打算回房休息。
陆怡华真想告诉他，有好几次，洛桉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杀母仇人一样，好像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想当初她好不容易才嫁到洛家，却因为血统不纯一直不被洛家长辈待见，直到如今终于怀上纯血种的孩子，才得到洛家正妻的位置，只想着等洛闻叶稳稳当当嫁到周家，自己也就能享享清福了。
没想到这才一个星期不到，情况就急转直下。
她一个家主夫人，居然还得处处被老公前妻的孩子压制。现在只要洛桉在家，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想到这，陆怡华忍不住怨天尤人起来，要是大皇子看上的是小叶该多好，除了血统，小叶哪点不比洛桉强？
可惜这孩子随她，都是命不好。
……
洛桉把兔子放回卧室，叫管家机器人去厨房弄了点胡萝卜片喂给它。
本来想给江既遥回个消息，可是一看时间，10点51分。
江既遥前几天刚经历一次精神力暴.乱，这个时间就不打扰他了。
他把通讯器扔到床上，拿着钥匙起身走了出去。站在走廊尽头的房间，缓缓拧动钥匙，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房门。
自从继承这副身体后，原主的一些记忆也慢慢苏醒过来，原主的母亲也是一个纯血精灵，只不过洛家却从来不让她出现在公开场合里。
甚至没有对外公开过她的身份和长相。
所以就算是洛家，也仅有几个人知道，洛桉的生母是纯血精灵。
如此一来，洛桉是纯血精灵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母亲的血统摆在那。
只可惜她身体不好，在洛桉三岁那年病逝，然后洛亦云就接了陆怡华和两岁的洛闻叶回家。
刚失去生母，熟悉的家里就突然住进了两个陌生人，年幼的原主肯定一时间无法接受。
自那之后原主的性格才一发不可收拾的骄纵跋扈起来，本来是想以此引起洛亦云的注意，让他多关注自己。
可没想到却弄巧成拙，让洛亦云越来越觉得这个儿子不成器，愈发不待见他。
不过原主母亲在发现原主能使用治愈魔法后，特意写了一本日记交给他。
但那时候原主太过年幼，那本日记转眼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他在房间没找到，才想着会不会在原主母亲的房间里。
今天他查看江既遥的病情，情况实在诡异，就算是很严重的内伤，也不至于一下就把他的精力全部吸入进去。仿佛身体里装着一台巨大的吸血机。
他就想着看看那本日记，有没有写关于治愈精灵遇到各种疾病时的处理办法。
毕竟帝国注册的纯血精灵实在数量有限，会治愈魔法的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那本日记中有记载，那就帮大忙了。
洛桉走进屋里，一股陈旧家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走到对面打开了窗户，屋子里的空气才算流通起来。
很明显卧室曾经被翻动过。
抽屉开着。
床上被褥被掀得乱七八糟。
连书柜都被移动过。
所有的东西一览无余，洛桉先走了一圈，没看到原主记忆中的那本黑皮日记，应该是很厚一本，至少三指宽。
难道真被陆怡华拿走了？
虽然刚才在楼下吓唬过他们，可这件事他并不想打扰江既遥。
那怎么办。
真要掘地三尺？
寻觅见，洛桉一回身，忽然看到了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这幅画上画着一个头戴花环的小女孩，背景是大片大片的太阳花。
意境朦胧，色调和谐，画工应属上成。但有一点奇怪，这个女孩的眼睛是朝下看的。
洛桉盯着那幅画，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走过去，顺着女孩的视线蹲下，看着脚下的几块瓷砖，伸出手挨个敲了敲。
果不其然，其中三块都是空的。
洛桉从地上找来一根掉落的铁钉，在地板上四周划了一圈，找到一处较松的缝隙，用钉子一点点将瓷砖撬开，很快三块瓷砖都被轻松取了下来。
陈列在地下的是一本黑皮日记，还有一个一臂长的方形木盒。
洛桉先把日记拿出翻看起来，没想到上面记载的却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简笔画组成的手绘日记。
难道是因为当时原主小，为了让孩子更愿意看，就采用了这种图画形式？
可翻着翻着，洛桉就觉得并不是，因为后面他逐渐看到了一些精灵□□的画面。
这就有点限制极了。
这东西真是给孩子看的吗？
或者说性教育要从小抓起？
洛桉继续往后翻，上下联系起来，渐渐明白原主母亲好像是在告诉他精灵一族的成长史，基本事无巨细，把她知道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了他。
不得不说，这一幅幅画下来也是工程量巨大。
可这对洛桉根本没用啊，他并不想知道精灵族的成长史，他只想知道怎么治好江既遥的病。
洛桉继续往后翻，发现一页的图案画得格外大。
两张纸页连在一起，整本日记里都没出现过这么大幅的画。
说得形象点，有点像一朵铁片做的莲花。不过只有八个瓣，中间向内凹陷，上面穿了好多孔洞，像是倒扣的莲蓬。
这是什么意思？
洛桉有些奇怪的继续往后翻，却发现后面的内容全被撕了。
他看着被撕掉纸页的碎茬。
这本日记近乎被撕掉了一半。

第13章 正好再亲我一下
找了一晚上，一无所获。
洛桉把那半本日记和那只打不开的木盒子都抱回卧室。
他现在还不清楚日记的后面到底是谁撕的。
如果是别人，那直接把整本日记都拿走就好了，没必要撕掉一半再留一半。
可若是原主的母亲，她为什么辛辛苦苦画完，又要把另一半撕掉？
这是不是太过矛盾了？
还有那只木盒，感觉里面的东西好像很沉，如果硬要打开，直接找把锯子就行，可洛桉暂时还不想动。
原主生母只留下木盒，却没留下钥匙肯定是有她的道理，何况现在自己住的地方也不是很安全，如果真把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他也无法保护，还不如暂时就不打开。
睡了一觉，是被通讯器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的。
洛桉摸索到枕头下的通讯器，打开，发现自己被拉入了一个帝都医大实习群。
里面的通知签到，已经变成了999+
他才恍惚想起来，原主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医科生。
不得不说这就很巧合，因为现实世界里他的身份也是医生，还是难度系数最高的脑科。
洛桉躺在床上，举着手机，慢悠悠输入签到两字。
很快就有另一个对话框弹出来。
头像是一只肥嘟嘟的橘猫，是原主的大学室友，伍凉壹。
【501：桉桉，好久没冒泡了你，这些天干嘛去了？】
【桉桉：退婚。】
【501：退婚？！！你当初不是说那个周文爱你爱得要死要活么，咋他说退就退？！】
然后发来一个表情包：爱情的小车说翻就翻。
洛桉轻嗤一声：【哥甩的他好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伍凉壹好像听出了洛桉的话外之音。
【501：……新的？你老爸这么快就给你找好下家了？！】
【桉桉：自己找的。】
【501：真假？能让咱家桉桉放下身段追的得是啥人啊？快！说出来！吓死我！】
洛桉知道对方嘴巴还是很严的，反正以后也要知道，不用避讳，直接回复：【江既遥。】
【501：这名字……莫名眼熟呢？】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又发来一条。
【501：哈哈哈哈，你这对象竟然跟大皇子同名，太刁了吧！嘶……不对啊！皇子名讳别人不是不能用的么？】
【桉桉：嗯哼~】
……
【501：卧槽卧槽卧槽！我读书少你别骗我！桉桉你快告诉我到底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对话框弹出来。
【江既遥：o(*￣▽￣*)ブ】
洛桉：？？？
【桉桉：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先别外传，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聊了。】
输入完，赶紧关掉了对话框。
伍凉壹简直要疯：【……你不能点完火就跑啊！！】
伍凉壹忍不住又发来几条消息，然而洛桉却没再理他。
洛桉看着江既遥发来的颜文字，愣了一会，心想对方该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他尝试性的输入：【遥哥？】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那边才有回复。
江既遥把上一条消息撤回。
【发错了。】
洛桉微微眯起眼，质问道：【那你想发给谁？】
【江既遥：兔子发的。】
不是他发的。
洛桉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应该在上班吧，带着兔子上班？
显然不可能。
难道他在家休假？
果然问完后，江既遥给了肯定的回答，洛桉微微一笑，立刻发出了视频邀请，那边又过了两三分钟才接通。
视频画面里是一只毛茸茸的兔脑袋，在对着屏幕疯狂舔屏。
洛桉看着红彤彤的舌尖嚷嚷：“我不要看兔子，我要看遥哥！”
一会，兔子被移走，洛桉终于窥到了江既遥的侧影。
只不过占了更大视野的是堆满桌子的文件。
一摞摞半米来高。
虽然以现在的科技，所有资料都可以无限量的储存在电子设备中，但有时候为了防止有人做手脚，保险起见也会再打印出纸质版保存起来。
洛桉看着江既遥把手里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一边，有些心虚道：“遥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江既遥把文件放下后，将倾斜的通讯器立起来放在对面：“刚才突然有事想确认一下。现在没事了。”
从他的表情也看不出来，到底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
洛桉盯着屏幕，眼睛一秒也舍不得离开：“昨晚本来想回消息报个平安的，结果我爸非得找我，太晚了我就没回。”
然后自作多情的问了句：“遥哥没等我吧？”
江既遥摇摇头：“在交通系统上输入车号能固定车辆行驶的坐标。我看到你到家了。”
洛桉微微一愣，昨天看他捡起兔子就进了家门，连句再见都没说，还以为他有点不耐烦了。
没想到回家还一直看着自己悬浮车的坐标。
就这么在乎他吗？
请允许他先自恋一秒。
洛桉看着小灰兔，扒着江既遥的手腕，用毛茸茸的脸颊一直蹭来蹭去，江既遥起初会把兔子慢慢移动开。
可这个小赖皮，不愧是也叫桉桉。
不一会就死皮赖脸的又扒到江既遥身上，不遗余力的卖萌。
甚至有好几次爬到江既遥的肩膀上，去亲他的脸。
哼。
洛桉酸了。
他都还没亲过江既遥。
洛桉指着兔小三：“遥哥！不许让它亲你，把它扔下去！”
江既遥回头看着兔子，似乎是才发现它又爬上了肩膀，握着兔子慢慢放到桌上。
然而兔子就是黏着他，跟块兔饼一样瘫在他手里不挪窝。四仰八叉，露着软乎乎的小肚皮求临幸。
非常无耻。
洛桉忍不住回头瞅了眼笼子里的遥遥。
笼门从刚才就一直开着，半个小时了连头都没往出探，就稳稳当当的蹲在笼子里，要不是还会喘气，都要怀疑它是不是电动的。
只有喂胡萝卜的时候，屈尊降贵的瞅他一眼。
漠然的一批，可以说是江既遥本遥了。
洛桉想起刚才的实习通知，也告诉江既遥一声：“瑶哥，明天我就要去天枢医院实习，大概三个月才能结束回帝都。所以暂时不能找你出去玩了，我想你的时候会发消息，多肉麻你都得回，不许装看不见！”
江既遥：“你是医学生？”
即使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洛桉也能感觉出，江既遥有点意外。
确实，他给人的感觉比起冷峻寡言的医生更像是牙尖嘴利的律师。
所以每次别人猜他的职业，能猜对的人寥寥无几。
洛桉笑了笑：“我是不是特别像草菅人命的庸医？”
江既遥摇摇头，没说话。
但是能注意到，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这时，对面的通讯器忽然叮叮咚咚响起来，是江既遥又有通讯传唤。
洛桉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主动说再见，切断了连接。
他看了眼衣柜里的行李箱，想起明天就要去医院实习，不由得叹口气。
怎么穿书了还得上班。
不过也是，江既遥是皇子都得天天带病作业，他一个末流世家爹不疼娘没有的小少爷，有什么资格咸鱼躺。
活到老干到老。
明天重拾老本行继续营业。
*
次日早7点。
洛桉一到地方就看到了翘首以盼的伍凉壹。
“桉桉？怎么你家都没开车来送你啊，你不是都要嫁给……”
不等伍凉壹把话说完，嘴就被洛桉一巴掌堵上：“我昨天都白说了是吧？”
伍凉壹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发现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才松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小了许多：“你都要嫁给大皇子了，你爸居然也敢不送你？”
以他爸那个揍性，不应该啊。
洛桉把行李箱立在旁边，“我让他们别来的，一大堆人送，还不够引人注目。”
伍凉壹想了想也是，现在还没嫁给大皇子呢，暂时还得低调。
洛桉和伍凉壹被分配到不同的市区实习，一会来接他们的车就过来。
此刻广场上沾满了乌泱泱提着行李的人，比起当年参军都有过之无不及。
这些都是准备实习的学生。
但其中只有极少数会被所在的实习单位录用。
没办法，在内卷的大环境下，这就是命。
人头攒动的人群中，洛桉忽然看到对面的马路上一辆悬浮车停在那，车头上有司法部的红色盘龙标识。
洛桉知道，江既遥出行一般都是有飞艇专门接送的，不会乘坐这种悬浮车。
可是看着黑漆漆的车玻璃，洛桉忽然把手里的行李交给伍凉壹：“帮我看一下。”
伍凉壹一愣，赶紧喊他：“马上车就来了，你干嘛去啊？！”
就看洛桉的背影，直奔马路对面的悬浮车。
车在路边停着，隔着漆黑一片的玻璃，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可洛桉就是站在车旁边，一眼不眨的盯着里面，伸手敲了敲玻璃。
果然，车窗落下，他看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
洛桉趴在玻璃上，尽量用身体挡住外面的视线：“今天不是要上班么，干嘛还来看我啊~”
语气抑制不住的甜蜜。
被他这么毫不回避的注视着，江既遥罕见的卡了壳，半晌后才道：“正好路过。”
“哦~”
洛桉也不拆穿他，毕竟没看过原著的原主，是不会知道江既遥出行都乘坐飞艇的。
怎么可能在地面上路过。
两人隔着车窗聊了一会，大部分都是洛桉在说，江既谣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
很快身后就传来伍凉壹的大嗓门：“桉桉车来了！快回来啊！”
啧。
怎么这么快。
洛桉恋恋不舍的把手从车窗上放下，看着江既遥棱角分明的侧脸，趁前面的司机不注意，忽然胆大包天的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
“正好路过，你就正好再亲我一下。”
一触既离。
洛桉眯起眼朝他挥挥手，“再见了遥哥！”
“……”
看着欢脱的背影越跑越远，活像只采完蜜就飞走的蝴蝶。
江既遥皱着眉收回视线，身上的通讯器忽然响了一下。
他拿出来。
【王后：小遥，今天鲛人王带着鲛人公主过来，那女孩想见你，中午回王宫一起吃顿饭吧。我看那女孩挺不错的。】
江既遥一边叫司机起车，一边输入【抱歉】
还没输入完，那边又弹出一句。
【王后：正好我也想你了。你弟弟跟席寒去军部后，身边就剩你一个，母后好久没见你了。】
江既遥指尖一顿，半晌后将两个字删除，改成：【好】

第14章 可以说是大皇子让的吗？
上午11点整。
运送洛桉这批学生的悬浮车，准时达到了天枢城区。
不得不说，洛桉的运气还算不错，实习的城区是按毕业成绩阶梯式分配的，成绩越好，被分配的城区也就越发达。
当时是因为管理人员出现纰漏，把天枢区的名额多报了一个，才临时让他去补缺。
不然，以原主那吊车尾的成绩，恐怕他得被分配到帝国的边境了。
在换号白大褂后，所有人在会议室站成一排。带队的导师挨个点名。
“宋学文。”
“到！”
“陈瑶。”
“到！”
“洛桉。”
……
导师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学生，提高了声音：“洛桉！”
结果还是没人。
才刚来报道就出岔子，导师皱着眉在洛桉的名字后狠狠写上：-10
这个点名册的名字后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表格，每完成一项实习任务，导师就会打出相应的分数，最后总分最高的前三个，将获得留任医院的资格。
这次一共来了16个学生，16进3，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但就是每次都有像洛桉这么不成器的学生，娇生惯养的，永远不知道社会竞争有多残酷！
等会议开完之后，洛桉才姗姗来迟，敲门的时候，导师故意装听不见。
最后洛桉索性也不敲了，站在门口发了张自拍给江既遥。
【桉桉：遥哥，我被罚站了。】
这边江既遥刚到下班时间，站在窗前，看到王宫的车正停在门外准备接他。
身上的通讯器忽然响起，他蹙着眉拿起来，发现亮起的是洛桉的头像。
眉间的沟壑逐渐抚平。
点开之后，看到一张照片。穿着白大褂的青年，侧身耷拉着脑袋靠在墙上，嘴角含笑，有点吊儿郎当，有点小可怜。
即使穿着宽松的白袍，不露正脸，也遮挡不住身上的清越冷艳。
【江既遥：为什么被罚站？】
听到通讯器响起，洛桉莞尔一笑，抿起嘴角回复：【去救人一命，错过了开会时间，回来就被导师拒之门外。从下车到现在我站得腿都僵了，这还不知道要站到什么时候。】
他本以为江既遥会具体问问救人一命是怎么回事。
结果并没问，而是直接说：【江既遥：已经到午休时间，你可以先去休息。】
呦嚯。
洛桉赶紧皮一下：【那导师要是骂我，我可以说是大皇子叫我去休息的嘛~】
【江既遥：可以，我跟他说。】
洛桉乐了。
突然这么霸气干什么。
这时身后的门忽然传来拧把手的声音，洛桉赶紧关掉通讯器，靠在墙边。
导师看到站在门边的洛桉，冷哼一声：“第一天开会就能迟到！这要是上手术台，难道还要病人开着肚皮等你是吧！”
洛桉笑了笑：“这应该不能，主刀医生不就位，病人哪能先开膛。”
“……”导师看着洛桉一脸笑意，脸被气得当场发青。
指着对面的楼梯：“你信不信我现在代表帝都医学院取消你的实习资格！以后也不会给你安排任何实习机会！”
没有实习证明，也就没有毕业证。
也就等于大学白上了。
本以为会看到洛桉害怕、求饶的表情，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笑了！
还反问他。
洛桉：“真的现在就能走吗？”
导师气得跳脚：“滚！你给我滚！现在立刻给我滚！”
就在这时，对面楼梯走下一个身着深绿色手术服的人，一看到洛桉立马走过来。
“洛桉？”然后看了眼站在会议室前的这些学生，不由得感叹道：“你真是新来的实习生？”
旁边的导师认出来这是医院副院长，赶紧出声道：“刘院长，我是首都医院的汪海峰！您老还认识我吗？”
刘院长看他一眼点点头，“哦小汪，我记起来了。”
随后视线立刻回到洛桉身上：“这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在汪海峰诧异的点头后，他拉着洛桉的胳膊，不住赞叹：“这孩子真是太厉害了！刚才有位病人腹部急性出血，要不是洛桉看出来他背部还有一个出血点，那位病人就错过最佳抢救时间了！还帮着我们在手术室里忙活半天，缝合的手法迅速整齐，刚才我跟院长商量了一下，一定要留下他！”
在汪海峰复杂的目光下，洛桉谦虚道：“您过奖了，判断出血点、缝合，这些都是基本功，主要还是我们导师教的好。”
之后刘院长跟汪导师表示，一定要留下洛桉。不占用其他三个预定好的名额。
增加一个就业率，对于首都医学院自然是好事，而且刘院长还把汪海峰莫名其妙夸了一通，夸他教导有方。
以后再有像洛桉这么优秀的学生，也欢迎多带来些。
等刘院长走后，汪海峰自然心情大好，再看洛桉也顺眼了许多：“刚才是老师误会你了，你这孩子迟到有原因怎么不早说，嗯，下次别这样了。”
然后等学生都走散了，拿出刚才的点名册，把-10划掉，改成+20。
这小孩一看就是人精，就算留在天枢这种二线市区，估计也有大发展。
这次实习得好好照顾点。
说不定以后有大用。
*
洛桉换完衣服，去食堂排队打饭，就感觉一队的同学似乎都故意避开跟他行动。
好像在刻意疏远他。
想想其实也不难懂，毕竟这次竞争这么大，而他才来第一天就得到了刘院长的首肯。可以说是不战而胜。
而其他还要继续竞争的同学，难免心里发酸。
可惜他倒是没有留在天枢医院任职的打算，毕竟这里离帝都太远了，他想以后每天都能见到活生生的江既遥。
能亲，能抱，能睡的那种。
洛桉看着打来的盒饭，尝了一口有些牙疼的放下筷子，居然比洛家厨师做出来的还难吃。
这几天在洛家，几乎就没一道菜是对他胃口的，不是偏咸，就是偏甜。
难道这个世界的设定是盐和糖都不要钱吗？
他起身想去对面用一次性纸杯接杯水，没想到一起身，就撞到一人身上，对方的餐盘一落，里面的菜哗啦撒了满地。
洛桉赶紧把对方扶起来，发现是跟自己一队来的同学，戴着眼镜，个子小小的。
洛桉：“不好意思，在这等我一下，我帮你再买一份。”
对方却摆摆手：“不用了，这是我已经吃完的剩饭。”
洛桉看了眼地面，这么多菜和饭，这根本就没吃几口。
虽然饭菜难吃，可以理解，但这么下去不到下午就得饿死。
他点点头：“那你也坐一下，我去买两杯热饮，这边的菜太咸了。”
看他转身要走，对方赶紧拉住他的胳膊，“真的不用！”
在肢体相碰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对方。
“你也是精灵？！”
“你也是精灵？”
……
*
鲛人王带着鲛人公主来访奉日帝国。
龙皇派人带着他们在帝都逛了一上午，到了中午大家也都饿了。
设宴前厅，两家人围着一张餐桌，江既遥被刻意安排在人鱼公主旁边。
说话间，两家大人不断把话题往两个孩子身上引，想要联姻的目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鲛人公主一直含羞带怯的偷看江既遥，却看他只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一动不动了。
看气氛尴尬，王后提醒一句：“小遥，西西是客人，你也给人家夹点菜啊。”
江既遥拿起前面的公筷，侧头，声音冷淡：“你想吃什么？”
鲛人公主被他一看，就低下头害羞的咬着下唇，小声道：“都行。”
江既遥看着满桌的菜，片刻后把筷子递给她：“没有这道菜，你自己来吧。”
鲛人公主：“……”
龙皇、王后、鲛人王：他绝对是故意的！

第15章 查房惊魂
鲛人公主尴尬的拿起筷子，本来想给自己夹一块鱼肉，但转头看到江既遥空空如也的餐盘。
脸一红，把手朝江既遥面前伸去。
长期在水中滋养的肌肤跟剥壳的鸡蛋般细软光滑，淡粉色的指甲宛如雕刻圆润的粉贝。这样一双手夹菜，估计任谁都很难拒绝。
可没想到筷子还没松，就听江既遥淡淡道：“不要给我夹，我吃饱了。”
“……”
对面的龙皇实在看不下去了：“什么吃饱了！西西给你夹的，撑死也给我吃进去！”
鲛人公主默默的收回手，干笑一声：“没事的，既遥哥哥吃饭真快啊。”
吃了几口，龙皇这边就开始不断的交代江既遥的情况，对战场上受伤和精神力暴.乱的事却闭口不提。
鲛人王不住的满意点头。
其实早在几年前他就看中了龙族的皇长子，品貌俱佳不说，连精神力都是罕见的SSS+。
官方的精神力测评最高等级只有SSS，再高仪器就无法测量，所以外界一直怀疑，其实江既遥的精神力已经能达到SSSS。
这么高到逆天的精神力，在龙族历史都是前所未有。
大概是为了维持血统的纯正，把这种高精神力尽可能遗传给后代。龙皇一直宣称不对外联姻，将来江既遥的皇妃，也会在龙族内部选定。
但不知为何，前几天龙皇突然对他提起此事，想联姻的意愿非常明显。还当天就安排两个孩子见面。
这真是不可谓不惊喜。
毕竟他们鲛人族里，目前最高的精神力也不过是SS。要是女儿跟江既遥在一起，说不定真能突破这个阙值。
这顿饭吃得越来越开心，眼看着两个孩子的婚事就要定下。
想不到沉默许久的江既遥忽然开口：“我在战场上精神体受损，精神力暴.乱最高记录有七级。有过三任未婚妻，全被精神暴.乱所伤。”
然后侧头看了眼身边细皮嫩肉的鲛人公主：“鲛人自愈能力慢，请慎重。”
“……”
“……”
“……”
场面骤然陷入死寂。
最先反应过来的龙皇实在忍耐不住，猛然一拍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即使如此，江既遥还是继续道：“伤情鉴定报告还在档案室里，我这也有备份。”
然后看了鲛人王：“要看吗？”
“……”
实在没救了。
鲛人王只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控制不住的抽搐，差点当场变回鱼尾巴，把这一桌菜给掀翻。
他看向龙皇，冷笑一声：“江兄还真是报喜不报忧啊。”
刚才一直说江既遥在战场上的英勇战绩，对病情却一字不提。
要知道精神体损伤，至今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只能保守治疗，延缓发作的时间和频率。
据说一旦出现精神力暴.乱的情况，大多活不过三年。
而且发作起来六亲不认，会拼尽全力的发动无差别攻击。
七级的精神暴.乱，都能把一栋楼夷为平地了吧？
江既遥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癌症+间歇性暴力型精神病患者，就这？也敢介绍给她女儿？！
就算他惦记着江既遥的精神力，但也不至于把自己的亲女儿往火坑里推！
想到这他不悦的站起身，“我家里还有别的事，就不多作打扰了。”走过就拽起还在椅子上的女儿：“还坐这干什么，跟我回去！”
“爸……”鲛人公主恋恋不舍的看着江既遥五官深邃的侧脸，但到底还是被鲛人王拖走了。
随即江既遥也站起身：“没事我也走了。”
龙皇简直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你滚！你现在就给我滚！要是滚出去以后你就别再回来！”
然而江既遥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龙皇嘴角都颤起来，随即骂得更凶了。
这要不是他亲儿子？这要不是他有病？自己非得一巴掌抽死他！
椅子上的王后看他破口大骂的样子，只觉得丢人：“别骂了，哪次不是你让他回来的，他自己有主动回来过一次么。”
言外之意，下次再想让他回来，还不是要打你自己的脸。
龙皇骂声一顿，终于安静下来。
*
午休还有半小时。
洛桉到底还是买了两杯热饮，将其中一杯递给周谧：“想不到还能碰到同族，这可真是缘分。”
看洛桉冷艳精致的眉眼，周谧不自觉的把头低了低：“我是混血种，不像你这种纯血种长得好看，还会魔法。”
洛桉看了眼，其实周谧长相也不赖，只是前额的刘海太厚，又戴着眼镜，把最有灵气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才会有一种死板呆滞的印象。
看他不接，洛桉直接塞到他手里：“别妄自菲薄，你跟我之间就差个发型而已。信不信给你介绍个托尼老师试试？”
周谧笑了笑，只当他是客套没接话。
不一会周谧就难受的捂住了肚子，“不行！我要先去上个厕所！”
洛桉看他起身就要走，主动收拾好桌面：“是不是肠胃炎？你要难受下午跟导师请假好了。”
心想，难怪他刚才饭吃的那么少。
周谧却直摇头：“不行，每项任务都有分，要是请假就没分了！”
看着他跑远的身影，洛桉不由得叹口气。这给孩子逼的，上厕所都身不由己。
难道分数高医术就一定好？
他倒不觉得。
没想到两人还真是有缘，下午实习结束，学生被带到医院后面的宿舍。洛桉看了眼上面的名单。
自己跟周谧是一间。
不过这倒霉催的孩子，夜间导师让实习生轮班去住院部查房，周谧就被排在了今晚。
而他的肠胃炎却迟迟不见好转。
吃过药，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看他今晚第五次从卫生间出来，还换上白大褂要去带病上阵，洛桉叹口气，起身按了按他肩膀：“今晚我去，你早点休息吧。”
“不行的洛桉，今天导师规定是我……”周谧还想挣扎。
洛桉：“你怕什么，查房又不是考察项，等下次到我的班你替我不就得了。导师问我跟他说。”
今天洛桉在刘院长面前大放异彩，不但得到了免试入职名额，还成了导师面前的红人。
周谧听他这么说，心稍微松动了点，“真的行吗？”
洛桉轻笑一声：“不然你这样去要是赶上急诊晕倒了，是先救病人还是先救你？”说着脱下外套，转身去换衣服：“行了，你早点休息吧。”
周谧看着走出房门的背影，小声道：“谢谢你。”
……
今天是周一，住院部的病人并不是很多，大概是不少都趁周末办理出院了。洛桉很熟练的拿着电子记录仪，挨间病房走。
帮着护士换了药，偶尔陪小朋友和老人聊聊天，一圈走下来手里被塞了不少好吃的。
白大褂的两个兜都是鼓鼓的。
人缘之好可见一斑。
据曾经朋友评价洛桉，说他这个人实在不算和善，有时候甚至有点冷漠，可在对待病人上，绝对算得上好医生。
他经手的病人，无论男女老幼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还调侃他这辈子的好脾气都用在面对病人上了。
就因此还闹出一个笑谈，一个家境不错的富二代住院期间喜欢上了洛桉，出院后一顿猛烈追求，结果却发现洛桉上班下班简直判若两人。
骚扰不成，被洛桉一拳撂倒后，幻灭了，还去精神科做了半个月的心理咨询。
就此得出一个结论：洛桉这人只能看病，不能看脸。
看脸找上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洛桉看了眼通讯器，马上12点，他把东西在值班室放好，转身去了洗手间。
感应水龙头缓缓放出温水，洛桉掬了一捧扑在脸上，困倦稍微驱散了点。
忽然，洛桉就感觉脖颈后吹来一阵风。
人在闭眼的状态下，除视觉外的其他感官都会被无限放大，如果是其他兽族人张开精神力就会发现周围的动向。
精灵没有精神力。
但洛桉第六感很强，感受到背后的凉意，他连脸上的水都没擦，一下抬起头来。
洗手间空荡荡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可他看着眼前的镜面，左后方关闭的隔间门在发出轻微颤响。
可他明明记得，刚才进来时那扇门是敞开的。
洛桉转身看着那扇隔间门，一步步走过去，上面的门闩没挂，只要从外一拉就能拉开。
他朝着那扇门慢慢伸出手，就听走廊里忽然有人叫：“洛医生！有病人血压突然升高！洛医生！”
洛桉伸出的手一顿，最后看了眼隔间门，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好在有惊无险，在打上降压药后，病人的情况开始好转，呼吸也逐渐平稳。
他跟病人家属交代完注意事项，就让病人早点休息了。
等值班结束，跟人交接完，洛桉总算换好衣服回了宿舍，掏出钥匙刚要开门，门突然吱嘎一声被一股风吹开。
洛桉拿着钥匙的手一顿，就见门缝里一片漆黑。
周谧睡觉没锁门？
明明看着不是这么粗心的人。
洛桉伸手推开房门，准备摸黑去开洗手间的灯，走到卫生间门前却听到咔嚓一声，鞋底好像踩碎了什么。
洛桉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他打开通讯器的光源，低头朝下看去。
脚下是一副破碎的眼镜。

第16章 遥哥，你再不来我都要被打死了~……
就在眼镜不远处，一滩血正顺着地板上的沟壑直淌过来，洛桉没移动脚步，而是伸手打开了洗手间的灯。
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门射入室内，已经换好睡衣的周谧正仰躺在地板中央，右手手指弯曲呈抓握状垂在身侧，左手紧捂胸口，双眼大睁的看向天花板。
从地上的出血量看，他恐怕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洛桉皱眉迅速查看四周，确定这房间只有他和已经死去的周谧后，迅速反锁房门，用通讯器报了案。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镜子里看到的那扇门。
好像不祥的预感，从那时就开始了。
他不确定杀害周谧的凶手有没有走远，洛桉走进卫生间，快速从底层柜子找了一瓶洁厕喷雾剂。然后手握喷雾，站在了房门开合的一侧。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卫生间透出的些许光亮，面前就是一具鲜血淋漓双目大睁的尸体，如果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吓得双腿打颤。
而洛桉只是静静的看着死去的周谧，开始回忆从帝都来到天枢医院后发生的一切。
屋子里两人的行李都没有被翻动的痕迹，甚至周谧的光脑还亮着屏幕放在床边，显然不是为财。
如果是仇杀。一个文弱老实的学生，会跟谁产生过节？
而且这才是他们刚来第一天，不至于一天之内就结下这么大仇吧。
或者说凶手是无差别作案，会不会是有医疗事故受害者家属，为了展开报复就随机选中了看着好下手的周谧？
想到这，洛桉一阵脊背发凉。
如果今天他没有代替周谧去查房，那现在倒在这的，会不会就是他？
不知道他的善意，到底是救了自己，还是害了周谧。
也许是人死后产生的神经反射，周谧紧捂胸口的手，忽然指尖一颤，缓缓从胸口滑落下来。
一个醒目的血窟窿，赫然出现在左胸上。
这好像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洛桉看着血洞的位置，皱起眉。
这里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他不能随便走动留下足迹。
洛桉一边注意着身后房门和周围的动静，一手掏出通讯器，对着周谧的尸体打开摄像头。
随着镜头逐渐拉近，在红外线模式下，他终于看清了周谧胸上的窟窿。
有成年人的一拳左右。
伤口创面不大，但却直击要害。
直接抓碎表层的皮肉，割断挡在外侧的肋骨，掏走了胸腔里的心脏。
连接在心脏上的动脉被割断后耷拉在外面。
宿舍里并没有到处都是血迹，很大可能上是对方趁周谧不在悄悄潜入后藏起来，再趁周谧不注意，从背后偷袭，留下一击致命。
周谧体格瘦弱，加上今天肠胃炎发作本就没什么体力，估计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眼睁睁被人掏走了心脏。
可凶手为什么要拿走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身后的房门被敲响了。
*
“唉，刚接到一个急案，估计今晚得留下跟进，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司法部办公厅，一个员工唉声叹气的往回走，迎面碰到要下班的同事，忍不住抱怨几句。
同事随口问：“什么急案啊？”
“刚上报来的，天枢医院发生一起入室杀人案，听说死者还是个精灵族，被杀害后直接掏走了心脏。”
“精灵族啊，那真可惜了。”唯一每年出生率都是负增长的种族，就这么又少了一个。
两人寒暄几句，就要一个回家一个去加班，没想到头顶冷不丁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死者叫什么名字。”
两人齐刷刷抬头看向站在楼梯顶的江既遥。顿时呆愣在原地，大皇子什么时候出现的？！
“殿下！”
“殿下！”
员工有点懵，其实刚才接到通知他根本没怎么看，他赶紧拿出通讯器又看一遍，抬头对上江既遥的视线，一滴冷汗流下来：“刚……刚申报，他们还没整理报告发过来……”
虽然大皇子平时脸上也基本没什么表情，可现在看来，好像比平时更让人不敢直视。
好在江既遥没再问什么，“告诉他们尽快把死者信息发过来。”
“是！”
江既遥转身返回办公室，立刻拿出通讯器给洛桉发去消息。
【洛桉，看到回复。】
然而石沉大海，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他直接发送视频请求，依旧无人回应。
江既遥眉头越皱越紧，他联系到刚才的员工：【还没出报告？】
【是……刚才天枢区的信号网不是很好。】
【不用了，直接联系缉捕组，去天枢区。】
看到信息的员工简直不敢相信，殿下要亲自去？
按照司法部的流程，根据案情严重程度，分为A、B、C、D四个等级。
普通刑事案件为D级别。
情节严重，对社会有一定不良影响为C级。
连杀多人，并且作案手段残忍，对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为B级。
受害者为皇室成员，或者帝国重臣，严重危害帝国安定为A级。
一般只有B级及B级以上案件才通报大皇子，可天枢医院这起案子，怎么看勉强也只能算C级吧？
大皇子还要亲自去看？
不管了，司法部大皇子说的算，他就一个吃公粮的小兵，还是指哪打哪吧。
立刻按照江既遥的指令联系了缉捕组。
很快24小时待命的缉捕组办公室突然响起出勤警铃，一行硕大的红字出现在屏幕中央。
【传司法部长指令：缉捕组出警，立刻启动冲锋舰，在办公厅舰艇场待命！】
本来昏昏欲睡的众人，被头顶密集的警铃震得瞬间睡意全无，赶紧一边换衣服一边开启系统，启动冲锋舰出仓。
“怎么回事？没听说有什么大案子啊，殿下还要亲自去？”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是突发案件？”
缉捕组组长皱着眉：“别那么多话！赶紧准备好去楼下待命！”
*
洛桉看着手腕上的禁制环，疲惫的靠在审讯室的墙上，身上的所有随身物品都被收走了，警员刚带他去鉴定科采集了指纹和足印。
本以为没一会就能放他走，毕竟周谧也不是他杀的，他只是一个目击证人。
可没想到，很快鉴定结果出来，他又被二进宫带进审讯室。
头顶明晃晃的白炽灯泡照着，面前坐着审讯长和记录员，旁边还有两个面露凶光的陪审。
审讯长一拍桌子：“快点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杀害周谧的！”
洛桉困得眯起眼，听他的话忽然笑了：“我杀的周谧？那我动机是什么？”
不等对方开口，他就继续往下说：“首先他是我室友，要我真想杀他，比这高明的办法有很多，为什么要选最笨最费力的一种，况且他死亡时间在20点到22点之间，那时候我在查房，有监控为证，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神态自若，语气坦然。
比起以前慌忙辩解的嫌疑人，这个淡定的一批。
可是审讯长看着桌子鉴定出的资料，从尸检结果看，洛桉确实有不在场证明，可楼梯里的监控却显示，从晚18点9分，洛桉和被害人入住，到凌晨0点30分，洛桉再次返回宿舍，这段时间内只有洛桉一人出入过407宿舍。
而且在案发现场，他也只采集到了死者周谧和洛桉两人的足迹和指纹。
现在种种疑点都指向了面前的洛桉，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把人放走。
况且刚才上面接到通知，远在帝都的大皇子对此案重视有加，好像连夜坐飞艇要来天枢区视察他们工作，万一待会人来了，他还狗屁都没审出来，那他的帽子还能保得住么！
他看着洛桉，冷哼一声：“你什么都不交代是吧？”
洛桉：“我不知道你要我交代什么。”
审讯长：“少装糊涂！都有证人反应，中午你们在食堂曾经发生过口角，你肯定是因为当时怀恨在心，就找机会对周谧下手的吧！”
洛桉笑着哦一声，问他：“那我作案工具是什么？胸口都有肋骨护着，我不可能徒手掏的吧？”
审讯长：“作案工具你怕别人发现，肯定藏了起来！”
洛桉：“藏哪了？”
审讯长大怒：“你藏的我怎么知道！”
洛桉：“那你就知道我有作案工具？”
审讯长：“……”
几番问话下来，洛桉拄着头谈笑风生，反倒是审人的审讯长被问得一头冷汗。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审讯长实在受不了了，他看了眼墙角的监控，悄悄关闭了摄像头，指挥着两边的陪审：“你们给我上去按住他！”
撸起袖子就要震慑一下这个刁民。
然后高高举起的手还没下去，审讯室的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空一声撞开。
看着破门而入的一队人，都穿着帝都司法部的制服，个个气质不凡，宛如神兵天降，后面还跟着一排随行的警卫。
审讯长等人顿时吓得噤若寒蝉。
洛桉侧头望见走在人群最前的身影，困倦眼睛瞬间睁开，嘴角一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自己的脸颊掐了一把。
看着最前方的人走到跟前，洛桉捧住脸，满眼水汽的看向他：“遥哥，你再不来他们都要打死我了……”
可怜巴巴，泫然欲泣。

第17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洛桉的皮肤本就属于吹弹可破的那种，刚才随手一掐，顿时一边的脸颊红起老大一块。
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江既遥看着他脸上的红痕，瞬间，整个审讯室弥散开一种无形的威压，身后随行的几个司法部公职人员都不舒服的皱起眉。
而警局那几个，早就承受不住当场跪在地上，一个人脚下甚至弥散开了一股尿骚味。
江既遥在舰艇上接到死者的身份信息，看到名字，他下意识松口气，不是洛桉。
天枢警局还说已经抓到了凶手，正在接受审讯。
他在系统上对接到现场审讯录像，没想到就看到了洛桉的身影，结果录像没播放几分钟就被掐断。
早年整治一些非法暴力审讯的诉讼时，他也有所耳闻，有些审讯员会在审讯中故意关掉监控，对受审人屈打成招。
之后就算对方告上法庭，也因为没有证据而败诉。
为此前任司法部长特意通过议会修改补充了该项法案，没想到时至今日，居然还有人敢阳奉阴违。
即使洛桉没有精神力，也能感觉到周围有种强烈的压迫感，再看那些人的表现，十有八九是江既遥在释放精神力。
他倒是不介意狐假虎威一把，可江既遥的病还没好，还是别给他添麻烦了。
洛桉赶紧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遥哥，走司法程序，他们动用私刑，我是不是可以起诉他们？”
在江既遥看向他时，洛桉朝膝盖上的手看去，手悄悄做出一个拧的手势，等于告诉江既遥，脸上的红印是自己掐的，不要生气。
看一眼，江既遥果然懂了。
空气中的威压消失，所有人都像条终于回水的鱼，大口喘了几下粗气。
江既遥不知道洛桉要干什么，但他还是颔首：“可以。”
然后对身后的秘书侧头道：“你跟他一起去，帮他提供一些法律援助。”
“是！”
看江既遥带着其他司法部人员离开，可能是去查案了。
只剩秘书站在洛桉身边，很贴心的俯身帮他解开了手腕上的禁制环。
洛桉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眼还瘫跪在地上的四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刚才审讯长关闭摄像头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要开始严刑逼供了。
好像在现实世界，他也是这种总招惹麻烦的体质，明明只想当个闲云野鹤，奈何树欲静风不止。
他不惹麻烦，麻烦却总自己找上门。
拜他们所赐，洛桉一身跆拳道练得炉火纯青，他刚才都想过，反正摄像头关了，要是对方真下手，那也别怪他袭警。
一对四，不说有胜算吧，但肯定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没想到关键时刻江既遥来了，这就对不起了，他也想享受一下严刑逼供的乐趣。
大概是预感到大祸临头，刚才的审讯长赶紧磕头求饶：“我刚才就是想吓唬你一下，我根本就没动手啊！我家里还有妻儿要养活，洛先生您就饶了我这次吧！以后我一定竭尽全力报答您！”
“没动手？”洛桉蹲下身，看着他：“那你有监控录像证明吗？”
“……”他当然没证据，因为监控刚才被他关闭了。
本以为关了摄像头就能滥用私刑，没想到现在被诬陷都没办法澄清。
他哪能想到，这个洛桉还跟大皇子认识！
拔牙拔到老虎嘴里，还能怎么办？此刻只能眼泪汪的被按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洛桉问秘书：“请问警员对受审人动用私刑，依法应该判处多少年？”
秘书：“视情节严重，1到3年不等。当然，如果因此造成案情进度滞缓，情节严重，可再追加2年。”
言外之意，如果洛桉开口，就是5年打底。
洛桉看着四人却摇了头：“听说监狱里得每天3点起床去劳动改造，搬运一百公斤的石料，在山上徒步二千公里，弄不好，还得去前线做义务劳工，九死一生啊。唉，我也不是什么坏人，要不这样，咱们玩个游戏，输得那个倒霉蛋就去坐牢。怎么样，还是我直接起诉你们？”
听洛桉这意思，跪在地上的四人一听到有不坐牢的机会，几乎一口答应了。
洛桉把游戏规则讲给他们：“你们四个在这站成一个圈，顺时针扇耳光，十分钟内，脸受伤最重那个，就出局。是不是很简单？”
说完洛桉借秘书的通讯器定好时间，按下计时按钮：“好，现在开始。”
一开始四人毕竟当了那么久的同事，打起来也不好意思下狠手，可是渐渐的，有人脸上开始疼起来，心想，该不会我脸上的伤最重吧？
四个人一起犯的事，凭什么我一个人背锅？！
于是偷偷的，在打下一个人时故意加重了力度，听着声音都变大起来。
没过一会，刚才还只是意思意思的几人，开始下了狠手，眼见着一张张脸都在巴掌声中肿起老高一片。
毕竟他们在长期严刑逼供犯人时，也有了经验，知道人脸哪里最脆弱，都开始往眼睛和鼻子上扇。
看他们一个个打得鼻孔窜血，眼睛肿成一条缝，甚至有人违背规则，开始用拳头挥舞上去，直接打掉了对方两颗门牙。
洛桉淡笑着望向他们，也没有阻止，就好像在欣赏一场滑稽的表演。
旁边的秘书不由得流下一滴冷汗，刚才他在舰艇上看资料也了解过一些，这个洛桉不是刚毕业的医学生吗？
为什么感觉比他接触过的那些黑帮和兵痞都可怕。
主要那些人可怕是在气势上，可洛桉只是一语不发的坐在这，就让人心里发毛。
感觉好像跟大皇子正好相反，大皇子是看着威慑力强，其实待人接物都很随和，只是不善表达。
而这位洛先生看着温良无害，实则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杀人不见血，从骨子里就透出一股阴鸷。
这么一想，似乎在某种诡异的层面上，这两人还挺互补的。
洛桉坐在那，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脑补成了恶毒男。
通讯器忽然嘀一声，时间到了。
“停吧。”
四人排排站在面前，洛桉扫了一眼，却没点出谁是伤最重的倒霉蛋。而是转头对秘书道：“帮我打印四份诉讼书，发给他们签字。”
一听是四份，四个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人都慌了。
“等等！你刚才不是说谁脸上伤最重就起诉谁吗？！”
洛桉回眸一笑：“是啊，我说谁伤最重就去坐牢，可我没说伤不重的就不用去啊？”
在他们愤懑的目光中，十分惊讶道：“你们该不会以为……唉真的是，刚才怎么不多问一句呢。”
语气显得非常惋惜。
见他这副态度，被打掉门牙的人知道他们都被耍了，开始破罐子破摔：“你这个阴毒的人！明明刚才我们都没你下手，你别以为认识大皇子就可以无法无天！”
洛桉脚步一顿，转身看他，笑了。
“确实，你们对我是没造成什么伤害，那是因为大皇子来得及时。但你们敢说就没屈打成招过任何人？用不用我告诉大皇子把你们之前的审讯记录都调出来复盘？”
一听到这，几个人顿时哑了声音。
洛桉摇摇头：“蠢不是错，但蠢还自以为是就是你们的错了。那句无法无天，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们。想明白就过来签字吧。”
*
江既遥看着407房门前的监控，一遍又一遍，确实案发前后，只有洛桉一人进出过407宿舍。
现场的鉴定报告也显示，除了洛桉和死者，没有留下第三人的足迹和指纹。
凶器没在案发现场发现，很可能是被凶手带走了。
死者唯一的致命伤在胸口，法医清洗处理后发现，是一个形状非常特殊的八瓣花，每个花瓣之间排布均匀整齐，感觉不像是普通刀具。
此外死者心脏不见，应该是被凶手掏出后带走。
报告显示，宿舍的窗户也没有被翻越撬动的痕迹。
没走门，也没走窗。好像屋子里平白无故出现一个人，杀人掏心后又凭空消失……
虽然江既遥知道，洛桉不是凶手，可现在所有证据都把他推到一个不利的境地。
他关掉光脑上的数据报告，转身道：“走，去现场看一下。”
秘书带洛桉先下楼吃了顿饭，等回来时，就看江既遥带着一行人准备出发。
洛桉追上去：“我能一起去吗？我是第一目击证人，你们想问什么也许我知道。”
江既遥看了眼洛桉身上的衬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肩上：“不用，需要信息后续会联系你。”
看江既遥回绝，洛桉有些失望，毕竟他也想早点抓到杀害周谧的凶手。
但江既遥这么安排，肯定也有他的道理，自己还是乖乖服从安排吧。
江既遥派了人送洛桉到附近的酒店暂住，医院发生这么大事，宿舍应该也没人敢住了。
他还是学校的实习生，后续学校那边有什么安排，尚不清楚。
还是回去早点休息。
洛桉坐上悬浮车离开，在车上，司机忽然问他：“小伙子，我去前面公厕上个厕所再走行不？这段路我不打卡。“
洛桉嗯一声，随即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拿出通讯器给江既遥发了信息。
【桉桉：遥哥！你有空去看一下住院部7层左侧洗手间的第一个隔间。】

第18章
不然您报考司法部吧……
案发地目前已被黄色警戒线围栏起来，整栋楼的居民都连夜撤了出去。
黑暗中一行人穿过警戒线，上楼，来到407宿舍门前，即使关着门，兽族人的本能也能让他们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
带他们前来的警员，将门上的电子封条取下，打开了房门。
江既遥：“我先进，你们在门外等一下。”
司法部一队七人，公寓宿舍本就逼仄狭窄，贸然太多人进去，不但会干扰判断，还可能不经意间破坏现场的线索。
江既遥进去后，秘书会意点头，在他身后慢慢将宿舍门关闭。
屋子里很黑，江既遥也没开灯，在黑暗中龙族的眼睛会像启明星一样闪闪发亮。
甚至会比在有光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晰。
屋里的东西基本没有动过，只有地板中央留下一滩血，地板留下脚印的地方，都做了荧光标记。
根据足迹走向来看，被害人洗漱完想去睡觉，忽然注意到屋子里的异样，脚步一顿停在床前，但已经来不及了，之后他被袭击倒在地上。
可以说整个过程发生的非常快。
眼前的情形就跟报告中描述的差不多，几乎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但肯定还有什么被忽略了。
这时，手里的通讯器忽然响了一下，江既遥本来没想去看，可接下来的语音提醒却让他身形一怔。
【遥哥！你有空去看一下住院部7层左侧洗手间的第一个隔间。】
洛桉发的是语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江既遥眉头一皱，想起刚才发消息给洛桉，他一直没回，为了第一时间接到回复就开了语音提醒。
后来见到洛桉，也忘关了。
他低头去看，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憋笑声。
“你们听到了吧？殿下还开了语音提醒！”
“我还以为咱头儿都平时都不用通讯器聊天呢。”
“那你也看是谁，像你这歪瓜裂枣殿下肯定不想聊，那洛先生长得多好看，一听他出事，殿下直接开冲锋舰来！这格局一般人谁有？诶，你们猜他俩是谁先追的谁？”
“那还用说，肯定是洛先生追的咱头儿啊。”
“我看不一定。你们刚才都没注意到殿下看洛先生那眼神儿吧？简直太可怕了，就跟猛兽盯着猎物一样！那妥妥的占有欲，啧啧……”
他回忆起刚才偷偷看到的那一幕，正说得来劲，就感觉几个同事目光都变了，顿时嘴巴一卡壳：“嘶……你们表情干嘛也这么可怕？”
随着众人的目光，他疑惑的转过头，就看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江既遥正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
“……殿殿殿，殿下！”
江既遥看他一眼：“整队，去住院处。”
“是！”
看江既遥转身下楼，易文杰心惊胆战的拍了拍胸口，跟上去不忘恨恨的撞一下几个同事：“混蛋，殿下出来干嘛不告诉我一声！”
同事压低声音：“你自己说的那么起劲，我们给你使眼色你看了吗？”
易文杰努努嘴，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不管，我要是回去被开除，就把你们上个月在我解剖室吃口香糖的事告诉殿下！”
反正要完一起完！
……
江既遥特意交代，不要打扰到住院部的其他病人，警卫队都在楼下守着，他只带了司法部的几人从偏僻的紧急疏散通道上了七楼。
现在时间是凌晨3点半，走廊里基本没有人走动。
他们直接走到左侧洗手间，里面的灯亮着，在门口隐隐能看见洗手池前的镜面反射出的一片银光。
走到一排隔间门前，显而易见，除了第一个隔间从里面锁着，其他隔间的门都是敞开的。
江既遥走到跟前，敲敲门，无人回应。
他朝身后的秘书看了眼，姜沉点点头，走上前用精神力催动隔间内的门闩。
随着门闩一点点转动，吱嘎一声，隔间门开了……
眼前的一幕却让身后几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蹲坑里满是殷红的血水，可能是里面有什么堵塞住排水口，之后又按了冲水，排不下去的血水溢出蹲坑，漫了满地。
江既遥：“叫人把堵住排水口的东西掏出来。”
姜沉：“是。”
*
洛桉躺在酒店床上，还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提醒，会给案情带来这么大的转折。
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江既遥的信息，让他下楼。
洛桉赶忙穿好衣服，匆匆洗漱完就跑到楼下，很可惜，车上来接他的不是江既遥，是姜沉。
姜沉不愧是连任五年的部长秘书，无论多突发的情况，都能在短时间内有条不紊的处理好。
比如现在，案情分析会凌晨4点开完，4点半出报告，5点就来开车接人，他还有时间去给洛桉买份早餐。
姜沉把事先买好的早餐递给他：“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的休息，昨晚周谧的案情有了新发现，需要您再去做一下相关鉴定。”
洛桉打开早餐袋，自己没吃，而是找到一个菠萝包递给对方：“你也没吃饭吧，先吃一个。”
姜沉微笑一下刚要拒绝，就听洛桉又说：“我记得猫科是不能吃烫食，这个是凉的。”
“……”
看着洛桉的笑容，姜沉忍不住把手伸过去，拿走了菠萝包。
洛桉又从车上找了一个一次性杯，分了一半豆浆给他。
姜沉赶忙婉拒：“洛先生真的不用！”
洛桉：“你买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快吃吧，就当陪我吃了。”
当了这么多年秘书，一直都是他伺候别人，突然间有人这么对待自己，姜沉不由得一时间有些动容。
同时又惭愧起来，昨晚他是不是把洛先生脑补的太坏了。
咬了口菠萝包，他忽然有些好奇：“洛桉先生您怎么知道我是猫科？”
记得昨晚他也没告诉过洛桉自己的种族啊。
洛桉两三口把包子吃完，听到他的问题，扯了张纸巾搓搓手，微微一笑：“只要是有关遥哥的，我都了解。”
“……”
姜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菠萝包，突然感觉饱了……
*
这是第三次进鉴定科，洛桉进去后，并没看到江既遥，只有易文杰正穿着白大褂，带着一次性手套，拿着一只清洗好的苹果等他。
一见洛桉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洛先生，麻烦您在这个苹果上咬一口。”
洛桉看着苹果，问道：“为什么要咬苹果？”
易文杰解释：“等会我们要做一下齿痕鉴定，会根据您咬在苹果上的齿痕建模。”
洛桉若有所思，从易文杰手上接过苹果，一口咬完，还给他。
“你们找到凶手的齿痕了？”
易文杰拿着苹果放在建模器上，边开始3D扫描，边回答他：“准确来说是找到了死者的心脏，那个心脏，呃被咬了一口扔到厕所里，还把下水道堵了。”
洛桉一下瞪大了眼：“你说的是住院部7楼左侧第一个厕所隔间？”
听了洛桉的话，这回轮到易文杰吃惊了，“您怎么知道？！”
就是他告诉江既遥去找的，他怎么能不知道。
洛桉没回答，而是继续问：“那走廊的监控拍到凶手了吗？”
易文杰摇了摇头，他没告诉洛桉，住院部的监控和407宿舍前的监控一样，案发前后都只拍到了他一人进出。
不过现在只要证明，心脏上的齿痕不是洛桉留下的，那他就能洗清嫌疑。
在易文杰做模型对比时，洛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只感觉情况越来越诡异，两处监控，居然一处都没拍到凶手。
而且这两处监控都是360度无死角的，任何能躲过摄像头的办法都没有，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
洛桉看着桌子打印出的一摞照片，好像是昨天出的尸检报告。
他随手翻了翻，忽然指尖一顿，视线在一张照片上凝固住。
那是周谧被扒光了衣服的尸检照，胸口的窟窿经过专业的清洗和整理，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仿佛一朵绽开的八瓣血莲，规则整齐的排布，像是在胸口盖了一个印章。
洛桉捏着照片的手一点点收紧，为什么这个图案跟原主生母留下的日记本上画得一模一样……
终于，易文杰把所有基础数据都分析完，只差最后导出报告了。
他摘掉一次性手套，打算去休息室喝杯水，一回头就看洛桉正全神贯注的盯着什么。
他小心翼翼绕道后面，发现那是一张死者的裸/照。
“……”
虽然他知道，常年跟人体打交道的人，多少都有点不为人知的怪癖。
比如他，就喜欢开天灵盖。
但是爱看死者裸体，这……被殿下知道恐怕不好吧。
就在这时，鉴定室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易文杰抬眼一看，顿时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干咳一声。
洛桉没反应。
假装踢到桌子。
洛桉纹丝不动。
这裸体就这么好看么？！
眼看江既遥就要走到跟前了，易文杰忽然灵机一动，大声道：“原来洛先生也对法医学感兴趣，不然您就跨行报告我们司法部吧，我们科室正好缺一个临床学的。”

第19章 不好意思，回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洛桉视线终于从照片上移开，抬起头，看到江既遥正走进来。
两人视线相对，彼此点头示意。
江既遥跟易文杰要齿痕对比报告。
易文杰：“数据刚分析完，殿下稍等。”说完赶紧跑到机器前，看了眼进度。
毕竟事关自己能否洗清嫌疑，洛桉也从椅子上起身，站在江既遥身边等着出报告。
易文杰盯着下面的进度条，有些迫不及待：“已出95%，还有136秒！”
刚才洛桉一心想着有没有抓到凶手，都没注意看易文杰的脸，现在一看才发现，他两个眼圈黑得跟熊猫一样。
加上易文杰脸颊本身有点婴儿肥，乍一看还真挺像国宝成精了。
反观江既遥，还是跟往常一样神情漠然，冷白的脸上不见一丝疲态，别说黑眼圈，眼睛里连根红血丝都没有。
但事实上，昨晚大家都抽空去休息了一小时，只有他彻夜未眠，眼睛一分钟都没闭过。
等待报告的两分钟，洛桉想起刚才易文杰的话，忽然问：“易先生刚才说您的科室还缺人，是准备在信息网上公开招人吗？”
正等待报告的易文杰一听这话，顿时肩膀抖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洛桉，只见后者一脸期待。
洛先生……不会真觉得他们部缺人吧？
司法部可是整个帝国公认第一难考的国家机关。按照报告和录取比例看，几乎是1600：1。
所以几乎每次招人，他们都是强挤出几个名额对外开放，他刚才只不过是想帮洛桉圆场才这么说的，洛先生居然当真了？
啊这……
现在司法部不像以前权力那么大，要增加招收名额还是举办考试，都要经过皇室和议会的双向审批，就算江既遥批了，议会那边也不一定能通过。
易文杰硬着头皮：“应该在每年的3月7号。不过今年的考试已经过去了，您要是想来，我们也可以在下半年追加一场。”
洛桉：“这么麻烦？那就不必了。”
一听洛桉这么说，易文杰缓缓松了口气，不愧是洛先生情商就是高！
不过该给大皇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笑着说：“其实也没有太麻烦啦，反正缺人什么时候招都一样，招来也能赶紧用嘛，不过……”
洛桉：“啊，是这样，那就拜托您了！”
说罢微微一笑：“非常感谢您易先生。”
笑容真挚又烂漫。
这叫人无法拒绝呢。
“……”
可洛先生就不想听听他不过之后还想说点什么吗。
易文杰求助般的看向江既遥，后者看他一眼别开了视线。
易文杰心里打鼓，该不是想回去炒了他给洛先生腾地方叭？！
呜呜妈妈，我再也不嘴欠惹！
*
如众人所料，齿痕对比结果出来，并非同一人留下的齿痕。
洛桉的嫌疑排除了。
刑侦组对案发当天所有出入过宿舍和医院的人员都进行了齿痕采集，与凶手在死者心脏上留下的咬痕做对比，通过数据库对比分析，却没有一个人吻合。
案情再次陷入了僵局。
帝都医科大组织的实习，也因为命案就此终止，学校派来一辆车接走了所有学生，洛桉倒是挺想等江既遥的，但现在命案尚未找到凶手，他们都忙得焦头烂额，自己留下也帮不了什么忙。
而且周谧胸上的那道伤口跟日记本上那朵花实在太像了，他把尸检照片偷偷拍下来，打算回去跟日记本上图画再做一下对比。
洛桉走那天，给江既遥发了一条信息告别【我先走了遥哥，别熬太晚，注意保重身体。】
回复很短【嗯】
看着这一个字，洛桉在车上笑了好久。
*
洛桉到家时，客厅里没有人，不知道是午休还是干嘛去了，他叫管家机器人帮忙把行李运到楼上，自己在后面跟着。
进了屋子，立刻把那本黑皮日记翻出来，跟通讯器上的照片做对比。
八个花瓣，每个瓣间呈现出的独特角度，居然都惊人的相似。
这不可能仅仅是巧合。
洛桉把日记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这次他在中间又发现了一张比较大的图案，根据他的猜测，往往画得越具体，所赋予的信息越重要。
因为有关原主生母的记忆实在太少了，他现在还不清楚她跟周谧的死到底有没有联系，他只能尽可能的从这本有限的日记里寻找线索。
毕竟这起凶杀害的凶手还没找到，没人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留给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洛桉看着这张大小仅次于铁莲花的图画，外面是一个牛头形状的轮廓，上面花了好多大叶子树，笔直的树干就像一根电线杆，基本没有枝丫，有几棵树的叶子里还点了几团黑乎乎的球。
感觉……有点像椰子树。
牛头轮廓的下面还花了好多条波浪线，这代表……有水？
水。
椰子树。
难道是靠海边的意思？
洛桉连猜带蒙，点开了光脑，输入了关键词【牛头形状的海岛】
很快一张地图出现在搜索栏下面。
洛桉对照着日记本上，在光屏上导出同比例大小，调整角度后将日记本上的图案蒙在了上面。
完全吻合。
原主母亲画的就是这座牛头岛！
忽然图画上方在光源下，逐渐显现出四个字——无限之森
……
刚外出回来的洛亦云跟陆怡华刚回来，打发管家机器人去外面搬运车上的补品，他们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孩子好像发育的比同周胎儿小很多，建议多吃点营养品补补。
洛亦云看着成车的补品有点心疼，明明这些月燕窝鱼翅的也没少吃，怎么孩子还是比同周胎儿小呢。
今天上午为了陪妻子做产检，他都没去公司，下午怎么也得去一趟。
他起身刚要走，就被陆怡华拉住：“老公！你说小叶的事到底怎么办啊？周家那边可都推了，要是小叶再找不到一个好人家，你让咱儿子在外人面前怎么抬头啊！”
又提这事。
洛亦云无奈的叹口气：“这不洛桉都已经走了么，要说也得等他回来不是？你就先好好休息吧，这事等他回来再说。”
怎么说两人也过了这么多年，一听洛亦云的语气，陆怡华就知道是在敷衍她。
抓着洛亦云的手就是不松：“上次洛桉那态度你都看见了，他根本就不想把席寒介绍给小叶认识，才找的理由敷衍咱们。你结婚的时候我都不介意做你的情人一直跟着你，还给你生了小叶，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可小叶都跟着我吃那么多苦了，你做父亲的就不能多帮帮他吗！”
洛亦云被哭得心情有些烦躁，但妻子还怀着孕，他也不能太暴躁，只能缓和语气拍拍她的手：“我当然也想帮小叶，那你让我怎么办？大皇子看上的是洛桉又不是我。”
“那咱们可以去找大皇子啊！”
“胡闹！”
洛亦云一口打断她，皱起眉：“你以为王宫是说进就能进的呢，何况皇室那边都没先表态，我一个人就这么去跟人家提要求，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陆怡华摇头：“不是让你去王宫，大皇子就在司法部工作，你要去直接去司法部办公厅找他就好了，而且上次他都让席寒送悬浮车过来，肯定是对小桉有意思的，你作为父亲去求他帮个小忙也不过分吧？就是让他介绍个人给小叶认识，又不是要他出多大力。”
说到这她压低声音：“而且这样一来，也好看看他对小桉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如果这点小事他都不肯帮忙，肯定对洛桉也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咱们也好让小桉及时止损，趁这件事还没传出去，赶紧让他跟大皇子断了，不然等大皇子过了新鲜劲，小桉还有哪家要了？”
本来还一脸不耐烦的洛亦云听到这，眉间的皱褶忽然舒展了一下。
看了眼陆怡云，觉得好像是有几分道理。
当初打算把洛桉嫁到周家联姻，不就是为了以后周家能在生意上多照顾他们，要是一点利益都得不到，那他不是白白赔进去一个儿子了。
妻子说的不错，正好可以借机试一下大皇子的态度。要是对方真有意思，说不定这次去还能捞点别的好处。
不过在妻子面前，他还是装作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最后妥协的样子点点头：“没办法，为了小叶我就拉下老脸下午去一趟司法部，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着转身就要去楼上换身衣服。
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一道纤长的身影正立在楼梯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感觉，不亚于午夜见鬼。
看着洛亦云望着楼梯突然不动了，陆怡华看了眼，脸色一变也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小，小桉这么快回来了。不是实习要三个月么？”
洛桉看着夫妻俩仓惶无措的表情微微一笑：“是啊，不好意思回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第20章 头顶都能放羊了
洛桉从楼梯上下来，跟洛亦云擦肩而过：“别去了，大皇子在天枢区办案，不在司法部。”
听到这话，夫妻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刚才他们说的话，都被洛桉听到了。
洛亦云干咳一声：“大皇子在天枢区办案，那什么时候回来？”
洛桉笑了：“您这话真有意思，我又不是他领导我怎么知道。”
转而望向他，“不过您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提早回来么？”
洛亦云这才想起来这茬，赶忙问道：“对啊，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对于亲儿子，倒是更关心大皇子这个外人。
洛桉笑了声，没回答他，而是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地上搬运进来大大小小一盒盒的补品。
抬眼看向对面抱着肚子的陆怡华，对方也正好在偷偷看着洛桉，两人视线相对，后者迅速把目光闪躲开。
洛桉拄着下巴靠在沙发上，像只慵懒又敏锐的猫：“不是说孕妇临产前最好不要吃太多，不然胎儿头大会导致难产么，阿姨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要补这么多？”
洛亦云皱起眉：“胡说什么，刚才产检医生说你弟弟比同周胎儿都要小很多，要多吃点补品补补。”
比同周小？
洛桉意味深长的看向对面，随口道：“阿姨这肚子几周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被洛桉这么盯着，感觉就像是站在一台扫描机面前，陆怡华眼神闪躲的更加厉害。
洛亦云却没察觉到，而是看着洛桉表情有些不悦：“上次都告诉你是28周了，这也是你弟弟，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
洛桉顿时愣了一下，虽然他不是妇产科的医生，可这肚子怎么看也不像是7个月的。若是六个月倒正好。
医生不会是误判了吧。
他忽然想起，在原主的记忆里，洛亦云半年前去外地出差过三个月，回来才得知陆怡华怀孕的事情，这么算下来，如果是28周，刚好就是出差前一个月怀上的。
但如果是24周，那可就……
也是，只要给点好处，医生也不是不可以撒谎。
洛桉看着洛亦云，忽然露出一个同情的目光，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那确实得给阿姨好好补补，争取按月生出来。”
不然晚出生一个月，头上都能放羊了。
听完洛桉莫名其妙的安慰，洛亦云更是一头雾水，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一会洛闻叶也从外面回来，进门一看，发现洛桉也在，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下来。
周围气氛一阵尴尬，只有洛桉自顾自的揪着果盘里的红提一颗接一颗。
怡然自得。
兄弟俩谁也没开口说话。
旁边的陆怡华拉住洛闻叶的手，像是故意说给洛桉听似的：“小叶，你爸爸说要去找大皇子，让他把席寒介绍给你认识，这两天你好好准备一下，抽空上西天买几套衣服，头发也有点长了好好弄一下。”
“西天？”洛闻叶眉头一皱。
旁边的洛桉忍不住抿起嘴。
陆怡华有些不解：“不是最近新开的购物城吗？上次小桉告诉我的。”
洛桉不紧不慢把嘴里的葡萄籽吐出去，干咳一声掩住笑：“可能我记错名字了。”
陆怡华拍拍洛闻叶的手：“不管怎样，这几天你可得好好准备，我们小叶本来底子就好，到时候肯定能把席寒一眼惊艳住！”
说着嘴角渐渐浮现出欣慰的笑，仿佛已经看到洛闻叶嫁给席寒后自己当上将军岳母的模样。
上次洛桉说，大皇子是因为在战场上身体出了状况才会选择他，就算他真能嫁入皇室，万一哪天大皇子挺不过去撒手人寰，洛桉就什么都不是了。
帝国规定，嫁入皇室的人丧偶后终生不得改嫁另娶。
到时候洛桉就是一个空有皇妃明头的寡夫而已，哪能比得上她的小叶风光。
洛闻叶却兴致淡淡：“没空，最近在写论文我没时间。”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陆怡华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听洛闻叶这么说，差点气得倒仰。
“上次席寒来你可是看到了，无论是人品还是长相，那都比周文好上千倍万倍，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
陆怡华就差脱口而出一句，干嘛非要跟洛桉争！
洛闻叶却撇下一句：“吹得那么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
看着洛闻叶不屑一笑，扭头就往楼上走，洛桉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著中给席寒抛过青眼的男男女女可不在少数，就是像鲛人族和飞羽族那样天生拥有美貌和精神力优势的种族，席寒都不屑一顾。
而洛闻叶这种容貌只能算清秀可爱，精神力才只有B的，也瞧不起席寒？
真不知道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
洛闻叶回到房间，一把摔上门开始闷闷不乐，回家看到洛桉，感觉一天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其实上次陆怡华提过席寒的事，他也稍微在网上查了一下。
帝国将军，前第一军部上将。
在大皇子负伤后，接管整个军部。
目前是军部的总指挥兼部长。
跟大皇子在司法部的职位是同级。
看到这，洛闻叶不耐烦的心稍微松动了点。
之后发现网上甚至还有专门为席寒建立的粉丝后援团。
点开之后每张照片下面都是100万+的评论。
【卷耳猫：啊啊啊啊！今天也是为将军神仙颜值呐喊的一天！（吸溜）】
【黑白袜子：楼上把口水吸一吸！楼下快要被淹死了（吸溜）】
【席寒老婆：吓得我赶紧抱紧席寒。】
【席寒夫人：楼上能改下ID么，还有席寒明明在我被窝（滑稽）】
看着清一色想见席寒真人的跪求，洛闻叶轻笑一声，嗤之以鼻。
毕竟这么多人想见的男神，刚刚就出现在自己家。
一种被人仰望的优越感从心中油然而生，他微微弯起嘴角。
可是紧接着，下一张照片的背景明显是上次他跟周文出席的酒会，拍到的是席寒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不可否认席寒本身很优秀，可在那个男人面前，终究还是逊色了点。
不是外貌，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势。
下面的评论也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席寒老婆：妈妈我见到神仙了！这个跟我老公同框的是谁啊？！】
【席寒夫人：不知道……但我突然想出轨一秒（色色）】
【不愿透露姓名：据可靠情报，这个好像是大皇子，因为媒体不让拍正脸，只能上传这张侧颜照。】
【西瓜炒鸡蛋：侧颜就这么神仙！席寒给你们！大皇子给我吧！】
【啊呀：+1】
【多喝水：+1】
【不过考试不改名：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当然是两个都要！（滑稽）】
洛闻叶顿时眉头紧紧皱起，下面的评论也看不下去了。
凭什么自己要嫁的人就得比洛桉矮一头！
从小到大，他除了血统样样都比他优秀。
考试都是A+，比赛从来都是冠军。
他在家里隐藏锋芒寄人篱下这么久，就等来这样的结果。
凭什么！
他一把将光脑扔到床上，同时心里更加坚定的否决了陆怡华的提议，他要嫁也得嫁给比大皇子更优秀的人。
席寒算什么。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绝不能让洛桉那个贱人踩在自己头上看笑话！

第21章 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这两天洛桉在网上查资料，终于找到了无限之森的具体位置。
但是跟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无限之森居然不是座森林，而是一家海滨酒店的名字。
洛桉不知道这家酒店到底是不是原主母亲提醒他要去找的地方，但目前这是唯一符合条件的地点。
权衡再三，他还是在网上预定了这家酒店的房间，打算去碰碰运气，走之前他没告诉洛亦云，只是说去朋友家玩，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
以防止趁自己不在，这俩家伙再作妖。
所以走的时候他故意没带行李，只提了一个袋子，营造出只是去朋友家小坐一会的假象，走出洛家别墅打算去车库取车，绕到后院时，洛桉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紧随耳后。
这么快就找来了。
洛桉步速不变，不动声色的从上衣内兜摸出一把量子枪，终于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看着追上来的黑影重叠在自己脚下，洛桉猛然转身，一枪抵住了对方的额头。
“啊！洛桉你干什么！快……快把枪收回去！”
看到身后的人竟然是周文，洛桉眉头微蹙，手里的抢却没放，反而食指勾住扳机，朝他脑门上顶得更使劲一点：“你来洛家干什么。”
听到扳机抵在脑门上的颤响，周文举起双手，喉结蠕动了半天才有力气说话：“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聊聊，我真没有恶意，洛，洛桉你先把枪放下，毕竟咱们曾经也在一起过，我也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咱有话好好说行吗？”
“啧。”
不说这话还好，看着周文眼睛盯着头顶的枪口，都要变成斗鸡眼了。
他就好奇，这种货色洛闻叶是怎么下的嘴？
在原主的记忆里，可是看到这两人在酒会上抱着啃呢。
洛桉这次直接把扳机扣下去一半：“你既然知道对不起我，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我直接一枪打死你，然后说是正当防卫，你看怎么样？”
听到枪膛里的机械齿轮在转动，周文整个肩膀都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虽然他精神力是A，但也快不过量子枪，何况纯血精灵天生对兽人族的精神力有抗性，他曾经想用精神力控制洛桉顺从自己，但是失败了。
“别别！那我走，我走好不好？”
说着就要轻轻往后退一步，逃离开这个枪口。
没想到洛桉却步步紧逼。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是你家后院啊？既然来了就留点什么见面礼吧。”
洛桉朝他身上睨了眼，皱着眉有些嫌弃：“比如你的眼睛、鼻子，你的手，脚，或者……”视线停在他两腿之间。
他微微一笑：“留这个不错，以后就能少犯错了。”
这回周文彻底吓尿了。
半晌后他战战兢兢给出一个答复：“你，你要多少钱，我转给你好不好？！”
过了一会，洛桉账户就收到了两千万的转账。
他皱眉有些怀疑：“好歹你也是周家直系，户头里就两千万？”
之前为了让原主和周家联姻，那个糊涂爹都给了他一千万。
周家比起洛家这种末流世家肯定要强很多倍，怎么可能账户里只有两千万。
看洛桉一脸嫌少的表情，周文看了眼他手里的抢，小声道：“最近我妈看得紧，就给我这些了，要是不够我以后再给你行不行？”
洛桉却没放过他：“我记得你的账户是能三个月内无限额透支的吧？”
之前跟原主逛街，他还为此吹嘘过。
看周文拿着通讯器，脸快拉成一个苦瓜，洛桉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通讯器，输入了透支额：5千万。
然后对准他的眼睛扫了虹膜。
【账户提醒：到账50000000兽币。】
洛桉看到提示，把通讯器扔给他：“行了滚吧。不过记住，以后不请自来可要带够钱，我们洛家门票可是很贵的。”
看着洛桉渐渐走远的背影，周文心里憋不住的苦闷，不止是因为那损失的七千万，也不是因为湿掉的裤子。
他看洛桉走出一段距离，估计就算对方拿出枪自己也能迅速逃离开，他才喊：“你真以为大皇子想要跟你在一起吗？他对你只不过是玩玩罢了，他到现在还没带你进王宫见过皇室那些人吧！”
洛桉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看他的表情，周文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从而更加得意。
“他能送你悬浮车，自然也能送别人，因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根本证明不了他在乎你！他不把你介绍给身边的人就是方便到时候玩腻了甩掉你，你还真当遇上真命天子了！”
说到这，他露出不屑的讥笑：“不过你虽然傻，但还是比洛闻叶好了点，他是又蠢又自以为是！他以为是在利用我，实际上我也只是把他当成个发泄玩具。”
“告诉你一件事吧，上次他用我的权限购买了一瓶违禁药物，能引起人的心脏骤停，而且主要成分都是常规物质，分解后根本不会被发现。跟你那个阴毒的弟弟住在一起，你自求多福吧！”
本以为会在洛桉脸上看到慌乱无措的表情，可相反，洛桉却笑了。
只是笑得冷飕飕的，仿佛午夜梦回在窗外看到一张突兀的人脸。
让他浑身发凉。
洛桉：“什么时候的事？”
周文心想我凭什么告诉你，可看着洛桉的笑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皮子：“一，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洛桉心想，以洛闻叶一换车就提前一晚弄坏输油管、刹车的急性子，那瓶药估计早就给他下了，怎么可能按兵不动等到现在。
可他现在还没事，那就说明这瓶药没下到他身上。
洛桉恍惚记起那天他穿来的感觉，心脏一阵阵止不住的绞痛，好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按在胸口上。
原来他并不是无故夺走了原主的身体，而是真正的原主已经被毒杀了。
洛桉看向周文，替原主感到悲哀：“你怎么不等洛桉死了再来坟前说这些呢，别只说洛闻叶蠢，你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坐上车，洛桉跟小滴规划好了导航。
刚要起车，通讯器响了，是江既遥发来的。
【江既遥：你待在家里不要走动。】
洛桉：？
怎么刚要出门他就发来这条信息。
随后他想起来，这辆车是江既遥买的，说不定自己起车他那边也能看到。
啧，控制欲这么强。
他回复道：【就在帝都附近走走，不去远处。】
江既遥回复的比任何一次都快【那也不要。】
洛桉看着那句否定的话，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看来江既遥也发现这起案子恐怕跟他有联系了。
洛桉想了想，把导航关闭了。
他不让去就暂时不去吧。
听遥哥的。
【桉桉：遥哥你还在天枢区？】
【江既遥：没有，在帝都。】
【桉桉：啊你回来了，那我去找你！】
现在正好是午休时间，这时候出发他还能跟江既遥待一小时，够吃顿饭了。
另外他也想了解一下案情的进展。
没想到对方却一口回绝【不要来。】
洛桉有些生气，【我不去别地方，去找你都不行？那这样，你过来接我。】
【江既遥：咱们暂时不要见面。】
……
洛桉眉头一皱，【是不是有什么事？】
【江既遥：没有。】
【桉桉：没事为什么不能去找你？】
这回半天都没有回复。
此地无银三百两……再看不出有事洛桉就是傻子了。
洛桉直接发了视频邀请，江既遥半天才接通。
看背影应该还在办公室。
看到江既遥，洛桉没继续说刚才的话题，而是问他：“刚才周文来找我，跟我说了很多。你想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听到那个名字，江既遥眉间微不可见的紧了一下。
洛桉装作没看见：“他跟我说大皇子根本不在乎你，送你悬浮车也不过是想玩玩，他不把你介绍给家人，就是想等玩腻了好甩掉，你还在那自作多情呢。遥哥，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江既遥沉默许久，看着洛桉的笑容，在战场上面对炮弹都毫不闪躲的目光却忽然无法直视他。
洛桉：“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真心想过跟我在一起？”
江既遥望着屏幕，扣在桌上的手背缓缓突起一片青筋，心口的隐隐作痛，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精神力暴.乱前的征兆。
他握紧椅子上的扶手，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开口：“洛桉我先不……”
洛桉打断他：“好，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无论原因如何，导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所谓的原因也只不过是借口。
他看着江既遥莞尔：“皇子殿下，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说完切断了视频。
江既遥拉开抽屉，身体沉重的靠在桌子上，赶紧找出止痛药吃下去。
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不在空中凝成漩涡朝四周扩散，但是伸手拿水杯时，指尖所指的方向还是凭空出现一道风刃，瞬间将面前的水杯切割得四分五裂，咔嚓一声，无数道裂缝朝四周迸溅开，像是一场雪暴散布在房间中。
所有玻璃渣撞到的物体，无一例外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空洞，装修精美的办公室，瞬间成了让人头皮发麻的蜂窝。
江既遥趴在桌子忍了好久才渐渐克制住这种失控感。
等他渐渐争夺回身体的主动权时，姜沉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姜沉：“殿下，刚才已经让医生帮您查看过，他建议我最好不要移动。。您现在如果感觉好些，可以去隔壁休息室帮您进一步差看。”
江既遥皱眉看他一眼：“把通讯器拿来。”
姜沉表情一顿，心情有些复杂，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聊天。
等他拿来就看到江既遥打开了界面。
【桉桉向您转账50000000兽币，备注：悬浮车的钱。】
江既遥眉头皱得更深，看起来好像比刚才精神力暴.乱还要痛苦。
【江既遥：不用。】
结果消息刚点击发出，页面就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您已不是对方好友，请添加后开启聊天界面。】
姜沉：“……”

第22章 他把你拉黑了
洛桉打开导航，继续按照刚才规划好的路线行驶。
其实他也差不多能揣测出江既遥的心理，目前为止好感是有的，却不能下定决心跟他在一起。
就像是维持一种持平的状态，既不疏离也不走得太近。
刚才周文估计是为了刺激自己，特意发来一张照片，是在皇室新闻上截的图片。
照片上江既遥跟鲛人公主坐在一起，面无表情的脸，明显兴致索然。
从某种层面上说，他比鲛人公主更有优势，毕竟江既遥对他至少是喜欢的，但从另一种层面来说，他们的结局都一样，无论是他，还是鲛人公主，江既遥都不会选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成为伴侣。
原因不用猜都知道——精神力暴.乱。
目前为止他还没找到能真正治愈他的办法，就算他说多次少，用多少行动来证明，自己真的不介意。
江既遥却始终无法走出自己的囹圄。
在他的眼里跟自己在一起就等于是在害他。
也许再过两年，病情重得无药可救时，他真的会像周文说的那样，下定决心跟他一刀两断。
又或者这一天会来得更早。
他也想让江既遥明白，有些感情是可以超脱生死、至死不渝的。
如果江既遥始终都要在自己靠近时退后一步，这场感情就算自己一路狂奔，也终究是望尘莫及。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江既遥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份勇气？
这次他也算赌一把，给江既遥下了一剂猛药，如果他还是不想突破这层关系，那自己也是真没法了。
到时候只能……奸了他。
想到这，洛桉舌尖轻轻划过唇角，把车调整到第三航道，很快在可视屏中央，就出现另一辆车尾随而来。
洛桉开始上升航道，对方也跟着上升。
他下降航道，对方也跟着下降。
终于在一连绕过三条路后，对方依旧穷追不舍的紧跟其后，洛桉明白自己这是被跟踪了。
他直接把悬浮车落到地面滑行，在路过一家咖啡馆时，把车停在外面，自己走了进去。
隔着落地窗，就看那辆跟踪他的车也停在了不远处，车上的人一直没下来。
洛桉拿出通讯器，找了一个代驾，很快人就开车来了。
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脸很生涩。
洛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穿上这件衣服，把外面那辆白车开到附近停车场。”
看到洛桉递来的衣服，年轻人一时间有些错愕，不禁提醒道：“先生，这衣服很贵的……”
他是一个没钱念书辍学的穷人，虽然没穿过，可这件衣服上的logo，他在商场外的广告屏上见过好几次。
光上面的一颗纽扣就能换他一个月生活费了。
看着洛桉的容貌和不凡的气质，也知道家世显赫，他不敢随便用自己的手碰。
洛桉：“这是顾客要求，穿上，把外面的车开走，加付100。”
听到钱，年轻人终于伸出手接过衣服穿在身上，只是在转身看到落地窗外那辆车后，他又惊愕的瞪大眼。
竟然是华人品牌旗下的悬浮车！
望着车头闪闪发亮的龙纹标识，他忽然有些腿软，转身看了眼洛桉：“先生，您有车为什么还要叫我开车过来？”
洛桉不想做过多解释：“我开你的车，待会你只管把车开到停车场就行，刚才我下车时已经规划好了路线。明白就现在出发。”
不一会，就看这位代驾穿着他的外套，双拐的走出咖啡厅，开走了他的车。
很快，刚才跟踪他的那辆车再次跟上。
洛桉微微一笑，等两辆车都开没影了，他走出咖啡厅坐上代驾开来的车，继续赶路。
*
“殿下，我们把洛先生跟丢了……”声音惊慌中带着委屈。
江既遥收到消息时，正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接受医生的疏导。
听到通讯里的声音，他眉头一下皱起来，医生赶忙劝道：“殿下，注意保持心情平静，平静！”
江既遥被医生按着，只能又靠回原来的位置，问：“怎么丢的？”
“刚才我们一直守在洛家附近，跟着洛先生的车往前走，后来他突然停在一家咖啡厅外面，我们就在外头等，可没想到一会那辆车就到了停车场，我们察觉到不对派一个人下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洛先生，只是穿着洛先生衣服的代驾员，再去咖啡厅，人也不见了……殿下，现在我们怎么办？”
江既遥：“回来。”
说完直接挂断通讯。
一旁的姜沉出声：“不然我去洛家一趟，也许家里人知道洛先生去哪。”
江既遥微微颔首，可在姜沉转身要出去的瞬间，又突然叫住他：“算了，我自己去。”
等疏导结束，在医生的许可下，姜沉开车载着江既遥出发。
坐在车里，姜沉在后视屏里看了眼双目微闭的江既遥，忍不住问了句：“殿下，那您对洛先生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们都觉得您是喜欢洛先生的，但您似乎没有跟他结婚的打算，龙皇为您安排的相亲您不答应但也从未拒绝过，这样对洛先生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一边不想结婚，一边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关系吊着对方。
如果不是清楚大皇子的为人，恐怕都要觉得他是在钓鱼了。
江既遥不知道是刚经历过精神力□□累了，还是不想回答，始终没做声。
姜沉叹口气，之前他以为是洛桉缺乏安全感，但现在觉得，更需要安全感的应该是殿下。
等见到洛先生，希望他们能好好谈一下吧。
……
洛闻叶经过洛桉卧室时，发现门锁着，他故意在门上狠狠踹了一脚，里面也没传出任何动静。
看来是不在家。
想到他可能又去找大皇子，洛闻叶望着那扇门的目光恨不得化成两把钢刀，把它当成洛桉砍得稀巴烂。
就在这时，楼下的门铃忽然响了。
一开始洛闻叶根本不想管，反正门外的人也不可能是来找他，他索性转身想回房间，楼下的陆怡华喊道：“小叶去看看是谁，妈妈在换衣服不方便！”
洛闻叶皱眉，故意拖延时间，慢吞吞的走到门前开门：“你是不是有病？门铃响这么久还没人开门就不知道下次再来，非要一个劲的按……”
在房门完全打开，看到门外人的瞬间，洛闻叶忽然楞住了，本来要脱口而出的恶毒话也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大皇子！
之前在查席寒资料时，看到过他和席寒的合照，只是照片里只有侧脸，现在却是一个大活人站在他面前。
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忽然让他呼吸有些困难，但他心里却很兴奋。
银色的瞳孔，深邃的面孔，冷白的肤色，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却又像是魔女的诅咒，让人抑制不住的想要飞蛾扑火。
洛闻叶装作不知道他身份的样子，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我刚才还以为是推销员，请问您是来……”
江既遥看着眼前的人，眉眼间跟洛桉有几分相似，但是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
他皱着眉：“我找洛桉。”
洛闻叶微微一愣，洛桉没在家，原来不是去找大皇子了吗？
那个贱人……
他眼睛一转：“刚才周文来，两人好像说了什么一起开车走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眨了眨眼，如果是一般人看了估计肯定会信以为真。
可江既遥的脸色却愈加冷冽：“把你父亲叫来。”
言外之意，我不想再跟你说。
洛闻叶也感受到了江既遥身上迸发出的寒意，有些茫然，他为什么生气了？
大概是听到声响，很快洛亦云走下楼，看到大皇子站在自家门口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等走到跟前发现确实是江既遥，差点原地摔个跟斗。
“殿，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说完赶紧拉着洛闻叶行礼：“这是大皇子殿下，快点行礼！”
江既遥不耐烦的打断他：“洛桉在哪。”
“洛桉早上说去朋友家玩，具体去哪他也没告诉我，不然我现在问问他。”说着赶忙拿出通讯器。
结果拨过去，一连几次都是正在通话中。
洛亦云还奇怪的问洛闻叶：“你哥怎么一直占线啊？”有这么多人联系他？
洛闻叶看着他，“他是把您拉黑了。”
“……”

第23章 到底约不约，不约老子删了你……
洛亦云起初还有点不信，可是在一遍遍的尝试下，终于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被亲儿子拉黑了。
而且还是在大皇子面前。
这时洛闻叶笑了笑，看似安慰，实则却是在添油加醋：“大概桉哥是不小心弄的吧。”
说着拿出通讯器，“我来给他打。”
然后打过去，一样是正在通话中。
“……”
“……”
江既遥的耐心几乎要被这父子俩耗尽，看这两人一问三不知，转身就走，不想再浪费时间。
洛亦云赶紧招呼道：“殿下！那孩子就是出去玩玩，大概不一会就回来，马上中午了，不然殿下您先在寒舍休息一会吃顿饭！”
江既遥没作声，走出两步后，忽然转身。
洛亦云以为他改了主意，大喜过望，赶忙叫洛闻叶去准备茶点，没想到江既遥回来只问：“把洛桉通讯号给我。”
就算被拉黑，对方的通讯号也是会显示的。
江既遥看了眼，只是一眼就把那一长串数字字母和符号组成的通讯号记住。
看来洛桉是真不想他能猜到，这串通讯号，一个跟之前一样的字符都没有。
等江既遥的身影上了车，在视野中渐渐远去，洛闻叶站在原地还是没回过神来。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事情，嘴角渐渐弯起一道弧度。
*
洛桉把车开到无限之森酒店门口时，通讯器忽然响起。
上面还有一条好友申请。
洛桉看了眼号码，是洛家座机打来的。一般家里的座机只用于别墅内部通讯，几乎不对外打，看来那老家伙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在对方锲而不舍的打来第三次时，洛桉才慢悠悠的接通。
里面传来洛亦云气急败坏的怒吼：“你这臭小子去哪了？到哪个狐朋狗友家也不知会一声！还有你竟然把我和你弟弟通讯号拉黑？你要这么不想跟我们说话正好以后都别回来！我洛亦云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洛桉把通讯器扔到副驾上，拿瓶水喝了几口，等对面怒吼结束后，才悠哉的拿起来：“刚才通讯器被偷，刚找回来。不过洛先生这么说，那我以后就不去洛家打扰了。”
语气疏离冷淡。
洛亦云没想到洛桉居然会这么回答，弄得他心里有点发毛，这小子不会是真想以后都不回洛家了吧？
他刚才只是一时气话，何况看大皇子刚才的态度，明显对洛桉挺上心的，就算两人真成不了，他也能借着洛桉父亲的名义捞到不少好处。
怎么可能真让洛桉以后都不回洛家。
洛亦云赶紧缓和了下语气：“这孩子瞎说什么，爸爸刚才是气糊涂了，还不是担心你么！你看你突然一下离开这么久都没回来，爸爸多着急啊。怎么这么不小心，通讯器都被偷了？”
本来他只是客套几句，没想到洛桉突然狮子大开口：“是啊，不止通讯器被偷，账户里的钱也没了，您就再往我账户里打一千万，应该就够用了。”
“……什么，账户里的钱都丢了？！”
之前他为了支持洛桉跟大皇子在一起，都给他打了不少钱，前前后后少说也得两千多万。
怎么可能一下全丢了！
他没回答洛桉，赶紧用光脑查了一下洛桉名下的账户，没想到真的显示余额是0兽币！
虽然这笔钱对洛家不至于伤筋动骨，可是白白没了两千万，任谁也都得肉疼一下。
赶忙问：“那你报警没有？！”
洛桉拨动着细长的手指：“报了，但抓人不得需要一段时间么，现在着急用钱。”
看洛亦云犹犹豫豫，想找借口推脱，他直接拿江既遥当借口：“最近大皇子说，可能要带我进王宫一趟，到时候我家里那些衣服肯定不行啊，而且见到伯父伯母也不能空手去，皇室还有那么多亲戚，怎么一家也得送一份吧，礼还不能太薄，就算丢我的脸，也不能丢您的脸对吧？”
要进王宫？这是要谈婚事了？！
洛亦云紧紧皱起的眉头，听到这话一下又松开。
不一会洛桉就收到了转账【账户提醒：收到转账10000000兽币。】
洛桉嘴角一弯，真是的，早这么痛快不完了。
要摆脱洛家其实只是早晚的事，但直接一刀割头实在太容易了，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放长线钓大鱼，在多米诺骨牌后面轻轻一推，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让洛闻叶翻不了身。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还需要在骆驼背上加最后一根稻草。
不等洛亦云那边反应过来，洛桉又道：“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诶诶！刚才大皇子来家里找你，结果通讯没打通，大皇子要了你的通讯号就走了，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交往这么久通讯号也没给人家啊？你……”
不等把话说完，对面就变成了嘟嘟的忙音。
这臭小子居然把他通讯挂断了！
……
刚才洛桉还没打算理会那条申请，听了洛亦云的话，他赶忙去看了一下。
看到头像的瞬间，没忍住笑出声。
纯白色的背影，什么都没有。名字也很简单，一个句号。
估计是通讯名不能为空才敷衍的打上去一个。
跟之前纯黑色的头像鲜明对比，生怕自己看不出来是他的小号一样。
洛桉点下通过。
很快江既遥那边就回复过来。
【。：你好。】
洛桉眉头微蹙，还跟他装不认识？
行，喜欢角色扮演那就陪你玩玩。
【桉桉：哥哥约吗？】
【。：约什么？】
洛桉嘴角一弯，直接打出一个字：【炮】
这回过了好久，对方才回复【我想跟你谈一下，我们能见一下面吗？】
看到这条回复，看来江既遥已经知道自己猜出他的身份了，洛桉却不想游戏这么快结束。
他故意道【要约就见面，不约就滚蛋，别耽误老子约别的小哥哥。】
看到那两个粗俗的字眼，还有刚才他刚从网上查到‘约炮’两个字的含义，江既遥眉头微微皱起。
洛桉却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到底约不约？不约老子删你了。】
看着那条消息，江既遥垂在一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连前面开车的姜沉都看得出他的纠结。
【。：在哪约？】
洛桉靠在座椅上，哈哈笑出声，把自己的房间号告诉他【无限之森酒店407，事先说好，一言既出，来了不干我把你小鸡鸡咬掉！】
【。：……】

第24章 入V公告~
无限之森酒店，位于海滨公园附近，上下均五层，看着空间很大，实际每层房间只有10个。
满打满算10层楼才有100个房间。
这跟不少酒店节约空间，缩小活动区也要增加房间的宗旨不同，这家酒店仿佛是生怕入住的客人太多人满为患一样。
故意把酒店房间减少到最小数。
这就使得无限之森的房间相当难订，而且同一人的身份卡六个月内只能订一次，想找黄牛买高价票都买不到。
这也是洛桉为什么在家待了两天才出发的原因，因为提早来，根本住不进去。
好就好在这家酒店的房价也是一日万金。别的酒店都是按天收费，夸张一点的按小时收费，而这家，精确到按秒。
而且还只是基础入住价，想要其他服务，包括餐饮娱乐，通通都得另算。
这就让不少人都望而却步，不然价格要是再低点，估计洛桉排队都得排到明年了。
楼顶之上是一座巨大的空中花园，在网上看到照片时，洛桉就觉得相当神奇，不少植被都随着根系的土层漂浮在半空中，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飘于云海之上的仙境，如果不是偶尔招来的蜂蝶，都会觉得是打出来的3D效果。
地下五层连接着海底通道，据说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巡回海底的鲸鱼。
美中不足就是不能随便开窗户。
他的房间在407，看不见海，但是可以直通空中花园。
天空和海洋终究不可兼得。
洛桉把车停到酒店前，就有专门的服务人员为他引路，在走入大厅的一刻，扑面而来的森林气息，入目皆是铺天盖地的绿色。
比起走进一家酒店，倒更像是闯入结界，一脚踏进了森林深处。
洛桉在引导下走进前台，看了眼周遭的植物，墙上爬的藤蔓，脚底生长的草莓，头顶的紫藤花架，漂浮在水池里的睡莲，无一假物，全部都是真的。
他把自己的预定码输入，就感觉身后有视线朝他投来，他一转身，那个人又迅速收回目光。
洛桉拿到钥匙，转身走进电梯，那道目光又开始朝他看。
是一个金发青年，看表情并无恶意。
可毫不避讳的目光总是让人不舒服。
电梯迅速闭合。
洛桉走到407前，本来想对着房门发张自拍给江既遥，通讯器开的是前置摄像头，在洛桉举起通讯器的瞬间，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就被纳入其中。
看样子也是刚从电梯出来。帽子下面露出一缕金发。
居然还跟上来了。
洛桉不动声色，把镜头拉近后对着那道身影连拍几张，然后发给江既遥。
【桉桉：看来惦记我的小哥哥还不少。】
【。：小心点。】
【桉桉：那你快点哦，来晚了我不确定还等不等你了。】
进屋后，看了眼时间，已经16点半了，洛桉直接用屋内的传呼器，叫服务员送来一份晚餐。
“先生，您的晚餐到了。”
洛桉在屋里可视屏上看到是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才开门。
他刚进门，就被洛桉扣住手腕拉进屋里。
餐盘里的芒果柠檬汁差点洒到地毯上，不过服务人员的身手很快，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迅速稳住身体端稳了餐盘，有些惊恐的看向洛桉。
就见对方已经反手把房间门反锁了。
他顿时红了脸，虽然这位客人长得很好看，但他还是不能违反原则：“先生，我们酒店不提供这种服务……”
小服务员长得唇红齿白，嫩嫩的，可比洛桉还矮了半头。
看着有点幼齿，估计有兔族血统。
洛桉接过餐盘，放在一边，淡淡的看他一眼：“别想太多，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
小服务员淡淡的哦一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仅又有点失望。
洛桉：“为什么这家酒店叫无限之森？”
“嗯？”
这个问题让小服务员微微一愣，半晌后他抓着脑袋摇摇头：“老板起的，这我也不知道啊……”
这个问题就像苹果为什么叫苹果，母鸡叫母鸡一样，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想叫就叫喽。
洛桉失望：“不知道？你们这么大个酒店一点企业文化都没有？”
“算了。”
他换了个问题：“那这附近除了你们酒店，还有没有其他叫无限之森的地方？”
小服务员还是摇了头：“好像没有了……”
他只是新来的打工仔，真的对这片流金销银的富贵之地不熟。
大概是过于窘迫，就看他小卷毛上，慢慢伸出两只毛茸茸的长耳朵，蔫蔫的垂下来。
还真是兔族的。
洛桉看这只呆头呆脑的小兔子，一问三不知，也没什么继续的必要了，他拿出通讯器给他转了50000。
这个世界单纯付费只需要扫一下虹膜即可。
洛桉：“那我交代你个任务，刚才看你身手不错，给我当半天保镖，这些钱就算我雇你的佣金，干得好还有额外奖励。”
小兔子看到这么多钱有些受宠若惊，这是他一星期的工资了。
“可是……”
洛桉：“放心，不耽误你的本职工作，只需要暗地里帮我注意一下身后，有可疑人及时出手。”
兔子看到账户里刚到账的钱，有些心动，有了这些钱不但能付清学费，还能给弟弟妹妹买不少好吃的和新衣服。
因为是兔子族，他从小就被其他兽族人欺负，后来为了反抗，他去拜了一个搏击教练为师，挨了好几年的打才终于练就如今敏捷有速的身手。
他说服自己，反正也不偷不抢，多赚一份钱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兔子族别的本事没有，能生是真的，家里已经有二十几个嗷嗷待哺的小兔崽儿了。
结果上个月母亲的肚子又大起来。
他点点头：“那我会尽力保护好您的！”
*
晚上7点，江既遥还是迟迟没出现。
洛桉都洗好澡了，又穿上衣服，打算出门透透气。
一出门就看到小兔子装作打扫的样子守在门旁边，看到洛桉离开，他赶紧提着清扫工具，装作无意的跟上来，可以说非常恪尽职守。
洛桉打算先去参观一下空中花园，据说晚上还有烟火展览，本来想等江既遥一起，目前看是来不及了。
他一踏上天台的绿地，立刻就感觉有不少目光朝自己投来，洛桉视若无睹，找个观景好的位置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走到面前献殷勤。
“这位俊美的先生，不知道能不能赏脸一起喝一杯。”
洛桉抬眼，说话油腻，长相更油腻。
他一口回绝：“不能。”
对方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还是勉强保持着表面的谦和有礼：“是我唐突了，应该先自报家门。我叫李成因，是……”
不等他说完，就被洛桉再次打断：“我说不能，跟你叫什么没关系。我上来只是想看个烟花，如果你能别打扰我，那真是不胜感激。我讲的是标准兽语，应该不用说第二遍吧？”
“……”
李成因站在原地，望着洛桉冷漠的将头转过去，手里的酒杯微不可见的出现一道裂缝。
整个帝国有谁不知道帝国名流世家排行第一的李家。
作为即将继任的下一任家主，谁见了他李成因不是上赶着巴结讨好，这个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过这里这么多人，不好生事，李成因只能悻悻的退回来，周围几个人看老大吃瘪，顿时都围过来。
“李哥，那小子怎么回事？用不用找人教训一下？”
“就是，给他几分颜色还真敢开染坊了！”
李成因确实也不满，但想到无限之森酒店的背景，连家父都忌惮三分，告诉他此次出行不可惹事。
他摇摇头：“这里安保很严，到处都是监控。”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把总电闸拉掉不就得了！刚才我来的时候听说今天酒店内部发生了什么大事，不少高层管理都不在，就几个虾兵蟹将能把咱们怎么样？”
说话的人是吴家的三少爷，平时跟大哥二哥不太亲近，倒是跟李成因走得很近，在这帮狐朋狗友里充当狗头军师，平时没少出馊主意。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附在李成因耳边：“而且我最近搞来一种新药，用了之后，就算是受过训练的军人也得乖乖趴下叫爸爸，之前试过一次爽得一批，就适合给这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
眼神意有所指的看向洛桉的方向。
看洛桉坐在临窗的边界，傲然俯视着无限之森的夜景，心中顿时激起一种想征服□□他的快感。
他动了动喉结：“那就做的干净点。”
“哈哈，您就等着玩死他吧大哥！”
周围一阵酒杯相碰的猥琐笑声。
*
洛桉听着那帮傻逼在后面哈哈大笑，眉头始终皱着。
不一会小兔子假装送酒，小声跟他汇报：“先生您还是快走吧，那帮人好像对你图谋不轨。”
洛桉朝李成因那边看了眼：“那我直接把他们从楼顶扔下去行不行？“
“……这是犯罪啊先生，而且他们七八个人呢。”小兔子看了眼洛桉的小身板，感觉还是他被那几个人扔下去更靠谱。
洛桉靠在窗边，看了眼通讯器问：“这都八点了，怎么还没来？”
小兔子帮他倒果汁，以为他说的烟火展览，回复道：“今天酒店内部好像有事情，晚上的烟火展览取消了，刚发的通告您没看到吧，不过附赠了地下的海鲜自助餐券，直到今晚24点前，都可以无限量随便吃。”
说到这他舔了舔嘴唇。
无限量随便吃，要是他也能去多好。
“取消了？”网上说这项表演一直延续了十五年，就算雨天都没有延迟过一次，他今天一来就取消了，这是什么运气？
洛桉起身：“那回去吧，看来今晚我是谁都等不到了。”
看洛桉要离开，李城因几人也开始蠢蠢欲动，小兔子立刻紧随其后，顺便给总部发了消息。
让他们注意一下4楼的监控。
两人乘电梯到了四楼，就看到407门前正站着一个人，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转身就跑。
“抓住他！”
洛桉喊了声，小兔子立刻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很快就把对方双手扣住，背在身后按在了墙上。
“我抓到他了先生！”
洛桉走过去掀开了他的帽子，还是那个金发青年。
不过在触碰到他的瞬间，洛桉发现对方也是精灵族，而且跟他一样都是纯血精灵。
洛桉刚想问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走廊里的声控灯忽然熄灭，连电梯里的应急灯也一并失灵。
走廊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第25章 一万字~
停电了？
小兔子想起刚才李成因他们的话，赶紧警惕的环顾四周，同时低声提醒洛桉：“先生您一定小心点。”
然而话音落地的瞬间，洛桉就感觉耳后有风划过的声音，很快他就辨认出，不是单纯的风声，是有什么东西射了过来！
不等洛桉有所动作，刚才被小白兔压住的青年，猛然挣脱，一个转身把洛桉护在身后，射来的东西擦着两人的肩膀，啪一声撞碎在对面的墙上。
顿时一股刺激性的香味弥散开来。
“少主别呼吸！”
听到金发青年叫自己，洛桉眉头一蹙，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少主？叫他？
不过洛桉很听话的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就听黑暗中隐约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
洛桉摸出通讯器打亮，正是刚才在天台看到的几个傻逼。
李成因排在第一，紧随其后的吴千钧手里举着一把迷你枪，还装模做样自以为很帅的扛在肩膀上，加上一脸猥琐相实在有碍观瞻。
洛桉回头看了眼摔碎的针管，很显然，刚才的注射器就是他打出来的。
李成因一脸得意的看着洛桉，自以为很潇洒的整了整衣领，对其小白兔他们甩下一个眼神：“这是我跟他的事，你们两个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赶紧滚蛋，我既往不咎。”
他自以为已经很宽容很有风度了，想着这俩人还不赶紧感恩戴德的麻溜滚蛋。
没想到无论是小兔子还是金发青年，都没有离开的打算。反而起身摆好动作，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
李成因脸上渐渐浮现出狞笑，还真是物以类聚，在不识抬举的人周围，也竟是这种给脸不要的货色。
天堂有路你不走，这能怪谁？真不知道这两个傻蛋脑子是怎么想的。
他做出个上的手势，身后的狐朋狗友相视一笑，都朝对面涌了上来。
吴千钧还用枪追着洛桉饶有兴致的玩瞄准游戏，却没注意黑暗中洛桉也掏出来了一把枪。
李成因没亲自上，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帮狗腿子，对方六人，洛桉这边只有三人。
而且除了小兔子外，他和金发青年都是没有精神力的纯血精灵。
但没想到，就是一对二的情况，那几头烂蒜三五下就被撩到了，洛桉意外的看了眼金发青年，看着挺瘦弱，身手倒是相当敏捷。
对方注意到洛桉再看，立刻关切道：“少主您没受伤吧？”
“……”就是脑子有点不对劲。
看吴千钧还不断朝这边乱射，洛桉一边躲避着他的枪口，一边脱下自己的上衣，猛然朝他扔过去。
吴千钧下意识朝着那件飞来的衣服开枪，洛桉趁机一个箭步冲到跟前，一枪打中了他左腿，在他惨叫跪地的瞬间，用衣服蒙住他的头，一记窝心拳打在他心口上，抢走了他手里的枪。
继而转身朝对面的李成因开了一枪。
不过这个姓李的显然要比那几个杂鱼强很多，洛桉也差不多能感觉出来，刚才攻击他们的这几个人基本都精神力很弱，连小兔子都压制不了。
不然也不会蠢到连精神力都不用，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被他们打趴下。
估计名流世家里，真正继承家业的都不屑与这个姓李的为伍，只有这些精神力低下，不受家族重视的三流货色，才会跟李成因勾搭在一起狼狈为奸。
这个李成因这副德行还能继承家主之位，很大程度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很高，是S级的。
李家其他人明知道是烂泥扶不上墙也不敢公然反抗。
果然，洛桉的子弹打过去，顿时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阻隔静止在了半空，李成因挑起嘴角，轻轻勾了下手指，子弹瞬间原路返回，朝着洛桉直射而来。
“少主小心！”
看着直奔而来的寒光，洛桉迅速抓起中弹后疼得哭爹喊娘的吴千钧，提到自己面前，噗呲一声，子弹穿破衣料化作一股电流击穿胸膛，姓吴的双眼翻白彻底昏了过去。
洛桉把人扔到一边，朝李城因冷笑一声：“说清楚，这人是你打的，跟我可没关系。”
李成因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而且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兴致调侃他。
不自觉的，看着黑暗中那张冷艳的脸，他的征服欲又升起几分。
李成因点点头：“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乖乖过来，要么你，和后面这两个傻蛋通通活不过明天。”
洛桉在他说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手背过身后，把吴千钧枪头上的针管拔了下来。
李成因的精神力很高，虽然对他和金发青年无效，但是对小白兔却能造成致命伤害，何况S级精神力，轻轻一抬手这里的天花板就能掉下来。
不到万不得已，不至于鱼死网破。
刚才已经实践了，远程攻击不行，打出去的子弹会通通反弹。现在只能试一下近身攻击。
洛桉捏住微型注射器的针头，盯住李成因的脖子。
别的不敢说，打针洛医生还是很在行的。
他微微一笑，扔掉了手里的两把枪：“好，那我过去。”
有本事你别跑。
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李成因，身后的小白兔和金发青年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雇主先生有危险了？！
怎么办少主大人有危险了？！
两人一转头，同时看到了侧面消防橱里的消防栓和水管。
有办法了！
李成因盯着洛桉，同时调动精神力去监视后面两个家伙的动向，刚才洛桉的表现他可是看在眼里，这个人的狡诈绝不输于他的美貌。
他得小心点。
就注意到那两个傻蛋居然打开消防橱，把消防栓的管子提了出来，接通后对着这边一下打开了闸门，顿时一股汹涌的水流顺着管口喷涌而来。
无限之森的安保确实很强，感应到一处的消防栓被打开，很快走廊两处的墙壁，每隔两米一块墙砖慢慢凹陷进去，露出一个碗口粗的排水口，顿时强力的高压水流对准了消防栓所指的地方。
听到金发青年和小白兔的喊声，洛桉一回头看到眼前的一幕，铺天盖地的水幕正朝这边汹涌而来，他望着即将冲到面前的水流，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开炮也得避开友军吧，这是要把他和那个傻逼一起喷死么。
而且确定这对李成因有用？
果不其然，水流冲到一半，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在了外面，李成因看着还在举着消防栓负隅顽抗的两人，嗤笑一声，手腕轻轻一转，刚才朝这边冲来的水流，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小白兔他们涌去。
形式瞬间倒戈。
对面的两人赶紧把闸门开到最大，对着水流的中心不断抵抗，然而终究抵不过精神力的催动，在对方的力量提升到某个临界点时，被阻隔在中间的水流，瞬间朝着金发他们呈吞并之势席卷而来。
洛桉捏着手里的麻醉针，看到高压水流所过之处，立在两侧的雕花柱被撞得寸寸断裂，水虽柔，可当水势很高时杀伤力足以撞平一座山。
这也是精神力高的人为何这么危险的原因。
虽然知道他们俩是想救自己，可洛桉还是忍不住说句太傻了。在敌我差距悬殊的情况下，使用太强的武器风险会很高，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抢去，反过来对付自己。
可谁都没想到，在水幕冲过重重阻隔，马上就要冲到小白兔他们面前时，忽然又被另一道屏障阻隔在了面前。
看着面前的水流忽然静止，所有人都楞住了，李成因也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他赶紧推动水幕继续往前走，然而所有水流就像是被浇了水的石灰，瞬间凝固成了一滩厚重的水泥，怎么推动都前进不了分毫。
李成因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它了。
他气急败坏的再次加大精神力输出时，反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回来，一下向后飞出去几十米远，撞在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啊——”
听到黑暗尽头的惨叫，洛桉忽然弯起嘴角，是他来了。
他一回头，没想到江既遥就站在身后，看到一道黑漆漆的人影立在面前，他下意识一个踉跄。
江既遥赶紧扶住他的腰。
洛桉长舒口气顺势靠在他肩膀上，蔫头耷脑的赖着不起来：“怎么才来，以为我真不敢咬你？”
说着下面的手就不规矩的往某处摸，被江既遥按住了。
江既遥：“你外祖父不让我进来，跟他们交涉花了一些时间。”
“我外祖父？”洛桉一下抬起头。
今天真刺激啊，他就知道原主自幼丧母，什么时候还有外祖父了？
很快走廊的灯光重新亮起，应该是启动了备用电源。
就看整个四楼走廊被大水冲的一片狼藉，失去精神力的控制，漫天的水流哗啦啦的落了满地。刚才在地上装死的几个人被水淹的无法呼吸，都赶紧爬了起来。
李成因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他刚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攻击他，没想到看到对方面容的刹那，一双手顿时抖得宛如筛糠。
他怎么会在这？！
在几个小弟的搀扶下，李成因缓缓站起身，走到江既遥面前。
因为之前江既遥在军部任职，身份都是有保密协定的，不会出现在公开场合，媒体也无权拍摄他的照片刊登新闻报刊。
几个小弟看着江既遥一副生面孔，根本就不认识，想着输人不输阵，看着他冷哼一声：“知不知道我们李哥什么来头？你一个小……”
不等他说完，就被李成因一脚踹在膝盖上。
李成因看着江既遥，诚惶诚恐，直接双膝跪下来：“殿下，我们就是想跟这位先生认识一下，大概他对我们有所误会，以为我们是坏人，就跟我的这些朋友打起来……但不管怎么说也我的疏忽，没能及时阻止，还望殿下恕罪！今天造成的一切损失我都十倍赔偿，包括这位先生还有那两位朋友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
听到殿下两字，刚才还一脸不服的几个人，顿时也学着李成因的样子跪下来，有眼尖的瞥见了江既遥手上的龙纹指环。
那可是帝国皇室直系子嗣才有的信物。
脸色一变，知道踢到了硬钉子，也顺着李成因的话狡辩起来。
“殿下，我们就是想跟这位先生交一下朋友，结果那边两个兄弟，不由分说就上来殴打我们。您看看我们被打的……”
“我的眼睛被打肿了。”
“还有我的嘴。”
……
仔细一看也确实如此，小白兔和金发青年只是衣服有些被水淋湿，而李成因带来的这些人，一个个肿得跟猪头一样。
光凭视觉，还真是他们更像受害者。
洛桉轻笑一声：“想跟我认识一下，拿枪过来跟我认识？那枪里还有没射完的针管，别逼我走司法程序。”
“我……”受伤最重的吴千钧腿上还哗啦啦流着血，被洛桉盯着，有些无助的看向李成因，希望他能帮忙。
没想到李成因却把头扭过去，一副别跟我扯上关系的模样。
姓吴的怂了：“那，那就是让人放松的药，对身体没什么损害。”
洛桉笑了：“说的这么轻巧，那我给你们一人来一针，再把你们关在一起，让你们都好好放松一下怎么样？”
“别别别！”他赶忙使劲摇头，最终在洛桉的逼迫下不得不说了实话：“那药，是催/情药……无论是注射进血液还是吸入体内，都会让人性.欲成倍暴增……不那个就没办法缓解下来。”末了赶紧补充一句：“不过真的对身体无害！”
催/情药？
虽然早料到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听到他说不那个就没办法缓解下来时，洛桉悄悄看了眼江既遥的侧脸，捏着手里的针头，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嘶……好疼。”
洛桉抬起手腕，撸起袖子就看到手腕上有个红通通的针眼。
他紧张的看向江既遥：“刚才我都没注意到。”
看到洛桉手腕上的针孔，江既遥眉间瞬间蹙紧。
吴千钧注意到周围骤然冷却的空气，赶紧澄清道：“殿下我刚才根本没打中他！还被他打了一枪，之后，之后抢就被他抢走了……”语气不禁透出几分委屈。
洛桉冷笑：“那你说是我自己扎的？”
吴千钧苦着脸环视周围，被盯住的人纷纷低头，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李成因身上。
李成因瞪道：“枪和药都是你自己弄的，你看我干什么！”
“诶，李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
吴千钧立刻反驳：“刚才我要用药你不是也没反对吗，还说要是成了大家一起玩，你要是不点头我也不敢这么胡来啊！”
刚才李成因的态度也让他明白了，亏自己平时鞍前马后没少为他出谋划策，结果到头来，他倒是会弃车保帅。一点他的过错不说，统统都让自己扛。
想得美！
李成因眯起眼：“你别在殿下面前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谁自己心里明白！殿下在这，别逼着我都说出来，咱谁也别想好过！”
眼看这俩人狗咬狗乱作一团，洛桉已经感觉到药性上来了，脑子沉得整幅身体软绵绵的靠在江既遥怀里，身上的热度蔓延开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两人皮肤的温度差。
洛桉往他身上贴得更紧，附在他耳边：“遥哥，我好难受……”
江既遥一边抱住他，目光不经意瞥见了地上掉落的注射器，眼神顿时有些复杂。
“去医院？”
都到这步了去你锤子的医院。
洛桉朝小白兔他们喊：“麻烦你们报警把他们都逮起来！”
回头一口咬住江既遥的耳垂：“不去医院，我们进房间去好不好？他都说除了那个没办法缓解的。”
担心洛桉走过来的金发青年听到这话，立刻说道：“少主！待会叫阿旺壹来，她是草药精灵什么毒都会解……”
不等他说完，就被洛桉一记眼刀吓得咬住舌头。
洛桉搂着江既遥的脖子，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不清，尾音黏黏的，有点像在撒娇：“快点快点！我要去房间！我刚才澡都洗完了，你不能这么对我！不结婚就算了，连干个炮都不行，你要小鸡鸡还干嘛用？”
“洛桉。”语气担心又无奈。
江既遥一手托着他趴在身上别掉下去，一手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皱起眉：“咱们先去解毒。”
“不要！你就能给我解要别人干嘛。”
这时电梯忽然响起一阵叮咚声，电梯门朝两侧缓缓退开，一下涌出十几个人，把现场团团围住。
为首的老者一脸寒霜，看着江既遥抱着洛桉，眼里迸射出的寒光恨不得把他戳出两个窟窿。
“真是厉害，我派去拦你的人反倒都被你绑起来，连我都差点中招，你精神力应该有SSS以上吧。”
江既遥低声说了声抱歉，担心的看向洛桉：“之后我会向诸位道歉，但现在请先找人看一下洛桉的情况。”
“哼！”老者冷哼一声，从他怀里想把洛桉抱走，“我的乖孙还用得着你担心！”
然而没想到，他的乖孙就跟八爪鱼一样，似乎身上每处都长了吸盘，牢牢的吸附在江既遥身上。怎么薅都薅不下来。
薅了一会他有点气喘嘘嘘：“阿旺壹！吉古！你们快过来帮忙！”
结果三个人合力才勉强把两个人分开，那位金发青年叫吉古，和阿旺壹是姐弟。
“少主大人您快松口吧。”
阿旺壹虽然是女性，但是身高却没比弟弟吉古矮多少，她在前面扶着洛桉的肩膀，就看洛桉一口咬住江既遥脖子上的肉，随着两边的拉扯，那块肉都被拉长了一寸。
看着都疼。
江既遥却面不改色，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手还托着洛桉，任由他使劲咬。
最终洛桉神智稍微清醒过来，松开了江既遥，被阿旺壹和吉古扶住了。
老者一摆手：“阿旺壹你先带少主去治疗。”
然后伸手拦下也要跟过去的江既遥：“你就别去了，跟我来一趟。”
至于跪在地上的这几头烂蒜。
刚才要不是江家这臭小子在下面设了屏障阻隔他们，至于让这些臭鱼烂虾欺负他的乖孙这么久么。
哼，想想就来气！
他嘱咐身后穿西服的中年男人：“这几个先关在地下室，那个精神力S的交给阿生处理。”
李成因看江既遥也没反驳，顿时反抗起来：“就算我们犯罪也该交给司法部，你随便关押限制我们人生自由！你有没有王法！”
老者冷笑一声：“在外面，我不知道。但在无限之森我就是王法。别说你这个小王八蛋，”他看了眼旁边的江既遥：“就算他老子来了也一样得听我的。带走！”
……
江既遥被带到无限之森的最上层，在落地窗前，本应能俯视大地的地方，窗外却被满眼的绿植覆盖，与在无限之森外部看上去气势恢宏的酒店并不相符，这里一片静谧，仿佛远离尘世的森林深处。
窗户开着，偶尔响起一阵轻快的鸟鸣，忽然有一只松鼠，从松尖儿掉落到窗台上，抱着橡果伸头伸脑的看一眼。看到江既遥这副陌生面孔，歪着脑袋抓了抓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似乎在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到底是哪位。
最终大概也没想起来，把怀里的橡果朝江既遥扔去，算是见面礼了。
江既遥抬手接住，就听椅子上的老者冷哼一声：“你倒是受欢迎，一来就有礼物拿。”
从老者的话听出橡果是松鼠的礼物，江既遥朝着窗台上的松鼠微微颔首：“谢谢。”
“吱吱！”松鼠也叫了两声作为回应。
老者：“行了，出去吧，我们要说正事。”
松鼠甩了甩尾巴，一扭头又从窗台跳上松梢，飞快的躲进茂密的松枝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江既遥走到老者面前，左手扣住右肩鞠了一躬：“精灵王陛下。”
自从三十年前南北龙族部落统一后，龙族在万兽之中成了最势不可挡的一支，短短几年时间，就超越了曾经最辉煌的鲛人族，和历史最悠久的飞羽族，后来居上，统一了七十九洲大陆，建立了奉日帝国。
自此曾经多国并存的局面彻底画上了句号。
奉日帝国只有龙皇为最高统治者，拥有最高决策权，下设南北议会，主要成员都是曾经南北龙族部落的议政大臣，和曾经各国的统领，原有称号不变，比如鲛人王，还是保持原有称谓，只是鲛人国更名为鲛人洲，算是奉日帝国统辖下的一部分。
但各族中只有一族，没有加入南北议会，是与奉日在七十九洲大陆并存的一个国家，就是精灵国度。
以无限之森为界，任何兽人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不得擅自闯入。
违者将不受帝国法律保护，任由精灵国度制裁。
这次他为了见洛桉，可以说彻底违反了两国的协定，不但硬闯了无限之森，还在精灵国度动用武力。
而且对方还是洛桉的外祖父，于情于理，他都得让对方满意才行。
精灵王看着他，冷哼一声：“你知道自己的寿命不多了吧？”
江既遥点头。
精灵王：“那你还敢骗我乖孙嫁给你！”
江既遥：“我不会跟洛桉结婚。”
“你说什么！”精灵王没想到他竟然直截了当说这种话，当即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感觉屋内的植物都开始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像是野兽发怒前在鼻腔里发出的气音。
刚才洛桉在下面那么抱着他，那么多人都有目共睹的，现在这小子居然说不会跟洛桉结婚。
就这个短命鬼还敢嫌弃他乖孙？
他也配？！
外面那些就知道精神力的兽族人把他当宝贝供着，在他这个精灵王面前他算个屁！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果然江家没一个好东西。
江既遥：“我知道自己命数将尽，不敢拖累他，这次我会跟他说清楚。”
精灵王瞪着江既遥，足足盯了他五分钟，手下按的石桌在他抬起手的瞬间，迸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迅速龟裂成一块块塌陷剥落下来。
可对面的人却毫无反应。
精灵王狠狠点头：“好！既然你有这个自知之明，那待会等小桉醒了你说完就给我麻溜滚蛋！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纠缠他，我非把你这胳膊腿都打折！”
说完气吼吼的走了出去。
房门一关，整个屋子瞬间绿色尽褪，郁郁葱葱的藤蔓消失在落地窗外，松林被一幢幢高楼取代，无尽的兽鸣鸟叫，变成了嘈杂喧嚣的汽笛声。
江既遥低头看手里的橡果，也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紫色宝石。
不知为什么，即使过了千年，其他动物也总以为龙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
“真是气死我了！那个臭小子气死我了！”
精灵王在外面气得直跺脚，跟自己的下属们发泄不满：“要不是看在我乖孙的面子上，真想打死他！”
吉古小声道：“可是看少主好像很喜欢他。”
“喜欢有个屁用！我还寻思看在小桉的面子上，先损他几句再给个台阶下，结果他倒好，上来就说不会跟洛桉结婚，难道还要我跪下来求他！求他跟小桉结婚！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还要不要了！”
“……”
精灵王说到激动处，感觉高血压要上来了，忽悠一下眼前一片漆黑，一旁的该娅赶紧扶住他。
“陛下您别生这么大气，气大伤身，不然这半个月的芹菜汁白喝了。不过也是，这个姓江的也太不识抬举了！还敢看不起咱们少主。”
她淡绿色的眼睛眨了眨：“不然这样？我去教训一下他，给少主和陛下出气！”
吉古翻个白眼：“可拉到吧，刚才你们几个合起来都打不过他，还想再被他揍一顿啊。”
该娅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刚才他用精神力做屏障，我根本进不了身，现在他不敢动武，姑奶奶要搞他还不轻而易举？”
说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把自己头上的长发扯断几根，给他们一人分一根：“待会握着这根头发，你们就能看到他的噩梦了，看我怎么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
江既遥站在房间里，望着窗外，察觉到有人在身后靠近，他迅速转身，没想到是洛桉。
“没事了？”他问。
洛桉摇头。
想起刚才跟精灵王的对话，江既遥沉默片刻，还是开口：“我有些话想……”
“不用说了。”
洛桉打断他，看着江既遥的眼睛笑了笑：“不会跟我结婚是吧？我早就知道。”
……
“对不起。”
听着最令人绝望的三个字，洛桉比想象中要平静，没有哭闹也没有争吵，仿佛一切早有预料那样，安静的让人害怕。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洛桉转身离开，江既遥也随着他走了出去，结果外面却不是走廊，而变成了一片白色耀眼的光幕。
周围都是嘈杂的祝福声，眼花缭乱的香花彩带飘洒在空中，摩肩接踵的人流涌来涌去。
是婚礼现场。
他站在台下，洛桉和另一个陌生人站在台上。他的礼服很漂亮，人也很漂亮。
可从始至终，他一次都没有笑过。
到了相互宣读誓言的环节，洛桉看着对方，在台下的催促中，始终都不说那句话。
“哈哈！快点说啊！”
“快说啊！别不好意思嘛！”
谁都没注意到他紧蹙的眉间。
终于，洛桉视线看向台下，忽然间瞥见了什么，两人隔着人山人海视线相对，洛桉忽然笑起来：“我爱你。”
一瞬间人潮中涌起排山倒海的起哄声。
“哦说了说了！”
“快点亲一个！亲一个！”
江既遥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转身想离开，可是一回头，眼前的景象又变了。
这回是一片雪白的房间。
墙壁是白色，门是白色的，连窗外的阳光都白得刺眼。
只有洛桉穿着一身黑衣服坐在窗前的躺椅上，冷艳如雪的年轻面容，却毫无生气，闭上眼连睡眠时眉头都是紧蹙的。
他伸手轻轻抚在脸上，想要顺平他的眉心，洛桉却若有所感一下睁开了眼。
“是你来了吗？”
“……”
空旷的房间，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寂寞，江既遥收回了手。
洛桉从椅子上缓缓起身，在屋子里环视一周后，若有所思的走到窗前：“都说人死前会看到灵魂，为什么我还是看不见你呢。”
他伸手突然打开了面前的窗户，像个调皮的孩子踩在窗台上，跨过护栏坐上栏杆，摇晃着双腿咯咯笑。
“哈哈遥哥，你说我跳下去，是不是就能看见你了？”
阳光镀身，他整个人像一块暴露在太阳下的雪雕，好像顷刻间就要被融化殆尽。
声音轻得，出口便被扑面而来的风带走了。
察觉到他想做什么，即使知道这一切只是幻觉，江既遥还是拼尽全力冲上去抱住他，可这次他的手直接穿过了洛桉的身体，看着他在怀抱中坠落，砰一声砸在了花园的玫瑰丛下。
四分五裂，鲜血迸溅在白玫瑰上，他脑子里忽然想起那天酒会。
灯光昏暗，周围很吵。
洛桉也是抱着这样一束白玫瑰走到他面前。
“我钟情于殿下，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当我的伴侣？”
那道声音又回响在耳畔。
只是他没办法再回答了。
……
在门外的几个人同时睁开了眼，梦境还没结束，但是他们已经看不下去了。
该娅看了眼精灵王，语气有些不确定：“陛下，我感觉他好像很喜欢少主，不像是不想跟少主结婚的样子啊……”
她的能力是操控人的梦境，在精灵族属于物理攻击力比较低的一种，但是一旦陷入她编制的梦境，无论精神力多高的兽族，都无法自主醒来。
刚才为了报复江既遥，给少主和陛下出气，她使出了最狠的一招【血忆梦魇】
进入梦境的人，会被激发出记忆深处最恐怖之物，多重梦境重重叠加，不断深化记忆中的恐惧情绪。
如果害怕的东西有多种，梦境还会自动把各种元素进行组合，衍生出加强版的颤栗梦魇，让他梦中逃无可逃，直至在无限的噩梦中崩溃，甚至想要通过自残来让自己醒来。
本以为这次能看到江既遥被吓得屁滚尿流，颜面尽失，没想到他最害怕的居然是这个……
吉古皱着脸把头发扔给该娅：“我不看了！我最受不了这个！”
说话的时候嗓音哑着，眼睛也有点湿。
看来也是被该娅的梦境感染了。
精灵王僵着一张脸，沉声闭上眼，叹了口气：“算了该娅，把他放出来。”
该娅哦一声，刚想解除梦境，就感觉识海内一阵猛烈的巨震，仿佛海啸一般山摇地动。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好像要从她的脑内冲撞而出。
“啊好疼！他在干什么！”
该娅抱住头，死死堵住太阳穴，一阵阵尖锐性的刺痛仿佛电流一样要击穿她的身体。
精灵王看着眼前嗡嗡震响的房门，面色一变大喊：“该娅快把他放出来！”
话音刚落，眼前的房门就开了。
该娅也终于承受不住昏厥过去，被身旁的吉古抱住。
江既遥的状态也不是很好，面色苍白，一双眼里尽是腥红的血丝，他从几人中穿过去，被精灵王叫住：“臭小子你往哪去！”
“我要见洛桉。”
声音跟方才沉如死水不同，带着一丝鱼死网破的决绝，好像这里谁敢拦住他，下一秒就要出手一样。
听出他情绪的变化，精灵王提醒道：“该娅的能力是预知和控梦，她已经让你看到了未来的结果，但这结果并不绝对，接下来要怎么选择把握在你手里。”
看着江既遥远去的背影，他又说一句：“别总自以为是的对洛桉好，这世间因果千变万化，连我活了两千多岁都不敢说自己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你怎么就知道跟他分开是成全不是遗憾。这是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让小桉哭我真把你头拧下来！”
在后面的吉古听到这话，不禁看向怀里的该娅小声嘀咕一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预知这能力呢？”
本该昏过去的该娅心想：我也不知道。
要是有这能力，她早就把六/合彩、大/乐/透都买个遍了好吧，还至于买个通讯器都得跟陛下预支吗！
*
洛桉靠在床头，药效已经完全解了。阿旺壹坐在旁边给他一连剥了好几个水果，看着都是市面没见过的种类。
在床上齐刷刷摆了一排。
“少主，这个口味清甜，一般精灵都喜欢吃的。我用小勺子喂您尝一口？”
洛桉看着她莞尔一笑：“小壹姐，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被他弯弯的眼睛这么一看，阿旺壹心跳都漏了一拍，放下手里的水果：“您有什么要求请说。”
“把我手上的藤蔓解开吧，我保证不跑。”
阿旺壹沉默片刻，仿佛完全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又低头去篮子里拿起一个粉红色的椭圆形大果子，像逗小孩一样笑眯眯举到他面前：“少主我们再来看看这个水果好不好吃吧！”
“……”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治疗室的房门开了，两人同时探头望去，江既遥跟闯入人间的怨灵一样站在门外。
周身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煞气。
阿旺壹起身要动手，洛桉看出江既遥情绪似乎有些不对，赶紧阻止她：“小壹姐，你去告诉外公待会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可他……”阿旺壹怎么都觉得这条龙很危险。
洛桉拍拍她的胳膊：“他能过来，外公肯定也是允许了。正好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阿旺壹看着江既遥跟自己擦身而过，走到洛桉面前，俨然已经不想经过她的同意了。
这时通讯器响起，她低头看了眼，死盯着江既谣一会后才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两人。
江既遥在挣脱梦境时动用了不少精神力，在恐惧和剧痛的反复折磨中，神经变得非常敏感。
此刻在海底千里下鲸鱼发出的长鸣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超越常人的感知，让他眼睛像是嗜血野兽般投射出骇人银光。
可是看着洛桉一开口，声音却像在哄刚睡醒的孩子温柔沉溺。
“对不起。”
跟梦魇中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看着洛桉眼底忽然黯淡的光，他牵起洛桉的手：“我的寿命所剩无几，我也不知道究竟能拖到哪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一秒。但如果你不介意，我带你回王宫见他们，商议我们结婚的事。”
听到后半句，洛桉一下抬起头，紧盯着江江既遥的眼睛：“为什么你突然想通了？！”
之前自己就差霸王硬上弓了，他都软硬不吃。
这突然间就开了窍。
外祖父他们到底对他做什么了？
江既遥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像是生怕丢失似的一眼不眨的看着他。
他不想说，洛桉也没有再问。
但不管怎么说，洛桉晃了晃被他拉住的手：“遥哥，那我们现在是真在一起了吧？”
“嗯。”
“那你亲我一下。”
这还是江既遥第一次主动过来吻他，很明显技术非常烂，要不是洛桉一直睁眼看着，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用手指刮了一下。
没办法，洛桉只能现教：“你张开嘴。”
随后亲自攻城掠池教了他一遍，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口舌相交，呼吸都变得失去了节奏。
直到窒息感涌上，两人都有些头晕目眩，洛桉才依依不舍的放过他。
江既遥皱着眉，好像还在脑子里回忆刚才洛桉做过的步骤。
先是……然后……再……
有点复杂。
洛桉：“学会了吗？你再来一次我看看。”
江既遥看着他缺氧潮红的脸：“还来？”
“温故而知新懂不懂，这都学不会，你小鸡鸡什么时候才能用上？”
江既遥眉头皱得更紧，“别说这种话。”
“那说什么。”洛桉视线意有所指的顺着他腰间往下游移：“说大鸡……”
不等说出口，就被江既遥堵住了嘴巴。
还是别说话了。

第26章 不如叉烧
次日，无限之森酒店在主页发布了公告。
【老板外孙带着孙媳妇儿回家，停业一周。】
原本一片绿意的森林背景，也换成了喜庆的大红色，一点开就是劈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无限循环的播放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
通告一经发布，当日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1L：就这？一点契约精神没有，还开什么酒店。
2L：楼上别逗了，难道他家不停业你就住得起吗？
3L：话说无限之森的老板从来就没露过面啊，我还幻想是个霸道总裁呢，没想到连孙子都有了。
4L：那有什么，只要他能看上我，重孙子有了我都不在乎。
5L：yue这年头有钱老头都是宝
6L：再说一个老头试试？那我老baby!
下面一片混战，不少新闻媒体摩拳擦掌，打算以此为噱头，争夺一手的流量。
可没想到短短三分钟，评论区的所有不当言论全部被删除，很快三条祝福齐刷刷在上方置顶。
【奉日帝国皇室官方：恭喜恭喜(^_^)】
【帝国龙皇江贺潮：祝福老友！】
【帝国王后蒋苑夕：恭喜，真令人羡慕。】
全国兽民：？？？
这无限之森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物？！
第二天酒店全面停业，洛桉也有幸全方位的参观了一下无限之森的内部。
按照精灵国度的地图来看，无限之森酒店位于森林入口处，是连接精灵国度与外界的唯一通道。
外祖父带他走进森林，立刻就有很多动物围拢过来，看到洛桉一点不认生，仿佛他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只要他路过，沿途树梢的松鼠，藏在树洞里的兔子，盘踞在树上的花蛇，飞在上空的灰雀，各种巡游森林的生灵都迫不及待的朝他蜂拥而来。
看着周围源源不断靠近自己的动物，洛桉有些应接不暇。很快手里兜里就被各种别致的礼物塞满了。
外祖父哈哈笑起来：“小桉，它们是把你认成珈百璃了。”
说完他笑容一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原本高昂的兴致瞬间冷场下来。
洛桉很敏锐的察觉道：“珈百璃，是我母亲？”
“嗯，是她原本的名字。后来她离开精灵国度，嫁到洛家我们也就没再联系过。”外祖父垂下头，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愧疚和感伤。
如果当时他稍微妥协一下，是不是还有机会见珈百璃最后一面。
珈百璃，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无论她要什么，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结果有一天她竟然瞒着自己，擅作主张的嫁给一个粗俗不堪平庸至极的蠢货！
知道这一切，他当场就跟珈百璃断绝了关系。
其实当时他也是被气昏头，才说那种话想吓她一下，只要她稍微肯低头说几句软话，或者像小时候犯错那样哭几下鼻子，自己肯定就心软的原谅她了。
可珈百璃偏偏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离开了精灵国度，直至死去都没再回来看一眼他。
洛桉搀扶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也许妈妈她是有什么苦衷不能跟你说吧，不然她肯定也想回来看您的。”
“唉，算了。”他摇摇头，似乎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他看着洛桉跟珈百璃如出一辙的侧脸，拍了拍他的手背：“小桉，你也别怪外公这些年都没去找你，当年你母亲在你出生不久后给我寄来一封信，信上说她给你留了关于无限之森的线索，如果等你长大有一天来了这里，我们才能跟你相认，否则让你永远留在洛家当个普通人就好，精灵国度的人终身不能涉足外界，我也不想自作主张干涉你的自由。”
说到这，他从身上拿出一枚钥匙，交给洛桉：“这是跟那封信一起寄来的，现在物归原主。”
看到钥匙的瞬间，洛桉就想到了跟黑皮日记放在一起的盒子。
难道这把钥匙就是打开那个木盒的？
看来原主的母亲早就在离开前安排好了一切。
洛桉收好钥匙看向祖父：“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两件事要求您的，如果可以，能不能让江既遥也来一下？”
*
精灵王看着洛桉通讯器拍摄的照片，眉头微微蹙起，过了许久才收回视线。
“怪不得珈百璃一直不肯回来，风平浪静这么多年，还是出现了。”
洛桉跟江既遥坐在对面，听到这话相互对视一眼，洛桉问：“什么出现了？”
外祖父说出一个闻所未闻的词：“黑暗精灵。”
“……”
“……”
这名字好中二。
看着两个小家伙一脸茫然，他直接开始科普：“精灵的魔法和兽族人的精神力一样都是与生俱来的，但是有一种办法，能让一个精灵同时拥有多种魔法能力。”说到这他微微压低了声音：“就是同族相食。挖纯血精灵的心脏食用。”
在洛桉和江既遥愕然的目光中。精灵王叹口气：“不过一般的精灵做不到，只有修习禁术的黑暗精灵才能用这种方法进补，现在那本禁书已经被我焚毁。你们在监控器下看不到他也不奇怪，因为他的能力是操控影子。他完全可以让一个人的影子杀死它的主体，再把心脏带出去给他。”
江既遥：“那怎么才能抓到他？”
精灵王笑了笑：“这个办法简单却也难办，就是在四周都无光的情况下，谁都没有影子，那他也就跟普通人一样了。毕竟你有精神力他没有，到时候要抓他还不轻而易举。”
洛桉思索片刻：“可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哪，也许很快还会有其他受害者。”
精灵王点点头：“这也是我的疏忽，当年有个黑暗精灵从精灵国度叛逃，珈百璃和阿生也是一直在外面追捕她，后来终于把她击杀。可阿生说那个精灵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子，在他们想把他带回精灵国度时，那个孩子竟然用刀子刺伤阿生后逃走了。”
听到这话，洛桉也隐隐猜到外祖父的意思：“所以您怀疑，这个操控影子的精灵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唉，我也不想。但他母亲就是黑暗精灵，就算他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在那种环境中成长也很难保持自我。发生精灵杀人案，精灵国度也难辞其咎，等你们这次回去，我让阿生和吉古陪你们一起调查。”
问题终于解决了一个。
洛桉在旁边，给外祖父使了个眼色，朝江既遥那边瞄了瞄。
精灵王立刻会意，干咳一声，表情又肃然起来：“江家那臭小子，之前把我好几个族人打伤就当没事了是吧？”
全然没说是谁先动的手。
江既遥颔首：“您要任何赔偿或者刑罚，我立刻执行。”
凛然果敢的态度，比起娇生惯养的皇子倒更像是个冷峻肃然的军人。
精灵王心里不禁对他稍微满意了几分，同时有点欣慰，小桉选人的眼光可比珈百璃强多了。
就算平庸无为，至少长得也要像点样吧。那个洛亦云简直没眼看，得亏洛桉长得不像他！
江家这臭小子别的不说，长相他还是很满意的，以后要是生了小重孙肯定也能很好看。
就当是借一下他的脸了。
“刑罚就不用了，把你手伸过来。”
江既遥没有犹豫，立刻把手伸过去，精灵王冷笑一声，照着他的手就打过去，带着呼呼的掌风，啪一声打下去，江既遥倒是没怎么样，精灵王顿时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半晌后，他看了眼江既遥一眼，又在他手心里打了两下：“行了，看在小桉面上这次就先这样。下次来我得看到重孙，不然你就别进来，在酒店门口打地铺得了！”
被打了三下手心，又被勒令生孩子的江既遥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等精灵王找借口把他支走后，刚才还硬朗的脊背一下弯下来，虚弱的靠在沙发背上。
洛桉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外公？我去叫小壹姐！”
“不用！”精灵王拉住他，摇摇头：“就是短时间元气亏损太多，休息一会就缓过来了。”
他朝洛桉叹口气：“刚才我帮你看了，那小子情况实在不好，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三年不到了。你是治愈精灵，应该能看出来，他的伤不止修复机体这么简单，真正的病灶在内部的精神树里，需要进入他的内心世界才能看到。”
“不过这也不难，坏就坏在他精神力太强，精神力越强的人自我保护机制就越高，如果硬闯入只怕得不偿失，他的生命流逝会比现在更快。”
洛桉听着外祖父的话迅速理清思绪：“那怎么才能让他不抵抗？”
“需要足够取得他的信任，让他完全放心的把自己交付出来，这个人我不行，但你行。找个时间你可以跟他尝试交流一下看看，有了新进展再来通知我，等你们走的时候先从阿旺壹那拿些草药吧，暂时能减缓他的病情。”
看外祖父都虚弱的眯起眼了，还不断跟他交代着这些事，事无巨细，生怕他遗漏一样掰着手指一件件说着。
洛桉心里不禁有些感动，过去拉住他的手：“外公，下次您也来帝都玩玩吧，我们一起开车带您转转。”
精灵王提到帝都就嗤之以鼻：“我才不去。这整个七十九洲大陆加起来都没精灵国度的物种多，那些破悬浮车破飞艇有什么好看的！”
随即看到洛桉有些失落的表情，又赶紧缓和语气改了口：“主要人老了也不愿意动弹了，你要是有这份孝心，不然下次来给我带个重孙，我帮你们俩看着。”
洛桉哑然失笑，刚才他还以为外祖父是挤兑江既遥随口说的，没想到他真想要重孙。
洛桉思索片刻：“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早什么早！”
“我才二十三外公，连工作还没固定呢。”
精灵王刚想反驳，想了想他的乖孙也确实该有自己的事业，“那就让江家那小子生！他那身板，肯定五六个没问题。”
洛桉忍不住笑出声：“他自己能活着就不错了，您还指望他产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精灵王丧了，搂着肚子在沙发打滚：“那还要他干嘛！”
不如要个叉烧呢。

第27章 童话都是骗人的
在精灵国度住了三天，洛桉他们终于出发了。
这次还带上两个新朋友，和一车草药。说实话，第一次见到外祖父口中的阿生时，洛桉是有点吃惊的。
毕竟是跟原主母亲同辈的人物，在见面之前洛桉在心里脑补出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叔形象，可等见面叫了一声生叔后，才发现对方看着也就比吉古大了一点。
一身黑色休闲装，衬衫一排纽扣，一丝不苟的从头扣到尾，漆黑的发丝微微垂落耳后，眼睛是像雪梨糖一样的淡茶色。
温和内敛，对视的时候眉眼带笑。
比起生叔，也许生哥这个称呼更适合他。
不过想想也是，外祖父都活了两千岁，看着也就比中年人白发稍多了些，精气神还是都在的。
或许精灵都不显老？
这个阿生说不定也有上百岁了。
对方见到洛桉也很亲切，完全把他当成小孩子，伸手摸了摸洛桉的头：“珈百璃是我的妹妹，你可以叫我舅舅。”
之前精灵王也有说过，阿生是他收养的孩子，从小跟珈百璃一起长大，不过洛桉还是没上来就套近乎，毕竟之前原主跟他没见过面，太过亲近也许会引起人的反感，现在听阿生这么说，他才改口：“舅舅。”
阿生笑了笑，拿出一枚古银钱币戴在他脖子上：“见面礼。”
洛桉摸着古银币，弯起眼睛：“很好看，谢谢舅舅。”
*
回去时，精灵王派了两辆车给他们，一辆车拉草药和他送给洛桉的不少礼物，另一辆车拉人把他们都载回去。
看着洛桉他们打算上车，吉古也从后面跟上去，被阿生拉住：“咱们坐后面那辆。”
吉古一愣，疑惑的看了眼，忍不住提醒道：“总长，那个是拉草药的。”
阿生看他迷惑的样子，摇头轻笑，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开窍，“驾驶室空着，可以坐前面。”
说着就拉吉古上了后面那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上了路，在车上，江既遥说打算先回司法部交代一下事情，腾出几天带洛桉回王宫见一下家里人。
洛桉闻言一愣，知道他已经下决心开始筹备两人结婚的事，可没想到这么快。
看江既遥提及此事，面色有些微微发冷。
他伸手覆在对方手掌上：“不用着急，只要我收到你的承诺就够了。”
别人一诺千金，他遥哥一诺永世。
其实他要的也只不过是江既遥的态度，至于婚礼这种走形式的东西，有无又何妨。
他从不觉得那两张证书，一场婚宴，对两个真正相爱的人有多重要。
江既遥翻手，跟洛桉的手回握在一起，“抱歉，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好。”
他也发觉自己好像有点急躁，明明在战场上面对各种突然情况都能从容不迫，现在却像个毛头小子，忐忑无措，又带着迫不及待的焦灼。
洛桉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起来：“理解，第一次结婚没经验。等多来几次就好了。”
“洛桉。”江既遥蹙眉打断他，不想听他开这样的玩笑。
洛桉凑过去附在他耳边，开口热气就仆到耳廓上：“我是说性/经验。不然你还想跟谁结婚，嗯？”
察觉到他手又开始乱动，江既遥及时按住他：“在路上。”
哼。
洛桉靠在他肩膀上，自言自语却说得很大声：“好像在床上你就随便让我摸似的。”
说到这洛桉忽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下抬起头看向江既遥。
江既遥不用看他，不祥的预感就疯狂上涌。
洛桉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盯他半天，最后江既遥还是回头看他：“说吧。”
洛桉欲言又止的笑了笑：“我说了怕你生气。”
江既遥：“那就不说。”
洛桉：“可我又忍不住想知道。”
“……”
他总是有办法，让你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江既遥无奈的纵容他：“说吧我不生气。”
“嘿嘿~遥哥你可太好了。”
得偿所愿，洛桉挽着胳膊往他身边靠，两个屁股都要挤到同一个座位上了，直到江既遥避无可避，他才停下视线朝某处看了看问：“遥哥，你这里有没有硬过？”
就知道是这样。
但没想到更刷下限。
空气诡异的安静了几分钟。
江既遥抬头看他，洛桉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用眼神期待的盯着他，怎么还不说？
其实洛桉也不是故意调戏他，只是之前两人独处时，他总找机会对江既遥动手动脚，最后往往是他自己惹火上身，江既遥却从来都没起过反应。
比如昨晚，洗完澡他故意跑到江既遥面前把浴巾弄掉，又故意脚滑摔倒他怀里。
夜深人静，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都能感受到，江既遥扶着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可随后，什么激情乱性的事都没发生，江既遥低头捡起掉落的浴巾，冷静利落的给他围好，转身就去了隔壁房间。
从始至终都没鼓帐篷。
这就很不对劲。
男人看到自己喜欢人的裸/体会没反应？
除非他压根鼓不起来。
这就很杯具，不过没关系，咱资源多，医学玄学的都行，精灵国度还有不少巫医存在，有病可以治啊。
江既遥看着洛桉短短几秒，脸上的表情就来回变换了好几种，就算不说，他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他沉声阻止洛桉的胡思乱想：“有过。”
“……”
确认没有那方面的问题，洛桉非但没松口气，反而嘴角的弧度一下僵住了。
男朋友对自己没反应，对别的却硬了，这说明什么。
所幸江既遥补了一句：“在上军校体检的时候。”
帝国军校入学时需要全身检查，如果身体生理存在缺陷，就算成绩再优异也会被取消入校资格。
不过江既遥的情况比较特殊，当时体检是被单独带进检查室的，在无人的房间里用机器全方位扫描的数据，从头到尾都没有旁观者。
他按照前面屏幕上的提示，一项项按指令做出动作。
直到生殖器检查，上面有要求测量充血状态下的直径和长度。
他才用精神力催动，完成了检测。
听完江既遥唯一一次硬起来的经历，洛桉又陷入了沉思，“除那之后就再没有了？”
短暂的回忆后，江既遥摇了摇头。
“……”
不亏是遥哥，在各种方面都让人意想不到。洛桉看着他忽然有点感叹：“看来之后我得努力了。”
不能每次都用精神力给枪上膛啊。
说白了还是缺少刺激。
裸/体不行，下次可以试试道具？
就是不知道江既遥喜欢哪个系列的。
江既遥打断他的遐想：“不用。”
在洛桉有些茫然的目光中，他深深望了洛桉一眼：“精神力不止能加速充血，也能抑制。”
说完就将视线移开，不好意思再看洛桉似的，冷白的耳尖渐渐浮现出一层可疑的薄红。
洛桉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没有反应，是用精神力抑制了。
洛桉忽然好内疚，本来只想找机会跟他腻歪一下，没想到他却用精神力在克制自己，强忍着撕裂般的痛苦来抵抗欲望和本能。
他心疼的抱着江既遥：“我都是你的，跟我不好意思什么。”
江既遥：“对你不尊重。”
洛桉笑出声，就没见过他这么一本正经的龙。
在神话里魔龙不都是该强抢公主的么，怎么到了他这，比教堂里的神父还正派。
果然童话都是骗人的。
洛桉依偎在他身上：“可我希望你对我放肆点。有些事你不能对别人做，但可以随便对我做。因为你爱我我也爱你不是吗？”
说着直接言传身教，抓住江既遥的手按在自己身上，问他：“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洛桉渐渐起来的反应，江既遥慌乱的想挣脱，却被洛桉按得更紧。
直至完全膨胀。
以前每次都是洛桉一有机会就对他上下其手，这是第一次他触碰洛桉的身体。
一种禁忌感，仓惶，无措，罪恶，渴望，带着悸动破土而出。
片刻后洛桉放开了他：“你觉得我对你不尊重吗？”
江既遥摇头。
“对啊，对喜欢的人有反应怎么会是不尊重呢。”
他微微喘息着倒过来，被江既遥抱住：“这次你都摸我了，下次该换我了。”仰起头亲了一下江既遥的下巴，“不能白摸我吧遥哥？”
看着洛桉眼尾泛红，露出狡黠的笑。
江既遥抚掉他额头的细汗。
“嗯。”
*
车行驶到帝都商厦中心就开始兵分两路。
姜秘书很早就在路边翘首以盼，看到他们的车开过来，立刻迎上去。
江既遥下了车，回头看了眼后面阿生和吉古他们的车：“要不要让他们跟我一起走？”
洛桉思索后拒绝：“还是让他们跟我走吧，家里那么多房间，不住白不住。”
不能便宜了他们。
而且他还有事想问一下舅舅他们。
听出洛桉语气里要搞事情的意思，江既遥想起那天去洛家，见到洛氏父子，连自己家人去哪都一问三不知。不难想象洛桉在这种家庭环境下过得是什么日子。
他点点头，“等我这边处理完就去接你，有事叫我。”
“嗯。”
等送走江既遥后，洛桉回到车上，就给洛亦云发了条简讯。
【桉桉：待会我要带大皇子回去，老在家里吃没意思，准备户外烧烤吧，还有半小时到家，快点准备。】
很快洛亦云就发来一条【半小时也太紧了！搭凉棚都要半天，能不能吃个别的？】
【桉桉：随你便，本来大皇子就不想来，我说户外烧烤他才稍微感兴趣点，那我们去别处吃了，拜拜。】
【诶诶！你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的，那你能不能带大皇子先去别处逛逛，拖延点时间？家里就我们三个，人不够啊。】
【桉桉：人不够？那去叫大姑母他们都过来帮忙啊，您说大皇子要来，他们还敢说没空吗？】
洛亦云那边顿了一会。
【桉桉：告诉他们，想见大皇子还想空手套白狼，没这么美的事。】
【那行吧。】
洛桉让小滴打开后车的传呼机，问后面的阿生和吉古。
“舅舅，吉古，中午吃户外烧烤，你们喜欢吃什么？”
阿生笑笑说随便，吉古倒是很耿直的说了不少。
洛桉微微一笑：“好。”
【桉桉：对了大皇子爱吃牛筋、骨髓、海肠、鲑鱼、皮皮虾、扇贝、生蚝、八爪鱼、鹅肝、羊肉、驴肉、鸡翅、玉米、青椒、菜卷，记得多准备辣椒。】
洛亦云：……

第28章 人比人气死人
车开到家，离院子还有七八十米远，就看见好大一簇热气球在上空飘着，淡蓝色的凉棚在草地上铺了一片。
几个烧烤架上已经冒出滚滚浓烟。
洛桉看了眼时间，正好半小时，还真是人多力量大，这么快都烤上了。
其实他之所以选择烧烤，也是因为调料可以自己加，洛家厨师做的饭实在难以下咽，自己都吃不下去，怎么招待别人。
洛桉把车在后面停好，带着阿生和吉古走过去。
正翘首以盼的众人都已经忙活好久了，洛亦云亲自上阵，在旁边剁肉，陆怡华挺着大肚子也忍着恶心帮忙一起串生肉和海鲜，洛闻叶在旁边挨个杯子倒酒和果汁。
为了显得隆重点，他们弄了好长一张桌子，贯穿了好几个凉棚，自然要准备的食材也非常多。
加上天气还热，几个人都累得汗流浃背。
结果就看洛桉带着两个陌生人走过来，根本没有大皇子的踪影。
在其他人纷纷议论中，洛亦云有些奇怪的站起来，走到跟前一把拉走洛桉走到凉棚里问：“大皇子呢？”
洛桉端起桌子的果汁喝了一口：“没来。”
“没来？！”
洛亦云自从接到洛桉的简讯就马不停蹄的忙活到现在，为了展示诚意，他还叫上全家一起跟着忙活，结果就等来一句没来？
洛桉放下杯子，有些无辜道：“刚才他本来是要来的，结果司法部那边突然有事找他，这是不可控因素啊。没事没事，那咱们自己吃吧，下次再请他。”
说着回头对阿生和吉古道：“想吃什么随便拿，吃完了叫他们再烤！”
语气轻描淡写。
看洛桉转身就拿了一串烤翅叼在嘴里，还说吃完了叫他们再烤？把他们当服务员使唤呢！
洛亦云气得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不来你不赶紧通知一声！我叫上整个洛家一直忙活到现在，欠了多大人情？还有这俩家伙谁啊，就来这白吃白喝！”
洛桉做了个嘘的动作：“这不是要准备商议婚礼的事么，王后知道后特意派了两个人给我，说是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他们帮帮我。”
“王后派的？”
洛亦云明显有点怀疑：“那不就是干活的仆人么，还让他们来这大吃大喝干嘛？”
洛桉吐掉嘴里的鸡翅骨头，又去找了一只辣椒比较多的皮皮虾，嫌弃的看了洛亦云一眼：“有您这样的家主，难怪咱们洛家一直没落到现在。”
洛亦云听着不对味：“您这孩子怎么说话！”
洛桉一边剥虾壳一边说：“您想想，王后好端端的干嘛派人给我，难道洛家还缺那两个人吗？”
洛亦云茫然的眨眨眼。
“一看您就是没看过宫斗吧，大皇子把我们的婚事上报皇室，王后知道了没送金没送银，偏偏送两个人过来，这说明什么？”
不等洛亦云琢磨出味，洛桉就说了下句：“这说明人家压根就不满意我啊，或者说，压根就不满意咱们洛家。”
听到这话，洛亦云顿时有点没底了，“王后亲口这么说了？”
“还用人家把话敲到头上才知道在骂我，那我也是真够傻了。”说着眼神朝吉古那边瞄过去：“你看那金色头发的，一直在到处看，那位黑色头发的，虽然没看，但却一边吃一边皱眉在思索什么。还没发现呢，这是王后派来的眼线，专门为了抓咱们洛家把柄来的，就等着找到证据跟大皇子推翻这门婚事呢。”
“什么！她，她她这也太坏了！”
洛亦云大惊失色，之前他只是听人说过皇室内部的有些腌臜事很黑暗，但他这一百八十线末流世家，连皇室的门槛都摸不到，根本也无从经历。
此刻听洛桉这么说，顿时有些慌了手脚，小声嘟囔道：“她脑子有病吧，儿子都病成这样还挑三拣四的，就想指着儿子联姻给他们捞好处，她怎么一点都不为自己孩子的幸福考虑啊！”
听着洛亦云义愤填膺说了一大通，洛桉还是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思路挺清晰的，他怎么自己就不对号入座一下？
洛桉把吃完的虾壳扔下去，换了杯冰镇芒果汁喝：“所以啊，他们俩到时候怎么跟王后汇报，就全看您的表现了。”
说着搓了搓手指，做了个钱的动作。
洛亦云深吸口气，前几天洛桉说钱丢了，自己勒紧裤腰带刚拿个一千万。
现在又要钱？
看着在那边胡吃海塞的吉古，和不苟言笑的阿生，他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旦洛桉嫁入皇室，到时候想要多少钱别人还不是得挤破头送到自己面前。
洛亦云比划了个数：“那就一人一千万？”
洛桉忍不住笑了：“这估计连王后给他们的零头都不够。”
“一千万都不够零头，那你想要多少钱！”
虽然洛家在帝都还占个世家的名头，但早就没落了，也全靠以前的家底强撑着苟延残喘。本来原计划是打算让洛桉嫁到周家，好换点资源让公司起死回生，可没想到这小崽子倒是有本事，把大皇子勾搭住了。
本以为就此他就能在商场上平步青云，说不定以后也能在议会占有一席之地，可没想千算万算还有王后这个拦路虎，就算是投资，对洛家而言也太伤筋动骨了……
可眼看到了这份上又放弃，他又实在舍不得这块让这么多人眼馋的大肥肉。
洛亦云叹口气：“那你觉得要多少？”
洛桉伸出两根手指：“两个亿吧。”
“……洛桉，你就是把咱家别墅和车都卖了，把我、你阿姨你弟弟一起卖了，也凑不够两亿。”
洛桉拄着下巴，把嘴里的签子抽出来，“那倒不至于卖你们，关键也没人要啊。爸，咱家公司抵押出去应该能贷下来两个亿吧？”
听到洛桉要打公司的注意，洛亦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洛桉叹口气，开始劝他：“爸，我也知道您这些年苦撑着这个家不容易，可现在帝都的市场基本都饱和了，想要另辟蹊径可以说难上加难，何况我们根本就没人脉，就算留着公司挺下去也是死路一条。不然就赌一把，只要这次赢了，您还愁赚不回这两个亿吗？”
赌一把，洛亦云皱着眉，心里确实也在犹豫。
他看着洛桉：“那你有多少赌赢的把握？”
毕竟现在大皇子那边都还没来表态，他不能光凭洛桉一面之词就把洛家的公司抵押出去，马上他的小儿子就要出生了，他都准备到时候把公司留给小儿子接手，把家产尽可能多留给他。
万一洛桉这边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他不是直接倾家荡产了？
这一步棋他必须得谨慎。
洛桉看出他内心的挣扎，微微一笑：“只要能搞定这两个人，我就有一百分的把握。”
说着看了眼四周，从脖子扯出一个指环，看到指环的瞬间，洛亦云眼睛都瞪大起来。
双龙绞环，是帝国储君的标志。
大皇子居然把这个都能给洛桉？！
看了一眼，洛桉就把指环收了回去：“所以说大皇子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不然王后也不会这么煞费苦心的抓洛家把柄，只要两个亿就能买下皇子妃的位置，您还觉得不值吗？”
大概是冥思苦想了几分钟，洛亦云终于狠下决心：“好，那你先稳住他们，等爸把贷款办下来。”
*
“匆匆忙忙的，干什么！”
江贺潮刚从议会厅回来，就被迎面跑过来的助理撞个正着。
他皱起眉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刚才被那些老家伙惹恼的心情，不禁又差了几分。
助理赶忙鞠了一躬后，指着身后的会客室：“陛下，大皇子来了！就在里面等你呢，刚才您不在，王后已经先进去了。”
“他来了？”江贺潮冷哼一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助理，自己朝里走。
这臭小子每次都是自己求着吼着，他才不情不愿的回来看一眼，这是吹得什么风，竟然自己主动回来了。
进了门，就看江既遥站在旁边，椅子上的王后看到他进来，立刻使了个眼色。
察觉到情况不太对，江贺朝也没理江既遥，径自坐到对面，等着他主动开口。
江既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陛下，有件事希望您能批准。”
“陛下？”
江贺朝冷笑：“好啊，现在连一声父亲都不肯叫了。养了几十年的儿子，现在还不如仇人。议会那些老家伙还知道跟我假模假样虚与委蛇，你倒好，连装都不想装了是吧？！”
手下的桌子被拍得砰砰响，江既遥眉间微微蹙起：“我不想跟你吵。”
“你以为我想跟你吵！”
龙皇掐着眉心，感觉跟江既遥说话，简直比跟议会那帮老东西斗智斗勇还费劲。看江既遥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那一声不吭，争了一辈子的他却在亲生儿子面前妥协的摆摆手：“行了，要说赶紧说。”
江既遥：“我已经定好了结婚对象，准备马上完婚。”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江贺成潮震惊的看了眼旁边的王后，想从对方那获得点信息，后者却不动声色的把视线别开。
江贺潮：“对象是谁？”
江既遥：“洛桉。他是洛家长子。”
“洛家？”
江贺潮愣了一会，在脑子里把帝都能排得上名的世家都细数一边，还是没想起这个洛桉究竟是哪号人物。
直到旁边的王后，把通讯器递过来，上面江既遥已经上传了两人个人信息到婚姻申请表上。
江贺潮看过后差点气得当场把通讯器摔碎，气血一下冲到了脑瓜顶：“就这种马上就要被挤出帝都的末流世家，你从哪认识的这么一号人？我真是平时管你管得太松了，告诉你！这个人我不同意！你也休想把他带过来！”
在龙皇一通声嘶力竭的怒吼后，江既遥很平静道：“我来只是通知您，并不是征求您的意见。如果您不欢迎，我不会带他来王宫，但婚礼会照常举行，您可以不去。”
说着转身走出了会客厅。
江贺潮看着他的背影简直气的说不出话，盛怒之下，转身一脚踹碎了旁边的水晶茶几。
好啊，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洛桉究竟是个什么人物，竟然把江既遥勾成这样。
以前只是无视他，现在为了这个洛桉都会张嘴反抗了！
相比之下前几天才刚看到精灵王的孙子带着孙媳妇回家，人家孙子都喜结连理了，他儿子就找个这么一个玩意儿回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怎么就没那么好的命呢。

第29章 凡尔赛竟在我身边
野餐结束，阿生和吉古被邀请去家里休息，吃饱饭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这时刚才野餐后不久就消失的洛闻叶正好走下楼，那身骚包的小礼服也换下去了。瞥见洛桉几人正坐在楼下，面色阴沉着要绕过去。
吉古一看到他经过，起身很好奇的伸出手：“你是洛桉的弟弟吧？”在来之前洛桉特意交代过，到了家里直呼其名就好。
洛闻叶看他一身棉麻的粗制衣服，连个logo都没有，冷嗤一声，无视吉古伸出的手，撞着他肩膀径自走过去。
吉古被撞得一个趔趄，没说话，而是看着洛闻叶的背影，目光更加好奇了。
洛桉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问：“怎么了？”
吉古：“之前你说家里有个弟弟，我以为会跟你很像的，可他跟你一点也不像啊，长得根本不好看。”
客厅里休息的除了洛桉三人，还有洛亦云夫妇，以及不少洛家的亲戚。
听到吉古的话，不少人都忍着笑朝洛闻叶离开的方向看去。
洛桉从小容貌就得天独厚，这是不争的事实，跟他从小长大的洛闻叶这么一比，自然就逊色不少。
别人心里明白，但根本不会拿到面上把两人的容貌作比较，此刻却被吉古在大庭广众下说了出来，不禁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洛亦云很尴尬的解释了一下：“小桉和闻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能是有点不像。”
“哦~”吉古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似的朝陆怡华看了眼，语气很耿直道：“原来是妈妈长得丑，孩子就会丑，那我以后一定得找个好看的老婆！”
噗。
这次不止是周围人，洛桉都忍不住哂笑出声。
被说丑的陆怡华顿时青了脸，她年轻时可是学校出了名的校花，追求过她的人说能排到帝都城外都不夸张。
虽然近些年可能是年老色衰了些，但保养的看着也就三十刚出头的样子，出去逛街都说她和洛闻叶像姐弟呢，怎么到了他这就变成长得丑了！
上完厕的洛闻叶返回来，就发现客厅里的人瞬间都把目光投向他。
但他没注意到所有人憋笑憋到抽搐的嘴角，自我感觉良好的整了整袖口，走到对面的钢琴前坐下。
看着面前的琴谱，轻抚着琴键开始弹奏起来，很快轻快的钢琴声充斥整个客厅。
“这弹的真好听啊。”
“他不是帝都音乐学院毕业的么，听说去年比赛还拿了金奖呢。”
“哎呀这么厉害，怪不得。”
听着众人的赞美，洛闻叶唇角轻勾，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游走，偶尔闭眼沉醉其中，仿佛对这个曲谱早就烂熟于心。
洛桉看着他的背影，如果不出所料，他这首曲子是准备弹给江既遥听的吧。
刚才别人在太阳底下干活，都挑最凉快轻便的穿，只有他套着一身厚重的黑礼服，一双黑皮鞋。比起野餐，倒更像要参加宴会似的。
他们一下车，就伸头伸脑的往这边看。看到没有江既遥后，饭也不吃了，转身就进了别墅，直到刚刚才下来。
还有这架钢琴，原来一直都在洛闻叶卧室放着，今天突然就搬到楼下来，还特意换了坐垫和琴架，意图简直不能再明显。
虽然知道这不过是洛闻叶在白日做梦而已，可自己的人被觊觎，到底还是不舒服。
洛闻叶之前怎么跟原主抢周文他不管，但把主意打到江既遥身上，就是不行。
洛桉拄着头微微眯起眼，这时旁边的吉古忽然小声道：“洛桉，你有没有觉得他弹得好难听啊？”
吉古自以为说的很小声，可在空灵的钢琴声中，却显得格外突兀，洛闻叶的琴声一下戛然而止。
回头看向吉古：“你说什么！”
作为年年学院考试前三名，连续两届获得音乐比赛金奖的优秀学生，他一直自诩是音乐界未来的希望之子，在音乐这条路上就从来没有输过。
刚才弹的这首曲子是他准备了六个月的《仲夏夜之梦》，五星级的高难度钢琴曲，就连学院的教授都不敢保证能完全不错的把整首曲子弹完，这个土了吧唧的乡巴佬还敢妄评他弹的曲子？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吉古摇摇头起身走到他面前，“可你就是弹错了很多啊。”
说着直接伸手在琴键按了一下：“降do在这里应该转成C调，你换成了G，第二段的mi和sol之间是半拍，因为你转调不及时空成了四分之三，还有后面两个高音区，你在换手的时候指甲刮到黑键，把两个音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来。第六段转换的部分，你为提前准备下一段，先把手换过来导致第七段第一个音根本没卡在节奏上，还有最后收尾，你确定没少弹一个音吗？”
说着直接左手按在琴键上，把最后一段完整弹奏出来。
清脆圆润的音符从指尖倾泻而出，随着渐渐高亢的曲调猛然加快节奏，尽管只有一只手，也足以给予人身临其境的体验。
刚才说洛闻叶弹的好的人，听到吉古弹奏的钢琴曲，顿时都呆住了。
洛桉也有些意外，刚才他还以为吉古是为了气洛闻叶故意那样说的，没想到他对钢琴这么精通，明明看上去不像喜欢钢琴的样子。
旁边的阿生俯在他耳边小声道：“他是音乐精灵。凡是这世间存在的乐器没有他不会的。”
“……”
原来凡尔赛竟在我身边。
一曲终了，客厅里所有人都陶醉在这完美的余韵中，吉古站起身，洛桉立刻给他鼓掌，其他人见状也都后知后觉的拍起手来。
美妙，真是太美妙了！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音乐！
站在旁边的洛闻叶看着吉古，脸一阵青白，一直以来都自命不凡的他没想到竟然被这个乡巴佬轻而易举的超过了。
怎么可能，那他一直以来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突然受到冲击的他一时间有些无法控制脸上的情绪，额头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露出来。
吉古回来坐到洛桉旁边，刚才还对他不是很待见的人，立刻都忍不住围过来。
洛亦云好奇道：“请问您这钢琴学了多久？”
吉古：“也没特意学过，就是偶尔弹弹。”
洛亦云微微一笑：“您可真谦虚，您刚才那表演可真是出神入化啊，我们都听得入迷了，不知道您师承哪位名家？”
“名家？”吉古愣愣的看向洛桉和阿生，用疑惑的眼神问名家是啥。
洛桉告诉他：“就是你的老师。”
吉古哦一声摇摇头：“没老师，我自学的。”
“……”真是旷世奇才！
众人叹为观止，洛闻叶更是气得脸色发白。
吉古说：“我平时给陛下当首席乐师，这些曲子都是经常教经常弹的，也没什么难的多弹几次就会了。
“陛下？！您是陛下的首席乐师？”
身后的阿生担心他说漏嘴，赶紧提醒他：“吉古。”
吉古背在后面的手，朝他和洛桉比划一个ok的手势，示意别担心。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说实话，之前洛桉说这两个人是王后派来的时候，洛亦云还心存了几分疑惑，毕竟那个阿生还像点，这个吉古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毛头小子，哪像是皇室身边的人，可刚才听了他出神入化的一曲，他才惊觉真是人不可貌相。
原来竟是陛下的首席乐师！
想到这他跟陆怡华对视一眼，顿时有了些想法，洛亦云拿起茶几上的香槟倒了两杯：“刚才也没能热情招待您，真是失敬失敬。主要您看我们小叶这孩子，从小就酷爱音乐，尤其喜欢钢琴，在这方面我们也是下了很大心思培养他，如果您那边方便的话，能不能负责帮着引荐引荐，放心该感谢您的肯定少不了。”
反正为了给洛桉打点，都要掏出那两亿了，既然注定要拿这么多钱，多帮一个忙不是更好。
等让洛闻叶也进了王宫工作，到时候就相当于把两个儿子都塞进皇室内部了，他需要人脉的时候也能更方便。
洛桉看着他和陆怡华在那边不断鼓吹洛闻叶的音乐天赋，心里忽然觉得好笑。
其实当初原主也曾要求去学影视表演，在学校话剧社他就展示出过人的表演天赋，每次社团出去表演，他得的奖项比洛闻叶只多不少。可洛亦云却担心周家嫌弃他在外面抛头露面，硬是把原主报考的专业篡改成了他完全不感兴趣的医学。
这才导致后来原主一直浑浑噩噩，在学校就是勉强混日，成绩惨不忍睹到只能到边境当个村医。
现在夸起洛闻叶倒是滔滔不绝，完全不记得自己亲手斩断了另一个孩子的前程。
面对递过来的酒杯，吉古笑着推开：“感谢就不用了，主要是他长得又丑，弹琴还跑调，我要他进去有什么用？打扫卫生我们都有机器人的。”
“……”
最在乎的俊秀容貌和最自豪的音乐天赋，如今都被眼前这个家伙贬的一文不值。
洛闻叶气得走上前想要撕烂那张讨厌的嘴，被旁边的陆怡华及时拉住：“小叶！”
然后一脸笑意的对吉古说：“小叶的天赋确实不及您这么高，但这孩子很努力的，您可以先给个机会学习学习，以观后效怎么样？”
说着把桌上倒好的香槟塞到洛闻叶手里，看洛闻叶一脸不配合，她拉着胳膊，把洛闻叶拉低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还想不想进皇室了？他可是陛下的首席乐师，要是以后跟着他在王宫工作，想见谁还见不到！”
就算他不想嫁席寒，但只要能进皇室，以后嫁的人还会差？
洛闻叶听到这句，紧绷的身体才稍微缓和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江既遥冷淡疏离的身影。
如果进了皇室，说不定就能增加见他的机会。
他看了眼吉古那张讨厌的脸，强忍住心底的厌恶，拿起酒杯换上一副笑容：“抱歉吉先生，刚才是我失礼了。这杯酒算给您道歉。”
吉古摇头：“喝不了，我未成年。”
“……”
在场的人再次倒吸凉气，未成年就能自学成为帝国首席乐师，这得是怎样的天选之人！
旁边的洛亦云赶忙朝阿生那边给洛闻叶使眼色：“那就敬这位先生。”刚才看两人关系很近，先搞定一个，另一个肯定也错不了。
可阿生一样摇头：“我不饮酒。”
“……”
洛闻叶一脸假笑的咬着牙忍了又忍，才没把酒直接泼这两个人脸上。
不过是给人卖命的狗腿子，还真以为自己多大权势！
陆怡华眼看这杯酒是敬不下去了，把视线扫到洛桉身上，看得出这两人对洛桉的态度明显不同，估计也是看在他是皇子妃候选人的份上。
不然待会求洛桉，让他帮忙去说说，想着给洛闻叶使了个眼色：“那就敬你哥吧，好几天都没见面了，刚才吃饭你也没下来，现在正好兄弟俩喝一杯。”
洛闻叶最不想搭理的就是他，可是被父母和周围亲戚怂恿着，他不得不走过去，“桉哥，我敬你一杯。”
洛桉莞尔一笑，从他手里接过酒杯，马上要凑到嘴边时却又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一样，皱紧眉头：“我差点忘了，喝太多酒容易引起心脏骤停的。”
说着把酒杯放在一边，看着面色忽然变得惨白的洛闻叶慢慢弯起唇角：“是吧小叶？”

第30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洛闻叶突然慌慌张张的转身离开，连洛亦云在后面喊都没把他喊回头。
陆怡华看他情况有些不对，起身对吉古他们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二位，这孩子脸色不好，可能是上午有点中暑了，这有水果你们随便吃不用客气，我先去楼上看看他。”
然后便扶着肚子，脚步急促的上了二楼。
洛桉跟吉古他们对视一眼，也起身：“正好吃完饭有点困了，我先带二位去楼上看看房间。”
……
陆怡华看洛闻叶的房门没锁，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看他脸朝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心疼的走过去摸了摸他脑袋。
“小叶，妈知道刚才你受委屈了，可这些人都是皇室身边的，我们暂时惹不起。主要那个洛桉也是，明明你们才是亲兄弟，怎么竟帮着那些外人一起欺负你！”
听到她的声音，洛闻叶冷笑一声闷闷道：“他接下来不止要欺负我，还想要我命呢。”
陆怡华摸着他头的手一顿，表情都僵住了，半晌后看着一动不动的洛闻叶勉强笑了笑：“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有我和你爸在他敢！再说他当上皇子妃就敢草菅人命？一样抓他去坐牢。”
“可我要是先给他下过毒呢。”
“……”
听着洛闻叶毫无波澜的声音，陆怡华面色一白，赶紧回头看了眼房门，发现房门关着，又不放心的跑过去打开朝走廊看了眼，确定没人偷听后，又连锁了两道。
回到床前气得朝洛闻叶拍了一巴掌：“你这孩子胡说什么！知不知道这个家现在多少双眼睛就等着我们出丑呢！”
洛闻叶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她，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在上个月我借用周文的账户权限在黑市买过一瓶违禁药物，能引起人的心脏骤停，但没想到洛桉吃下之后竟然毫无效果，我也就当是买到假药扔了。结果被周文发现这件事，还告诉了洛桉，不然刚才我给他敬酒时他不会突然说那句话！”
陆怡华听着他的坦白，抱着肚子差点两眼翻白晕过去。
本来自从洛桉跟大皇子勾搭在一起后，她就要夹起尾巴做人了，只盼着有朝一日自己的孩子嫁给席寒，等大皇子病逝洛桉孤掌难鸣，自己也就能真正挺起胸膛做回洛家的女主人。
可没想到席寒的面还没见着，洛闻叶就办出这么一件事，还被洛桉知道了！
换作她是洛桉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后这洛家还有他们母子的一席之地了么……
不，或许等着洛闻叶的还有牢狱之灾。
就算洛桉没死，投毒在帝国也是重罪，而且还在黑市进行违法交易，少说也得10年起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陆怡华想到这件事被揭露后，说不定整个洛家都会把他们母子当成过街老鼠，本来洛老爷子生前就不待见她，如今在加上谋害皇子妃的重罪，她这个投毒犯的母亲又能好到哪去。
看着陆怡华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洛闻叶却忽然镇定起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怕什么，当初你不是也对洛桉的母亲做过一样的事情么。”
“我……”陆怡华一脸惊恐的看向自己的儿子，那时候他明明才三岁，怎么会记得那件事！
她赶忙为自己辩解道：“我下的根本不是毒药……而且我跟你父亲两情相悦，是她非要横插一脚拆散我们，我抢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是啊，抢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这句话像是终于为他的行径做出合理解释一般，洛闻叶忽然释怀的笑了：“就像您说的，父亲是你的丈夫，是我的爸爸，整个洛家都该是我们的才对，结果他母亲非要横刀夺爱，抢走属于我们母子的一切，现在母亲死了，可儿子还在，难道我就不该抢回自己的东西么？”
陆怡华看着洛闻叶，目光忽然陌生起来，明明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她却觉得这么可怕。
“你，你还想再给他下毒？”
洛闻叶轻笑一声：“同样的招数他不会上两次当，而且只要杀人肯定会留下痕迹，大皇子就在司法部，到时候不好办。”
听到他不是想杀人，陆怡华微微松口气，可没想到洛闻叶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目瞪口呆。
“现在的情况已经对我们不利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把大皇子抢过来，只要得到皇室的庇护，洛桉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陆怡华简直不知说什么好，怪不得之前他对席寒一直兴致缺缺，原来早就把主意打到大皇子身上。
如果她不是洛闻叶的母亲，恐怕都要唾弃一句狗改不了吃屎。
跟洛桉抢一个男人还抢上瘾了怎么回事？！
她提醒道：“大皇子跟周文可不是一类人，你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可能就不止坐牢这么简单了！”
想到龙皇早年征战南北的狠戾手段，得罪皇室的下场，她想都不敢想。
洛闻叶的话却斩断了她退缩的想法：“现在没有其他机会了！洛桉知道我下毒要杀他，他会让我好过？您觉得我哭着跪在他面前求原谅，他就会放过我？妈你别傻了！他只会变本加厉的羞辱我们！说不定还会找机会让爸爸把咱们踢出洛家，省的给他嫁入皇室的身份抹黑！”
“而且您别忘了洛家这些人本来就不待见我们，您看刚才来的那些人，不都上赶着巴结洛桉，给我们过一个好眼色吗？我栽进去了不要紧，可您以后怎么办啊？”
看陆怡华渐渐松动的神色，洛闻叶乘胜追击：“等洛桉当上皇子妃，洛家肯定也会鸡犬升天，到时候爸爸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您以为他还会因为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就允许他身边有我们这样的污点么，别忘了洛桉母亲的死跟您也有干系，纸包不住火，到时候洛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被洛闻叶一通洗脑，陆怡华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母子的悲惨结局。
“大皇子咱们平常人想见都见不到，你想怎么做？”
洛闻叶：“这就要拜托父亲去跟洛桉说，但是千万不能让洛桉知道这是我们的意思，他现在对我们肯定是万分提防，等大皇子来了，我自然有办法。”
*
“……等大皇子来了，我自然有办法。”
洛桉陷进柔软的毛绒沙发里，吉古在窗台前拄着下巴，就听着洛闻叶的声音响亮清晰的在头顶播放。
阿生慢慢收回手，一股风从窗外戛然而止，声音才慢慢消失。
他的能力是操控风，同样，被风催动的东西，也能被他所控制。
比如声音。
声音的传播媒介就是空气，只要把洛闻叶身边携带声音的气流顺着门缝抽过来，就能轻而易举的听到他和陆怡华的对话声。
洛桉：“母亲的死竟然还跟陆怡华有关，还真是子承母业。”
这么一看洛闻叶能给原主下毒，也是从小耳濡目染了。
吉古撸着笼子里的垂耳兔，哼了声：“这件事报告陛下，这两个人死定了！”
竟然敢害公主和少主，死都算轻了，就应该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洛桉点点头：“这件事确实要告诉外公，只是这两个人我打算亲自处理，暂时请外公先别出手。”
“您要亲自处理？”吉古有些疑惑：“您打算怎么办？用不用我和总长现在去准备什么？”
洛桉淡笑一声，摇摇头：“什么都不用准备，就按他的计划执行。”
“按他的计划执行？”吉古有些茫然的瞥向阿生。
阿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洛桉颔首：“舅舅说的对。”
吉古更加疑惑的抓了抓头：“你们两个可不可以说话简单点，我还只是个未成年啊！”
……
刚才光顾着监听洛闻叶了，洛桉想起外公给的钥匙，起身去柜子里的一堆杂物中找出了原主母亲遗留下的木盒。木盒就放在杂物的最顶层，一目了然非常明显。
原本考虑到安全性，洛桉想把它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但反向思考一下，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才最安全。
索性也就没花心思，直接随手扔到了柜子里，果然出去一趟回来，放在盒子侧面的纸片还在，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洛桉拧动钥匙，打开了木盒，在开启盒子的一刹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盒子像是被一股力量向内拖拽一样，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句：抱歉，我只是想替你们讨回公道。
盒子内部拉扯的力量才消失，砰一声从内部打开。
看着盒子里沉放其中的一把弯弓，和旁边的三只箭，洛桉看了眼对面的阿生：“舅舅，这不是障眼法吧？”
阿生却没正面回答他，反而笑了笑：“可以拿起来试试。”
“？”
洛桉以前为了锻炼倒是尝试过不少运动，但射箭确实是第一次。
他从盒子里双手拿起长弓，将箭抵在弦上象征性的试了试，可随着后弦不断拉伸，手指也传来尖锐性的刺痛，像是被一根钢丝勒进肉里。
终于一滴血顺着指尖滑落，刚才的紧缚感顿时消失，整把长弓泛起绿光，渐渐化成一根纤长的藤蔓，顺着洛桉被割伤的伤口就钻入进去，一切发生几乎就在瞬息之间，看着阿生跟吉古都没有什么阻止的举动，应该是无害的，洛桉也就没做动作，静待着这阵强烈的心悸感平复下去。
很快指尖的伤口愈合，但手腕内侧出现一枚淡绿色的纹路，在阳光下一晃即逝，像是隐入皮肤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吉古迫不及待的凑上去看了眼洛桉的纹路，可惜已经隐去，没办法看见了。有些遗憾的伸出胳膊，让洛桉也看了眼自己的：“您看我的是蓝色的。”
洛桉看着吉古手腕内侧出现了一枚淡蓝色的图腾，有些惊奇道：“你也有？”
吉古：“不止我有，总长也有，所有精灵都有。”
两人把目光投向阿生，看着两个孩子一脸好奇的样子，他纵容的挽起衣袖，让一枚纯白色的图腾显现出来。
阿生：“在远古时代，精灵族为了抵御外敌可以说是全民皆兵，每个精灵成年之后都会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弓，一旦遭遇外敌入侵，每个精灵都会手持弓箭与敌人抗争到底。而且根据精灵的属性不同，射出的箭也会带有不同魔力。”
“这么神奇。”
洛桉看向自己的手腕，忽然有些兴奋，善于射箭，这个设定倒是也符合北欧神话中对精灵一族的设定。
主要是他原本的魔法是治愈，基本上不具有任何攻击力，就算打起仗来也只能是个辅助。
关键时刻给队友奶一口的那种。
可是有了这把弓之后，他也可以在关键时刻拿起武器进行反抗，在这个满是具有精神力兽族的世界，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非常必要。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每次他遭遇危险，江既遥或者舅舅他们都会在身边。
自己强起来才是上上策。
“那我射出的箭会有什么效果？该不会是射谁谁身上的伤就痊愈了吧？”
阿生笑了：“这应该不会，精灵的箭都是具有杀伤力的，但是具体如何还要因人而异，比如阿旺壹的箭，会让对方迅速被草药寄生，吉古的箭是让对方不受控制的唱歌，我的，射中会被风撕裂。”
吉古听阿生揭露自己老底，有些尴尬道：“总长您说我的干嘛！”
他每次射箭，都会被自己这个技能尴尬的扣穿地心。
一点都不帅气，根本没有总长和姐姐的厉害。
可洛桉却说：“我觉得挺好的，你想想，如果跟对方在打隐蔽战，这时你一箭射中一个敌人，瞬间他们的藏身地点就暴露了，这多厉害啊。”
听洛桉这么说，吉古愣了一下：“这么说好像是有点厉害。”
“就是很厉害啊！”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啦，等您射出箭的时候，肯定比我们都厉害！”
洛桉看着自己的手腕，想尝试像他们一样让图腾再次出现，可无论如何都是不得其法。
阿生看出他的心思，劝道：“小桉你先别着急，我们的弓都是自己打造的，既然珈百璃把她的弓留给你，自然有她的道理，不过现在这把弓虽然属于你，但它并没有完全认你为主人，你需要驯服它让它变成你自己的东西。到那时你就能射出属于自己的箭了。”
看来是时机不到啊。
一把弓还需要驯服。
洛桉弯起唇角，还真有意思。
他低头去木盒里拿那三只箭，很快手指刚一触碰，就被手腕上的图腾吸入其中。
看来弓和箭还是一体的，不过也好，这样以后使用起来也方便。
不像那些兽人使用精神力，还会被监控器检测到。
看着木盒里最后剩的一个草编吊坠，洛桉伸手捡起来，这次没有被图腾收入其中。
看上去有些年头，连串在上面的绳子都断了。
阿生看到洛桉手里的吊坠忽然开口：“小桉，那个吊坠能给我看看吗？”
洛桉直接递给他，就发现阿生一直不见波澜的眼中，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尽管他已经极力克制，可那种藏于内心深处的情感，还是无法避免的满溢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要淹没整颗心。
洛桉笑了笑：“舅舅，那个吊坠就送给您吧，算是留个念想。”
阿生看着他，很久才说了声谢谢。
说着洛桉就找借口说带着吉古先去看看他的房间，给阿生留下独自缓冲的时间。
等两个孩子都走后，阿生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缓缓握紧了手里的吊坠。
“谢谢你珈百璃，我一定会替你保护好小桉，无论如何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第31章 瞎啊，孙媳妇不在那呢么
或许洛家还从没像今天这么热闹过。
傍晚6点左右，洛桉本来打算吃完饭再跟舅舅和吉古他们交流一下怎么驯服那把弓的事，结果饭刚端上桌，通讯器就收到了两条并列的简讯。
【帝国司法部中心：洛先生，麻烦您带着所需随身物品下楼一趟，我在楼下等您——司法部部长秘书姜沉】
【帝国皇室：洛先生，请您穿戴整齐后下楼上车，龙皇要求与您会面——帝国皇室秘书长艾林】
洛桉不禁笑了一声，姜沉要接他可以说是奉江既遥的命令，可龙皇突然要见他是干嘛？
除非江既遥已经把要跟他结婚的消息上报皇室了，不然龙皇也不会突然要见他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这才刚回来第一天，遥哥这行动效率够可以啊。
看洛桉在那边一直看通讯器一边笑，也不动筷子，洛亦云皱起眉：“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也没个规矩，赶紧把通讯器放下，都要嫁到皇室了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
没想到洛桉却突然站起身：“你们先吃吧，有人在外面等我。”
“什么狐朋狗友等你还比吃饭重要！”
洛亦云看他起身就走，连一句话都不解释，气得一把扔下筷子就跟上他，马上要当皇子妃，就连父亲也不放在眼里了，说句话训他都不行。
他可不能任由这小子这么目中无人下去，别忘了那两个亿还得靠他拿呢！
结果怒气冲冲跟着他跑到院里，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来自帝国皇室的迎宾车，和司法部的悬浮车都在门外齐刷刷停着。
两辆车几乎是并驾齐驱，都卡在大门线的位置上停着，仿佛暗中分庭抗礼，谁都不肯让谁一步。
司法部的悬浮车边站着一身白色执法服的姜沉，看到洛桉立刻伸手做出邀请的动作：“洛先生，我奉大皇子之命接您回司法部，请上车。”
另一边皇室迎宾车旁一身黑色西服的艾林顿时青了脸，出声冷冷提醒道：“姜秘书，你没看到这是皇室的迎宾车么，我奉龙皇之命带洛先生进王宫，你还要抢在陛下前面？”
姜沉面不改色，仿佛对他这种夹枪带棒的话术攻击已经司空见惯，微微一笑回复道：“我刚才开口就说是奉大皇子之名，艾秘书还要呵斥是我抢在陛下前面，难道是怀疑我阳奉阴违，假传殿下之命吗？”
说着直接把通讯器递过去：“既然如此那请吧，第一个就是殿下的通讯号，不如您直接打过去确认。”
看艾林一脸难堪，他直接动手要拨通过去，艾林赶忙阻止。
“我什么时候说怀疑你！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就算是大皇子和龙皇同时发布命令，那优先权也是在陛下这边。”
一边是现任龙皇，一边是下任龙皇，得罪哪边都不是明智之举。
但他现在是龙皇的下属，在其位就要谋其事，绝不能让姜沉把人接走，不然回去之后龙皇百分百会拿他撒气。
姜沉却不苟同：“我怎么记得在去年议会就通过草案决定，设司法部为第一司法机关，权限与帝国皇室并列同位，当两方发生冲突时，以发布时间先后决定。”
说到这他看向洛桉：“洛先生，方便看一下您的通讯器吗？”
见惯了姜沉往日谦和有礼的模样，此刻咄咄逼人的精明感，倒是也别有一番意思，洛桉弯起嘴角给他看自己的通讯器。
姜沉也展示给旁边的艾林：“不好意思，刚好比您快了0.1秒，下次您可以练一下手速，也许就不会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
在艾林铁青的脸前，姜沉径自打开车门：“我就先接洛先生回去，麻烦艾秘书通知陛下稍等片刻吧。“
眼看洛桉就要被姜沉接走，艾林握拳站在一旁，差点咬碎一口白牙。
陛下交代过在外不能用武力，现在道理都被他占去了，自己还能怎么办？
他眼眸微微紧眯。
姜沉，只要你还活着这事没完。
这时天空中忽然刮起一阵风，跟着洛桉出来的阿生听到耳畔的风声后，走到洛桉身边，附在耳畔小声说了一句。
洛桉露出无奈又感激的笑，这次又欠外公一个人情。
他走到姜沉面前：“麻烦您回去告诉大皇子一声，说我先跟艾先生去王宫，有事他可以过来找我。”
“您……”姜沉搭在车门上的手一顿，颇感意外。
在洛桉要走向艾琳时，他叹口气拉住他低声提醒一句：“你独自去见龙皇可能非常危险，不然等殿下一起。”
洛桉回头看他：“我跟他走我可能有危险，但我跟你走，你就一定有危险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都要跟江既遥结婚，老公的爸爸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了解。
龙皇早年作为储君征战南北，靠的不光是超乎常人的精神力，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阴毒手段。
如果这次他跟姜沉离开，那位秘书回去不好交差，肯定会把责任都推到江既遥这边。
但江既遥是他亲儿子，当父亲的再生气又能怎么办？他只会迁怒于姜沉，皇室能让一个人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世上的手段，可是数到天亮都数不完。
听到洛桉的话，姜沉微微一怔，拉着洛桉的手不由颤了一下。
自从他继任司法部秘书长一职后，就知道肯定会被多方势力报复，但这行的规矩就是主子只能有一个，想八面玲珑圆滑处事，最终一定没有好下场。
所以从江既遥选择他连任开始，他就做好了为其牺牲的打算，是名垂千古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骂名永存，他早已有了准备。
但他也从没想过，这世上还有谁会关心他的处境和安危。
洛桉拍怕他的肩膀，“保重，我先走了。”
姜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您也保重。”
*
在车上，洛桉一直都很安静，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这让刚开始还担心他可能会跳车逃跑的艾林有些意外。
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他再做一会白日梦吧，只要把他送到地方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没想到车刚在王宫的侧门停下，就看到江既遥已经站在门前，这让带着洛桉的艾林有些措手不及。
这是玩的声东击西？！
刚让秘书去家里接人，转眼自己就到王宫来堵他们？！
不得不说，这次真是低估了江既遥，平日对他的印象多数是漠然刻板的，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只是一板一眼的执行自己的计划。
比起活生生的人，或许更像一台执行程序的美丽机器。
但如今看来，有过那么多年战场经验的人，怎么可能仅仅那么简单。
他先让姜沉去接洛桉，营造出一种他忙于其他无暇分身的假象，让自己一时间放松警惕，根本想不到他已经早早到了王宫这里守株待兔，以至于没有任何准备就被他逮住。
不过事已至此，也不能直接掉头了。
艾林带着洛桉下了车，路过江既遥时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殿下，洛先生是陛下要我带来的，但待会可能需要洛先生单独……”
不等他把话说完，江既遥已经把洛桉的手拉住，两人比肩而立，紧扣的双手不容外界分开一丝一毫。
江既遥：“我跟他一起进去。”
尽管是最平常不过的语调，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容置喙。
艾林忽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微微垂下头：“……好吧。”
他行礼后，带着二人进了会客厅的第二重房间。
房间在第二间屋子和第三间屋子的夹层中，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里面还有一个暗格。
不熟悉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这第二间屋子的存在，而知道这间屋子的人，大多已经不在世上。
艾林把两人引入其中，就匆匆退下，大概是去向龙皇通知洛桉和江既遥的到来。
过了片刻，龙皇没出现，倒是有鱼贯而入的仆人，端着一盘盘精美的食材开始上菜。
宫里的仆人训练有素，不到五分钟，所有菜品从冷到热，从主食到饭后用的甜点和汤水都一一上完。
洛桉歪头看没人再进来，盯着一桌子菜问江既遥：“你吃饭了吗遥哥？”
江既遥摇头。
洛桉笑了：“我也没吃。”
若是他自己来突然上这么一大桌菜，洛桉肯定不能动筷。
但现在江既遥在，龙皇总不至于把亲儿子一块毒死吧。
江既遥直接拿筷子帮他夹了一个粉蒸肉丸子过来：“可以先吃。”
洛桉矜持一下：“可你父亲还没来这不太好吧。”
江既遥夹菜的手不停：“在会客厅宴请，主人迟到代表有事可以不用等。”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家刚要吃饭就被传唤出去，一路风驰电掣的接到这，刚才在车上他的肠胃就已经有些抗议。
明明中午烧烤吃了那么多，怎么一点不顶饱。而且今晚好像饿得格外快。
想到这洛桉看了眼手腕，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个图腾有关系。
等一个小时后，龙皇才姗姗来迟，本以为这俩家伙肯定得饿晕了，结果推门一看，江既遥在旁边剥虾壳，剥好后切成小块，把虾肉蘸酱后整齐的放在洛桉的餐盘里。
洛桉在一边吃的满嘴酱汁，面前啃完的骨头都堆成一摞了。
江贺潮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两下：“你们倒是真不客气，长辈没来，自己倒先吃上了！”
洛桉迅速把嘴里的虾肉咽下去，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站起身：“抱歉陛下，主要是刚才看您一直没来，以为您日理万机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本来我们是想等您的，但转念一想您肯定也不想我们白等这么久，眼睁睁看着食材都凉掉冷掉反而浪费您的一番苦心，我跟遥哥就先吃了……”
本来打算发难的江贺潮被怼的有些哑口无言，好像自己再说下去，就像故意不让他俩吃饭一样。
他冷哼一声坐到对面，洛桉也赶紧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和嘴边的酱汁。
幸好他吃的快，不然等龙皇来了，估计连汤都喝不到嘴了。
江贺潮看着洛桉餐盘里全是江既遥切好的虾肉，只感觉一股无名火往上窜，在家这么多年，他连菜都没给自己主动夹过，到了这家伙面前，连虾肉都得蘸好酱恨不得喂到他嘴里！
不禁看向洛桉更加不顺眼：“今天既遥进宫跟我提了你们的婚事，我就直说了，我不同意。”
本以为会看到洛桉瞬间惨白的脸色，可没想到洛桉还对他笑了：“我知道。”
江贺潮：“知道你还敢坐在这大吃大喝！”
这句话仿佛把洛桉说懵了，他茫然的用食指挠了挠下巴，眼神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没忍住还是说出来：“可今天不是您派人接我过来的吗？”
言外之意，你以为我想来？
江贺潮：“……”
本来他还以为这个洛桉是个城府多深的妖精，能把江既遥迷得晕头转向，结果今天把人叫来一看，这是哪来的神经病？
看向江既谣的目光不禁带上了一丝怀疑，他儿子到底是相中这家伙哪点了？
除了那张脸，全身上下没看到一丝可取之处。
不过这个洛桉看上去也不是心机很深的人，事情也许会好办很多，江贺潮直接道：“我看你还是不明白状况，只要我不同意，整个皇室也就没人敢批准这门婚事，你跟他连婚姻关系在系统上都无法注册。之后我会给他安排其他结婚人选，至于你，如果继续这么不识好歹的话我也只能把你送到该去的地方。”
一番话，威胁的意味暴露无遗。
尽管全程江贺潮都是一副长辈好言相劝的语气，可只要能看到他双眼中的阴毒，就知道他这番话句句都是恐吓。
江既遥眉间紧蹙，手中的餐刀都因为指尖的力道开始微微扭曲：“如果陛下非要如此，我只能脱离皇室关系，把我的身份改成普通平民。”
“你敢威胁我！”
江贺潮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还是当着外人的面。一拳砸到餐桌上，桌子的餐盘立刻出现四分五裂的细纹。
咔嚓咔嚓的崩裂声，像是毒虫蚕食的声音啃食在神经上。
江既遥面不改色抬起眼：“是您先威胁我的爱人。”
父子俩隔空对视，尽管两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可是不一会，咔嚓一声餐桌从中间一分为二。
接着头顶的吊灯轰一声砸碎了地板，灯泡尽碎，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很快头顶的精神力检测器开始疯狂报警，四周的墙壁上开始深裂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沟壑。洛桉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上落了一层墙灰。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屋外响起慌乱的脚步声，门外听到警报的警卫队想要破门而入，被江贺潮大声阻止，让他们都撤离这间会客厅方圆百米以外。
屋子里的备用光源开启，洛桉也看清了满屋的狼藉，此刻江贺潮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嗜血的野兽想要生吞了他。
仿佛他就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
江贺潮冷笑一声：“好，江既遥，你不是要为了他脱离皇室么，那我成全你。还有司法部的部长一职，你也一并给我卸任！从今以后我跟你不再是父子关系，你也不是帝国的大皇子，住房、物资、财产全部归还帝国！为了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你最好给我想清楚点！”
本以为这么沉重的代价，至少会让他迟疑一会，可没想江既遥几乎是脱口而出：“随便。”
“……”
无所谓的态度，好像他才是那个笑话。
江贺潮怒极反笑：“好啊，江既遥你可真是好样的！行，如你所愿我不为难他，但我对你最起码有养育之恩吧，你过来站到前面，受我这一下，我就当你全还清了。你敢不敢？”
看龙皇好像是真要动手了，洛桉望着江既遥摇摇头，他的精神力尚未恢复，要是再生生挨龙皇这一下，无疑是雪上加霜。
可江既遥却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径自上前一步站在龙皇面前：“请。”
江贺潮冷冷一笑：“不愧是我儿子。”
他微微抬手，顿时一股风拔地而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屏障朝着江既遥袭去，看着棉柔无力，实际所过之处屋顶墙壁上的钢筋寸寸开裂，坚实的岩石地板被风一卷，就化成无数齑粉飞灰湮灭。
眼看马上就要触及江既遥时，那道屏障忽然急转弯改变方向，冲着另一侧的洛桉横冲直撞而去。
他的目标果然还是自己！
洛桉迅速朝后闪去，即使早有预料，那道气流屏障却远比想象中要快。
大网四周朝着洛桉开始迅速收紧，就在这时，一只金色流光箭忽然从身后射出，一箭命中屏障的中心。
顿时气流像是入水的方糖，被溶解的四分五裂溃不成军，很快化作一缕缕微风，朝着周围四散而去。
危机解除了。
“一上来就用精神力攻击我们，这就是你们奉日帝国的待客之道？”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洛桉等人回过头，就看到对面紧闭的房门一下被打开。
精灵王带着一个黑色西装男，和穿着紫色长裙的该娅站在门外，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光晕，尖尖的精灵耳，毫无瑕疵的美丽面容，一眼便能从俗世中脱颖而出。
该娅看到他，立刻笑着挥了挥手，用口型无声的跟洛桉打招呼。
江贺潮也足足愣了半天，为什么精灵国度的人会突然出现在王宫里？
他给精灵王发过的邀约，可从来都石沉大海没有过任何回复。
精灵王无视他，直接朝洛桉招招手。
洛桉听话的走过来，有些意外：“外公，您怎么亲自来了？”
刚才舅舅说精灵国度今晚会有人来王宫帮他，但没想到外公会亲自出面。
精灵王：“哼，我不亲自来我外孙被欺负成这样我都不知道。”
说着余光瞥向旁边快呆若木鸡的江贺潮，意有所指道：“我就说江家没有好东西，你还非嫁过来，这下看清了吧？”
洛桉：“外公，这跟遥哥没关系。”
精灵王看了眼江既遥，刚才在门外他站那么久没进来，也是想试探一下这小子的真心，没想到他真能放下皇子的身份和现在的地位来换取跟洛桉在一起。
哼，臭小子还算表现不错。
精灵王：“这小子除外。”
江贺潮完全不明白眼前的情况了，为什么这个洛桉叫精灵王外公，还有精灵王好像跟自己儿子也很熟是什么情况？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
江贺朝干笑道：“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没想到洛桉也是您外孙，您孙子还真多，多子多福可喜可贺啊！”
精灵王冷呲一声：“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外孙就小桉一个。”
江贺潮被噎得一愣：“可您前几天不是说外孙刚带孙媳妇回去吗？这是……”
精灵王朝江既遥的方向瞥了眼：“瞎啊，孙媳妇不在那呢么。”
江贺潮：“……”
精灵王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拉着洛桉朝江既遥说：“臭小子，我刚才听你爹也不要你了，跟外公回精灵国度吧，你跟小桉的婚礼也在我那举行。”
江既遥微微颔首：“谢谢外公。”
说完就跟精灵国度的人转身要离开这。
江贺潮顿时懵了，前几天江既遥突然从司法部请假，原来是去精灵国度了？
这么说这混小子早就知道洛桉是精灵王的外孙，怎么都不跟他说一声！
赶忙喊道：“叔叔，这是一场误会啊！我刚才也是考验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拿婚姻当儿戏才故意那么说的，您远道而来不如先……”
砰一声。
大门在他鼻子尖前闭合。
这门上还被下了精灵禁咒，等他好不容易将门破开，就看精灵王他们早不见了，只有匆匆跑来的艾林。
艾林：“陛下！刚才精灵王突然来访，我说您暂时有事处理，就把他们安排到前面的会客厅，结果我去倒个茶的时间人就消失不见了！”
江贺潮脸黑的能滴出墨汁：“你也给我消失不见。”
艾林委屈巴巴：“是陛下……”
看着身后一片狼藉的会客厅，江贺潮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他去访问别国，都是带好资金特产物资装备，基本面子上有的他都得准备齐全，至少让别人说不出挑理的话。
结果精灵王来访他一趟，一分钱没拿不说，还把他儿子卷跑了。
居然还能这样？
呵，这下他真是赔大发了……

第32章 （一更）这个小软男是谁？！……
走出王宫后，几人上了车，没想到舅舅和吉古也在车上。
洛桉笑着坐到阿生旁边：“舅舅，你们怎么也来了？”
阿生伸手摸摸他的头：“不放心来看看。”
吉古抱着篮子，里面装了不少从精灵国度采摘来的鲜果，他抓了两大把塞到洛桉和江既遥手里：“这是今年刚下来的多多果，超级甜！再过一阵子下完雨就没这么好吃了。”
说话间自己就吃了两颗。
本来洛桉上次还说，等外公来了就带他在帝都转转，可眼下这情况，俨然是还要更重要的事要商议。
他看了阿生，在后者点头后，洛桉把监听到陆怡华和洛闻叶对话的事情告诉了外公。
果不其然，说完之后整个车内的气氛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洛桉握住精灵王的手，有些担心道：“外公。”
精灵王摇头拍了拍他的手背：“外公没事，只是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赌这口气，不去看看珈百璃呢。这孩子真傻啊，怎么就嫁给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看他情绪激动，该娅和黑西服男人都上来扶住他。
精灵王却摆摆手，让他们不用管，闭眼后沉沉叹了口气，再度睁开时眼中的戾气便消失殆尽，还是像往常一样平和安详，他问洛桉：“刚才你说要自己处理，需不需要外公做什么？”
洛桉摇头：“您是精灵国度的掌权人，不好涉足帝国这边，而且对付他们也不需要动用这么大的阵仗。唯一需要的”
说到这他把头转向江既遥：“就是要遥哥配合我一下。”
“我？”江既遥微微一顿。
*
眼看都要午夜了，洛桉被龙皇的车接走，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洛亦云在客厅中来回踱步，显得有些惴惴不安，一会就要看一眼时间。
陆怡华跟洛闻叶也难得的都没睡，在客厅里等。
不过两人跟洛亦云盼着洛桉早点回来的心情不同，他们都是巴不得洛桉直接死在那得了。
不管怎么说，洛闻叶的计划都太过铤而走险，中间一旦出了差错，就是万劫不复。
不到万不得已，陆怡华还是不想让儿子那么做的。
可没想到临近零点，洛桉忽然回来了，洛亦云在可视屏里看到是他，开门的时候刚要问一句龙皇都跟你说什么了，结果房门敞开，发现江既遥也在外头，还有刚才离开的阿生和吉古。
“殿下？！……您，您快请进！”
听到洛亦云喊殿下，沙发上的陆怡华和洛闻叶对视一眼，赶紧站起身。
江既遥站在洛桉身边，依旧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面对这些人的热络殷勤，只是淡淡点头示意。
若是一般人这样，恐怕只会被当作傲慢无礼，可江既遥如此就让人觉得格外与众不同。
尤其是从小就见惯了趋炎附势之人的洛闻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人，只让他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如果说以前讨好周文只是装模做样想利用他罢了，现在对江既遥他却丝毫不觉得讨厌，甚至想把自己一切美好的一面都展示出来，只求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洛亦云殷切的围在江既遥身边，就等着鞍前马后：“殿下要不要用餐？后厨还有不少新鲜食材，要吃什么马上就能做好！”
洛桉拉着江既遥往楼上走：“这都几点，早吃过了，我先带殿下上楼休息，你们也赶紧回去睡吧。”
洛亦云听洛桉说话的语气不由得一愣，这小子在大皇子面前说话就这个态度？！
而且大皇子居然还不生气。
该不会大皇子就好这口吧……
洛闻叶站在楼梯口的位置，本以为江既遥还会像之前一样不会施舍一分一毫的目光给他，不禁望向他，眼神有些失落。
可没想到擦肩而过的瞬间，江既遥忽然驻足停下来。
“你是洛桉的弟弟？”
听到沉静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洛闻叶近乎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到江既遥的视线真的落在了他身上。
洛闻叶一时间喉咙有些发紧，赶忙点头：“是，殿下。”
江既遥：“你跟洛桉长得很像。”
不等洛闻叶再说什么，洛桉就有些吃味的拽着江既遥的胳膊往楼上走：“好了遥哥，再像本尊不是在这呢么，赶紧回去睡觉！”
说着回头还瞪了洛闻叶一眼，使劲把江既遥拉到了楼上，砰一声狠狠关上房门，好像故意跟洛闻叶示威一样。
洛闻叶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不自觉弯起唇角。
……
进了卧室，洛桉想起自己刚才的表演，有些忍不住笑出声，结果一转头就看江既遥皱着眉，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身后，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洛桉走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怎么了遥哥？”
江既遥：“刚才有点紧张，不知道行不行。”
他看着洛桉有些不自信：“我第一次说谎。”
噗。
怎么能这么帅又这么可爱。
洛桉忍不住在他嘴边轻啄一下：“行，怎么不行呢，你刚才演的特别好，没看把他迷得都晕头转向了么，信不信现在你过去敲他房门一下，半夜他都能来自荐枕席？”
江既遥无奈又纵容的看着他，不明白洛桉为什么总能开出这种玩笑。
“不过他要敢来我就把他从楼上踹下去，因为你只能是我的。”
洛桉一眼不眨的直视他的眼睛，眼神无辜，眼角眉梢却尽是挑逗之意。
就像是狡猾的狐狸，以自身为诱，静待猎人心甘情愿的跳入他设好的陷阱。
江既遥抱着他，缓缓低下头品尝这份诱饵，明知道马上就要被捕获，却也甘之如饴。
……
隔壁的吉古正靠在窗台上听窗外的风声，忽然声音戛然而止。他赶紧竖起耳朵又往窗口凑了凑，结果还是没动静。
抬头看到阿生的脸时，吓得心跳一滞，顿时苦下脸：“总长您干什么啊……”
他正听到关键时刻呢。
阿生弹了他脑门一下：“让你监听洛闻叶跟陆怡华，你听小桉他们干什么。”
一个未成年，天天就想着听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吉古捂着被弹红的脑门，嘟起嘴：“我这不是怕那个江既遥欺负少主么，总长您都没听到，刚才少主一直喊疼，那个江既遥好像还在欺负他，我气得都想冲过去揍人了，结果少主又忽然说再快点，不要停，好像还很乐意被欺负似的，您说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住口！”
阿生皱着眉打断他，以后真该给风再施加一道屏蔽魔法，把这些少儿不宜的声音都屏蔽到外界去。
他让吉古先去睡吧，自己留在这监听，想了想又嘱咐一句：“刚才听到的这些别告诉陛下。”
“哦。”
夜深人静，阿生一边监听着洛闻叶那边，一边忍不住稍微听了一下隔壁的风声，结果居然还有声音。
他看了时间，凌晨3点。
一向温柔谦和的脸顿时有些复杂。
这多少有点太久了吧……
随后他用通讯器上网查了一下：【一般兽族交&#183;配持续3小时正常吗？】
下面第一条回复很完整。
【谢邀：普通兽族一次10到15分钟左右，一晚最多不超过3次。
人鱼族或者飞羽族会延长到20到30分钟左右，一晚最多2次。
龙族时间最长，最高纪录保持者是1小时13分（据说中途伴侣休克过去两次）
但至于你说的持续3小时，如果不是吹牛逼，只能是传说中的纯血雪镜龙了，相传远古时代的龙之王者，据说交&#183;配可持续一周左右，被它抓走的男伴侣基本都是精/尽/人亡挂的。】
看完最后一段话，阿生若有所思的瞥了眼隔壁，记得江既遥的本体不就是纯血雪镜龙吗……
第二天一早，阿旺壹发现自己的草药商铺被下了一个超大的订单。
点开一看：【壮阳草10000株补阳花100000朵滋阳水20000瓶肾&#183;源果70000颗金合欢叶300000片金枪不倒藤60000根】
“……”
这快要把她库存倒空了。
虽然突然接到这么一笔大单子是不错，可秉承着医者仁心这点，阿旺壹还是在对话栏提醒道。
【旺旺：Σ(っ&#176;Д&#176;)っ如果已经软到这种地步，不如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一会对方回复。
【S：谢谢提醒，麻烦尽快发货。】
“……”看来是个讳疾忌医的。
阿旺壹在调货的同时，忍不住看了一下买家的ID，一搜索不要紧，服务器还是精灵国度境外的。
顿时令她警惕起来。
一般精灵国度的草药都是限量对外出售的，可这个人的账号权限，还是SSVIP。
也就是说可以无限量供应。
在境外还有这么高的权限，到底是谁啊？
而且买的草药还都这么奇葩。
阿旺壹谨慎思索后，还是把负责信息安全的该娅叫来，让她帮忙查查这个ID到底是谁。
如果是境外有人非法伪造了这个账户，她必须立刻上报给安全部部长。
该娅叼着苹果，才刚从楼下打完卡，就被阿旺壹拉过来推到光脑前面，本来还有些睡眼惺忪，可当看到屏幕订单上出现的商品名称和购买数量后，一双眼睛蓦然睁大。
接着在工位上笑得惊天动地。
“哈哈哈！60000根金枪不倒藤，这太监都能站起来了吧！这人会不会半夜梦游下错单了？”
阿旺壹摇头：“应该不是，刚才他还回复我了。”
“嘶，有点意思。”该娅把苹果往嘴里使劲一塞，腾出两只手开始在光脑前一顿操作，选中ID后把相关联的所有数据都扫描出来。
双眼盯着光屏上不断划过的数据，都开始眼冒精光。
让老娘看看这个小软男到底是谁！
因为特权用户，账户安全性级别也非常高，该娅从早上8点开始，一直忙活到中午12点，才终于破解开了对方的密码，入侵到对方的账户信息中。
结果看到对方身份的瞬间，嘴里的苹果一下滚到了地上。
旁边的阿旺壹赶忙问她：“怎么了？”
该娅指着光屏的手都在抖：“是……总长。”

第33章 （二更）遥哥，咱们被听见了……
洛桉洗漱完走出洗漱间，正好碰上迎面走来的洛闻叶，看到他脖子上的毛巾也换成跟自己一样的品牌，顿时有些好笑。
就这么喜欢学他吗？
洛桉故意不小心把手里的毛巾弄掉，低头捡起的时候，领子一滑，露出满锁骨的红痕。
明显看到洛闻叶表情一滞。
洛桉笑了笑：“起这么晚啊。”
洛闻叶低笑一声：“你不是也起这么晚么。”
洛桉慢条斯理整理着敞开的衣领，想要遮盖脖子下的红痕，却好像无意间露出了更多，有些懊恼道：“没办法，遥哥一直抱着不让我起床。不像弟弟，想早起就早起，想晚睡就晚睡，真羡慕你呢。”
“……”
看到洛闻叶眼中渐渐露出怨毒的神色，洛桉拍拍他的肩膀，继续煽动：“不过也好，趁能睡就多睡会，不然等哪天想睡都睡不着了。”
说完对着洛闻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就把刚捡起来的毛巾扔进垃圾桶里，笑道：“太脏，还是不要了。”
望着洛桉渐渐远去的背影，洛闻叶咬着牙一把扯掉身上的毛巾，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像是要把这条毛巾当成洛桉发泄一般，直到上面遍布肮脏的脚印，他才慢慢停止动作。
洛桉，我们走着瞧！
……
陆怡华没想到，洛闻叶突然要把计划提前到明天进行，她抱着快要临盆的肚子，想到即将发生的一切，感觉整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本以为上次龙皇傍晚召见洛桉，肯定是不满意这门婚事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等洛桉失去大皇子这座靠山，那他一个小毛孩子自然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可偏偏事不由人，他不但毫发无损的回来，还把大皇子也带回了家。
这让洛闻叶那颗本就蠢蠢欲动的心更加不安分起来。
洛闻叶看陆怡华一脸为难，迟迟不肯应声，冷声道：“如果您怕有风险那就算了，反正不过是做几年牢而已，大不了我去自首。只是以后您在洛家孤身一人，可要保重了。”
说到这又看了眼她的肚子：“还有我这个未出世的弟弟，也不知道能不能斗得过洛桉。”
等洛闻叶转身走出房间，陆怡华才一身冷汗的站起来。
刚才自己说再考虑考虑时，她感觉洛闻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样。
她甚至有种错觉，如果这次自己不帮他，以后她都会被洛闻叶当成报复对象。
可她实在不敢铤而走险到这一步，她确实想荣华富贵，可那也得在有命享受的前提下。
对方不是别人，是龙皇的长子，是帝国的大皇子，万一对方到时候因为被算计而恼羞成怒，直接把洛家夷为平地怎么办？
大皇子不过是昨天上楼时多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只要怀上对方的孩子，人家就会让他当皇子妃啊？
但到底也是自己怀胎九月身上掉下来的肉，眼睁睁看着他误入歧途，也实在于心不忍。
陆怡华正愁得心焦，就看洛亦云换了身新衣服，穿戴整齐的要出去，走进时还闻到身上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洛亦云在落地镜前整了整领带：“下午有项目要谈，晚上还要开会我就不回来睡了，早点休息。”
看他打扮成这样，还说不回来睡，陆怡华顿时机警起来，“你要跟谁去开会？”
看妻子这么警惕，洛亦云笑着澄清：“还能是谁，我的秘书小王。”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快要走出门时又转身交代一句：“今天我好像有个快件，待会来帮我签收一下。“
等洛亦云走后1个小时，快递公司的人就来了，本以为是个文件之类的小物件，可看到院子里满满一集装箱的货物时，陆怡云顿时傻眼了。
不确定道：“这是我家的东西吗？”
快递小哥一脸肯定：“地址就是洛家别墅，这附近没有别人姓洛了。”
等她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些人把货物卸完，让她签字完后离开，陆怡云疑惑的走到一个箱子前看了看，上面全是奇怪的符号，虽然看不懂但古灵精怪的字体倒是很好看。
她看着上面的密封胶带，就算拆开看一下再封上也没事吧。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好奇偷偷拆开了一个箱子，顿时里面浓烈的熏香味扑面而来。
不同于她以往用过的那些，这个味道格外的刺激，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全身气血上涌。
她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劲，结婚这么多年，洛亦云可从来都没主动买过这些，都是她一直琢磨着怎么调动起他的兴致，上网买这买那的。
该不会……
陆怡华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拿起裁纸刀又拆了旁边一个箱子，这次里面没有熏香，可是揭开上面软泡沫的一刹那，大大小小型号的仿真按&#183;摩棒出现在眼前。
旁边还赠送了一瓶金色的润滑油，上面写着——男士专用。
“……”
怪不得，他每次出差开会都会带着王秘书。
怪不得，跟她出去逛街都不怎么打扮，去公司却要每天打领带喷香水！
原来竟是这样……
陆怡华抱着肚子，一下坐在了地上，开始无声的哭泣起来。
本来她还以为只要生下洛家的继承人，自己的好日子就来了。可如今来看都不过是她的幻想罢了。
这个老东西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精神力强的男兽族不容易产生子嗣，看来这老家伙不过是想借她的腹生子罢了，等她生下孩子就把她扫地出门，再跟那个王秘书逍遥快活去！
她看着自己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顿时无语凝噎。
想当初怀着洛闻叶的时候，她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如今怀着这个，又要马上被小三指着鼻子骂。
她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
洛闻叶看到陆怡华双眼红肿的站在门外，忽然说要答应配合他的计划。
他微微一愣，还没弄清楚状况，陆怡华就先一步走进来，一下倒在他怀里，抱着他失声痛哭起来。
“小叶，你爸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抛妻弃子不仁不义！我怀着他的孩子呢，他就跟别人搞在一起！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小三，也一样不得好死！妈妈如今只能靠你了我的小叶……”
洛闻叶听她骂的这话不禁微微皱紧眉头，怎么好像是在骂她自己呢。
不过听这意思，是父亲有外遇了？
可最近他都忙着老往银行跑，也没有时间搞外遇啊，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不过转念一想，正好可以借这点断了她的后路，这样她也就能真正破釜沉舟，彻底站到自己这边来。
洛闻叶微微一笑，看着陆怡华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禁觉得老天都是在帮他。
抱紧母亲，叹口气安慰道：“妈你别难过了，我早就说我爸靠不住，没事这还有我呢，等我们成功以后，咱们母子肯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到时候我把您接到王宫，我看那时候还有谁敢给我们眼色！”
陆怡华哽咽着点点头，抱着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幸好我还有小叶，妈以后就全靠你了……”
*
“这张大网，马上就可以收口了。”
洛桉听着耳畔的风声，手指撑在桌面上俏皮的走了两步，就勾到了江既遥的手指上。
江既遥被他撩拨的也抬手，跟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可洛桉又开始挣脱，像是不愿意被他抓住一样，一个劲的逃窜。
等江既遥无奈的放开他，又开始不老实的凑过来撩骚，骚扰江既遥陪他一起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终于江既遥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让洛桉挣脱不能，两个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都不给对方一丝松懈的余地。
旁边的吉古看了半天也没懂他俩这游戏是什么意思，掰腕子？也不像啊。
想到昨晚听到的声音，趁总长不在，他忍不住开口问：“少主，昨晚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事先说明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监听洛闻叶的时候，不小心你们那边的风刮过来一缕！”
洛桉看着江既遥莞尔一笑，故意道：“呀！遥哥，咱们被听见了。”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后者别开视线，握着洛桉的手都下意识收紧了一分。
洛桉也不再逗他，问吉古：“你都听见什么了？”
吉古回忆着实话实说：“就是一开始你喊疼，还有粗重的喘息声，然后你又喊别停，快点什么的，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啊？”
洛桉闷声笑了：“没玩什么，在抓遥遥。”
“遥遥？”
吉古知道，洛桉养在笼子里那只垂耳兔叫遥遥。不禁疑惑道：“你们抓它干嘛？”
记得昨天撸它的时候，那只兔子很乖的，比精灵国度任何一只都乖，一动不动就蹲在那让你随便摸。
洛桉：“昨晚我逗它玩，从它嘴里抢胡萝卜，结果它一下就咬住我怎么都不松口，我就喊疼让遥哥过来帮忙。结果他笨的连兔子耳朵都不会薅，我也只能喊快点薅，别停下了。”
吉古疑惑的挠了挠头：“就这样？”
洛桉：“就这样，下次你可以抢它的胡萝卜试试。”
吉古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他现在就去试试。
等吉古离开后，洛桉看着江既遥耳尖上的薄红，缓缓凑过去，悄声道：“是不是啊？一咬住我就不撒口的遥遥。”

第34章 多行不义
趁洛亦云不在，陆怡华按计划在洛家的族群里发布消息。
【明日洛家别墅举办家宴，请所有洛家族人前来一聚，大皇子也会参加。希望诸位都能抽出时间前来赴宴。】
本来看到前面，所有人还没什么感觉，看到最后一句，顿时有人跳出来质疑。
【洛倾：又是大皇子要来，你家是不是又缺人串串了？】
【洛可可：就是，上次说大皇子要来，我和我妈第一个到的，结果大皇子没看见，倒白给你家当了一天服务员。咋的，大皇子来我们就得去，见到他能长命百岁啊？】
【洛非宸：可可姐说的对，管你是大皇子还是龙皇要来，爱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洛亦峰：怎么是你发布消息，族群的管理权限不是在洛亦云那么。】
看着满屏的质疑和反驳，陆怡华气得握着通讯器的手都在发抖。
上次说小叶要嫁给周文时，这些人可都是大包小包的上赶着来巴结她，结果转头又听洛桉勾搭上大皇子，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好歹她也是洛家的家主夫人，看他们这放肆的言辞，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坐在旁边的洛闻叶看了眼屏幕，从她手里抢过通讯器：“我来吧。”
很快就编辑出一条新的：【主家有事不在，消息暂时由我代发。上次突发情况实属抱歉，但这次大皇子已经在家中暂住，如果诸位实在不愿也不强求。这次家宴的菜品已经预定好，到时有相关人员布菜装点，诸位光临只需捧个人场，无需帮忙。】
说着，把今早偷偷拍江既遥吃早餐的视频发了上去。
【安全提示：根据帝国信息安全规定，这条视频不可下载转发，2分钟后系统会自动删除。】
看到大皇子真的在洛家，刚才还一口回绝的人，开始悄悄把刚才的消息撤回去。
【洛倾：好像再串一回串儿也不是不可以……】
【洛可可：淦！这么帅，多看两眼说不定真能长命百岁。】
【洛非宸：……你们俩真是够了，我刚才截图了嗷，别逼我放出来】
【洛亦峰：明天几点，把具体时间发布一下。】
看到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一连串的+1，洛闻叶扬起唇角，把通讯器递给陆怡华：“要是待会爸爸问，您就说这是洛桉的意思，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他回到卧室，拉开抽屉看着里面拇指粗细的蓝色药瓶，这次为了以防万一留下证据，他亲自去黑市购买的，没有在网上留下任何记录。
想到明天即将发生的一切，他忐忑的同时又有种迫不及待看到洛桉出丑的兴奋感。
洛桉，等到明天这时，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
洛桉睁眼时，才凌晨4点半，比往常早醒了将近两小时。
没想到在床上稍微一动，江既遥就睁开眼看向他，这反应速度，俨然是比他醒得更早。
洛桉索性也不起床了，躺回去搂他的腰：“怎么醒这么早。”
江既遥：“想台词。”
看他一脸肃然的模样，洛桉把脸埋在他怀里低声笑了：“临场发挥就好，不用那么紧张。别人演戏靠演技，遥哥靠脸就够了。”
江既遥似乎有些不解：“我长得很好看？”
听到这个疑问，洛桉一下抬头看向他，视线游离在那张轮廓深邃的冷白皮脸上，十分震惊。
不答反问：“你不会一直不知道吧？”
难道他每天洗脸都不照镜子的？
不应该啊。
江既遥看着洛桉像只大蜜袋鼯一样趴在自己身上，睡觉总是不老实，就算半夜给他整理好睡衣，早上起来一样卷起来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小肚子。
他伸手把洛桉卷起的睡衣扯下去，拉起被子裹在他身上：“没人跟我说过。”
洛桉看他，眉间又习惯性的皱起浅浅的沟壑。
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
就算这么好看在街上也不会有人敢来搭讪吧。
何况江既遥自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王宫，宫里的人都清楚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轻浮话给龙皇上眼药。
至于后来长大上军校，再到后续去军部参军，他的精神力就足以震慑周围的人，就算是被他的外貌所震撼，估计也不敢在他面前吐露分毫，生怕惹恼他下一刻被秒成渣。
可他们不敢，洛桉敢。
他身体往上挪了挪，捧起江既遥的脸：“那我跟你说，遥哥特别好看，七十九洲第一美男，好看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接受任何反驳！”
结果刚说完，江既遥就反驳了他：“但我觉得你更好看。”
洛桉微微一愣，如果是别人说，估计就会变成油腻的土味情话，可看着江既遥那张高冷脸，一本正经的说他好看，还自觉没什么不妥。
撩而不自知，天生的人形媚药。
洛桉认输的倒在他怀里，手顺着睡衣下摆不老实的滑进去：“好烦，你这么撩我都不想去演戏了，想一整天都不起床。”
一句抱怨的话，江既遥却当真安慰他：“明天可以不起。”
洛桉一下抬起头，“真的？”
“嗯。”
没想到这么自律的男人竟然愿意为了他不起床，洛桉满足到冒泡之余有了一丁点的罪恶感。
他是不是有点红颜祸水的潜质了？
这样下去不行不行。
偶尔为之还可以。
搭在江既遥腰上的手忽然往下：“其实你起不起都没关系，只要它起来就行。”
手腕一下被扣住，江既遥无奈看他，真是放松一秒都不行。
洛桉撒娇：“就一下~”
江既遥紧扣他手腕的手不为所动。
“好吧，那不摸了。”洛桉伸头在他耳边亲了口，结果趁起不备，手立刻按下去。
下一秒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住了。
随后洛桉一下被裹着被子掀到床上，就看江既遥起身背对着他披了件长款外衣，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听到走廊洗漱间传来的流水声。
洛桉也是好久才反应过来，愣愣的看了眼自己的手。
为什么……
好像摸到了两个？？
*
族群里发布的家宴时间是上午10点，结果8点不到，人就来了一大半。
看着七大姑八大姨，带着穿得花枝招展的儿子女儿，好像要来参加选美大会似的。
洛闻叶冷哼一声，不屑的在这些人面前走过去，打扮的跟山鸡一样，还以为自己变成凤凰了。
几个跟他同辈的人都在楼下偷偷的注视着楼梯，就等着大皇子从楼上下来的一幕，结果大皇子没看到，就看洛闻叶在那走来走去的碍眼。
忍不住小声嘟哝：“这个洛闻叶不是都嫁给周文了么，怎么还在家里啊？”
“天，你多久没看家族群了？家主早就把这门婚事悔了。”
“等等，我有点懵。他当时不还在群里发了视频澄清自己没抢洛桉的未婚夫吗？”
说着掐着嗓子模仿起来：“我虽然深爱着周文，但为了哥哥我一直跟他保持距离，没想到他会把婚约对象换成我，1551是我对不起哥哥~结果深爱不到一个月婚约就解除了？！原谅我不懂深爱这个词的含义。”
“撬墙角的话你也信？不过想想也挺公平，周家悔洛家一次，洛家再悔周家一次，扯平了。”
“姐妹这哪门子公平？周文和洛闻叶是疯狗互咬，洛桉可什么都没做好么。”
洛家的家长都在正厅商量一些生意上的事，留在客厅这边的都是些晚辈和小孩子，一谈论起这种八卦，就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慢慢声音也越来越大。
在茶几上倒酒的洛闻叶咣当一声把手里的酒瓶撂下，转身看他们：“大皇子就在楼上，你们还在下面说这些没用的闲话，非让他觉得洛家就是登不上台面的养鸭场是不是。”
沙发上的几人被酒瓶声震得一愣，相互对视后，哂笑一声闭了嘴。
心想大皇子要娶的是洛桉又不是你，还在这拿着大皇子的名义狐假虎威上了。
忽然通讯器响起来，洛闻叶低头一看，冷冷的扫了这些人一眼，转身去了后面的阳台。
【我们已经到了，按你的要求在后门。】
洛闻叶：【稍等，等会我把后门的电子锁打开，上楼后你们直接去二楼左数第三个房间藏起来。】
听说还要藏起来，对方有些怀疑。
【我们只是赚点皮肉钱，可不干违法犯罪的事。】
洛闻叶冷笑一声【放心，我只是想玩点刺激的，做的好，事后再给你们一人加一万。】
这时一道人影忽然站在洛闻叶身后，看到阳台玻璃倒影的身影，洛闻叶赶紧把通讯器关闭收起来。
转身一看，竟然是江既遥站在身后。
“殿下？”他赶忙走过去，握着通讯器的手都在微微发紧，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自然些：“您来找桉哥吗？”
江既遥目光落在他身上：“找你。”
“……”洛闻叶万万没想他是来找自己的，一时竟有些语塞。
江既遥看他半天没说话，微微垂下眼：“算了你忙。”
说完转身要走。
洛闻叶赶忙追上去：“不是殿下！我，我就是有点太惊讶了，您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要是能帮上忙我肯定会做的！”
喊完之后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失态，他又抿起嘴唇，做出一副羞涩无措的模样。
江既遥看了眼阳台窗外：“出去说。”
看来是不方便在这说。
洛闻叶赶紧把通讯器放进兜里，看江既遥要从后门走，赶紧又叫住他：“殿下！后门野草多，我们从侧门走吧！”
他没想到江既遥会在这个节骨眼找他，刚准备的计划有点被打乱，不过好在江既遥没有看出他的慌乱，嗯一声，就转身走向侧门。
洛闻叶也赶紧跟上去，没注意在跑过去的瞬间，自己兜里的通讯器像是被一道无形的丝线拉扯，一下滑出去掉在了阳台的花盆里，等两个人走出侧门后，房间一侧的门缓缓打开，探出一颗头。
洛桉走过去捡起花盆里的通讯器，拿着从洛闻叶房间门把手上采集的指纹卡刷一下，瞬间解锁。
看到上面的通话记录，顿时冷笑一声。
一次性叫了三个牛郎来，玩得够野啊。
我再帮你更野一点。
【说错了，应该是二楼左数第六个房间，千万别走错了。】
【对了，我就喜欢刺激的，进去之后就藏到被子里、衣柜、窗帘后，总之必须藏到视线盲区里，不能让人一进门就发现知道吗？到时候咱们玩角色扮演，无论怎么挣扎你们都别放过我哦~】
在那边回复收到后。
洛桉微微一笑，删掉了两条信息，又把通讯器扔回花盆里，站在阳台上朝楼下早就一脸僵硬的江既遥招招手，收工。
洛闻叶看江既遥对自己的事这么感兴趣，正说的一脸开心，就看对方忽然转身就走。
“殿下？”顿时心下一沉，难道是自己说错什么惹他不高兴了？
他刚要追上去，就看洛桉忽然从侧门走出来，站在门口一把拉住江既遥的手，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追过来的洛闻叶：“呀，小叶也在。我这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啊？”
江既遥无奈皱眉，洛桉笑着踮起脚亲了他眉骨一下。
洛闻叶不得不停下脚步，看洛桉把江既遥拉走了。
没关系，就先让你再得意一会。
他伸手去摸兜里的通讯器，却发现口袋空了。
糟了，通讯器呢？！
他努力回忆起来，刚才正在跟牛郎店的那些人交易，结果江既遥突然出现，他就把通讯器塞进兜里了，难道落在阳台了？
想到这他几乎是马不停蹄跑到阳台，就在花盆里看到了自己的通讯器，拿起一看，屏锁还在，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还好还好。
他赶忙回复过去：【我把后门打开，你们上二楼吧。】
*
这场戏马上就要演到高潮了。
洛桉靠在江既遥肩膀上，看了眼时间，离宴会开始还有一小时，两人在花园里坐着，有点百无聊赖。
想起今早那一幕，洛桉视线顺着江既遥挺直的腰身往下看，开始不安分起来：“遥哥……”
江既遥：“不行。”
没有犹豫，一口回绝。
不过也是，这么矜持的人，一步到位是有点难，可以循序渐进着来。
洛桉退而求其次：“好，我不看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两个啊？”
明明昨晚还是一个，今早再摸就变成俩。
难道这玩意还能有丝分裂？
江既遥低头看着紧紧扒在自己身上的洛桉，以前听别人说，遇到食物链之上的其他兽族，就会本能的产生被捕食的恐惧感。
但他本体是雪镜龙，本身就在食物链的最顶层，所以一直不太明白那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直到此刻洛桉双眼放光的盯着他，江既遥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要被吞吃入腹的颤栗感。
江既遥：“不是变的，本来就有两个。”
洛桉：“可昨晚……”
江既遥：“我一般不会让它们同时出现。”
“……”洛桉惊了，这玩意还能伸缩自如？
想到这他看向江既遥的目光又带上了一丝可怜，难怪之前他那么抵触自己碰他，原来不止是害羞，还因为他身体的畸形。
唉，这些年他为了隐瞒此事一定很痛苦吧。
大概是看出了洛桉的想法，江既遥出声打断他的臆想：“不是畸形，雪镜龙本身就有两个，进化成人后也保留这个特征。”
洛桉：“那不多余吗？”
就算是一般状态，裤子里也很难装下去吧。
江既遥：“远古时代雪境龙到了繁殖期会抓伴侣上山，为了防止伴侣挣扎中损伤器官，才生出两个，一个备用。”
备用？
洛桉顿时眼睛微微放光：“那可以同时轮着用吧？”
仿佛预料到他会这么问。
江既遥视线绕开他：“理论可以。”
果然洛桉下一秒就迫不及待道：“那我们可以试试吗！”
不出所料。
江既遥：“不行。”
洛桉看他快要红透的耳廓，去摇他的胳膊：“遥哥，我们要杜绝浪费。”
既然有俩，为什么只用一个。
只要还活一天，就不能浪费任何一种可以浪的方法。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洛桉都极好说话，只有在这方面格外缠人。
江既遥看他满眼期期艾艾的目光，最后挣扎：“会进医院。”
如果都伸出来，激素水平会在短期内急速飙升。
就算没有传说中持续一周那么夸张，也少不了三天。
正常人根本受不了。
没想到洛桉楞了片刻后，忽然握着他的手：“遥哥，你只要让我试一次，让我进ICU都行！”
江既遥伸手蒙住他眼睛：“……想都别想。”
*
宴会10点照常举行，洛桉看通讯器，上面是洛亦云发来的消息。
【洛亦云：爸爸把贷款手续弄好了，你可得好好把大皇子稳住，不然我这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下面就是从精灵国度发来的境外消息。
【该娅：少主，洛亦云已经从我们伪装的黑中介那里贷完款，钱很快会拨过去，现在他公司的房产证、产权证都抵押在这，随时可以去收债。】
【桉桉：好，等我通知。】
虽然早知道洛亦云不太聪明，但没想到会笨到这种地步。
都不去查一下公司的底细就敢签字抵押，真是不骗你骗谁。
洛桉抬头看了眼洛家这宽敞明亮的复式别墅，有些犹豫，等到手之后是把这里改装成养猪场还是养鸡场呢。
一个能吃肉，一个能吃蛋，好像都不错。
这时洛闻叶忽然拿出一瓶酒，挨个杯子倒起来，然后端起高脚杯走到洛桉面前。
洛闻叶：“殿下，桉哥，我敬你们一杯。以后你们搬到王宫，估计一年到头也很难再见面了。”
洛桉看着桌上他刚倒好的酒，抿唇一笑，并无动作。
拒绝喝的意思很明显。
洛闻叶叹口气，举起自己的杯小声道：“大家的酒都是同一瓶里倒的，我没有这么歹毒。我们兄弟一场，以前是有些矛盾，但这次就要分开了，原谅我一次都不行吗？”
洛桉跟江既遥对视一眼，在后者点头后，洛桉才端起杯喝了一口。
江既遥举杯礼仪性一饮而尽。
看到他们都喝下去，洛闻叶才松了口气，酒当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杯子，早在昨晚他就把药片泡在杯子里溶解掉。
现在两只杯子内壁都沾满了药粉，只是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
洛桉喝得少没什么反应，而江既遥很快就拄着头，微微皱起眉。
吃了一会，他就起身离席。
“这么快就醉了？”洛桉故作惊讶：“我送你吧。”说着就要起身。
江既遥按住他肩膀摇头：“没那么严重。”
跟大家告别后，转身上楼。
洛桉端起杯又喝了一口，这次眯起眼，感觉微微有点醉意。
周围的亲戚开始不停朝他举杯，洛桉笑着一一应答。
在第七杯酒下肚后，洛桉就一头倒在桌子上。
看时间差不多了，洛闻叶给旁边的陆怡华使了个眼神：“妈，桉哥好像喝醉了，我们扶他上楼休息吧。”
陆怡华走过去拍拍洛桉的肩膀：“小桉？”
看洛桉没有任何回应后，对洛闻叶点点头，跟周围人打好招呼后，一左一右扶着洛桉的肩膀上了楼。
有其他亲戚要帮忙都被他们阻止了。
上了楼，洛闻叶就原形毕露，一把扔开洛桉的胳膊，嘱咐陆怡华：“妈，把他扔到我房间去，我去找大皇子了。”
陆怡华挺着肚子，扶着不省人事的洛桉还是有些胆怯：“只要扔房间就行了？”
洛闻叶有些不耐烦：“开门扔地上就行，屋子里事先叫好人了，记得快点关门锁上，千万别让他跑了。”
下面还有那么多洛家族人在，要是洛桉一旦逃脱，今天的计划也就全泡汤了。
而他也将永无翻身之日。
听他这么说，陆怡华也不敢耽搁，等洛闻叶进了房间，就赶紧背着洛桉朝洛闻叶的房间走，打开门之后一下把洛桉推到地上，迅速关门在外面上锁。
看着紧闭的房门，陆怡华于心不忍的双手合十，做出一个祷告的动作。
洛桉，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爸！
如果不是他无情无义的抛弃自己，她也不会跟洛闻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都是你们洛家逼我的！
……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洛桉蓦然睁开双眼，眼中清明如水不见一丝混沌。
这时躲在衣柜侧面的人也走出来，蹲下身抱起地上的洛桉，洛桉反手拉住他的胳膊。
“遥哥，我这么做是不是特别坏？”
江既遥看着他摇头：“多行不义，如果他们不想害你，也不会走到这步。”
是啊，如果不是他穿到这副身体上，原主和珈百璃都被这对母子害死，罪魁祸首却还在这里心安理得过着富足无忧的生活。
洛桉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从江既遥怀里站起来。
像是在跟这幅身体的另一个灵魂对话：我借用了你的躯体和身份，今天也还你和你妈妈一个公道。
洛桉，你等着看这场好戏吧。

第35章 有夫之夫
洛闻叶走进洛桉的房间，看到被子下微微隆起的人形轮廓，迅速转身反锁了房门。
放轻脚步走到书桌前，从兜里拿出那瓶药，拉开抽屉放进去。
再把自己的通讯器拿出来，掀开后盖，将里面另一张芯片卡抽出来，扔进了下面的废纸篓里。
那瓶药和芯片卡都是从黑市买来的，用普通的服务器根本查不到IP，但只要把芯片卡插入通讯器，就能还原曾经浏览过的网址和聊天记录。
现在这瓶迷情药和在牛郎店下过订单的芯片都在洛桉房间里，到时候出了事，别人也只会以为是洛桉为了报复他曾经抢过周文的事，故意找人侮辱他。结果却弄巧成拙，把自己搭了进去。
那时他就成了无辜的受害者，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洛桉，就算被那几个人侮辱也没有人会同情。
而且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凭那群就会传闲话的长舌妇，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到时候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大皇子的未婚妻想要陷害弟弟不成，还反被找来的人侮辱了，大家也只会觉得大快人心，根本没有人会管洛桉说什么。
皇室的压力，社会的舆论，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就算大皇子铁了心不娶自己，那洛桉也绝无再当皇子妃的可能。
他得不到的东西，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做完这一切，洛闻叶一边解开衣服的扣子，一边走到窗前，拉住被角轻轻掀起：“殿下，我……”
本以为掀开被子，会看到江既遥那张俊美冷淡的面容，没想到却是一张油腻沟壑遍布的痘痘脸露出来。
洛闻叶顿时捂住敞开的领口大惊失色：“你，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他看着床上的人慌忙退后，后背一下撞到衣柜上，这时身后的柜门开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甚至身上的衣服都脱光了。
忽然窗帘后面也响起一阵沙沙声。
看着三个不断朝自己逼近的人，洛闻叶吓得转身就朝房门外跑去。
不对啊，这三个牛郎不是该在自己房间吗？为什么跑到洛桉的房间来了？
那大皇子又去哪了？！
可惜刚才他进门时把房间门反锁了两道，正打开一道时，腰身就被身后的人抱住，一把掼到了床上。
痘痘脸看着洛闻叶挠了挠下巴，对同伴小声道：“长得还挺好看。”
瘦长脸赞同的点点头，因为在店里，他们三个可以说是指名垫底的，因为相貌丑陋，基本很少人会点他们的单。
没想到居然有人花钱一下把他们三个都点了，还以为是个饥不择食的丑八怪，没想到长得还挺好看。
几个本来打算拿钱装装样子的人，顿时都来了兴致。
洛闻叶被压住手臂，无法动弹，开始大喊：“你们搞错了！我是下单的人，我让你们去的是第三个房间，你们怎么跑到这了！放开我！”
看洛闻叶不断挣扎的模样，要不是事先他交代过，几个人还信以为真了。
既然客人喜欢这个调调，那他们也得配合一下。一拥而上，按住了洛闻叶不断挣扎的手脚，和大喊大叫的嘴巴。
……
陆怡华在二楼走廊里来回踱步，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站在洛桉进去的房间门前听了听，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难道药效太强直接给迷晕了？
再来到洛闻叶进去的房间门前听听，里面激烈的好像在打仗一样，不断传出东西摔落的声音。
没想到这大皇子平时看着冷冷清清的，这种事情上还挺热烈。
这时楼梯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陆怡华心头一紧，赶忙跑到楼梯口的位置朝下看去，就看到穿着西装的洛亦云正往上走。
看到妻子盯着自己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洛亦云脚步一顿皱起眉：“客人都在下面，你木头桩子一样杵在这干嘛？”一点礼貌都没有。
说着越过她就要回卧室换身衣服。
这一上午给他忙的，虽然对方批贷款很痛快，证件抵押过去立刻就给钱了，可公正手续却很麻烦，一直让他跑来跑去，还不给开降温器，把他热得满头大汗。
看洛亦云要往走廊那边走，陆怡华赶紧拉住他：“老公！那，那个，不然等会再换衣服吧。”
洛亦云狐疑抬眼：“我在自己家换个衣服还得挑时间？”然后看她眼神一直朝身后飘，也回头瞅了眼，“你看什么呢？”
洛闻叶还没发出结束的信息，陆怡华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去打扰，看她一脸踌躇不决，洛亦云眉头一皱，把西服外套脱下来，直接拨开她往那边走。
“诶老公！”
看洛亦云头也不回，陆怡华赶紧追上去，偷偷用通讯器给洛闻叶发消息，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
忽然前面一间屋子的房门吱嘎一声打开，洛桉探出头，看到洛亦云走过来，拿着通讯器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看他：“爸，您可算回来了！”
看着洛桉一身整整齐齐的衣服，跟在后面的陆怡华有些疑惑，可是很快洛桉后面又走出一道身影。
是大皇子。
她双眼倏然瞪大，大皇子不是该在洛桉房间里吗？怎么会跟洛桉在一块呢。
那……现在跟小叶在房间里的人是谁？！
不等她理清思绪，洛桉已经快步跑到洛亦云面前，举着通讯器给他看：“爸！您快看这个！”
洛亦云累得一身臭汗，连家宴都不想参加，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结果一上来陆怡华就神神叨叨的堵在那，他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会洛桉又举着通讯器给他看，他瞥眼，这不是直播间吗？
可是当洛桉把通讯器屏幕放大后，他看到了直播间的环境，顿时表情一滞，这不就是洛家别墅吗？！
画面中四个男人，翻滚在床上，满屏都是粗重的呼吸声，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他刚想质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发现其中被挤在中间的人有点眼熟，忍着恶心他又仔细看了眼，顿时五雷轰顶，眼睛像是被开水泼过一般，瞬间变得血红。
“洛闻叶！”
旁边的陆怡华盯着屏幕吓得手脚一片冰凉，怎，……怎么会这样！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还在爆炸性增长，现在已经有270万+
【这是不付费就能看的内容？？】
【闭嘴快看！马上直播号就得被封了！】
【封吧，我已经录屏了，想要资源的记得加我网盘V125XXXX，不谢。】
【我靠，这男的好sao，怎么联系他，我也想试试！】
【话说这不是一个直播垂耳兔的账号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洛亦云气得声音都有些不稳：“这，这个畜牲人呢！”
他才半天不在，家都要被这个小畜牲捅出个窟窿了！
下面就是整个洛家的族人，大皇子还在旁边看着。
洛亦云感觉自己半辈子的脸都要在今天丢光了。
陆怡云也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房间里的人会变成他们，为什么还会被直播出去？
洛桉指了下自己的房间，一脸忐忑：“应该……在我卧室，我在网上建了一个直播饲养垂耳兔的账号，偶尔不在，直播就随便开着，结果刚才喝醉，不知怎么就被扔到了小叶房间，等我想回自己房间时发现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了。我以为是有客人喝醉走错屋子想睡一会，就没去管。结果刚才看了眼直播间，没想到就变成这样……”
陆怡华震惊的看向洛桉，刚才她一直都在走廊守着，就是怕有人上来。
洛桉自从被她扔进房间，就再也没踏出一步。
可明知道他在撒谎，她却没办法反驳一个字，如果一旦说出来，她和洛闻叶的计划就全暴露了。
看洛亦云怒气滔天的走到房间门前，一脚踹到房门上，结果房门没开，自己被震得一个踉跄差点原地弹出去，场面分外滑稽。
他一时怒火攻心，都忘记还有不少人在下面，边砸门边大喊。
楼下的吉古听到声音，忽然大声道：“你们有没有听到楼上好吵啊？”
这么一说，顿时刚才还在闲聊的人都安静下来。
就听楼上的叫骂和砸门声更清晰了。
洛亦云的堂兄洛亦峰迅速起身：“听这声音好像在砸门，大皇子还在上面，赶紧去看看吧！”
顿时一伙人都跟着他一拥而上，吉古也想跟着上去也瞅瞅，就被身后的阿生拉住。
“总长……”
他被薅住领子可怜兮兮的看阿生。
阿生：“你不许去。”
吉古眨了眨闪闪发光的小狗眼：“我就去看一眼还不行？”
阿生：“这边解决了，把上次借调过来的卷宗翻一下，别忘了咱们来这边的正事。”
看阿生转身就走，吉古嘟起嘴恋恋不舍的看了楼上一眼，还是跟着他出去了。
……
房门最终被洛亦云用精神力撞开，头顶的警报器嗡嗡响，门板被撞得要掉不掉摇摇欲坠的挂在门框上。
闻声赶来的人齐刷刷涌过来就看到这不堪入目的一幕。
浓烈的腥臭味顺着气流一股脑的冲出来，众人都被这恶心的味道弄得后退一步，捂住了口鼻。
房间里的三个牛郎看到门外这么多人吓得一愣，赶紧推开洛闻叶闪到一边，结果洛闻叶脸色潮红，像是陷入了某种疯魔的臆想，嘴角挂着痴笑，又主动的朝其中一个男人扑去，嘴里还口齿不清的喊着：“殿下，我们继续好不好？继续嘛……”
说着就抱住对方跪下来，缓缓低下头。
身后不少人都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把还未成年的小孩子赶紧轰下楼，不许他们再上来偷看。
“这洛闻叶怎么回事，这么丑也能下得去口，太饥不择食了吧？”
“你不觉得他状态不对劲么，还喊那个人殿下。”
“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洛亦云大喝了两声，也没把陷入疯魔状态的洛闻叶叫醒，他直接用精神力凝起一道气刃，对着洛闻叶的头顶就迎头劈下去。
这种不要脸的畜牲，还不如死了干净！
陆怡华见状赶忙推开他，大喊着扑到他身上：“你这是要杀了小叶啊！他是你亲儿子，你好狠的心啊！”
“滚开！”
洛亦云推开妻子，也顾不上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了，指着她的脸喊：“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养大的好儿子！刚才你在走廊里就是给他看着人呢吧！他不要脸，你也不要脸！”
两人在一起几十年，这还是洛亦云第一次骂她，想到洛亦云背着她做的那些肮脏事，一直以来积压在陆怡华内心里的委屈和不满瞬间爆发出来。
“我不要脸？当时你结了婚还来勾搭我，死缠烂打我才答应的你，结果苍蝇把鸡蛋弄臭了，现在还反过来怪鸡蛋是不是！好啊，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现在终于肯说实话了！”
说着就抓住洛亦云的衣领，乱挠乱抓起来。
现场一片混乱，在喧闹的人群后，洛桉一直站在后面看着通讯器，直播间的人数上升到5000万+时，被网站违法封号了。
不过无所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关掉通讯器，偷偷扯了下江既遥的手，悄声道：“咱们走啊遥哥。”
江既遥嗯一声，跟着他从楼梯走下去。
这个乌烟瘴气的家以后也不用回了，至于房间里的东西，他只带走了兔子，其他都是原主的，也该跟过去做个告别了。
提着兔笼上了车，洛桉吸吸鼻子靠在江既遥身上，故作伤感道：“以后我就无家可归了，今天我们住哪啊遥哥？”
江既遥：“来我家。”
洛桉眯起眼笑起来：“可是我怕你爸爸打死我。”
看他在怀里不老实的翻腾，江既遥搂住他：“我家，不是王宫。”
听江既遥的语气，说的非常淡然，好像确实不把王宫当成自己家一样，其实那天面见龙皇，从父子俩的相处模式也能看出，基本是相看两生厌。
但不得不说，虽然龙皇的态度不好，可江既遥还是不错的，至少江既遥当着外人的面那么忤逆他，他却还是只把矛头指向自己，没动江既遥一下。
所以龙皇到底做了什么，让亲儿子对他的态度这么差？
很快车升到第一航道，超光速的车影在大地上方一闪而过，风驰电掣，几乎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江既遥的住宅。
这还是洛桉第一次进他家。
一进门就看到桉桉正把一只拖鞋叼过来，洛桉蹲下身撸了两把兔耳朵：“你在家都把它放养啊，不怕它到处乱咬东西？”
上次他用一支笔逗遥遥玩，都被它叼住咬得稀巴烂。
江既遥走过去，把另一只拖鞋给洛桉拿过来，“关上也没用，它总有办法逃出来。”
“是么，这么皮啊淘气鬼。”
洛桉直接拦腰把桉桉提起来，挠挠它的小肚皮，看它舒服的眯起眼直蹬腿，不禁笑起来：“看，我把你的小伙伴带来了，赶紧跟它去玩吧。”
说着弯腰打开兔笼的小门，想把遥遥放出去跟它玩，结果等了半天它蹲在笼子里一个劲儿的啃胡萝卜，洛桉伸手进去抓它，这家伙还一个劲往里躲。
仿佛笼子外的世界就是万丈深渊。
最后还是桉桉一下跳进笼子里，扑到它身上，这下两坨毛茸茸才翻滚在一起了。
洛桉不禁啧啧，还真是兔如其名，跟本尊也太像了。
洛桉坐在沙发上，江既遥去餐厅帮他泡茶，看着客厅黑白主调的搭配，单调的令人咂舌。
棚顶是白的，灯罩是黑的，墙是白的，地板是黑的，茶几是白的，沙发又是黑的。
几乎是每隔相同的距离，黑白颜色就会对调一次，身处其中感觉周围就像一个巨大国际象棋的棋盘，不禁又让洛桉想起了江既遥曾经用过的那两个头像。
非黑即白，还真跟他很搭。
忽然他兜里的通讯器响起来，洛桉甩掉脚上的拖鞋，半蜷缩在沙发上，抓来一只抱枕垫在脑袋下面，摸出通讯器看。
本来以为是洛亦云问他又跑哪去了，或者是洛闻叶后知后觉被算计要质问他。
结果点开一看，一条鲜红的婚姻申请通过消息出现在消息界面上。
【恭喜您洛先生：您的婚姻申请表已在帝国婚姻系统审批通过，实体证书会在次日发放，请注意查收。祝您新婚快乐！】
洛桉：？
通过了！
惊讶了一瞬，下一秒洛桉就反应过来，肯定是龙皇授意的吧。
在之前跟江既遥递交申请表的时候，系统就弹出提示。
婚姻关系双方有帝国要员，需要审批伴侣的个人档案，3个工作日左右。
有帝国的皇室成员，7个工作左右。
而当他把江既遥的名字填到伴侣一栏后，系统直接弄出个：时间待定。
估计他的档案是直接被上传到皇室那边接受审查了。
可现在还没到两天就审批通过，除了龙皇授意，他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但他很清楚，龙皇满意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精灵国度少主的身份，如果没有外公出面，估计等着他的不是这份申请通过的消息，而是被派来暗杀他的杀手了。
洛桉迫不及待的直接登录系统查询自己的个人信息，果然婚姻状况一栏，也从【未婚】更新成了【已婚】
点开已婚一栏，江既遥的个人信息就弹出来。
不过跟他详尽的信息不同，江既遥远的主页，除了名字和性别，其他都处于加密状态。
洛桉盯着伴侣那两个字，倒在沙发上，有了一瞬的恍惚。
这下真变成有夫之夫了。
江既遥端着茶盘过来，就看洛桉躺在沙发上，通讯器高高举过头顶，两条腿搭在沙发沿上不老实的打晃，不知道什么时候袜子也被他蹬下去，纤细的脚踝白得晃眼。
帝国给他分配的房子在王宫附近，他从来都没去看过，这套房子是他用军部发的津贴和工资买下的。
位置很偏，几乎快要到帝都的边缘，从装修住进来开始，来过的人除了医生就只有席寒。
席寒总调侃，说他这家完全是仿照军部关押犯人的监狱装的，一进来就有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让他多买点装饰品回来布置一下，增添点人气。
他尝试过，但都是徒劳，无论装饰多少东西，这个世界也依旧是黑白的。
可看着沙发上的洛桉，他忽然发现眼中的黑白滤镜在缓缓淡去，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
注意到他的视线，洛桉若有所感的抬起头，顿时眯起眼笑了：“遥哥你过来！”
江既遥放下茶盘，走到沙发前。
洛桉直接伸腿，用脚勾住他的腰往下压：“太高了，蹲下。”
感觉到后背那只作乱的脚，江既遥拉住他的脚踝放在一边，刚俯下身，脖子就被搂住了。
洛桉趴在他耳侧，叫他：“老公。”
声音黏糊糊的，像是急着喝奶的猫崽子。
“……”
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明显能感觉到，他更僵硬了。
洛桉弯起眼睛：“老公，你也叫我一声好不好？”
江既遥皱起眉，好像有点承受不住这个称呼的破坏力。
洛桉拿出自己的通讯器给他看：“看！咱们的婚姻关系已经通过了，现在我们是彼此的伴侣。而且证书是D级的，只要结婚就一辈子不能离的那种。”
看江既遥看着电子证书，平静如水的银色眼眸，忽然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洛桉也从后面抱住他，陪他一起感受这份喜悦。
只是江既遥的激动方式跟洛桉完全不同。
洛桉是刚看到申请通过时非常激动，缓了半天后，就开始慢慢平复下来。
而江既遥是开始没什么感觉，后来情绪开始变化，越看肌肉绷得越紧。洛桉在后面抱着都能明显感觉到，衬衣下的肌肉块在疯狂隆起。
感觉像是抱着一块人形石头。
发觉他情绪躁动后，洛桉赶紧从他手里抢走通讯器，按灭后扔到沙发上不让他看了，这么下去要控制不住精神力暴乱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刚结婚就丧偶。
洛桉：“遥哥，刚才我看协议书，伴侣是有对方的身体知情权的。我都让你看了，你也得让我看。”
江既遥仿佛预感到他在打什么主意，刚想起身，就被洛桉咬住脖子上的肉，两排牙威胁的在上面磨来磨去。
他无奈：“我也给你看过。”
洛桉不干：“就那一次！还是关着灯看的，我又不像你一样能夜视，而且少给我看了一根！”
江既遥皱眉想了想：“都一样。”
看一根代表一下不行吗？
而且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他不懂洛桉为什么执着。
洛桉靠在他肩膀上，看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有些无奈。
别的早就看过了，这个多看一根有什么不行？
唉，怎么这么害羞。
他眼睛一转，忽然抬头开出一个条件：“遥哥，你给我看一下，我就让你看看精灵生宝宝的地方怎么样？”
“跟你们兽族的地方不一样哦。

第36章 天使崽崽
江既遥看着光脑上调出的一张淡水湖泊照片，脸上微微有些黑。
看他一副上当受骗后的表情，洛桉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外公说，无限之森的精灵要生产之前都会去这个地方，潜入水下，借着水流的引力把孩子生出来，完全无痛。”
搂着江既遥的胳膊故意道：“是不是跟你们兽族人不一样，特别神奇吧？”
江既遥看了眼照片上的湖泊，处在深林深处的一片水域，薄暮时分浓雾笼罩，藤本植物在湖边围拢成一道隐蔽的天然屏障。
一颗巨大的古树从湖中心的水域拔地而起，像是一把巨大的蘑菇伞撑开在湖面上方，横条交蔽，枝桠丛生，繁茂的树梢上缀满了五颜六色的奇异鲜果。
树上栖息着数不尽的飞禽走兽，但对水域中嬉戏的精灵熟视无睹，各自相安无事，根本不会主动去攻击他们。
江既遥点头：“确实很好。”
不像帝国，就算是同种族的兽人碰到自己的祖先，也会避免不了受到它们的攻击，可精灵却能做到完全无障碍的跟它们友好共处。
想当初精灵国度之所以不加入奉日帝国，也是因为精灵王的治国理念跟龙皇不合。
龙皇认为兽人是七十九洲大陆上的最强种族，应该利用现有资源，不断强化奉日帝国的军事和武装，继续向外扩张帝国版图，争取早日实现海陆空三界的统一。
精灵王则是倡导顺应自然规律，跟万物生灵和平共处，不赞同将其他生物的栖息地剥夺，来大面积建造工厂和商厦。更不建议把大陆上兽族根据精神力分为三六九等，觉得应该取消不同职业对于精神力方面的限制，所有公民的权力一律平等。
这两人的观点几乎是背道而驰，想要达成双方一致，完全不可能。
最后谈判破裂，精灵国也成了唯一没加入奉日帝国的国家，退居无限之森境内，两国唯一连接的通道，就是那家酒店。
江既遥看了眼时间，已经11点过三分，关闭光脑放在一边：“睡吧。”
洛桉挨着他躺下去，看着黑乎乎的轮廓叫了声：“老公？”
黑暗中那双银色眼眸睁开，看向他。
洛按笑了笑：“没事，就想叫你一声。晚安。”
“晚安。”
直到洛桉的呼吸声渐渐沉下去，旁边的眼睛才悄悄睁开，转头看向洛桉。
窗外晨曦的微光终于冉冉升起，睡前把两侧窗帘留一道缝隙是他的习惯，这样就能在太阳升起的第一时间确认自己是不是又活过了一天。
以前每次看到这一幕，江既遥都会想他还没死。
可现在他想的却是，能不能再多给他一些时间。他不怕死，可他不想让洛桉难过。
看着怀里熟睡的爱人，他也终于沉沉闭上眼。
他不知道的是洛桉其实也没睡，而是在根据外公告诉他的办法，正悄悄尝试着潜入他的精神树。
这本书里设定的精神树，有些类似于人类大脑海马体和神经中枢的联合结构，生理形态就是形似树状的神经结凸起。
保存着人的部分记忆，也是精神力产生的驱动装置。
之前在洛家住的时候，已经跟江既遥商量过，找时间会侵入他的神经树看一下，已经征得江既遥的同意。
但要求整个过程要保持绝对放松状态，毕竟人一旦清醒，神经就会兴奋，就像打针一样，哪怕你越告诉他别紧张，只是一会就好，他也会不自觉的去下意识关注。
所以还不如直接趁睡觉，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入侵，可没想到江既遥居然一直等他睡着后，才慢慢闭上眼。
这过程足足盯了他两小时，洛桉也只能按兵不动的装睡两小时，他也真是被自己能拿奥斯卡的演技折服了。
等感觉到江既遥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终于找到缝隙，将意识送入神经树内部。
那种感觉很新奇，最开始是大脑一瞬间的眩晕，有些过山车升空时的失重感，等视野渐渐稳定后，才发现自己好像来了另一个世界。
周围是复古的淡棕色围墙，一幅幅目不暇接的油画挂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古旧的水晶灯随着吹入廊中的风声轻轻摇曳，在地板上混合着斜阳的余晖勾勒出一个浅浅的人形轮廓。
是一个小孩子。
洛桉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自己的双手，他好像……变成小孩子了？
这是江既遥的记忆？
以他此刻的身高，只能抬头仰视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好像确实是在王宫。
外公说精神树外部后有记忆层，需要找到出口，从记忆层穿透进去才能到达记忆树的深处。
江既遥不知道何时会醒，他得加快速度。
洛桉沿着走廊一路向前，尽管他想把速度再提快点，但这双腿似乎还支撑不住这副幼小的身体，扶着墙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走到了宫殿尽头。
那是一扇漆黑的大门，他伸出手使劲推开一道小缝，里面传出男人的殴打和女人的哭泣声。
他趴在门板上，又将门缝推大了些，忽然当啷一声，一枚象牙白的戒指沿着地板甩了过来。
那是一枚很大的戒指，上面雕琢着镂空的黄鹂鸟花纹，边缘用染料染成了淡金色，足足一寸宽，比起戒指或许叫扳指更合适些。
但看得出是女人的东西，缺了一个角，上面还沾着两滴血。
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后，停在了他面前。
他蹲下身伸长胳膊去够那枚戒指，这时忽然出现一只脚，一下踩在了戒指上。
顺着那只脚，他缓缓抬起头，想要看清楚这个人的脸，可是下一秒眼前的房门被砰一声关闭，他也被一股力量推到了走廊里，摔了个屁股蹲。
洛桉想着刚才那一幕，有些茫然。
刚才那一男一女是谁？
以他的视角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脸，能在江既遥的记忆里出现，难道是龙皇和王后？
那个暴力男在儿子面前打老婆，恰巧被江既遥看到，所以才对父亲留下不可磨灭的憎恨？
目前线索不足他也只能先这么推理了。
洛桉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以他的力量是怎么打都打不开的，他凑上去听，里面也变得安安静静，仿佛所有声音都随着大门的关闭消失怠尽。
看来出口不在这，他转身又去走廊里寻找其他门。
虽然记忆中这个环境应该是王宫没错，可未免太过安静了，洛桉下楼在中庭里来来回回穿梭了几遍，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这么小的皇子一个人在宫里跑来跑去，竟然没有一个宫人过来照看，实在不合常理。
是他忽略了什么，还是江既遥把这段记忆擅自篡改成了这样？
忽然花园尽头一面嵌满珐琅的墙上出现了一面镜子，像是方便来这游玩的女人整理衣冠准备的。
洛桉走到镜子前，看到了此刻自己的模样。
没忍住在自己脸上捏了一把。
这绝对是无论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抱起来亲一口的天使崽崽！
一头蓬松的小软毛，肉乎乎的脸蛋跟刚剥壳的荔枝一样，一戳一个小浅坑。眼睛是又大又亮的银色，眼睛一眨，就好像有星星从人间划过。
只可惜好像被刚才的家暴场面吓住了，眉头紧紧皱起来，眼睛里蓄满泪水，好像下一刻就要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
可他没哭，只是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细线，强忍着把这份情绪积压在心里。
洛桉伸手摸向镜子里的脸。他现在只是在读取江既遥的记忆，无法控制这副身体的情绪。
因为江既遥这段记忆里没有他，所以无论他说什么，这个崽崽也不会对他作出回应。
但他还是出声：遥遥别哭，我在这陪你。
声音脱口而出，忽然间，他就感觉镜子里的脸抬头看向了他，像是穿透镜面看到了记忆之外的自己。
“你……你是谁？”崽崽有些害怕的看着镜子，好像以为声音是从镜子里面传出的。
洛桉也有些诧异，他竟然能感觉到自己，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突然面前的镜子咔嚓一声，像是被子弹射中，从中心一点开始四分五裂的向周围扩散，很快镜子崩裂无数碎片从墙体脱落，接着整面墙壁的镶嵌的珐琅都随着深裂的墙壁剥落下来，墙体渐渐扭曲，裂出一条一人宽的裂缝。
墙缝之外，却是一望无尽的黑暗。
难道已经穿透记忆层了？
洛桉抓紧时间，赶紧穿过墙缝朝外跑去，在跃出宫墙的一刹那，他的身体恢复了常态，再度转身时身后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像是又穿透到另一个时空，这回真的到达精神树的最深处了。
看着眼前一棵拔地而起的红色巨树，生长在黑暗中的正中央，以洛桉的视角来看自己距离这棵树可能有几百里的距离，他正站在一块高地上，四周朝着巨树所在的位置不断下陷，像是生长在一个巨大深坑里。
因为没有入侵过其他人精神树的经验，洛桉开始还以为脚下那些黑漆漆不断涌动的东西都是周围的组织神经，可在朝着精神树踏进几步后，他发觉不对劲。
脚下的地面在不断下陷，每一脚下去，身体就会被周围的黑色物质吸引着陷入几寸，只是走了五六步，洛桉就已经下陷到了膝盖的地方，连脚拔&#183;出来都有些费劲。
他不得不停下，再这么走下去，恐怕还没靠近精神树就要被活埋了。
洛桉弯腰随手抓了一把脚下的黑色物质，摊在手掌上像是一颗颗黑米。
忽然间，那些黑米都在掌心里蠕动起来，洛桉捏起一粒仔细观察，外观看起来确实像黑米，但受到外力后，前面的头就会从身子里伸出来，腹部长着不计其数的柔软纤毛。
明显是一只虫子。
洛桉不禁惊了，看着脚下一望无际的黑色物质，这铺天盖地的都是虫子？
为什么江既遥的精神树里会寄生这么多虫子？医生给他做检查的时候都没发现过？
那捏死这些虫子，是不是精神力暴&#183;乱就会缓解下来？
洛桉弯腰，抓起两把直接在手里捏碎，听着嘎嘣嘎嘣的脆响，周围的虫子啃食着精神树的动作一顿，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忽然掉头朝着洛桉围攻过来。
顺着膝盖迅速蔓延到了脖颈，眼看还差一个头就要被吞没，洛桉一下在床上睁开眼。
他看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无声的喘了口粗气。
侧头看旁边的江既遥，眉心紧蹙起来，像是做了噩梦，可是很快沿着发丝就有冷汗滚落。
洛桉赶忙起身叫醒他：“遥哥！遥哥快醒醒！”
看着江既遥难受的模样，洛桉不禁有些自责，外公都说入侵精神树是很危险的事，稍有不慎都会对原主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
可他刚才却擅自捏死了虫子，引起躁动，不知道会不会对江既遥的身体产生影响。
很快江既遥睁开眼，看到洛桉时眼眸缓缓有了焦距。
“你又来我梦里。”他说。
听他这句话洛桉一愣，看江既遥好像并不是身体难受的样子，但也赶紧下床给他倒了杯水：“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江既遥摇头：“没有。”
等他喝完水，洛桉接过杯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上面还有滚下来的冷汗：“吓死我，难受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开始精神力暴&#183;乱了。”
转而想到江既遥刚才的话，问：“我跑到你梦里，怎么，你做梦梦到我了？”
江既遥：“梦到你在我小时候出现，然后突然又消失，我怎么都找不到。”
洛桉想起他刚才一副做噩梦的表情，不禁哑然失笑：“所以你就吓成这样？”
他伸手把江既遥抱住，像安抚小孩子一样亲了下他的额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做梦我消失，代表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想到梦境中发生的一切，江既遥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那道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看着洛桉的发顶，像是心有余悸害怕这也是一场梦般，用力把他抱紧了。
这时放在床头的通讯器忽然叮叮咚咚响起来，非常破坏气氛。
三分钟后。
江既遥：“通讯器响了。”
洛桉：“不用管。”
江既遥：“是我的。”
“……”洛桉把江既遥松开，“那赶紧接吧。”
找他的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谁，但找江既遥的基本都是十万火急的正经事，说不定是司法部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虽然江既遥现在正处在停职状态，但该负的责任还是要负的。
结果江既遥接通后，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遥，你父亲已经同意你们的婚事了，说下个月就要在王宫给你们举办婚礼，请柬都已经发到七十九洲其他洲王手里了，您要不要看看，像蝴蝶一样会唱歌的请柬，设计的特别好看！”
江既遥淡淡嗯一声，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喜悦。
王后看见他穿的睡衣，忽然转移话题：“你在睡觉啊，妈妈是不是打扰你了。小桉呢？没跟你在一块？”
听到王后提及自己，旁边的洛桉只能整理一下睡衣，凑到江既遥身边，微笑入境。
他礼貌道：“伯母好。”
那次去王宫没见到王后，不过一想也知道是不太同意他和江既遥的婚事，齐大非偶，在他们这种鼻孔比天高的皇室家族里，不赞同也正常。
所以洛桉对王后不讨厌，但也没什么好感。
可是昨晚看到江既遥的记忆，原来一代帝国的王后，也不过是被丈夫家暴的可怜女人，对她的印象又不禁参杂了一丝同情。
常年生活在那种窒息的环境下，估计就算她想站在江既遥这边，也是爱莫能助吧。
王后看到洛桉立刻高兴的弯起眼：“小桉可真好看，上次来王宫我都没见到你，我就说小遥喜欢的模样一定不能差！过两天来宫里一趟吧，伯母有东西送给你们，还有小海跟席寒听说你们要举办婚礼也都从边境回来了。”
洛桉微微一愣，席寒他认识，小海是谁？
江既遥每次都能在他问之前解答：“小海是我弟弟。”
弟弟？
洛桉还从来没听他提起过，此刻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本来经过上次那件事，洛桉打死都不想再去王宫，不是怕，只是不想给龙皇这个脸。
可龙皇这个老奸巨猾的估计早已料到他跟江既遥都不会给他这个面子，才故意让王后来通知他们。
他又不好为难一个被家暴的女人，说不定他和江既遥不回去，她又得挨一顿毒打。
到底也是遥哥的亲妈。
四舍五入也是他亲妈，自己再冷血也不能六亲不认。
洛桉只能点头：“好伯母，过两天我们就去宫里看您。”
王后开心的点点头：“还是小桉好，每次我让小遥回家看看我，不催三遍消息他都不回。”
结束通讯后，洛桉脸上的精致笑容立刻垮下来，闭着眼又倒在床上。
一晚上没睡，真是太困了。
江既遥看他四仰八叉的睡姿，抿起嘴角给他盖好被子，结果被角还没掖完，人又诈尸一样扑通一声坐起来。
洛桉眯着眼去摸自己的通讯器，他还得赶紧把刚才在江既遥精神树里看到的情况汇报给外公，看他有没有办法。
看他急急忙忙的发消息，江既遥也凑过来，洛桉也没故意躲避他，他自己的病情，他有权知道。
看到洛桉跟精灵王交代昨晚看到精神树的情况。等洛桉一股脑的描述完后，外公开始提问。
【外公：你观察了多久？】
【桉桉：27分钟。】
【外公：几点开始？】
【桉桉：凌晨2点。】
洛桉不知道外公问这个干什么。正思忖这，感觉肩膀一下被旁边的江既遥抱紧了。
见江既遥盯着屏幕，眉心一点点皱紧。
原来昨晚他一直都没睡，假装睡着骗过自己后，又去看他精神树的情况。
外公那边沉默许久后，忽然发来一条超长的语音，点开一听，大嗓门简直要震碎屏幕。
【外公：“这种小事白天给他看一下就行了，你还熬到半夜？你这傻孩子！把那个臭小子给我叫来，我必须让他好好看看我们小桉为他付出了多少！亏他当初还说不想跟你结婚！他以后要是敢有一丁点对不起你，外公让所有精灵一人一箭把他扎成刺猬龙！】
洛桉憋着笑，看了眼旁边的江既遥，这压根就不用去叫，这么大声音估计在隔壁都能听见了。
江既遥从洛桉手里拿过通讯器，给精灵王发过去：“外公，我为以前说过的话道歉。我知道洛桉对我很好，只要我还活一天，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在旁边听着江既遥这句话，洛桉笑着挽起他的胳膊：“我也不会离开你。”
除了死亡，没有任何东西能把他们分开。
……
不知道是不是处理洛闻叶的事，让洛亦云忙到焦头烂额了，这几天一直都没联系自己。
洛桉白天准备入宫带给王后跟小叔子的礼物，偶尔也上网关注一下那场直播的情况。
果然已经被不少非法盈利的网站录屏当成小视频标价出售。
毫无意外，视频的主角也被广大网友扒出来，甚至连洛家也登上了新闻头条。
【1L:我还以为是个出来卖的，没想到还是世家少爷，有钱人可真会玩（震惊JPG）】
【2L:单纯好奇，这人是有审丑癖吗？这仨加起来都没老子一个帅！】
【3L:你们没看后续吧，听说是被下药了，不过下药的还是他自己，都有人把视频剪辑出来了，网址链接，你们快去看！】
【4L:看完来的，不得不说，真他么是魔鬼在人间。】
【5L:是啊，要不是原主开了直播，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太阴了，自己还把药瓶和芯片都放在人家房间里，后来明显发现床上的人不对，想跑被抓住了，真.活.该】
【6L:我听说这人原来就有抢原主未婚夫的前科，这次估计是明抢不过，想个这么阴毒的办法，幸亏原主躲过一劫！（好人好报JPG）】
【7L:前未婚夫也被找到了，个人主页这呢！】
洛桉看着下面清一色在骂洛闻叶和周文的评论，却没有一条是关于自己的，要按照这些吃瓜群众的揍性，不应该啊。
除非是皇室那边都派人公关下去了。
无所谓，反正清者自清。
想到这，洛桉看了眼通讯器邮箱里的两封邮件。
一封是洛亦云借贷抵押公司的文件。
一封是刚找人从陆怡华的产检医院拷贝来的产检报告。
有些踌躇。
这些人亏心事做的太多，都不知道该先敲谁的门了。

第37章 家里有皇位继承
到底要先敲谁的门呢？
像他这么善良，当然是一起敲。
洛桉忽然间想到什么，先给他雇佣的私家侦探发去消息：【上次你跟我说陆怡华在六个月前，给一个陌生账户付过一笔钱对吧？尽快找到那个人。】
没想到对方几乎秒回。
【个人资料：吴双君，男，27岁，身高182cm，体重58kg，曾经做过私人保镖，现在是无业游民，三个月前在地下赌场输了300万，目前还在地下室躲债。】
洛桉看到回复过来的这一长串信息，微微一笑，真不愧是姜沉推荐过来的人。
上次在天枢区两人吃饭的时候聊天，他就偶然间提起一句，问他有没有认识的私家侦探，没想到姜沉还真放在心上，转头就给他找了这个人。
说是司法部有时也需要调查一些三无人员的信息，跟这个人常年保持合作关系，很快就让他主动联系了洛桉。
对方加了洛桉以后办事也很爽快，基本是交代一分，他能做出十分，调查的滴水不漏，有些洛桉没注意到的细节，他都事无巨细一一罗列出来。
有这样的合作方，雇主怎么会不喜欢。
于是洛桉提前给他付了一笔钱，结果又被对方原封不动的打回来，说是以后他的委托一律不用付费，如果非要给钱，那他就不会再出面了。
脾气还挺硬。
既然如此，洛桉也只好从善如流，把钱收了回来。
同时又有些好奇，这么厉害的人，究竟是谁。
改天可以问问姜沉。
洛桉：【想办法让吴双君知道，陆怡华的近况和地址。】
【明白。】
等看到对方下线后，洛桉又去通知了该娅那边：【小娅姐，可以开始收债了。】
【娅：收到！就是咱这边收债团都很猛的，怕他们下手没轻重，需不需要告诉他们个底限？】
洛桉抿唇一笑：【不死就行。】
【娅：这个很可以哦(●ˇˇ●)】
*
洛家别墅的前后门都被电子锁锁死，已经七天没有人从里面出来过。
但这不妨碍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就等着从里面走出个人来，从对方嘴里扣出明天的头版头条。
此时洛亦云气得快要七窍生烟，手里的藤编都打断了两根。
陆怡华挡在面前，死死抓着第三根藤条不放：“你干什么啊，小叶才刚从医院回来，医生都说需要静养，你还叫他跪在这这么打他？你是想要我的命啊！不然我也带着肚子里这个小的去死，我们母子三个都去死好了！”
洛闻叶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干裂的唇边没有丝毫血色。
手背和脸上都是被藤条抽出的血痕。
但低垂的眼中却满是怨毒，像是要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洛亦云看着哭喊不止的妻子，扬起的手还是迟迟没能落下，到底陆怡华还怀着孕，要不是看在这孩子的份上，真想把这两个蠢货都抽死算了！
他气得把藤条甩在地上。
现在公司去不了，甚至连家门都出不去，前两天本来想让管家机器人去外面买点东西，结果刚出大门，就被蜂拥而至的人围住，几下就把机器人脑袋砸掉了。
现在可好，出也出去，进也进不来。
等再过几天把厨房这点食材吃完，全家等着扎脖好了！
陆怡华这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洛亦云：“不然求求洛桉吧？只要大皇子出面，外面那些记者肯定不敢再围着咱们家，再让他把头条往下撤一撤，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小叶，有的甚至还把照片贴出来，这让小叶以后怎么抬起头啊……”
这话不说还好，听完洛亦云都不由得冷哼一声：“还求洛桉？”
他指着洛闻叶：“你看看他都干的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想给洛桉和大皇子下药，结果自己中招了，还被直播出去，现在整个七十九洲都知道我们洛家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东西！洛桉还帮他？他不让大皇子直接把他抓到司法部去判刑就不错了！”
听到判刑，陆怡华眼泪刷一下流出来，赶忙也跟着跪下来，抱住洛亦云的腿：“老公，小叶都已经得到惩罚了，您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亲儿子去坐牢啊……他也是一时糊涂迷了心智，你是洛桉的亲爸，他肯定多少会听你的，你可千万不能让小叶去坐牢，不然他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哼，你觉得他现在被毁的还不够多？！以前还嫌弃这嫌弃那，我看以后就只有别人嫌弃他的份！”
洛亦云现在不想再跟她掰扯这些没用的问题，他现在只关心，这件事会不会给洛桉嫁入皇室造成影响。
毕竟皇室那边本来就不看好洛家，临了又出了这么一档子恶心事，现在他把公司抵押出去，贷的两亿都已经送出去，万一再因为这事让洛桉失去了当皇子妃的资格，那他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彻底永无翻身之日了。
心思正焦，没想到过了一会，就听房门外一阵咣咣的敲门声。
洛亦云一愣，跟跪在地上的陆怡华对视一眼，怎么有人进来了？
陆怡华赶忙拉着地上的洛闻叶躲到后面，洛亦云白了这母子俩一眼，遇事就知道往后躲。
他走到门前冷声道：“你们擅闯民宅是犯法的知道吗！”
本来是想大喝一声吓跑对方，怎料下一秒轰一声，闻着声音朝上一看，在门上头顶两三寸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被烧焦的金属还冒着滚滚黑烟，把边缘融化的滋滋响。
是高射炮轰出来的！
洛亦云吓得连忙后退，接着房门就被踹开了，外面站着七八个戴着面具的人，四个人手里都端着枪，还有两个提着刀具。
看着枪口齐刷刷瞄准自己，洛亦云一个踉跄差点坐到地上：“你，你们是谁？”
对方开门见山：“把钱拿出来！”
洛亦云震惊之余有些怀疑的看了眼外面，确实是白天，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记者，这些人怎么挑这个时间进来抢劫了？！
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脚刚凑够两亿拿出去，后脚就来了抢劫犯。
但洛亦云又不敢说不：“您，您想要多少？我最近这手头实在有些紧，可能一下拿不出来太多钱，不然您看这屋子有什么赚钱的，您先拿着？”
里面的书房里还有不少收藏的古董，想来还真有点舍不得，可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把他们对付走，然后再报警。
没想到对方压根不吃这一套，一下把一份合同扔到他面前：“别装傻！一周前你在我们公司贷款两亿，现在连本带息已经长到3亿四千万了，你什么时候还债！”
“什么？”
洛亦云一脸茫然的捡起地上的合同看，指着上面的字问：“利息不是本金的10%吗？一年才2千万，怎么这才一星期就涨了一亿多利息？！”
对方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大汉，伸手把合同往后翻了几篇，“没看到这写的是日息吗？一天10%，一星期就是一亿四千万，你要是再拖欠一周，就差不多要还5亿了！赶紧还钱！”
洛亦云目瞪口呆的看着末尾那行小字：【前文所提利息，均为日息。】
这几个字简直比后面的标点符号还小，而且还被对方公司的红色印章盖住了，得透过纸的另一面才能看见。
何况他以前经手的合同都是按年息来算的，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而且这个借贷公司在网上信誉非常好，所以当时他压根也没仔细看。
洛亦云顿时满头冷汗，现在别说三亿，就是三千万他都拿不出来。
“你，你们这是诈骗，帝国规定最高年息不能超过24%，你们这是违法的！”
听他这么说，对方顿时哈哈笑起来：“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是国外注册的，权限不在帝国这边，顺便提一下我们国度最高日息是100%。”
旁边一个女人把枪抵在洛亦云头顶，不耐烦道：“还跟他废什么话，要么交钱，要么一枪崩了他！”
“就是，我看那边还有个女的呢，不行也带过去还债。”
女人嫌弃：“那么老了谁还要。”
“嘿嘿你不懂，就这种大肚子的熟&#183;妇才别有滋味，有不少人就好这口。”
抱着洛闻叶站在后面的陆怡华一听要拿自己去抵债，顿时慌神了，而且刚才听他们这意思，洛亦云还背着她贷了两亿？
公司都赤字好几个月了，他从哪贷来这么多钱？
她赶紧喊道：“老公，你快把钱给他们啊！我是你老婆，你不能让我去抵债啊！”
本来就束手无策的洛亦云被她这么一哭更是心烦意乱，直接吼了声：“给我闭嘴！”然后摸进口袋，把身上所有信用卡都拿了出来，“这也就一千多万，现在公司实在周转不开，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去其他人那借一借？”
女人接过来看了眼，嫌弃道：“就这么点，不是糊我们呢吧？”
怕他们真抓走自己，陆怡华赶忙去把自己这些年攒的私房钱都拿出来，“我这还有三千多万，你们也拿去吧，别抓我，求求你们了，别看我这样我已经四十岁了！”
女人面具后的眼睛听到这话猛然瞪大：“四十？我刚才还以为她都六七十了？！”
陆怡华：“……”
旁边的人唉一声：“正常，帝国这边的人本身就显老。”
连唬带吓一通，几个人又把别墅里值钱的东西基本都搜罗走才离开，洛亦云终于挺不住了，第一时间给洛按打去了通讯。
……
洛桉接到时正跟江既遥在餐厅吃饭，因为厨房里连个厨具都没有，这几天吃外卖也吃腻了，他们俩还是上午现去外面买的，回来做好饭已经快下午一点。
洛桉把鲜红的番茄炒蛋汤汁浇在刚煮熟的米饭上，用勺子搅了搅给江既遥端过去，没想到江既遥也刚好搅完要端给他。
两只盘子当啷一声在桌面上碰到一起，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还是把彼此的盘子换过来。
洛桉：“听说过交杯酒，没听说过还有交盘饭的。”
江既遥把洛桉的勺子在旁边摆好，问：“什么是交杯酒？”
洛桉笑起来，给他解释。
江既遥一下就懂了：“这是精灵国度的传统？我们也可以喝。”
洛桉摇头：“走形式的东西，没必要。不过我们精灵国度倒是有个别的传统，你要不要听听？”
江既遥抬起头，就看洛桉把食指穿到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围成的圈里：“在新婚之夜要这样连接一整天。”
“……”江既遥一脸无可奈何，明知道他在胡诌，还是配合的问了句：“那上厕所怎么办？”
洛桉嘴角微扬，视线仿佛带着钩子：“我们精灵有不进食的办法，但如果遥哥想上的话，可以直接在我里面”
“别说！”江既遥皱着眉打断他，低头一看，手里的勺子已经180度对折到一起。
“……”
洛桉哈哈大笑，把自己的勺子递给他：“先用我的，我再去拿一个。”
看着洛桉的背影，江既遥感觉胸腔里还是在擂鼓一样咚咚响。
他不想让洛桉知道，在刚才他说的一瞬，他脑子里甚至有了画面感。
怪不得席寒说被性&#183;欲支配是兽族的劣根性，他曾经以为自己没有，可现在看来甚至比普通人还甚。
他不喜欢这种气血上涌的感觉，却控制不住对洛桉的欲望。
……
洛桉刚把勺子拿到手，兜里的通讯器就响了。
旁边还有一条简讯。
【到账提醒：您的账户收到转账55400000兽币，请注意查收。】
洛桉看到交易渠道是境外公司转来的，立刻就明白是该娅他们要债的钱直接转到他账户里了。
此刻再看洛亦云打来的通讯，心情格外舒畅。
洛桉按下接通。
“小桉啊，你还在大皇子那边吧？爸爸快要破产了，你快回家来看看吧！你不知道爸爸为了你那两亿欠了多少钱，那个公司居然是个黑吃黑！利息比别的银行都低，结果是先骗我签合同，然后不到一星期利息就变成一亿四千万了！你去问问大皇子能不能帮我调个司法部的人看看，要怎么翻盘吧，不然刚才那些人刚过来要钱，把咱们家值钱的东西都给顺跑了，而且说三天之后还来，就算把洛家都借遍也借不到这么多钱啊，爸爸实在没办法了！”
听洛亦云抹着老泪吐完苦水，洛桉冷笑一声：“还指着大皇子调人？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洛闻叶给大皇子下药，现在大皇子连我都不怎么待见，本来说要下月举行婚礼，现在都只字不提，说不定明天连我都一脚踢出去！”
洛亦云举着通讯器的手都是一抖，果然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他赶忙问：“那大皇子要毁婚？”
洛桉：“要换我也毁，本来皇室那边就不看好我，这下洛家更是出了个大名，现在整个帝都还有谁不知道洛家？本来唯一能依靠的大皇子也被洛闻叶气得不轻，对洛家自然也没什么好印象，这时候我再为洛家的事求大皇子，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洛亦云想想也是，本来这边都摇摇欲坠，要是洛桉再被大皇子抛弃，那洛家可就彻底没希望了。
思前想后还是算了，债款的事他自己再想办法吧。
“那你好好哄住大皇子，他要……”
不等洛亦云说完，洛桉这边就挂了通讯。
再嘚啵番茄炒蛋盖饭都要凉了。
*
周日那天，洛桉带着买好的礼物跟江既遥准备去王宫，没想到席寒已经先一步开车来家门口接他们。
说来还真快，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三个月了。
席寒视线在两人之间巡回一圈，笑道：“上次见面还叫小桉，这次该叫殿下了吧？”说着故意调侃一句：“皇子妃殿下？”
洛桉轻笑：“那席将军也叫遥哥殿下？”
不等席寒开口，江既遥就揭他老底：“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从来没叫过我殿下。”
“哇哦。”洛桉也笑着调侃回去：“你这可是大逆不道啊席将军。”
席寒给两人打开后备箱，往里面装东西，想起当初跟江既遥认识的过程，也忍不住笑起来：“参军的时候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是在训练场，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是皇子，就觉得这小子真木，连偷奸耍滑都不会，有一次他不配合我偷鸟蛋，我还抽过他屁股两下。”
“噗”
洛桉惊讶道：“席哥你还偷鸟蛋？”
“那可不，军部训练营的饭一餐就一个烤馍，硬得跟石头一样，根本咬不动。”
洛桉震惊的看江既遥：“你们这么可怜呀？”
江既遥若有所思：“我怎么记得是黄油包、米饭，或者麦香饼，还有牛肉汤之类的辅食？”
席寒脸色一黑：“那是因为你是大皇子他们不敢给你吃烤馍！闭嘴吧万恶的皇室贵族！就会搞特权。”
看两人在车上一直怼来怼去，江既遥也只有跟他和席寒在一起时，才会话多一点。
洛桉不禁想起来，当时追文的时候，好像也有不少人嗑过江&#183;和&#183;席的CP。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洛桉还是恶搞的问了句：“席哥，你们在一起当了这多年的朋友，你就从来没喜欢过我老公吗？”
此话一出，明显感觉车上两个高大的男人都僵了一下。
江既遥捏了捏眉心。
席寒下巴老半天才合上，转头看了眼洛桉，露出一副‘你真是个人才’的表情：“我要说喜欢他，你怎么办？”
洛桉莞尔一笑：“不怎么办，喜欢我老公的七十九洲大陆上没千万也得有百万，我要想怎么办，杀得过来么。”
“……杀，说得这么恐怖。放心吧，我对身强体壮的男的没兴趣，军部里都是这种老爷们我早麻木了。再说你不觉得跟在他一起特别无聊么？不开玩笑，不闲聊，到了晚上就睡觉，书房、厕所、卧室三点一线，最可怕的是上次我送他盆花，告诉他每天浇水300毫升水，他居然精确到用移液枪！”
说到这席寒受不了的搓了把脸，简直要逼死非强迫症。
可洛桉看着他的眼睛却一点点放大起来：“刚才你说不喜欢我还真信了，但你这一下又说出我老公这么多优点，嘶，欲盖弥彰啊。是吧老公？”
江既遥：“嗯，欲盖弥彰。”
席寒：“……算了不说了。”
洛桉：“干嘛不说了？”
席寒：“汪汪汪！再说要被你俩的狗粮撑死了，真想一脚一个把你俩都踹下车！”
……
等到了王宫，正厅几乎坐满了人，大厅的建筑采用的是镂空设计，上下三层楼中间打通，外围是一圈圈盘旋而上的螺旋扶梯，从大门一进，就能看到整整三层楼都沾满了乌泱泱的人。
洛桉第一次体会到晕人是什么感觉。
看着朝这边不断涌来的人，江既遥挡在他前面，牵着洛桉的手从人海中劈出一条小道，席寒也站在另一侧跟他们一起走，空气中涌动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四周的人不得不纷纷后退。
一路护送着洛桉上了三楼，家宴的席位设在顶层，龙皇和王后已经就位了，王后身边站着一个穿军服的青年，看着侧脸轮廓倒是跟江既遥有三四分相似，只是闻声朝他们看来时，洛桉发现他的眼睛是金色的，顿时就跟江既遥不是很像了。
江既海：“哥哥！”
他看到江既遥很高兴的跑过来，给他看看自己肩膀上的星星，有些小得意道：“看！我已经一颗星了，才参军不到三个月，厉害吧！”
昨晚从江既遥口中了解道，在他负伤从军部调任后，江既海就被派去前线，填补他的空缺。
虽然目前还是席寒的手下，但未来肯定会一步步提拔到江既遥曾经的位置上，龙皇怎么可能让军权落在一个外姓人的手里。
江既遥伸手帮他整理一下军服的领子，刚想开口，就被王后打断。
王后：“才一颗星就得意洋洋，你哥当年参军第一年就拿回来三颗星，你跟小遥差那么多还好意思显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跟你哥一样？就这种程度怎么放心把帝国的军权交给你！”
看着王后怒目看着二皇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周围人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这跟昨天视频里看到那个和蔼贵妇也相差太多了。
而且听得出，王后的语气跟一般父母的恨铁不成钢还不一样，甚至掺杂了一丝憎恶的味道。
想让儿子变强可以理解，可要达到跟江既遥一样的水平，这也得看个人资质。
江既遥当年入军校精神力检测是SSS+，而二皇子只有A+。
这不说天差地别，也实在相差悬殊了，何况军部里的升星机制，也是三个月一考核，升星概率百分之一，一百人里才能有一个获得晋级机会。
二皇子能升星已经值得鼓励，王后为什么态度这么冷漠？
江既遥揽着江既海的肩膀，沉声道：“我当年是因为赶上敌军突袭，反围剿成功才连升三星，侥幸罢了，这种机会不是一直都有。小海已经做得很好。”
王后却不依不饶：“机会不是一直都有，但估计就算给他这个机会，也是给敌方送人头罢了！你看看他在军部……”
不等说完，就被龙皇冷声打断：“好了！今天请小桉过来是谈婚礼的事，你非得在这个日子惹大家都不高兴是不是！”
果然龙皇一出声，王后就立刻安静下来，隐隐带着怒容的脸，几秒后便回复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和蔼可亲。
王后：“抱歉小桉，我也是急糊涂了，吓到你了吧？来跟小遥过来坐，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看着王后拉起江既遥和洛桉的手嘘寒问暖，站在一旁的江既海神色有些落寞，席寒拍拍他的肩膀：“过去坐吧。”
在帮他拉椅子的时候小声道：“我当年参军一年，一颗星都没有。你哥那个变态，一般人不能跟他比。但这也不影响后来我跟他军衔一样高是不是？”
江既海感激的看他一眼，“谢谢你席哥。”
“谢我干嘛，我还指着你去前线发光发热呢。”
……
洛桉坐在王后身边，还没开吃，就听龙皇三句话不离生孩子的事，脑瓜仁有点疼。
好在江既遥一一都给挡了回去，洛桉百无聊赖的低头看了眼通讯器，发现外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来一条简讯。
【外公：小桉啊，那个江老狗要是让你们快点生孩子给他带，你千万别答应！小重孙必须给我带！你说不想回精灵国度，我将来就打算让小重孙继承我的位置了。告诉江老狗他没戏！】
洛桉简直哭笑不得。
以前听过一句话：生生生，你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他这不但有皇位要继承，还有俩。
怎么办遥哥，一个崽儿好像都不够用了。

第38章 以后少勾引我
皇室的家宴就像米其林，盘盘碗碗摆了满满一桌，但其实一盘里只有两三口，看着面前椰子肉做的奶冻，洛桉轻轻拨开上面的椰蓉，用勺子挖了一口。
食之无味，嘴里淡出鸟。
这椰子肉都这么没味吗？
洛桉用纸巾擦拭嘴角时，悄悄吐进纸巾里。吃过精灵国度的瓜果，再吃帝都这边的简直咽不下去。怪不得舅舅跟吉古在洛家住的时候宁可喝水都不吃水果。
洛桉放下勺子，旁边的王后以为他吃饱了，拍拍洛桉的手背：“吃饱了吗小桉，这些菜都是我叫他们仿照精灵国度那边的国宴标准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洛桉违心点头：“味道很好，我很久没吃这么饱了。”
王后笑起来，拉着他的手：“跟母后去后面花园走走吧，我带你去参观一下。”
洛桉一起身，旁边的江既遥放好餐具也站起来，俨然一副走哪跟哪的架势。
王后一愣，不禁笑起来：“母后就是送小桉一件礼物，你还跟来干嘛？这才刚新婚就粘的分不开了。”
席寒也调侃：“您就让殿下跟去吧，刚才我开车去接他们，两人在后座手还拉在一起呢。”
此话一出，周围闻声的人更是一阵哄堂大笑。
平时看着大皇子不苟言笑，还以为对这方面都没兴趣的，没想到真遇到对的人也这么腻歪啊。
洛桉给江既遥使个眼色：“没事，我跟母后去去就回，你在这等我吧。”
他跟王后从后门下了楼，绕过后花园里的小路，本以为只是在花园里走走，没想到到了前面，王后又带着他拐了个弯，进了前面的偏厅。
虽然是偏厅，但空间并没比刚才的正厅小多少，依旧是三层楼打通的格局，站在下面朝上一望，一层层楼的壁画陈列其中，视野格外开阔。
正当洛桉看着头顶的吊灯觉得有些眼熟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顶层的扶梯旁，因为偏厅里的吊灯没开，只能借着花园里的余光去看，那颗黑漆漆的脑袋格外醒目。
可是下一秒，那道黑影就消失不见。
但洛桉非常确定，刚才楼上确实有个人在。
看王后走到里面用钥匙打开柜子去取什么东西，洛桉出声问：“母后，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在？”
王后刚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从里面取出来，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回头看了眼周围，神色有些茫然：“偏厅平时都上锁的，这里就当个储物间装点东西，一般没人。”
说到这她看向洛桉：“刚才有人进来？”
洛桉看了眼楼上：“可能是我看错了。”
王后也没过多在意，把手里的盒子交给洛桉：“这是母后送你的新婚礼物，打开看看。”
洛桉打开盒子，跟外面古朴冷硬的质感不同，里面铺满了洁白柔软的丝绒，一只纯黑色的黑金手表静静沉放其中，黑白对比格外鲜明。
王后笑了笑：“上次你们说要来，我也不知道送你们什么好，小遥不习惯带手表这些东西，我也只好买一只送你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洛桉看着盒子里的手表，缓缓拿起来，一般情况下他对手表这类东西是完全没兴趣的。
可是这只手表的表链非常细，带在手上比小拇指还要细一圈，但上面雕刻的花纹却十分繁复，就算平时不戴当个收藏品也不错。
看王后满眼期待的样子，洛桉做做样子把手表带在手腕上，微笑道：“谢谢您，挺好看的。”
王后拉起他的手看了看，也很满意：“不错，主要是小桉这手又细又长，带什么都好看。”
这时偏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就看江既遥站在外面。
江既遥：“家宴结束了，看你们还没回来，过来看看。”
刚才洛桉离开时，还有饭后甜点和汤品没上，这才二十分钟不到，家宴就能结束？
王后也看出江既遥的心思，笑着挽住洛桉的胳膊：“你看看，我这才刚把小桉带出来几分钟，生怕我吃了他似的，马上就跟出来。”
说着两人走过去，把洛桉的手交到江既遥手上：“这下人归原主了，我得先去正厅，不然一会你父亲又该发脾气。”
等王后离开后，洛桉等脚步声远得听不见，才抬起手给江既遥看：“老公，好看吗？”
江既遥：“好看。”
洛桉：“我说手表，看我干什么？”
江既遥：“……”
看江既遥看着手表，表情有点奇怪，洛桉揽着他脖子问：“该不是你妈妈送我手表没送你，你吃醋了吧？”
江既遥：“不会。”
说到这，洛桉盯着三楼，脸上还带着恋人亲昵时的轻佻笑意，实际上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小声贴在他耳侧道：“你感觉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
江既遥不动声色的看向上面两层楼：“没有。”
洛桉：“刚才我跟母后进来，三楼有人在看我们。但一转眼就不见了。”
江既遥抱着洛桉，再次抬眼看了一遍，精神力也在同时释放出去，几乎瞬息之间意识已经在正厅游走一遍。
确实没有人。
他转身护住洛桉走在自己前面，做出防御的动作：“先出去吧。”
*
大概是上次那伙催债的人用高射炮这么一轰，把堵在洛家外面的那群记者都吓跑了。
不过他们的日子也没好到哪去，洛闻叶从医院回来精神就一直不稳定，每天都得定时定量吃药。
有时晚上还狼哭鬼嚎的到处摔东西。
陆怡华还得挺着大肚子起床安抚他。
洛亦云这阵子也天天到处借钱，三更半夜都不着家。
没想到啊，上次结婚纪念日她管他要个钻石项链都扣扣嗖嗖不肯给，结果洛桉这上下嘴唇一碰，这老东西就肯把公司抵押出去贷两个亿给他。
现在好了，洛桉拍拍屁股走了，要他们母子在这担惊受怕，这个黑心的狼崽子，真的对他再好都养不熟！
陆怡华扶着肚子，正在厨房冲奶粉，现在家里的燕窝都吃没了，也没钱再去买，她端着奶粉刚要上楼，就听外面一阵咣咣敲门声。
顿时心一哆嗦，手里的碗咔嚓一声摔到地上，连着滚烫的奶粉撒了一脚，烫得她扶着楼梯当即喊出声：“小叶啊！妈妈脚被烫伤了，你过来扶妈妈一把吧，小叶？”
结果喊了半天，楼上的人也没有动静，反而楼下的敲门声越来越激烈，像是要把房门敲碎一样。
上次那帮催债的人手里又有枪又有炮的，万一自己一直不开他们恼羞成怒怎么办？
陆怡华欲哭无泪的挪着烫伤的脚，慢慢走过去，对着门外的人喊：“洛亦云不在家，你们要收债等明天再来吧，我们真的没有钱了！”
没想到门外传来的却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华华是我！我来看你和孩子了。”
……
洛亦云把家族群里的人挨个借了一遍，总共也才七千多万，这还是他给不少人承诺，等躲过这阵后双倍还给他们，这些人才肯借的。
不过想想等过阵子洛桉当上皇子妃，自己时来运转的时候就到了，别说这几个亿，就算几十个亿又算什么。
到时东山再起，重新把公司扩大规模做起来，也算为自己未出世的儿子拼一把了。
想到这洛亦云疲惫的身体好像也有了一丝动力，他撑着腰往家走，离老远就看别墅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不停敲门。
起初他还以为又是上门催债的，可很快就看陆怡华打开门，拉住那个男人的胳膊，一下把人扯了进去。
看架势还有点急不可待是怎么回事？
洛亦云皱着眉，赶紧跑到院子里，趴在门板上听。
……
“华华我真没办法了，再不还钱那些人就要砍我的手和脚！我向你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你只要再给我五百万，我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包括这个秘密我也会永远让它烂在肚子里好不好？”
看着面前的高大青年跪在地上不断哀求，陆怡华真后悔当初自己一时心软，没买凶杀了他。
当初交易时都已经说好，是一口价五百万。
结果自己成功怀孕之后，他不知道从哪要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又要走三百万的封口费。
后来自己索性把所有社交账号都改了，这才彻底摆脱他的敲诈。没成想这才刚过五个月，他又找上门。
陆怡华扶着自己的肚子后退一步：“我刚才已经跟你说清楚了，现在我老公在外面欠了好几亿的债，根本没钱给你，马上他就回来，你赶紧走！”
看着陆怡华一身真丝睡衣，还有身后的皮沙发和水晶茶几，吴双君肯定不会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其实他也没想到能找到陆怡华，自从上次要完封口费后，她所有联系方式全断了，他欠了一屁股债就天天躲在地下室里睡觉，只有晚上出去找口吃的，没想到半路突然碰见一个人，主动把陆怡华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
刚开始他也没当真，可看着每天堵在巷子外的人，他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没想到陆怡华还真住在这。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豪华的大别墅！
只要能从她这里要到钱，他以后的吃喝都不用愁了。
陆怡华看着他一脸贪婪的目光，心跳都急促起来：“我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不然你以为我大早上还要喝奶粉充饥吗？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来我家，不然小心我报警！”
本来还想只要这个老女人能痛快给钱，他就再说几句甜言蜜语虚与委蛇一下，结果这么不识好歹。
吴双君也露出真正的嘴脸。
他冷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报警？你敢把这事让你老公知道吗？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他径自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不然我就坐在这等你老公回来，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光脚不怕穿鞋的，而你就不同了，豪门的阔太太，我看你这身衣服都值不少钱吧？你老公要是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肯定跟你离婚！”
没想到得意的嘴角还没落下，房门就被砰一声直接用精神力从门框上撞下来。
看到洛亦云双眼血红的站在门外，两人都瞪大了眼。
*
自此在偏厅看到那道人影，从王宫回家的一路上，洛桉都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萌生。
他从小到大有个非常强的第六感，每次遇到坏事都会产生轻微的偏头痛，这种情况目前只出现过三次，而且每次都应验了。
洛桉靠在江既遥怀里，感受着爱人令人安心的体温，疼痛才渐渐缓解下来，“老公，我要是还没到家就睡着了怎么办？”
江既遥：“睡吧，我抱你进去。”
洛桉把头埋进他脖颈里，眯着眼笑：“那我还没洗漱。”
江既遥：“我帮你擦。”
洛桉：“衣服也帮我脱吗？”
这回不等江既遥回应，前面开车的席寒就受不了的出声：“我还在这呢！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旁若无人的腻歪啊？我听着都要掉鸡皮疙瘩了。”
洛桉笑：“那席哥也赶紧找一个，我俩不介意吃你的狗粮。”
席寒调整一下航道，靠在椅背上叹口气：“那你俩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我是不婚主义者，谈恋爱可以，不结婚。”
洛桉：“哟，社会我席哥，人渣话又多。”
席寒不服：“你这什么理论，不结婚就渣？那些结了婚不负责和打着结婚名义哄骗别人的才叫渣吧，不过我这一年到头在军部，天天除了打仗就是演习，估计也开不出什么桃花了。”
说话间，悬浮车升入第一航道开始超光速运行，洛桉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群星，揉了揉疼痛褪去的额角。
他必须得在预感应验之前做好准备。
……
回到家笼子里的桉桉和遥遥都睡着了，两只兔子一左一右脸贴着脸，好像说说悄悄话忽然睡着了似的。
洛桉打开笼门给它们换了碗水，又往里面重新扔了几片新鲜的胡萝卜，迷你垂耳兔永远都只有巴掌大，在手心里团成团，才有一个橘子大小。
所以食量也很小，每天两根胡萝卜切片，偶尔加点辅食兔粮就行了。
洛桉把手表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洗漱，进去就看江既遥坐在浴缸边放热水。
拿着喷头长腿叠在那，衣袖上卷一块，露出腕骨的关节随着蓬头一动一动的。
平时江既遥白衬衣居多，今天为了搭配外面的衣服，特地换了一身黑。
黑色的丝质衬衣里隐隐透着锁骨的轮廓，即使扣子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也透着一股欲死人的荷尔蒙。
尤其是一黑一白的色调差，被他那身冷白皮一衬，宛如黑巧融化到牛奶里，纯欲交缠，让人抑制不住想把他这身衣服撕毁掉。
江既遥伸手试了一下水温，有点热，转头又去把水温调低一点，浴缸还没放满一半，腰就被身后贴上来的人搂住了。
放肆的手顺着衬衫扣子间的缝隙就滑进去，在侵入禁区前，被按住。
江既遥：“先洗澡。”
洛桉好像一只狐狸，叼住肉就不撒口：“一起洗。”
江既遥无奈看了眼浴缸：“挤不下。”
事实上一旦到了这种时候，洛桉从来不会听他的。说话间另一只手直接把他裤子上的腰带抽出来扔在地上，低头在他脖子上啃出一个草莓：“你抱着我就不挤了。而且在浴室完事之后还不用再洗一遍，多方便是不是？”
江既遥心想，不做更方便。
但他不能说。
等完事出来，两人身上还是带着一股擦不干的水汽，尤其是洛桉，一双眼睛都是雾蒙蒙的。
腰太酸走不动，江既遥就抱着他，他还气呼呼的在人家下巴上咬一口：“我走不动路都怪你。”
“……”
江既遥：“抱歉。”
洛桉嗯一声，算是接受：“那以后少勾引我。”
“……”
现在大概不是讲理的时候。
这一觉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罕见的江既遥也没比他提早醒来，洛桉也有幸第一次目睹绝世美男的睡颜。
黑色的发丝被压得微微有些凌乱，有几根跟浓密低垂的眼睫混在一起，随着眼球的滚动一颤一颤的。
睡衣领口也歪向一侧，薄唇微张，贴近还能听到发出的喘息声。
没想到遥哥也有这么毫无防备的时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长成这样真是什么都不做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洛桉正饶有兴致的展开视奸，就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顿时身体僵在原地。
这家里可是除了他和江既谣就没有第三人，怎么会有人挠他？
洛桉冷静下来回头一看，发现是笼子里的垂耳兔不知什么时候跳到床上了，两只爪子揪住他的睡衣，正使劲往后扯。
洛桉抱起兔子，不禁有些奇怪。
因为今天偷跑出来的不是桉桉，是遥遥。
他穿上拖鞋悄悄下床，抱着遥遥走到外面的客厅，发现兔笼子门开着，桉桉正斜躺在地上，走近一看嘴边全是吐出的白沫。
洛桉赶紧把桉桉抱起来，发现腹部还有心跳，只是情况不太好，他将治愈力输入进去，过了一会桉桉才慢慢苏醒过来。
蔫蔫的，眼睛也总是睁开一会就闭上，不太精神。
看来待会得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
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
洛桉走到兔笼前看一眼，发现里面的胡萝卜一晚上都吃没了，不知什么时候，把昨晚王后送他的手表也叼了过来，外面的表链被咬断，截面能看出沾着一层白色粉末。
洛桉转身去餐厅橱柜里找了一副一次性手套，戴好后伸手将咬断的表链拿出来，结果刚一倾斜，截面又有不少粉末倾泻而出。
他把截面朝上一看，发现表链里居然是中空的，里面塞满了这种白色粉末。
扇闻一下，带着一股淡淡的暗香。
洛桉用通讯器对着表链拍了几张照片，拍完后找了一个密封袋，把里面的粉末倾倒进去，迅速封口。
表链里的白色粉末肯定有问题，不然桉桉吃了不会中毒。
可王后为什么要害他？
因为不满意他和江既遥在一起，又不敢声张，就打算悄无声息的毒死他？
但昨晚在他们之前，还有第三个人曾经去过偏厅，如果是他对手表做了手脚，然后再诬陷给王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现在得先弄清楚这粉末的成分。
他拿出通讯器，找了一个化验分析的高材生。
【桉桉：壹壹，能不能帮我个忙？】
那边可能还在医院忙，等半小时之后，才回复。
【501：Σ(っ&#176;Д&#176;)っ失踪人口回归！你知不知道你多久没联系我了？这有事求我才冒泡╯^╰】
然后下句就是【说叭，有什么事，正好明天放假有空（你个没良心的JPG）】
看着满屏委屈巴巴的表情包，洛桉笑了笑，把刚才拍的照片给他发过去。
【桉桉：我需要分析一下这个药粉的主要成分，可能有毒，化验的时候注意做好防护。而且我不方便发快递，待会我派人亲自送到你那，报告不要留底。】
听洛桉这么说，伍凉壹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501：保密性这么强？那好，我尽快帮你出报告。】
……
下午洛桉带着桉桉去宠物医院，听着小兔子在里面洗肠，难受的嗷嗷叫，洛桉把表链里有白色粉末的事告诉了江既遥。
其实说之前，洛桉已经预想到江既遥可能会为难，毕竟自古以来就有道送命题：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没想到江既遥居然一句质疑的话都没有，只是坐在那，握着洛桉的手。
然后说了句：“对不起。”
洛桉歪头撞了他肩膀一下：“又不你做的，你对不起什么。”
江既遥：“其实王后她不是我生母。”
“！”洛桉一下抬起头。
江既遥：“但这件事除了龙皇和王后没人知道。他们以为我也不知道。”
洛桉想起在记忆中看到的女人，那只挣扎的手，苍白，枯瘦，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亡灵。虽然王后的手也很美，可到底没有记忆中的那份窒息感。
原来那个女人根本不是王后。
洛桉看着江既遥，也回握紧了他的手：“那天在入侵记忆树时，我误闯了你的记忆层，在你的记忆里看到过一扇门。她，是你的生母？”
江既遥颔首：“应该是，但我只见过她那一次，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后来我在王宫里调查过，却石沉大海，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洛桉说出自己的猜想：“难道被龙皇和王后抹去了？”
皇室所有成员都记录在册，包括每日出入王宫的人员，甚至有的带宠物和植物都要进行无差别登记，一个真实存在过并且还在王宫里生活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人间蒸发。
除非是刻意把她的信息抹除了。
江既遥：“恐怕如此。”
“……”
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闷，听着里面桉桉的声音渐渐安静下去，应该是洗肠快结束了。
洛按握住江既遥的手，把五指交叠一起，紧紧相扣：“以后我们一起找她，一定会找到的。”
这么多年江既遥从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跟他关系最近的席寒也没有，可面对洛桉他却一下就说了出来。
他之前不说，不是不信任，是不想让洛桉跟他一起承担这份沉重。
可现在看来，还是让他多知道一些好。
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对皇室那些人都要加紧防范。
江既遥：“等鉴定报告出来，我会上传司法部。”
听出江既遥话里的意思，洛桉不禁微微一愣，“你要抓王后？”
投毒确实不算小事，可关键对象是王后，而且还是江既遥名义上的母亲。
公然对王后审判，这要是爆出去，恐怕网都得炸。
可江既遥却一点没觉得这有多石破天惊，态度淡然依旧：“皇室也是帝国公民，触犯法律一样要受刑责，这方面没有特权。”
洛桉忍不住问了句：“那要龙皇不让呢？”
江既遥：“妨碍公务，一起抓。”
“……”
真的是够硬核。

第39章 双枪炮与迟射炮
洛桉没想到，伍凉壹会亲自把报告送来，收到信息时他正给桉桉冲牛奶，医生交代这几天不能再喂兔粮，最好喂点牛奶之类的流食。
好在桉桉睡过昨晚，精神就恢复了很多，连从来都跟老僧入定一样的遥遥都围着它转来转去的。
一会舔舔它的脖子毛，一会给它洗洗耳朵。
洛桉刚把小奶瓶放到旁边，就被桉桉的三瓣嘴一口叼住，咕嘟咕嘟喝起来。
这时通讯器忽然响起来。
“桉桉！你家这是出什么事了？！刚才我来你家别墅前看，发现门上贴着封条，里面的大门都被铁丝网拦上了！”
洛桉很淡定的哦一声：“贷款还不上，等着拍卖。有事找我？我再给你发个地址过去，稍等。”
“啥？！”听洛桉说自己家破产的这风轻云淡的语气，就好像是别人家破产似的。
很快洛桉的新住址就发过来。
当时伍凉壹搜索到定位时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这特么都快绕到帝都边际了！！
他不是说要跟大皇子结婚了么，怎么住这么偏僻？
大皇子不可能连买三环以里房子的钱都没有吧……
打车过去的时候伍凉壹心里还直打鼓，该不会洛家破产之后，大皇子就把洛桉甩了？
……待会见了我得怎么安慰他？！
对！待会下车去买几罐啤酒，再买份烧烤，一醉方休！
等伍凉壹左手一袋子烧烤，右手一袋子啤酒去敲门时，房门缓缓打开，伍凉壹两只手都提着东西，没办法第一时间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
只能隔着房门喊：“桉桉！不就是男人么，没了咱再找！我看那大皇子也没什么好的，长得也就那样吧，还自以为挺有优越感……”
还没等喊完，面前的房门彻底打开，门后站着一个足以让人语无伦次的超级大美男。
伍凉壹微微一愣：“你，你哪位啊？”
靠，不会敲错门了吧。
美男想了下：“长得也就那样的那个。”
“……”
“请进。”
“……”
伍凉壹换好拖鞋，走到客厅看到正给小兔子喂奶的洛桉，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
用口型无声的朝洛桉喊救命。
洛桉看他紧张的像只仓鼠一样缩着脖子一动不动，有些忍俊不禁，找借口让江既遥去泡茶。
等江既遥离开后，伍凉壹的魂才缓缓回到体内，把手里提着的烧烤和啤酒放到桌子上。
“那那那，是大皇子吗？”
洛桉点头：“是啊。”
伍凉壹吸吸鼻子，快要哭出来：“你咋不早告诉跟大皇子住在一起，我以为你们分手了，为了安慰你还在门口骂他……全被听见了”
想起刚才开门瞬间的尴尬，他简直想变身鼹鼠，挖个地洞钻进去。
洛桉却一点没当回事，看了眼他带来的东西，笑道：“来就来，还自带午饭，太见外了吧。”
伍凉壹哼一声：“没良心的，还不是为了你！你也没分手，待会我自己都吃光，一根串也不分你！”
说着又走近几步，才发现洛桉手里还抱着只小奶兔，张着三瓣嘴还咕叽咕叽的喝奶呢，垂下来的小耳朵随着吃奶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萌到流鼻血。
顿时惊讶的伸手摸了摸兔头上的小毛毛：“这还没举行婚礼你俩孩子都生出来了，就是有点变异，龙和精灵怎么生出个兔宝宝？”
兽族人出生前三个月都是保持兽形的，三个月后才会根据记忆传承，渐渐转变为人类形态。
本来他也没往那方面想，可谁家养只兔子，还抱着喂奶啊。
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洛桉忍不住逗他：“谁说一只，生了俩呢，还有一个在那啃胡萝卜。”
说着眼神朝他身后扫了一眼。
伍凉壹赶紧回头看，就发现还有一只小白兔在笼子里蹲着，他这才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宠物。
总不能把自己儿子关笼子里吧。
有点奇怪道：“为什么小白能吃胡萝卜，小灰就得喂奶啊？”明明看着差不多大。
洛桉叹口气：“食物中毒刚洗完肠，就是前天给你送过去要化验的那袋粉末。对了，报告出来没？”
伍凉壹看着小兔子才反应过来，原来药粉是被兔子吃了。
他赶紧从身上拿出几张打印的报告单：“打印完我给你通讯器发了一份，就全删除了。这粉末主要成分是石灰粉和薏和，人类食用会有微毒，但不致命。”
说到这意味深长的看了洛桉一眼：“但是薏和会导致不孕，只要嗅到气味，或者通过皮肤都会渗透，致不孕率几乎99%以上。不过你发现的早，只要处理彻底多喝热水排干净就没事了。”
“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伍凉壹肩膀一抖，转头就看江既遥正端着茶盘站在后面。
走路悄无声息的，根本不知道他站在那多久。
伍凉壹微微点头叫声殿下，然后看了洛桉一眼，在后者点头后，才递到江既遥手上。
看完后空气中又是一阵沉闷。
江既遥把报告递给洛桉：“等下把电子版也传给我一份。”
洛桉：“好。”
察觉到自己在伍凉壹连话都不敢说，江既遥给他和洛桉倒了两杯茶后，以看资料为由去书房了，给他们俩留下聊谈的空间。
伍凉壹听到书房关门的声音，才把手伸进袋子里拽出一根烤肠，使劲咬了一口压压惊。
自言自语：“没想到大皇子居然是这样的。”
洛桉一手抱着桉桉，一手拿着报告看，听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抬起眼，饶饶有兴致道：“他怎么了？”
“太平易近人了！我还以为会是那种高高在上，然后我一进门就得跪在这，他不说免礼我都不能起来的那种。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请进，还给我泡茶！”
这也是平民能享受的待遇？？
没想到平时只存在于新闻和网络中的贵族，跟他们普通人也没差什么啊。
不过长得是真好看！
两人刚闲聊没几句，门铃又响起来，洛桉把桉桉重新放回兔笼子里去开门，没想到透过可视屏一看，是席寒站在外面。
手里也提着两大袋子食材，看样子是打算来家里蹭锅灶的。
洛桉不禁弯起嘴角，平时来家的不是外卖就是快递，这今天一来就来两个客人。
他一边开门一边喊江既遥：“老公别看资料了！席哥来了，出来打麻将！”
……
十分钟后，席寒跟伍凉壹一脸懵逼的坐在对面，看着洛桉跟江既遥熟练的码牌。
席寒无语道：“我只是想来你家蹭个饭，不用这么敷衍我吧？”
洛桉已经把骰子扔出去，“待会吃冷面，酱汁已经调好，面还在水盆里泡着，等咱们打完一圈把冷面捞出一煮就能吃。不过”
说到这他朝对面的两位好友看了眼：“东坡肉就煮了三块，待会谁输得最多没有肉哦。”
一听这话，对面两个本来昏昏欲睡的人，顿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赶紧低头看自己的牌。
刚才洛桉去厨房起锅，他们就闻见老大一股肉香味，比起一般的猪肉醇香浓郁，还带着淡淡的甜香。
没想到洛桉看着古灵精怪的一个人，居然对厨艺还挺精通。
谁都不想光吃面不吃肉啊。
最终一圈下来，席寒的筹码剩的最少，他叹口气靠在椅子上，看着其他三个人面碗里一人一大块酱汁浓郁的五花肉，用筷子头轻轻一戳，肉就内陷下去，软而不烂，汤汁流出来浸透在冷面里，看着别有风味。
席寒把视线瞥向江既遥，话里有话：“那么大一块你吃得完吗？”
江既遥头都没抬：“两块都能吃完。”
“……”
他又把视线瞥向伍凉壹，但看白白嫩嫩的青年跟小朋友似的，没好意思开口。
没想到伍凉壹却主动把自己的肉用筷子劈开一半，分给他：“席将军您吃我的吧，这么大我自己吃不完的。”
其实刚才打牌应该是他输得最多，最后一把的时候席寒看出他胡的什么，故意喂牌给他，他才较幸赢了把扳回一局。
席寒看着碗里夹过来的肉也没客气：“谢谢你啊，以后不用叫我席将军，你跟洛桉一样大，跟他一样叫我席哥就行。”
说着看了眼江既遥，又不怀好意的补充一句：“像这家伙你也不用叫他殿下，叫他双枪炮就行。”
“啊？”
伍凉壹还一脸茫然，洛桉忍不住已经把嘴里的面条吐出来，笑得咳嗽两声喝了一口水。
江既遥则是脸色一黑，把头转向他：“叫你迟射炮。”
伍凉壹更迷惘了，双枪炮，迟射炮，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难道是军事上新发明的武器？
看着自己好友一脸纯洁的样子，洛桉敲敲桌子，“你们俩够了啊，别教坏小朋友。”
说到这洛桉倒是有个好奇很久的问题，他问席寒：“席哥，你通讯名为什么叫席牧远，这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当初在读原著时候，他就挺奇怪的，席寒原名叫席牧远，后来入伍后才改成了席寒。
没想到洛桉会突然问起这个，席寒故作哀伤的叹口气：“因为跟别人打赌输了呗，我入伍一年的时候做年终测试，我说要是还不升星我就不叫席牧原！结果老天是真给力啊，说不让我升就不让我升，愿赌服输我就把名字改成席寒了。”
听到这个原因洛桉有点哭笑不得，还以为这背后有什么更深刻的含义，好歹也是原著男主，怎么可能就这点逼格？
没想到……不亏是我席哥。
总让人这么意想不到。
洛桉意外道：“军部是三个月一测试，一年好歹也有四次，居然四次都没通过？”
席寒把嘴里的面条吸进去，口齿不清道：“你以为谁都跟你老公这么变态啊，军部可不乏精神力高的，我那一届SS的就有八个！一百进一，还得看你能抽中哪个对手，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听了席寒的描述，洛桉觉得确实难度挺大的，可能是跟江既遥在一起待久了，看什么都以他为标准了。
想起在宴会上，二皇子说自己得了一颗星的事，不禁觉得还挺厉害。
“席哥你精神力是S+，都一年后才升星。二皇子精神力是A+，才三个月不到就升星成功，那真是很厉害了。”
虽然席寒说可能有运气的成分，但这也不可谓是杀出来的一匹黑马。
A级和S级完全就是一道分水岭，能够越级战胜对手，他的综合素质和临场应变能力肯定要非常强。
提到这席寒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但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其实三个月前我第一次带他做模拟战训练时，基础知识还行，实战起来反应力和判断力都太差，防御马马马虎虎，攻击简直完全不行。可没想到一个月后再测试，他的攻击就好了非常多，甚至各种应变能力也有了飞速提升。”
说到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语言有些无法形容那个感觉，他在当军官后，也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学生，资质好的，潜力大的，也不少，但像二皇子这么一鸣惊人的，确实还是第一次遇到。
当时他疑惑之余，也宽慰自己，可能是这孩子随他哥了。
可没想到洛桉听完后，却一下抬起头：“在短期内各种能力都飞速提升，那有没有可能是精神力变高了？”
此话一出，餐桌上其余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还是伍凉壹提醒他：“精神力是兽族人与生俱来的，出生后就定型了，根本无法改变，如果要改只能是精神体受损后精神力变低，变高还真是闻所未闻。”
几人都以为是洛桉这古灵精怪的脑子又开始天马行空了，没想到洛桉放下筷子，忽然神秘兮兮道：“那我要告诉你们有能改变精神力的办法呢。”
空气瞬间安静。
洛桉看向席寒：“不过我说完之后，席哥得帮我个忙。”
“……”
“……”
*
洛亦云看着手里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亲子率0.13%，鉴定结果：非亲子关系。
他强撑着一口气站在这才没倒下。
刚才有人打电话通知，贷款逾期不还，公司和别墅以及车库里的几辆悬浮车都要拿去拍卖，还有他名下的所有信用卡和账户，已经全部冻结。
他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从早上到现在，连吃一顿饭的钱都没了。
一家三口三更半夜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对面是哭个不停的陆怡华，旁边站着神经兮兮的洛闻叶，时不时对着空气发出嘻嘻的怪笑。
他忽然释怀的叹口气：“明天去把离婚手续办了，闻叶你要带着也行，我给你一笔钱，你要不带我托人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咱俩的婚姻关系就此解除，虽然你出轨在先，但看在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我不为难你。”
听出洛亦云语气里全然是要抛弃他们母子的意思，顿时连鼻涕流进嘴里也顾不上擦了。
“你以为我想出轨吗？还不是因为你不行！医生说你的精子活性太低，正常情况根本怀不上！我不是看你一心想要个纯血的继承人才瞒着你去找他的吗！为了提高胎儿血统的纯度，我还一直吃各种药打各种针，你知道我为了怀这孩子受了多大苦吗！”
洛亦云简直要被她这谬论气吐血，指着她肚子喊：“你受多大苦那怀的是我儿子吗？弄来一个小杂种想来继承我的家产？你还真不要脸啊！”
陆怡华立刻反唇相讥：“你要是行我还至于去找人？还有你在外面跟那个王秘书都搞过多少次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再说你现在赔得一毛不剩，还继承你的家产？继承那好几亿的负债啊！”
“你，你你你这个贱人！”
那张嘴，平时说甜言蜜语的时候有多喜人，现在就有多讨厌。
骂了一会，洛亦云败下阵来，索性也不管他们母子了，反正只要把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提交上去，明天就算她不签字，两人的婚姻关系也能结束。
对伴侣不忠诚，就算离了婚也是一分钱都分不到！
而他就不一样了，他还有洛桉，还有一个要当皇子妃的亲儿子！
等甩了陆怡华再找一个更好的！
*
看着盒子里的两只虫子，围在桌前的几人都目不转睛，屏息以待洛桉手上的动作。
在他跟外公描述过在江既遥精神树里看到的景象后，外公就说他心中有数了，一天后让小白鸽从精灵国度送来了这两只虫子，一大一小，静静安放在盒子的两端，中间被一道隔膜阻挡开。
还有一张外公亲笔写的字条。
【这种黑虫名叫子母虫，一般成群而生，少时成百多时上万。但每个群落中母虫只有一只，其余都是没有消化系统的子虫。
母虫体型巨大，只能在巢穴中无法移动，子虫会到处觅食给母虫寻找食物。
有时会寄生在生物体内，吸食生物的精力，再转移到母虫身上。
不过子母虫一般常见于精灵国度的生命之树里，在境外很少发现。
一般来说想要杀灭子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找到母虫灭掉。不然用再多除虫药，也是扬汤止沸。
我觉得那臭小子肯定是被身边的人算计了，他这精神力太高也惹不少人眼红。既然子虫在他身上啃食&#183;精神力，那母虫肯定就在另一个人身上吸收精神力。你注意留心点，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短期内精神力忽然暴增的，估计八/九不离十母虫就在那个人身上。
我让阿旺壹给你们寄了除虫药，可以暂用。】
洛桉把一袋子发光的小颗粒打开，在子虫那边轻轻倒入，很快子虫就开始啃食这些发光的小颗粒。
但很快众人发现，没有投放颗粒的母虫腹部，竟然开始逐渐发光，随着子虫吃的越多，母虫腹部的光亮就越明显。
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猎奇事件的席寒也不由得为之一怔：“这是魔术？北斗星移？”
洛桉停止下倾倒颗粒的动作，子虫停止了进食，而腹部却一点发光的迹象都没有，只有母虫那边被撑到透明的腹部，满是肉眼可见的小光点。
洛桉：“这就是我说能提高精神力的办法，让子虫寄生在一个人的精神体上啃食他的精神力，再把母虫的消化器摘除掉，连接在另一个人的精神体上，将前者的精神力转接过来，移花接木。”
虽然这事情实在是玄之又玄，可洛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在场的没有蠢人，当然明白他意有所指的是谁。
席寒沉吟片刻：“所以你让我帮的忙，是去试探一下二皇子的精神力有没有变高？”
洛桉微微颔首：“我不是怀疑他，这个手术很微小，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完成，有可能他是在不知情下被寄生了母虫。但我老公这边情况很不乐观，寄生的子虫在成倍增加，再不采取措施，他挺不过三年。最近我们不方便进宫，这件事只能拜托席哥你。”
二皇子是他的下属，平时席寒也是把他当弟弟一样看的，这孩子虽然脾气秉性很直，可内心自尊心很强，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不过这件事涉及到江既遥的性命安危，他还是有必要出手帮一把。
席寒点头：“那好，明天我去试一下他。”
洛桉：“多谢！”
……
吃过饭，送走席寒和伍凉壹后，洛桉忽然回头看向江既遥，目光狡黠，一字一顿：“双枪炮？”
江既遥脸色一黑，“别跟他学。”
洛桉上去搂住他的腰，不让他走：“那你告诉我，他怎么知道你有几个呢？”
一般情况下江既遥是不会让另一个出来的，可席寒居然会知道，这就不得不引人遐想了。
虽然知道这两人压根不可能。
江既遥：“当时他做档案管理时看过我的体检报告，别人那里有一栏，我有两栏。”
“哦，原来如此。”洛桉又问一句：“那你怎么知道他是迟射炮呢？你看过？”
“……”江既遥无奈的看他一眼，不懂他怎么总对这种事感兴趣，“以前我们同寝，他总是半夜去厕所，别人憋得敲门他都不出来。这是别人给他起的。”
然后看着洛桉那张还要张开的嘴，抢先一步道：“睡觉。”
*
“人我已经带来让你看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屏风后一个轮廓若隐若现，一簇火光在指尖流转弹跳，终于一个高空抛掷，火光正好点燃了唇边的烟，咔擦一声打火机落回手里。
一股浓郁的香烟味道从暗影中飘散而出。
“江既遥一直在他旁边，我一靠近他就会有所察觉，没机会动手，你得想办法先把他们分开。”
“可他们俩又不住在王宫，我连见都见不到他们，怎么分开？”
黑影笑了一声：“那是你的问题，我说过，只负责把江既遥的精神体移植到你儿子身上，其余的一概不管。”
说着黑影站起身，吐掉嘴里的烟碾灭：“别忘了我要的酬劳是洛桉的心脏。这次弄干净点，我不想再亲自动手。”

第40章 怀孕？
看到席寒发来的结果，即使早有准备，洛桉也不由得倒吸口气。
三个月，从A+上升到SS。这得吸走了多少精神力才能连升两级。
他看向旁边的江既遥：“你觉得是谁做的？”
席寒认为二皇子不会干出这种事。
其实洛桉也有感觉，二皇子性格率真，见面那次就能看出，他对江既遥有种很强烈的崇拜感，每次看向哥哥的目光都饱含憧憬，眼神中并无恶意。
可母虫不可能平白无故跑到二皇子身上。
这背后一定是有什么人操作。
而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人——王后
若是在江既遥告知他真相前，或许还有点难猜，如今知道她不是江既遥的生母，这答案几乎就一目了然。
加之宴会上她对二皇子不满意的态度，话里话外都在拿江既遥和二皇子做对比，明显是嫌弃二皇子达不到江既遥曾经的标准。
当初的诡异之感，如今结合手里的报告一想，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一边给继子的伴侣下不孕药，断绝继子生下后代的可能。
一边又把继子的精神力转移给自己的儿子用，让二皇子在军部大放异彩。
真是不可谓不恶毒。
亏她看向江既遥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江既遥：“之前那份鉴定报告已经上传司法部备案，如果再加上故意伤害罪，可以直接申请逮捕令。”
洛桉看他一脸等着自己发号施令的表情，笑了笑：“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江既遥：“你可以问问外公他们有什么要求，虽然你是帝国公民，但也是精灵国度的少主，也受精灵国度的法律保护。如果外公要求，我可以申请让他参加审判。”
这句话可真是够狠了。
如果一旦让外公参加审判，连龙皇想徇私舞弊减轻刑罚都不可能。
这几天借江既遥的书看，他还解到一条刑法，如果别国皇室成员在本国受到侵害，别国有权利将犯罪者带到自己国度内处置。
也就是说，一旦在法庭上判决王后对自己有侵害罪，外公完全可以将王后带到精灵国度处置。
那……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虽然不能直接判死刑，但折磨完制造个意外死亡还是可以的。
估计皇室那边也想不到江既遥会做到这种程度吧。
当初龙族南北部落合并，就此开辟了龙族一统天下的新纪元，江贺潮作为南方部落的储君，被推举为帝国的第一任龙皇。
但北方部落要求，要在皇室之下设立议会，皇室做出的重大决策，必须经由议会审批后方可通过。
以江贺潮素来独断的性格，当然不愿成立议会这种东西来牵制自己，但那时南北族群刚合并，朝中还残存着不少北方部落的强大实力，他刚即位，根基尚且不稳，并不好大动干戈。
就暂时假意赞同，成立了一个议会，但不少权力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比如议会后来将司法部上升成与皇室地位等同的权力机关，但司法部部长的委任权却在皇室这边。
江贺潮本打算让江既遥在军部执掌兵权，培养二皇子就读法律系学校，一毕业就调遣到司法部工作。
可没想到后来江既遥突然战场负伤，无法参战，只能把两个儿子的未来调个个，把江既遥调回司法部任职，让二皇子去军部填补席寒副手的空缺。
龙皇大概是想让兵权和司法权，这两项最大的权力还牢牢捏在皇室手中，可没想到，偏偏出了江既遥这么一根反骨，遇到事非但不包庇，还开足火力要干翻整个皇室。
呵，想到龙皇在法庭上跳脚的样子，洛桉突然有点幸灾乐祸。
他去拿通讯器：“那我告诉外公一声，到时候请他多带点人来，省得你被你爸爸欺负。”
“没事。”
洛桉一愣，回头看他。
江既遥：“欺负我没事，不能欺负你。”
“……”
四目相对，两人都沉默半晌，洛桉受不了的啊一声，回手紧紧搂住他。
“这几天在家你是去考情话二级了么，吃蜜了，嘴这么甜。”说完一口咬住他嘴唇磨了磨，好像真尝到了甜味似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人，偶尔说一句甜言蜜语，真的杀伤力极大。
江既遥的腿本就长，坐在茶几前把过道的空隙占得满满当当，显得十分逼仄，还让原本温馨的气氛陡然暧昧起来。
洛桉坐在他腿上，两人脸贴脸腻歪一会洛桉就有点困了，他靠在江既遥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好困，我要睡。”
说完搂住江既遥就闭上了眼，俨然把他当成了人肉床垫。
等江既遥想抱他上床时，呼吸声已经渐渐沉下来，搭在肩上的手也慢慢滑落。江既遥赶紧托住他，怕他从身上滑下去。
同时有点奇怪，是不是睡得太快？
好像回来这几天，除了在浴室那晚，洛桉睡得都很早，基本躺在床上两人没聊几句，那边突然就没了下文。
还得江既遥帮他把手脚放进被窝里，把枕头放下，被角掖好。
想到这，江既遥一手抱着洛桉不让他一翻身从怀里掉下去，一手拿通讯器查了一下：总是犯困有问题吗？
下面采纳率最高的一条
【孕妇/夫怀孕后会有嗜睡表现，急中表现为三点：1经常犯困。2食量增加。3生理期推迟。】
江既遥想起洛桉中午吃的两大碗冷面，默默在前两项前打个勾，至于生理期。
洛桉没有那东西。
江既遥悄悄看下洛桉吃得圆鼓鼓的小肚子，忽然感觉手脚有些僵硬，宛如考试成绩发放的前一秒，心脏都有些超负荷运转。
他抱着洛桉，静静听了一会他的呼吸声，察觉到他不舒服的动了动脖子，轻轻揽住腰，把人一点点侧身抱起来，走到卧室慢慢放到床上。
直到关上卧室门，走到客厅里他才稍微冷静一点。
在家里刚开完远程会议的席寒关掉光脑，就看通讯器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仨字。
【江既遥：借我钱。】
席寒：？？？
这小子不是通讯号被盗了吧。
【席牧远：你管我借钱？你司法部长的工资是我的二倍，你逗我呢？】
然后又补了一句【借钱干嘛啊？】
【江既遥：买尿布。】
看到回复，席寒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两倍。
【席牧远：去，这么快就有了？！你小子不地道啊先上车后买票！嘶……不过买尿布你还用借钱，洛桉不是怀了一个足球队吧？】
心想：啧啧，双枪炮的效率就是不同凡响。
他一时太过震惊，直接发语音几里哇啦问了一堆，江既遥一句也没回。
【江既遥：借我两千万。】
席寒：……这不是怀了一个足球队，这特么是怀了一个军队。
【席牧远：两千万买尿布，你们皇子王孙这屁股金贵的都得用24K纯金镶钻的尿布是吧？不借！】
那边只回了一句【江既遥：雪镜龙本体有32吨。】
席寒：……
【您收到席牧远转账：20000000兽币，请注意查收】
*
洛亦云刚用手表换了三千块钱。
那手表还是上季在展品会上刚买的限量款，原价12万8，结果蹲在路边叫住好几个看着还算有钱的人，竟然没一个相信他这块表是真的。
后来终于碰见个识货的，却就想着敲竹杠，竟然把价钱压到八百块！
平时洛亦云断然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可眼下急着去找洛桉，也不计较这几万块钱了。
最终把价钱抬到三千块成交，正好够他买车票去大皇子那找洛桉。
知道他把洛氏公司抵押出去，洛家那些人直接把他踢出群聊，谁都不肯再借一份钱给他。这几天他一直躲在公园里不敢路面，生怕催债的那些人要抓他去卖器官，为了果腹垃圾桶都翻空了。
终于今天早上看到商厦的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条新闻，说下月大皇子就要跟洛桉在王宫举办婚礼，所有公民可凭身份证件领取一包喜饼。
当时他站在茫茫人海中哭的涕泪横流。
他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然而给洛桉打去通讯才发现，这小子居然又把他拉黑了，不过没关系，他不接通讯，大皇子就在司法部工作，找不到他还不能去找大皇子么。
想到这他狠狠咬了一口刚买的烧饼，等找到洛桉之后先让他给自己安排一个住处，再把之前给他花的那几亿要回来。
这些天在公园住的，身上都有馊味儿了。
……
洛桉迷迷糊糊睡到下午四点才醒，感觉脑子有点闷疼，想起来睡之前还没给外公发消息，结果拿起通讯器就看姜沉给他打了四五个通讯。
点开一看。
【姜沉：洛先生，您父亲来司法部找大皇子，不过我把消息转达殿下后，殿下没让守卫放他。】
说着下面还发了一个视频。
在视频里洛亦云衣衫褴褛，头发乱得鸟窝一样，脚上两只皮鞋也不翼而飞，光着两只脚站在司法部大门外嚷嚷：“我是洛桉的父亲！是你们皇子妃的爸爸！你们叫大皇子出来见我一下！我要见我儿子！我有权利见我的儿子！你们不能剥夺公民见儿子的权利！”
幸好司法部周围防守森严，到处都是举枪的卫兵，不然他这么鬼哭狼嚎的，要换作闹市区早就有一帮人围观了。
要说他也是真够蠢，什么都不打听就跑到对方工作地点大喊大叫，换做一般人这门婚事指定得完。
洛桉冷笑一声，给姜沉回复【先把他带到审讯室，稍等我一下。】
……
洛亦云看着对面举着枪的两个卫兵，整张脸都变得煞白。
刚才司法部的门突然打开，他还以为大皇子终于要见他了，一时间不禁喜出望外，没想到出来的人却不是迎接他，而是把他带到审讯室，被一堆人拿枪指着，还在面前放了一张纸，叫他老实交代。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一会，走廊传来一种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审讯室的门打开，是洛桉来了。
洛亦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朝洛桉呼救：“小桉，你快跟他们说我是谁！突然就把我抓起来了，一个个猪脑子都怎么做事的，我可是皇子妃的……”
不等他把下句说完，就被洛桉呵斥一声闭嘴。
看洛桉一脸焦急的模样，洛亦云也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讪讪的闭了嘴，就看洛桉跟看守的小声嘀咕几句，对方才把人撤出去，让洛桉单独跟他谈话。
洛亦云冒着满头冷汗：“这到底怎回事？”
洛桉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之前你把两亿给了那两个人对不对？”
洛亦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按照你之前说的一人一亿，怎么了？”
洛桉皱着眉，闭上眼深深叹口气：“那两个人是敌国间谍，帝国发现他们的底细后，两人就畏罪自杀了，但在他们的账户中发现你近期给他们汇的一笔巨款，帝国现在怀疑你是他们在帝都内部的线人，正在到处抓你，也监视了我的通讯器，所以我才一直没敢接你的通讯。”
“……什么？！那两个不是王后派来的人么，怎么突然变成间谍了？再说我那两个亿是给你铺路的，他们是间谍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能这么给人乱扣帽子吧？！”
看洛亦云一脸不可置信，洛桉也是满眼疲惫：“我要是早知道也不会让你那么做，可现在死无对证，你知道龙皇最恨的就是间谍，对嫌疑者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大皇子说，每年龙皇派出去执行任务失踪的基本都是被秘密处死的。”
看洛桉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时不时就紧张的看一眼门外，洛亦云心里彻底没底了。
原来以为只要来司法部见到大皇子就能衣食无忧，没想到竟是自投罗网。
而且听洛桉这话里的意思，好像连他都救不了自己。
这要怎么办！
这时洛安从兜里拿出一张信用卡，在桌子下面偷偷递过去，掩着嘴声音微不可闻：“不过我刚才已经求大皇子想办法救你了，你按我说的做，这张卡有三百万，待会你装羊癫疯发作，去保外就医。我租了一辆车带你去搭乘前往外国的飞船，到时候你什么都不要说直接上车。”
听到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洛亦云快要绷断的神经微微放松一下，他紧紧捏着手里的卡，“才三百万？”
他为了洛桉可是几个亿都花进去了。
洛桉伸手：“你以为上下打点不用钱？不要给我。”
洛亦云赶紧捏住：“那我先拿着吧。”
随后姜沉进来，洛桉赶紧给洛亦云使了个眼色，顿时刚才还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的人扑通一声倒下来，开始满地打滚，两只手一个比划六，一个比划九，在胸前不断抽搐。
姜沉看着憋笑的洛桉一眼，嘴角忍不住也抽了一下，整理好表情后肃然道：“这怎么回事？”
洛桉：“我爸羊癫疯发作，快叫医生吧！”
姜沉冷笑一声：“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洛桉：“真不是装的！我爸抽起来还扇自己耳光，打得鼻孔窜血都停不下来！”
说着给地上的洛亦云使了个眼色。
洛亦云赶紧照着自己脸上扇了几下，随后有点茫然，羊癫疯有这个症状吗？
那不是羊癫疯那是发疯了吧？
可姜沉在一边看着，他也不敢停下来，只能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往脸上抽，真打到鼻孔飙血，姜沉才皱着眉点点头：“送医院吧。”
“谢谢您姜秘书！”洛桉赶紧拉起地上已经有点晕头转向的洛亦云起来，往外面走。
等走到司法部门外，就看到一辆黑色悬浮车等着他，洛亦云赶紧跳上车，看了看后面，幸好没有人追上来。
他看着洛桉赶紧嘱咐一句：“等你有了钱再给爸多打一点！”
悬浮车迅速启动，站在原地的洛桉却没回应，连手也没挥，只是忽然笑起来。
直到悬浮车把他送到飞船上，洛亦云都没想明白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高兴他死里逃生？
还是悲极反笑了？
不明白。
洛亦云瞅了一眼飞船上的环境，忽然有点奇怪，这飞船这么大里面却挺空的，去国外来来往往每天也该有不少人吧？
可他一眼看去，只有前三排各坐了两个人。
一艘飞船才7个人，多少有点奇怪。
可是随着他好奇的多往前面瞅了两眼，忽然一个人回头视线跟他正好对上，那个女人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喊道：“你们看那不是欠贷没还的那个老头么！”
闻声座位上的几个人纷纷起立朝后看去，就看到洛亦云一脸惊恐的坐在位置上。
“还真是，这可真巧啊！”
“还有钱买飞船票，也不是一毛没剩嘛。”
说着几个人就围拢过来，洛亦云被夹在中间，看着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瑟瑟发抖。
怎么出个国都能碰见这些要债的！
最终在这些人恐吓下，洛亦云战战兢兢的掏出了洛桉给的那张信用卡，“我求求你们了！我真的只有这些钱，不过等过段时间我儿子肯定会再把钱打过来的！你们就放我去克拉斯星吧，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没想到他这番话说完，几个人居然都哈哈笑起来。
女人抱着肩膀，满眼鄙夷道：“谁告诉这飞船是通往克拉斯星的？这是处理太空垃圾的飞船。而且这艘飞船环绕恒星运转，每六十年才经过一次奉日帝国，你是傻了吗？”
处理太空垃圾的飞船？！
洛亦云满脸不信：“那你们怎么在这艘船上？！”
女人：“不知道吧，我们公司的借贷业务遍布全宇宙，我们这是公费出差。”说着把手里的银行卡塞进口袋里，朝飞船窗外看了眼：“待会可能会途径深海，我们就直接出去了，你没有深海防护服，建议还是不要作死，毕竟你欠的钱还没还完。”
说着飞船忽然滴滴响起来，接着一扇窗慢慢向外凸起，形成一个水泡状的防护层，几个人快速扣好头盔，顺着窗户跳入深海中。
看着窗户要渐渐关闭，想起刚才女人说要六十年才能回到帝国，洛亦云赶紧也要逃出去，却被海水的压力一下冲击撞到飞船的头等舱。
等从地上爬起来时，窗户早已关闭了。
头顶的播报器忽然响起。
【诸位乘客请注意，下一站，终点站：无人岛。】

第41章 哺育期？
洛桉回家时顺道去了趟超市，因为家里离帝都中心实在太远，附近没有大型商场，一般要买什么都是网上订购后，再叫外卖送去。
今天正好顺路，也开了车，去超市看看有没有新上架的食品。
洛桉在前面走，自动购物车在后面寸步不离，只要用通讯器对接上上面的红外线，购物车就会根据通讯器的位置移动过去。
而且还附带自动防盗功能，即使贵重物品放进去也不用担心丢失的风险。
超市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分成几大类在不同楼层。洛桉先上的顶楼，路过奶粉区时停下来，上次网购的奶粉都被桉桉喝完了，这次正好再买几罐回去。
手刚伸到奶粉罐子上，就听身后有人议论。
“你看到刚才那边买尿布的爸爸没有？！”
“看到了看到了！眼睛还是银色的！超级帅！”
“唉，可惜已经结婚了，而且我看他购物车里全都是大型兽族婴儿用的尿片，会不会是龙族的啊？”
“天哪，龙族一般都是贵族吧，真是时不待我！”
听着两位宝妈的议论声，洛桉不禁也回头好奇的看过去。
有这么好看吗？
没想到视线穿透货架，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侧影，正站在货架前眉头紧锁的选着尿布。
洛桉仔细看了眼，购物车里确实是尿布。
再看人，确实是他老公。
嗯……家里有什么需要用尿布的地方？
洛桉不动声色的靠过去，走到江既遥身后，看他注意力都放在尿布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在他伸手的时候，故意也伸出手去拿同一包尿布，两手碰到一起，江既遥一下看向他。
洛桉眯眼一笑：“好巧呀。”
江既遥松手，好像偷吃糖被大人发现的孩子，迅速把购物车推到身后，但是里面满满一车尿布，除非眼瞎了才看不见。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对，气氛有些诡异。
这时货架对面突然跑过来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甩着两条小短腿一边回头看，一边咯咯笑着往这边跑，根本不看前面有没有人。
眼看就要撞到洛桉身上，江既遥搂住洛桉迅速转到一边，那孩子没刹住车扑通一声撞翻了前面的购物车，里面的尿布撒了满地。
“哇哇哇！好疼！妈妈！疼死我了！”
小孩趴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声嘶力竭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全身骨折了。
后面闻声追过来的母亲看到这一幕，立刻皱起脸，上前抱起孩子，看着洛桉他们就指责起来。
“你们一家人用那么多购物车干嘛！这么窄的过道还放两个车是不是有毛病啊！”
然后看了眼洛桉空空如也的购物车，目光更加鄙夷：“我看你们也没买什么东西，买不起就去平民区的小商店，来这瞎逛什么，看把我儿子撞的，要是骨折了你们赔得起吗！”
洛桉就觉得有些好笑，购物车静静放在那，是你儿子自己撞上去的。
怎么还得我们赔？
立刻反怼回去：“这超市人来人往这么多人，别说放两个购物车，放五六个也完全合理，谁规定一家人就不能用两个购物车。再说你做家长的没看好孩子，还反过来怪我们，我们是幼儿园老师还是你家保姆啊，还得给你看孩子？”
“你！”
女人抱起孩子，本来想说几句就算了，没想到洛桉还立刻反怼回来，听着周围来往的人小声议论，不禁脸色有些难看。
像平时购物这种事她根本不会亲自出来，今天正好孩子闹着要出来玩，她才心血来潮出来一次。竟然碰到这种倒霉事！
看着洛桉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她也赶紧把自己老公喊过来：“老公你快过来！孩子被两个神经病撞了！”
然后对着洛桉狠狠威胁道：“有本事你们别走！”
很快有一个高大的黑皮男人匆匆跑过来，看着脸色难看的妻子，和趴在妻子怀里大哭不止的孩子，顿时将憎恶的目光投向洛桉那边：“就他妈是你们两个不长眼的撞我儿子？”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火药味，黑风衣下一身隆起的肌肉块，就知道不是普通兽族。
女人抱着孩子，引导道：“告诉爸爸刚才怎么回事？”
孩子五六岁已经会察言观色了，事到如今说是自己撞的，妈妈肯定会不高兴，眼睛转了转指向洛桉：“爸爸，是他撞的我。”
“……”洛桉无语的捏了下眉心，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洛桉懒得再废话：“是不是我们撞的你们不会自己查监控么。监控室就在前面左转，几分钟就能解决的问题还一个劲的问我们。”
说着拉起江既遥：“让他们自己折腾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看洛桉他们扭头想走，女人急得赶紧给自己老公使眼色，想撞了他们儿子就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你他妈还敢走？！”
黑皮男人上去伸手就要抓住洛桉，然而指尖还未触及，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好像一只无形的手穿透胸膛紧紧握住了他的心脏。
立刻呼吸都变得压抑起来。
看着自己老公伸出去的手一直在抖，女人察觉到不对劲，赶忙放下孩子也上来帮忙，“老公，你……”
不等她走到跟前，静止原地的黑皮男人猛然朝后撞去，撞飞了她，两人叠在一起贴着地面飞出去好远。
旁边的孩子见此一幕吓得连哭声都止住了。
这时头顶的精神力警报器突然响起，超市的保安立刻带着警棍跑过来维护秩序。
“刚才谁使用了精神力！”
江既遥无声举手。
洛桉补充道：“他先动的手，我们正当防卫。”
倒在地上的夫妻俩，疼得难以言语，但也都齐刷刷的看向他，用眼神控诉他刚才的暴行。
保安队长仿佛早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公共场合使用精神力，最少罚5000。
对着江既遥伸出手：“把你的身份证件拿出来！”
然后再以不交罚款就扣押证件为由，管你是不是正当防卫，都得先交钱！
可是展开手里的证件一看，上面明晃晃的皇室徽章就盖在名字上。
这……难道是伪造的证件？
在用通讯器扫描到上面的信息后，保安队长动作一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通讯器都松开让其做了自由落体。
两只手拖着证件高高举过头顶：“……殿下，您的证件。”
“……”
“……”
保安的声音并不大，但不少兽族的听力都非常灵敏。
在场围观的人群一片鸦雀无声，听到这声殿下后又看看江既遥，纷纷放下手里正在选购的物品，开始行礼。
在场上至耄耋的老人，下至牙牙学语的孩童，都放下手中的一切，朝着江既遥的方向弯下腰，动作整齐划一。
一时间身处中心的他们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江既遥似乎很头疼这种状况，赶紧把证件收回来：“免礼。”
然后扶起被撞翻的购物车，捡起地上洒的尿布，牵着洛桉的手迅速转身走出了生活用品区，好在出去之后，周围注视他们的目光就减少了很多。
洛桉被他牵着手，轻轻晃了晃：“老公，刚才你好像有点暴躁哦。”
一般这种情况，江既遥是不会动用精神力的。
可就在刚才黑皮男人要触及他的一瞬间，连他这种没精神力的都能感觉得出，一种强烈的气流在四周涌动，他明显看到前面货架上挂的促销牌子，从中间截成了两半。
不过好在江既遥控制得好，没有伤到周围其他人。
刹那间的暴怒，让洛桉忽然有些陌生，这是他所没见过江既遥的另一面。
江既遥脚步停在原地，看向自己的手，微微皱起眉。
“可能是激素水平在上升，短期内会变得冲动易怒。”
洛桉闻言一愣，“为什么会上升？”
江既遥看了一脸茫然的洛桉许久，还是告诉了他：“在繁殖期和哺育期，雄性激素分明旺盛，可以更好的保护伴侣和后代。”
哺育期？后代？
洛桉不由得低头看了眼他那一购物车的尿布，再看下自己的肚子，近乎有些僵硬的指了指：“你是说……”
江既遥：“应该是，等周一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洛桉看着江既遥微微发红的耳尖，不禁笑出声，搂着自己一脸天真的爱人亲了口：“小呆瓜，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验孕棒吗？虽然我这阵子总嗜睡，但我感觉应该不是怀孕，待会我去买一下试试，你不要太失望。”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雄性兽人也是有怀孕概率的，但比女性要小很多。
而且他好歹也是学医的，怀孕会有哪些症状，肯定要比江既遥在网上查的要详尽得多。
他感觉自己应该不是。
可是想起刚才江既遥选尿布时憧憬的眼神，好像已经马上就能给小崽崽用上了，他也不忍心打消男人的积极性。
尽管……洛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里面多半是昨晚消化的食物残渣。
想到这他也不禁有点疑惑，怎么这阵子总是嗜睡呢。
洛桉牵着江既遥的手继续往前走，看前面医疗用品区有没有卖验孕棒的，没注意到自己手腕内侧，一道淡绿色的图腾正缓缓浮现，宛如一对展开的翅膀，随着脉搏的跳动忽明忽暗起来。

第42章 这都两个月了，你到底行不行？！……
果然，一条杠。
尽管早有预知，洛桉拿给江既遥看时，还是能感觉到男人有些意外的样子。
看着验孕棒，目光沉沉。
看了一会，江既遥把验孕棒用密封袋封好，洛桉以为他要去丢垃圾，没想到却看江既遥起身拿去了书房。
洛桉赶忙起身：“你拿书房干什么？”
虽然做的很精致，但那也是医疗垃圾，而且上面还沾了自己的排泄物。
他跟过去，就看江既遥从书架上取出一个盒子，把密封好的避孕棒规规矩矩摆在盒子里，洛桉好奇的走上前，才发现这个盒子里装得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洛桉从后面小仓鼠一样探出头：“老公，可以给我看看嘛？”
江既遥直接把盒子递给他，并提醒一句：“里面有些东西可能会引起不适。”
“？”引起不适？
他越这么说，洛桉就越好奇。
书房里只有一把椅子，洛桉说了声坐，江既遥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坐下后很习惯的伸手抱住他坐到自己腿上。
洛桉开始小心摆弄起盒子里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引起不适的，几片脱落的鳞片，两颗替换下来的臼齿，都用密封袋一一封好，里面还放了吸水的活性炭包。
密封袋外贴着便签。
“981年，12月，3日，16时，32分。”
看着臼齿上这时间，洛桉一眼就辨认出：“这不是你的字迹。”
之前在书房看过几次他手批的文件，笔锋凌厉，无拘无束，跟他沉默寡言的性格迥然不同，恣意的宛如荒原上疯狂蔓延的野草。
都说字如其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想不到江既遥的字会是这样。
而这便签上的字迹就方方正正，感觉写出这种字的也是个中规中矩的人。
江既遥：“这是小时候照顾我的宫人保存的，后来从王宫搬家，这些也都搬到这来。”
洛桉若有所思点点头，再往后翻，字迹渐渐变成了江既遥的。
他找出一袋比较重量级的拿出来，提起来一摇，里面各种颜色的金属片撞得哗啦响，在阳光下还挺特别的，只是形状都不规则，像是做什么用剩下的边角料。
“这是什么东西？”洛桉有点好奇。
因为只有这个密封袋上没有标注时间。
江既遥看着密封袋，答道：“从我身上取出来的弹片和炮皮。”
“……”
洛桉摇晃着金属片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也骤然冷却下来，扔掉金属片，紧紧握住江既遥的手：“肯定很疼吧。”
虽然拎着不重，可那一袋金属片，不用数都知道至少三位数以上。
这一片片射到人肉里，有些可能还嵌到崩裂的骨缝中，上次闲聊就听席寒聊起战场上的残酷，每次参战的死亡率基本十有二三。
当时聊这些只感觉残忍，可如今轮到自己最爱的人身上，才感受到痛彻心扉。
席寒说的那些痛苦，原来都是他们曾经亲身遭受过的。
人人都羡慕他们在军部取得的荣誉功勋，却没人知道这一枚枚勋章后，都经历了多少流血牺牲。
江既遥却好像不记得疼不疼似的，只道：“恢复的很好，都没有疤。”
知道江既遥不会说谎，索性连疼不疼都不说，那么多枪弹打在身上，怎么可能不疼。
洛桉回头搂着脖子亲了他一下：“虽然很自私，但我真庆幸你从军部回来。”
洛桉本来想把那袋炮弹皮扔了，可转念一想，这对军人而言或许象征着曾经征战的荣誉，想了想还是把密封袋放回盒子里。
没想到一朵树脂凝固的白玫瑰从下面显露出来，洛桉从盒子里拿起的瞬间，明显感觉身后的呼吸停了一下。
“1003年，7月，2日？”
洛桉看着上面的日期弯起嘴角：“这不是我们相遇的那天么。”
然后举起树脂瓶里的玫瑰对着阳光看，洁白饱满的花瓣在树脂中静静悬空，好像连同时间一同被封印在瓶子里，再也不会随着岁月流逝折损丝毫的烂漫。
洛桉靠在江既遥怀里故意调侃：“我当时送你那么大一盆花，这怎么就剩一朵了？”
其实就算江既遥其他的都扔了，只留这么一朵做纪念他也不会生气。
没想到江既遥却摇头：“都在，当时抱下车掉了一朵，没法保存就凝固在树脂里。剩下都移植到楼下花坛，我不经常回家没法照顾。”
听他这么说，洛桉猛然想起楼下那簇白玫瑰，原来就是自己送江既遥的，怪不得那么眼熟。
洛桉才猛然惊觉，回身抱住江既遥额头抵上去，不给对方丝毫逃避的空间：“呀，原来那时候老公你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还把他求婚用的玫瑰小心翼翼的保存起来。
当时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洛桉还真以为攻下这座冰山得打一场持久战。
接触后才发现，他家遥哥就是个糯米糍。
外面一层冰皮，里面一咬就淌糖。
江既遥却直得可怕：“不知道。”
“……”洛桉轻轻掐住他的脸往两边扯：“骗我一下会死吗？”
江既遥仔细想了想：“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见钟情，不过回来之后，我一直想见你，又不敢见。“
他被洛桉抵住额头，没办法扭头，只能轻轻垂下眼，浓密的眼睫如鸦翼般轻轻眨动。
洛桉本来是不想让江既遥回避，没想到却让自己心脏受到一万点暴击。
这是什么人间绝色，枪枪命中红心。
……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书房里开始传出粗重的喘息声，等洛桉醒来人已经被洗干净，只是腰疼得不能动。
不过，神清气爽。
等以后江既遥去司法部工作，像这样胡天胡地的日子可能就很少了吧。
忽然床头柜上充电的光脑响起来，洛桉伸手去拿，打开后发现是该娅那边发来的邮件。
这时正好江既遥端了杯温水进来，洛桉赶紧叫住他：“老公，外公那边有回复。”
江既遥很熟练的拿起床上的抱枕，垫在洛桉身后，把手里的温水递给他：“外公怎么说？”
洛桉先匆匆掠过一遍，看完之后微微笑道：“跟你说的一样。”
之前江既遥问要不要请外公来参加审判，说如果参与审判，就要提前上报议会，毕竟事关重大，涉及到两国的利益。到时候就会惊动皇室那边，让他们有所警觉。
如果不提前上报，给王后定罪后再请外公，势必会遭到龙皇的阻拦，无论是提前上报还是不提前上报，都不是万全之策。
而唯一能避免的办法，就是在婚礼当天，在现场拆穿王后的罪行。
这样既让他们没有防备，而且婚礼当天外公来参加他的婚礼，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根本没有人会怀疑。
可外公唯一顾虑的是，结婚毕竟是他们的终身大事，如果婚礼当天发生这么一件事，担心洛桉会不幸福。
洛桉看向江既遥：“在婚礼那天，我没有意见，老公你呢？”
其实江既遥当时没直接说，也是顾虑到洛桉的感受，既然他都这么想，自己当然也没意见。
*
婚礼开始的前一晚，宫里就派人过来帮忙准备，却被江既遥通通拒之门外。
艾林带着好几俩车的人抱着东西站在外面，午夜寒风中脸都要冻绿了，就看窗口灯一直亮着，就是不给他们开门。
无奈之下只能跟龙皇汇报，说大皇子不让他们上楼。
龙皇打通讯刚要跟江既遥发飙，就被外公一句话怼回去：“我们小桉娘家人没死呢，用得着你在这指手画脚！”
龙皇立刻熄火，还没等道完歉，就被外公挂断。
洛桉坐在椅子上，该娅正帮他弄头发，听到精灵王的霸气回怼，笑着竖起大拇指：“我外公就是厉害！”
外公一脸得意：“那你看，别说他这个小王八蛋，当年他爹在我这都得喊声老哥！”
然后把通讯器扔给江既遥，看他这个孙媳妇一脸木讷的样子，有些嫌弃道：“这都两个月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江既遥接着通讯器有些不明所以，看站在窗口的席寒一直暗示的朝他点头，他应道：“行吧。”
“你行个屁你！”要不是看他刚做完造型，精灵王真想给他一下，“都两个月了还没小重孙，你要是不行，换你给我们小桉生！”
“……”江既遥后知后觉，原来是这个不行。
洛桉忍不住噗呲一声乐了：“可别介了外公，他要休产假司法部的工作还不把姜沉累死了。”
一旁的姜沉立刻附和点头：“这些天大皇子不在确实有点吃不消。”
以前大皇子在不觉得，他们这些人也就各司其职，处理好手头这些事，每天到点上下班，规律的不行。
直到这次江既遥休长假，他们才猛然发觉，原来之前不少工作都是大皇子替他们做了。
感动的之余所有人都是同一个想法：大皇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他们快要累死了！
旁边的阿生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们，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下去：“男性之间受孕本来就难点，这种事顺其自然吧。”
他心想，陛下是没站在窗边连听三小时的风声，如果江既遥再不行，这世上恐怕就没有行的人了。
等该娅弄好头发，摘掉他脖子上的围巾，看着自己的成果不禁激动的喊了声：“完美！”
随着她这一声欢呼，周围人都看过来。
可洛桉对着镜子一看，却有些茫然的眨眨眼：“小娅姐，为什么我感觉跟之前的发型没什么区别？”
或者说，根本就哪都没动。
该娅收起台子上的一堆瓶瓶罐罐，笑道：“现在是看不出区别的，等明天一觉醒来就不一样啦。”
洛桉有些奇怪的伸手摸了摸，触感也跟之前一样，没感觉有什么区别。
算了，只要没把他涂脂抹粉得跟个人妖一样就行。
之前上网无聊的时候，看过一组男男伴侣的婚礼照片。
两人脸都抹得跟白面鬼一样，其中一个男人嘴上还涂了妖艳的口红，画了很重的眼影。
虽然每个人的审美都有被尊重的权力，但洛桉真不想自己被化得这么惨不忍睹。
男人结婚，如果脸上不是有什么重大瑕疵，根本就不需要化妆。
回头看了一眼江既遥，他的造型是阿旺壹做的，原本浓密柔软的黑发底层被打薄，单侧的碎发被发胶固定到后面，把原本就轮廓分明的五官衬得更加深邃，一身黑礼服，领口却是一朵绽放的白蔷薇。比平日漠然疏离的气质，添了一分不羁风流。
刚做好时席寒就笑着调侃他：“既遥，我现在看你真像个渣男海王。睡过的人比北冰海水都多的那种。”
江既遥皱起眉：“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席寒切一声：“不信你让洛桉看看像不像！”
洛桉在镜子里看了眼，直接回怼：“像不像我不知道，不过我老公睡我的次数确实比北冰海的水差了点。席哥的意思是你还得努力呀老公。”
在场的人哄然大笑。
席寒也笑得接不上话：“我真是活该问你！”
……
凌晨2点，天还没亮。
正跟外公他们商量明天审判王后的事，洛桉跟着听个大概，再往后身体就开始摇摇欲坠的撑不住头。
困意又开始席卷。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江既遥把洛桉抱到了卧室，洛桉困得眯起眼，还有点不甘心：“我还没听完。”
江既遥帮他盖好被子：“刚才大致流程已经说完，具体细节等明天你醒了我再告诉你。”
洛桉感觉今晚的困意真是前所未有的强，虽然不想拖后腿，但现在的精力明显跟不上，只好点点头，别再耽误江既遥的时间。
“晚安老公。”
“晚安。”
……
睡到临近天亮，洛桉就感觉自己的手臂在抑制不住的发烫，难受得他辗转反侧。
他记得临睡前江既遥给他倒了一杯水，他迷迷糊糊伸手想去拿杯子，指尖一下被一根藤蔓缠住悬在半空。
一瞬间，洛桉顿时睡意全无，立刻用另一只手按亮了床头灯。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大吃一惊，无数根藤蔓从他的手腕内侧蔓延出来，盘根错节，像成一个巨大的绿色藤蔓球悬在头顶。
周围的藤蔓还在不断靠拢，整颗藤球随着不断交错缠绕的藤蔓，不断颤动，像是一颗无声跳动的心脏。
洛桉微微一愣，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不是弓化成的图腾依附的地方？
之前无论他怎么召唤都没有任何回应，为何今晚在睡梦中自己钻出来了？
大家都在客厅，与自己仅有一墙之隔，如果有突发情况大声喊叫也是来得及的。
想到这，洛桉冷静下来朝藤球伸出手，打算看清里面的东西，然而刚一靠近，周围的藤条似乎若有所感，一下化成一条藤鞭，狠狠抽在了洛桉手上，顿时上面生长的荆棘刺破皮肉，流下淋漓的鲜血。
洛桉疼得皱起眉。
之前舅舅说每个精灵的弓有两种来源，一种是自己制作，也是就所谓的原生弓。这种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但是一旦制作完成就能立即使用，而且掌控自如，不会出现失控的情况。
第二种是继承其他精灵的弓，这种情况无需自己制作，但弓会对其他人产生强烈的排斥，甚至会产生攻击行为。
洛桉看向自己被抽伤的手，他这明显是被攻击了。
他看向还在蠢蠢欲动的藤蔓，抿起嘴角，忽然有种强烈征服欲。
不服管教是不是？
洛桉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不顾周围藤蔓不断的攻击，将手伸进了藤蔓中，顺着破开的缝隙一路向内，终于摸到了里面包裹的东西。
果然是原主母亲的那把弓。
他一手拉扯着藤蔓，一手想要将弓从里面拽出，然而周围的藤蔓却越缚越紧，根本不给他一丝可乘之机。
洛桉明白，真正攻击他的不是这些藤蔓，而是被包裹在里面的这把弓。
看来它对原主母亲已经忠诚到了一定境界，弓已经被拉扯的严重变形，宁可被损毁都不愿意为他所用。
好啊。
洛桉忽然变了表情，两手握住弓两端，用了全身的力气用力压下去，几分钟后就听藤球里传来咔嚓一声闷响。弓被他掰断成了两截，绷紧的弦终于软软垂下来，宣告抵抗失败。
一瞬间捆缚在上面的藤蔓全部退散，迅速萎缩发黑，而枯萎的基部又开始抽芽拔节出鲜嫩的绿色。
顺着断裂的弓一圈圈缠上去，将其团团包裹住，像是在悄悄孕育一个新生命。
这次不等洛桉伸手，嫩绿的枝条就将巨大的绿球轻轻放在他面前，等洛桉伸手去接时，一把新月形的崭新弯弓已经重组完成，尽管是在前一把弓的基础上，但是完全看不出前者的影子。
五彩斑斓的弓，映着窗外朝阳的光辉，弓弦随着弓的合体在发出嗡嗡的颤音，仿佛新生婴儿发出的第一声啼哭。
在阳光射入屋内的刹那，洛桉的头发开始迅速伸长，发顶缀满白色小花的细软植物，沿着发丝跟自己玩起捉迷藏，几乎眨眼间长发和花藤在身后铺散满床，还在不断绽开的花苞已经延伸到附近的墙壁上。
但洛桉并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弯弓上，他像是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好奇的抚摸上面的弓弦。
不同于摸原主母亲那把弓时的冰冷刺痛感，这跟弦好像是拥有生命般的活物，指尖一触及，刚硬的弦立刻软绵绵的亲吻他的皮肤。
洛桉看了眼悬浮在旁边的三只箭，虽然很好奇自己射出的箭会有什么效果，但现在在居民区，空间狭小，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他摸着弓弦轻轻拨弄一下，想先过一下瘾，没想到原本贴附在他手指上软绵绵的弓弦，在松手的瞬间猛然绷紧，一道力量顺着空弦就迸射出去，洛桉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墙壁上已经轰出一道一米见方的窟窿。
透过窟窿，还能看到客厅一脸惊愕的众人在回头看他。
席寒一脸不可置信，嘴巴大的能塞下俩鸡蛋，咆哮道：“你干什么洛桉小朋友？？！”
刚才要不是江既遥最先反应过来用精神力筑屏挡了一下，他们直接都被轰掉渣了好么！
“……”洛桉低头看向自己的弓，弓弦又开始软绵绵的贴着磨蹭他，完全看不出刚才凶悍的一瞬。
这，他明明没放箭啊，这也行？

第43章 亲一个
很快客厅的门被撞开，江既遥是第一个冲进来的，精灵王紧随其后。
老爷子没抢到第一个好像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这臭小子跑得倒是快！
他才不想承认是因为江既遥腿比他长。
席寒跟吉古他们直接从墙洞里猫腰钻进来的，很快众人就把卧室沾得满满当当。
洛桉一头长发，满身缠得都是花藤，要换做一般人估计还驾驭不住这个造型，但在洛桉身上，配着冷艳精致的面容，就跟误闯人界的花仙子似的。
蔓延的花藤近乎把整个卧室的墙壁都缠满，把江既遥这个只有黑白两色的卧室弄得仙气缭绕，而洛桉坐在那，手里抱着的弓更像是一把弹奏用的竖琴。
要是忽略墙上那个大窟窿，整个人都散发着超脱万物的恬静之美。
江既遥看着洛桉的样子也有些吃惊，但面上不显：“有没有受伤？”
他这么问洛桉，却没感觉到自己侧脸被划出一道血痕，伤口不深，但鲜红的血迹还在往外渗。
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刚才坐在客厅，就感觉身后一阵强大的气流急速冲撞过来，一般这种情况直接用精神力回击过去，能把自身的伤害降到最小。
但想到墙对面是洛桉，他迅速筑屏挡住了身后众人，为了减弱屏障的反弹，还把对面气流不少都吸收进来，被气流冲撞出的碎石贴着侧脸划了一下。
洛桉赶紧扔下手里的弓，伸手抚上他的脸，把那道血痕治愈好：“我没受伤，刚才本来是想试一下弓，没想到没放箭，只是拨了一下弦就会这样。”
旁边的精灵王看到那把弓，有些震惊：“这是小桉你的弓？”
洛桉嗯一声：“是在我母亲那把弓基础上重组的。”
精灵王望着那把弓，目光微沉：“我能看看吗。”
“好。”洛桉把弓递过去，没想到就在精灵王的手要触碰到弓的一刹那，那把弓忽然产生巨大的排斥，迸发出一阵耀眼的强光后，一下化作藤蔓，顺着洛桉的手腕内侧钻入进去。
在钻入的瞬间，原本图腾的颜色也变了。
原本的绿色迅速褪去，只留下一片新叶状的小图案，在此基础上，一片蓝色的生长出来，接着是红色、紫色、橙色、青色、黄色、银色、金色，白色、黑色，一片片此起彼伏的在手腕内侧绽开。
吉古惊讶道：“居然有11种颜色的图腾！”
自他记事以来，好像精灵族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一种颜色代表着一种属性的魔法。
虽然魔法种类不分高低，但由绿、蓝、红、紫、橙、青、黄、银、金、白、黑，这一系列色系，越往前杀伤力越强。
精灵王陛下是金色，代表着光的力量。
总长是白色，代表风的力量。
公主珈百璃的图腾是黑色，代表着大地的力量。
而这些颜色全都混在一起，可以说就代表着世间万物的力量。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总长：“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吗？”
阿生走上前，仔细看着洛桉手腕上的图腾，也是骇然摇头：“11种属性都有，真是闻所未闻。”
连一向自诩阅历最深的精灵王也是叹为观止：“在远古时代倒是有过复色图腾的传说，我还以为只是杜撰，没想到竟是真的。”
说着忽然朗声大笑：“不愧是我乖孙！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可是笑过之后又有些遗憾：“要是小桉能跟我回精灵国度就好了。”
有这么厉害的乖孙，他非得带着全国巡回显摆一圈。让精灵国度所有子民都羡慕他一下。
说到这看向江既遥又瞪起眼：“你要是不生十个八个的，都对不起我们小桉这基因！”
江既遥被吼得一愣，看憋着笑的洛桉一眼，颔首：“我一定努力。”
精灵王：“哼。”
*
洛桉坐上车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头发变得好长，上面小花苞开得目不暇接。
花色都很淡，花朵全部绽放也只有硬币大小，坠在头发上也没有太沉。
但头疼的是，这些花藤走到哪就往哪爬，刚才从楼上一路下来，整个电梯间开得都是小碎花。
虽然很感谢该娅给他做的这个与众不同的造型，但洛桉有点忍不住道：“小娅姐，不然还是把这个魔法撤了吧。走哪哪开花，这给小区保洁带来多大负担？”
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问。一夜没睡，该娅还在车上给自己敷了张面膜，听洛桉这么说睁开眼摆摆手：“安啦，这是鲜花精灵做的魔法药水，时效24小时，等明天太阳升起这些花就会自动降解，无毒无害无残留，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刚才下楼我已经跟物业打好招呼，跟他们说顺便还能美化环境，没问题的！”
花还能24小时降解？既然这样洛桉也就不担心还得交罚款了。
他靠在车上，就感觉旁边江既遥的视线一直凝在自己身上，眯起眼朝男人望去，视线相对江既遥还有些害羞的转移开。
被洛桉揪住领带，拉过来问：“我好看吗？”
两人这一靠近，洛桉头上的花藤若有所感，一下就把江既遥缠住了。
江既遥看着他：“好看。”
洛桉嘟起嘴：“好看你都不亲我一下？”
江既遥：“……”
听到声音，周围人也开始纷纷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坐在前排的精灵王和阿生在后视镜里看着这些孩子瞎闹，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跟着喊：“亲一个！亲一个！”
虽然今天的婚礼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到底也是他们重要的日子，江既遥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慢慢俯下身，还没等贴近嘴唇，脖子一下就被洛桉抱住了。
听着两人拥吻间传出的粗重喘息，吉古咕咚咽了下口水，心里痒痒的，就被旁边的该娅捂住眼睛：“这个小孩子不能看。”
吉古气得去掰她的手：“我上个星期都成年了好不好！”
亏她还是管个人信息登记注册的，连这个都没注意到。
该娅嗤之以鼻：“18算什么成年，等你什么时候工作能养活自己才算大人。”
提到这个吉古更无语了：“我在两年前就开始工作了好吧，而且我的薪酬比你高。谁像你似的天天信用卡透支买这买那，拆了东墙补西墙。”
听到这话的该娅脸色一僵，无疑是被戳中了痛处，她哼笑：“好了，本来你成年之后可以看，但现在这辈子你都别.想.看.见.啦！”
说着拿开手，吉古顿时感觉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看着视野猛冲过来的野兽大惊失色，赶忙喊道：“你把催眠魔法给我解开！再不解开我吹口琴了！”
很快车上就闹哄哄乱作一团。
……
11点42分，车抵达王宫城门外。
开门进去时，精灵王率精灵国度众人站在左侧洛桉这边，席寒和姜沉等司法部成员站在右侧江既遥这边。
洛桉牵着江既遥的手走在中间，踩着红毯，一步步从宫门外踏进去。
长发拖曳在地上，所过之处皆是铺天盖地的繁花盛开。
夹道欢迎的贵族看着宛如一幅画卷走进来的众人，简直不知道目光该停留在谁身上。
一边是整齐划一的黑色礼服，面容潇洒冷峻，满足了对贵公子一切幻想的伴郎团。
一边是衣着华丽，面容精致优雅，仿佛从童话故事里游走而出的仙子妖精。
中间的大皇子和皇子妃更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一黑一白的两色礼服，在阳光下仿佛要融为一体，一个俊美无俦，一个冷艳优雅。
所有人都忍不住感叹世间怎会有如此相配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风忽然从中庭穿堂而过，接着精灵族众人和江既遥带的人耳畔都听到一句话。
“殿内有黑暗精灵的气息，小心。”
是舅舅的声音。
洛桉不动声色的朝周围看去，今天来参见婚礼的人实在太多，别说在人群中隐匿一个人，就算是十几个估计都很难发现。
这家伙还挺能凑热闹。
随后舅舅又补发了命令。
“我和吉古负责实时监控，阿旺壹和该娅注意保护少主和陛下，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既遥你带人继续按计划行动，原计划不变。”
毕竟今天主要对付的人是王后，虽然经过这些天的周密计划基本十拿九稳，可谁也不敢保证中途不会出什么意外。
王后要对付，但也不能大意失荆州，让别有居心的人钻了空子。
只是一秒，众人就恢复了脸上的表情，继续往大厅里走去。
等落座后，神父站在台上开始宣读婚礼誓言，身后的大屏幕自上而下，缓缓落下帷幕。
台下众人也沉浸在分享这段金玉良缘的喜悦中。
可没想本该播放两人视频的录像，忽然变成了一段鲜红的文字。
【1003年10月12日被害人洛桉，被害人江既遥对嫌疑人蒋苑夕依法提起公诉。】
【嫌疑人蒋苑夕对被害人洛桉进行投毒，将含有导致不孕的有毒物质薏和放入手表中赠予受害者。】
下面放着化验鉴定书，和洛桉拍下的被兔子啃咬开表链的照片。
顿时台下的众人都炸开了锅，龙皇也一下站起来，怒喝道：“这是谁干的！敢在皇室婚礼上捣乱我看是不想活了！到底谁干的！”
没想到众目睽睽下，江既遥从姜沉手里接过扩音器，在席位上站起来：“我做的。”
不轻不重，一声却止住全场的沸腾。
然后不疾不徐在龙皇惊愕的目光下走上台。
“不是捣乱，这一切都是事实，就在一月前，王后送给我伴侣的手表里装满了这种白色粉末，经鉴定为导致不孕的药物，薏和。”
不等江既遥说完，坐在龙皇身边的王后就起身打断他：“我怎么可能给小桉下不孕药？给自己儿子的伴侣下不孕药，我是疯了吗！”
站在后面的二皇子也是一脸匪夷所思的看向江既遥：“哥，你这是怎么了？母后对你最好了，你怎么这么说？”
江既遥静静看着她，等她歇斯底里的喊完，只透过扩音器说了一句：“如果你是我生母确实不能。”
……
……
一语激起千层浪，座位席的宾客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王后竟然不是大皇子的生母？”
“怪不得一直感觉长得不太像。”
“王后真给皇子妃下不孕药了？！”
“就这样之前还总出席各种慈善晚宴，这也太恶毒了吧。”
王后一脸惨白的站在那，龙皇也是满眼震惊。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二皇子江既海却是一阵头晕目眩，后退一步，差点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他跟大哥竟然不是同胞兄弟？！
被台下一束束目光盯住，蒋苑夕缓缓点下头，垂下的一缕发丝落在额前，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小遥，我确实不是你生母，那款表也确实是我送给洛桉的。但表里为什么会有薏和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款表是上个月我在展会上买的，回来一直放在偏厅里，之后就送给小桉，但我没有在里面放薏和！”
洛桉在台下看着王后辩解的样子，唇边露出一抹笑。
果然就跟预想的差不多，毕竟偏厅里面没有监控，就算是她进去下药也没有证据直接指向她。
江既遥对着台下姜沉点点头，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年轻女人从幕布后走出来，只是双手被带上了禁制环。
腿有些一瘸一拐的。
女人一看到王后就扑通一声跪下：“薏和是王后让我去黑市买的，直接在店里研磨成粉带回来，为了不留下证据，她还抹掉了我出宫的记录。但我不知道她会下给皇子妃，我是不知情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她匍匐在地，把头埋在手臂里，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没人知道她在司法部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可怕折磨。
明明已经构建好的心里防线，却在无数个瞬间轰然崩塌。
她现在只求赶紧结束这场恶梦，绝对不能再回司法部那个鬼地方了！
证人陈述完证词后，江既遥看向王后，开始审问：“陈源是你的私人助理，司法部派遣的刑侦人员在黑市调取过她购买薏和的记录，而且通过技术人员还原，发现是你用权限删除了她出宫的记录，能解释一下原因？”
看着被司法部的人审讯完，完全陷入恐惧中的女助理，根本不管王后怎么使眼色，一味的磕头认错，这项投毒罪俨然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王后只能脸色铁青的承认：“不用再问了，是我做的。”
随后将目光转向洛桉：“可我只是不满意你娶他而已！精灵国度素来跟帝国不合，一旦你们结合，日后势必会跟精灵国度继续牵扯不清，我只是不想让帝国就此陷入两难的局面！”
她说的掷地有声，好像真有多大公无私一样。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江既遥那双仿佛淬了寒冰的眼睛。
平时同她说话时，一直沉默疏离的人，居然会有这么凌厉压迫的目光。
江既遥：“按照你的陈词，不想让帝国陷入两难，所以给洛桉下不孕药。那你为什么要在我的精神树里投放寄生虫。”
说着直接在光屏上转了下一张图片，同样上面一行鲜红大字。
【1003年6月25日嫌疑人蒋苑夕买通皇室医生，在被害人江既遥的精神体内投放未知寄生虫，同天，以体检为由也给江既海安排同一种手术，而后根据测试结果：江既遥的病例一直显示精神力长期亏损，而江既海的精神力测试，三个月内从A+直接上升到SS。】
下面同样附带江既遥的病例，和上次席寒测试后写下的精神力鉴定书。
接着，当初给江既遥和二皇子做手术的医生也带着禁制环被带到幕前，只是他的样子显然比旁边的女助理还要狼狈。
刚才被抓住想逃跑时，脚上的皮鞋掉了一只，鼻梁上的眼镜也摔碎了，把右眼睑扎得全是血。
即使如此也没逃过司法部的魔鬼级审讯。
在医生声音沙哑的陈述完证词后，开始第二轮审判。
江既遥：“众所周知，兽族人的精神力都是先天决定，可根据测试来看江既海的精神力却在三月内连升两级，待我方咨询过精灵国度方后，了解到有一种虫名子母虫，能够短期内将一个人的精神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不知道王后刻意将子母虫寄生到我们身上，有什么目的？”
听到如此奇闻，台下更是一片哗然。
听着江既遥语气冷漠的说完审判词，二皇子泪流满面的看向王后。
“母后……大哥说的是真的吗？您，您真的给我们安排过这种手术吗？您说话啊！”
在王后无声的沉默下，江既海也痛苦的低下头。
或许他早该察觉的，从小就是因为精神力低，他从刚入学被安排就读法律系学校。后来皇兄出了意外，他才有机会被派到军部参与训练。
一开始他都觉得军部的训练实在让他吃不消，甚至还产生过自暴自弃的想法，可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后，立刻各项能力都得到了突飞猛进。
不但表现在体力上，连视觉、听觉、触觉等感官也开始变得异常灵敏。
当时他高兴的以为是自己终于开窍了，没想到原来都不是他的。
都是盗取的大哥的精神力……
在精灵王起身，在公视屏上为大家演示出子母虫的进食方法后，整个场面都陷入一片混乱。
要知道无数人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研究出提高精神力的方法，没想到今日竟然成真了，只是一方提高，就要以牺牲另一方为代价，这消息要是一经传出，肯定会引起社会混乱！
然而紧接着精灵王便宣布：“诸位请放心，此类虫种只诞生于精灵国度，从今以后我会严禁该物种向境外传播，很快该项法律也会提交议会，进一步谨防严控，大家不用担心会引起社会恐慌。”
这下众人才稍微松口气，只是站在主席上一脸愕然的龙皇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先问什么了，这场婚礼才刚开始20分钟，输出的信息量已经快赶上他一个月。
自己的妻子给儿媳投毒。
还给自己大儿子身体下什么寄生虫……
想到这他看向一旁早已木然的王后，怒吼道：“怪不得小遥的病一直不好！原来都是你这贱人！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被江贺潮吼了一通，早就浑身僵硬的王后，像是被上旋的木偶，忽然慢悠悠的动起来，将头转向一旁的丈夫，发出一阵瘆人的怪笑。
“对我有什么好处？哈哈哈，当然有好处。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精神力高的子嗣吗？当年新婚之夜你把我扔到婚房里，自己跑到那个女人房间第二天都没回来，你不知道吧，我一直都在门后偷偷听着你们在行苟且之事，我一直听到了天亮！”
“等孩子一出生，你还敢抱过来让我当成亲生孩子养。你这么对我，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好笑么？”
“那个女人逃跑后来也被你杀了，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她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到这蒋苑夕看向了江既遥微微笑道：“你不是一直在找你的生母吗？到现在都没找到吧？我告诉你吧，她在后花园老槐树的甬道下面，我特意移到你房间窗外的，让你每次开窗都能看见她被无数人踩踏过去，千人踩万人踏！哈哈哈哈哈……“
……
……
……
在龙皇语无伦次的争辩中，台下的喧闹声已经压不住了。
他们本来是想参加个婚礼，没想到今天跟婚礼沾边的事，真是一件没有。
这要是消息不控制，估计帝国网络至少要瘫痪个十天半个月的。
看着狂笑不止的蒋苑夕，江既遥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毫无个人感情的法官，只是依法处理一场刑事诉讼。
洛桉悄悄拿起桌上的酒杯，打算朝蒋苑夕扔过去，就算要批评罚款他也认了。
可还没等出手，就听一声怒喝：“你闭嘴！”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众人都忍不住看过去，就看一直带着痛苦面具摘不下来的二皇子一步一顿走到蒋苑夕面前。
“为什么？大哥他一直对你很尊敬，知道你不是他生母，我不是他的同胞兄弟，还代替我去参军，本来当年应该去参战的人是我！不是他！”
蒋苑夕冷笑一声：“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这个蠢货，就算把江既遥精神力换给你用，你也还是废物！我当初就不该把你这种废物生下……”
不等她说完，脸就被狠狠打了一耳光。
二皇子看着她，无声摇头，眼泪随着摇头的动作不断往下落，强忍发作的样子把一双眼睛憋得血红。
“这些年你只对大哥好，对我一直没有好脸色……每次我想亲近你，你都对我冷嘲热讽，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不争气，没有大哥优秀所以你才不爱我……可现在我知道了，你根本不爱任何人，你根本不配我们叫一声母亲！”
说着啪一声又是一个耳光，毕竟现在身负SS级精神力，他这一巴掌直接把王后扇倒在地，鼻孔和嘴角都开始血流不止。
王后有些惊惧交加的望向他，不自禁的向后缩瑟身体，害怕他继续殴打自己。
然而江既海只是最后看她一眼，就回过头，朝江既遥走去，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声音哑得厉害。
“大哥，是我对不起你，这身精神力是你的，拿回去吧。”
江既遥抓着他肩膀，把二皇子拉起来，没说话。
反倒是对面的精灵王朝他招招手：“想把精神力还他很简单，你过来小孩。”
在见到二皇子之前，他本以为跟江家这些败类也是一丘之貉，没想到刚才看到二皇子连扇王后两耳光，一点没有包庇姑息的意思，发现这小孩还挺有正义感的，至少心术正。
等二皇子走到精灵王面前，精灵王猛然一拳击中他的腹部，顿时疼得捂着肚子缩成一团，一会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精灵王看着跑过来的侍卫，不急不慢道：“没事，疼昏过去而已。母虫已死，这两人的精神力不久就会恢复原样，以防万一拉去医院全方位检查一下吧。”
很快司法部就来人把王后和两位证人扣押回去，二皇子也被送上了急救车。
在所有人签过安全保密书后，打开大厅的正门后门，一同疏散了赶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看着空荡荡的席位，龙皇站在台上，感觉今早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
他看着还站在面前的江既遥，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我知道这是王后对不起你，但这么大事，你就不能提前先跟我商量一下？还非得挑在婚礼上审判！现在弄得人尽皆知，就算控制住消息不泄露，但咱们皇室在整个帝国的势力也会受到严重影响，还让精灵国度的人来看笑话，你怎么一点轻重缓急不知道？”
等江贺潮絮絮叨叨说完后，江既遥走过来，忽然握住他的手腕，不等龙皇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咔哒一声，一对禁制环出现在手腕上。
轻轻一挣，上面立刻出现环绕的电流，打得皮肉一阵刺痛。
龙皇：“？？？！！！”
江既遥面无表情的吩咐随行的执法人员：“准备工具，带嫌疑人江贺潮去花园找骸骨。”

第44章 上厕所也跟着你
挖掘过程中，老槐树前的甬道被黄色警戒线围起来，除现场勘察的刑侦队和挖掘人员外，所有人都站在了警戒线外。
洛桉陪着江既遥一起站在外面，趁周围人不注意，悄悄握住他的手。
毕竟里面可能埋葬着他生母的骸骨，亲眼目睹这种场景，就算是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毫无波澜。
随着甬道上的石砖都被一块块挖开，明显跟周围颜色不同的土层显露出来，江既遥面色平静，但只有洛桉知道，握着他的手已经开始一点点收紧。
洛桉也回握住他的手，想以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力量给予他。
一铲子下去，根据刑侦多久的经验都能感觉出，这里多半是埋着东西，土壤很松软，跟周围其他地方夯实的土层结构完全不同。
如果十几年后再看，这里的地表会明显比周围要凹陷下去一块。
可令人意外的是七八铲子下去，除了土还是土，根本没有发现骸骨的迹象。
最后刑侦队直接把后花园整条甬道的石砖都用机器撬开，都没发现其他土层被撬动过的痕迹。
刑侦队长在现场做完简易报告后，拿给江既遥看：“殿下，根据勘察结果显示，老槐树这段确实有土壤被翻动过的痕迹，但并没搜寻到骸骨，不过里面的土壤明显是从其他地方后移过来的，不排除后续有人又把埋在这的骸骨移动到其他地方。”
在一旁被两名执法人员按住的江贺潮，看到最后没挖出任何东西，缓缓松了口气，随即看向江既遥也理直气壮起来：“我就说那个疯女人胡说八道你也信！你生母生下你之后我就把她送走了，一个女人对我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我还至于杀人灭口？”
说着把两只手朝前一伸：“赶紧放了我！”
江既遥淡淡扫他一眼：“蒋苑夕的证词诉讼时效期三个月，三个月内如果依旧没有指控你的证据会恢复你的自由。现在开始要对你进行集中监察，无特殊情况禁止离开王宫，帝国首相职务暂交由议会和皇室助理代办，保留你的决策权，但要暂停你各种权限的使用。”
“……”
龙皇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要把我职务交给议会？”
上个月他在多少次会议上斗智斗勇，熬干了多少心血，才把部分职权从议会那争取过来，结果转眼这小子就要拱手让人。
还是以这么不堪的原因，就算三个月后这小子没找到证据，那他这个龙皇的颜面还往哪放？
被自己儿子暂停公务□□在家三个月，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非得背后笑死他！
看着江既遥转身就走的背影，江贺潮当即怒吼出声：“江既遥我是你父亲！你以为我殚精竭虑半辈子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给你将来铺好路，让你在王座上稳稳当当不被议会那些老家伙拉下来！你出生后我是没怎么管过你，但别人有的，我给你的只多不少。我教过你做人不能忘本你是不是都忘了！”
手上带着禁制环，江贺潮无法使用精神力，被两名执法人员拉住，只能扯着嗓门干喊。
走在前面的江既遥忽然停下脚步，拉着洛桉的手转身看向他。
江既遥：“你还教过我先做人后做王，连自己都约束不了如何约束天下人。我从没忘过，忘的是你自己。”
“……”龙皇微微一愣，就这样看着江既遥和洛桉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
*
坐在车上，气氛明显要比来时沉闷不少，连气氛担当该娅跟吉古都自觉的安静起来。
精灵王在后视镜里看着江既遥沉默的样子，干咳一声：“臭小子，你跟小桉结了婚就都是我外孙，以后精灵国度也是你家，想家就跟小桉一起回来看看我这个老东西。”
这一波下来，王后被定罪入狱，龙皇也被监察起来，还是以弑母犯人的名义，估计以后江既遥逢年过节也不会再想回王宫了。
虽然他这么做也是公事公办，但作为两个孩子的长辈，精灵王不能不表示。反正精灵国度地大物博，还差他一口吃的？
他还巴不得让俩孩子跟他回去算了。
江既遥被洛桉抱着，听到精灵王的话才从思绪中回过神。
“谢谢外公。”
他将手放在洛桉手背上，洛桉也抬起手，跟他紧紧扣在一起。
其实倒也没有多悲痛，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他基本就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只是今天突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仿佛一块石头落地，彻底砸灭了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
也多亏这些年在战场上的残酷历练，见惯了太多的生离死别，让他已经对外界的干扰有了一定抵抗。
吉古侧头看向旁边，没想到身边坐的席寒也一脸沉痛的表情，有些奇怪，小声道：“你干嘛也这么难过啊？”
死的人又不是他亲妈。
席寒苦大仇深的叹口气：“我是难受现在小海在医院躺着，过几天我回军部，是不是要跟姜沉上个月一个状态了。”
说到这他回头看江既遥，惨兮兮道：“既遥，不然你跟我回军部吧？”
不等江既遥开口，就被洛桉跟姜沉一口回绝：“不行！”
洛桉：“新婚燕尔，你侄子还没敲门呢，就把他爸爸叫走，你不怕你侄子恨你嘛？”
姜沉：“席将军，您这不是要大皇子，这是要我们整个司法部的命。我们无冤无仇，何况军部能人辈出人才济济，大可不必如此吧。”
席寒：“……我这说一句，你俩怼我一堆。行行行，他香饽饽，你们自己留着啃吧。”
这时，前面开车的阿生忽然看到可视屏中，车后方出现一道狭长黑影，他看了眼太阳，又看了眼可视屏中的黑影，不动声色吹起一阵风声。
“他就在车后，全员小心。”
一瞬间车上刚欢快起来的气氛荡然无存，江既遥迅速筑起防御墙将整个车身团团罩住，同时调动精神力，将感知范围扩大至方圆50里。
江既遥：“他离开了，但没走远。要不要立刻攻击？”
如果是对付普通兽族，他自然有足够多的经验。但对方是精灵族，还是问精灵王比较稳妥，对未知对手他一般不会轻易出手，一旦打草惊蛇，再诱捕对方只会更加困难。
精灵王摇头：“别攻击，一个影子，杀了也没用。”
洛桉低声问：“他还在跟着？”
江既遥：“嗯。”
洛桉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么，提议道：“外公，我有一个办法。”
……
在中途洛桉跟江既遥换了另一辆车，让外公跟舅舅他们先离开。
洛桉问：“还在跟着我们，还是去跟外公他们了？”
江既遥感应到：“还在我们这边。”
洛桉迅速降低航道，弯起嘴角：“果然是冲着我来的。想吃我的心脏，不过他怕是要白来了。”
听他这么说，江既遥疑惑的看他一眼。
洛桉笑得小狐狸一样：“因为我的心早就给你啦，不在我这。”
江既遥：“……”
要是席寒在这肯定会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说一句好油腻，可偏偏洛桉生来一副不食烟火的长相，就算说再油腻的话，估计听得人也是甘之如饴。
江既遥看着洛桉的侧脸，冰山初融般笑了笑，忽然道：“我会保护好你。”
知道他说不出太矫情的话，这句承诺对江既遥而言，已经无限等同于“我爱你”。
洛桉也像宣读誓词一样，郑重的抬头亲吻他：“我也爱你。”
虽然你不说，但我都懂。
不言而喻，世间最默契的搭配不过于此。
航道由高到低，速度越来越慢，洛桉选的航道只比贴地飞行快了一个档次，本来家就住在帝都边境，等到家时天都快擦黑了。
两人开门回家，洛桉打开灯进了客厅，灯光一亮，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江既遥进了卧室。
因为他拽得太狠，两人一起跌到床上，江既遥怕压到他，还用手臂把上身支撑起来。
洛桉却楼住脖子不让他动，目光灼灼：“就这样亲我一下。”
虽然今天发生一堆糟心事，但两人亲的绝对是自打认识以来最多的一次，刚才在车上江既遥就感觉唇角被咬得微微刺痛，反观洛桉有些充血的嘴唇，也没好哪去。
不过两人却谁都没说阻止的话，就这样任由甜蜜和刺痛混合交织在一起。
忽然江既遥的通讯器响起来，他伸手去接，被洛桉一把拉住，咬着他下唇拉扯起来：“结婚还打电话，不许接。”
说着威胁的眯起眼。
江既遥被咬得唇角又添一道血痕，还是纵容的抱住他：“可能很重要。”
两人这在大眼瞪小眼半天，江既遥主动又深吻他一次，洛桉才把电话给他。
姜沉说是有重要事需要江既遥回司法部一趟。江既遥有些愧疚的回过头，洛桉哼笑一声，轰人似的摆摆手：“赶紧去吧，我心系天下的皇子殿下。”
江既遥：“我尽快回来。”
说着走出去关上了卧室的门。
卧室迅速恢复安静，洛桉坐在床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黑暗中伸出，捏住了散落在床边的一缕头发。
不等这缕头发绕到洛桉脖子上，一根嗡嗡蜂鸣的弓弦瞬间抵住了后者的脖子。
洛桉适时回头，望着身后的不速之客笑了笑：“私闯民宅，不怕死吗。”
黑暗中的苍白面孔或许没预料到洛桉的反应会是这样。
没有慌乱。
没有恐惧。
甚至连意外都看不出分毫。
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也笑了笑，跟之前刑侦人员人像侧写不同，这个人身高不高，四肢细长苍白，看着就没什么力量。
五官虽然端正，毫无血色的唇却带着一种病气，比起残暴变态的掏心杀人魔，或许走五步一咳血的病弱青年人设更适合他。
他被洛桉发现，不但没跑，反而还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床上，一开口声音也文文弱弱，如果不了解估计会以为这是个慢性子，很温吞的人。
他好奇道：“你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怕我？不怕我像对你室友那样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吃吗？”
洛桉手腕一晃，弓弦就在他脖子上割出一道狰狞的血痕，笑意更甚：“猎人见到猎物为什么要怕？而且”
“这里还有四个猎人。”
话音刚落，窗帘后就走出了阿生和席寒，这时卧室把手响动，江既遥就站在门外。
三人立刻守住卧室前后的门窗。
苍白的人站起身，若有所思道：“原来你们刚才是在演戏给我看。”
他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人，也没有露出惊惧的神色，反而笑着看向洛桉：“四对一，你赢了我也胜之不武，这样就不好玩了。你不是觉得你的弓很厉害吗？那我们一对一来，看到底谁能赢。”
言语中带着一股很强的求胜欲。
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好荒唐。
说到这又看向江既遥：“其实如果有机会，我也很想跟你玩一下。我所见过的人里也就你们两个还算可以。”
阿生：……
席寒：……
这是看不起谁呢！
没想到洛桉竟然点头道：“行啊，那我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能赢我老公，我就跟你玩玩。”
接着声音一沉，话锋一转：“但你要赢不了，输得就是你的命。”
“……”席寒震惊的看向旁边的阿生，用眼色道：你外甥怕不是个瓜皮？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答应这种条件！
阿生真的收手站在原地，一副我就听小桉的模样。
江既遥看了眼洛桉，在后者点头后，他站在苍白青年的对面：“你想怎么比？”
“我们就先”
不等他把话说完，空一声闷响，顿时左侧的胸腔崩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渗出的血水瞬间染透了身上的衬衫。
他怔了片刻，回头看向正在拉弓的洛桉：“……”
洛桉故作惊讶道：“呀，原来你的心脏不在左边吗？”
毫无背信弃义的自觉。
紧接着空一声，又在右侧的肋骨上打出一个更大的血窟窿。洛桉更惊讶了：“也不在右边？”
“……”
苍白的人抿住唇，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被气得，脸在灯光下变得更加毫无血色。
忽然间，脚下四个人影子都开始扭动起来，像是要挣脱脚底的束缚，跑到另一个地方。
洛桉扬唇一笑，抬手用弓弦轰爆了吊灯。
顿时卧室陷入一片黑暗，影子消失了。
无光的情况下精灵族是看不见的，但龙族可以，耳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窗口奔去，江既遥迅速用精神力凝成一道气屏挡住他的去路，阿生御风紧缚，席寒抓紧机会一脚踹倒他。
听着一阵刺耳的尖叫，阿生淡淡道：“可以开灯。”
洛桉去把卧室的两盏壁灯打开，昏暗中，就看苍白的人捂住腹部紧紧蜷缩在地上，阿生：“我把风送进他肚子里，一旦他操控影子，风会化成利刃搅碎他的身体。”
洛桉看着他身上两个骇人的血窟窿，“要留活口吗，他身上的伤挺不了多久。”
估计精灵的身体可能比一般人要强不少，其实他刚才还有力气跳楼逃跑洛桉都觉得是个奇迹了。
阿生摇头：“残害同族，死不足惜。”
之后很快，被捆缚住的人就再也没有了呼吸声，阿生叫来吉古一起帮忙回收走了尸体。
可洛桉却始终感觉奇怪，为什么那个人身上没有心脏？
就算是精灵，人类有的器官和构造他们也会有。
或许存在某些特例？
下一次有机会可以问问外公。
总之新婚之夜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没有甜蜜浪漫，只有打扫不完的卫生。
等众人走后，该娅和阿旺壹还过来帮忙打扫了房间。等收拾好天都见亮了。
连续两天没睡，两个女孩都困得歪在沙发上，洛桉悄悄帮她们盖上被子，去厨房做早餐。
江既遥给卧室的吊灯换好灯泡后，也过来帮忙。不过烹饪他是真不擅长，只能打下手，问洛桉：“有什么需要我干的？”
洛桉系好围裙，看着站在身旁像小动物一样眼神期待的爱人，伸手捋了一把江既遥额前的碎发：“你也两晚没睡，不困吗？去休息一下吧。”
“没事。以前参战经常二三十个小时不睡。”
洛桉用头撞了他一下：“那是在战场，现在是在家。”
身旁的声音顿了顿：“……那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洛桉洗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视线相碰，江既遥微微垂下眼睫。
“噗”洛桉又被萌到了，妥协似的把自己洗好的菜装进盆子递给他：“那帮我切了吧。”
“好。”
等沙发上的两个女孩悠悠转醒，带着香气的早餐已经端上桌，简单的中式早餐，蔬菜燕麦粥、小笼包和一小盅鸡蛋羹。
该娅似乎从来没见过小笼包这种食物，看着白胖胖的小包子在笼屉里排排坐，用筷子头轻轻戳了一下：“呀，是软的！”
阿旺壹用筷子夹一个闻了闻：“好香。”然后才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
在她们好奇的时候，洛桉早就吃下两个了：“这是我做的蟹黄包，之前包好没吃完速冻起来的。咬的时候小心点，里面有汤汁可能比较烫。”
听他这么说，该娅学着洛桉的样子，在包子边缘咬出一个缺口，先把汤汁慢慢吸干净，再把整个包子啊呜一口吞掉。
嚼在嘴里，面粉的麦香和蟹黄的鲜香混合在一起，舌尖还残留着汤汁的余韵，一并在味蕾上爆炸！
“这个好好吃！等有机会少主你得教我怎么做！”
该娅迫不及待又伸出筷子夹，生怕再晚就抢不上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阿旺壹明显比她的暴风式吸入要克制很多，但也看得出手里的筷子一直没停下。
洛桉笑了笑：“好啊，等你们回精灵国度，我们开视频聊。”
*
胡天胡地一星期，每天都被喂得饱饱的。
周末，又是不早起的一天。
看通讯器上的日期一天天过去，洛桉趴在江既遥腿上，看着还看公文的男人眨眨眼：“老公，是不是下周一你就要回司法部上班了？”
“嗯。”
洛桉一听就鼓起腮帮：“我不想你去，我想你在家陪我。”
说完眼神幽怨的盯着他。
江既遥眼睛盯着公文，手却摸上他的头：“下班回来陪你。”
“可我想一直看见你。”
说到这，故意抱着江既遥把脸埋在他怀里不出来：“为了弥补以后看不见你的损失，从现在开始我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你上厕所我都在旁边看着。”
若是以前，或许江既遥真的会认真回应他，可现在知道多数情况都是洛桉在闹别扭开得玩笑。
他撩起洛桉挡在额前的头发，想看他的脸，被洛桉动了动，躲掉他的手，又把脸往怀里埋了几分。
就是不给看。
江既遥：“午休的时候可以视频。”
“哼~”
洛桉埋了一会，终于按捺不住抬头看他，发现江既遥视线早从公文落到他身上。
不禁自豪的想，工作跟他，果然还是他比较重要。
伸手勾住爱人的脖子叹口气：“都怪你长这么好看，要是长得丑点我也不至于老惦记着。”
说着眼神就像融化的焦糖，越看越粘稠。好像空气中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甜香。
江既遥合上手里的光脑，缓缓低下头，眼看两人的脸就要叠合在一起，洛桉却眼睛一睁，像是想起什么事，猛然抬起头，猝不及防就跟江既遥咚一声撞在一起。
“……”
洛桉也不顾上额头上红起来的印子，惊喜道：“之前在天枢区，易文杰不是说他们科室刚好缺个临床专业的么，我要是考上不就可以每天跟你一起工作了？”
说着就翻身去找光脑，他得赶紧去联系一下易文杰。
江既遥看着洛桉火急火燎，生怕晚一步被抢先的样子，有些复杂。
部长就在这，为什么要急着联系易文杰呢。

第45章 你还真打！
“你这眼睛怎么了？”
易文杰换下工作服，打算出去吃饭，迎面碰到进来送材料的姜沉。
听姜沉这么一说，他才摸着摘掉眼皮上的东西，扔进一旁的垃圾处理器里：“诶，今天眼皮一直跳，寻思贴张纸压一压。可能是昨晚睡太晚，今天得早点休息。”
然而纸片一摘，眼皮还是继续跳。
他有些无奈揉了揉，希望能快点停下。
姜沉放下材料笑着看他一眼：“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你最近可小心点。”
易文杰满不在乎的切一声：“都在司法部工作了你还相信这种迷信。”低头去翻看他送的什么材料。
“我之前是不信，可刚大学毕业那年我当律师给别人打官司，有一次从法庭出来我也是右眼皮跳得厉害，结果第二天刚出家门就被被告方家属捅了一刀。”
说着姜沉抬起手：“看到这道疤没有，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我靠！”
看到姜沉虎口上的狭长伤疤也是吓了一跳，伤在手心里，要是不这样摊开，平时根本看不到。
姜沉放下手，把袖口往下拽了拽，“不过我也就是给你提个醒，这个发生有一定概率，你也不用太在意。”
易文杰皱着脸看向他，“你都给我看这个了还叫我别在意……”说着本来打算出门的脚步一顿，从兜里掏出通讯器：“算了，我今天还是不下去了，直接叫个外卖。”
说着就转身回到了办公室的工位上。
……
今天吃点什么呢？
易文杰点开订餐页面，搜索附近还有哪家没吃腻味的餐厅，上面忽然亮起一个小点，有人给他发简讯。
退出去一看，竟然是洛桉。
不禁有些奇怪，自从上次天枢区回来，可是好长时间没联系他了。
【洛桉：易先生，上次您说法检科还缺一个临床专业的，请问什么时候考试招人？刚才我查了一下，说是司法部报考，需要持法考资格证，我看还有15天就要开考了，半月后才能下证，如果考试时我的证件还没下来，会有影响吗？】
易文杰：……
怎么到现在他还记得这件事呢！
要不是洛桉提起来他都快忘了。
话说当了皇子妃还需要自己上班？整个帝国的钱不都是他家的吗！
唉这矛盾的世界，没钱的想咸鱼躺躺不了，有钱的就想发光发热，他要是能跟洛桉换一换多好。
看着洛桉发来的消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今年整个司法部都在减员。他们法检科一共十八个岗，年龄最大的也才42岁，根本就没有需要补位的空缺。
冥思苦想后，易文杰还是给大皇子发了简讯。
【法检科.易文杰：老大！刚才皇子妃问我法检科几号招人，我该怎么回答？】
【江既遥：法检科缺人吗？】
【法检科.易文杰：今年整个部门都在减员，实在不缺……】
这次那边过了好久，终于显示正在输入。
易文杰就等着江既遥的话救命呢，到时洛桉问他为什么出尔反尔，他直接把大皇子推过去，反正人家两口子，有什么话他直接去问大皇子就行。
要是大皇子批准，到时候自然是他去跟议会联系，也就不用自己出头了。
可没想到大皇子回了三个字。
【江既遥：想办法。】
易文杰：……
我要是能想得出来办法，还会请示你吗！
不一会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抬头一看，是姜沉提着一盒饭站在门口，走进来放到他面前：“怕你有血光之灾，特意给你打包一份送过来，不用谢我，76饭钱加10元跑腿费，转我账上。”
易文杰抬起头，一副要死的表情看着他，把姜沉弄得一愣：“至于么，那再给你便宜两块。”
易文杰痛苦摇头：“没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右眼皮跳真的会招灾！”
呜噫一声，抱着头扑倒在桌上。
姜沉听他说完前因后果后，只评价了两个字：“活该。”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你这嘴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当初怎么把你从法检顾问调成法检员的心里没数么。”
“我当时也是好心想提醒他好不好，谁想到他就当真了！这下好了，要把他塞进来，还得去写申请理由，通报议会，那些老家伙我真不想面对他们！“
姜沉拄着头想了想：“其实也可以把洛桉招进来，法检科三名法医各有专长，沈渡功底扎实，擅长解剖分析和伤情鉴定。刘显意感官灵敏，适合到现场作线索捕捉。你比较擅长足迹、齿痕之类的线索分析。洛桉是临床科毕业的，最关键的他是精灵族人，精灵族跟兽族人体构造不同，因为人数稀少司法部至今还从没招过精灵族的，上次天枢区那起命案，不还求助过精灵国度那边的法检顾问么，这次正好招个精灵族的法检员进来，以后都不再求助别国了。”
说到这，他又补充一句：“况且洛桉还是精灵王的外孙，以后咱们这边再有什么技术需求，直接拜托洛桉就好。上次求助精灵国度那一次就花了三百万咨询费，这不仅是招人，更是在节省经费开支。你把这条写进去，财政部长肯定第一个通过。”
本来蔫蔫趴在桌上的易文杰一听这话，脑袋瞬间从胳膊上支楞起来：“对啊！皇子妃还是精灵王的外孙，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喜出望外的拿起通讯器，直接给姜沉转了一千：“剩下是我感谢你的红包！”
说完还是忍不住夸赞道：“老姜你真不愧是连任两届的司法部秘书长啊，这脑袋的转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以前我觉得你这秘书长有点名不副实，除了天天跑跑腿也没干什么正事，工资还比我高那么多，但现在我是真服了！绝对心服口服！”
看着傻啦吧唧的同事，姜沉由衷的拍拍他肩膀：“你挺诚实。但以后跟别人可别这么心直口快。”
“那是，我就跟你和老大这样！”
这些年社会毒打可不是白挨的。
*
洛桉在这边盯着通讯器等了半小时，身后的江既遥也看着文件，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等着他。
终于叮咚一声来了回复。
【易文杰：殿下您可以先准备司法考试，这边我需要写好材料提交议会进行申请，等审批结果下来，安排好考试时间会另行通知您。】
没想到还挺顺利，洛桉赶紧回复【非常感谢您易先生！我的户籍没入皇室，叫我洛桉就行。】
看着洛桉一脸满足的笑起来，江既遥也默默拿出通讯器，给姜沉发了简讯。
【江既遥：多谢。】
姜沉收到回复时微微一愣，随后唇角勾起一抹笑。
【姜沉：殿下客气，我只是把您的意思转达给他而已。】
上位者之所以是上位者，不是没道理的。
就算他不用事无巨细的一一查问，你的一举一动也尽在他的掌控中。
他也庆幸在那场考核中故意输给了艾林，没有选择跟随龙皇，而是选择了江既遥。
*
21点半。
以往每到这个时间，都是江既遥去书房看文件，洛桉去厨房倒腾食材，不然就是去卧室躺在床上刷光脑。
今天书桌对面却又多了一把椅子，江既遥看了眼在翻阅司法书籍的洛桉，眉头皱得半天都没打开。
犹豫片刻，还是出声：“看不下去可以看案例，或许不那么无聊。”
司法考试的题目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法学基础，还有一部分案件分析。
两门各100分，单科成绩80以上为优秀，60以上为合格。
报考司法部，不但要求双科优秀，而且按照往年的录取情况来看，最好双科都能在95以上，希望会更大。
他倒不担心洛桉会学不懂，只是留给他的时间实在太少，只有15天，可复习范围有三千万道题的题库。
洛桉把手里的书合上，看向他：“倒是不无聊，只是缺点动力。”
江既遥若有所思：“什么动力？”
“奖励啊，或者惩罚什么的。”洛桉双臂交叠，把下巴担在胳膊肘上：“你小时候上学没有过嘛，考得好老师奖励小红花，考得不好一张卷子抄10遍。”
江既遥摇头：“没有。”
有些奇怪道：“学习是给自己学的，为什么要别人奖励或者惩罚？”
洛桉笑了声：“对你这种自觉的学生，当然什么都不管都能做到最好。但对我这种不自觉的，就需要给块糖激励激励，或者用戒尺鞭策一下。”
说到这，洛桉看着被压在下面的《案例分析大全》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老公，不然你出题考我吧！”
说着把手里的书递给江既遥，“今天看完的这本，等明天你可以从里面出题考我。”
江既遥每天都有公务要处理，今天都已经很晚了，明天等他有空的时候可以出题考一下自己。
有时自己看觉得毫无漏洞，可一旦让别人考起来，就是破绽百出。
江既遥是以法考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的，虽然是皇族，但也按规定走了考试流程。让议会那些人想抨击也无话可说。
让他监督自己自学，肯定事半功倍。
洛桉起身本来打算去洗漱睡觉的，没想到江既遥忽然叫住他，那本书连翻都没翻开看一眼，直接在纸上写了一道题递给他：“时限20分钟。”
“呀。这么快？”
洛桉有些惊讶的接过来看着纸上的题目，只有四行字，但几乎每半句话就是一个考察点。
法学跟医学还不太一样，学医考察的是应变能力和对知识的熟练和运用，而法学更偏向考察应试者的思辨能力和逻辑分析。
洛桉看着这道题目，简直就跟短篇小说一样跌宕起伏。
一开始的受害者后面反转成嫌疑人，被告方反而成了受害者，被杀害的死者死而复生，原告方又在法庭上意外死亡。
短短四行读下来，信息量快赶上普通刑事案件的四五倍。
洛桉在下笔之前不禁默默看了江既遥一眼，真不愧是法考第一名出来的。
这道题要是出现在今年的司法考试上，估计所有考生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江既遥也在那边给他掐好时间，20分钟的最后一秒，洛桉才刚写完句号。
这还是第一次让他心里如此没底的考试，但同时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谜底，对错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江既遥四行字的题目，洛桉在下面洋洋洒洒写了五百多字。
看他认真审阅的样子，洛桉也搬着椅子坐过来，跟他一起盯着答案。
忐忑道：“怎么样，答案对吗？”
江既遥看了一遍：“结果是对的，但分析过程有两个点不对。错的很巧，正好负负得正。”说着直接用笔在旁边给他批改过来。
明明说一下就行，他却一笔一划的在洛桉的答案旁边写出来。
两人离得近，江既遥身上一股特有的冷香弥散开。
以前洛桉还以为是他衣服用了什么熏香，可后来住在一起才发现，他就算洗完澡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看着笔锋凌厉的字迹在纸面上迅速排开，纸面上倒映出棱角分明的侧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洛桉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视线沿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老实的爬上了宽阔的肩膀上，眼看马上就要瞄到脸时，被江既遥的声音打断。
江既遥：“能懂吗？”
“……”
洛桉拿起他写的答案看了眼，寥寥几句话，就把晦涩难懂的知识点剖析的一清二楚。
好像万变不离其宗，由浅入深，由深到浅，都只不过是相互转化罢了。
有这么好的老师，想不懂都难。
洛桉看着江既遥，故作难过道：“我答错了。”
江既遥把刚才洛桉递过来的那本书还给他：“只是有些小问题，转化率还是可以的。回去再看看。”
他刚才也算是抽查这本书的知识点，洛桉能答到这种程度，基本这本书已经掌握了90%以上，一晚上能有这种效率，已经很厉害。
洛桉却不干，“可我就是做错了，你要惩罚我，不然我下次学习就没动力了。”
看着又开始胡闹的爱人，江既遥很配合的问：“怎么惩罚。”
洛桉看着自己这双细皮嫩肉的手，自言自语：“一般都用戒尺打手，可手打坏我就没法做饭了。”
说着忽然提议道：“不然你打我屁股吧！”
不等江既遥做出反应，洛桉已经趴在他腿上把屁股撅起来，很大方道：“不用客气，江老师随便打。”
“……”
江既遥：“算了吧，没戒尺。”
洛桉趴在江既遥腿上，笑着视线朝腰下某处移去：“没戒尺不是有棍子么，而且还有两根这么粗的。”
说着手就跟不老实的猫爪一样扣下去，捏起来。
本以为又能好好调戏一番，没想到下一秒，屁股上就传来清晰的脆响，啪一声，打得洛桉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随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朝后看去，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热度顺着被打的地方迅速扩散，很快就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虽然洛桉从小皮到大，那也从来没挨打过，何况还是打屁股。刚才他也只是想逗江既遥，没想到自己真会挨打。
顿时眼角都红起来。气得。
让你打你还真打。
江既遥也怔住了，被洛桉盯着抿了抿唇角：“对不起。”
刚才他也是下意识的举动，并没想打洛桉。
看爱人红着眼睛，起身就回卧室，他叹口气，也合上光脑跟过去。
洛桉走回卧室就趴在床上，江既遥在旁边站着，无措道：“不然你打回来？”
洛桉闷闷的不说话。
可能真的很疼。
江既遥俯下身：“对不起，我去找药。”
“不用。”洛桉伸手把他拉住了，虽然疼，但也没矫情到要抹药的地步。
他把江既遥按在床上，跨上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以前每次这样突然被按倒，多半后半夜都不用睡觉了，江既遥看着他去解自己衬衣扣子，解到一半却忽然停下，低头就在上面啃了一口。
洛桉在他锁骨上磨牙：“每次我推倒你，你都这么安静。你能不能挣扎点，让我有点强&#183;暴你的乐趣。”
江既遥不太懂洛桉的这些癖好，想了想：“可我要挣扎你可能会抓不住我。”
洛桉挪挪下巴，又在旁边啃一口：“那你就不能装一装吗！”
但想一想，这个难度对江既遥确实有点大，他刚才那一巴掌看似没用多大劲，可现在他大腿根还在发颤。
他跟江既遥的力量相差实在太悬殊，要是江既遥不愿意，谁能强迫得了他。
正郁闷着，洛桉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什么，随即唇边绽开一抹笑，连被打屁股的仇都不记了。
兴致勃勃的跟江既遥交代起来：“那可以这样，咱们俩角色换一下。待会我再从门外进来一次，你就演入室强&#183;奸犯藏在门后，等我一进来你就蒙住我的眼睛扑到我，无论我怎么挣扎你都不管不顾的强上，然后再从后面绑住我的手，把我捆在床头，再用领带把我的嘴勒住……”
听洛桉声情并茂的说了一通，江既遥听着，表情越来越复杂。
江既遥：“这样你不害怕吗？”
洛桉摇头：“不怕啊。”
江既遥：“可绑你会疼。”
洛桉：“疼才过瘾嘛，玩得就是这个调调。”
“……”
洛桉搂住他使劲亲一口，收拾好卧室后，又嘱咐一句：“记住待会要代入角色，就像案件实景模拟一样，你不是我老公，你是入室强&#183;奸犯，千万别对我手下留情。”
看着洛桉迫不及待的走出去关上门，江既遥回忆着刚才他说过的细节，眉头微皱。
……他尽量吧。

第46章 狗粮的味道
洛桉回头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忽然有点紧张。
虽然知道里面是江既遥不是别人，但一旦带入到这种场景角色中，还是会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就像进鬼屋一样，明知道鬼都是人假扮的，身体还是会本能的产生应激反应。
听说刑侦科倒是真有案件实景模拟这项考核，不知道江既遥当时有没有考过。
可以期待一下。
洛桉干咳一声，给里面的人先发个信号，不过从他出来就一直静悄悄的，始终没什么声音。
终于，他咔哒一声拧开了把手，卧室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就算客厅的余光映射进去也是一片昏暗。
床上也没了江既遥的踪影。
他顺着狭长的门缝朝里看去，窗帘闭合，但下面并没有凸起的轮廓，衣柜旁边没有，床下也没有。
随着房门一点点被推开，门轴和折页发出的吱嘎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好像全身的感官都急中在了眼前的卧室里。就在洛桉伸手摸到侧面墙壁要开灯时，手腕猛然被扣住，一下将他整个人拖进卧室，接着身后的房门扑通关闭。
视野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就跟之前商量好的情节差不多，洛桉刚想大声呼喊，嘴就被堵住，接着眼睛被蒙起来，整个人都被腾空抱起，掼到床上。
虽然知道已经手下留情了，可洛桉乍一摔到床上还是有些头晕眼花，不等从眩晕中恢复，两只手就被一根微凉的领带缠住，捆住了胳膊。
动作一气呵成。
呀，刺激。
本来前面的铺垫很好，可按住自己的人一俯下身，带着冷香的气息迅速萦绕开，洛桉瞬间就没有了紧张感。
刚吻了一会，江既遥沉思片刻，还是摘掉了洛桉的眼罩。
在黑暗中洛桉看到那双发光的银色双眸，还有点懵。
开口，声音有些黏糊：“怎么停了？”
江既遥视线下移。
洛桉嗯一声，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腿缠到他腰上，嘴还在意犹未尽的咂咂。
比起受害者，简直像是要强.奸强.奸犯的人。
洛桉有些无奈的抬起绑住的手，环住他脖子：“没办法，你这身上的味道太特别，闭着眼我都知道是你。而且这副身体对你太熟，你一压过来，它就自动打开了。”
然后吧唧亲一口，一翻身就坐在了江既遥身上。
说好的play就这么又逆过来。
江既遥被他吻得整个脖子都红起来，还不忘问一句：“如果刚才不是我，你会怎么做？”
洛桉一边解他的腰带扣，一边说：“直接拿弓出来轰爆他。”
江既遥：“那万一他精神力很高，让你没时间拿弓出来？”
看他好像挺想聊天的，洛桉哼嗯一声，停止宽衣解带的手，歪头靠在他肩膀上。
心想这本书里也只有你有这么高的精神力了。
“那就同归于尽吧，你们兽族能自爆，精灵也是能自毁的。”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江既遥一下把他抱紧起来：“不行。生命只有一次。”
洛桉笑起来，看向他：“那我要怎么做，难道还顺从他？”
反正以他的性格绝对做不到顺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一向如此。
江既遥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有时他用来威胁你的不仅是生命，可能是伴侣，家人，或者其他重要的东西。这时你为了保护他们可能不得不妥协。”
察觉到江既遥语气中的情绪，洛桉把身子往上挪了挪，搂住他：“老公，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能感觉得出，江既遥刚才这句话绝对不是因为刚才的play才有感而发，更像是触景生情，想到了什么往事。
江既遥握着他的手：“在南北战争中，我父亲作为北方部族的储君取得胜利，南方部落首领亚萨公主和她的家人却不知所踪，在宣布完南方部族和平归顺北方后，就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中。而帝国资料室里只有关于南方王族的文字记载，尤其是亚萨公主，连张照片都没有。”
洛桉：“你觉得有问题？”
江既遥：“后来在一次议会上，跟一个南方部族的老臣闲谈，他说我的眼睛跟亚萨公主很像，因为银色眼睛在龙族非常罕见。”
听江既遥说到这，结合他刚才的话，洛桉好像已经基本猜到他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洛桉：“所以你觉得，亚萨公主可能就是你生母？”
江既遥没肯定也没否定：“后来在皇室档案室，我查阅了很多管于亚萨公主的记载，发现她原本是我父亲的未婚妻，两人幼年订婚，但她后来擅自毁婚下嫁给了一个牛族兽人，好像还是在她马厩里工作的奴隶。两人育有三子，长子亚追，次子亚逍，还有一个未知名。”
听着江既遥的叙述，洛桉不禁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产生一丝敬佩，在奴隶制社会，公主下嫁奴隶，这得是抱着多大的决心。
而且还敢毁江贺潮的婚，虽然现在龙皇老了有所收敛，可当初作为北方储君，征战南北时，绝对能冠以全书第一大反派之称。
心狠手辣，只要损害他利益的人，老弱妇孺皆可杀。
甚至为了继承储君之位还暗杀了他的同胞兄弟和六个亲侄儿。
大雨倾盆夜，血洗了整个储君殿，他又不动声色的把暗杀的罪名嫁祸给南方部落派来的使臣。
加之前面南方部族亚萨公主毁婚之事，北方部族民众对南方部族的不满与日俱增，民族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
江贺潮正好借着这股东风，一路领兵南下，攻城略地烧杀抢掠，短短数月就把南方部族攻下来大半，一路士气大振。
后来南方部族也是迫于压力，才不得不答应跟北方部族合并，建立奉日帝国。
表面上是平和演变，实际上这里面杀机四伏，多少私下里反抗的南方大臣都被江贺潮暗杀了。
所谓和平，也不过是做给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看的。
不过洛桉有些奇怪道：“为什么有一个未知名？”
江既遥：“好像最后一个孩子的姓名是父亲取的，没有随母姓。奴隶的孩子不能入皇室户籍。”
说到这江既遥沉默片刻：“现在亚萨公主和这三个孩子都不知所踪，如果她是我生母，那三个孩子恐怕也凶多吉少。”
以江贺潮年轻时的卑劣手段，一个敢公然跟他毁婚的女人，在他一朝得势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洛桉也只能安慰他：“说不定他们还好好活着。”
“但愿。”
……
第二天起床，洛桉朝左边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的抱过去，却扑个空。
他猛然睁眼，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才想起来，今天江既遥去司法部上班，家里就剩他自己了。
看了眼通讯器的时间，也赶紧爬起来。
洗完漱换好衣服，走到厨房就发现锅的保温灯亮着，掀开锅盖一看，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正扣在锅里。
虽然面条是自己做的，但牛肉肯定是江既遥切得，一片片厚度一致，估计用游标卡尺量，每片厚度误差都不超过一微米。
好在这个世界的小麦有改良品种，即使泡在汤汁里很久也不会变坨，洛桉抱着碗端到餐厅，发现桌上的保温杯里还装了泡好的柠檬茶。
掀开盘子上的碗，里面还有切好的水果沙拉，旁边还放着一小杯漱口用的温水。
洛桉有些哭笑不得，人家都是老公去上班，老婆赶紧起床做好早饭送老公出门，结果他家是老公早起做早饭，又是煮面又是泡茶，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吃个现成的。
虽然知道是江既遥宠他，但洛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拿出通讯器定个6点的闹钟。
除做饭之外，家里的家务基本都是江既遥在做，还让他天天起来给自己做早饭，他还真没那么厚的脸皮。
嗅着牛肉面散发出的浓郁醇香，洛桉一筷子卷起一大绺面条送进嘴里，很快埋在下面的牛肉片就露出来。
整整小半碗。
这牛肉怎么感觉越吃越多似的。
等吃完早饭刷完碗，已经快10点，洛桉搬着椅子去书房，继续埋头苦读。
本来打算今天再看完一本，晚上做做模拟题，中午通讯器忽然响起来。
看到江既遥发来的视频邀请，洛桉赶紧接通。
“老公，有什么事吗？”
光屏对面的江既遥看着他，欲言又止。
洛桉才想起来，这不是昨天他胡闹的时候说想一直看见江既遥，人家才答应他中午视频的么。
现在还反过来问他有什么事，不禁哑然失笑。
洛桉对着他笑起来：“我就是开玩笑随便说的，你要忙就忙，不用这么顾及我。”
他挥了挥手里的书：“毕竟我还有好多书要看。”说完露出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因为最近学习耗费精力，昨晚临睡前江既遥告诉他，在考试前还是不要再做了，担心自己身体不适，消耗的精力太多，容易疲惫。
其实精力倒是挺足，只是第二天起来难免腰酸腿软，可能坐久有些难受罢了。
江既遥：“那好好看书。不打扰你。”
“嗯，回来要亲我~”
*
参加司法考试那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大热天。
洛桉考完出来，整个人像是从水洗捞出来一样，在考场外找到江既遥的车，立刻开车门扑倒进去，弱声弱气道：“开冷气……”
江既遥：“你身上太多汗，立刻吹冷气不好。”
说着伸手抚上洛桉的额头，很快一股凉气顺着被摸的地方扩散开，刚才还浑身燥热的焦灼感立刻烟消云散。
前面开车的姜沉笑道：“您可是第一个出来的，看来胸有成竹啊，是不是已经可以提前准备庆功宴了。”
洛桉把脑袋躺在江既遥腿上，摇头：“没胸有成竹，我是被热出来的。整栋楼就我那个考场冷气坏了，这么背，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姜沉起车：“这叫好事多磨，好兆头。”
洛桉笑了声：“姜哥可真会说话。”
这段时间江既遥可以说帮了他不少，这次考试的题目，85%以上都被江既遥押中了。
想到这洛桉忍不住问：“老公，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法考的题故意透给我的，不然怎么都是你给我押的题呢？”
江既遥：“不知道。”看着洛桉一脸我不信的表情，补了一句：“我要是知道就全告诉你，不会只告诉你85%。”
“！！！”
洛桉一下从江既遥腿上坐起来。
前面开车的姜沉也忍不住笑出声：“洛先生，我们殿下对您的一片爱意真是日月可鉴，我自从当部长助理后，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徇私枉法的话。”
洛桉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那不是作弊么？”
江既遥：“我看你太累，要是真知道可能会忍不住说。”
洛桉不禁用头砸了他一下：“这可不行，你是司法部长，象征着国家律法的公平严明，连你都这样法律还有什么威慑力。”
语气难得的一本正经。
江既遥被他说教的弯了弯嘴角，仿佛已经看到洛桉日后上法庭时的样子：“所以感觉再正义凛然的人，都可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人性本来就复杂，有时候人的眼睛才是最会骗人的。”
“……”听他说到这，洛桉才幡然醒悟，怪不得江既遥突然说这种话，原来是等着在这给他上一课呢。
洛桉搂着他，靠在江既遥脖子上：“可我就感觉你不是做坏事的人。”
江既遥：“万一我做了呢。”
洛桉：“那我就包庇你，我的人谁都不许动。”
俨然不记得自己刚才教育江既遥时刚正不阿的态度了。
听着他俩在后面亲一下说一句的，姜沉无奈的挠了挠脖子，一会盯一眼屏幕上的导航，这目的地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
嘴里全是狗粮的味道。
*
洛桉估计自己在考场是真有点中暑了，回来之后脑子昏沉沉的，江既遥扶他去餐厅吃饭，一看到盘子里的食物就想吐。
他靠在江既遥肩膀上直摇头：“老公我不想吃。”
看他恹恹的，江既遥扶着他坐在椅子上，端来刚煮的绿豆汤，用勺子搅了搅散散热气：“那我喂你喝点绿豆汤，解暑。”
看勺子已经舀好送到嘴边，洛桉张开嘴，喝了一口，其实闻着本身味道是不错的，可一吃到嘴里就变成铁锈味。
江既遥好不容易煮好的，他强忍着恶心咽下去，再喂第二勺时却摇摇头不肯再喝了。
“那先去睡等醒了再吃。”
江既遥把他抱回卧室，自己也没怎么吃，上网找了很多解暑的办法，不过好在洛桉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还把中午的剩饭一扫而空。
今晚终于不用学习，赶上江既遥也放假，两人难得去附近的商厦走了走，散散步。
正巧碰上一对新人举行婚礼，洛桉拉着江既遥的手，也驻足凑个热闹。
看着高空燃放的烟花在头顶炸开，无数的糖果喜饼从天而降。接着飞行器在半空中拉起了巨大的条幅，对面整栋商厦的光屏上都开始浮现出“喜结良缘”的字样。
在万众瞩目下，天空中亮起一道星空门，群星璀璨，好像大变活人一样一个身着洁白婚纱的新娘凭空出现在半空。
下面围观的众人开始惊叫不已，这时新郎出现在地面上，朝着新娘的方向踏上去，每走上一步，脚下的黑暗便亮起一个台阶，一步步，一阶阶，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阶梯突然坍塌，随着无数碎光殒落人间，看着跌落的新郎观众们又是一阵尖叫。
站在星空门下的新娘忽然纵身一跃，一瞬间时间像是被按了减速键，所有动作都被无限放慢，终于两人在半空中拥抱在一起，渐渐坠入地面事先铺好的一片花海。
周围一片掌声和欢呼。
“哇这个好浪漫，我结婚的时候也想要！”
“这有什么浪漫，都是钱砸出来的。”
“哼，你就是抠。”
看着女朋友不高兴的站在一边，男孩努努嘴：“这算什么，到时候我给你准备比这个好一万倍的婚礼！”
女孩看他眉头禁皱，一副心疼的不得了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我就是说说，再说再豪的婚礼也比不上上个月大皇子的婚礼啊，我听说婚礼上每桌上都放了一盆鸽子蛋大的宝石，专门用来洗手的，洗完就扔！“
男孩有些骇然：“真的假的？”
正好站在他们身后的洛桉看了眼江既遥小声道：“鸽子蛋的宝石，有吗？”
他怎么没印象呢。
江既遥：“洗手盆在桌下，没放桌面上。”
洛桉咂咂嘴：“还真有啊，可惜。”
听他这么说，江既遥有些好奇：“你喜欢宝石？”
洛桉摇头：“不喜欢，不过也是钱啊，拿去卖了能换多少兔粮。”
江既遥沉默片刻：“小区后的二号仓库里有一些宝石，你想要可以拿走。不过特别重，我一般很少动它。”
“！”
洛桉眼睛瞬间亮起来：“多少颗呀？”
江既遥略作思考：“五六吨吧。”
“……”五六吨！
洛桉拉着江既遥的手，顿时连街都不想逛了，只想赶紧回家看仓库里的宝石。
没想到就在两人要离开时，洛桉忽然感觉左肩一沉，像是被什么人按住肩膀压了一下，他下意识侧头，顿时跟一个黑乎乎的物体撞到一起，就在撞击的瞬间，很明显的听到黑乎乎‘噗叽’叫了一声。
洛桉稍微把头后移了点，才看清这好像是个动物，但没看出来是什么品种，肚子圆滚滚像只鼓起来的河豚。
看他洛桉浑身僵硬，江既遥伸手想把它拿下来，可这小家伙的四只小爪子就跟吸盘一样牢牢抓在洛桉身上。
可能是因为不愿意，刚才紧闭的一双眼睛也睁开，金灿灿圆溜溜的，像是两个小灯泡。
洛桉伸手摸摸它的后背，小家伙才温顺起来，顺着洛桉的动作咕唧一声掉到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又懒洋洋的把眼睛闭上。
洛桉：“这是……”
江既遥：“龙幼崽。看品种应该是黑龙属的。”
“龙幼崽？”洛桉自从过来还是第一次见到龙族的幼崽，低头看着又睡过去的小家伙不禁观察起来：“龙不该有角吗？”
江既遥：“太小还没长。”
洛桉用食指蹭了蹭小家伙的背，发现确实有一对小翅膀在背上随着呼吸声呼嗒呼嗒的。哪里痒了，翅膀尖儿还拐过去挠一挠。
体表覆盖着一层比芝麻还小的细鳞。
除了头上没有角，确实是一只胖乎乎的小龙崽儿。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抱歉！请问有谁看到一只黑龙幼崽吗！”
洛桉赶紧在人群中举手：“在这边！”
女人很快朝着他们走过来，当看到洛桉身旁的江既遥时，顿时表情一滞，张口还没等说话，就看江既遥摇了摇头。
女人立刻会意，改口道：“江先生。”
洛桉一愣，视线在两人之间巡回一圈，看来是认识的人。
江既遥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法检科科长刘显意。”
洛桉恍然大悟，赶忙把怀里的小龙崽儿还给人家：“刘科长，久仰大名。”
在法考之前，他特意跟江既遥了解一下法检科的情况。
法检科一共18人，三位法检员，两位法检顾问，一位书记，两位档案管理员，三位安全员，剩下都是经常在全国各地跑外勤的。
刘显意考入法检科的时间不算早，但这一路晋升的速度却非常快，这跟她在数起重大案件中发现破案的关键线索功不可没。
而且她能在竞选中强压比她入行更早的沈渡一头，说明业务能力和统筹规划都要比后者更胜一筹。
一个女人能在兼顾家庭和工作的情况下做到这种程度，确实令人佩服。
刘显意接过幼崽，确定是自己的宝宝后，终于松口气，感激的看向洛桉：“真是多亏了您！不然这么多人我都不知道要去哪找它。”
然后有些歉意道：“给您添麻烦了。”
洛桉笑着屈指蹭蹭小龙崽儿的肚皮：“没有，小崽崽挺可爱的。”
刘显意倒是听说大皇子跟精灵国度的少主成婚了，只不过没见过洛桉。今日一见，确实跟传闻中一样冷艳出尘，光彩夺目。
连大皇子这种谁跟他站在一起都会成背景板的人，都意外的登对。
加上刚才他帮自己照看宝宝，不由得第一次见面就心生好感。
刘显意看洛桉对自己宝宝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笑道：“等过几个月您的宝宝出生您就不会觉得可爱了，天天上蹿下跳心都要操碎。”
闻言洛桉和身旁的江既遥都是一愣。
刘显意看这两位新手爸爸一脸浑然不知的样子，惊讶道：“月科的幼崽喜欢往怀孕的人身上扑，是因为身上有胎儿的味道，它们以为是找到了同伴。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第47章 蛋黄
洛桉跟江既遥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摇摇头。
自从上次那次乌龙事件后，洛桉就没再留意过，毕竟才相隔半个月，不可能这么快就怀了吧。
而且在图腾中衍生出新弓后，身体多食嗜睡的症状也随之消失，除了今天上午中暑之后有点头晕恶心，也没有过其他异常情况。
刘显意看他们僵硬无措的样子，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拿出通讯器帮洛桉联系了医院的医生，然后把地址告诉他们：“这是我同学任职的医院，他现在正好还没下班，你们去检查一下吧，看看什么情况心里也有个底。”
江既遥：“麻烦你了。”
坐上车洛桉看着江既遥在规划导航，唇线紧紧抿在一起，侧脸看上去比平时更严肃。
悬浮车贴地滑行一段，本来是应该上升航道的，结果发错指令，车子猛然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
江既遥也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抱住洛桉。
看他这样，洛桉反而放松下来，噗呲笑出声：“老公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明明怀孕的是他。
好像在印象中江既遥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手足无措的时候。
江既遥在操控版上重新把指令修正过来，给洛桉接了一杯温水：“抱歉。”
“道什么歉。”洛桉接过水杯玩笑道：“你又不是故意想谋杀亲夫。”
*
躺在产检室，就听医生说：“是怀孕，已经看到胚胎的雏形了。”
“这么快？”
这才刚十几天，就能看到胚胎雏形，这崽儿是坐火箭长的吗？
听到医生说能看到胚胎，洛桉就迫不及待从检查台上坐起来，去看显示器上的映像。结果就看到显示屏上一个放大的小光圈，还不太规则，有点像荷包蛋没煎熟的黄。
洛桉看了眼旁边的江既遥，小声道：“这好像蛋黄。”
结果被医生听到，大大方方道：“就是蛋黄啊，龙蛋黄。”
“……”
后来医生又把那块蛋黄仔细放大给他们看：“你看这颜色金黄，一看蛋白质就丰富。旁边气孔的排气性也好，输送管发育完整，保证蛋液足够新鲜，营养充足，不散黄！”
“……”
这怎么听着像超市促销鸡蛋的词儿？
看着打印出来的报告单，洛桉反而没有多激动了，可能是事先有了缓冲，现在心里只是宁静的喜悦。
刘科长估计为了避免给他们带来麻烦，并没告诉医生他们的真实身份，医生就把他们当成刘显意的朋友，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他们很多注意事项，后来还加了通讯号，把整理好的龙族孕夫护理日常发给江既遥一份。
要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医生看着江既遥的通讯名微微一愣：“这位新爸爸的通讯名有点眼熟啊……”
随后看着江既遥的脸后知后觉的诶一声：“这好像是大皇子的名讳吧！”
洛桉忍着笑：“哦，我老公他是大皇子的粉丝，因为特别崇拜大皇子，就把通讯名设定成大皇子名讳了。”
医生吓了一跳赶紧叫他改：“你这孩子怎么都当爸爸了还心智这么不成熟？大皇子的名讳是你能随便叫的吗！哪天让帝国安全局的人查到非得抓你进去不可！赶紧改了！”
江既遥看医生拦在门口，一副他不改名，就不放人走的架势，拿着通讯器，把用了近十年的名字删掉，看着输入的白框，求助般的看向洛桉：”改成什么？”
当初他就是因为不知道叫什么名，才直接写原名的。
洛桉微微一笑，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通讯器
改成：【新手爸爸江先生o(*￣▽￣*)ブ】
点击完成。
看他们改了名字，医生如释重负的叹口气，拍拍江既遥肩膀：“这就对了么，以后已经要负担起一个家庭的重任了，成熟稳重点，以大皇子为榜样，也可以从别的方面学习嘛，就算你叫江既遥，你也不可能成为大皇子对不对？”
江既遥看着自己的新通讯名，嗯一声，点点头。
医生：“好了，时间不早你们回去休息吧，以后有什么情况记得联系我。”
看着一对新手爸爸离开，医生也是摘掉眼镜叹口气，现在的孩子真是一点不让医生省心。
看他们生孩子，就像是还没长大的孩子又生下了小孩。
他洗完手换好衣服，也准备下班了。
这时口袋里的通讯器忽然响起。
【刘显意：老同学，我给你介绍过去的朋友情况怎么样？】
【程晨：胎儿状态很好，我看发育比一般的龙族幼崽都快，孕夫身体状况也很好。】
犹豫片刻，想到江既遥，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就是孕夫的伴侣有点不成熟，跟小孩似的。】
刘显意看着老同学这句评价，脑子里忽然产生了瞬间的怀疑，洛桉的伴侣确实是大皇子吧？
不成熟？跟小孩似的？
……
【刘显意：怎么了？】
【程晨：刚才我加通讯号给他发注意事项，他居然把通讯名设定成大皇子的名讳！这熊孩子，一点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让他赶紧把通讯名改了，再晚一会说不定安全局都跑到我这抓人了！】
刘显意听他这么说，赶紧退出去看了眼江既遥的通讯名。一刷新就看到一堆名字里最扎眼的表情符号。
刘显意：……我当初是不是应该把真相告诉他。
现在说又怕热心市民程先生今晚睡不着觉。
*
在车上，洛桉把报告单的胎儿照片拿出来放在江既遥脸边，看了一会，捂住嘴故作惊讶道：“呀，崽崽跟爸爸怎么可以这么像！”
江既遥侧头看了眼上面圆滚滚的蛋黄，笑了笑，除了组成的氨基酸一样，根本就没地方像了。
“我希望它像你。”江既遥说。
洛桉把报告单收起来，想到自己小时候上房揭瓦的往事，发自内心的摇头：“不行，要是像我咱家房盖都得被它掀开。”
还是像江既遥好，做什么都安安静静的，他现在想起自己小时候，都觉得狗都烦。
他和江既遥要是能在一个时代长大，估计就是别人家孩子的对照组。
一个祖国花朵，一个社会毒苗。
恨不得一锄头直接断根的那种。
听洛桉这么说，江既遥忽然有点难以开口，他出生第三个月就长到了六吨重，一顿能吃掉四百公斤的食物。
如果孩子随他，到时候恐怕要申请去巨型幼崽饲养馆暂住了。
总之一时间，两位新手爸爸都为崽崽像自己而感到忧愁。
快到家的时候洛桉靠在江既遥肩膀上问：“老公，崽崽起个什么名字？”
以前觉得想这事还挺长远，可现在崽儿就在肚子里，医生说龙族幼崽的妊娠期只有三个月，也就是说发育速度是人类的三倍。
而且完全分娩时也不会很大，挺多就比一般的鹅蛋大一点，但是幼崽在蛋壳里会有二次发育。
随后蛋壳在营养液里会逐渐长大到比鸵鸟蛋大一点，准备破壳，再经过三个月的兽性形期，最后发育成人形幼崽。
不能到时候崽儿破壳，连个名字都没有。
江既遥：“可以让外公起。”
之前闲聊的时候，精灵王就说以后小重孙出生，名字一定得给他起。
他倒是也不介意，反正名字于人也不过是个代号。
洛桉笑起来：“外公那是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说着又逗他一句：“而且外公起崽崽就要跟我姓喽。”
江既遥倒不介意：“跟你姓也好，洛姓很好听。”
洛桉想了一会就摇头：“不能姓洛，洛家那群极品亲戚要知道，等以后崽崽长大，他们还不得把门槛踏破了来攀亲戚。”
他又把收起来的报告单拿出来看了看，金灿灿，圆滚滚的，越来越像荷包蛋的蛋黄。
想到这洛桉突发奇想道：“不然就叫蛋黄吧。”
听他这么说完，江既遥眉头微微蹙了下又展开，试着念了一下崽崽未来的名字：“江蛋黄？”
“噗”
洛桉被这个名字逗乐了，“我是说小名叫蛋黄，我要真给他起这个名，他长大不得恨死我。”
到底是跟孩子多有仇的父母，才能起出这么恶搞的名字。
亏江既遥能往那上面想。
没想到江既遥沉思片刻：“不至于，这个名字也挺特别。”
“你喜欢？”
江既遥看着他的脸，犹豫一会，点点头。
洛桉直接掏出江既遥的通讯器，把名字再次改了。
【蛋黄爸爸江先生o(*￣▽￣*)ブ】
江既遥：……
*
没想到回家，洛桉洗漱完躺在床上，就发现通讯器炸了。
纷纷问到底怎么回事。
洛桉有点意外，他还没把怀孕的消息发布出去，怎么好像整个朋友圈都知道了一样。
点开一看。
【席牧远：你快问你老公是不是被盗号了！你看他通讯名，神特么的蛋黄！！】
【伍凉壹：桉桉！我刚才看大皇子通信名换了，你们是有了吗？！】
【外公：前几天我就做梦背着小重孙到处玩，果然就应验了，我让阿旺壹打包了不少精灵专用的养胎草药，不然抽空你直接回精灵国度住几个月，等生完再回去。】
【阿生：恭喜小桉(^_^)】
【该娅：这么大喜事不发红包么少主！嘿嘿~】
【阿旺壹：恭喜恭喜！（给小侄子发的红包）】
【吉古：我听姐姐说少主有宝宝了，我要当舅舅了吗？哈哈哈哈哈，我终于不是辈分最低的啦！】
说着直接语音发送一首现场录制的歌曲，说是给侄子胎教用。
洛桉一点开，堪比重金属乐队的爆炸混音就充斥在整个卧室里，洛桉赶忙按了暂停键。
这是要培养你侄子未来去当夜店DJ吗？
没想到就在这时，小腹忽然就颤抖了一下，隔着肚子那种震颤的酥麻感都传到了胳膊肘。
可是一晃即逝，低头去看时，胎动就停止了。
“……”活久见，一个蛋黄也能有胎动？
洛桉盯着肚子看了一会，觉得可能是个偶然，但手却抑制不住又不信邪的点了一下，结果音乐一响，胎动就产生的非常明显。
等江既遥回来，就看他在那边不停的播放、暂停，播放、暂停，反反复复的盯着肚子。
“……”他观察片刻，走到床前解释道：“龙族对分贝高的声音比较敏感，发育初期经常听到不同频率的高分贝声音，会让它以后对外界的刺激反应更敏锐。”
洛桉赶忙问：“那这么大的声音对听力不会有损害？”
江既遥：“胚胎期不发育耳朵。”
听他这么说，洛桉稍稍松口气，但抬头看着刚洗完澡，锁骨上还流着水珠的江既遥又望洋兴叹起来。
本来约好等考完试今晚就把之前欠的好好补回来，但现在却只能看不能吃。
洛桉靠在床头，一边安慰自己三个月也不算多长，一边又痒痒的去查到底几个月是安全期。
没想到搜到一串惊人的答案。
【谢邀：一般只有第一个月不行，后面还得使劲做，不然到时候产道太紧会撕裂。（如果老公不行，道具也可，推荐扩张工具连接#@25828999）】
【1L：这时候你的伴侣是犬科兽人就有福了，会成结（你懂的==+）】
【2L：成结弱爆了好么！我听说部分龙族兽人有两个，成结比得过双龙？（笑容逐渐猥琐JPG）】
【3L：刚才查了一下这概率为0.019，而且还得是纯血龙族才可能出现的返祖现象。参考一下：帝国纯血龙族占总人口比2.8%。】
【4L：这让我回头打了我老公一巴掌，给老子变两根！】
江既遥站在衣柜前换衣服，刚把裤子穿上，就感觉后背一道灼热的视线投射过来。
他把浴巾挂在撑杆上，转过身，顿时被眼前一幕惊得一怔。
洛桉坐在床上一双眼睛像钩子一样钩在他身上。
恨不得把他刚穿上的裤子再勾下去。
江既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行。”
洛桉招招手：“老公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江既遥沉默片刻，还是走过去，不过注意力时刻警惕着他的手有没有往下伸。
好在这次洛桉很老实，只是抱住他亲了一下。
“上次你说两根不能轮着用是不是？”
江既遥就知道又是关于这方面的，眉心蹙了蹙：“是。”
“那不轮着，一起用行不行？”
江既遥低下头，就看洛桉拇指和食指环成一圈，用两根手指塞进去，一进一出模仿的颇为形象“……”
洛桉还在那兴致勃勃的说，医生也说可以尝试着这么做，巴拉巴拉，江既遥安静的听他说完，把洛桉手里的通讯器抽走，关机扔在一边：“睡觉。”
然后帮他把枕头放下来，人按在床上，被子盖好：“早点睡就不会胡思乱想。”
洛桉委屈的吸吸鼻子，看江既遥不想妥协又心疼他的样子，又哈哈笑起来，“好，我不闹了睡觉。”
*
精灵王孤身一人走到无限之森的最深处，周身缭绕的大雾快要将视野吞没，他望着生命之树上新出现的一道裂痕，叹口气。
“好久不见了婆婆。”
这时生命之树后忽然走出一位银发拖地的女人，只是面容却与那声婆婆截然不符，年轻美丽的面容，宛如朝阳下初生的花朵。
她身披斗篷，走到精灵王面前，看着他斑白的发须也有些感慨：“上次你见我还是十几岁的孩子，一晃都过这么久了。”
精灵王微微颔首：“是啊，我也想时常来看您，只是精灵族规定，没有您的召唤不能进入生命之树内部。”说到这他问了句：“不知这次婆婆叫我来，是有什么要事传达？”
女人转过身，视线随着他一起望向生命之树的新裂痕：“你的外孙找到了对吧。”
精灵王对女人的话毫不意外，点头道：“是，而且马上就要有小重孙了。”提及此事，言语中无不透露出喜悦之情。
而女人的下一句话却将这份心情一下代入谷底。
“可惜这个孩子注定见不到他的另一位生父。”
精灵王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凝：“什么意思？”
女人一双深绿色的眼睛看向他：“我的预言从未错过，只有一次，你外孙的伴侣本该是已死之人，但中间一个因果突然出现了变动，导致他在该死的结点没有死，使后续的事件都开始偏离原本的轨道发生偏移。但是无形中又有一种力量，似乎在把一起继续拨回正轨中。”
说到这她回头看了眼精灵王说出了最残忍的结果：“你们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该死之人还是要死，而且他的时间将近了，我的预测结果是在你重孙破壳前。”
听到这答案，从来都泰然自若的精灵王想起江既遥的样子，不由得脚底一软，要不是旁边的女人扶他一把，差点就跌到地上。
注定要死……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江贺潮那种坏事做尽的大奸大恶之人还活的好好的，江既遥这么好的孩子凭什么就得去死！
精灵王抚着额头重重叹口气：“婆婆，您把我叫到这来，肯定不是只想告诉我这个噩耗吧，您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帮他渡过此劫？”
女人却摇头：“我只是神谕的聆听者，不是神，无法改变事情因果。”
在精灵王一筹莫展时，她却又补了一句：”我不行，但洛桉可以。“
精灵王：“……此话怎讲？”
“他是我转盘中唯一无法预测之人，也是因果中唯一的变数，更是唯一的逆转机会。”
精灵王：“那我要怎么帮他？”
“我们连救他伴侣的办法都没有，又怎么帮他。只能静观其变，不过你可以找机会捎给洛桉一句话：有时人的眼睛才是最会骗人的。其他的不要多说。”
精灵王：“……好。”
两人正缄默的站在原地，忽然身后的生命之树咔嚓一声一根巨大的枝条拦腰折断。
零落的下来的鲜花，瓜果，落在地面顷刻间枯萎成渣滓。
精灵王凝视着这生命之树上的斑驳，每当世间有重大劫难时，生命之树都会提前做出预警。
上一次还是南北战争发生的时候。
女人看着脚下枯萎的残枝：“三个月内奉日帝国就要变天，而后七十九洲大陆会被重新洗牌。但此次不会波及到精灵国度，你只需严守防线，其他照常不变。”
“是婆婆。”

第48章 求你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桉早晨照着镜子刷牙，就感觉自己肚子比昨晚鼓了一点，他正手按上去，仔细摸一摸到底是不是错觉时，洗漱间又进来一道身影。
江既遥看他光着上身，脚步一顿：“怎么不穿衣服？”
洛桉低头瞅了眼自己赤条条的膀子哦一声：“昨晚出汗太多睡衣刚才放洗衣器里了，洗完澡回去换。”
江既遥抬手扯下搭在上面的浴巾，裹在洛桉身上，“待会看下光脑，好像有人给你发邮件。”
“好。”
看江既遥放好东西，就迅速退出了洗漱间，生怕多看他一眼，临走还把洗漱间的门严丝合缝的关上。
洛桉咕噜咕噜把嘴里最后一口水吐出去，有些好笑，自言自语的对着蛋黄说：“你遥爸爸怎么这么害羞。”
*
洛桉洗漱完就去看光脑上的邮件，是易文杰那发来的招考通知。
只是看完法检科的报考条件，洛桉简直哭笑不得。
应届毕业、临床专业、精灵族（纯血精灵优先）、最好有过精灵国度出国经验。
这直接把他身份证号写上去好不好？
就算是熟识的人，这徇私舞弊的也太明显了吧。
洛桉拿出通讯器联系了易文杰：【易先生，招考通知已收到，感谢您的帮助。但您大可不必把报考条件局限到我身上，这让报考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司法部的考试一向以公平严明著称，建议还是把范围扩大一下，以免遭人口舌。】
那边回复的也很快。
【易文杰：这您不用担心，我在议会提交增设岗位的申请理由时就特意说明了您的情况。条件也是议会批准通过的，您不用有心理负担。】
易文杰歪着脑袋看通讯器，以为洛桉应该就是客套一下，没想到过几分钟，一大长串消息发送过来。
【这件事我跟既遥沟通了一下，首先您的出发点是为我好，我再次表示感谢。但法检员不一定非要是精灵族，才足够了解精灵的身体构造。司法部本身招考的医学生就少，招考消息一经发布，帝国可能有成千上万的医学人士都在盯着这个岗位，如果单纯因为我是皇子妃，就把条件限定在我身上，势必会引起社会各界的不满。
不过您放心，将条放宽后，如果我未能被成功录取，帝国想要精灵国度的技术援助，我也会负责联系。
带来的不便之处，还请您包含。】
易文杰一口气看到最后，简直不知道该说点啥。
这应该就叫放着阳关大道不走，非得跟千军万马挤着过独木桥。
无奈之余，拄着头忽然笑起来，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当初龙皇也是想内定直接让江既遥担任司法部部长一职，结果大皇子一口回绝，愣是拖着重伤初愈的身体，跟几百万人参加法考。让议会那些想反对的人都无话可说。
早知道洛桉是这种想法，他当初也不用费劲巴力把这些条件加到招考条件里了。
不过这样一来报考的人肯定会成爆炸性上升，想当初自己也是从其他部门直接选调过来，不然以他的实力，都不敢保证一定上岸。
洛桉就这么有底气吗？
他不禁摇摇头，王子的想法还真不是他这种普通庶民能理解的。
*
“叮咚叮咚——”
有人摁门铃，洛桉按了暂停键，点开书房的可视屏，就看伍凉壹正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外头。
他打开扩音器喊了声：“稍等。”然后起身去开门。
伍凉壹看到他愣了一下，半天才回过神：“你怎么戴眼镜了？”
他记得洛桉俩眼睛都5.0的啊。每次小考隔着两排都能抄到他的答案呢。
洛桉把鼻梁上的眼镜摘掉：“防蓝光的，刚才在看视频。”
看了眼他手里满袋子的营养品，笑得无奈：“我说不用给我送东西，你们都不听，这家里都快装不下了。”
说着弯腰要给他拿双拖鞋。
伍凉壹赶紧拉住他：“诶诶！你就别动了，赶紧去休息，我来拿。”
说着生怕被洛桉抢先一步似的，把手里的袋子放下，赶紧去鞋柜里找双拖鞋换上，走到里面一看，才发现整个客厅几乎都被大大小小的快递包裹堆满了。
最夸张的是靠窗有一摞，直接从地面摞到了天花板！
伍凉壹叹为观止：“你家快递还真多。”
“所以我就叫你们都别买。这边我外公从精灵国度刚寄过来，那边席寒的代送就到了，上午皇室又运过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还有这些，我老公司法部那边同事送的。”
洛桉看着无处安放的卧室，拉着伍凉壹：“跟我去书房坐吧。”
两人到了书房，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落地窗外还爬了一根葡萄藤，上面已经隐约能看到结出来的青色小葡萄了。
洛桉把椅子给他挪过去，伍凉壹像对待珍稀动物一样，赶紧过去帮忙。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洛桉不禁打趣起来：“你这么关心我，不知道还以为我怀的是你孩子。”
“嘿！”
伍凉壹手忙脚乱的做出一个‘别胡说’的手势：“你以后可别乱说，要被大皇子知道，我还要不要活啦！”
说到这又脸红了一下：“而且我可没对你有过什么想法……”
洛桉笑着捏了一把他肉乎乎的脸颊：“知道你是受，不然跟我这么美艳无俦的人住了四年多怎么可能把持的住？”
伍凉壹今天穿着奶白色的高领毛衣，把脖子都显没了，本来就幼齿的脸更是无故又小了几岁。
如今被洛桉一调侃，脸色薄红，好像浇点水蒸汽都能从上面冒出来。
“谁是受！我才不是！”
说着他往前捋了一下头发，想把自己的饱满额头露出来增添点男子气概，又强调一句：“我才不嫁人，我妈还指着我娶媳妇回家呢。”
洛桉抱着肩膀，看着比自己矮了半头的伍凉壹笑道：“哟是么，那大三那时候你还说只要能嫁给你偶像，生十个八个也愿意呢？”
“哎呀那都是老黄历了！我现在早就不粉他了好不好！”
被扒往事伍凉壹尴尬的恨不得脚趾扣穿地心，以前大学那会怎么就没发现洛桉话这么密呢。
说到这，他看了眼光脑赶紧岔开话题：“你司法考试不都完事了么，怎么还在看教学视频？”
刚才洛桉说看视频，他还以为是在追剧或者看电影。
洛桉靠在椅子上，把面前的果盘推给他：“法考是结束了，之后司法部那边不是还有笔试和面试么，正好趁热打铁，一起学完。不然放松下来这个紧绷的劲儿就散了。”
“哦哦。”
伍凉壹看着旁边洛桉做的厚厚一摞笔记，不禁有些感叹：“当初每次考试你都是提前三天复习，我拉你去图书馆你都不跟我去，这突然就发奋图强起来。”
洛桉微微一笑：“那是，跟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一起，想不发奋图强都不行。”
听他这么说，伍凉壹恍然大悟，原来是被大皇子带动的。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很有道理。
嗯……不对啊，自己当初学习也挺上进的，怎么就没带动他呢？
洛桉盯着笔记，听伍凉壹那边忽然没了动静，抬头瞄过去，就看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上下左右转个不停，心里想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
洛桉自然不能跟他解释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洛桉。
不然谁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立刻OOC。
毕竟小说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洛桉：“你也找个优秀的人嫁了，说不定以后比我还努力。”
伍凉壹下意识点头，结果点完之后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改口：“谁要嫁人了！我都说我不是受！”
说着直接把毛衣撩起来，以证真身：“你见过哪个受有腹肌的！”
洛桉看了眼他白乎乎的小肚皮，沉思道：“一块腹肌，好像谁都有吧？”
“谁一块！我这是六块！数一数六块！”
“行行行，六块，赶紧把毛衣放下，都看见你那两朵小花了。”
*
法考成绩下分那天，洛桉都没特意坐在光脑前等，反正他也不一定非要争第一。只要双科在80以上，就能获得考取司法部的资格。
之后的笔试和面试才是最重要的。
没想到刘显意竟然特意发消息来通知他：
【刘显意：洛桉，你的成绩综合排名第一！我这边已经能查到了！】
下面还发送了成绩单的截图：
法学基础100案例分成98
综合排名：1
案例分析一共五道大题，平均一个采分点就是4分左右，他能扣两分，说明分析没有错误，但案例分析历来就没有过满分，扣掉两分是用来体现法律的严谨性和灵活性，怕你太骄傲。
洛桉也赶紧回复过去【谢谢小意姐~改天带着崽崽来我家吃饭呀，还想跟你交流一下带崽的经验。】
【刘显意：好哇！不过话说在前头，煤球的饭量可不是盖的，做好被吃穷的准备哦。】
洛桉看着那两个字不禁笑出声，【怎么给崽崽起这种名字？】
【刘显意：黑不溜秋的，要不是眼睛会发光，晚上都看不见它，可不跟煤球似的么。以后肯定没有你家蛋黄可爱，小崽崽破壳之后我一定要抱(￣︶￣*))】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很严谨的刘科长，在生活上倒是意外的随性。
洛桉很快回复【好鸭o(*￣▽￣*)ブ】
……
等晚上江既遥回来，就看家里的客厅快要被成山的快递淹没，脱下外套，挽起袖口，正打算把这些快递处理一下，就被洛桉拉到餐厅，按到椅子上。
“上班这么累，先休息一下。快递等会我们一起搬。”
看着面前满满一桌子菜，江既遥眉间微微蹙起：“你可以等我回来做。”
洛桉倒了杯果酒给他：“哪还用做，基本都是现成的，下午伍凉壹带过来的。家里这么多补品根本放不下，我就先拆开了几包。而且这是给你的庆功宴，怎么能让功臣下厨呢。”
江既遥看着面前的果酒，有些茫然：“我做了什么？”
洛桉笑眯眯的亮出成绩单：“看！综合排名第一！都是江老师教导有方。”
其实江既遥在司法部上班，法考成绩就在他的下属部门汇总，整理完第一时间就上传给他，洛桉的名字明晃晃排在第一个，他又怎么能看不到。
江既遥莞尔：“这是你自己很有天赋也足够努力，不是我的功劳。”
洛桉从后门抱住他脖子反驳道：“我考的好那是因为踩在你的肩膀上摘苹果，如果不是你帮我总结那些易错点，反复督促我练习，我自己肯定也摸索不了这么快。”
然后在他正打算张开的唇瓣上咬了一口：“你就别反驳了江老师。”
拿起自己的水杯跟江既遥手里的果酒碰了一下：“重谢师恩。情况特殊，我以水代酒。”
洛桉虽然带着崽崽，可饭量并没比之前增加多少，吃饱之后摸着鼓鼓的肚皮，发现菜好像确实做多了。
好在江既遥给力，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起食物送入那对薄唇中，随着喉结蠕动后慢慢下咽，在旁边看着都是一种视觉享受。
最神奇的是明明看他吃得慢条斯理，桌子的菜还是一会就一盘盘见底了，可今天做的菜绝对是平时的三倍还多。
看到江既遥吃完饭，也没有表现出很撑的样子，还娴静优雅的坐在那。
洛桉试探性的问了句：“老公，我以前做的饭你是不是从来没吃饱过？”
以前他不知道江既遥的食量，就预估的比自己多一些，第一次吃饭江既遥也没说什么。之后两人在一起，他也就按照第一次的量沿袭下来。
直到今天才发现，江既遥的食量好像远比他大得多。
江既遥：“其实正常也就跟平时一样，再多能也能吃下去，但不会当天消化，会储存一部分在胃里，以后慢慢代谢。”
远古时代龙的特征基本都被保留下来，碰上食物多的时候，多吃一些存在胃里，在春冬青黄不接的时候再拿出来慢慢消化掉。
洛桉好奇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胃部，还是跟平时一样拼平整，根本看不出储存不少食物的模样。
他有些担心：“那会不会给身体造成负担？”
现在又不像远古时代那么物质匮乏，想吃什么随时都能吃，谁会特意在胃里储存食物。
江既遥：“储存一天没什么影响。正好明天还能省下吃午饭的时间。”
洛桉这才放下心：“那就好。“
吃完饭，两人把碗筷收拾好，又去客厅收拾快递。
江既遥负责搬运，洛桉坐在沙发上开始一件件拆包装。把最近能用的上都分门别类放在整理箱里，吃的就放到保鲜箱。包装收拾一堆，等明天联系个废品回收的上门来卖了。
洛桉咔嚓裁开了箱子上的密封胶带，忽然想起一件事：“老公，到时候司法部面试你会去当考官吗？”
江既遥：“不会。”
一般情况都是各个科室的科长或者副科长去面试，如果实在没空，再由姜沉另行安排。
他一般是不回去，况且这次洛桉要参与考试，他也得主动避嫌。
听他这么说，洛桉缓缓松口气：“那就好，只要考官不是你我就放心了。”
江既遥搬快递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一脸为什么。
洛桉笑得狡黠：“因为只要你坐到面前，不管你问什么我都是满脑子的虎狼之词，面试肯定过不了啊。”
“老公，没有人说你穿司法部制服的样子禁欲又高冷特别好看吗？”
知道他又在开玩笑，江既遥摇摇头，继续搬运快递。
洛桉估计是只拆快递有些无聊了，一边用裁纸刀划开快递包装，一边自言自语：“其实你穿军服的样子应该更好看，只可惜我没亲眼见过。真羡慕席寒在军部里看了你那么久。”
说到这无不可惜的叹口气，但转念想到什么又笑起来：“不过最好看的还是你不穿衣服露出两根的样子，嘿嘿~而且只有我见过。”
“……”江既遥听到这话，脚下踢到快递箱子，差点一个踉跄。
他站稳后回头看着洛桉一脸无辜的表情，无奈的皱下眉头：“早点睡吧。”
他一个人干也许还能快点。
*
在司法证书下发的第二天，就到了司法部招考的第一轮笔试。
有了之前的考试基础，洛桉答得轻车熟路，这次几乎没什么悬念，笔试成绩又是第一。
本来按照进面1：3的比例，第二轮面试应该会有三个人跟他竞争。
没想到等面试那天，门口有十个人在排队。
算上他是第十一个。
昨天程医生通知他最近去检查一次，本来还想面试完早点回去，顺道做个检查，没想到抽签一看，自己排在第十个。
倒数第二。
一个人面试大约20分钟左右，轮到自己至少得三小时以后。
看着前面第二个人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进去了，洛桉本来想过去坐一下，结果还没走到跟前，身后就跑过来一道黑影，越过他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估计是因为太胖，上身的西装扣子都被撑得随时快要崩开的样子，然后靠在椅背上扇扇风，斜眼看向站在面前的洛桉：“你盯着我干嘛？这椅子又不是你家的，谁先坐算谁的。”
洛桉看了眼椅子笑了笑：“确实不是我家的，但我觉得我比你更适合坐在这。”
一听洛桉这么说，胖子顿时瞪起眼：“你比我合适？你算老几啊你就比我合适！那我今天就告诉我，我还就坐在这了，反正我是第11个，你要想坐你坐地上去！”
为了考入司法部，他已经连续准备了三年，每次都是仅以几分之差落榜，无缘面试。
这次是他第一次进面试，可听说第一名的比他要高出十多分，除非对方面试不来，他才有渺茫的希望被录取。
本来心情就有些烦躁，看洛桉冷艳俊美的容貌，再看自己这一身肥肉，就算是成绩差不多的两个人，面试的也会偏向洛桉这种长得好看的吧，想起自己曾经因为容貌遭到的不平等待遇，心里不禁极度不平衡起来。
好像自己这么丑都是别人的错一样。
这时刘显意拿着保温杯和材料下电梯走过来，离好远就听有人在大吵大嚷，立刻皱眉喊一句：“司法重地，保持肃静！”
走到跟前发现洛桉正站在旁边，不由得奇怪道：“小桉怎么不进里面坐？”
洛桉笑着摇头：“不用小意姐，大家都在外面等，没必要搞特殊。”
胖子在旁边听这两人的交谈语气，心想怪不得这么横，原来是司法部有认识的人。
不过那又怎样，大家都是公平竞争，谁让他走路慢吞吞的没抢到。
看洛桉执意不去里面，刘显意也没再多说，只是看了眼旁边的胖子，不禁冷下脸：“这位先生，你坐这不合适吧？”
果然来找茬，胖子不以为然道：“你们这放椅子难道不是给人坐的么，我不合适，难道他就合适了？司法部的纪律一向以公平严明著称，就因为他是你认识的人，我就要让座给他，原来司法部的纪律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吗！”
听胖子在那说了一通，周围不少面试的人也都好奇的看过来。
刘显意全程没说话，等到他得意洋洋的以为她哑口无言时，才指着椅子侧面的一行字开口：“看来这位先生不仅没素质，连视力也不太好。这是老幼病孕专用座，不知道您是属于哪一项？”
听她这么说，胖子这才低头瞅了一眼，发现真的是特殊人群专用座位。
又看向洛桉手腕上带着孕夫专用的防辐射手环，这才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怀孕还来考什么法检员，浪费别人时间。”
刘显意看着站在一边的胖子直接道：“这位考生，你的面试资格已经被取消，不用在这排队等了，可以自行离开。”
“什么意思！”
胖子一脸你是谁的表情走过来，“我是排名第二考进来的，你说取消就取消，你谁啊！法检部是没人了吗轮得到你在这说话？”
看刘显意还得自己拿水杯拿资料，一看就不是领导，真正的领导都在办公室里谁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用得着自己动手。
看她跟自己年纪也差不多，估计也就考进来没几年。
小兵一个，不足为惧。
没想到刘显意拿开抱着的资料，露出脖子上的工作牌：“我是法检科科长刘显意，今天面试的主考官。法检科人是不多，但我取消一个考生面试资格的权力还是有的。我刚才说可以自行离开，但现在发现你好像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说着直接按了旁边的警报器，很快就有护卫队的人上来拖走了胖子。
感受到周围瞬间安静的空气，刘显意微笑着对等待的众考生道：“面试氛围很轻松，考官很友善，大家不用紧张。”

第49章 当着蛋黄的面我们不能生气
原本11个考生，现在又被取消资格了一个。
洛桉变成了倒数第一个。
看着前面的考生，都是一个个忐忑紧张的进去，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出来。
有些排在后面的赶紧上去套话，想着趁现在还能上网，也好提前整理些素材。
但最后录取名额只有一个，这里的十个人都是竞争对手，别人自然也不是傻子，怎么会平白无故告诉你。
只有那些成绩相差较远的，觉得刚才面试基本没希望的，才可能透露一二。
不过也得在给对方不少好处费的前提下。
一个排在第九的考生站在考场门口一连问了三个考生，回来眉毛快要拧成八字，旁边有人跃跃欲试的想来套二手消息，他武无精打采的摇摇头：“都别问了，面试题不是固定的，也是根据抽签的顺序一个序号对应一道题，有问答题，有实操题，还有辨析题。关联性不大，但难易程度基本差不多。”
说到这他又语气沉重的补充了句：“都是地狱级的。”
听他这么说，其他考生纷纷抱怨起来。
“……面试还有实操题？这也太坑了！”
“都实操什么啊，不会真把尸体拉过来让咱们现场解剖吧？”
“我报的面试培训班说往年只有问答题和辨析的，今年是新加的这项？”
“老天保佑！千万别抽中实操题！
一时间候考室里怨声载道。
洛桉在后面听这些人一言一语的议论着，不禁也有些新奇，竟然还有实操题。
实际操作确实要比理论基础更具实际意义，但在司法部大楼解剖，这不太现实吧。
而且站这这么半天，也没闻到谁身上带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面试仍在继续，每次出来一个人，下一个人都是深吸一口气，有的甚至还在进考场前双手合十拜了拜，做出个老天保佑的动作。
洛桉一开始还跟他们说句加油，后来脑子越来越困，索性靠在椅子上，睡了一会。
等醒来第九个考生已经进去了，下一个就是自己。
“洛桉！”
终于轮到他。
进去一看办公大厅里摆着一张中间凹陷的半圆形圆桌，一共坐了五位主考官。
主席位上的自然是科长刘显意，右手边是易文杰，还有其他三个不认识的两男一女。
洛桉看了眼他们面前的名牌，没有沈渡。不过想想也是，法检科一共就两位科长，科长出来面试，副科长肯定要留在部门坐镇。
刘显意让助理给他倒了杯水：“目前还剩两道题，一道实操体，一道问答题，因为你是最后一位，你选择抽签还是任选其一都可以。”
洛桉看了眼面前抽签系统的界面，几乎想都没想：“我选择实操题。”
一语落地，在场的五位考官包括刘显意都是愣了一下，纷纷对视一眼，刘显意最后确认：“实操题一旦结果不正确，就是0分。你确定选实操题？”
洛桉点头：“确定。”
“……”
很快就有助理拿来一份资料给他，洛桉翻开一看才明白，原来实操题不是要现场解剖尸体，而是要根据材料里的已知线索，推理出案情最终结果。
说白点，就有点像推理剧本一样，但这上面记载的都是真实案例，每张图片都涂了特殊电子荧光层，一经触摸，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就会在脑中呈现出三维立体影像，甚至还可以根据视角无限放大，观察到现场的每一处细节。
但洛桉看完整本，发现这才刚记录到案情的四分之一，他有些奇怪道：“后面应该还有吧？”
易文杰告诉他：“您要先对案情的前四分之一做出判断，根据您的分析，我会继续给您后续的其他资料，但如果您第一步就判断错误，那么很遗憾，您的面试只能到此结束。”
说完易文杰都替洛桉捏了把汗。
谁都清楚问答题肯定是难度最低的，就算不能回答全面，至少根据答辩中的采分点，也会酌情给你分数，只要基础知识够扎实，想要70分以上不是难事。
加上洛桉笔试成绩本身就甩其他面试者一大截，只要这次面试拿个中等偏上的分数，就能有惊无险的排在第一。
可他偏偏选了难度最大的实操题，不得不说……真是头铁的一批。
这批案例都是刘科长整理的往年尚未公布的悬案大案，别说洛桉这种还没入门的新人，就算让他看，都得要寻思个半天。
何况面试还时间有限，眼看二十分钟就要过去了。
……
洛桉看着手上的资料，内心已经开始梳理出一个框架。因为资料都是经过专业整理的，干练到没有一句废话，几乎每一句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所以他不能像往常那样一目十行，必须要把重要的线索迅速筛选出来。
眼看规定时间过去了一半，洛桉还连第一部分的案情都没分析出来，坐在考官席上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吵到皇子妃思考。
想起以往面试时，都是巴不得考生赶紧答错，他们好赶紧下班，可现在却祈祷着时间过得再慢点。
不由得心情有些复杂。
终于在16点零一刻，洛桉合上资料说出了答案：“死者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胃部提取出少量安眠药成分，初步判断为他杀。当日出入过案发现场的人均有不在场证明。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嫌疑人中有两人共同合作杀害了死者，然后相互为对方做出不在场证明，摆脱嫌疑。”
“第二种：作案者还是两人，只是两人并没提前串通，而是有一人先在死者杯子里投放迷药，打算趁死者昏睡欲行不轨，结果中途被打断，在他离开后，第二人潜入家中趁其昏睡掐死死者，在第一个人回来时正好碰上第二个人，两人应该认识，并且第一个人害怕自己下药的事情败露，才答应给第二个人做假证。”
一番分析结束，在场所有人都嘴巴张大了好久才闭上。
这应该是看完第三份资料才能推理出的东西，为什么他只看了四分之一就全推理出来了？！
旁边的易文杰甚至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刘显意，眼神交流道：刘姐你比我还能徇私舞弊啊，这肯定是提前给洛桉透题了吧？
刘显意面无表情的在下面踩他一脚：我要是给他透题，我还至于这么惊讶么！
在刘显意示意后，助理直接把剩下的三份材料一起给了洛桉，有了之前的判断，后面的分析变得更加水到渠成。
没想到答完后，时间还比规定的要提早10分钟。
面试不会当场宣布成绩，洛桉结束面试后就离开了考场，看着窗外的天都有些擦黑，这要是做完产检回去肯定要七八点。
这个时间江既遥还没下班，待会给他发个消息吧。
洛桉坐着电梯往下走，其他部门面试的考生也都从各个考场鱼贯而出，走到门口时，就听到好多人在窃窃私语。
“你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那个人没有，也太帅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他是谁啊，也是这工作的吗？”
“不知道，我看挺年轻的，可能也是来面试的吧。”
“好想去要通讯号，但感觉好高冷，不太可能给诶。”
……
洛桉跟着那群犯花痴的小姑娘出去，正想待会要不要先去吃个饭，就被一道烂熟于心的低沉声音叫住。
回头望去，洛桉先是一怔，然后赶忙低头看眼通讯器，惊讶道：“这还没到下班时间你怎么出来了？”
明明还有40分钟。
而且身上还没穿司法部的制服，一身修身常服，不知道这身衣服是不是姜沉之前买的，米白色的指针衫，黑色休闲裤，袖口还有一圈软乎乎的绒毛，把本身的漠然疏离感削弱了不少。
但高冷依旧。
在周围不少议论声中，洛桉美滋滋的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把手伸过去，江既遥很自然的握着。
江既遥：“今天程医生告诉我要带你去产检，我请了半天假。”
听到这话，洛桉微微一愣，随后弯了弯嘴角：“这种事叫我自己去就行，他还把通知也发给你。”
其实他是不太想打扰江既遥的，伴侣的工作肯定要支持，等他工作以后肯定也有加班不回家的时候，到时候相信江既遥也会一样体谅他。
没想到江既遥却一下停住脚步，皱起眉：“我是孩子的父亲，也是你的伴侣，这是我们两人共同的义务，不该你一个人承担。”
没想到一句话江部长还上纲上线起来，洛桉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感觉好像比平时还要凉。
这才想起来他刚才说的是请了半天假，他不会已经在这等很久了吧？
赶紧把人拉进车。
洛桉打开暖风，看着眉头紧锁的男人：“好了别生气，我刚才也就随口一说。就像有时候你看我干活，也心疼的不让我干一样，我也心疼你呀遥哥。”
察觉到自己表情有些严肃，江既遥缓了缓：“我没生气。”
说完又补一句：“我不会对你生气。”
“这就对嘛。”
说着把江既遥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当着蛋黄的面我们不能生气，会吓到蛋黄的，我们都要当个好爸爸。”
虽然才刚两个月，蛋还完全没长成，可江既遥摸着他腹部的手，还是一直没有移走。
忽然间，手指好像被什么点了一下，江既遥一怔，低头看过去。
接着很明显，里面的小家伙在他掌心慢慢画了一个圈。
圆溜溜的圈。
“……”江既遥低头全神贯注的看着，偶尔眼睫会随着触感划过的地方颤一下，感觉崽崽好像隔着肚皮在跟他交流一样。
偶尔嘴边浮现出一抹不自知的笑容，俨然头一次体会到为人父的喜悦。
惊喜又无措。
而洛桉在可视屏上看着小可爱在肚子里逗大可爱，不禁想象起以后遥爸爸带着蛋黄的样子，一个呆萌，一个冷萌，上街肯定回头率超高。
虽然现在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
这时一阵刺痛忽然在脑内炸响，洛桉没有丝毫防备，疼得一下皱眉捂住了左侧额头。
又是偏头痛。
而且比上次更厉害。
江既遥赶忙扶住他：“头疼？我看最近的医院在哪。”
说着一只手就去重新规划导航，另一只扶着洛桉的手已经开始输送精神力来缓解他的疼痛。
洛桉靠在他肩膀上，却心悸的厉害，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
……
“真的没事？他刚才疼得很厉害，不然您再检查一下。”
在江既遥第六遍要求医生再看一下的时候，医生终于不耐烦的打断他：“我说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是医生，又不是说书的，还至于说半截留半截。我说没事就是没问题，你要信不过就去别的医院看！”
洛桉从检查台上起身：“没事老公，我感觉好多了。”
“可……”
“大概是这几天复习太紧张，睡一觉就好了。”洛桉从他手里接过外套，拉着江既遥走出检查室。
两人出去之后，江既遥还是不放心，刚才洛桉的样子分明就很痛苦。
洛桉故意扯开话题：“你跟席寒最近有联系吗，他在军部忙什么啊，看他朋友圈都不怎么发了。”
江既遥：“之前是我们两人一个在后方做军区管理，一个在前线领兵打仗。我回来之后，本来打算让小海接我的班，后来杀灭母虫后他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只能暂时由席寒一人顶着，自然很忙。”
洛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席哥也真不容易。”
难怪他之前说没时间找对象。
*
在收到司法部录取通知书那天，洛桉还在厨房切榴莲。
要说自从怀孕后口味就变得飘忽不定，一会想吃辣的，一会想吃咸的，这两天就抓心挠肝的想吃榴莲。
然而帝国这边根本没有榴莲，他就试试问了一下外公，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这种水果。当天外公就派人运来十几个。
用刀切开，里面都是滑嫩爽口的嫩黄色果肉，而且表皮很薄，用刀在上面轻轻划出一个口，很容易就能把皮都剥下来。
还没等他把榴莲剥完，门铃就响了，在可视屏一看是姜沉抱着一个盒子站在门外。
他放下榴莲去开门。
开门后姜沉笑着先说了声恭喜，正要把盒子递到他手上时，忽然闻到他身上飘出了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儿，顿时抿嘴后退一步。
一脸欲言又止。
洛桉笑眯眯道：“哦，吃水果呢，不然进来一起吃点？”
“不用。”姜沉赶忙摇头：“我这出来办事正好给您送个东西，一会就走。”
看洛桉两只手上沾满了黄色的可疑物质，他只好弯腰把手里的盒子放在地上，打开后跟洛桉交代道：“上面是您的录取通知书，前两天已经把电子版发到您邮箱里，这是后补的纸质版。下面是给您新办的工作证、胸卡、徽章和制服。下周一如果你这边没问题，就可以去司法部入职。”
洛桉蹲在旁边看了眼制服，是白色的，刚好跟江既遥的制服颜色相反。款式倒是差不多。
姜沉起身要走，洛桉叫住他，去厨房保鲜柜里拿了一颗榴莲，把榴莲用袋子密封好递给他：“这是我外公从精灵国度寄来的水果，回去剥皮吃。”
知道精灵国度一向盛产鲜花水果，不但果质鲜美，口感也是七十九洲大陆上无人能及的神话，而且精灵国度的水果一向不对外出口，平时就算想吃也是有价无市。
可看着洛桉递过来的大果实，皮上长满了尖尖的硬角，一股难以忍受的古怪味道飘散出来。
姜沉看了眼，不禁有些怀疑，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要把变质腐烂的水果给他？
虽然脑子里充满问号，他还是伸手接过来，点点头：“谢谢，那我先走了。”
*
去司法部报道的第一天，刘显意带着洛桉去见了副科长沈渡。
进办公室时，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制服，戴着眼镜斯正在专心致志写着什么，如果不是刘显意出声打断，他根本就没意识到有人进了办公室。
完全一副忘我的状态。
他点头示意后起身走过来，在刘显意介绍后，朝洛桉伸出手：“你好，我是法检科沈渡。”
平静无波的语气，自我介绍言简意赅。
在握完手后就迅速放下，没有再多的交流，又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刚才的工作。
完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刘显意对他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了，安慰洛桉道：“老沈就这样，一旦进入工作状态谁都不能打扰他，他不是针对你，别介意。”
洛安笑着摇摇头，他倒是没介意，只是忽然明白为什么沈渡比刘显意入行早，却还是副科长了。
不可否认沈渡也很厉害，单论能力，他并不比刘显意弱，但显然他这种人比起团体协作，更适合单兵作战。
他一个人完成工作的效率会远比团队协作要高，这种类型的人也属于某种意义上的奇才，很适合搞研究，但却不适合当领导。
或许当领导对他而言，还远没有一件大案奇案更有吸引力。
刘显意带着洛桉参观完办公室，介绍了法检部的人员组成，和大家的日常工作后，就把他带进休息室询问意见：“一般来说新人会交给文杰或者苗俞来带，但昨天开会时沈渡表示也可以带你，我就想问一下你的意见，你比较想选谁？当然我比他们都更想带你，只是煤球太能作，平时我可能没有太多空闲时间，你懂的。”
听她说沈渡主动表示要带他，洛桉有些意外：“沈科长那么忙他有时间带我吗？”
刘显意解释道：“老沈的本职工作其实不多，他基本都是在给自己找活干。按照规定，帝国的刑事案件只有A级和B级的才会上报到这，但其实有些未能侦破的C级和D级案件，也会反馈到法检科求助，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天天跑外勤。而那些未能侦破的沉案，部分死者遗体和组织切片都会运到这边的实验冷库，老沈基本每天都要去取样做实验。”
听了刘显意的话，洛桉不禁对这位沈科长又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情，但还是不明白，这样一个沉迷工作的人，为什么会主动提出要带自己呢？
明明这样很浪费他的时间。
短暂思索后，洛桉应道：“如果沈科长不觉得麻烦，那就拜托他多教我一些了。”
听了他的回答，刘显意稍显意外。没想到洛桉会选沈渡，明明选跟他更熟悉的易文杰平时工作起来会更轻松的，但也确实是跟着沈渡能学到的东西更多。
刘显意点头：“好，那明天你就跟着沈渡工作，如果身体不适，记得立刻汇报。”
……
洛桉没想到第二天就被沈渡带到了实验室的地下冷库，虽然温度很低，但穿着防护服，周身还是保持着常温，并没有任何不适。
沈渡递给他一本记录册，让他每天把冷库里所有标本做好记录，包括每日几时几分，有谁进来查看，领走了几号样本，取走了多少量，哪个部位，都要做好详细的笔录。
这也是司法部一项延续下来的传统，一个人负责电子记录，一个人负责笔录，如果一旦有人要篡改记录，也有查证复盘的证据。
“好。”
洛桉接过记录册后，沈渡取走自己今天准备实验的样本，转身就进了实验室。封闭大门在身后迅速合拢，俨然是没有让洛桉进去观模实验的打算。
洛桉也不急，新人嘛，总要慢慢来，不可能刚一上班就让你接触核心工作。
有些样本都是非常珍贵的，先熟悉一下环境对以后工作也有帮助。
洛桉拿着记录册把刚才沈渡取走的样本记录后，就开始在冷库的样本间观察起来。
整个冷库全是一排排网格状的冷藏柜。一眼望过去，有四五千米那么长。每走一段，头顶的感应灯就会亮起，照亮四周沉睡在福尔马林中的样本，要是胆子小的人来估计要吓尿。
“01191、01190、01189……”
在观察过十几个样本后，洛桉逐渐发现了规律，编号越小，年头越往前。
抱着好奇心，他直接走到了冷库的最深处，那里放着的样本应该是司法部成立初期刚运过来的。
他隔着钢化玻璃看向0001号冷藏柜，发现那是一具成年男尸，身上多处外伤，而且很多疤痕能看出来是新陈交替在一起，也就是说，他生前常年遭受着暴力殴打。
看来也是个不幸之人。
洛桉在心里说了句安息，没想到就在这时，刚刚一直悬浮在液氮里的尸体忽然像被某种力量拨动，身体慢慢转向了冷藏柜外的洛桉。
一瞬间，有了近十年从医经验的洛桉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具尸体的一半脸被挖掉了所有肉，露出森森白骨，只剩下了骷髅。
切面平整，从上面的头皮到下颌骨，都是均匀完整的被切割开，包括鼻骨的和舌头，都被割掉了一半。感觉不像是普通刀具，更像是精神力所为。
而裸露在外的颧骨上，还刻着一个发黑扭曲的字——攵

第50章 一模一样的话
“老公，攵这个字都有什么含义？”
睡觉前江既遥就听洛桉忽然问了这么一句，他想了想：“与‘攴’差不多，没什么特殊含义。”
侧过头：“怎么？“
“今天我在法检科的冷藏库里看到一具男尸，一半脸的肌肉被剔除，颧骨上刻了这个字。我在想凶手为什么要在他脸上刻这个字。”
江既遥：“或许是想侮辱他。”
洛桉也觉得是这样，可为什么非是这个字？
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如果刻的是一些侮辱性的词汇，不是更能满足凶手的报复心理么。
睡觉前想事情越想越睡不着。算，不想了。
他不困，蛋黄还得睡呢。
洛桉看着天花板正打算闭眼，结果又想起什么事，笑了声，没忍住跟江既遥分享了一件糗事。
“我没想到沈科长才28，当时我帮他拿工作证时，说了句‘您和席寒将军同岁啊，年少有为’。没想到他一下愣住了。”
说到这洛桉侧过身，后悔的撞了江既遥肩膀一下：“我当时是不是惊讶的太明显，让沈科长尴尬了。”
虽然没有恶意，但如果沈渡很在意年龄，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好呀。
江既遥沉默片刻：“我想他应该不是在意年龄。”
他低头迎上洛桉好奇的目光，犹豫一会：“其实……”
听江既遥说完，原本睡意朦胧的洛桉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不可置信道：“沈科长是席哥前男友？真的假的！”
估计这事换个人告诉他，洛桉都会当个笑话听，可说的人偏偏是江既遥。
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的话，想不信都不行。
可沈科长那么清清冷冷的人，怎么会跟席寒那么油的人在一起？
在原著里席寒倒确实被不少人抛过橄榄枝，可他公开承认过的却一个没有，洛桉也一直以为作者只想让他一心搞实业，没想到他也是有前男友的，还是这么出乎意料的沈科长。
洛桉忍不住好奇道：“那他们后来为什么分了？”
对此江既遥也一无所知，“不知道。”
他一向没有探寻别人八卦的兴趣，而且席寒和沈渡在一起的时间也很短，只有半个月不到。
等沈渡从军区医院被调走，两人也就没再联系。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虽然席寒平时看着随和健谈，感觉大街上随便碰见一个，都得拉着唠起来。
但肯定不是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沈科长更是，一本正经，完全能把实验室当家的人，真想象不到他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江既遥：“不清楚。这是他们的事，我也不好多问。”
洛桉点点头：“也是。”
抬头亲了江既遥一口，还是他们好，永远不会有误会。
而且无论他怎么胡闹，江既遥都会无限纵容。
说到这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某处：“都两个月，是不是该扩张了？”
“……”江既遥：“刚才你说要早睡。”
洛桉钻进他那边的被子，翻身压上去：“吃饱了一样睡。”
然而说吃饱一样睡的人，还没吃饱人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更无奈的是人睡着后肌肉一下缩紧，江既遥出来时，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一片。
“……”
慢慢把洛桉摆正，盖好被子，自己下床去了洗漱间。
*
第二天洛桉去楼上送完资料刚回来，就被苗俞拉住。
虽然洛桉自从来法检科没跟她说过几句话，不过对方倒很自来熟的样子，一上来就叫他小桉。
“小桉，我听说你最近负责冷库样本登记对吧？”
洛桉点头。
“哎呀沈科长真是的，你都怀孕了，怎么还叫你去负责地下冷库的工作，明明当电子记录员更省事，只要称重一扫描就完事了，书记员还要作日报，多麻烦。而且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说着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要是我带着你，肯定舍不得让你去地下冷库做这么无聊的工作。司法考试第一名的，就去做这种重复性工作，简直就是人才浪费。”
当时刘科长本来是说让她或者易文杰来带洛桉的，没想到沈渡也来凑热闹，原本能带皇子妃的机会就这么被抢走，说不气肯定不可能的。
而且还让洛桉天天负责这么白痴的工作，书记员，说不好听点只要认识字的都能做吧。
洛桉看着苗俞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由得弯起嘴角，“沈科长让我去地下冷库是为了日后让我当他的助手能提前熟悉环境。而且我怀孕了，电子记录就算带着手环也会有少量辐射，肯定还是做书记员安全些。苗姐你误会沈科长了。“
本来还想能不能借机把洛桉撬过来，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想，苗俞干笑一声：“那是我想偏了。”
洛桉转身要去工位换衣服，没想到一转身就看沈渡正站在门口，估计刚才他和苗俞的对话都被听去了，洛桉朝他微微一笑。
沈渡无声的点头后，没进门直接朝实验室的方向走过去。
今天洛桉进冷库时，发现沈渡没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实验室，而是站在门前等他。
不等洛桉站稳脚跟，就听他说：“今天你跟我一起进实验室。我先给你完整示范一次，明天我要看你的成果。如果效果达到标准，后天我把旁边的试验台开放给你使用，你可以从往年的案例里，选你有把握的开始实验。”
……
等到中午吃饭时，江既遥有事暂时不在司法部，洛桉抱着饭盒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同样孤身一人的沈渡。
径自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沈渡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吃饭的动作明显有些不自在。
洛桉打开饭盒，露出一盒鲜香扑鼻的虾饺，每个都是个顶个的大，饺子皮也是薄如纸片，包裹着鲜嫩多汁的牛肉粒和整颗饱满的大虾仁，整张皮都被撑得近乎透明。
加上饭盒的保温作用，就跟刚出锅的一样，上面还冒着腾腾的白汽。
隔着饺子皮就知道里面包的都是好料。
洛桉：“沈哥，海鲜过敏吗？”
沈渡摇头。
同时有些不适应的皱皱眉，好像不太习惯洛桉突然改变称呼。
洛桉直接把虾饺给他夹过去两颗：“昨晚回去包的，尝尝。”
沈渡眉头皱得更深，他从来没有过跟别人互相夹菜的经历。
但看洛桉一脸等着试吃的表情，他垂眸犹豫一会，象征性的在旁边咬一口，“谢谢。”
结果这半口饺子入口，香醇浓郁的汤汁落在味蕾上，就让他顿了一下。
本来只想敷衍了事，配合一下洛桉，到最后却把两颗虾饺都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
洛桉笑着问：“好吃吗？”
看他点头后，又给他夹了几个，这是两人份的饭盒，自从入职以来他就一直跟江既遥中午一起吃饭，今天江既遥外出，正好找个人跟自己分担一下。
沈渡看着饭盒里的虾饺，想拒绝又舍不得，明明只是普通的蒸饺为什么会这么好吃。
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紧，暗骂自己没出息。但是又不得不屈服于美食的诱惑下。
既然都吃了人家的东西，自然也不能再摆冷脸，破天荒的主动跟洛桉说了一句话：“这是怎么做的？”
“就是虾仁加牛肉做馅，用面皮包好了上锅蒸，简单的。”
虾仁和牛肉，沈渡还是第一次听过这两种东西做饺子馅，平时他吃的都是鸡蛋萝卜或者生菜蘑菇的。
而且味道很淡，煮熟之后不沾酱料根本吃不下去。
不像洛桉包的这个，就算直接吃都觉得鲜香爽口回味无穷。
吃了以后，沈渡眼镜片上泛起了一层白雾，是虾饺的热气给蒸的，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眼镜布，摘掉眼睛开始仔细擦拭。
洛桉却在猛然抬头间看得一愣。
这难道……就是被眼镜封印的颜值？
感觉摘掉眼镜和戴上之后简直就是两个人！
如果沈渡一直这样，肯定没人因为他28岁而感到惊讶，反而还会感叹他像18。
心里不由啧啧，席寒也是看上人家美貌了吧。
洛桉：“沈哥，你没想过给眼睛做手术？”
在这个世界，别说做近视手术，就算眼睛没了，都能重新安装义眼。所以平时除了看视频会带蓝光眼镜，日常生活极少能看到戴眼镜的人。
沈渡摇摇头：“习惯了。”
说着就带上眼镜，把颜值封印回去。
顿时又老了十岁。
洛桉：“……”
实在暴殄天物。
这时沈渡桌上的通讯器亮起来，洛桉刚提醒他接通讯，自己兜里的通讯器就响了。
这么巧。
结果两人的通讯都是刘显意打过来的，叫他们快点到门外上车。
有大案子！
*
这还是进入法检科以来，第一次到案发现场实地检查。
等他们赶到现场，警卫队的人已经在外面维持秩序，洛桉跟着沈渡从警戒线下面钻进来，
下车看到这院子的时候就能猜到，死者肯定身份显赫，果然进去之后就看到一栋气派的古堡，五光十色的珐琅围墙，中庭里怒放的珍惜花种恨不得占一条马路。
帝国建立后，七十九洲大陆整体进入现代化模式，统筹规划后，原本的旧宅基本都被拆迁同比例兑换成新型住宅，只有少数的旧贵族，依然保留着曾经的住宅，以显示他们身份的尊贵。
而且看这栋古堡的造型，虽然翻新过，但年头应该也很久了，至少往前推个二三百年。
他跟在沈渡后面提着工具箱，没想到江既遥跟姜沉也在，看到洛桉他们，两伙人相互点头示意，隔着防护面罩谁都没有说话。
这不禁更让洛桉意识到了这起案件的严重性，连江既遥都亲自出面，至少是B级案件。
他顺着门缝看了眼，刘显意和易文杰已经开始检查，因为检查的人不宜过多，等他们出来，他和沈渡才能进去。
沈渡回头看了眼洛桉：“你行吗？里面血很多。”
一般法检员当然是不怕血的，只是洛桉情况特殊，这时候对气味会变得非常敏锐。
洛桉：“放心，前天还吃了毛血旺。”
“……”这又是啥？
等刘显意他们出来，沈渡带着洛桉进去，房门一开，就看到两块白布在地上蒙着。
洛桉一边打开工具箱，一边问：“两个？”
不然怎么蒙两块布。
沈渡摇头：“一个。”
“？”
洛桉往那边看了一下，两块布下确实都有隆起：“肢解？”
沈渡：“扒皮。”
“……”
还真够变态的。
沈渡主动挑了出血量多的那个，洛桉就走向了靠窗边的另一块白布。沈渡那边的是被剥皮后的躯体，他这边的应该就是被剥下来的人皮了。
只是很奇怪，人皮为什么是鼓起来的？
这样盖着白布看过去，下面就像躺着一个人一样。
洛桉把敞开的工具箱放在一边，在手上喷了一下消毒剂，直接掀开地上的白布，一张被稻草填充的人皮就映入眼帘。
填充的刚好跟人等比例大小，怪不得是鼓起来。
整张人皮应该是从脚底开始，把两条腿先剥下来，再沿着后脊椎一刀划到头皮，然后从后背整张剥掉。
不得不说，虽然后背的切线不是很整齐，但整张皮几乎完整无缺，至少从正面来看，没有任何瑕疵。连缺少的眼睛，都被用两颗石头填充上了。
嘶……
洛桉用镊子拨了拨上面的两颗石头，左边那个塞得并不是很深，轻轻一拨，当啷就掉下来，露出眼窝后乱糟糟的稻草。
他拿出密封袋，把石头直接密封进去，贴好标签，放进物证带里。
再去试探右边的石头时，却发现这颗明显要比左边的结实许多。人皮僵硬后缩起来变得很紧，夹住拔了一下都没拔掉。
难道是塞这个时突然着急了，就没使劲往里塞？
洛桉正想加大力度把这颗石头扣出来，看里面是不是塞着什么东西，忽然在人皮靠近鼻梁的眼睑下，发现了一个不明显的凹窝。
像是小拇指关节按下去的形状。
……
中午回去后，两伙人坐在车上，开始交流案情。
刘显意先问了沈渡：“当晚庭院和室内电路被破坏，但只用了7分钟就修缮完成，在停电的前三分钟古堡内还有人反馈见过公爵，可在电流修好后，监控就显示出公爵已经遇害。你觉得凶手是怎么做到在10分钟内杀害公爵又完整剥皮的？”
沈渡：“那个反馈的人是谁？”
他这么问，刘显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截了当道：“不是他做的，案发前他跟公爵打完招呼就下楼了，很多人都看到他在院子里干活。而且他右利手，而凶手却是个左撇子。”
听他们俩的对话，洛桉在旁边举了下手。
刘显意看他一眼，笑道：“举什么手，又不是在开会。直说就行。”
洛桉：“我觉得凶手应该不是左撇子。”
一句话说出来，整个车上都安静了一秒。
旁边的易文杰科普道：“是这样的洛桉，虽然现场没有留下作案工具，但我们在人皮后背上发现了不少指痕淤青，经判断都是右手留下的，这说明凶手在把公爵背朝上放在地上拨皮时，应该是左手拿刀，右手在按着被害人，所以才会在身体一层留下那么多淤青。”
洛桉：“那也可能是他故意用左手来干扰判断。”
易文杰和刘显意对视一眼，点点头：“也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是微乎其微。
如果不是左撇子，还能把皮剥到这种程度，也真是一个旷世奇才。
这手法完全赶得上专业法检员，甚至有的地方切割的精密程度，连易文杰都叹为观止。
看两人明显都不太相信的表情，洛桉直接拿出通讯器，把刚才拍摄的照片调出来，放大给他们看：“你们看到这块石头没有，仔细看，这石头上刻着一个数字9。应该是凶手把石头放到眼窝的位置后，用凶器刻上去的，所以这颗石头才比另一颗要按得深很多。而且你们看这个凹陷，是偏向鼻梁一侧的，这说明凶手在刻字时使用的应该是右手，所以小拇指才会按在这留下一个痕迹。”
本来还打算沿着左撇子的方向去找凶手，如今被洛桉这么一分析，几个人顿时愣住了。
这么说这个凶手左右手都可以。
他是故意伪装的！
沈渡：“那个最后见到公爵的佣人可以再着重调查一下。”
他始终觉得那个人有些问题，毕竟10分钟杀人剥皮，理论上怎么都完不成的。
……
等回到实验室，洛桉就开始帮着沈渡打下手，洛桉把那块石头上的血迹冲洗干净，上面刻的“9”更加清晰的显现出来。
9
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人在实验室一连忙到下午六点，刘显意那边来了消息，说凶手已经投案自首了。
就是沈渡之前怀疑的佣人。
洛桉和沈渡对视一眼，赶忙换衣服去办公室。
“自首了？人呢？”洛安有些意外，当时在现场做笔录时，那个佣人还矢口否认自己对公爵动过杀机，这才24小时不到，人就来自首了。
刘显意却摇摇头，拿出一张信纸：“人畏罪自杀了，只留下一封遗书，交代了他杀害公爵的理由和作案过程，正好跟法检报告相吻合。”
洛桉把信接过来，沈渡也在旁边看，可看完后两人的表情却是如出一辙的疑惑。
易文杰看他们两个比之前还愁的模样，不禁好奇道：“这不案子都破了，你俩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洛桉把信纸还给刘显意：“我觉得凶手不是他。”
就连之前一直怀疑佣人的沈渡此刻也摇了头：“我也觉得不对劲。”
“……”易文杰耸耸肩：“不是他杀的还主动承认，这人是脑子有病吗？再说如果不是他杀的，他怎么知道凶器藏在哪？还把作案过程交代的这么详细？而且他信上说的内容，也找当事人核实了，公爵确实多次侵犯他的女儿，他这才动的杀机，父亲为了给女儿报仇这个动机也完全合理。况且他也是当晚停电前最后见过公爵的人，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嫌疑最大，你们为什么觉得不是他？”
洛桉朝那封遗书瞥去：“字迹不对，这遗书上的字跟石头上的9完全就不是一个人写的。”
听他这么说，易文杰顿时就反驳道：“之前你不是说他左右手都可以么，有可能这遗书是左手写的。”
“用左手是为了伪装，而他写这封遗书是为了坦白自首，没必要临死还伪装。”
说到这沈渡也道：“而且那个佣人精神力只有B，公爵虽然也年迈，但精神力很高，他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控制住公爵还把他活剥皮的？”
易文杰嗫嚅了几下嘴唇，终究没说出什么。
确实这起案件还有很多疑点尚不明晰，但现在唯一的嫌疑人已经死无对证，他们就算想知道也无从查起。
……
晚上洛桉跟江既遥一起回去，半路就收到了外公发来的消息，问他还要不要榴莲。
洛桉想起那一保鲜柜的榴莲，笑了笑。
【暂时不用了外公，上次寄来的还没吃完。】
而且家里只有他自己吃，每次江既遥嗅到榴莲的气味，都会无意识地皱起眉头，跟他保持距离。
还有一次洛桉故意吃完榴莲恶搞的去亲他嘴，江既遥当时没什么，等第二天起床，发现牙膏用没了半管。
外公那边好像不放心似的，又问他还想吃什么，还说要一样水果给他送过去一份，洛桉赶忙婉拒。
精灵国度的水果没有上千万，也有上百万，这要是一样给他送一份，估计能吃到蛋黄的孙子出来。
平时外公怕打扰他休息，聊几句就说再见了，今天却好像很想跟他说说话似的，一直聊了很久。
洛桉也就把今天工作上碰到的案子跟外公说起来。
【外公，我觉得凶手应该不是那个佣人，可如果申请重查，就要找到能证明凶手另有其人的证据，我还没有头绪。】
其实他也没想精灵王会给他什么建议，只是今天聊的时间长，在亲近的人面前，有些话就随口说出来。
【外公：你如果觉得这是正确的，那就去做吧，外公支持你。小桉你要记住，有些时候眼睛才是最会骗人的。】
看到最后一句时，洛桉猛然一愣，看向旁边的江既遥。
江既遥：“怎么？”
洛桉：“我外公刚才说了一句跟你之前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说着就把通讯器举起来给江既遥看。
洛桉好奇道：“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具体含义？”
江既遥回想：“我对你说的就是字面意思，有些时候不能仅靠眼睛去判断事物的好坏，但外公说的。”
他看了眼通讯器：“不甚清楚。”
结果正看着，外公那边又发来一个消息。
【外公：对了，那臭小子在你身边吗？问问他想吃什么好吃的，多给他吃点儿吧。】

第51章 数字3
两人看着新发来的消息都有些茫然，江既遥跟洛桉对视一眼，接过通讯器输入。
【外公，我没什么想吃的。是有什么事吗？】
感觉好像话里有话。
精灵王那边看到回复，立刻知道这肯定是江既遥发的，又看他问有什么事。不禁微微一愣，又倒回去看了眼刚才自己发的消息。
不就是让他想吃什么多吃点，长辈关心晚辈很正常啊，他怎么怀疑起来？
精灵王逐字逐句读了一遍，感觉确实没有问题，赶忙喊阿生过来：“你看我这句话有问题吗？”
阿生看了之后沉默半晌，又看了眼精灵王：“有点像，说给将死之人听的。”
“……”精灵王一个激灵，赶紧把通讯器抢过来，刚才还坚定的觉得自己发的消息没问题，现在已经开始动摇了。
毕竟他这人，一般极少给人发这种关心的短讯，有什么事直接提着东西去就好，还用得着在这虚与委蛇。
唉声叹气的抱着通讯器坐在沙发上想好久，才憋出一行字。
【没事，别想多。以后我们小桉生了小重孙，两个孩子都交给你照顾了，你不多吃点哪有劲儿照顾他们！】
好在这次江既遥没再问什么。
【外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您也保重身体，等过段时间有空我们就回去。】
看着这句话，精灵王悬在上面的指尖迟迟落不下去。
想回个好都没力气了。
旁边的阿生听闻声音，目光望去时也不由得一怔，赶紧递上纸巾：“陛下。”
精灵王靠在沙发上叹口气，接过纸巾擦拭一下：“人老了，反倒跟小孩一样爱哭。没事，一会就好。”
阿生看着他眼角的泪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精灵族的寿命本就比兽族要长，陛下又是精灵族寿数最长的，见惯了太多生离死别，喜怒哀乐也就没有普通人那么敏感。
除了当初得知珈百璃病故的消息时，他还从没见过陛下这样。
“没有。”
精灵王忽然道：“对了，明天发布公告，无限之森从下周起全面关闭，举行祭祖仪式，无论任何人进出一律不得放行。”
下星期举行祭祖仪式，好像要比往年提前不少。不过倒是也没规定必须是哪月哪日，提前和延后倒也无可厚非。
阿生：“那要不要叫小桉他们回来？”
精灵王摆摆手：“闹哄哄的对胎儿不好，他们工作也忙，别让孩子们来回跑了。”
*
周一沈渡正式让洛桉开始上手独立实验，他从洛桉手里接过档案资料，问：“你想好要选哪个案子？”
洛桉：“我想重检公爵的尸体。”
虽然早有预感，可真听到洛桉这么说时，沈渡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我知道你觉得这件案子有蹊跷，但现在唯一的知情人已经自杀，暂时还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刘科长那边其实也没放弃，昨晚遗体已经转移回公馆准备下葬，这时候如果宣布凶手另有其人，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况且如果最后还是没找到凶手，或者短时间案情没有进展，家属那边我们都没法交代。”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还好说，这次被杀的是公爵，皇室要员，属于特A级案件。
一旦要回遗体准备重审，势必会受到各界的压力。
他也没想放弃，但是这件事不能仅凭一腔热情就闷头干到底，也要考虑其他客观因素。
看沈渡苦口婆心劝他的样子，洛桉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但现在的情况，如果不立刻要回遗体，等下葬后很多证据会被进一步破坏。
那日后侦破此案更是难上加难。
何况……
洛桉突然问：“沈哥，你觉得那块石头上为什么会写9？”
沈渡昨天也注意到这个问题，此刻听洛桉这么说，就知道他已经有了猜想。
洛桉直接道：“因为他要杀不只是一个人。”
“……”
话音刚落，头顶的照明灯骤然熄灭，这时冷库门外传来一阵疯狂的砸门声。在黑暗中听着就像疾风骤雨拍打在门板上，在空旷的地下冷库里回荡不止。
沈渡拉住洛桉的手，小声道：“别出声。”
洛桉不动声色的都打算把弓拿出来对着门轰一下了，这时易文杰的声音才从门外传来：“沈科长！洛桉！你们在不在里面！”
听到是同事，沈渡才回应：“稍等。”
然后摸了把椅子，让洛桉先坐，自己去那边开门。
很快房门吱嘎一声打开，就听易文杰喘着粗气说：“整栋司法大楼的电力和通信网都被攻击了，那边正在启动备用电路！你们先稍等一会，应该一会就能修好。”
沈渡有些奇怪：“司法部一楼就是帝国信息安全中心，连司法部都能被攻击，这防御也太弱了。”
“你不知道，这是信息主脑的自保手段，有间谍刚才在入侵司法部的核心主脑，在尝试输入密码不对后，被主脑断开连接，而后在下面的几个复脑里投放复制病毒，企图把主脑的信息复制出去，被主脑察觉后立刻自动切断了所有电源和通信网，进入了全封闭模式。”
果然，这次电停了几分钟，就重新连接上，只是网络还处于暂停中，需要稍后才能使用。
沈渡回头看洛桉拄着头，眉头紧蹙的靠在桌子上，赶紧跑过去扶住他：“洛桉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洛桉捏着额角揉了揉：“刚才有点偏头痛，老毛病了。”
以前在那个世界活了几十年，才遇到过两次，这次才刚来这个世界一年不到，就已经发生三次。
而且一次比一次重。
他的第六感到底在预警着什么。
……
网络中断，有些设备也无法连接，实验做不了三人在实验室闲聊起来。
易文杰甚至还说起了能不能让洛桉给他介绍一个精灵当对象。
精灵族的妹子实在太好看了！
洛桉看他提起那天来参加婚礼的精灵，就羞涩脸红的模样，不禁有点好奇：“你看上谁了？”
易文杰还有点不好意思说，被洛桉催了半天，才小声道：“其实都挺好看的，我觉得那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就好特别。”
说完就羞涩的低下头。
“……”紫色头发，应该是该娅吧。
洛桉沉默片刻：“嗯，她是挺特别的，但你恐怕驾驭不了。”
听洛桉这么说，易文杰以为是在故意考验他，他拍拍胸脯：“放心，妹子都是用来宠的！只能您给我介绍，我肯定尽其所能的满足她所有要求！”
看他说得信誓旦旦，洛桉：“她是购物狂，每月信用卡透支都在六位数以上，现在还欠几千万呢，你要替她还？”
刚才斗鸡一样昂起脖子的人，一听还欠几千万，顿时像被抽干水分的花茎，瞬间垂下了脑袋。
片刻后又抬起头：“其实那个浅青色头发的美女更有气质！当天穿着青色长裙的样子太优雅恬静了，简直仙女本仙！”
“她呢，有对象吗？”
“……”这目标转移的有点快。
一身青，肯定是阿旺壹。
洛桉却不得不再泼一盆冷水：“她大概也不行，她是不婚主义者，而且她弟弟是姐控，你要追求她就得先过她弟弟这关。”
没想到一连两个都不行，易文杰泄气的挠挠头。
那还有谁啊？
忽然想起当天在队伍最后还有一个穿小西服的金发女孩，当时跟他对视上还朝他笑呢。第一眼就感觉很开朗，要是他们以后在一起，肯定也有共同语言。
想到这，立刻迫不及待问洛桉：“那那个金发女孩呢，她还没对象吧？”
金发女孩？
洛桉先是一愣，这回不由得嘴角弯起一道弧度：“没有。”
易文杰赶忙又问：“那她信用卡透支吗？”
洛桉摇头：“不透。”
“那她不是不婚主义者吧！”
洛桉微笑：“不是。”
易文杰彻底乐傻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有缘。那她叫什么名字啊，改天能不能让我们认识一下？”
洛桉莞尔：“他就是你刚才问的青发女孩的弟弟，吉古。想认识他，行啊，我下次给你介绍。”
“……”
易文杰：“我，我突然感觉单身也挺好的。”
*
在下午一点，网络才恢复正常。
三个人赶紧检查起冷藏柜里的样本，在停电期间有没有损坏的迹象。
“1到6组正常！”
“7到12组正常！”
洛桉在自己手里的记录册上打下两排对勾，应道：“13到24组也正常。”
今天就等于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洛桉还在写申请要回公爵遗体的申请书。
沈渡换衣服时在旁边看到他书写的内容，犹豫一会，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在对面。
洛桉抬头：“沈哥你先走吧。”
沈渡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我走了谁在申请书上签字。”
洛桉笑道：“叫部长签。”
听他这么说，沈渡微微一愣，随后笑起来：“你倒是真敢。”
申请书必须要科长签字盖章才能生效，当然大皇子就更有权力了，不过这种小事一般不会去麻烦他。
当时赞同先定案，把遗体送回公关，沈渡也是担心如果固执己见，会牵连到整个法检科的成员。
但今天听到洛桉关于数字9的推断，他心中不安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就算赌一把，也比等之后案情再发生时后悔要强。
这时门口出现一道身影，两人回头就看江既遥正站在门口，视线对上，还抬手敲敲门。
洛桉直接道：“不方便，不许进。”
“……”
江既遥还真就站在门口，没走进分毫。
沈渡坐在旁边，感觉这两人相互看着，视线隔着空气都要拉出丝来，而自己就像要被缠死在丝里的单身狗。
他拿着衣服起身，看眼洛桉：“还是让部长给你签吧，我先走了。”
“拜~”
等沈渡走后，办公室里就剩下两人，刚才还坐姿端正坐在这的洛桉，江既遥一过来，瞬间变成没骨头的软体动物，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江既遥身上。
“老公我是不是变重了？”
说完之后看下自己腹部，立刻否定：“不是我重，是蛋黄重。把爸爸的好吃的都吃到你肚子里了是不是？”
说着就去拉江既遥的手往肚子上放，刚才还没动静的蛋黄，瞬间就跳起了激光舞，如果掀开衣服应该就能看到一个圆溜溜的蛋在跳来跳去。
洛桉被这种触感弄得发痒，没来由的想哈哈大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整个心情都愉快了很多。
他戳了下蛋黄：“真会看人下菜碟，你遥爸爸摸你就撒欢，我摸你滚都不滚一下。”
江既遥看他撅起嘴，解释道：“胚胎期没有意识，只是精神力相互感应。如果你有精神力它也会回应你。”
“是这样嘛？”
原来误会蛋黄了。
洛桉又在刚才戳的地方轻轻摸了几下，表示爸爸有错，刚才不该瞎戳你。
现在皮刚变硬，万一到时候生出来的蛋上有个坑怎么办。
一点都不圆溜，变成一颗丑蛋了。
洛桉拿起刚才写好的申请书给江既遥看：“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江既遥伸手刚要接，就被他抽走铺在桌面上：“算了，不用补充了，只要你签字谁还敢让我补充。”
“……”江既遥拿起笔在下面签了字，但还是看了一下。
洛桉靠在怀里眯起眼：“话都是包着说的，还怕我坑你啊。”
江既遥：“看错字。”
闻言洛桉一下睁开眼看过去，满脸我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表情。
江既遥：“以防万一。”
看着江既遥还真在那逐字逐句的看，洛桉手里把玩着签字笔，眼睛紧紧盯着他的侧脸。
不禁有些感慨。
好像从学生时代自己就是这样，总有种迷之自信，考完一气呵成，基本不会回头检查答案。
就算还有时间，基本也被他发呆浪费了。
好在他错误率基本很低，所以也造就出他这种喜欢坚持己见的性格，从来不怕由于他的失误造成结果的失败。
可江既遥则跟他相反，一样错误率很低，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却对任何事物都保持着客观审视的态度，从不觉得自己的决策就一定是正确的，再有把握的事都会仔细确认。
男人惯有的自负，在他身上根本就发现不了。
江既遥看完后，把申请书平摊在桌子上，洛桉刚想说要不要陪你上去拿印章，就看江既遥把手放在印章处按下去，顿时白纸上显现出两条首尾相接的盘龙图案。
洛桉一愣，揪起他的食指看了看。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江既遥：“这种纸中间有电子夹层，能指纹识别，我有时不带印，也可以用这种方法盖章。”
洛桉：“这么神奇，司法部的所有纸都可以吗？”
江既遥：“差不多。”
“嘿嘿。”洛桉抓着江既遥的手，狡黠的看向他：“那我哪天自己打一份资金调配书，趁你睡着用你的手盖章，那我不是可以挪用公款了？”
看他眼睛亮晶晶，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江既遥笑了笑：“司法部一共也没多少经费，挪用公款得去财政部，去吗？我可以给你开选调书。”
洛桉眯起眼：“可以啊遥哥，跟我在一起久了幽默感都大幅度提升。开吧，等以后你就不用上班了，我用贪污的钱养你和蛋黄。”
两人正不着四六的扯淡，江既遥通讯器突然响起。
这么晚还有业务。
江既遥接起后，眉心一点点凝起，视线看向身旁的洛桉。
“好，我知道。”
通讯挂断，江既遥就站起身，对洛桉道：“通知一下易文杰和沈渡来一趟，你先回家吧。”
洛桉：“又有案子了？法检员现场就有，叫他俩干嘛。”再说沈哥才刚下班回去。
说着也不听部长指挥，直接换衣服，去里面取工具了，结果两人还没等出门口，江既遥的通讯器再次响起。
这次对方应该是被震惊到了，即使没开免提，声音也大得犹如外放。
“殿下！不是一个，是五个！”
*
这下整个法检部的法检员都被三更半夜叫过来，刘显意来的时候，煤球还死死扒在她背上酣睡，她也是到现场才发现，居然把崽崽带过来了。
赶紧把它揪下来，塞进背包里，拉锁留下一点空隙透气。
简单粗暴，完全把崽崽当成毛绒玩具对待。
然后把背包交给姜沉：“待会我们进去，先帮我看一会。”
看着背包里还不断蹦跶的幼崽，时不时传出啵唧啵唧的可怜叫声，姜沉也是面色一紧，他一个未婚人士，还从来没有带幼崽的经验。
但抬眼时刘显意早就风风火火的换好工作服，打算进现场了，赶忙喊道：“怎么带它啊！”
刘显意背对着他挥挥手：“不死就行！”
“……”
这确定是亲妈么？
做完现场勘察后，五具遗体被运送回了法检部的实验室，准备进一步解剖观察。
五具尸体，五个不同的案发现场。
第一个人是被按在浴缸里溺死。男性，前军部上将221岁。
第二个人是挂在房梁上吊死。女性，侯爵夫人182岁。
第三个人是锤子重击后脑脑出血死亡。男性，伯爵201岁。
第四个人是割喉大出血死亡。男性，平民190岁。
第五个人服毒死亡比较像自杀。男性，议会大臣233岁。
比起上起剥皮案，这五个人被杀的方式就简单得多。没有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花样，好像只是单纯的索命。
但是所有人的尸体边，按照死亡时间的前后，依次写着：8、7、6、5、4
就像是在进行着倒计时。
而且死亡的这些人年龄也很接近，都是中年男女，其中四个都是皇室要员，五起案件，就算最后一个为自杀，也有3起特A级案件。
上次的公爵案还没查出眉目，这就又来了这么多，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刘显意：“跟上次一样，都是在停电之后没有监控时发生的，而且公爵案在现场发现的数字9，如今也都一一对应上了，那个佣人肯定不是真正的凶手。”
易文杰翻看着现场的照片，嘶一声：“前几个不说，最后被杀的这个议会大臣，无论是在贵族圈还是政治权风评都一向不错，颇受民众的爱戴。将司法部提升为跟皇室同等地位的权力机关，就是他发出的提案。这么正义有为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遭此横祸呢？”
估计他的死讯一传出，肯定会在社会各界引起轩然大波。
沈渡：“他应该是自杀的，身上没有搏斗的痕迹，离开时表情也很安详。可既然是自杀，为什么身边会有数字4？”
这就说明他自杀时，凶手一定是在场的。
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让他在一个凶手面前走的如此平静。
一时间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洛桉：“比起这个，你们觉得3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冷不丁一句话，整个车厢的气氛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是啊，发生公爵案到现在也才36小时不到。按照凶手的倒计时下去，至少还要死3个人。
虽说他们法检科的主要任务就是进行解剖化验出报告，破案主要还是靠刑侦科那边的，但案情迟迟没有进展，再因此造成更多人的死亡，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另一辆车里，江既遥跟姜沉交代道：“回去联系皇室那边，发布公告，近期所有贵族加强防患，夜晚务必封闭好门窗，一经发现可疑踪迹立刻上报。”
“是。”姜沉颔首道。
其实这种事只要大皇子打个通讯给龙皇就可以，从系统上走流程，步骤还挺繁琐的。
但殿下办事一向中规中矩，规定的流程是怎样，他从来没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搞特殊过。
而且自从婚礼上发生那件事，大皇子好像已经很久没联系过龙皇了。
就在这时，后方忽然有一辆车在急速行驶，在超过他们的车后，猛然一个刹车挡在了前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在朝他们挥手。
姜沉放大可视屏，发现是二皇子。
车停在一旁，江既遥放下车窗：“怎么来这？”
江既海笑了笑：“我这医院躺了快几个月，他们终于肯给我办出院了，我就想开车溜达溜达，没想到就看到你的车在这。”
随后他看江既遥和姜沉穿的都是制服，有些意外道：“都这么晚了你们还工作呢？”
姜沉笑了笑：“突发案件，必须随叫随到。”
江既海理解的点点头：“我在军部也是，经常三更半夜突发演习，只要警报一响我们就得拎着衣服往外跑。“
姜沉问：“要不要殿下您也上来一道回去？”
刚才他看到那辆悬浮车里也是有司机的，让二殿下跟大皇子在一起说说话，也能交流一下感情。
江既海却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还得再往前溜溜，太久不出院我都快憋疯了！”
江既遥：“早点回去，最近晚上不要出门。”
“嗯？”江既海一愣：“怎么了？”
江既遥：“危险。”
“……”江既海懵懵的点点头，转身正要往回走，忽然又被江既遥喊住。
而且语气不同往常的平静无波，声音都很大。
吓得他肩膀一抖。
等他转过身就看江既遥已经推开车门走下来，径自走到他面前，不等发问，就被江既遥按着肩膀扭过去，看向他的后背。
“后背上是谁画的。”
“什么呀？”
江既海扭着脖子往后看，发现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红色颜料画上了一个数字3。
殷红殷红的，大的几乎快要覆盖整个后背。
可他才刚围着附近撒欢了一圈，去过人流涌动的广场，也去过喧闹的夜市，摩肩擦踵这么多人，他哪知道是谁画的。
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谁恶作剧蹭的吧。没事，我车上有衣服去换一件就行。”
结果这一步却没迈出去。
江既遥拉住他肩膀，一向对他态度温和的兄长，语气冰凌一样砸下来：“跟我回司法部。”

第52章 席寒知道凶手是谁！
“哥，不是哥，我没犯事啊，我一直老老实实的遵纪守法，冤枉啊哥！”
姜沉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被硬提上车，坐在后面愁眉苦脸的二皇子，试探道：“殿下，真回司法部？”
江既遥：“通知刑罚科的人，把特级禁闭室打开。”
特级禁闭室，一向是关押精神力非常高的特级犯人的地方，四周都是高压电网，室内除了一床被褥没有任何东西，连厕所都安装着360度无死角监控，24小时由人和机器共同监视。
可以说只要住进去，完全就是没有任何隐私的透明人。
就算是为了保护二皇子，这也有点太过了吧。
何况司法部的安保一项严苛，比起王宫都毫不逊色，只要展开防御系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就算这个杀人凶手再逆天，也不可能躲过这么多重防守进来杀人。
但江既遥的命令他无权过问，只能执行。
二皇子听他这么说，顿时整张脸都紧绷起来，不可思议的看向江既遥：“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监&#183;禁我？”
他相信江既遥是不会害他的，可这才刚出院，就要把他关进禁闭室，到底什么情况他总有权知道吧。
江既遥：“你被盯上了。”
他不懂皇兄的言简意赅：“被谁盯上了？”
江既遥：“危险的杀人犯。”
“……”听他这么说江既海更无法理解了。
“那应该把杀人犯抓起来送到禁闭室去啊，为什么要抓我？”
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江既遥：“目前还没调查出他的身份。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你现在很危险。”
虽然江既遥的语气毫无波澜，可看他眉心一直不散的凝重，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可皇兄的精神力是SSS+，什么罪犯他还用担心成这样。
江既海觉得有些小题大做：“那多派些警卫就好，一个杀人犯而已，用不着去司法部住禁闭室吧。而且席哥那边还通知我后天要回军部，这两天怎么也得收拾一下。”
他堂堂帝国二皇子，不久前还在前线驰骋沙场杀敌无数的，这会儿却被一个杀人犯吓得躲进禁闭室，要是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江既遥：“我跟他说暂时不回。”
“……”看来这监狱是非关他不可了。
*
洛桉知道江既遥把二皇子关进禁闭室时也是一脸诧异，可等江既遥把那件衣服拿给他看时，脸上的诧异瞬间变成了惊诧。
衣服背面血红的数字3，跟案发现场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不是在尸体旁边发现的，而是在活着的江既海身上发现的，就像是在做死亡预告。
凶手的挑衅进一步升级，不但预告出还有三个人要死，还进一步把下一个死的对象也预告出来。
洛桉：“禁闭室安全吗？”
江既遥：“我设置了最高防御，只要他不出来就没事。”
洛桉看着衣服，还有些不放心：“那会不会是声东击西，他故意在小海身上写字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再对真正准备下手的对象动手？”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洛桉越想越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这个凶手一连杀了六人，基本都是皇室要员，现场却没留下任何线索证据。
虽然这个小说的世界观，已经把科技设定的很发达，但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犯罪手段也变得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案件的侦破率在97%左右上下浮动，也就是说，还有3%案件的真相将永远尘封于世不见天日。
虽然不能强求，但这次死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还牵连到江既遥的家人。洛桉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份职业的压力。
看洛桉眉头紧蹙，江既遥拍拍他肩膀：“凡事都没有绝对的成功和失败，尽力就好，不要强迫自己。”
洛桉回头看他，笑了笑：“没强迫，只是感觉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挑战，还挺有趣的。”
说到这，他忽然感觉肚子里的蛋黄动了一下，洛桉扶住肚子，不禁笑起来：“你这么激动干嘛，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蛋黄又在肚皮下动了一下。好像说它就是知道呢。
但知道又怎样，也说不出来。
洛桉却起了逗它的兴致：“蛋黄，你说爸爸能不能抓到凶手？要是抓不到你就不动，要是能抓到你就动一下好不好？”
结果这句话说完，蛋黄还真一动不动了。
“……”洛桉又想去戳它。
江既遥：“它可能困了，早点休息。”
洛桉放下衬衫，走到洗漱间准备洗澡，忽然就感觉肚子又动了一下，而且这次动的幅度很大，隔着衬衫他都能清晰发现。
洛桉动作一顿，赶忙低头看去。
其实江既遥之前就说过，胚胎期是没有意识的，更不会用语言交流，但洛桉还是因为蛋黄的回应无比雀跃。
好像案子明天就能破了一样。
洛桉摸了摸肚子：“谢谢蛋黄给爸爸加油。”
随后又感叹一句：“希望大家都没事。”
洛桉躺在浴缸里，江既遥在旁边给他洗头发，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柔的按摩着头皮，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电光石火间，洛桉忽然有些后悔，要是当初没选择成为法检员，而是老老实实继续干老本行当个临床医生，是不是要轻松多了。毕竟积累了半辈子的经验，怎么都要比这轻车熟路。
可转念之后就把这个想法压下去，当初考法检员就是为了能跟江既遥一起工作，既然选择就要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又想跟江既遥在一起，又想轻松没压力，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选择。
而何况小意姐还是女性，人家带着崽崽都能抗住这个压力，他一个男人凭什么不行。
很快江既遥就把他的头发洗好了，温热的水流顺着头顶慢慢冲洗下来，头皮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到极致，洛桉舒服的眯起眼睛，困意也随之上涌。
真想在浴缸里睡着得了，反正最后江既遥也会把他洗干净，捞出来擦干水，再抱到卧室里盖好被子。
迷迷糊糊间他抬头看水雾中江既遥的侧脸，还是那么好看，多久都不会腻味，作者怎么就创造出这么完美的男人。
洛桉正想在睡着前再咸猪手一下，手伸到半空，却忽然顿住。
江既遥看洛桉一脸呆滞的表情，帮他擦干额头上的水，防止流到眼睛里：“困了？”
没想到下一秒洛桉诈尸一样扑通一声从浴缸里坐起来，自言自语：“我好像明白了！”
“……”本来浴缸里的水就满，被他这么一扑腾，一大半的水都溅到江既遥身上，衣服顿时湿了一半。
江既遥低头看了眼裤子，把手里的毛巾放到一边：“明白什么？”
洛桉看着他，却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一直以来都注重线索，却毫无头绪。或许他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这里根本不是现实世界，而是小说构建的虚幻世界。
如果作者想要创造一个反派，制造一起连环杀人案，把案情写的滴水不漏，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这他们这些炮灰NPC自然也束手无策。
现在整个世界都是在作者笔下进行的，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作者制造出这场风暴的中心。
之前他没有受到影响，是因为他的存在一直远离小说本身的主线，可现在可能由于江既遥的原因，连带着他也开始受到故事情节的制约。
这个凶手一连杀了五个皇室要员，现在又盯上了帝国二皇子江既海，对整个皇室，乃至整个奉日帝国都有着十足的威胁性，无疑是目前为止出现的最大反派。
可作者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突然制造出这场连环杀人案？
就为了树立一个诡谲残忍的反派形象？
不对。
小说里出现的反派一般都是为了反衬主角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凶手就是反派，那他终极目标不是皇室，也不是议会，应该是席寒！
洛桉拍怕江既遥的腿，“快联系席寒，他知道凶手是谁！”
*
因为军部那边环境比较特殊，有着极高的保密性和封闭性，其他地区的通讯打过去，都会被特殊防御网拦截。
必须用特殊设备，破解外层的防御网才能把通讯打进去。
好在这种特殊设备家里就有，等江既遥连接好后，把通讯器递给洛桉。
里面干扰的电流声响了半天才接通。
席寒好像睡着又被吵醒的样子，声音还有些含糊：“干嘛既遥？”
因为信号不稳定，洛桉尽量长话短说：“是我席哥，我就想问你跟谁有过仇。”
“……我跟你有仇。”
听了他的话席寒简直要爆炸：“你看看时间，这都23点59了！你是梦游了吗，既遥既遥！江既遥你在不在？你老婆半夜瞎打骚扰通讯你管管！”
不等他调侃完，就被洛桉打断：“我没开玩笑席哥，帝都这边一连发生了六起凶杀案，基本都是皇室要员。但我感觉凶手恐怕是冲着你去的，你能不能回忆一下你跟谁有过仇，这对我们侦破也许很重要！”
听洛桉的语气确实不像开玩笑，可这事也太匪夷所思了，席寒在那边想了想：“我这个人你知道，从不树敌，不可能跟别人结仇啊，难道是嫉妒我太优秀看不惯？可是不对劲啊洛桉，受害者都是皇室要员，为什么就能看出是冲着我来的？更有可能是冲着你老公好不好，他是大皇子，未来帝国的储君，冲着他明明更有可能？”
洛桉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江既遥，他老公就更不可能了。
一个被安排三年就病逝的男二，作者肯定不会用这么大篇幅去给他做铺垫。
可他又不能直接告诉席寒，因为他是男主。
洛桉：“席哥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有没有什么人，你们见面的次数可能不多，但感觉比较特殊。”
想了想，根据小说中常见的反派出场，又补了一句：“让你过目难忘。”
席寒：“怎么感觉，你好像在说我前男友？”
这话真是没法问了，三句就能跑偏一下。
“……沈哥除外。”
那边明显一愣，随后又咆哮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前男友是谁！是不是你老公说的？江既遥！跟洛桉在一块你都学坏了啊你，啥都往外说！”
洛桉眉心要拧成疙瘩：“沈哥是我师父，他的事情我当然得知道些。席哥你能不能快点想，一会信号就”
不等他说完，咔嚓一声，信号中断了。
军区的网就是这么不稳定，说断就断。
“……”洛桉把通讯器递给江既遥，“没信号了。”
江既遥：“三小时后可以再试，不然明天用司法部的通讯器效果会更好。”
洛桉摇头：“不用，等席寒想到之后一定会再打过来联系我们。”
说完他有些好奇的看向江既遥：“我为什么觉得凶手是冲着席寒去的，你就不奇怪吗？”
江既遥：“奇怪，但感觉你不会告诉我。”
这个回答，把洛桉弄得一愣，就听江既遥又说：“直觉。”
不得不说，他这个直觉真的很准，洛桉暂时确实还不能告诉他，因为他不知道说出事实，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洛桉抱住她，身体依靠过去：“我不会骗你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
时间一天天过去，禁闭室的监控24小时两人轮番把守，一直没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但防守却从未松懈。
为了防止二皇子抑郁，还在墙上贴了不少五颜六色的花和憨态可掬的小动物，把肃然冷寂的禁闭室，弄得跟儿童乐园似的。
每天江既遥和洛桉下班后都会去看他，怕他无聊，偶尔三个人还在里面打个扑克。
江既海看着手里剩的三张牌，把两个三扔出去后，问江既遥：“这都快住一星期了，他到底还来不来杀我了？”
江既遥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把手里的对二压在上面。
洛桉直接出了一个炸，笑道：“你这语气，还巴不得他赶紧来杀你？”
好好活着不好吗。
二皇子把手里的大王扣下，压在胳膊下面：“我当然不是这意思，主要老住在禁闭室也太无聊了，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感觉像头猪一样。”
江既遥不要，洛桉把手里的对四扔出去，“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过这种日子还过不上。好好休息吧，等去席涵那边可就没这么舒服的日子了。”
一局下来，又是洛桉赢，他把扑克整理一下：“不玩了，老赢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江既海有些不可置信的把刚才几人出过的牌又整理一遍，看着自己憋在手里的大王惋惜道：“哎呀，早知道刚才就先出大王好了，谁知道你俩剩的都是对儿。”
居然把一张最大的牌憋在手里。
这几天在禁闭室待的无聊，洛桉就教他怎么斗地主，有时候三人一起玩也打发了不少时间。
听洛桉说不玩了，江既海不禁有点可惜，觉得要是再来自己肯定能赢。
他把脸上贴满的纸条摘下来：“那明天继续。”
洛桉：“行啊，明天输了在脸上画乌龟。”
“画就画！”反正他一天到晚待在禁闭室，除了监控也没人看见。
*
两人走出禁闭室后，大门在身后迅速合拢，四周的高压电流瞬间自下而上把整个禁闭室包裹在一张通天的电网里。
洛桉朝二皇子挥挥手，跟江既遥乘电梯离开了地下禁闭室。
“席哥那边还没有消息？”
江既遥：“没有。”
洛桉叹口气，如果反派是为了男主而设置的，那他最可能站在席寒的对立面上，但反派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席寒，作者一定会给他设置一个合理的理由。
可这个理由到底是什么？
洛桉眉头紧锁，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自己没看完一本小说，当时那部小说看到江既遥病逝时，他就直接弃文了，之后也没再去关注剧情走向。
不过按照当时的剧情进度来看，应该也快接近尾声了，毕竟连戏份很重的男二都病逝，后面应该就差一个收尾。
他也没想到这个收尾竟然隐藏着一个弥天杀案。
洛桉走出电梯，一阵风掠过耳畔，他脚步一顿，转身看着电梯门闭合后缓缓下降，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看着旁边显示屏上的数字在迅速变换：1-B1-B2-B3-B4-B5
叮——
电梯开合的声音沿着电梯间的铁板传上来。
洛桉一下抓紧了江既遥的手，一般一个特级禁闭室会单独配有一个电梯，而这个电梯只通往二皇子所在的禁闭室。
一般来说，电梯没人乘坐时都会停在一楼，可他们才刚上来，空的电梯就自动下去，这说明是B5有人在按电梯。
可是二皇子在禁闭室里，怎么可能按到电梯？
唯一的可能就是禁闭室附近除了二皇子还有别人。
江既遥迅速伸手按了电梯开关，可这次电梯却像是被卡在了B5，无论发出什么指令，都纹丝不动。
洛桉去按响警报，江既遥乘坐旁边的电梯，先下到B5，然后再从侧面迂回过去。
但是两间禁闭室间的壁垒非常厚，他张开精神力，将感知网放大到整栋司法部大楼，发现此刻正有一群黑点在不断靠近江既海的禁闭室。
情况紧急，他对安全中心发出预警后，直接用精神力冲开了面前的厚墙，混凝土中间夹的防爆钢板顷刻间拦腰折断，一股防御性的毒气释放出来，顿时浓烟滚滚，他屏住呼吸，直接从毒障里跑过去，就发现高压电网四周有一群穿着武装服的人正强行破坏。
洛桉带着警卫队的人赶到后也是万分吃惊，本以为这个杀人狂是一个，现在看来，至少有三十人左右。
而且看身形都至少是武装队级别的。
几十个彪形大汉把禁闭室里的二皇子团团围住，正在强行破坏外围的防御电网，看到警卫队突然围上来，立刻抽出枪开始火拼。
现场一片混乱。
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关闭了电网，禁闭室的大门瞬间开启，一个彪形大汉冲进禁闭室，抓住了二皇子。
江既海抓着对方的衣服开始反抗，但他的体格显然跟对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几下就被制服，按住胳膊把他抗在肩膀上。
禁闭室外的警卫队见状不好，立刻开枪，但对方扛着二皇子，这样本来就不容易命中，而且还很容易误伤。攻击起来难免会束手束脚。
对方背着二皇子吹响口哨，通知同伙快速撤离，二皇子拼尽全力勒住他的脖子，抓他的防护眼镜，跟他扭打在一起。
这时一枚子弹忽然从身后射出，要打在暴徒身上时，被打懵的二皇子一下从背后掉下来。
洛桉惊恐喊道：“小海蹲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人在某些情况下是反应不了那么快的。江既遥迅速释放精神力护住江既海，没想到旁边一个持枪的暴徒，忽然一个飞赴挡在二皇子面前，挡下那枚子弹。
中弹后在胸前迸溅出一片血雾，身体从半空重重落在地上。
背着二皇子的暴徒看了眼地上死去的同伙，颤抖着用手甩出一颗流弹，顿时一声石破天惊的爆炸声响过后，空中泛起酸臭的浓雾，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口鼻，闭上眼睛。
等浓雾渐散，洛按发现江既遥也不知所踪，地面上只剩被炸裂的墙板和地砖，还有一具早已烧焦的尸体。
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些暴徒确实是来劫人的不错，可他们好像并没有杀人的打算，甚至刚才这个被烧焦的人，以为二皇子要中枪，还扑过来挡了一下。
这足以说明他们是想要活口的。
但这种生猛的火拼跟那个杀人魔诡谲的做派明显不符。
他到底遗漏了什么……
……
那伙人背着二皇子，一直朝紧急通道跑去，再绕过两个转弯就是出口，一行人跑得气喘吁吁，然而正要穿过眼前这条走廊，一道身影挡在了尽头。
看到江既遥一双银色眼睛望向他们，扛着二皇子的暴徒立刻把人卸下来，交给身后的同伙：“快带他从另一个出口走！剩下的跟我来！”
江既遥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各个解开衣服，露出捆绑在身上的一排炸.弹。
他们知道此战对江既遥必是一死，可即使如此，却没有一个人退缩。纷纷拿起武器对准了前方。
江既遥：“让开。”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帝国的走狗！我们让开也行，除非你死！”
很快突突的枪声响起，迷乱的子弹宛如狂乱的野蜂从四面八方弹射而来。
江既遥却躲都未躲，就在枪林弹雨中缓缓千金，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所有疾驰而来的子弹，都被周身凝起的气流，隔绝在身体三米以外的地方。
眼看打出去的子弹都白白浪费，这些人却没一个停止动作，似乎比起杀掉江既遥，他们更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怒火。
终于在江既遥即将突破重围时，一个人引爆了身上的炸.弹，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所有景物都烧成了一片焦黑。
江既遥身上也出现了细小的伤口，殷红的血顺着指尖流淌下来。
他按照感知网，迅速找到了第三出口前的关卡，一具被电网劈开血肉模糊的尸体正横躺在关卡的门前，是刚才混乱中背走二皇子的人。
他死了，江既海却不在附近。
江既遥输入密码，阻断了电网，继续往前追，从刚才爆炸开始，他的感知网就开始受到某种干扰。
除了刚才那些自爆而亡的暴徒，这里应该还有一个精神力很强的人，至少在SS以上。
终于在绕过走廊后，江既遥感知到三楼左侧的洗手间有活动的气息，他直接乘坐电梯上到三楼，在男厕的隔间里找到了昏倒的江既海。
“醒醒。”
二皇子后脑被敲得生疼，他怔怔的看到江既遥时，还有点懵：“哥？”
江既遥：“刚才是谁把你劫走的？”
二皇子回忆着：“刚才往外跑的时候，突然一道高压电流落下来，他赶紧推开我自己就被切开了，然后我就想往回跑啊，结果在上楼的时候，就被走廊拐角里出现的一个黑影给打晕了！再之后就看到你……”
江既遥：“黑影什么样？”
二皇子看了眼江既遥：“反正不高，没咱俩高。别的就没看清。”
江既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算了，先回去。”
*
武装科长在原地拉起防御，通知现场的人都暂时不要离开，洛桉又开始泛起偏头痛，姜沉给他搬了把椅子：“先坐吧。”
洛桉摇头，在满地的尸体残骸中，他怎么坐得下去。
这时有人喊：“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回来了！”
众人抬头看去，就看江既遥把二皇子带了回来，顿时一阵欢呼，不管怎么样，果然大皇子就是厉害！
什么连环杀人犯见了大皇子还不得靠边站！
洛桉走上去，看到江既海毫发无损，也是松了口气：“派去的人刚下楼你们就回来了。那些人呢，抓回来审一下。”
江既遥：“都自爆了。”
洛桉表情一滞：“一个都没剩？”
江既遥微微颔首。
“……”
任务失败就要自爆，不留活口。
看来这批人还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洛桉正想问江既遥有没有受伤，视线略过头顶的某处，忽然停在半空。
江既遥察觉到他一直往上看，也转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一瞬间，两人的眼睛都像定格般凝视着头顶的某处。
很快周围人也都相继发现了头顶的异常，抬头朝上看去时，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充斥着整个司法部的大楼。
尽管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警卫队，也都抑制不住发出恐惧的哀嚎。
二皇子被叫得捂住耳朵，有些不解的朝上看去，到底什么东西叫的这么恐怖。
在头抬起的瞬间他就呆住了。
为什么，他的尸体会吊在排风扇上……

第53章 蛋黄：呀，爸爸！
排风扇上吊着江既海的尸体，腹部被打通出现一个巨大黑洞，淋漓的鲜血顺着衣裤往下淌，在脚下的地面积成一滩血泊。
苍白的面色，俨然早已没了生机。
可现在最令人惊恐的不是这具尸体，而是还有一个二皇子就站在他们之中！
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江既海感觉自己耳膜要被震穿孔了，他捂住耳朵，看着周围的人都在惊恐的四散褪去，甚至有人还端起枪对准了他。
他赶忙解释：“别开枪别开枪！我真不是假的！”
然后求助般的看向江既遥：“哥，刚才咱俩一直在一起啊！”
江既遥站在原地，看了眼吊在上面的尸体，对姜沉道：“验一下指纹和虹膜。”
“是。”
很快检测器被取来，吊在排风扇的尸体也被摘下来，平放在地面上。
洛桉带上专用手套，拿起尸体的食指按在感应屏上，顿时传出滴滴的机械音：【江既海，指纹验证成功。】
江既海：“……”
顿时周围人退的更远了。
洛桉掀开尸体的眼皮，对着已经扩散的瞳孔按下闪光灯。
【江既海，虹膜验证成功。】
洛桉用镊子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的脸部，其他部分的皮肤组织，确实没有移植和整容的痕迹，他把工具放在回收袋里，点点头：“是他。”
“……”
江既海突然就懵了，怎么现在还不能证明自己就是自己了？
他径自朝洛桉走过去，也想看看这具尸体，江既遥一下伸手拦住他。
江既海无奈，连亲哥都不信他了，但有什么办法，现在的情况他自己都怀疑是在做梦。
他站在原地，朝洛桉摆摆手：“洛桉！把检测器给我用一下！”
洛桉把检测器递给江既遥，江既遥再转递给他。江既海把自己的手指按在检测屏幕上，顿时声音响起：【江既海，指纹验证成功。】
然后再睁大眼去看红外线，一样验证成功。
他把检测器扔给江既遥：“你看我就说我才是真的，你们还都不信！”
居然一下子多出了一个二皇子，在场的人都陷入恐慌中，手里的枪也不知道到底该拿起还是该放下。
洛桉看着手里的检测器，也不禁问江既遥：“你不会有两个弟弟吧？”
虽然他这么问，但心里明白，当然不可能。
这两个里必定有一个假的，或者两个都是假的也说不定。
江既遥开始问他很多问题，这个江既海都能对答如流，而且语气神态也无比神似，根本找不出一丝破绽。
洛桉在旁边一直观察着他，同时也在想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江既海，就算是对方窃取基因克隆的，也不能连记忆都复制出来。
太魔幻了，简直就像——魔法
想到这洛桉眼神一变，他摘掉手套，拿出通讯器，看着上面列表里的一排，最终还是联系了舅舅。
这么晚打扰外公有些不好，而且突然出这么大事，也怕他老人家会担心。
【洛桉：舅舅，我想向您咨询一件事。】
精灵国度那边，阿生正带着吉古去库房，准备后天祭祖要用的东西。
通讯器忽然响起，他拿出来看到是洛桉，刚回一个好，那边就发来了视频邀请。
阿生点开之后，就看光屏对面全是被烧焦的残垣断壁，地上不远处还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顿时担心道：“这是怎么了小桉？”
洛桉：“我没事舅舅，只是刚才发生了一起案件。”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非常诡异。”
之后洛桉把这边的情况，尽量去繁就简的描述一遍，阿生也大致了解了现场情况。
在看到站在尸体旁边的另一个二皇子时，他眉头猛然皱紧。
半晌后，薄唇动了动：“小桉，你去试探一下他有没有心跳。”
洛桉走过去，伸手覆在江既海的左胸前，一片平静。
洛桉又去试探了右边，依旧如此。
洛桉怔怔的看着江既海，像是在回答通讯器对面的舅舅，又像是在对面前的二皇子说：“没有心跳。”
“……”
这句话又是一语激起千层浪，众所周知，活人怎么可能没有心跳！
周围的人这次连端枪的力气都没有了，恨不得直接遁地消失在这里，甚至还有些对古东方文学有了解的，直接问这是不是传闻中的鬼啊？
江既海摸着自己的胸膛更是要哭出来，他明明是人啊，怎么突然就没有心跳了？！
为了方便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洛桉直接把通讯器开了外放，就听阿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有一种精灵有复制的能力，任何事物都可以复制出来，不仅是外形，连记忆都可以百分百复制。但复制品比起本体会有缺陷，一般动物就是没有心脏，其他物品也会有一定瑕疵，而且存在的时间不会超过七天。”
又是精灵？
洛桉看着二皇子问：“也就说，七天之后他就会消失？”
“是。”
“……”
现场一片沉默。
江既海看着地上的尸体，这时也想起来在十几分钟前在楼梯口发生的事，那个劫持自己的人被劈成两半，他当时一心想着赶紧往楼上跑，没想到一下就被躲在楼梯拐角的黑影伏击了。
之后后脑一阵剧痛，人就昏迷过去，再醒来时就晕倒在厕所，看到了江既遥。
可好像半昏半醒之间，他倒在地上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捅穿腹部倒在了血泊中。
他一直以为那是梦，原来不是梦，他真的已经死了……
那他现在又算什么，他有江既海的模样和记忆，却不是江既海，而且他的生命只剩下了七天！
看着江既海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洛桉问道：“就没有办法救他吗？”
阿生沉默片刻，“也有，但要找到那个精灵，把他的心移植给二皇子，虽然复制品七天会消失的结果无法逆转，但移植以后二皇子就能拥有复制的能力，在七天结束之前，再复制出一个自己，以此类推。”
还不等洛桉说什么，在旁边听着的二皇子已经忍不住啊呜一声痛哭出来：“那我以后不就变成无限复制人了！”
哭了两声后，又想了想：“那我是人了么，我会魔法不就变成精灵了？”
阿生：“算是半个精灵，能用魔法，但是不能用弓。而且还会有排异反应。”
但是这些跟能活下去比，根本就不算什么大问题。
听到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之后，又陷入无尽的忧愁中。
要移植那个精灵的心脏，谈何容易，现在连凶手都没找到。
阿生却给了他一个重要的线索：“小桉，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看了站在旁边的江既遥，“既遥你也过来。”
洛桉避开众人后，跟江既遥单独找到一个房间，阿生告诉他们：“上次在你家里抓住的黑暗精灵，我们把尸体装在车里，本来打算带回精灵国度，但运到半路那具尸体自焚了。之前你也说过他身上没找到心脏。”
话说到这，洛桉几乎猜到了后面的内容：“所以您觉得那个精灵也是复制品？”
阿生点点头：“和这次杀害二皇子的应该是同一个。”
之前外公就说过，黑暗精灵通过食用同族心脏可以获得两种甚至两种以上魔法，他可以超控影子，还可以复制，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能力。
想到这洛桉不禁有些懊恼，他早该提高警惕的，当时对方孤身一人来到家里，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要跟他和江既遥比赛，态度如此狂妄，怎么可能一张底牌都不留。
原来那天他们见到的根本就不是本人，而是复制体。
可这样一来，之前的疑案也基本可以锁定了，都是这个黑暗精灵所为，现在只要抓住他，之前的案件也都可以告破。
但是，这个人和席寒有什么关系？
阿生：“小桉你们先做好防御工作，不要轻举妄动，等明天我带人去帝国那边找你们。”
听他这么说，洛桉就知道援兵到了，不仅喜出望外：“舅舅您要过来帮我们？”
虽然有点过度依赖，但这时候有人能帮他们，肯定比单靠自己要强得多。
就算那黑暗精灵会再多魔法，也不可能抵得过整个精灵国度加起来的人。
但阿生却没想到，在向精灵王提出要去援助洛桉时，却遭到了反对，而且陛下态度十分坚决。
“这件事你们不能去。”
阿生无法理解：“可如果我们不去洛桉会很危险，上次那个黑暗精灵就是冲着他去的。”
“我知道。”
精灵王看着执拗着跪地不起的阿生长叹口气，疲惫的闭上眼，再度睁开时眼底满是浓重的悲怆：“你以为我就不想去帮小桉？我恨不得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飞去！但有什么用啊，因果循环，解得了一时，解不了一世。这件事我们都帮不了，只能靠他自己。”
这些年阿生就像亲子一般侍奉在精灵王身边，一般陛下说的话，大多他都能理解。
听他说到因果，又想到前段时间他独自去了生命之树，不禁联想到了什么。
阿生：“是神祖婆婆的预言？”
精灵王睁眼看向他，微微颔首：“但她没有预言出小桉的未来，只说江既遥有危险，时日将近。”
“……”怪不得上次接通讯，陛下会哭。
阿生思索片刻后，从原地站了起来，精灵王以为他明白了，挥挥手刚想让他退下，就看阿生上前两步鞠了一躬：“我知道您的苦心，但这次我必须去帮小桉，不是出于私心，就像您刚才说的因果，我也有自己的因果要去结束。”
精灵王愣愣的看着他，没想到他还放不下当年那件事。
一老一少默默对视着，虽然阿生是他从小收养的孩子，但精灵王对他的感情一点也不亚于珈百璃。
“你……”精灵王开口想说什么，可是对上阿生坚毅的目光，还是摆摆手：“算了，你要去就去吧！赶紧把那个欺负我们小桉的小王八蛋收拾完，早去早回！”
阿生知道陛下这是同意了，赶忙行礼道：“多谢陛下！”
*
那些人把血肉模糊的尸体抬走，二皇子在旁边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这死得也太惨了。”
刚吐槽完就被洛桉拍了下肩膀。
洛桉：“待会来车，你就先回医院住几天吧。”
他看了眼二皇子胸前：“毕竟你没心脏，要是喘不上气好让医生及时给你吸吸氧。”
“又住院啊！”
听到这两字二皇子现在都要吐了，看着现场的人都要撤离，他赶忙问：“那现在去医院，那个杀人魔又来怎么办？”
洛桉朝被蒙上白布的尸体扬扬下巴：“他都把你杀了你还怕什么。”
“……”这倒也是。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没有一点被杀的真实感。
*
洛桉跟江既遥回家，坐在车上，两人第一次没什么对话。
但江既遥时不时就会朝洛桉的方向看一眼，看他眉头紧锁在想什么，也不出声打扰，一路就静静看着他。
直到洛桉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才恍惚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江既遥，发现男人居然在笑他。
洛桉怼了他一个胳膊肘：“笑什么，蛋黄叫的又不是我叫的。”
江既遥应承道：“是蛋黄叫的。”
两个爸爸就这么默契的让蛋黄背锅。
洛桉摸了摸肚子，虽然看上去还是跟以前一样平坦，但稍微用力按下去，就能摸到肚皮下有一颗圆溜溜的蛋状物。
前几天摸起来还是软软的，像是一个灌水的水球，这几天外壳已经钙化的非常硬，估计就算跟石头碰一下，裂开的也是石头。
洛桉对着肚子自言自语：“已经三个月了，蛋黄你还打算住多久？再不出来给爸爸交房租！”
江既遥：“快了。”
洛桉抬头：“多快？”
江既遥：“很快。”
洛桉看着肚子却又有点不舍得：“其实再住一阵子也可以，等以后出来，我和你遥爸爸天天工作，还真不一定有时间陪你。”
他靠在江既遥的肩上，忽然有点困，看了眼悬浮车，应该还有三十分钟到家，正好再小憩一会。
可半睡半醒间，兜里的通讯器忽然响起，洛桉眉头一皱，伸手摸出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席寒。
洛桉立刻接通：“席哥？”
那边声音却比想象中还要焦急：“洛桉，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洛桉哦一声：“好巧我们也知道了。”
对面的人明显一顿：“你们知道了？！”
顿时反问他一句：“是谁？”
洛桉也没卖关子：“就是上次在我家俘获的黑暗精灵。那次杀的只是复制品，真正的本体还在帝都附近。”
说到这他不禁问一句：“席哥你认识他吗？”
上次在家里，两人应该是打过照面的，可看席涵跟那个黑暗精灵的反应，完全是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没想到席寒唉一声：“你猜错了，不是他。但现在这个人的身份不方便跟你们说，洛桉你信我的，赶紧带着既遥回精灵国度，不然很快你们俩都会有危”
不等他说完通讯的信号再次中断。
“……”洛桉赶紧回拨过去，这次信号直接被拦截。
打不过去。
他看向江既遥：“席寒说凶手不那个黑暗精灵，可小海确实是他杀的，难道数字系列案的凶手，还不止一个人？”
江既遥：“有可能。刚才在地下疏散通道，我感受到周围有一股很强的精神力，一直在干扰我的感知。”
有精神力，那确实不可能是黑暗精灵。
洛桉：“有多强？”
江既遥：“按照当时的干扰强度看，至少SS以上。至于他真正的等级如何，尚不确定。”
SS以上？
那不是就是快达到SSS了么！
他记得这本书里除了江既遥就没有其他精神力这么逆天的设定了。
果然真正的实力反派都是放在最后的。
洛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黑暗精灵有舅舅那边来帮忙，也许进展能快点。可这个精神力这么强的幕后黑手，要怎么找到。
洛桉：“务必还得再联系席寒一次。”
目前只有他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可他刚才在通讯里为什么不说，难道是怕被监听到？
而且他叫自己跟江既遥回精灵国度，俨然不太现实。如今这么大一堆烂摊子要处理，身为司法部长的江既遥肯定不能擅离职守，况且七天之内必须把黑暗精灵缉拿归案，不然二皇子就面临着要消失的危险。
他必须跟舅舅留下缉捕黑暗精灵，也是为了肃清精灵国度的叛党。
至今为止，谜团越滚越大，不过洛桉有预感，这个真正的神秘反派也快要现身了。他布置这么庞大的杀局，终极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最后的数字1。
按照目前的推断，数字1如果是席寒的话，数字2会是谁？
*
洛桉在梦里感觉自己坐上了一条船，不一会船板漏了一个洞，开始咕嘟咕嘟往里冒水，他不断用水往外淘水，可是船体还是在水面不断下陷。
危机时刻，岸边忽然有人向他招手，洛桉起初看不起那个人的脸，可是等游到中央，发现这是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但在梦里，洛桉根本想不起他的名字。
看他伸过来的手，他很自然的递过去，没想到对方把他拉上岸，猛然往前一拉，下一秒一把刀就捅在他腹部，钻心的疼痛让他近乎快要失去意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可那个人却在对他笑。
“洛桉，有时候人的眼睛才最会骗人。”
“不要相信你的眼睛。”
……
大概是梦中的疼痛感太过真实，洛桉一下从枕头上睁开眼，浑身都是湿黏的汗水，隐约还能嗅到汗水中洗发水的味道。
洛桉悄悄坐起身，想去洗把脸，没想到腿一动，忽然踢到了脚下的什么东西。顿时心都提了起来，赶忙按亮了床头灯去看。
旁边的江既遥感受到灯光也睁开眼，就发现洛桉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某处，他赶紧起身走过去。
连鞋也没穿。
“怎么了？”
洛桉把在床上找到的一枚蛋捧起来：“蛋黄好像出来了。”
“……”江既遥从他手里接过那枚蛋，一般在睡梦中分娩的情况也很常见，但这么顺利的确实非常少有。
江既遥看着手里的蛋，像小雪球一样通体莹白，在灯光下能看到蛋壳外覆盖着一层亮晶晶宛如雪霜的晶体，比想象中的要小一点，不过也幸亏如此，不然疼痛指数会翻倍增长。
两个爸爸一时间盯着这枚通体雪白的蛋，好久都没说话。不过激动的心跳，简直快要溢出胸腔。
直到这颗蛋自己在江既遥手心里蹦跶起来，两位爸爸吓了一跳，赶忙把它放到床上，用被子和枕头围成一个小窝，不让它跳出这个范围。
洛桉看着蛋黄：“现在要把它放到营养液里吗？”
江既遥：“我去配置，你先看一下它。”
听着江既遥在外面捣腾，哗啦啦的水流声注入营养槽，洛桉紧紧盯着床上跳动的蛋黄，一眼也舍不得离开。
“在肚子里摸着那么大，怎么出来就这么小？”
洛桉伸出手，蛋黄仿佛能感知到似的，很自然的就跳到了他手里，但是因为圆滚滚的，根本站不稳，摇晃两下，就咕咚一声栽倒在床上，晃了晃蛋壳，好像有点摔迷糊了。
“噗。”
洛桉把它托起来，用床头的纸巾给它叠了小枕头，把尖的一端放上去，然后又用另一张纸巾当成被子盖上去。
用手指在壳上点了点：“乖，睡觉吧。”
估计是蛋黄在肚子里正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产出来，顿时整颗蛋都被冻醒了，毕竟外界的温度比体温可是要低很多，还得适应两天才行。
一会江既遥营养液配好，走到卧室就看洛桉用这种幼稚的方法在哄蛋黄睡觉，看了半晌，才说：“尖端是屁股，圆端才是头。”
洛桉正好把屁股那边放到枕头上了。
洛桉：“……蛋黄就喜欢把屁股放枕头上不行吗？
虽然这么说，还是把蛋黄调过来放。
江既遥：“营养液配好了，待会把它放进去。”
洛桉看了眼他推过来的营养水槽，里面的营养液都有半米高了，可他们蛋黄才这么大一点，不禁有些担心：“这么多营养液，不会把它淹到吧？”
江既遥：“它会游泳。”
洛桉震惊：“蛋还会游泳？”
不一会，把蛋黄放进水槽里，洛桉就发现它不但会游泳，而且游得还挺好，在游的过程中一直保证尖端的气孔向上，半颗蛋都露在水面上。
洛桉把手伸进去，它就像是见到饵的鱼，瞬间游过来，在洛桉手里滚几圈，再游到其他地方。
江既遥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半，抱住洛桉的肩膀劝道：“先睡吧，一会蛋黄也会睡。”
洛桉恋恋不舍的看着蛋黄，一步三回头的坐到床上，直到江既遥关上灯，他才把眼睛闭上。
黑暗中，水槽里的小白蛋周身吸水后，忽然变得透明，像是一颗鼓起来的小水球，显现出里面蜷缩着一只亮晶晶的小家伙。
它也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好想把蛋壳撕开爬出去，可是蛋壳好坚固，它的爪子还是软乎乎的，根本没有力量。
蛋黄气得使劲敲了几下蛋壳，好讨厌。
只能把整颗蛋贴在水槽玻璃上，好奇的打量着卧室的一切，突然就跟床上的一双银色眼睛对个正着。
呀。
爸爸！
蛋黄隔着玻璃，开始咔哒咔哒的撞水槽，想跟爸爸玩，现在它已经能看得见啦！
可江既遥却做出噤声的动作，口型道：不要吵醒洛桉。
要是让他发现能隔着蛋壳看见你，估计今晚都不会睡了。

第54章 数字2
在远古时代，有些食量较大的龙族，为了提高捕食效率，会在白天睡觉，晚间出去狩猎。
这时被留在巢穴中的龙蛋就非常危险。
毕竟生物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事常有发生，你捕食到猎物的同时，你的幼崽也随时可能成为其他动物的盘中餐，更何况还是尚未孵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胚胎。
为了提高生存率，部分龙族就进化出一种特殊的蛋白，会覆盖在蛋壳表面，与水充分反应后，在黑暗中会让整个蛋壳变成透明状。
这样蛋内的幼崽在发现天敌靠近，就能及时潜入水底躲避，或者通过制造噪音，来叫附近的父母回来救援。
现在已经步入文明时代，食物充足，大部分兽族都已经进化成人，不会出现偷食其他兽人胚胎的犯罪行为，但这种特殊蛋白却仍然存在，只不过基因表达率比较低。
只有0.003。
刚才江既遥看到蛋壳表面覆盖的特殊晶体，就感觉蛋黄可能是极少数有防御蛋白的崽儿，就在洛桉睡着后观察了一段时间。
结果不出所料，跟幼崽隔着蛋壳见到了第一面。
不过他不打算让洛桉知道，毕竟这种防御蛋白起反应的时间，一般在凌晨一点到三点。
正是人进入深度睡眠时候，要是洛按知道，说不定会天天守着这个时间看它。
反正破壳之后一样会见，没必要非得现在看。
看着两个爸爸在床上睡觉，蛋黄趴在蛋壳里眼巴巴的看了一会，看他们确实没有陪自己玩的意思，咕叽一声躺回蛋壳里。
这次小家伙还跟爸爸们学了一个新型睡姿，把整颗蛋在水面放平，仰面让蛋壳漂浮着，然后平躺在蛋壳里。
呀。
这样好像真的比蜷缩起来舒服！
打了个哈欠。
碎觉。
……
等二天阳光射进卧室，蛋壳早就变回了原样。
洛桉睁开眼时，江既遥已经在衣柜前换好了衣服，看洛桉想下床，赶忙阻止：“你先卧床休息，早饭我去做。”
洛桉哭笑不得：“还卧床休息，难道我还在家坐个月子？”
说着低头要去找拖鞋。
江既遥却坚持把他按回去：“你感觉没问题，但实际体力消耗还是很大，刚才我替你跟刘科长请假，她已经批准你暂时在家休息。”
看江既遥都已经做到这份上，洛桉也不好再逞强，虽然肚子是不痛了，但身体确实有点虚弱，万一上班再出现状况，也是给别人添麻烦。
洛桉拄着头靠在床上：“老公我想看蛋黄。”
江既遥把营养槽推到床前，洛桉笑了笑坐起来，结果就看到在水面上躺平的蛋黄。
顿时皱起眉：“蛋黄怎么躺平了？”
记得昨晚睡觉前明明是尖端朝上的，之前在网上搜索的胚胎在水槽里的照片，也都是一端朝上，怎么他们家蛋黄突然就躺平了！
江既遥看了眼，比他淡定的多：“可能蜷着太累，想躺会。”
洛桉：“还能这样？”
他把脸贴到玻璃前，仔细看着蛋壳，发现也并不是完全一动不动，偶尔在要撞到水槽前，也会扭一扭翻个身，在水面划出一道水花，然后换个角度继续躺平。
洛桉伸手戳了戳：“嘿，你这么小就会躺平了。”
江既遥说不让他下床，就是真的不让下，连洗漱和吃饭都是让他在床上完成的。
之后还给他放了一壶温水在床头，让他渴的时候喝。
洛桉被他照顾的感觉自己像个高位截瘫患者，他摸起通讯器看眼时间：“待会舅舅要来，难道我还在床上见人家？”
江既遥：“刚才我告诉舅舅你平安分娩，是他说要你卧床休息。”
洛桉：“……”
舅舅说的，好吧。
一会8点半，江既遥收拾好东西，把洛桉可能用到的物品，都搬到了卧室床边。
洛桉看着床头柜摞起来的小山，简直哭笑不得：“好啦，你快去上班吧遥哥，一会舅舅来看我还娇气成这样。”
在江既遥转身要走时，拉住他的脖子亲了口：“早就早回。”
江既遥：“嗯。”
走到卧室门口，就听水槽里咣当一声，两人吓得回头去看，发现是蛋黄一下撞到了玻璃壁上。
对着江既遥的方向，还在不断撞击，洛桉见此吓了一跳，两人赶紧把蛋黄捞出来。
洛桉拖着蛋黄检查一圈，还好没发现什么裂纹，有些奇怪道：“它这是怎么了？”
江既遥视线看向蛋黄：“不高兴？”
蛋黄在洛桉手心里滚了滚，表示不是。
江既遥：“不能这么淘气，你爸爸现在身体很虚弱，乖乖睡觉知道吗？”
蛋黄好像知道自己错了，贴着洛桉的手磨蹭起来，可当江既遥起身要走的时候，又开始蹦跶。
洛桉恍然大悟：“蛋黄是不是舍不得你走？”
虽然胚胎一般都对生父依赖性更大些，可自己怀孕期间，江既遥一直陪在他身边，崽崽长时间感受到两人的气息，现在突然少一个，肯定不适应。
可现在司法部那么忙，他也说不出让江既遥也请假的话。
江既遥屈指摸了摸雪白的蛋壳，哄道：“爸爸很快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这次蛋黄才终于安静下来。
等江既遥走后，洛桉把蛋黄放进水里，这次小家伙却不怎么睡觉了，一直在水面上快速的游来游去，好像很急躁。
……
阿生来的时候，洛桉本来打算去厨房泡茶的，结果发现江既遥走时已经泡好放在桌面上。
还是温的。
他端着茶直接给阿生倒了一杯。
阿生知道他刚分娩完，赶紧把茶壶接过来：“都让你好好休息的，怎么还下床。拿舅舅当外人啊？”
洛桉：“哪有。就是昨晚有点疼，现在都没事了。”
阿生跟洛桉解释，说最近精灵国度要举办祭祖仪式，好多人都走不开，所以就来了他一个。
洛桉当然不会说什么，虽然凶犯是精灵，可他并不是精灵国度的人，舅舅也没抓他的义务。
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舅舅能来他已经非常感激。
他带阿生去卧室看过蛋黄后，两人就开始切入正题。
洛桉：“现在凶手至少是两人，除了那个黑暗精灵，还有一个精神力很高的。如果我们先抓到黑暗精灵，得知另外一个人希望可能就更大些。其实能联系到席寒是最好的，可现在军部那边信号一直被阻断，根本联系不上。遥哥已经派人去军部那边跟席涵沟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阿生看着洛桉光脑里在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和整理出的资料，眉头越蹙越紧：“他杀的都是皇室要员，而且看年龄，除了二皇子外，都是200岁左右的中年人。按照时间推算，这些人在南北战争发生时都正当年。”
洛桉点头：“我们也怀疑过，可这些死者里，有北方部落的旧贵族，也有南方部落曾经的重臣，还有一个平民，根本看不出来他站哪个阵营。而且”
说到这，洛桉把昨天在现场的那伙武装份子，为二皇子挡子弹和电流网的事情也说了。
那些人的行动非常有组织有纪律，感觉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而且听口音，也都是帝国本地人，不像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和暴.乱分子。
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都携带着大量高精端的武器。
在帝国武器和战甲都是一级严控的物资，无皇室和议会联合批准，连贵族也不能私自筹备。
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
这个人不仅精神力高，手上还有着一批忠诚的死士，而且还掌控着高端武器的来源通道。
帝国能有这样实力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可即使目标已经这么明显，他们却还是无法搜寻到这个人的具体身份。
阿生：“听你这么说，这伙人只想劫走二皇子，并不是想杀他，甚至还为了给他挡弹不惜牺牲自己，可最后黑暗精灵还是杀了二皇子。一个不想杀，一个想杀，这么来看，这两人并非同一阵营的。”
洛桉点头：“是啊，可就是这两个并非同一阵营的人，却联手犯下了数字案。弄得我现在也搞不清，这两个人到底是敌方，还是同伙。”
他伸手把所有死者的照片在光屏上调出来，然后在旁边写上了9、8、7、6、5、4、3的数字。
洛桉：“目前来看，这场杀局只剩下最后两人。我推断数字1是席寒，但数字2目前还不清楚。”
阿生视线顺着照片，从9一路往上看去。虽然乍一看，这些死者的顺序没有什么规律可循。
但仔细看，却能发现，这些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笔划一个比一个多。
越靠近1，笔划就越繁琐。
阿生：“你看看皇室里还有谁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比‘海’字笔划更多。”
虽然这个规律听上去有些不靠谱，可现在毫无头绪，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洛桉赶紧从光脑打开皇室成员的族谱名单，开始输入条件检索。
但没想到弹出来的名字就让他愣了一下。
第一个是江贺潮。
第二个是江既遥。
阿生看着江既遥的名字，眉间一凝，猛然想到之前精灵王说过的话，神祖婆婆的预言。
时日将近。
难道就是这个意思？
赶忙拍了下洛桉：“小桉快联系既遥，让他不要单独待着，尽量去人多的地方，我马上就到！”
看舅舅起身拿上衣服就要走，洛桉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妙，赶忙也去拿衣服。
阿生却阻止他：“孩子刚出生，得留个人在家。小桉你就别去，我走之后锁好门窗。”
等舅舅离开后，洛桉赶紧联系江既遥，好在那边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听到江既遥的声音，他微微松口气：“舅舅去找你了，说你不要单独待着，一定要去人多的地方。”
江既遥：“他觉得我是下一个。”
洛桉：“刚才我们在家整理情报，舅舅发现死者名字有个规律，数字越小名字最后一个字的笔划就越繁琐。我检索皇家族谱，第二个就是你。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防微杜渐，你千万不能单独待着！”
江既遥答应的很快：“好。”
结束通话后，洛桉又不放心的给姜沉打去通讯：“姜哥……”
江既遥正办公室批阅文件，结果挂断洛桉通讯的两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就没彻底关上过。
一会姜沉敲敲门，站在一边。
一会法检科的易文杰拿着报告又赖在这不走了。
接着刘显意也来没话找话。
最后连沈渡也敲敲门，从后面探出头：“部长……”
江既遥不得不放下手中笔，看向他们：“我知道大家一番好意。”
他朝身后站成一排的警卫人员看了眼：“但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保护我，诸位就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在这看着我。”
姜沉也出声维持秩序：“办公室空间有限，大家都在这会影响殿下办公，就散了吧，这边有我在，有事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好吧？顺便再去告诉一下楼下的人，不要再上来了！”
这些人都是被洛桉打通讯拜托来的，看办公室里站了十几个特警，而且各个手里都端着枪。
也稍微放心了点。
而且江既遥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意思老站在这，纷纷行礼后退去。
江既遥瞥向姜沉：“你也出去。”
姜沉顿时露出一副苦涩的表情：“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您的秘书，您在哪我在哪，您怎么能赶我呢？”
说完长叹一声，端起桌上的水杯去对面的饮水机给江既遥倒水，一脸这些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的感伤。
不一会，阿生就到了司法部楼下，因为是境外人员，没有上级审批是不能入内的。
江既遥让姜沉下去把人接上来。
临走时姜沉还不放心的让江既遥把通讯器打开，两人随时保持视频通话。
江既遥看他不断在光屏里问一些幼稚的问题，扶额按了按眉心：“姜沉。”
对面的姜沉微微一笑，看向他。
就听江既遥低声道：“如果我出意外，麻烦帮我照顾一下洛桉。谢谢。”
姜沉表情一滞，张口刚想说什么，就听阿生已经在门外跟他打招呼。
他压下心头的不安，让守卫打开大门，把阿生放进来。
……
看到江既遥平安无事的坐在办公室，阿生这一路上吊着的心也稍微放下点，可心里还是隐隐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
阿生：“没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江既遥：“没有。”
但谁都清楚，当时二皇子被杀前，也是一整天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征兆，但到了晚上风暴来的猝不及防，甚至动用特级禁闭室，都没能保住他。
如果他真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说一定能平安无恙。
江既遥帮他倒杯茶：“我带您去转转。”
阿生看江既遥桌子一堆文件，也不想打扰他办公，摇头道：“不用，我在这坐坐就好。你继续忙你的。”
说完就一直坐在旁边。
看似拿着本书在闲适的翻看，实际上精神都在高度集中，调动全身的感知力，让涌动的风感受周围的气息，随时注意着整栋大楼的动向。
稍有风吹草动，他都会进一步查看，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
江既遥起身离开，他也会在不远处随行，中午两人一起在司法部餐厅用餐。
因为司法部还是第一次有精灵国度的外使参观，餐厅里吃饭的员工，都好奇的偷瞄阿生。
阿生看着餐盘里的东西，夹起一颗小番茄放进嘴里，酸涩的汁水溢出后，他稍稍皱紧了眉头。
江既遥了然道：“这边的果蔬都不太好吃。”
如果以精灵国度为参照的话，这边的特优级果蔬，也只能是残次品。
阿生强把嘴里的番茄咽下去：“土质问题，这边工厂商厦建的太多，虽然污染物会处理，可还是会少量渗透到土壤中，长年累月改变了土质的结构和成分，人是迟钝的，都感觉不到。植物却要比人敏感的多。”
如果在精灵国度，晚上8点后是没有商铺营业的，森林和街道比肩而立，出行的人会提着一盏小灯笼，晚风一过，草丛里全是飘荡的萤火虫群。
不像帝都这边，霓虹灯下车水马龙，就像一座永不休息的不夜城。昨晚他到这边，从悬浮车上往下看，整个帝都全是刺眼的人造光，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
他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人会不会感到幸福，反正习惯了精灵国度大森林的他，只感觉到了无尽的压抑。
阿生：“等过段时间祭祖结束，我给你们多寄来点果蔬。”
儒雅的舅舅看着盘子里的食物难得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个真的难以下咽。”
江既遥笑了笑，把最后一口吃完：“确实。”
就这样持续到下午三点，还有三个小时下班，江既遥把桌上的光脑关闭，起身：“我需要去主脑房查一下资料，因为有身份限制，您可能进不去。”
阿生也站起身：“没事，我在门外等你。”
随后两人就带着浩浩荡荡的十几个持枪警卫员去了六楼的主脑房。
主脑房顾名思义就是存放主脑的地方，整个帝都的信息都会汇聚在这，不止是帝国所有公民的身份信息，还包括每个人通讯和网络的消息和浏览记录，可以说只要在网上留下痕迹的东西，这里都能捕捉到。
江既遥也是从昨晚开始想，把帝国所有精神力达到SS的公民信息都调出来，但一般这么高精神力的人，都会受到社会的广泛关注，他们多数会参军入伍，或者成了各种领域的领袖。
每天出行和日常生活几乎一目了然，根本没有遮挡的余地，俨然不可能是他要找的神秘凶手。
除非这个人的身份信息有假，他故意篡改了自己的精神力等级。
现在来看确实很难做到，可在帝国成立之初，各种体制还未健全时，有人就会通过购买假的身份信息，为自己申请身份证件。
那些被顶替的，多数是意外失踪或死亡的人，他们把尸体处理掉，再用这个人身份信息，顶替他们活下去。
这样搜索目标就变成：精神力等级不高，但目前一定掌握着不小的权势，不然不可能培养出一批素质惊人的死士，还有如此多高精端的武器设备。
他决定去主脑房，把所有符合这点的人都调出，然后逐一排查。
*
等江既遥进去后，阿生跟警卫队的人都站在门口把守。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生的警惕心也越来越强，他感觉风里好像出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好像在哪闻到过。
阿生紧盯着主脑房的密码门，余光就看身边最近的一个警卫员忽然直挺挺的朝他砸过来，迅速躲避开后，赶忙朝后退去几步。
发现居然在几秒间，所有警卫员的脖子上都被划出一道狭长的刀口。
伤口冒出的鲜血像割断的水管一样喷溅而出，这些人双眼大整的看着阿生，还未明白发生什么，就咕咚咕咚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死之前嗫嚅着嘴唇，好像还想问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生赶忙调动风去查看周围的动向，明明风没有告诉他有人靠近，为何这些人还是被杀了？
就在这时，阿生突然感觉右手在不受控制的抬起。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忽然从地上飘了起来，抓住他的右手要去攻击自己。
但就是让影子触碰后，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阿生不动声色的假装被控制，在对方以为要得手的刹那，一道风刃已经找到了躲在拐角处的人，猛然朝着头顶劈下。
一声隐忍的闷哼，控制阿生影子的力量消失了，他赶忙顺着楼梯追过去，就看一只血淋淋断手掉在台阶上。
没砍到头，竟然被他躲过去了。
不过淋漓的鲜血顺着楼梯一直往上延伸，他不放心的看了眼江既遥的方向，联系刚才加的姜沉。
【警卫员都被杀了，快派人来救援！】
听着楼上有人爆发出惨烈的尖叫，俨然是又有人遇害，阿生皱眉想了想，给江既遥发去消息。
【有情况，我去追人，你小心。】
等江既遥发来【好】后，阿生才离开六楼，朝楼上追去。
可就在他离开后的几秒，一道身影出现在拐角，仿佛等待已久。走到主脑房的密码门前，看着门前的一堆尸体缓缓蹲下，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沾着脚下血泊，在门上画出一个血腥的2。
然后起身，按响了叫门器。

第55章 熟人作案
洛桉上个厕所回来，发现卧室满地都是水，再看营养水槽，里面的蛋黄不见了！
吓得他赶紧满屋去找。
要是江既遥在就好了，他用精神力一感知，就知道蛋黄在哪，他还得找个扫把，满屋子展开地毯式搜索。
在找遍卧室无果，他又跑到客厅，没想到最终在兔笼子里发现了蛋黄，因为蛋壳是雪白的，还被满身白毛的遥遥压在下面，隐蔽性就十分强。
要不是旁边的桉桉一只吭哧吭哧的想要顶开遥遥，去看蛋黄，洛桉一时半会还真发现不了。
他伸手把蛋黄拿出来，发现整颗蛋都在微微打颤，好像遭受了什么惊吓。
洛桉把蛋黄擦洗干净，带回卧室，这次没有立刻把它放进营养槽，而是放在床上，用毛巾做成一个窝，摸了摸圆圆的蛋壳顶：“怎么了蛋黄？”
蛋黄窝在毛巾巢里还在发抖。
洛桉看了眼时间，5点26，再过四十分钟江既遥就回来了。
自从早上江既遥走后，蛋黄的状态就一直不好，难道只要双亲不在，就会给幼崽造成不安感？
洛桉一边安抚蛋黄，一边想给舅舅打了个通讯问一下情况。
没想到这时刘显意突然打进来，看着亮起的光屏，洛桉按下接通：“小意姐？”
“小桉……”
听着通讯器对面声音有些闹哄哄的，刘显意还迟迟没有下文。
洛桉眉心微微一紧：“出什么事了？”
说出这句话时，洛桉自己心口都猛然一记钝痛，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让她欲言又止。
“部长受了伤，但你放心他没有生命危险！”
大概是怕洛桉情绪不稳定，她赶紧挑好的情况说：“而且状态也挺好的，伤口刚才已经处理完，在休息，就是……”
往往就是后面才是重点。
“就是他现在不是人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
不是人形？
听到这句话时，洛桉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千千万万种可能，到底是伤到哪个部位才会不成人形？
而且不是说伤得不重，没有生命危险吗，怎么还会不成人形？
大概对面长久的沉默，也让刘显意知道洛桉此刻的疑虑，她纠结道：“我这也不太好说明，我们现在在巨型兽族收容所这边，姜沉和文杰他们已经开车去你家了，应该一会就到，待会你来看看吧。”
挂断前又补一句：“情况会好转的，别太激动。”
“……好，我知道。”
洛桉赶紧起身去换衣服，结果从床上站起来的一瞬，双腿忽然像失去支撑般，一下跪倒了地板上，直到闷痛沿着膝盖骨传来，他才稍微恢复点知觉。
明明早上走时他还说晚上会早点回来，这才8个小时不到，怎么就变成这样？
而且舅舅跟他在一起，出了事不可能不联系自己……
对了，舅舅！
洛桉趴在床上，够到通讯器赶紧联系阿生，可是这次通讯器直接处于关闭状态。
连打过去三次都无法接通。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洛桉头痛的捂住脑袋，抓紧了手下的床单，巨大的压力让他有种想倒地不起的失重感。
这时脚边忽然有什么碰了自己一下，暖乎乎的触感，磨蹭着洛桉的脚踝。
虽然于事无补，却一直不放弃，雪白的蛋壳小雪球一样，不断的推着洛桉，蛋壳里发出咔哒咔哒的抓挠声，像是要抓碎蛋壳去抱抱爸爸。
洛桉低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跳下来的蛋黄，他深吸口气，捡起蛋黄，扶着床沿站起身。
看到面前落地镜里面色苍白的自己，用手整理一下头发。
可镜子中的人却怎么看都不像他。
落寞、衰颓、毫无生机，像是枯萎凋零的秋草。
往日总是从容自信的笑容，再也没有了。
他不是主角，只是一个故事里随波逐流的炮灰NPC，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小说构建的世界里都如此不堪一击。
自负如他，原来也会输得一败涂地。
或许镜子里的他才是一个炮灰本该有的模样。
难道真正的凶手就只有席寒才配找到……他们这些人就只能被剧情左右，毫无还手之力？
洛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或许一直以来他都错了。
他真正的对手不是凶手，也不是黑暗精灵，而是这本小说的作者。
如果不是作者刻意这么安排，这一切死亡也就不会发生，所有人说不定都相安无事的活在这个虚构的世界。
可关键是为什么作者非要打破？
除非，崩坏的结局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这场案件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个首尾相接的故事，反派应该从一开始就出现了，所有伏笔也从一开始就已经埋下。
但作者会让任何人都怀疑不到他。
或者可以反向思考，最没有嫌疑的人就是最有嫌疑的。
这本书里到底有谁符合这个条件。
想到这，洛桉失神的眼中忽然泛起一道光。
*
姜沉跟易文杰开车来的路上，易文杰还在心里打腹稿。等两人到了洛桉家门前，姜沉按响门铃，易容文杰一下紧张的抓住了姜沉的胳膊。
商量道：“不然还是你来吧，我怕我一开口忍不住哭出来……”
姜沉看他一眼：“那刚才你还自告奋勇的要来。”说着推开他，自己站到门前，等洛桉开门时，他就先喂了定心丸，“洛桉，殿下他在收容所那边已经没事了。皇室那边的人也都赶到现场，大家都在。”
本以为洛桉一听到江既遥的消息就会悲痛的嚎啕大哭，然后不停的追问他们现在的状况，可没想到洛桉开门的时候反而还笑起来：“没事就好。”
说着还提起手里的饭盒摇了摇：“正好晚饭他不回来吃，我给他带过去。”
“……”
“……”
两人默默的对视一眼，心里不禁怀疑刘显意刚才到底是怎么跟洛桉说的？
感觉洛桉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呢！
等三人上了车，姜沉还在透过后视镜不断往后看，看洛桉还有时间看通讯器，有些怀疑是不是大皇子出事，对洛桉的打击太大，把人刺激疯了。
本来在赶来的一路上，他们都在商量该怎么跟洛桉隐瞒一下殿下的病情，好让他不至于情绪过激昏过去。
可如今看来，好像反而应该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然待会见到殿下，恐怕他整个人都要吓傻了。
姜沉刚要开口，洛桉就抢在前头：“对了姜哥，我舅舅应该跟我老公在一起吧？”
姜沉跟副驾的易文杰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道：刚才都是我说的，现在该你上了！
过了一分钟，易文杰才磨磨唧唧开口：“因为案发前，您舅舅跟殿下在一起，而且案发后也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不过后来经过证实他当时在楼上救人，已经排除嫌疑，只是龙皇不肯放人。不过您放心，刚才已经跟精灵国度达成协商，只是需要暂时观察一段时间，过几天人就能放了。”
听到只是被临时观察，洛桉微微松口气。
这次是他拜托舅舅过来帮忙的，舅舅要有个三长两短，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外公他们。
洛桉：“那待会我能见舅舅吗？”
易文杰：“当然可以。”
说完怕洛桉担心又加一句：“您放心，观察室都是按五星级酒店配置的，里面的日常用品一应俱全，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您舅舅。”
悬浮车在帝都上空疾行了三个半小时，才抵达他们说的巨星兽族收容所，其实刚才在车上，洛桉就已经用通讯器搜索了一下。
就跟江既遥之前说的巨型幼崽育儿园差不多。
专门为体型巨大的兽族崽崽提供的原生态居住体验馆。
可江既遥又不是崽崽，怎么也给他弄到这来了？
等下车后，洛桉就看整个馆外都停满了黑压压的悬浮车，车头上有龙标的就占了一大半。
等洛桉刚一踏进旋转门，就听到馆内某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头顶的吊灯都忽明忽暗了几下。
洛桉震惊道：“什么？”
姜沉垂眸蹭了蹭鼻子。
易文杰坦言道：“好像是殿下……”
等隔着玻璃防护层，看到人造雪地里趴着的雪镜龙时，洛桉才终于理解到他们说的不是人形是什么意思。
原来就是变回发育前的兽形——一只真正的巨龙。
如果不是巨龙的玻璃门上贴着江既遥的名字，估计洛桉就算看见也不会把它跟江既遥联想到一起。
如此庞然大物。
即使一动不动的趴在雪山上，身躯也足以覆盖住旁边的两座人造山，那两个翅膀如果煽动起来，估计都能制造出一场不小的雪暴。
脖子上缠着绷带，应该是被注射过麻药，闭着眼神情恹恹的，偶尔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会睁开一条细缝，露出银色的竖瞳打量一下。
雪白的鳞片与周围雪景似乎要融为一体，一动不动的蛰伏在雪山间，看向玻璃门外的人，眼瞳冰冷漠然，毫无情感，就像一头真正的猛兽。
洛桉被刘显意牵引着走到跟前，隔着玻璃看里面的巨龙，刘显意一边安慰一边跟他交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在案发现场部长就已经变成这样，整层六楼几乎报废了一半，主脑也被严重损毁。医生说后颈专门控制人兽形态转换的异变体被挖走，以目前的医学水平看，还制造不出人造腺体。如果要移植别人也行，但殿下的品种实在太稀有，目前整个帝国在注册的也就只有他一只雪镜龙，更别说找到其他器官源。”
说到这她又看向洛桉：“不过希望还是有的，皇室那边已经请了多位医科领域的专家，成立科研组在制定研究方案，相信用不了几年就会有结果。”
洛桉看着里面小憩的巨龙，忽然跑题的想，自己带的饭盒，好像有点小。
他问：“当时司法部应该有录像吧？”
刘显意遗憾道：“监控系统被破坏，没找到有价值的证据。”
洛桉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一连几次都是如此，要是这次能找到，他反而觉得有鬼了。
“有案发现场的侦察录像吗？”
刘显意有些惊讶的看了洛桉一眼，原以为发生这种事，洛桉可能会悲伤的不能自己，可现在来看，他好像比平时还要镇定自若。
传说有种人越在痛不欲生的情况下思路就会越清晰，她嗯一声，去包里拿通讯器。
同时对洛桉更心疼了，才刚生下幼崽，伴侣就出了这种事，他还要振作起来去寻找凶手，真担心这么下去他会扛不住。
洛桉看了眼视频，主脑房确实如刘显意说的一样损毁严重，就算有证据估计也早就砸没了。
不过密码门倒是好好立在旁边，上面还有一个血红的数字2。
看着那枚数字，洛桉却一下皱紧眉头：“这跟之前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听他这么说，法检科的其他人也围过来。
负责多年字迹鉴定的易文杰惊讶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现场的数字是沾着血抹出来的，不是手写，这种情况是很难做鉴定的。
洛桉放大上面的2给他们看：“虽然跟前几次的字迹很像，但这个2开始笔触晕染的很重，说明在写的时候这个人犹豫过几秒，之后才把这个数字填补完。这跟之前那种肆意张狂截然不同。”
能明显感觉出，前者从骨子里透出的那种轻狂病态，而后者感觉更像是个居心叵测的阴谋家。
最关键是，洛桉把下一张拍摄江既遥通讯器截屏的图片调出来：“在案发前，舅舅已经提醒他门外有危险。而且他也回了好，这时候没理由不提高警惕，可为什么凶手还是能得手？”
要知道脖子不同于一般部位，就算亲近的人触碰也会有所排斥。江既遥的精神力SSS+，感知力能覆盖到整栋楼，不可能这时候有人靠近他还毫无察觉。
况且就算对方精神力很强，江既遥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就这么让他把腺体挖走。
除非……凶手是他非常熟悉的人，足以让他放下戒备心，再趁其不备，从背后偷袭他。
洛桉把勘察录像还给刘显意道：“把司法部昨日上班的所有员工统计一下，明天我要逐个会话。”
……
洛桉站在这边，就看江贺潮站在玻璃房的另一边，他走过去时，龙皇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不排斥，也不搭理。
洛桉也没主动搭话，只是看着玻璃壁提醒一句：“你很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龙皇冷哼一声：“他敢来我就敢杀！”
大概两个儿子接二连三出事，让他的心态也一度崩溃，尤其是被他寄予厚望的江既遥。
虽然这个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却也是龙族目前精神力最高的孩子，他还指望着有朝一日能靠江既遥征服周围的星系，把奉日帝国的国徽带到银河的每一个星球。
可眼下变成了这样，连人形都无法恢复，还何谈日后的宏图伟业。
洛桉也不劝他什么，只是客观道：“对方的精神力不一定比江既遥低，而且你不就反思一下，他为什么要对你的两个儿子下手吗？”
说到这，目光一下转向了后者。
龙皇被洛桉审视的目光弄得一愣，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怵：“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洛桉笑着点头：“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是不肯面对现实。”
他看着龙皇：“行，等他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就继续狡辩吧。”
“……”
说完洛桉从姜沉那边接过了饭盒，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饿了，打算先吃几口，没想到他竟然径自朝玻璃防护门走去，伸手就要把安全锁打开。
吓得众人纷纷跑上去拉住他。
“部长现在没有人类时的记忆，他不认识你，你进去他有可能把你当成饲养员喂的饲料一口吃了！”
“对啊，而且里面温度很低，都是零下三十几度，你这刚分娩完身体正弱受不了的！”
旁边的饲养员也建议道：“殿下您要想喂，把食物放到升降机上空投到里面就行，自己进去会很危险。”
连他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不敢轻易涉足，根据兽族食性调查表显示，就没有雪境龙不吃的东西。
任何兽族人都可能出现在他食谱上。
洛桉却笑了笑：“没事，把门打开吧，我把食物喂完就出来，要是他攻击我，我有人质。”
人质？
听洛桉这么说，其他人更是一脸懵。
直到洛桉把套着保温套的蛋黄拿出来，众人才恍然大悟，就算变成兽形也能嗅出自己幼崽气味的，有些时候抓住龙蛋，巨龙忌惮伤害幼崽，就不敢轻易发动攻击了。
虽然这么做还是有一定危险性，但洛桉一再坚持，饲养员也只好打开安全门，把门缓缓开了一条小缝，在洛桉进去时递给他一个电子警报器：“感觉有危险就按警报器，我们会派飞行器进去救您。”
洛桉点点头，把警报器揣进兜里，提着饭盒转身就走进去。
明明走得很自然闲适，可玻璃壁外的众人愣是看出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默默祈祷，希望刚才饲养员把大皇子喂饱了吧。
……
大概是洛桉兜里蛋黄的味道太明显，他走进玻璃屋，闭目养神的巨龙一下睁开了眼。
巨大的双瞳宛如两盏矿灯悬挂在雪山之巅。
看得外面的人又是一阵心惊胆颤。
可洛桉还是视若无物的继续往雪山上走，人造雪的密度很低，脚踩上去比真正的雪更容易下陷。
洛桉走了一会，感觉离山顶还是遥遥无期，他累得喘口气，朝趴在上面的巨龙招招手：“下来！”
大概是声音太大，在这空旷的雪山上回荡，回音把雪松上缀的树挂都震下来不少。
大概是习惯的宁静被打破，巨龙一下从山顶用前爪撑起了巨大的身体，这一动，顿时整座雪山都开始摇摇欲坠，洛桉也是被晃得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雪地里。
玻璃房外的刘显意已经透过扩音器在喊：“飞行器在后面，倒着往后跑小桉！千万别把后背冲着他！”
结果可能是扩音器的声音更吵，下一秒就被巨龙一翅膀打落下来，掉在雪地里刺啦两声，彻底没了信号。
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雪屋的玻璃壁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纹，顿时由原来的高清玻璃，变成了凹凸不平的磨砂面。
洛桉也不得不捂住耳朵，跪趴在雪地上，等声音散开后，他才缓缓抬起头，就发现那双银色的竖瞳已经出现在面前，在漫天雪暴中，不由得令人汗毛倒立。
洛桉跟他对视了一会，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饭盒，筷子已经不知道掉哪去了，他直接用手拿起一个虾仁递给他。
巨龙盯着他，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呜声，口中的尖牙打颤，好像下一刻就要咬掉他的脑袋。
易文杰不禁用手捂住眼睛，躲在姜沉后面：“不行我看不了这个。”
“看不了你就赶紧回家。”虽然姜沉皱眉这么说他，其实自己的视线也在不断回避，既担心洛桉的安全，又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其实他也是在隐隐期待，希望殿下还能记得洛桉，就算变成兽形，他也依旧没有忘记他们。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有些出乎意料，巨龙没有攻击洛桉，但也没有张口吃他喂过去的食物，依旧保持着对峙。
洛桉奇怪，难道是怕自己伤害蛋黄，所以不敢攻击？
哼恩。
那就别怪他欺负龙了。
洛桉举了这么半天胳膊发酸，伸手不耐烦的去敲龙的下巴，因为表面覆盖的鳞片很硬，他这一拳下去手背都红起来，龙也被打得一懵，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次直接对洛桉吼起来。
趁龙张开嘴，洛桉皱着眉，一下把饭盒里的剩饭都倒进去，这不就完事了么。
龙：……
洛桉盖好饭盒：“看什么，这就是你该吃完的，谁让你今天没回家。”
随后一龙一人大眼瞪小眼许久，巨龙大概是真吃饱了，也是因为受伤懒得动，只看了眼洛桉转身就要走，没想到刚一转身，尾巴又被拉住。
洛桉：“给你美得，吃饱就走，陪我坐会。”
龙：……
龙一开始压根不理，直接振翅飞到了山顶，没想到趴下一看，洛桉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顺着尾巴爬到了自己背上。
十分惬意的俯视着雪山下的风光。
虽然都是人造景，但别说做的还真挺逼真的，而且生物圈弄得还挺好，刚才还看到了几只在洞里钻来钻去的雪兔和小雪狐。
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之人，巨龙趴在山头，皱着眉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听龙渐渐没了声音，洛桉朝下看去，发现龙也正睁着一只眼偷偷看他。
视线相对，龙一下把眼睛全闭上。
只要龙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
洛桉笑起来：“要看正大光明的看呗。”
龙继续装睡，不理他。
洛桉看到龙眉心突起的鳞片，江既遥原来就总是习惯性的皱眉，现在变成龙也依旧如此。
慢慢把身体挪到龙头上，伸手去够了够眉心，用指尖摸摸那块凸起的地方。
龙这次没有反抗，也没有咆哮，撑开眼皮看了一眼就慢慢闭上。
洛桉慢慢仰躺在龙背上，把兜里的蛋黄放到他面前。
表现的好，奖励你跟蛋黄玩一会。
蛋黄嗅到熟悉的气息，一点也不怕他，不停在龙面前蹦跶来蹦跶去的，小爪子挠着蛋壳咯吱咯吱响。
好像还对第一次来雪地里玩感到很兴奋。
龙睁眼看到在自己爪子上上蹿下跳的龙蛋，歪着头，没什么反应。
可每次蛋黄站不稳，要从爪子上滚下去，龙都会睁开一只眼，把蛋抓住，再放到面前的雪地上。
洛桉看着头顶投影仪投射出的雪山上空的影像，眯起眼，前几天还说等蛋黄出生可能他跟江既遥都没时间陪它。
现在可好，遥爸爸能天天陪你玩了。
洛桉躺在龙背上，感觉困意上涌，或许过度精神紧张后的疲惫，他还没意识到在暴风雪中睡着是很危险的事，就已经昏睡过去。
睡着后的他也没了知觉，身体一倾，头部歪向一边，顺着龙背就要滑落。
在玻璃房外的姜沉等人望着雪山之巅坠落的黑点儿，纷纷手忙脚乱地去拧开安全锁，打算冲进去。
没想到玻璃门刚开一半，一道巨大的白影从天而降，一下捞起摔落到半空的人，缓缓落到了山脚下。
龙爪子慢慢松开抓住的人，看洛桉迟迟没有反应。
用爪子去顶了顶他，还是没动静。
龙又开始大声咆哮，企图噪音唤醒，但结果依旧如此。
龙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用银色的眼睛盯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这样就死了。
就在龙猝不及防时，洛桉忽然抱住他亲了一下。
龙先是一愣，然后迅速甩开洛桉，转身就往后跑，结果一头撞在后面的山丘上，连续三棵树都被咔嚓撞断。
看着慌不择路逃跑的巨龙，洛桉微微一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挥挥手：“我先走了，明天晚上再来看你！蛋黄就先放你这里，好好看着他！”

第56章 碟中谍
主脑被损毁，连内部保存信息的中枢芯片也不知所踪。
江既遥难道在主脑房检索时发现了什么，凶手才会这么急不可待的对他下手，然后再拿走芯片？
想到这，洛桉赶紧把昨天姜沉交给他的一袋子江既遥的随身物品拿出来，里面有通讯器、光脑、签字笔、水杯、肩章、工作证、一枚他们的婚戒，还有一套从现场找到的被撕裂的制服。
应该是异变体被挖后，维持不了人形，变成巨龙时把衣服生生撑裂了。
整件制服几乎面目全非，一堆碎片被打扫出来放进密封袋里，上面还依稀可见一些沾上的尘土。
洛桉拿起密封袋看了眼，黑白相间的司法部制服，可惜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他穿了。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目光一顿，捏着袋子凑到眼前，这样看不明显，可是对着阳光的时候，可以看到一块黑布的面料是反光的，而司法部的制服都是哑光材质，那块碎片在一堆不反光的布料中格外显眼。
发现这点后，洛桉迅速找了一张无菌纸铺在桌上，打开密封袋，把所有碎片都倒出来。
终于找到了那片反光的黑布。
他用镊子夹起来，再次与其他布料做对比，发现两种材料的纤维都不一样粗。
上面有收口线，好像是从衣领上撕下来的。
洛桉把布料中间的皱褶展开，惊喜的发现这块布里的一角还沾染着一块拇指盖大小的血斑。
他迅速找袋子，把这块布料密封进去。同时脑子里开始模拟当时的案发情景。
当时凶手将刀子刺入江既遥的后颈，江既遥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攻击他，在抓紧凶手脖子时，被凶手向后一步挣脱，但衣领却被江既遥扯下，而且脖子上还受了伤，才会留下这块血斑。
如果真是这样，直接把这块血迹的DNA提取出来，再跟帝国的血本信息库做对比，很快就能找到真凶。
洛桉拿着样本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却又停下脚步，他看着手里的碎布，慢慢展开一抹笑容。
*
“我找到证据了！”
洛桉拿着密封袋走到法检科办公室，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宣布这个好消息。
刘显意不在，只有沈渡、易文杰和两个安全员，听他这么说，两人都站起身。
易文杰看着他手里的密封袋有些疑惑：“这什么东西？”
洛桉：“昨天姜沉交给我一袋江既遥的随身物品，其中有一件司法部制服，但我在密封袋里发现了一块不属于制服的碎布。”
他扬扬手，露出一丝微笑：“而且上面有一块血斑。”
原本接二连三的意外，已经让大家消沉已久，洛桉的发现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易文杰激动的从他手里接过碎布，前前后后看了眼：“这布还真跟咱们制服挺像的，洛桉你心真细啊。”
洛桉莞尔：“那是自然，细节决定成败。”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待会还有事，文杰你和沈哥，你们谁待会有空帮我提取一下血迹的DNA，如果不是江既遥的，那就只能是凶手的，等结果下来我再去申请跟血本信息库做比对，很快就能把这个人筛查出来。”
易文杰刚要点头，沈渡也走过来：“我来吧。还有两小时，我的速度刚好能赶在下班之前。“
易文杰知道沈渡解剖化验方面都比较在行，而且操作起来也确实比自己更老练，既然他都这么说，也只好把密封袋给他：“那好，给你吧。”
……
下午三点，洛桉外出回来去了一趟地下冷库，本以为这个时候沈渡应该在实验室做实验，结果进去时，实验室门是开的，里面空无一人。
而且照明灯还没关。
洛桉伸手关掉开关，不禁皱起眉，这明显不符合沈渡的习惯。
不一会易文杰也进来找沈渡，进来一看却只有洛桉在，有些奇怪道：“怎么就您一个，沈科长呢？”
洛桉：“我也刚进来，沈哥好像有事刚出去，我在这等他一会。”
易文杰了然点头，洛桉迫不及待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毕竟事关这系列杀人案的真凶，这次要是真能找到他，也算是给老大报仇了。
因为他们也一样，就刚才姜沉还给他夺命连环Call，问了好几遍DNA检测报告有没有下来。
两人等得无聊，也在地下冷库走走聊聊，易文杰来这的时间比他要长，对很多样本的背景了解也比他更丰富。
而且洛桉发现，他这个人虽然平时话密，解说起来倒是头头是道，仔细听说的都是关键点，而且语言风格幽默诙谐，让人听着笑话不知不觉就把信息吸收进去。
洛桉有些意外，同时也不吝啬的赞许道：“你口才真不错，要是上次开周会由你主持，我肯不会睡着。”
易文杰笑了笑谦虚道：“您过奖。其实我这也是练出来的，在当法检员之前我是前法检顾问，经常要回答客户问题，久而久之嘴皮子就磨开了。”
“法检顾问？”洛桉之前也有所了解，好像比法检员的薪酬要高，而且经常外派补贴也比较多。
“那你怎么后来成了法检员？”
“唉，别提了。”
易文杰无奈的直摆手，一副往事不可提的感伤，看了眼外面的大门，低声道：“还不是因为嘴碎。我过去这心直口快的，想什么说什么，有时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莫名其妙就得罪了谁，逮住我把柄直接调岗到法检科来，这一干就是三年。”
洛桉点点头，心想也确实是，易文杰这人没什么城府，而且话茬是真密。
很容易被某些别有居心的人算计。
洛桉：“那你还想往回调吗？”
易文杰立刻摇头：“之前想，现在当然不想了。大家都这么好，我调回去继续让他们欺负是傻了么。”
不知不觉，两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冷库的尽头，看着0001号冷柜里的样本，洛桉停下脚步。
易文杰也朝冷藏柜里看了眼：“这个样本还是我跟沈科长从王宫带回来的。”
“王宫？”
“嗯。”
易文杰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那个屋子里放了好几个样本，因为处理不当都有些变质了，就这一个还算可以，我们就给带回来留做参考用。”
如果是从战场或者其他任何地方带回来的，洛桉也许都不会这么好奇，但偏偏是王宫，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
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
洛桉：“当时屋子里有几个，那些样本都是什么样的你还能回忆起来吗？”
没想到洛桉对这件事还挺感兴趣，不过时间太久，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易文杰皱眉想了半天，最后不确定道：“好像有三个吧，一个成年男性，还有两个小孩的。一个小孩肚子被剖开，还有一个像是机械性窒息，脑袋有外伤，脖子也有淤痕。”
说着他看了眼身旁的洛桉，才发现他脸色难看得吓人，赶紧止住声音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洛桉摇摇头，脑子里忽然跟江既遥曾经说过的话对上了。
一般人对尸体都会本能产生抵触，但龙皇却能将其存放在宫里时刻欣赏，以他年轻时的狠毒阴鸷来看，不难猜出被做成样本的肯定他曾经非常仇恶之人。
而当年未婚妻不惜毁了跟自己这个皇子的婚约，去下嫁给一个奴隶，这对他而言不可谓不是一场莫大的侮辱。
想必他对这个奴隶也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啖肉饮血，以解心头只恨。
这就很容易对号入座。
亚萨公主有一个奴隶丈夫，两人育有三子。
如果0001号冷藏库里存储的是她丈夫的遗体，那易文杰说的两个孩子，很可能就是那三个孩子的其中之二。
洛桉看向玻璃柜的男尸，双眼大睁的模样，目光看向他颧骨上的“攵”，忽然心中一凛。
对一个奴隶而言，或许他的名字就是最大的侮辱吧。
因为在奴隶制废除前，被拍卖的奴隶是不许拥有姓名的，只能靠一个字的代号来区别和其他奴隶，而且子孙后代都不得拥有姓氏，必须世代为奴。
如果没猜错的话，攵应该就是亚萨公主丈夫的奴隶代号。
洛桉正陷入沉思，这时易文杰的通讯器忽然响起，他以为又是姜沉打来催报告的，刚想说沈科长不在，就听刘显意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哪呢？沈渡被人打晕了，样本和检测结果都被抢走了！”
*
两人赶到现场时，沈渡躺在床上，脑袋上缠着纱布还没清醒。
看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应该是被打得不轻。
来之不易的证据就这么被抢走了，所有人的心情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如果一直没有希望也就算了，老天却非得给他们希望后又让希望落空。
这种马上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激动，和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失望，前后落差实在太大。
洛桉明知故问：“还是没监控？”
众人点头。
洛桉却笑了：“没关系，没监控我也能找到他。”
说着直接转身，告诉易文杰：“通知整个司法部的成员到会议厅，我有话要说。“
正在工作的员工接到通知，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会议厅，一进门姜沉就拿着扫描仪，挨个人录入指纹签到。
等所有人到齐后，洛桉看了眼签到记录，又看了眼台下的所有人，轻笑一声，从姜沉手里接过扩音器：“我看了签到结果，今天打卡上班的人都在。很好，那么我接下来要说一件事。”
洛桉拿着扩音器，走到高高的讲台上，视线在台下涌动的人头中巡回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某处，一字一顿：“杀人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此话一出，顿时整个会议室就像点了炮仗的鸭窝，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周围的人，心里不断猜忌着。
甚至更有甚者，直接起身，想要找个空旷的位置坐远点，以防待会杀人犯为了自保，会挟持自己作人质。
在一片嘈杂中，洛桉只是看着台下的某处始终没有说话，等台下渐渐安静后，他忽然抬手指向了中间的某人：“打晕沈科长，抢走样本和报告的就是你吧？”
所有人随着洛桉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是监察科的一个监控管理员，他被洛桉突然指认，一张脸顿时吓得煞白，起身摇头道：“不是我！刚才我一直在监控室，根本没见过沈科长！”
洛桉顺着台阶，一步步从台上走到他面前，边走边问：“那你的手为什么有黄色？”
听洛桉这么说，他赶忙低头去看，就发现自己手指上都染上了一层橘黄色，他解释道：“这是中午吃东西蹭的，跟我是不是杀人犯有什么关系？”
“吃东西蹭的？”
洛桉站在他面前笑起来，即使面容如此冷艳夺目，却也能看得人汗毛倒竖，“那你告诉我，中午吃的什么，是食堂的饭食，还是你自己带的午餐，如果是食堂的我就要调查一下今天有什么菜能把你的手染成这样，如果你是自己带的，麻烦把饭盒拿给我看一下，我要提取一下厨余成分。”
原本还装出一股无辜面容的青年，被洛桉一连串的逼问，弄得满头虚汗。
洛桉却弯腰低下头，从下面直视着他的眼睛：“告诉你吧，我在装样本的带子上涂抹了一种特殊药粉，只要跟皮肤接触就会发生变色反应。”
说到这，一把扼住青年的手举起来：“就是这种橘黄色。刚才你伸手录指纹的时候我一直在看着你，你发现了吗？”
“……”
洛桉把他的手扔下去，跟姜沉道：“把他带到审讯室。”
每次案情发生，监控都会莫名其妙的失灵，哪有这么巧的事，早该怀疑有内鬼了。
只是人都容易陷入定势思维，之前数字案的受害者，也是每次案情发生，家里都会发生电力中断。
让他们都习惯性以为凶手在作案前会先去破坏电力，完全没考虑到可能是司法部内有人作祟。
洛桉坐在对面，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青年，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我看了你的资料，帝国工大毕业，还是第一名，考进来也挺不容易。你也知道司法部的规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也就不兜圈子了，谁指使的你？”
青年看了眼面前的水杯，沉默片刻：“要严刑逼供就赶紧吧。”
刚才在会议厅刚被指认时还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结果被带到审讯室，立刻淡定起来。
面对身后这一排持枪警卫都面不改色。
洛桉挑挑眉：“你还挺忠诚。”
这时，就听隔壁忽然响起一声惨烈的女人尖叫，椅子上刚才还淡定自若的青年，忽然惊诧的抬起头，紧张的看向洛桉身后的墙壁：“你，你把潇潇也抓了！”
洛桉不置可否：“是不是你不会自己听么。”
很快隔壁更大的惨叫声传来，女人的音调往往比男人更高，而且隔壁的房门也打开了，像是故意要让整条走廊的人都听到她的尖叫声。
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不止，好像房间的墙壁都在随着叫声摇晃。
青年渐渐抓紧了桌角，手腕上扣着的禁制环随着摇晃的身体哗啦作响。
“你抓潇潇没用！她跟这件事没关系！你放了她！”
对于他的反抗，洛桉完全不予理会，他拄着头笑起来：“心爱人的尖叫声，是不是也格外好听？”
说完直接惬意的眯起眼靠在椅子上，似乎要拿这惨叫声当助眠曲。
青年怒瞪着他，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终于隔壁一声尖叫突然戛然而止，青年一下拍向桌面：“放了她！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洛桉一下睁开眼，坐直身体，早这么痛快不完事了。
刚才在把人压到审讯室之前，他问姜沉这个人在司法部有没有什么关系比较好的人，没想到这小子还挺闷骚，暗恋同科室的女同事半年了还不敢表白。
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叫他们把人带到隔壁，伪装发出一些惨叫，试试这小子的态度，没想到他对这个女孩还真是用情至深。
只可惜那女孩好像对他没什么想法，听说是为了审问他，配合还有奖金拿，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这小子还真惨。
青年看着桌面，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我先说明我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你，因为组织有规矩，所有人都是上线联系下线，没有人能越级联系上面，所以我也不知道最上面的人具体是谁。”
洛桉看着光脑屏上的录音界面揉揉额角，还上线联系下线，怎么搞得跟传销似的。
他点点头，示意继续。
“我的线人就在司法部里，我们没具体见过面，是通过饮料瓶在茶水间联系的，他会把任务写在饮料瓶包装里面，扔到垃圾桶，我再去捡，执行的时间、地点还有具体做什么都会写在上面。”
洛桉抬眼看向他：“饮料瓶呢？”
青年：“看完就放到水里溶解了。”
说到这他又补充一句：“我一共就收到过三次，第一次是二皇子被劫那晚，第二次是昨天下午，还有一次就是刚才。不过前两次他都只是让我在某个时间点把监控关闭，只有这次是让我抢东西。”
这个世界的垃圾为了方便处理，都会做成易溶于水的材料，只要放进回收水箱，就会自动溶解，当溶质饱和后，系统会自动把里面的溶质蒸发过滤，提纯后回收再利用。
没想到对方还挺会利用这一点的。
接下来青年对他作案的事实供认不讳，也仔细交代了当时的经过，可对那个组织却只字不提。
很明显在刻意回避。
看他一直顾左右而言其他，洛桉直接打断：“那你觉得司法部里有多少你们组织的人？”
青年表情一滞，半晌后摇摇头：“不清楚。”
看着洛桉嘴角一抿，他又紧张的改口：“应该有几个，但我真不知道都有谁。”
洛桉：“那你为什么要加入那个组织，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青年摇头：“没有任何好处，所有人都是自愿加入的。”
听他这么说，洛桉不禁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是个鼓吹只要他们能联合推翻皇室，就承诺他们荣华富贵加官进爵的反动□□组织。
没想到居然没有任何好处。
那他们为何要前赴后继的加入，甚至不惜牺牲生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不信没有任何原因，凶手就让这些人如此舍生忘死的为他卖命。
洛桉看着青年紧紧咬住下唇的动作，像是紧张，又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把什么说出来。
洛桉给他重新递过去一杯热水：“不用紧张，我看你还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你养父母把你养这么大也挺不容易，要不要我在入狱之前安排你跟家人见一面？”
“不用！”听到要见养父母，他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暴躁。
洛桉故作意外：“为什么不想见他们，我看他们经济条件也不算很好，还是倾其所有把你供上帝都工大，对你跟亲生孩子也没什么差别。你就一点不感恩吗？还是说”
话音微微一顿：“你有愧于他们？你知道危害帝国罪是要连坐的，你养父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你弟弟明年也考不了帝都的学府了，可明知道如此你还是这么做。”
洛桉逼视着他满头虚汗的脸：“所以你为什么要加入这个组织？”
青年：“我自愿的。”
洛桉：“我问你为什么。”
青年：“……不为什么。”
洛桉笑着点头：“看来你还想见你父母。也是，有些话对外人不好说，对亲人才能开口。”
洛桉朝旁边的陪审助理示意：“联系他父母。”
“不要！”青年这次直接反抗起来，但身体被固定在椅子上，两只手一挣扎，禁制环产生的电流就将他打得一阵刺痛。
看着助理拿过来的通讯器，他眼泪一下掉出来：“别告诉他们，我说……”
他紧握住身下的椅子扶手，两只手像是被电击的有些失控，不停的抽搐：“那个组织的所有人都有个共同点，都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声枪响在头顶掠过，就看面前的青年太阳穴被打出一个黑洞，子弹穿过脑部直接打碎对面的玻璃柜。
青年的头咚一声砸在桌面上，脑袋下晕染开一片殷红的血泊。
洛桉迅速朝后退去，同时握着手腕上的图腾，可没想到那个持枪杀死青年的警卫员却没有攻击洛桉，而是调转方向，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接着砰一声，倒在了原地。
听到枪响，楼下的警卫队迅速增派了更多人手进来，洛桉也被以最快的速度护送出去。
看着在自己周围站成一圈的警卫员，洛桉却在想，面前这些人到底还有几个是那个组织的人？
姜沉闻讯赶到也吓了一跳，当时部长可交代要让他照顾好洛桉，现在部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原样，要是洛桉再出事，他都不知道该先顾哪头。
姜沉扶着洛桉：“没事吧？”
洛桉摇头，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你快去查一下，刚才死的监控管理员和那个自杀的警卫员都是什么背景，我马上要他们的个人资料。”
在姜沉应声后，他又回头看了眼：“暂时别让警卫跟着我。”
刚才那个警卫明明杀了他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那个警卫员没有，他打死了要出卖组织的青年，然后自杀，却没对他下手。
是他思维太狭隘，还是上面的人特意这么交代过？
包括之前那些暴徒为了保护二皇子牺牲，还有那个人在画下数字2时犹豫的几秒，再到现在那个警卫员的奇怪行径。
那个凶手好像在杀人的同时，也有自己的规矩。
他在对他们下手，也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保护他们，虽然矛盾，但也确实如此。
洛桉微微皱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
回法检科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办公室等着他，刚才听到楼上的枪声他们也吓了一跳，但安全科下达通知，所有人封好门窗，原地不动，他们再担心也不能上去找洛桉。
刘显意拉着洛桉的胳膊看了一圈，“没事吧？这种事以后让刑罚科的人去审，你在监察室看着就好，这多危险。”
洛桉笑了笑：“让别人去也是一样危险，谁的命不是命，我正好帮其他人试试水。“
他看了眼办公室，发现沈渡的位置还是空的，“沈哥还没醒？”
刘显意叹口气：“醒了，不过头上的伤口刚缝合完，医生说最好卧床休息，我就让他躺会直接回家。刚才回来正想给他收拾一下东西拿过去，就听到楼上一声枪响，然后就被隔到这了。”
说着拿着手里的袋子，走过去继续收拾。
沈渡的东西不算多，但有时候为了回家也能工作，会把光脑来回背着，还有一些他经常参考看的文献，这次受伤估计要在家休息好一阵，得把他平时能用得上的都带回去，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不好意思拜托同事，还得带伤自己开车过来拿。
洛桉也过去帮忙，平时他跟沈渡在一起工作的时间比较长，也熟悉他常用那些东西。
他拉开抽屉去找沈渡的签字笔，结果拿出来时，笔帽勾到了什么，一下带出来一个黑丝绒的盒子。
盒盖扣的不是很紧，里面装的东西当啷一声随着盒体甩出来。
洛桉赶紧弯腰去捡，可在摸到东西的时候却愣住了。
一枚象牙白的宽大戒指，上面是镂空的黄鹂鸟图案。

第57章 江既遥，你是不是能听懂我的话？……
侧面很宽的兽骨戒指，镂空的黄鹂鸟图案，仔细看侧面还有一个乌红的斑点，像是血液渗透后浸染出的痕迹。
以及黄鹂鸟头部好像是碎了之后，用石膏修补上去的，虽然补的很细致，可还是能看出两处材料不同的分界线。
洛桉捡起戒指，在手中慢慢旋转一圈，跟在江既遥记忆层中那扇黑门后看到的景象渐渐重合。
黄鹂鸟的图案，上面血液滴落的位置，和被踩碎的地方，全都一模一样。
不可能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
除非这就是同一枚戒指。
可这枚戒指应该在亚萨公主那里，为什么会在沈哥这？
看洛桉盯着手里的东西怔怔出神，刘显意也看过去：“这是什么？”感觉有点像远古时代的兽骨工艺品。
洛桉没回答，而是迅速捡起刚才那枚盒子，把戒指放入进去：“小意姐，快叫人去把沈哥带过来。”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去，就跟迎面跑进来的安全员撞个正着，安全员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指着走廊那侧：“刚才我看医务室的两个医生都被打晕了，沈科长的衣服还在，人却不见了！”
洛桉皱起眉，叫易文杰去联系姜沉，自己跟刘显意和安全员去查看医务室的情况。
室内一片狼藉，两个药柜都被推翻，抽屉掉出来，里面的药和单据撒得满地都是，似乎是发生过一场搏斗。
不过现场并未看到血迹，两个医务人员也是暂时晕厥过去，简单处理后两人都相继苏醒过来。
只可惜他们都没看到是谁下的手。
洛桉：“当时沈科长在哪个床位？”
其中一个医生指了指帘子后面的第一个床位：“在这。当时我换完药，他就一直躺在这，过了一会我听门外好像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我还特意出去看了一眼，结果一个人都没有，我就以为是楼上传出来的。”
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洛桉走到门外，看了眼两侧的走廊。司法部的卫生每天上下午各打扫一遍，地板上几乎看不到脚印。
他继续问：“那你们被打昏之前沈科长在干什么？”
两个医生相视一眼，摇摇头：“没看到。”
因为他们的办公桌跟里面的休息室隔着一层不透光的帘子，把两个空间完全阻隔开，所以当时沈渡在里面干什么，对于他们完全是盲区。
最无奈的是医疗室因为经常有人睡觉，就没安装监控，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也无从得知。
走廊的摄像头早就先一步被打坏了。
……
等到晚上19点，警卫员在大楼里还是没发现沈渡的身影，已经派搜寻队去找半小时了。
法检科的人看洛桉不走，还在等资料，也都纷纷留下来陪他。
怕洛桉觉得有负担，还自顾自的找借口，刘显意把煤球从家里带过来：“煤球也算半个寒带龙，破壳到现在我还没带它去过原生态体验馆呢，这次带它一起去玩玩。”
易文杰挠挠头：“我家里降温器坏了，物业还没上门维修，正好也去收容馆蹭蹭冷气。”
洛桉知道大家都是担心他，也没再拒绝：“等过段时间这个案子结束，我请大家吃饭。上次答应小意姐的饭到现在还没请上呢。”
刘显意把煤球吃到嘴里的钥匙扣揪出来，扔到包里：“急什么，好饭不怕晚，等蛋黄破壳咱们跟满月饭一起吃。”
这时姜沉正好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吃什么饭也不带上我。”
听到敲门声，三人齐刷刷看过去。
就看姜沉拿着一张芯片卡，走过来递到洛桉面前：“那两人的资料都在里面，因为都是孤儿，大部分都是他们在养父母家庭的资料，亲生父母的信息很少，好像都在南北战争中牺牲了。”
“牺牲了？”
洛桉接过芯片，插到光脑中，很快密密麻麻的数据在光屏上显现出来。
青年死之前说过，那个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如果是这样，这两个人的信息肯定也会有共同之处。
洛桉用亮黄色把两人信息的相似度超过30%以上的地方标记出来。
很快重复的部分就一目了然。
第一亲生父母都在南北战争中牺牲。
第二都是幼年在孤儿院被收养。
第三都在司法部任职。
在三点之中环视一圈，洛桉就把视线定格在第一点上，父母都在南北战争牺牲，这也许就是最重要的一个点。
之前他还怀疑为什么凶手没承诺任何好处，这些人却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可如果是南北部落的民族矛盾，这就完全有可能。
尤其是对于那些战争中流离失所失去父母的孩子，对他们来说这场战争不止是国仇还有家恨。
这两项对人最深的仇恨叠加在一起，很可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舍生忘死付出一切。
可谁又有这么大能力驱使他们，足以让他们信服？
除了亚萨公主失踪的第三个孩子，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以南方部落储君的名义，将部落战士的遗孤联络起来，汇聚成一支对他忠心不二的军队，这些人心中都深深埋藏着对龙皇以及整个皇室仇恨的种子，自然把能够带领他们复仇的世子，视为神明一般的存在。
洛桉视线瞥向桌角那只戒指盒，如果沈渡就是亚萨公主的孩子，那很自然，这一系列数字案的主谋就是他。
目的就是为国复仇。
即使当时他没有作案时间，也完全可以派遣手下的人去完成。
这枚戒指可能是当时他在王宫整理标本时，无意间发现了埋在老槐树下亚萨公主的遗体，就把母亲的尸骨也带回来，也连带着找到了这枚戒指。
但是他跟那个黑暗精灵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而且……洛桉总觉得还忽略了什么。
他拿出通讯器看了眼，伍凉壹那边还没有消息，下午的时候为了试探司法部里有没有内鬼，他特意把带着血斑的碎片一分为二，引诱内鬼上当。
青年销毁了一半，还有另一半他下午就送到了伍凉壹那边去做了DNA提取，只是那边的设备不如司法部这边，要出结果至少得明天上午。
如果对比出来是沈渡，这个案子几乎就能尘埃落定了。
不过接下来得赶紧通知皇室那边把席寒调回来，让他带着军队赶在形势失控前稳住局面，不然帝都很快就要面临一场空前浩劫。
*
今天阿生也被提前放出来，洛桉几人一到收容所就看到阿生已经进入玻璃房里，手里抱着蛋黄，坐在雪地里跟卧在一边的巨龙聊天。
阿生就正常说人类的语言，龙则是一直低声长啸回应。
两人说的都不是一种语言，但看上去一问一答还挺和谐的。
不过刚才可给饲养员吓够呛，看阿生趁他不注意就开门溜进去，要知道昨天洛桉身上带着龙蛋，有幼崽的气息在身上，龙可能投鼠忌器不会发功攻击。
但阿生可是身上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啊！
当时看到巨龙朝他睁开双眼时，饲养员已经做好了进局子喝茶的准备，没想到再往里一看，这一人一龙就坐在山头上聊起天来。
玻璃房外的姜沉等人见此情景也是目瞪口呆，不禁纷纷侧目看向洛桉，难道这跟龙亲近的本事，还是家族遗传的？
看洛桉来了，阿生朝玻璃外的人招招手，又回头对龙说了句话。
龙一下从爪子上抬起头看向洛桉的方向。
隔着玻璃壁视线相对，洛桉一笑，龙悄悄移开目光。
等洛桉进去时，舅舅说：“可以叫你的朋友一起进来。”然后看了眼巨龙：“既遥同意的。”
听阿生这么说，姜沉等人才一个个尝试着走进来，看龙真的没什么攻击的意思，也慢慢放下心。
刘显意还拿出煤球，让崽崽跟蛋黄一起玩。
肥嘟嘟的小黑龙见到雪白的蛋黄高兴坏了，吧唧一下趴在蛋黄身上，抱着蛋四脚朝天的滚了半天。
然而滚再久，身上沾再多雪，自己也没有蛋黄白。
它看着脚下令人眼晕的山坡，眼睛忽然亮起来。
就听蛋壳里发出清晰的爪子抓挠声，煤球以为蛋黄是在回应它，立刻兴奋的啵唧啵唧舔了蛋壳几下，然后四只爪子同时松开，就这样用蛋黄当滑板，哧溜一声顺着几千米高的雪坡滑下去。
“叭叭——！！！”
正坐在山顶抱着巨龙脖子不撒手的洛桉听到声音微微一愣，“诶？我怎么感觉蛋黄在叫爸爸？”
旁边的刘显意看了眼崽崽们滑下去的方向：“不可能吧，一般能化成人形后才会说话呢，龙和人发生器不同的。”
洛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然后把路上刚买的超大份章鱼烧拿出来，用手拿起来喂龙：“啊——”
龙皱眉看他一眼，知道要是不吃，接下来洛桉又会敲它，而且每次敲完自己还疼得直甩手。
伤敌为零自损八百。
非常傻。
龙无奈的张开嘴，洛桉立刻把章鱼丸子喂进去，还奖励性的亲了下它的额头，触感凉凉的，跟亲到了冰块一样。
龙大概也是不习惯他的体温，每次洛桉触摸，龙都会频频后缩，但洛桉要是搂住他的脖子，龙也就不敢动弹了。
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明明都不是人类的形态，洛桉却还觉得江既遥很好看。
他的鳞片不是普通意义的纯白色，而是一身镜子般的银色，而且每片鳞都有大大小小无数个剖面，像是由多面镜子嵌合在一起，组成的万棱镜。
身边有什么颜色，镜面就会倒映出什么颜色。
而雪镜龙常年生活在寒带雪原，这身镜片般的麟就给予它很好的保护色。
攻击性这么强的龙，还有这么强的防御色，真是很逆天的存在了，难怪会站在食物链顶端。
洛桉靠在他身上，心想要是等明天再来时，江既遥就恢复原样该多好。
那时候他估计会高兴的把眼睛哭肿吧。
洛桉跟巨龙依偎在一起，刘显意他们在跟舅舅聊着天，谁都没注意到，山脚下的蛋黄就快要没气了。
现在它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感觉整颗蛋都在天旋地转，它好想出去把这个把它当球玩的傻叉揍一顿，可惜四只小爪子就跟软糖一样，一推蛋壳，吧唧就挤变形了。
蛋黄不断抓挠着蛋壳表示抗议，然而它越这样，趴在上面的黑龙崽崽越以为它是想继续玩。
煤球：“啵唧啵唧！”
好，虽然很累，但哥哥就带你再玩一次！
蛋黄：“咿呀咿呀！”
笨蛋放开我！
煤球后面的两只翅膀已经开始发育，它两只前爪一下抱住蛋黄，同时展开两只小肉翅朝山顶飞去，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的茫茫雪原，煤球突发奇想，一下松开爪子让蛋黄掉下去，然后在它快要落地的瞬间，一个俯冲，把蛋黄从半空接住抱着它继续往上飞。
这样可比从山坡上直接往下滚刺激多了。
哈哈，它真是天才！
只是这样玩也更消耗体力，循环往复几次，煤球累得快飞不动了，因为本身就肥嘟嘟，这次的运动量几乎快赶上它往常的一星期。
可看蛋壳里弟弟抓挠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越玩越兴奋，还想继续玩，煤球看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踌躇片刻后一鼓作气。
煤球：“啵唧啵唧！”
最后一次，拼啦！
蛋黄：“叭叭！咿呀咿呀！”
爸爸救命啊！
这次煤球直接飞到半山腰的高度，然后猛然松开蛋黄，可这次它在俯冲下去，却感觉两只翅膀没什么力量了，眼看距离蛋黄的位置越来越远，煤球也开始害怕起来，怎么还没飞过去啊！
快点！再不接住弟弟就摔碎了！
然而小肉翅拼命的拍打中，翅膀上的血管由于用力过度开始充血变红，煤球感到后背一阵剧痛，忽然失去了力量，一下大头朝下栽倒下去。
洛桉靠在巨龙脖子上，本来都要昏昏欲睡了，结果忽然就感觉靠枕动了一下，不等他完全睁开眼，龙已经扇动翅膀，从山顶俯冲下去。
好在洛桉反应够快，在起飞的几秒间，迅速爬到龙后背上，抓住了他的脖子。
夹杂着冰霜的凛冽寒风迎面灌进脖子里，洛桉一只手搂住龙的脖子，一只手去拉领子都有些自顾不暇。
就看下面好像还有两个正在疾速下降的小黑点，龙直接俯冲到最下面，接着就听宽阔的龙背上传来两声相近的吧唧声。
先掉下来的是蛋黄，后掉下来的是煤球。
等洛桉把两只摔晕的崽崽抱起来后，龙就要盘旋而上，往山顶走，毕竟山顶的视野比较开阔，比较符合雪镜龙喜欢观察全局的习性。
可洛桉却搂住他脖子，趴在耳朵上说：“不要上去，你带我再飞一圈，我要看看整座雪山！”
龙直接朝着山顶起飞，洛桉以为他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失望，没想到眼看就要飞到山顶上，龙却没有落在上面，而是沿着迭起的山峦，猛然一个贴地俯冲，沿着山脊盘旋起来。
高的时候周身都是白雾环绕的冷风，低的时候还能看到来不及躲进洞里的小动物。
洛桉兴奋的搂着他：“江既遥，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的话？”
龙继续飞行，没理会他。
洛桉却自我感觉良好：“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江既遥！江既遥！江既遥！”
龙：“嗷——”
闭嘴。
煤球休息一会，也逐渐恢复了体力，看到往洞口跑的兔子，一下飞过去揪住脖子提起来。
两条腿离地的雪兔叽叽叽叫个不停，可怜巴巴，还是被煤球抓到龙背上，跟蛋黄放在一起。
小爪子戳了戳蛋黄，把吓得瑟瑟发抖的雪兔放在它旁边：“啵唧啵唧~”
刚才吓到你对不起啦，这个圆滚滚的兔叽跟你好像，给你玩~
蛋黄紧紧靠在洛桉怀里，一动不动，也不回应。
煤球有些难过用脑袋蹭蹭它，蛋黄立刻嫌弃的躲开。
煤球：“啵唧啵唧……“
看到煤球失落的蹲在一边，洛桉伸出手摸了一下它的头：“没事，蛋黄就是刚才被吓到了，睡一觉明天就好。”
说完戳了戳蛋黄：“还生气呢，你遥爸爸之前说你壳比钻石硬度都大，掉地上遭殃的是地又不是你，怕什么。”
蛋黄：“咿呀咿呀！”
您是我亲爸爸嘛！
看着龙带着洛桉和崽崽们在雪山间空中巡游，刘显意羡慕的感叹一声，回头看向姜沉时突然发起想：“姜沉，你不也是龙族的么，也变成龙带着我们贴地飞行一圈呗。”
说到这看向阿生，不忘拿客人当借口：“正好带小桉的舅舅转一转。”
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姜沉脸色一黑：“殿下那是没有异变体才变成这样，正常兽人要是变一次兽形要消耗三倍的体力，而且我穿着衣服，变成龙倒是衣服撕裂就算了，待会变回来不是裸体了。”
刘显意跟易文杰对视一眼：“那就脱了再穿呗，文杰跟小桉舅舅都是男的，我崽崽都有了还能对你有什么想法。”
说完指了一下后面的雪坡：“不然你脱了再过来，我们肯定不偷看！”
易文杰也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我还真挺好奇你兽形是什么样。”
阿生从身上找出一瓶药丸递给他：“吃了之后短时间内弥补损耗的体力，一次最多三粒。”
姜沉：“……”
我还没答应好么。
不一会洛桉就听到身后一声长啸，回头一看，头顶忽然盖过一片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只通体乌黑的巨翼龙朝他们飞过来。
看着龙背上托着刘显意、易文杰和舅舅，就知道这只龙是谁了。
洛桉好奇的看了姜沉一圈，客观评价道：“怎么跟大蝙蝠似的。”
巨翼龙：“吼——”
你礼貌么你？
听他这么说，背上的刘显意等人也笑起来，刚才姜沉从雪坡后面出来时，他们也笑得合不拢嘴。
巨翼龙的翅膀是身体的三四倍大，但四肢都很袖珍，趴在地上几乎四只爪子都藏进肚皮里了。
想起姜沉人形时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玉树临风的颀长身形，再看眼前这只萌哒哒的巨翼龙，不禁有种强烈的反差。
一黑一白两只龙在雪山间盘旋，两只崽崽也格外兴奋，就这么一直玩到晚上10点，体验馆要闭馆前几个人才开始收拾东西。
因为蛋黄要回去泡营养液，洛桉就把蛋黄揣进兜里，朝龙挥挥手：“遥哥！我跟蛋黄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龙抬眼看了看他，没作声。
可却立在山巅一直望着他们，直到洛桉的背景消失在玻璃壁外，他才慢慢收回视线，低下了头。
……
姜沉变回人形后，感觉体力消耗的有些大，易文杰开车把他送回去，顺带着把刘显意送回家。
洛桉也是开车过来的，跟舅舅一道回去。
两伙人告别后就各奔东西。
在车上，舅舅把一个小罐子递给洛桉：“这个先放在你那。”
洛桉打开一看，虽然提前有了心理建设，但看到里面装的东西时，肩膀还是抖了一下。
居然是一根被切断的小拇指。
看截面已经切下来很久了，神奇的是这根手指居然还在不停抽搐，指甲抓到罐壁发出刺耳的磨合声。
他赶紧把盖子盖住。
阿生：“这是从那个黑暗精灵的复制体上切下来的，当时我在走廊用风刃切断了他的胳膊，可是很奇怪，被切下来的部分竟然会自动去找身体，我跑到六楼去救人，就看这条断臂也沿着台阶爬到了六楼上。”
说到这阿生注意着可视屏里的动向，压低声音：“只要他在附件，这根断指就会开始活动，距离越近，活动的幅度越大。”
听着断指在罐子里不断的抓挠，洛桉不由得也看向可视屏，断指在动，说明黑暗精灵就在附近。
看来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想放弃过自己。
他的心脏就这么好吃么。
洛桉：“其实当时他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二皇子，不必再弄出一个复制体，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给一个希望，让我们自己去主动找他。”
阿生点点头：“也许对既遥下手的人是另有所图，但这个黑暗精灵他的目标一定是你。最近一定小心。”
两人开车回家，洛桉把营养液调制好后，把蛋黄放了进去，两人说了一会话后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洛桉把那根断指放在床头，听着指甲不断抓挠的刺啦声，闭上了眼。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当墙上的指针指向凌晨1点时，一道黑影落在了床头，像是一滩流动的水，慢慢笼罩住洛桉。
罐子里的断指已经开始激动的上蹿下跳，不断的撞击盖子，企图回到自己身体上。
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面孔，倒映在旁边水槽的玻璃上，看着熟睡的洛桉，举起手里的棱锥，慢慢露出一抹笑。
可是下一秒，一根箭就抵在他后背上。
悄无声息，宛如随行的鬼魅一般。
洛桉适时睁开眼，看向他手里的棱锥微微一笑：“这么喜欢偷袭别人，醒着的时候就不敢动手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这个人的脸色好像比之前见面那次还要更苍白一点，之前是不见血色，这次简直就像在水中泡了三四天。
跟冷库里那些尸体样本都有一拼了。
对方被箭抵住也不紧不慢：“上次也是你先偷袭我，这次以牙还牙罢了。”
说着放下了手里的棱锥，看了眼站在身后的阿生，他慢慢后退一步，想要躲开箭头，然而脚步稍微一挪，阿生手里的箭就随着他移动起来。
步步紧逼，分寸不让。
苍白的人笑了笑：“上次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这次先自报一下姓名吧，我叫言若初。不然连把你杀死的人的姓名都不知道，也确实挺可悲的。”
洛桉也点头回应：“那确实该自报一下姓名，不然把你的心脏移植给二皇子，捐赠者姓名都填不上。”
说着一下掀开床上被子朝他迎头蒙上去，同时举起了早就握在手里的弓对准了他，不同的是，这次上面还放了珈百璃的箭。
看到兽骨箭，言若初似乎表现的更兴奋了，再看洛桉瞄准他的样子，深陷的眼窝中都折射出一种病态的光。
“对，就算这样！我要的就是这个眼神！”
当初从见到洛桉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要找的人。
一个真正的对手，能够足以跟他相匹敌的对手！
然而不等他激动的再靠近点欣赏洛桉的眼神，左边的胸膛就被风刃贯穿，白森森的肋骨直接从胸口掉出来一截。
身后的阿生惋惜道：“又是复制品，没有心脏。”
看着胸前溢出的鲜血，言若初嘴角都在抽搐：“你们什么时候能不偷袭？”
听到又是复制品，洛桉失望的把弓收了回去。
听言若初这么说，他嗤笑一声：“那你什么时候能不用马甲？”
有本事就用本体来。
自己不讲武德，还要别人讲武德。
好笑。
言若初就看洛桉竟然直接把被子拍了拍，又盖回身上，然后一头倒在枕头上打算继续睡的模样。
他不可置信的皱起眉。
我还在这，你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睡了？
阿生也打算直接用风刃把这个复制品劈死了事。没想到言若初忽然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对洛桉喊道：“虽然我没有心脏，但你就不想要回江既遥的异变体么，只要把这个接回去，他就能重新恢复人形。”
洛桉闻声缓缓睁开眼，但言若初却又一把抓住了瓶子，不让他看清里面的东西。
洛桉：“你怎么证明这里面装的就是他的异变体？”
言若初朝身后的阿生瞥了眼：“让这个人把他的箭收起来，我就让你看清楚。”
两人相视一眼，在洛桉用眼神示意后，阿生收起弓箭，缓缓朝后退到一边，言若初才摊开掌心，把手里的瓶子让洛桉看。
只见一颗淡白色的球状小颗粒悬浮在浸泡液里，上面全是凹凸不平的沟壑，有点像缩小版的大脑。
跟洛桉直接在光脑上了解的异变体构造差不多。
其实普通兽族只有小米粒那么大，龙族的才会稍大一点。这么预估的话，倒跟言若初瓶子里的这个也差不多。
洛桉：“你想怎么比？”
终于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言若初笑起来，拿出手里的棱锥，舔舐了一下锋利的尖端。
“不论方法，看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挖出你的心脏。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那个人也插手，我就直接捏碎瓶子。”
洛桉迅速把弓拿出来，扬唇一笑：“你一个反派，还老担心别人偷袭你，不觉得好笑么。”
阿生在一边看着两人激烈的打在一起，不禁紧张的皱起眉。
虽然洛桉的弓确实很厉害，但弓箭这种武器只适合远程攻击，而言若初一直黏在洛桉身边，一直找机会用棱锥扎刺，这对洛桉就很不利。
可他又不能轻举妄动。
两个人在用武器打了几个回合后，言若初觉得十分没意思，直接控制住洛桉影子，让影子抓住他脚踝，借机一下把他按倒在地上。
一手扼住他的脖子，一手举起棱锥遗憾道：“看来你没有我想象的厉害。”
洛桉被掐住脖子，却笑起来：“你也是。”
接着言若初就感觉后颈一痛，脖子被弓弦一下割出一道狭长的伤口，鲜血顿时顺着伤口泉涌而出。
不等他从弦上挣脱，洛桉就一把将他踹向对面的衣柜，空一声，人直接砸翻衣柜掉到地上。
刚才近身攻击时，他手里有棱锥，洛桉不好下手，才一直防御没有其他动作，没想到还给他嚣张成这样。
洛桉走过去从半死不活的人身上，把瓶子翻出来，结果刚看两眼，瓶子就凭空消失在掌心里。
躺在地上的人哈哈大笑，胸口跟脖子都在往外咕嘟咕嘟冒血：“不好意思，虽然是他的异变体，但也是复制品。因为我本身就是复制体的原因，所以它存在的时间也比较短，让你失望了，哈哈哈！”
其实洛桉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这个狗皮膏药，目前还有点用处。
洛桉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提起来：“你跟沈渡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言若初笑声一顿，看向他：“谁？”
洛桉轻笑一声：“之前数字案那些尸体身上的序号，都是你写的吧。你们合谋杀了这么多人，你还不知道沈渡是谁。”
听懂了洛桉的意思，言若初突然大笑起来，“你说我跟他……”
不等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声音一滞，脸色突然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接着整个身体就像一滩融化的污水，一下渗入到地板和墙壁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罐子里的断指也像被切断联系，掉在底部一动不动了。

第58章 大结局（上）真凶
“二殿下，您在干什么呀？”
值班的小护士看到江既海难得的坐在桌前安安静静的写东西，都有些好奇的过去看。
江既海也不避讳，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让她们看：“在写遗书。已经快写完了，还差给我哥和洛桉的。”
说着把手里这封刚写好的信折叠好，塞进信封里，写上收信人姓名。
然后用烤漆融化后把封口用印章压好，放在旁边的一摞信笺上。
听他这么说，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小护士顿时都安静下来，看着江既海棱角分明还带着几分介于青年和少年间稚气的侧脸，内心唏嘘。
之前他在这家医院就住了几个月，结果刚出院不几天又被遣送回来，一检查，胸腔居然没有心脏！
把她们吓得好一阵都不敢靠近这个病房。
可后来听说了事情经过，又不禁对他同情起来，才刚20岁就遭遇这种不幸，如果七天之内等不来心脏源，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江既海本人倒是很平静，好像对自己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每天都照样跟别人说说笑笑，该做什么做什么。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江既海看到洛桉站在门口，迅速站起身，其他护士看到有家属探访，也都纷纷退到外面。
江既海走到门口，却只看到洛桉跟阿生，不禁有些奇怪的又往后看了眼：“我哥没来吗？”
洛桉把手里一袋水果递过去：“你哥日理万机的，我一天都见不上他几次。放心吧，心脏已经有着落了，很快就能安排手术。”
江既海笑着点点头，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皇兄把他关进司法部的特级禁闭室里，对方都能找机会把他杀了，要抓住谈何容易。
再说如果真有着落，肯定早就通知他准备手术了，哪还会拖到现在。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的水果，拿起一个惊讶道：“这都什么水果，我怎么一个都没见过。”
洛桉朝阿生看了眼：“都是我舅舅从精灵国度带过来的，免水洗，直接吃就行。”
说着阿生也把自己手里提的袋子带给他。
二皇子赶紧接过：“这么多啊，谢谢舅舅！”
然后直接迫不及待的在嘴里咬了一口，明明看着摸着挺硬，可一口咬下去，汁水倒是甘甜充沛，混合着细嫩的果肉，越吃越有味道。
三个人在医院聊了一会，洛桉就跟阿生告辞了，临走时嘱咐他最近多休息，保持体力准备手术。
等走出病房，乘电梯下到一楼，洛桉才开口：“好像越来越弱了。”
阿生颔首：“越到最后几天，生命体征流失的越快。”
情况刻不容缓，必须尽快找到黑暗精灵的本体，把他的心脏移植给二皇子。
可现在他们只有一根断指能勉强当个雷达，其他的根本一无所获，虽然提供了血液跟血本数据库做对比，但根本没有相似的DNA留存。
也就是说，当年言若初的母亲叛逃出精灵国度，把他生出来后，就没有给他在帝国公民系统登记过。
他完全就是个没有户籍的黑户。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在信息高度发达的帝都，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洛桉本来还打算拜托一下之前帮他调查过陆怡华的私家侦探，可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处于失联中。
希望人没事吧。
*
“陛下！防御位4、8、12、37号早上遭到不明攻击！其中4和8号损坏严重，暂时维修中无法展开防御，12和37也均有不同程度损坏，目前处于部分服务暂停阶段！建议立刻派人支援！”
“陛下！皇室中心内网，被投放大量危险性病毒，复制速度非常快！建议立刻启动安全防御系统！展开全面维护！”
“陛下……”
江贺潮坐在主席位上，从早上6点一直听到了下午1点，一口水都顾不上喝，终于在第45个人发言之前，把手里的光脑摔在地上。
“这才短短三天，就出这么多问题！你们不该考虑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么！防御位是帝国安全的最低保障，连防御都做不好，难怪有黑客攻击皇室内网！再说有病毒你们赶紧去找信息技术员杀毒啊！还有时间来我这唠叨！”
本来这两日，他心情就不顺，这些人还上赶着挑他不顺心的时候打扰。
若是平常这种小事，都是江既遥直接去处理的，哪还用得着来议会上发言。
不过也到底是时代不同了，他建立奉日帝国时，还是靠刀枪和精神力就能得天下的冷兵器时代，现在短短几百年，信息化高度发展，有些时候他用光脑做个演讲稿，都要花好几天时间。
本以为是时候退到幕后，让江既遥继位了，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一件事。
这个可恶的凶手！等他抓到这个人非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龙皇摔了光脑，下面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刚才还不断提出异议的人，也各个都低下头噤若寒蝉。
虽然龙皇已经不会再像当年在北方部落时那样一有人抗议就滥用私刑，但当年有关他的传言，依然余威犹在，眼看帝都就要岌岌可危，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战他的权威。
龙皇揉了揉额角：“给席寒发指令，让他带72中队，立刻回帝都赶来支援！”
他就不信几百万人，还铲除不了这几个祸乱帝都的叛党。
然而军事指挥刚把密令传送到军部那边后，议会大厅的照明灯猛然熄灭，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慌乱中有人还在喊：“快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然而还没喊几声，就听刺啦一声，飞来的短刀划过皮肉，下一秒直接人首分离。
龙族的眼睛黑暗中视物比白昼更清，江贺潮坐在椅子上，就看对面的光屏上缓缓投射出一个血红的“1”。
*
洛桉正考虑怎么才能抓到黑暗精灵，就在这时，通讯器忽然响起。
看到是伍凉壹，赶忙按下接听键。
洛桉直奔主题：“结果出来了？”
那边过了半天才有声音，而且一开口，声音小的几乎微不可闻：“对比结果出来了，但我感觉可能不太准，不然我再挤点时间给你重做一次吧？”
洛桉无言以对，这都迫在眉睫了，哪还有时间重做，不过朋友也是在尽力帮他，洛桉还是强压下躁动的情绪，安慰他：“没事，是DNA提取效果不好么，不然把备份拿到我这，再试一次？”
伍凉壹踌躇片刻：“效果倒还行，条带都挺清晰的，就是在血本信息库里对比出来的人不对。应该是测序的时候出现失误了。”
对比出来的人不对？
洛桉听到这不禁眉间一蹙，他可没跟伍凉壹说这可能是谁的血，他怎么就知道对比出来的人不对？
赶忙问道：“对比出来的人是谁？”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然而在伍凉壹说出这个名字后，洛桉那边就把通讯挂断了。伍凉壹对着通讯器喂喂叫了半天，泄气道，以前他做测序的实验都是很准的，错误率几乎0%，怎么偏偏这次就出错了。
他把通讯器塞进兜里，叹口气，不过也是，他看了眼对比单上出现的名字，团吧团吧扔进垃圾处理器。
再怎么不靠谱也不能测出来的人是席寒啊。
人家在十万八千里的军部呢，太离谱了。
……
洛桉火急火燎跑到法检科的时候，把办公室的众人吓了一跳。
就看洛桉又找出沈渡的那枚戒指看了一眼，确实是江既遥记忆中的那枚，可这枚戒指除了是他自己的外，也可能是被别人转赠的。
席寒跟他曾经是恋人关系，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洛桉闭上眼，所有的线索都在脑海中开始首尾相连组成了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线。
首先席寒是军部将军，他手里掌握着帝国最高军权，又知道高精端武器的主要生产渠道，最关键的是他非凡的训兵能力。
能够训练出军区所向披靡的72中队，完全也可以私下里培养出一支战斗力一流的军团。
这就完全具备了凶手的主要条件。
而且时间刚好能对上，之前军部是由他和江既遥共同管理。而后江既遥负伤退役，龙皇又立刻把江既海塞进来。
现在刚好两位皇子都不在军部，军权完全落在他一人手里，所以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偏挑这时候作案。
其次当时他在劫持二皇子时，交代手下不能伤害江既海，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他跟龙皇有仇，但仇恨的对象并不是江既海，只是想通过抓走他儿子的方式来威胁龙皇，给他造成心理上的威慑。
但没想到被发现的太早，两伙人直接在地下火拼起来，反而让躲在暗处的黑暗精灵渔翁得利，杀了二皇子。
后来包括对江既遥下手，如果是席寒作案，别说是江既遥，就算是他在场估计都不一定会有所防备。
因为关系实在太熟了，如果当时席寒说自己得到了什么重要情报，要单独交代，江既遥肯定不会心存有疑。
没想到却在转身的一刹那，被挖走了异变体。
而席寒的主要目的也看得出，并不是想杀他，只是当时江既遥很快就要发现端倪，他不能让计划被提前终止，只能对江既遥下手，让他暂时失忆。
最关键的是他之前一直疑惑的问题也终于对上了，亚萨公主的第三个孩子是父亲取名，但他的父亲肯定不会将自己的奴隶代号冠给孩子。
牛族兽人，攵。
牛，攵。
合起来不就是牧字么。
而且亚萨公主这些孩子的姓名：长子亚追，次子亚逍，还有江既遥。
名字最后一个字的偏旁都是“辶”。
牧远，应该才是席寒真正的名字吧。
他一直以为小说里的反派就是男主的对立面，却没想过也存在男主本身就是反派的情况。
或许这么说太片面，如果站在当年被江贺潮残害的那些人的角度，这应该还是一场复仇的正义之战。
原著的开始，就是席寒从人贩子手中逃脱的场景，大雨滂沱，人泣犬嚎，身上满是泥泞血迹。
当时他才只有四岁，可是来来往往的人潮中，他看这世间的眼神，却像是一匹挣脱了缚绳的狼。
他仇恨着这个世界，却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
他风趣幽默为人健谈，自己的心事却从不对外吐露。
他广交朋友，下里巴人阳春白雪面面俱到，可其实有多少人是他的工具，又有多少人是他准备击杀的目标。
他对自己和江既遥说过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还真应了那句话。
眼睛有时才是最会骗人的，你越相信的东西，越可能是假象。
……
等洛桉把姜沉等人都叫到一起后，说出了真相，一开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可等他把自己刚才想过的线索一条条铺展开后，所有人又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
毕竟有血本库检测出的结果，如果席寒真在千里之外的军部，他的血怎么会出现在主脑房。
“席寒，他，他是南方部落的世子？”
“那现在要怎么办，帝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还要去哪搬救兵？”
“咱们司法部一共才七千多人，72中队可是上百号人呢，螳臂当车肯定不行。”
“不然跟鲛人王和羽皇发密报，让他们快点来救援！”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洛桉在一片混乱中默默退了出去，他要去一趟席寒的家，那里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在车上阿生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目瞪口呆，席寒那个年轻人上次他见过，为人老成，虽然话多，但并不会让人感到厌烦，很明白跟人相处时适当保持的距离感。
而且很懂得怎么调动话题，让对方聊起来更轻松的同时，又能套出他想要的东西。
话术很高，看得出阅历不浅。
当时他只觉得这孩子能成为小桉他们的朋友，估计以后也可以帮他们不少，因为常年在森林里跟万物生灵相处，他对一些邪恶的负面情绪很敏感，但在席寒身上他并没有感到。
没想到，席寒身上竟还背负着这么多。
他也没办法客观评价这件事到底是谁对谁错，只能说真应了陛下那句因果循环。
洛桉直接规划导航去了席寒家，上楼的时候洛桉对阿生道：“等下我自己进去，舅舅您帮我在这注意一下有没有人上来，到时及时通知我。”
阿生明显不放心，都已经知道席寒是幕后真凶了，这时候自己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洛桉笃定：“席寒现在肯定不在家，刚才司法部接到急令，会议大厅被包围了，这种时候他不可能不在场。”
毕竟排兵布阵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但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杀了龙皇，当年所受之苦，肯定是要数倍奉还的。
不过他也不想管那老家伙的生死，他只想找回江既遥的异变体。
洛桉输入密码后，房门咔哒一声缓缓打开，里面就跟他想象的一样，地板干净的一尘不染，桌上甚至还有昨晚泡好未喝完的茶水。
一切都在表明，这个房子的主人并不是很久没回来。
洛桉反手关上门，把房门恢复成原来的状态，好在席寒的密码跟原著里的一样，一直没变过，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打开这扇门。
他先走到厨房，把保险柜的冷冻层打开，可惜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并没有江既遥的变异体。
洛桉把柜门合上，又去了旁边洗漱间，没想到拉开浴室的帘子，竟然有一排超大号的冰柜顶替浴缸的位置，出现在眼前。
而且冰柜还处在通电状态，明显里面有冷冻的东西。
但他不禁有些怀疑，如果仅仅是存放变异体这种小东西，没必要用这么大的冷冻柜。
洛桉握住冰柜侧门，身体侧到一边缓缓拉开，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十几具尸体，像木桩一样一条条垒在一起，冻得像人棍一样。
所有尸体的脸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表情各有所异，或含笑、或狰狞、或双目紧闭……
而且左侧的胸口都被挖出一个大洞。
其实看到这些尸体的面部时，洛桉就已经知道了，这些全都是言若初的复制体。
席寒大概是觉得对江既海有愧，就杀了这些复制体给他找替换的心脏，可是这么多，整整一冰柜的复制体，却还是没找到言若初的本体。
他到底一次能复制出多少个来？
虽然有点跑题，但洛桉还是想到了伊藤润二笔下的富江。
难道他是可以无限增殖的？
最可怕的是他不仅可以复制人，还可以复制任何物体。
假设这个能力足够大，他是不是都可以复制出整个世界？
不过就算如此，假的还是假的，七天后还是一样会消失。
在搜寻完冰柜，确认里面没有异变体后，洛桉合上冰柜门，又返回去了楼上。
楼上的结构比较简单，只有两间相邻的卧室，和一个洗手间。
洛桉进第一个卧室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乍一看，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
然而毕竟当了这么久法医，是活人还是尸体，他还是有感觉的。
他走到床前，整张床都被大片的鲜花所覆盖，在花丛中静放着一个女人的尸体，可能是经过特殊的防腐处理。
这具尸体面色红润，肌肤莹白透亮，身上非但没有腐尸发出的恶臭，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比起死去，或许更像睡着了。
洛桉看着她头上带的王冠，缓缓鞠下一躬：“安息。”
就在他打算离开去隔壁寻找时，忽然发现对面的书柜上，摆着一个玩具熊，跟周围格调肃冷的摆设，格格不入。
他走到书柜前，从上面拿下了玩具熊，顿时一股冰冷的触感从里面传来。
洛桉把熊调转过去，直接撕开了后背的缝合线，果然一个小铁盒从棉花里露出来。
盒子侧面还有一行字：转交洛桉。
“……”洛桉握着盒子叹口气，虽然不知道席寒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在复仇这条路上，他有没有一瞬间，哪怕只有一秒想过要放弃。
但他所背负的期望实在太多了，不仅是他自己的血海深仇，还有那不计其数为了维护南方部落而牺牲的战士的血海深仇。
站在高山之巅，千钧一发，他根本没有退路。
因为向后一步所有为他付出过的人都要白白枉死。
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成王败寇，等待他的不是成功就是毁灭。
尽管他想要的可能并不是称王称霸，只是想为自己的部落讨回一个公道。
洛桉拿上盒子正准备离开这，一只手忽然从虚掩的门缝伸进来，慢慢推开房门。
“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东西，你一来就找到了，真是厉害。”
看着那张惨白的脸，洛桉把手里的铁盒揣进兜里，蔑视道：“狗皮膏药。”
席寒都杀了他那么多复制体，他还上赶着往席寒家跑，看来这狗皮膏药还真是名副其实。
别人是欠揍，他是欠杀。
然而还怎么杀都杀不完。
言若初进来后，直接反手锁上了房门，拿出手里的棱锥，一根铁锥往下一甩，尖端唰一声绽开一朵八瓣铁莲。
“前几次都有人打扰，这次我们终于能一对一来了。”
看洛桉冷笑一声，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他忽然拉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上的一道大疤，但很明显左侧胸腔是在上下起伏的。
“这次如你如愿，我是本体。只要你赢我，这颗心你就拿去。同样我赢你。”他举起手里的铁锥，上面的铁莲迅速旋转成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像是钻头一样高速旋转着，他微微一笑：“你的心就是我的。”
明明如此诡异的场景，洛桉看着他，却忍不住笑起来。
笑完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我的心就是你的，恶心。”
洛桉直接拿出弓，对着他开始进攻，因为珈百璃的箭只有三支，他也曾想多制作一些箭存起来，但发现并不是什么箭都能被放入图腾中，一切材料普通的箭根本无法被纳入进去。
舅舅说因为他的弓比较特殊，所以箭肯定也得相匹配，等日后回精灵国度让大家想想办法。
所以他现在身上只有三只箭，射出去如果不能准确命中目标，他的底牌也就没了。
不过很快言若初也发现他一直用空弓，不上箭，不禁嗤笑起来：“是箭太少么，不然我把棱锥借你用用？”
洛桉双眼微敛，一边瞄准一边风轻云淡道：“我用空弓你都东躲西藏，等你跑不动我不就省事了，反正拉弓也不费劲。”
其实也确实如此，这弓弦仿佛有生命一般，如果换做其他人动，就算被勒得皮开肉绽，弓弦也拉不动分毫。可是他一碰，弓弦就像是流动的水，抻拉自如，好像仅用意念就能控制。
言若初似乎也发现这样下去自己体力消耗太大，开始改变战术，几步上墙后猛然一个后蹬，从半空中翻折下来，头朝下举起手中的棱锥朝着洛桉刺去，开始近身攻击。
洛桉迅速举弓，一边轰掉周围的东西做阻挡，一边快速后退，同时唤出一只箭抵在弦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射箭，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
眼看自己被箭头瞄准，言若初却躲都没躲，反而摊开了胳膊就让洛桉这么射他。
看他表现出这副模样，洛桉就知道这一箭百分百会射空，但他又不能不射，如果一直不出手，也就无法发现他的弱点在哪。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嗖一声，在手中还是一根普通的箭，可是离弦的瞬间箭尾猛然烧起一团熊熊烈火，五彩斑斓的火焰，迅速点燃了整个箭身，宛如他手臂上的图腾一般，流光溢彩火花迸发。
箭羽所过之处，空气中都开始涌起巨大的波动。
而站在尽头的言若初却动都没动，在箭头落在胸前的一瞬，抬起右手朝侧面一挥，箭立刻失控般撞到另一侧的墙壁上，空一声巨响，整个墙壁都被打出一个巨大的黑洞冒着滚滚浓烟。
接着整面墙就像是被黑暗包围，迅速生满霉斑，粘在墙皮上大块大块的簌簌剥落，露出残败不堪的墙砖。
须臾之间，时光仿佛飞逝百年。
整面墙与周围变得格格不入起来，宛如跨越不同时空交错在一起，让人惊叹。
洛桉看着刚才箭离弦的位置，他的箭竟然是能让东西迅速溃败，那如果射到人身上，会不会直接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堆骨头渣？
言若初也表现很感兴趣的样子：“不知道吃了你的心，会不会也能继承你的弓。”
洛桉哼笑一声，想得倒美。
言若初遗憾道：“箭很厉害，只可惜有影子的东西我都能控制，也许你摸黑射，倒是有可能射中我。”
说着举起自己的棱锥，轻轻吹了口气：“下面该我了。”
他直接一个翻身跳上桌子，单手提起旁边的椅子砸去，被洛桉侧身躲开，接着又拿起书柜上的东西劈头盖脸扔过去，洛桉拿起摔在地上的椅子，胡乱挡了一下。
下一刻，就听对面响起嗖嗖的风声，洛桉立刻扔掉椅子，拿起弓拉满弹射回去，气流跟刀片相撞，就听空气中一阵毛骨悚然的撕裂声。
看着掉在地板上的刀片，洛桉抬头看向站在桌子上的言若初。
对方嘴角微扬：“你能远程攻击，我也行。要不要比比谁射得准？”
接下来完全是言若初一边在不断输出，洛桉不断在用弓防御，把他甩过来的刀片轰炸下来，完全没有时间展开攻击，一直处于被动的下风。
言若初看他不断躲避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大，挑衅道：“不然你还是拿箭射我吧，这样很无聊诶。”
洛桉不动声色，一边小心防守着，一边朝右侧移动，言若初看他渐渐朝房门的方向移去，攻击也不断加大。
终于，看洛桉抵不住火力又拿箭抵在弓弦上，他微微一笑，一个前空翻跳下桌，就在这时洛桉猛然松开了紧绷的弦，嗖一声，箭朝着言若初的方向直射而去。
听到伴着风的箭声，言若初照旧控制影子拐到另一边墙上，可没想到这次影子过去后，射向自己这支箭突然从中间一分为二！
一半朝另一面墙直直撞去，而另一半原路不变，一下刺穿了自己的腹部，让他从半空中重重跌落下来。
他摔在地上，溅起满地的粉尘，却笑起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洛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沿着被射中的地方，迅速腐蚀褪色，化成一堆齑粉从身上飘落。
从言若初手里拿过棱锥，一下刺穿他的心口，把心脏挖了出来。
这八瓣铁莲，还真是挖心的好工具，比手术刀好用多了。
洛桉：“其实我刚才射出的是两支箭，你能控制影子，但当两支箭一起射出时，站在某个角度，阳光就能映出一支箭的影子，这样你要控制也只能控制其中之一。”
言若初眨了眨眼，好像才明白刚才为什么洛桉一直往一个方向躲，却不攻击，原来他是在找阳光的角度。
原来是这样，哈哈……
他想笑可是身上的肉已经腐败的露出白骨，他已经发不出声了。
听到洛桉关门离去的声音。
他动了动手，想从兜里勾出一个烟盒，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伸进兜里，却只摸到了一堆灰烬。
灰，都是灰。
没有烟了。

第59章 大结局（中）不能退缩
“情况怎么样？”
姜沉放下通讯器：“二殿下那边已经安排进入手术室，不过时间肯定要比这边长不少。”
毕竟那边是心脏移植的大手术，少说也得2-3小时，这边的异变体接入，医生预计最快10分钟就能搞定。
刚才在玻璃房里做消毒处理时，可真是相当壮观，几十个飞行器在上空喷洒消毒喷雾，把雪山包裹的跟烟雾缭绕的仙境一般。
估计等做完手术，山上的雪都是消毒水味的了。
洛桉跟姜沉站在玻璃房外片刻不离的守着，尽管以他们的角度，也就能看到十几个漆黑的小点围在龙脖子附近来回移动，但只有亲眼盯着，好像心才能放下来点。
大概是看出洛桉的紧张，姜沉忽然说起一件事：“之前您在天枢区，让我帮您介绍一位私家侦探，最近联系不上他了吧。”
洛桉一愣，姜沉这话明显话里有话。
片刻后他猛然一怔，缓缓侧头看向玻璃房里的巨龙，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姜沉知道他是猜到了，笑了笑：“我这也算阳奉阴违一把，您也别误会，因为作为部长秘书，我做任何事都是要向殿下汇报的，没想到当时我汇报后，殿下居然亲自加了您，还叫我不许向您透露。本来我也没打算说，但你们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种事知道也无伤大雅吧。”
洛桉忍不住笑了声，可随后鼻子就一阵酸涩。
当时他对付陆怡华他们做的那些事，本来是不打算让江既遥知道的，不是不够信任，只是在心爱的人面前，想保留下自己最好的一面，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睚眦必报的负面形象。
但没想到江既遥竟然还一边偷偷帮他，一边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到底要把他宠到什么程度才够。
洛桉笑着摇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皇室那边怎么样？”
距离被包围已经过去三小时了，估计龙皇凶多吉少。
但兵变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就进行下去，肯定会让皇室被攻破的消息，传满整个帝都。
姜沉：“已经有其他洲的军队赶来增援，只是叛党把整个王宫都包围住，而且还有不少叛军已经从其他洲开始朝这边汇聚，到时两军交战，死伤肯定不可避免。”
无论哪方胜利，对于七十九洲大陆都是一场空前的灾难。
花费百年创造的人类文明，摧毁却只需要短短一瞬，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但战争这种东西就是一支离弦箭，开弓便没有回头路，除非分出胜负，才能暂时中止。
但现在又有谁能让席寒或者帝国的军队停下来？
洛桉：“援军有多少人？”
“10万。”
洛桉：“那席寒一共带了多少人？”
“目前来看，至少50万以上。”
听到这洛桉微微一愣，记得原著里的72中队就有七百万人，怎么可能席寒才带回来50万？
不过现在5：1的比例，倒是也不算太悬殊。
看出洛桉的想法，姜沉解释道：“他这次没带72中队的人，全都是他自己组建的军团，可能是不想把军部卷入这场纷争吧。不过军区那边现在也全都由他把着，信息网都被阻断，就算能联系上，那些战士常年跟他出生入死，龙皇说话，还真不一定有席寒管用。”
听他这么说，洛桉却忽然道：“龙皇不行，但有人行。”
姜沉眉间一皱：“谁？”
等他问完，自己就忽然意识到了，两人相视一眼，一同看向玻璃房内。
殿下，快醒来吧。
*
整个议会厅的人，基本都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一个个宛如待宰羔羊，战战兢兢的盯着桌面，生怕稍微一动，抵在后脑勺的枪口就把自己开瓢了。
而龙皇直接被扒光衣服绑在前面的旗杆上，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血痕，最骇人的是他的肚脐直接被穿过去一枚鱼钩，绑着一根细细的鱼线，鱼线的另一端却拴着一条狗。
席寒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盘议会厅桌上的点心，慢条斯理的问：“还没想起来吗？”
看江贺潮瞪他的双眼，满是滔天怒火，却丝毫想不起来，他摇头轻笑：“贵人多忘事。”
从盘子里拿出一个点心朝狗前面扔过去。
那狗两臂来长，浑身棕灰色长毛，体型硕大，蹲着一动不动跟半大的熊仔差不多。一看前面有吃的，立刻挣着脖子去够，它这一扑，连带着脖套上系的鱼线也猛地往外拉扯。
那鱼钩可是结结实实穿在肚脐上，鱼线往后一扽，顿时肚脐被勾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江贺潮痛得挣扎，然而手脚上套的高压禁止环，立刻电流环绕，把周围的皮肤打得一片焦黑。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江贺潮看他一身轻便的黑衣坐在那，没带任何象征身份的物件，可这些擅闯王宫的叛党，却为他马首是瞻。
不用猜都知道他是叛党头目！
尽管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但现在的形式不允许他轻举妄动，他尽量缓和下语气：“席寒，你要想当这个龙皇，我让给你。”
席寒却捕捉到了一个字，嘴角微扬：“让？”
他捏着盘里的点心，看着江贺潮笑了笑，猛然又朝狗前方更远的地方扔过去。
“是你的东西么，你就敢说让。”
随着狗猛然朝前一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议会大厅，所有被绑在椅子上的大臣都不禁闭上了眼。
看着被鱼钩勾出来的一块血淋淋的肉，视觉上的冲击远远大于身体上的触感，席寒朝身边的人示意，对方立刻点点头，把脱落下来的鱼钩，要直接挂在里面的肠子上。
看对方拿着刀，要把自己的肚子剖开，江贺潮彻底失控了，开始疯狂挣扎起来，不断用精神力反抗，企图挣脱开禁止环的束缚。
然而禁制环这种东西，内部装着精神力感应器，每当气流通过时，内部的正负电荷会发生对撞，瞬间产生电流压制住佩戴者。
“你到底要怎样！这些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让你在军部辅佐江既遥，给你的待遇跟皇子的都分毫不差！你却恩将仇报！浪子野心！竟然妄图谋权篡位！等援军到了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看刚才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要跟他们谈判的龙皇，此刻赤身裸体，浑身伤痕，头发凌乱，就跟一个丧失理智的老疯子一样在跟他们怒吼，站在席寒身侧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援军，你以为你们还有援军么！现在72中队都在军区呢，你的帝都就这几个虾兵蟹将，你还以为自己是龙皇呢！”
“还狼子野心，恩将仇报，你当初弑兄杀侄争夺储君之位后又嫁祸给我们部族的使臣时，你怎么没想起过这句话呢！”
“你这破地方白给我们世子都不稀罕！世子，不然把他的头割下来悬在宫外吧！”
世子？
江贺潮望着席寒微微一怔，刚才还歇斯底里的吼叫声戛然而止，随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是世子……你是亚萨和那个奴隶的孩子！”
视线在席寒那张脸上来回巡回，摇头道：“不可能！那个余孽早就死了，你不可能是他！”
当时他亲眼看见那个余孽被砸烂的尸体。
席寒静静的看着他，也若有所思的摸上自己的脸：“不像吗？”
随后带着黑手套的手放下，看着他轻笑一声：“为了活下去，我把死人的脸移植到了自己身上，所以不像应该的。”
他轻轻闭上眼，眉头微蹙，等再睁开时一双黑色的瞳孔忽然变成了银色。
望着这双跟江既遥别无二致的眼睛，江贺潮错愕的说不出话，只能瞪大眼睛，嗫嚅着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席寒稍微凑近他一点，那双银亮如月的眼睛弯了弯：“这样看是不是就有点像了？”
他把盘子放在一边，站起身：“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就开始吧，也让整个帝国的公民看看他们的君主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
说着直接让手下的人把议会的光屏对接到了整个七十九洲的公共信号网上。
一般议会有重大事情要宣布，都会在会议厅公开直播，让整个帝国的公民都能通过网络直接看到。
但有没有人想过，直播出去的永远都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至于他们不想让你看到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
此刻帝都中心的商厦光屏上播放的广告突然变成一片黑屏，接着信号切换到议会厅的内部。
听着屏幕里发出的尖叫声，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张大嘴巴驻足下来，一时间嘈杂的议论声快要盖过头顶的汽笛。
“这是王宫的议会厅吧？”
“可这些人怎么都被绑起来了？”
“这不是什么综艺节目吧……”
“这可是议会厅，谁敢在王宫拍综艺节目！”
直到画面被切换到被绑在旗杆上的龙皇，所有人才猛然惊觉，这是王宫被包围了！
而且包围王宫的人还是军部的将军席寒！
这是要发动兵变了么？！
一时间，吓得纷纷提着东西往家里逃窜。
而同一时间，在天上的悬浮车内可视屏也都被切换成了议会厅的直播现场，还有所有人的通讯器，光脑，一切通讯设备，只要开机，直播界面就回立刻弹射出来。
之前入侵司法部信心安全中心的主脑，他们直接把新研制出的信息病毒投放进去，控制整个七十九洲的信息系统，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
*
坐在光屏前的席寒看着龙皇，问的每一句话都冷静异常，好像当初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心情，都在此刻冷却下来。
这么多年每次他忍不住放弃时，都会回想起二十五年前的那一幕，就像是一根鞭子一次次抽打在他身上，迫使他不得不顶着万般阻力砥砺前行。
他在前线被流弹击中，疼得三天三夜无法入眠，脑子里想的都是有朝一日抓住江贺潮非把父母当年所受的痛苦都数倍奉还。
可是当这一天真来到时，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像是把自己陈旧的伤疤再一次生生撕裂开。
这二十五年他没有一天真正放下过，打仗，训练，吃饭、入睡，学习，炎炎夏日也好，凛冽寒冬也罢，他的喉咙里始终都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他知道只要没把江贺潮像死鱼一样捏在手里，这口气就永远吐不出来。
席寒看着他：“如果不是江既遥监&#183;禁你这么久，你或许能给他提供些线索。那些人怎么死的你应该都记得吧？”
看江贺潮紧咬下唇，面如死灰的模样，席寒一个个帮他回忆起来。
“第一个，你的忠实狗腿子。把我父亲打伤后捆在田地里的木桩上，让乌鸦去吃他身上的腐肉，还在他伤口里插稻草。他不是觉得当稻草人挺好玩的么，我就让他也感受一下当稻草人的感觉。
第二个，你的表兄，跟你真是一丘之貉。我二哥当年只有七岁，被他按在便池里活活溺死，本来我不想让他那么痛快的，可我二哥生性温和纯良，看不了血腥的东西，我怕吓到他，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反正这种人注定下地狱。
第三个，这个你应该很熟吧？”
席寒看向江贺潮，冷嗤一声：“你的老相好，自己玩完就赐给大臣做妻子，可真有你的。
她倒是没什么大错，只是那张嘴太贱。如果不是她向你出卖我母亲的藏身之处，她和我的两个哥哥也不会被你抓走。不是喜欢当长舌妇么，那就让她舌头一直长着。
第四个，脑子不太好使，你们让他们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种走狗，连是非都不会明辨，要脑子也没用，我就直接帮他锤爆，给他省点负担。
至于第五个，我其实没杀他，他是我祖父手下的亲信，也是我母亲最相信的人，当年你抓走他的妻子，他为了保全家人不得不跟你里应外合，盗取了军部的信物。
虽然他卖国是事实，但他也是受你威胁，我也没法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怪他。毕竟谁也不是圣人。但他跟我交代完就服毒自杀了，应该是无地自容吧。”
说完这些人，他就站在了江贺潮对面：“至于你那两个儿子，也是当年你残杀我父母兄弟的报应。而且我已经人道很多了，当年你可是当着我母亲的面，让你的狗腿子亲手杀了我的两个哥哥，如今我也让你感受一下丧子之痛。现在你也知道了，失去孩子是什么感觉？”
看着江贺潮眉头紧皱，一双怒瞪他的眼恨不得射出刀刃来，席寒笑了笑：“或许你的感觉只是失去了两个帮你稳固政权实现野心的工具罢了。江既遥也好，江既海也罢，你有像一个父亲一样对待他们吗？”
江贺潮咬着牙反驳：“生在帝王家的人，注定没有亲情。”
席寒摇头：“有你这种父亲，我真替他们感到悲哀。都在这种时候，还在狡辩，也是，对你这种自负的人来说你永远都不会有错。”
他伸手从手下手里接过鱼钩，直接将手伸进腹部的伤口，挂在里面的肠子上。
手出来时，整只手套都被淋漓的鲜血染红。
席寒摘掉手套扔在他脸上：“很快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扬手一挥，身后桌面上的点心纷纷落到地上，狗撒欢似的跑起来。
江贺潮看着自己的肠子被鱼钩从肚子里一寸寸拉出来，透明的肠膜内还能看到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就这么擦过腹部的伤口，像只蠕动的长蛇被扯出来，在席寒的应允下，手下的人也纷纷拿起地上的点心，不断的引诱着狗再往前跑。
看着自己的肠子围着议会厅的桌椅绕圈，江贺潮冷汗直流，虽然腹部的神经不算多，可是这种视觉冲击实在太让人失控，他已经控制不住想要自我了断。
可手脚上的禁制环却连一点精神力都不许他使用，只能闭上眼，靠在旗杆上，感受着腹部的内脏被一点点掏出去。
可能慢慢的狗也发现，肠子被拖出来一大段，倒着刺激的血腥味。大概是里面食物残渣味道更吸引它，它猛然张大口，朝着最近的一节肠子一口咬下。
“啊——”
惨烈的吼声充斥在议会厅上空，夹杂着不少人欢乐的尖叫。
群魔乱舞，亦如二十五年前，江贺潮带兵血洗南方部族的日阳宫那天。
整个大殿惨叫和欢笑突兀的参杂一起，杀戮和狂欢交缠错乱。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扭曲在一起，变成了一幅诡异血腥的活油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周而复始，谁也不知道昨日的屠杀者，会不会变成今日的羔羊。
就在这时，席寒手里的通讯器忽然响起，这个时候整个帝都都能看到直播，就算认识也没人敢给他打通讯。
可看到来电显示时，他却愣住了。
洛桉。
他叹口气，挂断。
那边又打过来。
这次他直接把通讯器关掉扔在一边。
结果不一会手下来报：“世子！外面有一个叫洛桉的人说要见您，本来我们想直接把他轰走的，可他手上拿着公主的戒指，我们……”
席寒眉间微蹙，沉默片刻后摆摆手：“让他进来。”
听说有外人要来，手下逗狗逗得更起劲了，江贺潮俨然已经疼得奄奄一息，他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了了，只是想自杀也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的等着这一口气咽下去。
没想到过了一会，就看到洛桉走进来，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难道是精灵国度愿意派人来增援！
也对，毕竟两国也算联姻，奉日帝国有难，精灵国度帮忙也在情理之中。
不禁对洛桉露出前所未有的感激目光。
洛桉看着满地血淋淋的肠子，尽量小心着走，终于看到了被绑在旗杆上的龙皇。
“救……我……”江贺潮发出气若游丝的呼救声。
洛桉看他一眼却笑起来：“这挺好玩的，什么新玩法？”
他转过身看向席寒：“带我一个？”
席寒知道他在开玩笑，直接道：“你来干什么。”
洛桉朝光屏上的直播画面看了眼：“这可是全国直播，还想关都关不掉，我这不是来蹭蹭你的热度，等着一起出名么。”
席寒轻笑一声，无言以对。真不愧是洛桉，这都什么时候他还有心情跑到这开玩笑。
看着马上要咽气的龙皇，洛桉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顿时一股治愈力涌入进去，就看被拉断的肠子，居然一点点长了回去，肚皮上的伤口也开始由红变粉渐渐愈合。
见此一幕，周围手下纷纷掏出枪对准了洛桉，这明显是增援狗龙皇的！
席寒却冷声道：“放下。”
“可世子……”
席寒：“我说放下。”
“……是。”
洛桉也没完全把他治好，看到暂时死不了的程度，就停了手。
转身看向席寒：“虽然我也觉得这种人死有余辜，但你不能杀他，如果他有罪应该把他交给法庭，而不是这种处以私刑的方法。何况你还公开到整个帝国的信息网上，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交给法庭？”
席寒冷笑：“法庭判决的结果不过是让他坐牢坐到死，不然就是派去荒星劳动改造，最重也不过是死刑。可他身上背着我整个部族枉死的冤魂，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决绝的语气，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不过洛桉也不意外，如果这么轻易就能说动他，席寒也不至于花费几十年的时间，卧薪尝胆来谋划这场兵变了。
洛桉：“就像你说的，生不如死，充其量也不过是死的痛苦点。但对江贺潮这种人，你把自己都搭进去，真的值得吗？“
席寒付之一笑：“我把自己搭进去？你是还明白现在的情势么，杀了他我就是帝国新一任统治者，我就是王法。”
洛桉：“那你这样跟江贺潮有什么区别？你不是在重蹈覆辙么。”
席寒眉间微沉，看向洛桉：“所以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洛桉笑着摇摇头：“我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沈哥都劝不动你，我算老几。”
他走到席寒面前，就像之前相处一样，拍了怕他肩膀：“但都是朋友，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误入歧途，还袖手旁观。也许你现在只是太冲动了，等冷静下来你也许会改变想法。”
“不会。”语气毅然决然。
洛桉：“你那几十万人，要是在帝都跟其他洲增援的军团打起来，后果可想而知，先不论输赢，生灵涂炭真的是你想看到的？”
“……”
洛桉：“还有你手下的那些人，他们的父母为了守护你的父母被杀害，如今他们又要为了守护你再去舍生忘死，我不信你真的想让他们用血肉铺路，来成就你自己。”
周围手下立刻出来发声。
“你少胡说八道扰乱军心！我们为世子出生入死是心甘情愿的！”
“杀我亲人者必杀之！犯我地域者必驱逐！”
“我们誓死跟随世子殿下！”
……
洛桉看向默不作声的人：“那你呢席寒？”
被簇拥其中的男人看着他：“我是牧远。”
“……”听到这个回答，洛桉静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
就跟来时预想的一样，他已经被这些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如今黄袍加身，不由得他退缩半点。
这些人为了他付出的实在太多，即使他心有动容，也没有丝毫回头的余地。
换作是他估计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吧。
一边是帝都的人民，一边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亲人，当这两边放在天平的两端时，只要你选择其中之一，另一端就会不复存在。
这时候就像晏子使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没用，最重要的是有足够的力量跟他抗衡。
老公，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啊。
席寒也看出洛桉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朝手下示意：“把他拉开。”
看着围过来的人，洛桉一下拿出弓对准了前方，挡在江贺潮面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今天我是作为司法部成员来的，代表着帝国法律的公正严明，不容亵渎。根据帝国法127条，第三部分，两军交战对于没有武器失去反抗能力的战俘，不得殴打虐杀。司法部与皇室议会是相互独立的权力结构，无论你是不是帝国的新皇，都必须遵守该项律法。”
碧蓝色的长弓在洛桉手中嗡嗡蜂鸣，像在警示企图靠近的众人。
可是手下这些人看着洛桉手里的武器却哈哈大笑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弄把长弓来抵抗他们这些高精端的□□大炮。
更可笑的是一支箭都没有，就一把空弓。
有人举起手里的抢朝他挥了挥：“你们司法部这么穷，连枪都没给你们配啊，再不济拿把刀也行，还弄把弓来……”
洛桉也随着众人一起笑，他把弓对准天花板拉满，拉弦的手缓缓一松，空一声闷响，天花板顿时露出一个硕大的黑洞。
看着头顶掉落的灰尘，众人嘴角的笑容都僵在脸上，这真是弓吗，破坏力快赶上高射炮了！
低头再看向洛按时，不由得纷纷后退一步，做出一级警备，再也没了刚才玩笑取乐的模样。
洛桉：“我不想伤害你们，也请你们遵守法律。”
席寒看着他，忽然空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波动，整个会议厅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洛桉站在原地，都感觉双腿难以固定在原地，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后移。
“我也不想伤害你洛桉，让开。”
洛桉看着席寒张开手，四面八方的气流开始不断朝他手下汇聚，巨大的龙卷风形成一道漩涡，把周围的杂物都吹得漂浮起来。
连被绑在椅子上的议会大臣，都像是棋盘上棋子一样，连带着椅子蹦跶个不停。
但他不能退缩，洛桉站在原地，咬牙顶着飓风举起了手中的弓：“我知道你没办法回头了，但我身后还有整个帝都的人民在等着，我也一样不能退缩。”
一旦席寒杀了龙皇，就代表兵变全面爆发。
到时龙族的旁系和其他种族的自治州说不定会有别有居心的人，以肃清叛党为由，跟席寒的军团全面开战。
只要龙皇一死，枪声一响，到时候真就谁都无力回天了。
他必须尽全力阻止席寒杀了江贺潮。
席寒看着洛桉毫不退缩，他将精神力凝成一道巨大的旋风在上而下笼罩过去，洛桉弯弓拉满，轰出一道裂口，没想到这风刃居然还能自动补给，迅速就有气流将他打出的窟窿填补上。
眼看风刃朝着中心在不断收紧，就要把他和江贺潮缠绕其中，一道银光从风刃之间直击过来，将坚不可摧的风屏一分为二，顿时整个旋风宛如溃败的一盘散沙，很快从裂缝塌陷下来。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纷纷朝四周看去，世子的精神力可是SSS，谁能把世子的风屏拦下！
洛桉望向门口，尽管什么都没看到，他却已经感觉出是他来了。

第60章 大结局（下）娃娃亲
很快议会大厅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破开，江既遥只身一人，什么人都没带，甚至身上穿的还是医院的病号服。
脖子上缠着一圈白纱，腥红的血丝还在往外渗。
席寒看着他微微一怔，他本来是想等这一切都结束，再派人把异变体转交给洛桉，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看着江既遥一步步走到跟前，手下的人都端起武器将枪口对准了他。
洛桉已经举起弓朝他招手：“遥哥！”
江既遥在混乱的人群中一眼就望见他，竟然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脸上还带着笑容，根本看不出身陷囹圄的危机感。
江既遥朝他点点头，用口型道：别动。
洛桉乖乖的原地没动，但接着就送了他一个飞吻。
江既遥：……
席寒：……
围观的众人：……
这是可以撒狗粮的时候吗！
被绑在椅子上的江贺潮看到江既遥恢复人形过来，也是大喜过望。
因为他知道，只要江既遥在，军部那72中队就能立刻启程赶来增援，还有七十九洲大陆的旁系自治州，只要江既遥以龙族储君的身份一声令下，以当初他们建国之初签订的盟约，帝都有变，他们必须团结一致，攘外安内。
想到这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席寒刚才不是还嚣张至极，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么。
现在江既遥来了，情况可以说瞬间逆转，他看席寒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可没想到江既遥走到席寒面前，把手里的一枚芯片递过去：“这是储存国印的芯片。”
冷兵器时代都是以国印为证，只有拥有国印之人，才能得到族民的承认。
但后来随着科技高度发展，早就用芯片代替了实体国印，里面刻录了整个国家的高级机密，只有成为君主，才能得到这枚芯片的获知权。
现在江既遥却把他交到席寒手里，就等于间接把皇位转让给他，周围的手下内心都雀跃起来。
可看着递到眼前的芯片，席寒却纹丝不动，看向江既遥：“什么意思。”
江既遥：“我在来之前，已经给军区72中队下达军令，让他们原地不动，不许来增援。也给其他自治州的族王传递密报，让他们只能原地防御，不许发动攻击。我希望你也能让军团的人停下。”
听明白江既遥的意思，原来又是变着法的来说服世子！而且这一番话，看似在讲和，实际上已经不动声色的表明，他手里也有足够的力量跟他们抗衡，如果这边依旧负隅顽抗，他肯定也不会继续按兵不动。
本来势在必得的计划突然被打乱，手下不禁烦躁起来。
“你们一个两个的烦不烦！我们不怕死，我们就要血债血偿！”
“你们能有衣食无忧的今天，都是踏着我们部族的土地！踩着我们先辈的尸体！”
“现在假仁假义装模作样，狗贼的儿子，你算老几啊！”
周围一片骂声中，江既遥一直看向席寒，后者始终都没有回应，他上前一步，把芯片塞到他手里：“我不是来谈判的，我是来求你的。”
看着席寒的眼睛，江既遥第一次叫了那个称呼：“哥，能不能让军团的人停下。”
一句话，周围不断谩骂的人一下都熄了声。
哥？
这狗贼的儿子为什么这么称呼世子？
可随后看着那两人相互对视的银色眼睛，宛如对照镜子般如出一辙。所有人才后知后觉到了什么。
这狗贼的儿子竟然是亚萨公主的孩子！
虽然这狗贼死有余辜，但公主的孩子他们还真不敢轻举妄动，刚才还骂江既遥的人也都赶紧低下头，讪讪的闭了嘴巴。
席寒看着他，许久，两人谁都没开口说一句话，就那么静默的看着彼此，真的仿佛照镜子一样。
终于席寒笑了声，他把手里的芯片扔给江既遥：“不敢当。”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谈判破裂时，席寒却忽然对身边最近的手下道：“通知军团的人，停下。”
听席寒这么说，手下众人顿时慌起来，眼看马上就要临门一脚，只要杀了这狗贼，占领帝都，他们就能复国成功了！
这时候怎么能一时心软功亏一篑。
手下的人都不禁纷纷劝说起来。
“世子您可不能一时糊涂！我们走到今天这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不怕流血不怕牺牲，就怕不能报仇！”
“只要跟世子我们什么都不怕！”
大家跟着席寒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心里都明白，世子最在乎的还是怕他们受到伤害。
席寒看向江既遥：“这里又不止我一个世子，你们也可以跟着他。他一样可以罩你们。”
一听席寒这么说，众人不禁将目光投向江既遥，虽然他确实是亚萨公主的孩子，可他身上毕竟也流着狗龙皇的血，谁知道他心里到底偏向着哪方。
而且这么多年跟着他们摸爬滚打相互扶持的都是席寒，江既遥对他们而言，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听席寒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要抛下他们，不禁纷纷害怕起来。
立刻跪在地上，请求他收回成命。
洛桉站在一旁，见此一幕不禁皱紧眉头，其实从开始他就有感觉，想要说服席寒最大的障碍，就是这些肯为他鞠躬尽瘁的手下。
期望越大，肩负越重。
这些人是他复仇路上的左膀右臂，也是他想回头路上的绊脚石。
要想说服席寒，必须先说服他们，没想到不等洛桉站出来发声，江既遥忽然跪在了这些手下面前。
一瞬间，那伙人看着突然下跪的江既遥，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禁纷纷把头埋得更低。
世子都跪着，他们是不是该趴下了？
江既遥：“诸位都是南北战争中的受害者，仅凭我几句话就让军团住手，诸位肯定心有不甘。但我今天不是代表皇室，也不是以皇室储君的身份，而是以司法部长的名义，请求诸位停止这次战争。我承诺，你们所遭受的伤害，都会在法庭上得到应有的审判结果，你们的亲人不会枉死，所有不法之徒都将得到严惩。”
听着江既遥掷地有声的承诺，跪在地上的手下，不禁内心动摇起来。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虽说数百年前，南北部落割据一方，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混居融合，南北龙族基本已经融合为一体。
褪去战士遗孤的身份，他们在日常中也有属于自己的亲人朋友。
一旦帝都发生内战，血流成河，所有的一切也将不复存在，他们是在复仇，但同时也是毁掉别人家园的刽子手。
如果江既遥能保证他们不受伤害的同时，让坏人受到惩罚，倒是也可以考虑。
毕竟席寒和江既遥的实力可以说是势均力敌，两人手里掌握着差不多的军权，精神力也都是罕见的SSS，如果真打起来他们就算取得胜利也会元气大伤。
更重要的两人还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如果真的让两位世子对战，他们还真是无颜面对死去的公主。
这时洛桉也走过来，跪在江既遥旁边：“我也代表司法部向大家承诺，只要停战，我们会保证大家的生命安全，在法庭上，只要有证据，你们可以起诉任何有罪之人，无论他是谁都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刚才坚定不移要血债血偿的人，纷纷都沉默起来。
毕竟也相处这么多年，席寒早就看出手下们心思在动摇，出声道：“好了，都起来吧。”
洛桉赶紧扶着江既遥站起来，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就把一股治愈力输入进去，江既遥一愣，看向洛桉，就感觉脖子上的伤口瞬间没有了疼痛感。
看着两人手拉手站在一起，席寒看向他们：“既遥，小桉。”
熟悉的称呼，明明前不久才刚刚这么叫过。
短短数月，再次见面却已物是人非。
洛桉笑着应声：“现在应该叫远哥了。”
江既遥：“跟我们回去吧。”
席寒摘下手套，露出左手上带的指环，他把指环摘下来，递给洛桉：“帮我还给沈渡，就说”
蹙眉犹豫片刻，他又摇头：“还是什么都别说，直接还给他。”
洛桉接过指环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过段时间肯定是要上法庭的，但席寒也是杀人有因，如果南方部落那边力保他，肯定是不会死刑的。
最多也就是到荒星上种个几十年地。
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要他去还给沈渡，自己去还不行吗？
就看席寒周身忽然凝起一股急剧强烈的风暴，跟刚才发动攻击的感觉不同，风刃没有从某一点迸发，而是全身上下似乎都是风口。
看着他掉头忽然朝江贺潮面前冲，所有人都猛然呼喊起来，这是精神力自爆！
席寒是要跟江贺潮同归于尽了！
因为发生的太快，仅有短短数秒，甚至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那道耀眼的白色光波从议会大厅中央扩散开来，带着一股强烈的气流，仿佛狂风过境，一阵刺耳的爆裂声中，天花板崩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光屏后的玻璃直接随着坍塌的墙体支离破碎，所有周围的人和物都被波及，震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一片惨叫迭起人仰马翻。
洛桉勉强撑着长弓从地上站起来，就发现一片茫茫雾霭中没有江既遥的踪影。
一颗心猛然提起来，大喊道：“江既遥！江既遥！”
连喊数声后，终于有一道黑影踉踉跄跄的从浓烟中站起来，手里还拖着两个人。
……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巨响从耳畔炸开的瞬间，他这么告诉自己，在一片白亮中，他仿佛见到了父母和两个哥哥都站在前面等他。
父亲、母亲，哥哥……你们终于来接我了么……
可是眼看马上就要跑到他们跟前，这些人却突然朝他挥挥手，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们为什么要走……你们不是来接我的么……
望着他们越来越模糊的背景，他嘶吼着不停追上去，可是无论跑的多快，都赶不上他们消失的速度。
最终他累得昏倒在地上，没想到却看到江既遥把他拉起来。
席寒皱起眉：“你怎么也来了？”
江既遥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他：“我一直在这。”
看着周围的白雾渐渐散去，席寒气得用头砸他一下：“要不是你差一点我就回家了知不知道！”
因为刚才闯进自爆的气流波里，江既遥身体也遭受了不小的重创，此刻被他一砸，也不由得一声闷哼，额头上的青筋都露出来。
面无表情的看他：“想去我现在送你也不迟。”
席寒一愣接着一阵朗声大笑。
奈何老天不收啊。
不收，那就姑且活着吧。
*
席寒躺在病床上，睁开眼时周围围了一圈人，洛桉在削苹果，看到他睁眼了微微一笑：“巧啊，刚削好人就醒了。”
席寒毫不客气的张开嘴：“啊——”等着投喂。
没想到洛桉伸出手，把苹果在他嘴边环绕一圈，然后喂到了江既遥嘴里。
江既遥咬了一口，还跟他分享了一下味道：“挺甜。”
席寒：“……”
还不如当时直接炸死他呢，为什么要让他活着接受这种酷刑！
席寒：“滚滚滚！耽误我休息！”
因为他现在还是取保候审的状态，手腕上都套着禁制环，不能有太大的动作，睡觉两只手都得并在一起。
他翻个身，把屁股对着他们，眼不见心为净。
洛桉拍拍他：“这种事得让沈哥来，我干不是多余么。”
一听他说沈渡，席寒后背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回头。
洛桉笑了笑：“沈哥刚才去帮你拿药了，马上就回来。”
席寒皱着眉闭上眼，忽然有种想继续装睡的冲动，他到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沈渡。
本来两人间的关系就很尴尬，现在又围着这么多人，更难堪了。
这时候洛桉突然拿了一面镜子放到他面前：“因为当时你的脸被炸伤，我在现场就帮你治了一下，没想到骨肉又长成了你原本的容貌，你这也算因祸得福，你看看，比之前那张油腻脸帅多了。”
油腻？他之前那张脸也是从好几千具尸体里选出来最帅的好吧！
“……”席寒睁开眼，又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容貌，不过比印象中线条硬朗了不少，因为换脸时他才十二岁，现在都过去十多年了，容貌也由少年变成了青年。
平心而论，这张脸倒是比江既海更像江既遥，只是两人的轮廓一个偏柔和，一个偏高冷，各有千秋。
席寒从洛桉手里接过镜子，自我欣赏起来，还臭美道：“跟你老公比怎么样？”
洛桉视线在两人间游移一圈：“那自然还是差了点。”
席寒咚一声把镜子扣到床上，继续背着他们：“哼！你情人眼里出西施吧。要是问沈渡，他肯定也说我好看。”
没想到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
“不，我觉得部长更好看。”
“……”席寒后背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
在洛桉给床周围的人挨个眼神示意后，大家都悄悄退了出去，把沈渡一个人留在病房里。
听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都褪去，病房门关上，席寒才缓缓回过头。
就看沈渡把手里的一堆药放在床头柜上，从兜里掏出那枚指环，“你让洛桉给我的？”
席寒一时语塞，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沈渡直接走到病床前，一下把指环扣到他手指上，“下次要还别只还戒指，把这根手指剁下来一起还我。”
听他这么说，席寒知道他这是原谅自己了，稍微松了口气，笑着去抓他的手，结果被沈渡一巴掌怕开。
他锲而不舍的又去抓另一只手，这次终于抓住了，把沈渡拉过来坐到床边。
信誓旦旦：“下次把头都给你剁下来。”
沈渡冷眼看过去：“谁要狗头。”
看着席寒从后面抱住他，把头靠在肩膀上，尽管容貌跟之前已经完全不同，可他却还是能进病房的第一眼认出是他。
席寒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这种亲近随和，自来熟，乐天派，好像大街上随便拉住个人，他都能聊上好一会。
可当时在医务室，他看到这个男人站在面前时，冰冷的眼神刀锋一样，简直无法跟他所熟悉的恋人联系在一起。
沈渡侧头问：“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席寒：“都是啊。”
沈渡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皱起眉：“你真可怕。”
席寒却笑起来：“爱我，你怕了吗？”
“……你真油。”
席寒刚才都已经被洛桉打击够呛，没想到沈渡还继续打击他，不禁有些挫败，抱着他肩膀晃了晃：“不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洛桉看既遥怎么看都香饽饽，你看我怎么不是可怕就是油？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不能夸夸我嘛！”
沈渡上下看他一圈：“你有什么地方可夸的？”
提及此事，席寒倒是张口就来，草稿都不打。
“风趣幽默大长腿，勤劳肯干又顾家，诚实上进有责任心，勇敢无畏战斗力超强。这么多点你随便夸两个都行啊。”
沈渡嗤笑一声：“不要脸。”
席寒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委屈巴巴：“你又骂我，我从小到大挨过的骂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骂得多，你怎么对别人都客客气气的，就骂我一个？”
沈渡被他蹭的汗毛都炸起来，不适应的往后躲，没想到席寒忽然抬手把他眼镜摘掉了，吓得他赶紧去抢，可是眼前一片模糊，根本就看不清席寒的动作。
他有些急了：“把眼镜给我！”
席寒把眼镜藏到后面，凑近看沈渡急得红起来的脸，笑道：“我不。”
然后低声道：“亲一下我就还你。”
“……”两人就这么僵持半晌，沈渡终于耐不住朝着他慢慢靠近，眼看两张脸就要凑到一起，病房的门忽然被敲响。
趁席寒看过去的瞬间，沈渡一把抢过眼镜，转身就走。
“诶！坐会再走啊！”
沈渡带好眼镜，冷笑着看他一眼：“最近司法部忙，这段时间就不来了。你好好养病。”
“诶诶！”
换药的护士，看着房门一关，就扑通一声倒在床上抱住胸口的席寒，有些担心道：“你这怎么了？心脏不舒服？”
席寒嗯一声：“心肌梗塞。”
*
没想到事情进展的比原计划要顺利很多，那天他们刚一出王宫，就看到舅舅跟该娅他们都带着人站在宫城门外。
祖父竟然派了精灵国半数的精灵来过来帮他们助阵。
只是这画风顿时就不一样了，整个精灵军队所过之处，遍地阳光普照、鲜花盛开，连足迹留下的地方，都会镀满圣光。
天地间一片祥和，仿佛天降福泽，恩惠大地，根本看不出丝毫要发生战争的景象。
好在当天的网络被席寒垄断控制了，不然这绝对会上热搜，占据头条几个月下不来。
三月后，席寒和江贺潮的伤都差不多痊愈，上法庭那天，江既遥坐在主法官的位置上，宣布判处江贺潮死刑时，整个陪审团从中间割裂成两种状态。
一边在为了判决结果欢呼雀跃，一边在为龙皇竟然被亲子判决处死而感到悲哀。
毕竟这在守旧派眼里，就跟弑父也没什么两样了。
可他们不知道，要处死江贺潮的不是江既遥，而是被他残害的不计其数的龙族同胞，是帝国公正严明不容亵渎的法律，是他自己犯下累累不可饶恕的罪行。
善恶终有报，因果好轮回。
同样，席寒领兵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杀人分尸，情节恶劣，涉嫌谋乱，并且在帝国议会大厅非法公开直播，造成恶劣影响。
数罪并罚，但念其有自首表现，及时停战，避免了一场毁灭性的战争，有立功表现。被判处外放荒星，终身不得回到帝国，罢免军部的一切职务。并处罚金9630000兽币。
但同样他作为南北战争的受害者，南方部族的皇室遗孤，同样可以得到帝国的赔偿，总计128890000000000000兽币。
当时在法庭上念完这一串数字，洛桉手指头都要捏肿了。
竟然要赔偿这么多钱！
在座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席寒的位置，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被处刑的犯人，而是一个帝国首富。
司法部的人也是目瞪口呆，虽然知道是按照法律流程走的，但是上法庭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次遇见，判决之后非但不能要犯人赔偿，反而还是倒给犯人一笔天价赔偿的情况。
等一锤定音后，江既遥忽然起身：“现在终审判决书已出，我再说一句题外话。”
他站在已经面如死灰的江贺潮面前，看了他一眼，随即面向对面的光屏，面向观看直播的所有人。
刚才还为判决结果欢天喜地的人不禁心都提了起来，再怎么说狗龙皇也是他亲生父亲，他不会还是想要救这狗贼一命吧。
没想到江既遥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作为龙族下一任继承人，我决定要废除皇室，原有议会保持不变，但全体人员要重新选拔，范围不再局限于贵族和上流世家，具体要求我会重新发布。帝都依旧是帝国首都，但龙皇不再作为帝国首领，领地划分为与其他自治州同等地位的州县，称谓保持不变，职权等同于其他自治州族王。”
此话一出，整个法庭所有人都自发起立站成一片。
人生在世，王权富贵这种东西，都是拿起简单放下难。
江既遥刚一上位，就不费一兵一卒平息了一场叛乱，只要他登高一呼，其他七十九洲大陆的族王肯定会立刻俯首称臣，加上他还有精灵国度作为后盾，日后成为帝国的君主，必定如虎添翼。
所有人都估计他肯定不久就会宣布成为下任龙皇，统治七十九洲。
可没想到这么一大块肥肉摆在眼前，唾手可得，他竟然众目睽睽下就这么宣布把皇室废除了！
这气魄确实不是凡人能有的。
连坐在台下的席寒看着台上的江既遥都是一怔，然后猛然笑起来。
真不愧是你。
或者说真不愧是你们两口子。
一个只身擅闯叛党营地，跟他这个叛党头子谈笑风生，一个作为龙族储君，竟然把龙族不可撼动的地位这么轻易就抹除了。
之前他还一直觉得很好奇，江既遥这么一本正经的人，怎么就喜欢上洛桉一个这么不正经的人。
行事偏激，喜欢剑走偏锋，讨厌循规蹈矩，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完全就是江既遥的对立面。
如今看来真是姻缘自有天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法庭的判决结果下来后，席寒的通讯器快被各种投资商打爆了，到处都是要找他投资的人。
席寒靠在沙发上，催促道：“既遥弟弟，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赔偿款给哥批下来？你这耽误我一天，少赚好几个亿啊。”
江既遥把手里的芹菜折断放进盆里：“等你到荒星之后。”
洛桉看他这幅嚣张样，笑了声：“给你派的荒星自然风貌特别好，除了一个补水站，一个信号塔，基本什么公共设施都没有。再多给你几个亿去干嘛，种地里长出摇钱树啊？”
席寒摇头：“这你就不懂了，荒星之所以荒，那是因为去住的人少，等我有钱招几个开发商过去，打造出第二个帝都，也就是几年的事你信不信？”
这次不等洛桉开口，旁边的阿生就不赞同道：“虽然发展不错，可以破坏自然为代价，这样不好。这片净土可能是自然演化数亿年才养出了当地的植被和物种，你这样大兴土木几年，就把那些生灵赖以生存的环境破坏了。”
洛桉附和：“舅舅说的非常对。”
沈渡也点点头：“没必要打造成帝都这样，只要能满足人基本的生活需求就可以。蓝天白云听着鸟鸣声不是也挺好的。”
不一会门铃响起，是姜沉开车带着刘显意和易文杰他们来了，不久前答应他们请客，今天终于能兑现了。
几人换鞋进屋后，看大家都在客厅折菜，也抢着要帮忙，洛桉赶忙拉住他们：“不用忙了，都已经准备差不多了。”
说着朝厨房看了眼，“主要还得感谢我们的小海主厨，一个顶仨。”
众人这才发现，大家都在客厅，那厨房叮叮当当怎么这么噪杂？
进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五六个江既海在厨房里倒腾，有的在洗菜，有的在切菜，还有的在清理厨具，烧开水。
看到有人过来，六个人同时回头跟他们打招呼。
弄得门外的姜沉他们都不知道该先跟哪个说话，只能眼神随便乱飘，然后点点头：“真是辛苦你……你们了。”
刷锅的江既海拿着刷子摆摆手：“不辛苦，我就是打打下手，主要步骤还得洛桉来。”
他看了周围的五个复制体笑了笑：“主要还是人多力量大嘛！”
……
趁大人都在客厅聊天，又被母亲遗忘的煤球，从书包缝隙里一点点钻了出来。
循着气息溜到卧室，果然就看到在营养液槽里漂浮的大白蛋。
比上次见面可要大好多了，已经比鸵鸟蛋还大一整圈，上面的花纹也更好看，亮晶晶的，好像钻石蛋一样。
它稍微靠近点，水槽里的蛋黄似乎感觉到了那股气息，立刻挣扎着要从水槽里跳出去，哪知晚了一步，刚才从水槽沿一跃而下，就被伺机而动的煤球扑个正着，一下就把它按在地毯上。
肥嘟嘟的龙崽崽抱着蛋滚了好远。
煤球听到蛋壳里的抓挠声，立刻开心的吧唧在蛋上亲了一口。
煤球：“啵唧啵唧~”
我好想你呀！
然而蛋黄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傻叉，随后一龙一蛋在卧室里一顿上窜下跳。
蛋黄迅速朝门外滚，希望爸爸能救自己，然而煤球以为它是想跟自己完追击游戏，等蛋黄滚出一段距离，它就把蛋黄抓回来，又放回原位。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蛋黄终于受不了的一下把水缸朝煤球撞去，趁它被水淋湿翅膀，迅速朝客厅滚去，没想到反应过来的煤球忽然一个猛扑，把原本滚在地上的它一下撞飞起来！
正在客厅端菜的众人，就看一道弧线凌空飞过，啪唧一声砸到面前的排骨汤锅里，不一会一个黑漆漆的小脑袋浮上来。
席寒赶紧用勺子把煤球捞上来，笑着调侃一句：“洛桉，你家这食材可真够新鲜的。”
旁边的沈渡踩他一脚：“赶紧把崽崽带去冲冲冷水。”
刘显意却摆摆手：“它这皮开水洗澡都没事，扔一边就好，不用管它。”
然后俯下身，对淘气的煤球板起脸道：“看你把排骨汤弄的，大家都不能喝了，待会你自己喝掉它，不能浪费知道么。”
煤球知道自己做错事，垂下头，弱弱的啵唧一声。
洛桉也用勺子正往外捞蛋黄，劝道：“没事小意姐，排骨汤锅里还有。再说崽崽还没化形，皮一点正常。”
可一勺子下去，捞了半天却捞到了一块破碎的蛋壳，洛桉看着勺子里漂浮的碎蛋壳微微一愣，转身看江既遥。
不会变成蛋花汤了吧？
“……”江既遥看了一眼淡定道：“应该破壳了，看一下有没有掉到地上。”
众人赶紧放下手里的盘子，手忙脚乱的低头去找。
而煤球蹲在地上，因为视角比较低，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掉到花盆后面的小白龙崽崽，立刻欢天喜地的跑过去戳戳它：“啵唧啵唧！”
蛋黄晕晕乎乎的被一只爪子糊到脸上，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乌漆嘛黑的家伙在看着它。
再听那叫声，立刻认出这个黑蛋就是那个一直祸害自己的讨厌傻叉！
之前不打你是因为在蛋壳里没办法，现在我还怕你么？
一黑一白两只小龙崽崽又翻滚在一起，蛋黄是在很认真的打它，而煤球只感觉它的小爪爪戳到身上好痒，不禁咯咯笑起来。
蛋黄银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它刚破壳，论体型确实不是这个黑蛋的对手，但是可以智取。
随即它伸出后爪，在煤球后退时一下绊倒它，再趁其不备扑上去捏它的脸，没想到自己的胳膊不够长，小爪爪努力往前伸时，脚下一个踉跄，吧唧砸到了煤球脸上。
蛋黄：“……”
听到声音回头看的众大人，看着两只亲在一起的崽崽，眼神一滞，都悄悄转过头。
洛桉笑着小声道：“小意姐，定个娃娃亲啊？”
刘显意立刻点头：“好哇！”
屋内欢声笑语，春风一过，阳光正好。
——正文完

第61章 番外一蛋黄化人篇
“咿？”
看着蛋黄紧紧抱在怀里的东西，江既遥难得摇头：“这个不行。”
蛋黄小脑袋吧嗒一下垂下来，看着手里的东西，去亲了亲爸爸的手。
给我玩一下好不好，不弄坏的。
洛桉进来拿衣服，就看蛋黄坐在床上，一直发出咿呀咿呀的小奶音，而江既遥就一直在摇头。
好奇的走过来一看，发现是蛋黄把之前他送给江既遥的机甲模型拿出来了，不过模型装在盒子里，没有密码打不开。
洛桉坐过来，指尖揉了揉蛋黄的小脑袋：“这是我送给你遥爸爸的定情信物，不能随便玩。想玩等以后长大，让你伴侣送给你知道吗？”
蛋黄虽然还在月科，但已经能听懂大人说话了，只是今天桉爸爸说的词儿都好难，它听不太懂诶。
不过连桉爸爸说不能随便玩，那就是真的不能随便玩，因为家里桉爸爸是老大，它和遥爸爸都得听桉爸爸的。
蛋黄听话的把盒子还给江既遥：“咿~”
那我去睡觉啦。
等蛋黄蹦蹦哒哒去隔壁的婴儿房后，洛桉靠在江既遥肩上，举着盒子狡黠一笑。
“我要玩。”
“……”江既遥伸手解开密码，把机甲模型拿出来给他。
洛桉躺在他腿上，把玩着模型。
蛋黄不给玩，他一要江既遥就给了。
幼稚的想，果然还是他更受宠吧。
不过当时临阵磨枪的技术显然不怎么过关，洛桉轻轻扭一下右臂，嘎嘣一声，就从肩膀上掉下来。
洛桉一愣，看着手里掰掉的断臂，又看了眼江既遥，小声道：“不然，用胶水粘上？”
江既遥从他手里接过来：“粘不住，得用焊锡焊一下。”
“……”洛桉看男人面无表情的脸，有些愧疚。
虽然知道江既遥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可到底也是他的东西，就这么被自己弄坏了。
唉，当初怎么就没送个结实点的东西。
“对不起老公，不然我赔你吧。”
江既遥：“没事。”
听他这么说，洛桉一下坐起来：“我送你的东西，这么随随便便就给弄坏了你竟然说没事？！你到底爱不爱我？”
“……”
知道爱人又开始戏精附体，江既遥配合道：“那你赔吧。”
这回洛桉满意了，又抱住他：“那把我赔给你好不好。”说着对着他耳边吹口气，声音像根羽毛在搔心尖儿：“你想把我怎么样都行~”
江既遥不动声色的拿开他要往下摸的手：“那你睡觉吧。”
说完看着江既遥起身就要走，洛桉伸手差点把他腰带拽下来，最终又是以江既遥被扑到告终。
洛桉把他手术完刚好没几天的脖子一口气咬出五六个牙印，看着他，眯起眼：“每次你都跑，怕我吃了你，嗯？”
江既遥无言以对，如果是很久没做，他肯定不会躲，可昨晚都是闹到半夜才停下，第二天洛桉起床的时候困得差点撞到门框上。
这种事情虽然舒服，但也得量力而行。
洛桉显然属于那种又贪吃，体力又跟不上的。
洛桉不知道他心里居然还在为自己考虑，闷闷的靠在他颈窝里，叼住一块肉磨牙。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心思凝重起来。
“蛋黄这点也遗传你了。”
江既遥：“什么？”
洛桉没吱声，而是直接伸手朝某处摸去。
“……”江既遥把他的手移开，洛桉又换另一只手，反反复复，非常的锲而不舍。
最终他放弃了抗争，裤子是他最后的防线。
江既遥安慰道：“这个化人后能控制。”用不着担心。
洛桉却叹口气：“我不是担心这个，万一以后蛋黄也像你，上床跟上刑似的，他的伴侣像我一样天天欲求不满，婚姻生活还能和谐么。”
江既遥看他说到激动处，简直要涕泪俱下，一边被他抱怨，一边心里默默道：欲求不满的不止是你。
*
蛋黄睡在小吊床上，连打了两个喷嚏，震得整个吊床都跟秋千似的来回荡。
在梦里它正把那个黑蛋打得嘤嘤叫，看着它四爪着地，抱头求饶的样子，蛋黄掐着腰，得意的笑起来。
让你欺负我！
现在知道我蛋黄的厉害了吧！
哈哈哈哈！
这周周末，刘显意又来串门，不过这次她进门的时候故意卖个关子，上前一步挡住洛桉的视线：“猜猜我把谁带来了？”
之前聊天的时候都了解过，小意姐的老公经常出差，一年到头都很难见面，只有年终会放几天假，而眼下才刚入夏，不可能是她老公来了吧？
洛桉看了眼：“不管带谁，肯定得带煤球啊。”
刘显意笑容更大：“还真被你猜对了。”说着转身把跟在身后的小男孩推到跟前：“子言，过来叫叔叔好。”
一个头发蓬松，还有点自然卷的小男孩看着他们，很有礼貌的行礼：“洛叔叔好，江叔叔好。”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就是煤球化人之后的模样，可是伸手抱起他的时候，还是有点吃惊。
跟龙崽崽的感觉完全不同，没有之前那种肥嘟嘟的圆润感，除了脸颊略微有点可爱的婴儿肥，整个身体小小一个，黑发金眼，笑起来左侧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洛桉亲了小子言一口：“真可爱，吃不吃好吃的，叔叔给你拿？”
小意姐的老公姓寻，那崽崽就应该叫寻子言了。
之前听说她老公是研究古东方文学的，给崽崽起的名也有种古典韵味。
子言很礼貌的摇摇头：“谢谢洛叔叔，不用了。”说完金灿灿的大眼睛偷偷瞥向婴儿房的方向，小心翼翼道：“我可以跟弟弟玩吗？”
“当然可以啦。”洛桉把他放下来，小子言立刻朝婴儿房的方向快步走去，两边的家长相互眼神示意。
看来这婚礼是不是要提上日程了？
蛋黄还在摇篮里睡得正酣，就感觉身体忽然腾空，好像被一双温暖的手抱起来。
这触感，好像不是遥爸爸的，因为没有薄茧。
但也不是桉爸爸的，因为太小，桉爸爸的手是细长的。
那到底是谁啊？
半梦半醒间，蛋黄勉强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在看到一双金闪闪的大眼睛正一眼不眨的悬在摇篮上注视自己时，宛如午夜惊魂，吓得它呆若木鸡，一动都不敢动。
“咿……”
寻子言本来想跟它打招呼的，没想到捧在手心里的小白龙崽崽忽然哭了，一双银色的眼睛蓄满泪水，要哭不哭，强忍泪水的样子非常可怜。
吓得他赶紧把蛋黄放回去，一边学着大人的样子晃摇篮，一边轻声说：“弟弟，不要哭了好不好？”
蛋黄听到他叫弟弟，小脑袋一下从摇篮里伸出来，歪着头打量他。
弟弟？
爸爸们什么时候又给他生了一个哥哥？
寻子言看它不哭了，伸手揉了揉蛋黄的头：“我是寻子言，不记得我了吗？”说着学着之前的样子，啵唧啵唧叫了几声。
蛋黄终于回忆起来，那个仿佛梦魇般的叫声，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白皙的男孩，怎么也无法跟那个黑蛋划等号。
而且一种不平衡的心态被引爆出来，明明都是龙，你怎么就先变成人了！
好像我就比你弱一样！
而且这样一来他的体型就更大了，自己就更打不过他了啊！
绝望……深深的绝望……
蛋黄迅速拿起了自己的小被子，把自己卷在里面，然后生无可恋的闭眼、躺平，要欺负我就尽管欺负吧。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龙。
可没想到变成人后黑蛋却没像以前一样来祸害它，反而还很贴心的帮它摆了摆小枕头，把它平放在枕头上躺好。
用小手轻轻拍在它肚皮上，一下一下的特别舒服。
蛋黄就这么装睡似的闭上眼，没想到一会还真被他哄睡着了。
等醒来时寻子言已经不见了，但是吊床下面摆着一盘坚果，都是剥好皮果仁非常大的那种。
蛋黄看了看门口，有点不好意思的拿起一个，这是给它剥的嘛？
放进嘴里刚吃一个，就听桉爸爸在外面说：“老公，小子言真是太可爱了，我一抱他整个脸跟苹果一样粉嘟嘟的。”
一向少言寡语的遥爸爸也附和道：“是很可爱。”
蛋黄嘴巴一顿，顿时嘴里的坚果都不香了。
爸爸们还从来没夸过它可爱呢！
虽然不知道可爱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从语气就能听出来，一定是个好词！
蛋黄气呼呼的又抓了两大把坚果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起来，他一定是在故意装可爱，然后让爸爸们都喜欢他。
这个黑蛋太狡猾了！
它也一定得加紧时间变成人才行，不然爸爸们都要被他霸占了。
对，它要变成人！
短短几秒后，蛋黄就理清了自己的目标。
在那之后洛桉发现蛋黄突然深沉起来，以前喜欢吃的小奶豆，现在放在它面前都不碰一下。
还有喜欢玩的弹球，以前每次扔出去一个，它都撒欢的追回来，现在就算扔出去一堆，它都当没看见一样。
什么声音都打扰不了它。
就坐在小吊床上，一眼不眨的看着从书房找出来的书，一本正经的，简直跟江既遥附体了一样。
难道性格基因从这么小就已经开始表达了？
其实蛋黄看着书，心里想的却是根据传承的记忆来看，一般越早摆脱兽性，化成人形的时间也就越快。
所以从现在开始，它不能再吃小奶豆这种幼崽喜欢的零食，也不能再去玩弹球，一定要像人一样，学会学习、思考、独立。
虽然有点不舍，但为了打败黑蛋，它什么都可以放弃。
终于在蛋黄不懈努力两星期后，真的罕见的比一般幼崽要提前一个月化成人形。
当时因为体型一下变大，他躺在小吊床上，四肢都从绳子的缝隙中伸展出去，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大头朝下，吓得他赶紧抓住绳子坐起来。
最开始他还疑惑的环视四周，怎么感觉东西都变小了，可随后他视线向下，看到了自己搭在吊床沿的双腿，和抓住绳子的双手，才惊觉自己是化人了！
顿时惊喜的无以复加，赶忙扑通一声跳下床给爸爸们看。
洛桉当时正在厨房煮牛奶，切了两块芋头刚要放锅里，就感觉后腰被两只小胳膊圈住。
低头一看，居然发现一个缩小版的江既遥光着脚站在地上，视线相对，空气安静几秒。
“你怎么返老还童了？”
蛋黄无语的皱起脸，“爸爸我是蛋黄啦！”连自己崽崽都认不出来。
洛桉赶紧回头关掉锅，把蛋黄抱起来仔细看看，真的是除了眉宇间还有些稚嫩，跟江既遥简直一模一样。
嗯，就没有地方像他吗？
不过像江既遥也好，帅就够了。
赶忙大声喊：“老公快来！蛋黄化人了！”
江既遥其实刚才在书房就听到了动静，只是刚刚在开会，没办法立刻离开。现在终于下线，他走出来看到洛桉抱着的蛋黄也有些惊讶。
江既遥：“提前了一个月。”
洛桉：“是啊，我刚才看到吓了一跳。”
化成人形后抱着也好沉，洛桉抱了一会就递给江既遥抱，捏着嫩嫩的小脸，还是不禁感叹：“我们蛋黄真是太好看了。”
之前龙崽崽的时候小小一只，捏在手心里就跟小鸡仔那么大，洛桉还担心以后变成人也瘦瘦小小的，所以每次煮牛奶都会在里面加不少辅食，生怕蛋黄营养不良。
没想到化人之后，跟正常孩子一样高，而且骨头很结实，刚才从后面抱住他的时候，两条小胳膊特别有劲，洛桉都吓了一跳。
江既遥也微微颔首：“长得很像你。”
“……”洛桉一脸你认真的表情看向他，就算拿放大镜看，也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好不好，哪里像他？
不过长得像谁其实蛋黄并不在意，他赶紧迫不及待的搂着两个爸爸的脖子问：“我可爱吗？”
“当然可爱。”洛桉回答的毫不犹豫。
他生的崽儿还有不可爱的？
那必须可爱。
可接着蛋黄又问：“那我跟寻子言谁更可爱！”
“……”
两位爸爸相互对视一眼，其实要说好看，蛋黄无疑是碾压性的好看，估计走到大街上，任谁都会忍不住掏出通讯器想拍照的那种。毕竟两个爸爸的优秀基因都摆在这，孩子肯定是青出于蓝。
但可爱，那种萌萌的感觉，两个爸爸想到寻子言婴儿肥的脸颊，和红嘟嘟的脸，几乎异口同声。
“子言更可爱。”
“子言。”
“……”蛋黄的小手吧嗒一下从他们脖子上放下来。
接着厨房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奶龙咆哮。

第62章 番外二不一样的遥哥
马上要到精灵国度一年一度的祭祖仪式，去年都没腾出空回去，今年怎么也得带着蛋黄回去看看。
外公平时忙于国事，也没时间来帝都玩，江既遥这边也是，在下任龙族首领选出之前，他还得司法部和龙洲两头跑。平时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准时回家已经烧高香。
在蛋黄化人后，外公还没亲眼见过他，曾祖孙俩也就隔着光屏说过几次话。
终于在上个月，龙族推选出的新任龙皇已经过了考察期准备继任，江既遥终于能休一段时间的长假。洛桉也跟刘显意申请了几天的假期，这次正好带着蛋黄一起去精灵国度玩几天。
坐上悬浮车的时候，蛋黄还一直好奇的往外看：“爸爸，精灵国度是不是有好多好玩的？”
洛桉：“是啊，有很多跟爸爸一样会魔法的精灵，还有好多动物、植物，待会见了叔叔阿姨你去亲亲他们，他们一人给你个大红包。”
听说有红包蛋黄眼睛一下亮起来：“有红包！”
洛桉看他这副小财迷的样子不禁笑起来，考虑到孩子从小要学会理财，而且蛋黄的自制力也很强，动用比较大数目的钱时都会先问他和江既遥，洛桉就给他自己开了一张卡。
没想到他还攒钱攒上瘾了，自从有了卡后，所有的钱都存在卡里一分不花，也不知道都要留着干什么。
想到这，洛桉忍不住打趣他：“蛋黄存这么多钱干什么，攒钱娶老婆吗？”
听到这个称呼蛋黄顿时皱起脸：“爸爸，我都已经化人就别叫我小名了好不好，上次寻子言来家里您还叫我蛋黄，他都笑我啦。”
“哟。”洛桉跟身旁的江既遥远对视一眼，故作惊讶道：“蛋黄都会害羞了？”
“爸爸！”蛋黄气鼓鼓的托起腮帮。
洛桉在可视屏里看着精致漂亮的小孩生闷气的样子，哈哈笑起来，“好，以后不叫你蛋黄了，江亦辞小朋友，这样行了吧。”
……
等车开到精灵国度后，蛋黄一下车，立刻就被一众精灵包围了。
首先外公就是抱着不撒手，蛋黄问过好后，搂着曾外公的脖子就吧唧亲了两口。然后想着自己的大红包，一众叔叔阿姨一个都没放过，挨个脸吧唧吧唧亲过去。
然后嘴甜道：“好多帅气叔叔漂亮阿姨啊！”
萌萌哒的外表杀伤力就是无敌的。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龙崽崽，连负债累累的该娅，都忍着肉痛送出去一个大红包。
然后就又被亲了一下。
原来给红包就可以亲亲？！
顿时包围圈炸了！
“崽崽亲阿姨一下！阿姨有两个红包！”
“崽崽亲叔叔，叔叔有钻石！”
“亲我崽崽！我会变钱的魔法！”
“都起开！亲曾外公一下，曾外公给你找宝藏！”
……
看着大家都去吸崽崽了，洛桉把带来的礼物分送给大家后，带着江既遥悄悄溜到后面的森林。
现在终于是二人世界了。
祭祖仪式前，所有精灵都要先在生命之湖里沐浴三日，洗濯身上的浊气，由内而外的清洁自身。舅舅带他们去森林深处见到生命之湖时，两人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
一望无际的清澈水域，明明湖□□，连大型鱼类都能在里面畅游无阻，可是水质却清澈见底，看不出一丝浑浊，连湖底的水草和藻类都清晰可见。
而且湖面中间拔地而起一棵巨树，上面生长着无数奇异的花卉鲜果，繁茂葳蕤的枝丫垂入水中，倒是可以充当屏障，遮挡住暴露的身体。
不过精灵本身都以树叶和藤条做简易的衣服，而且大家返璞归真，也不觉得一起洗澡有什么害羞。舅舅怕他们第一次沐浴不习惯，特意在更深处找了一片无人打扰的水域，然后还帮他们准备好替换的衣服。
虽然名义说是需要沐浴三日，但其实只要每天泡一会就好，不然真在水里泡整整三天，估计皮都得脱下来一层。
因为这边是深水域，平常是无人涉足的，洛桉压根连泳裤都没换，直接下水泡起来。
回头看江既遥故意道：“你也别穿，裸泳多舒服。”
江既遥看他光着身子浮在水面上，肆无忌惮，确实很舒服。但他自己还是低头，老老实实把泳裤换上。
因为深处的水域几乎晒不到什么阳光，刚下水的时候洛桉还以为会很凉，可足底踩入水中，却发现水温很暖，跟温泉一样温热解乏。
而且头顶还有枝叶遮挡，抬手就能摘来上面的鲜果品尝。
游了一会，洛桉就累了，让江既遥抱着他飘在水面上，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吃完手里的苹果。
看着手里的果核，洛桉本来打算在岸边找个地方埋起来，等到来年说不定就能长出一棵小树苗。
可没想到这时一只松鼠忽然从树梢跳下来，一下抢走他手里的果核。
看着松鼠远去的影子，洛桉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它抢苹果也就算了，抢果核是干嘛，而且树上结了这么多。
江既遥：“可能是果核鼠，专门吃果核。”
“嗯？”洛桉微微一愣：“还有这种鼠？”
江既遥嗯一声：“就跟人一样，有些人也有异食癖。”
果然就像江既遥说的，那只小松鼠抢走果核后，就蹲在树梢上咯吱咯吱吃起来，它好像特别喜欢果核里的种子，等把整个果核都吃完，把种子就藏在腮帮里。
当时洛桉还有点担心，毕竟苹果种子里有□□，对动物是有毒的，可不一会，松鼠就跳下树，把腮帮里的苹果种子都吐到岸边的地上，两只小爪子吭哧吭哧给埋起来。
然后又从树上摘了两个草莓大小菱形的红果子，扔给他们。
“叽叽！”
算是谢礼啦！
精灵国度里的这些小生灵还真是可爱，拿走一个果核还送两个果子。
不过洛桉看着手里的果子，也吃不下了，转手递给江既遥：“老公我太撑，给你吃。”
江既遥接过来，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两个。
谁都没注意到，吃下红果子后，江既遥眼中闪现出的一抹红色。
两人又在水里泡了一会，洛桉泳到岸边想看一眼时间，结果手刚从筐里找到通讯器，后腰就被一双手抱住了。
感受到紧贴肌肤的热度，洛桉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你……”吃错药了？
每次独处都是洛桉死皮赖脸的去黏糊他，江既遥什么时候主动过？
可是身后人散发出的气息，又确实是江既遥。
洛桉抓住他的手，想转身跟他面对面，没想到身后人握住他的手腕，猛然把他转过来抵在岸边的石头上，居高临下，一双眼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洛桉。”
一开口声音很低，而且他故意贴着耳廓吹过去，洛桉感觉后脊梁都跟着抖了一下。
什么情况？
这种被压制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洛桉想要挣脱他，得到主动权，可江既遥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把他两只手扼住按在头顶上。
看着他在身下徒劳挣扎的样子，就像是生物圈中的上位者，在静静欣赏着自己的猎物。平日冷淡疏离的眼睛，镀上了一层欲望的绯色，薄唇边绽开一抹恶趣味的笑。
那病娇反派的既视感，让洛桉没来由的心跳一滞。
同时心里更加坚定，他肯定是吃错药了！
正常情况下江既遥绝对不会这么撩他。
洛桉稍微喘口气，用膝盖顶了一下他：“要在水里做啊？”
管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方面他就没在怕的。
江既遥直接把抱到身上，洛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就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
“你不是想试试两根一起么，今天试试。”
“……”听到耳边的低语，洛桉震惊的看着江既遥缓缓开合的薄唇，要不是亲耳所听，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打湿的黑发在高挺的额头上散落下来，平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尽是意味不明的笑意。银色眼眸半遮半掩，连载着水汽的眼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色气。
如果说正常状态的江既遥是一株清冷高洁的水仙，那现在吃错药后的他，完全就是一棵食人花，马上要把人吃到骨头渣不剩的那种。
感受到已经慢慢开始用力的身体，洛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叶公好龙，以前吵吵着要轮着上，这次真上了，他反而有点想穿上裤子就跑。
而且他的动作也有点不对啊……
洛桉及时拦住他：“是轮着，不是一起！”
江既遥看着他居然还笑：“不一起，天黑前做不完。”
“不行……”然后不等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
落日后，生命之湖水面上泛起飘渺的浓雾，沐浴后的精灵也都纷纷上岸，开始用篝火烘干身体，梳理长发，准备接下来的晚餐。
大家在草地上合力铺了一块巨大餐布，在上面摆了一个超级大的旋转轨道，把准备好的食物分门别类摆在上面，轨道上的食物就会转到每一个人面前。
阿生在旁边帮着铺坐垫，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发现洛桉和江既遥还没回来，不禁有些担心，拿出通信器打过去，没想到两人居然没有一个接的。
他把手里没铺完的递给吉古：“帮我把剩下的铺完，天黑了洛桉他们还没回来，我去找一下。”
旁边坐在精灵王怀里的蛋黄也举起手：“舅爷爷我也要去！”
从刚才爸爸们就失踪了，虽然有这么多叔叔阿姨陪他玩也很开心，但他收的这么多红包兜里根本装不下呀。
阿生笑了笑，蹲下身伸出手：“过来吧。”
然后把蛋黄抱起来朝森林深处走去。
在森林起雾后，一般精灵是禁止涉足的，倒不是有危险，只是密林中的路况本来就复杂，有了浓雾的阻挡，视野就更加模糊难辨，很容易迷路。
不过眼下情况稍好点，在祭祖仪式前，几乎所有精灵都在，湖岸周围都是人留下的活动痕迹，就算迷路也不会走得太偏。
阿生边走边用风打探周围的气息，蛋黄大声喊：“爸爸！饭都做好了，快回去吃饭啦！”同时皱起脸有点嫌弃。
真的是，作为大人居然比他还贪玩。
他在吃饭前都不用特意去叫的。
……
洛桉靠在岸边的礁石上，阳光褪去，水面的温度也开始骤然下降，后背被抵在冰凉的石面，胸前却贴着一副火热的躯体。
他被夹在之间，冰火两重天，他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冷还是热。
不过汗水确实在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抓着岸边的青草，有些体力不支，可吃错药的人却好像刚进入状态，看到洛桉皱起眉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他单手捋起挡在额前的碎发，笑着俯下身，时轻时重的咬着洛桉的耳尖儿。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蛋黄的声音，洛桉一下抬起头，推搡身上的男人：“蛋黄来了，快点起来！”
江既遥却笑意更甚：“你怎么更紧了，被人看到兴奋了吗？”
“……”洛桉第一次无言以对，用后脑勺狠狠撞了他一下，这次撞得有点狠，江既遥一下松开了他。
洛桉也没回头看，赶紧翻身上岸穿衣服，结果起身的时候两条腿仿佛参加完马拉松后的状态，还没跑到放衣服的筐前，就栽倒在地上。
而且肚子好沉，他低下头，就看见公粮都在顺着腿根往下淌。
之前他听说雪镜龙真到了繁殖期，是会压着伴侣七天七夜的，这才一晚上就这个量。
七天七夜，肚子真的不会爆吗？
这时江既遥捂着头的手才缓缓放下，他睁开眼看着突然黑下来的天也是闪过一丝诧异。
刚才天还是亮的，怎么一个恍神的功夫，已经傍晚了？
再看岸边抱着肚子，一脸我要咬死你表情的洛桉，上岸的动作一顿，低头发现自己刚才穿的泳裤不见了。
江既遥还是上岸先抱起他，不解道：“怎么回事？”
一瞬间他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
洛桉低头朝下面的一滩公粮扬扬下巴：“问它们。”
“……”
虽然情况有些诡异，但现在俨然是没有时间探讨了。听着蛋黄又叫了一声，两位爸爸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现场。
走出去时，洛桉是被江既遥抱出去的，同样被阿生抱着的蛋黄终于逮到嘲笑桉爸爸的机会，立刻小手划了划自己的小脸蛋，做出一个丢丢的表情：“桉爸爸这么大还让遥爸爸抱，丢丢哦~”
洛桉毫不在意的搂住江既遥脖子亲了一口：“这叫本事，上次你让小子言跟你拉手他都不干，看，我让你遥爸爸干什么他都心甘情愿。你不行呀~”
莫名被cue的蛋黄一下垮下脸，这也能扯上他？
再说哪是他想拉寻子言的手，明明是寻子言误以为他要把鳞片送给他，就给拿走了，他只是想找机会抢回来好不好？！
虽然最终还是被寻子言拿走了。
唉，他这该死的绅士风度。
阿生刚才听风声，自然是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所以才带着蛋黄一直在周围转，没靠近过去。
不过看洛桉困倦疲惫的样子，心想还是得找机会提醒他们一下。
洛桉心里很清楚，刚才下水的时候明明还很正常，在吃完松鼠送的两个果子后，江既遥才突然变成这样。
虽然现在看好像没事了，但不排除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以防万一，他刚才离开时在树上摘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果子，拿出来给阿生看：“舅舅，您看这是什么果子？”
阿生倒是没太惊讶，感觉就是在看一种稀松平常的水果：“这是随心果，顾名思义就是随心所欲，能激发出人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欲望，平时不敢表露、难以言说的，都会在吃下随心果后表现出来。”
说到这他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吃了？”
洛桉摇头：“没有，刚才松鼠送了我们两个。”
阿生笑了笑：“放心，树上结的果子都没有毒，只不过有些功效比较独特，稍有不慎可能会闹出笑话，不过精灵国度民风开放，就算真闹笑话大家也就一笑来之，没什么好担心的。”
洛桉把那颗果子默默揣到兜里，忽然问了一句：“舅舅，这个果子我走的时候能打包回去一箱吗？”
“当然行啊。”
不知为什么，洛桉说完这句话后就把目光转向了江既遥，把后者弄得一阵脊背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