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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负责人
作者：玻璃纸之夜
内容简介
 关于迦勒底的那位负责人，受害者有话要说 圣杯：别过来！！ 横滨之书：滚！！ 石板：我我我，选我！（兴奋） 书圣杯：把它踢出群聊谢谢。 负责人本人也有话要说：你们可以不是人，但我是真的狗。 排雷提示： ①特别提示：内含微量配角死亡和乌鲁克挚友互殴梗，不喜勿入，为双方着想！！！！ ②无脑苏爽文，无2.0部分。有部分1.5部英灵登场，默认满绊。 ③上部为《迦勒底旅行社》，cp人王，表白百米冲刺已结束，目前蜜月中。会写成没看上部也可以无障碍看这本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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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文台
东京。
此时正值假期，纵然天气炎热无比，街上的人流还是肉眼可见的多了几倍。
“……为什么忽然跑这里来？明明平时都不会热衷着藏品之类的事情。”江户川柯南望着博物馆装饰一新的大门，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毛利兰抖了抖手腕，两张厚实的门票立刻簌簌作响，她解释道：“因为老爸接了新的委托，说是要在这里见面。”
博物馆面前放了一些大型海报，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幅长条形的，它们竖在入口处，图案正是来自这次展览的藏品——一批价值连城的青金石首饰，来自于战火纷飞的中东地区。
海报上面还用烫金凹印的文字写着“文化不死，国家永生”的字样，联想到这批展品的背景，一股震撼感油然而生。
委托人给了好几张票，多出来的部分毛利小五郎塞给了女儿，让她随便带点朋友进去看看。
女声继续道：“听说因为纷争的关系，正在进行世界保护性巡回展览，说不定错过这一次就没有了，进去看看也没什么吧？走了哦，柯南。”
“嗯嗯……啊，等下！”小学生正对着旁边的展馆地图思忖，随便支吾了两声算是敷衍，结果话音才落，手腕直接被少女拽起，两人一拖一拉地往入口去了。
毛利兰吐了吐舌头：“不等！”
为了保护这批国外巡展的珍宝，博物馆花费重金打造了全新的安保系统和展厅，一进去便会被那做工考究精致的两河流域风格装饰所感染到，游客们仿佛刹那间切身地抵达坐拥诸多传说，人类文明的起源之地。
饶是江户川柯南也不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这次的委托人选在这里见面，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具有相当高格调的人，也不知道会提出哪种类型的委托。
每一件首饰前都站满了人，大部分是女性，她们有的小声交谈，有的按照规定谨慎摄影。
毛利兰很快就被那些黄金与青金石打造的饰物吸引住了，小学生看得百无聊赖，于是拉了拉她的袖子，指着展厅旁边一点的位置说：“小兰姐姐，我想去那边看看。”
“但是……”她犹豫道，毕竟这里是博物馆，万一走散了……
看出了少女的为难，他立刻补充道：“一个小时后过来集合，如果找不到人的话，还可以求助博物馆的工作人员用广播，这样可以吗？”
毛利兰能看出他对那些珍稀展品没什么兴趣，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进来前江户川柯南留意了下展览馆的分布图，事实上场地内一共有四个展厅，除开必看的身为重头戏的中东珍宝，另外一个他比较感兴趣的就是天文台，是四个展厅中最小的一个，位置也比较偏僻。
比起前面精心打造的异域风情走廊和展台，天文台这边的装扮可谓是朴素，也和常识中的天文展厅很不一样。
素净到几乎没有多余装饰的墙壁，仅仅在入口处有一个橄榄枝环抱地球的图案作为标识，干净的浅色地板营造出几分简洁到冷酷的气氛。单从入口处往内看，几米后走廊忽然弯折，将展厅的秘密深藏腹中。
明明没有任何恐怖元素的妆点，好端端的天文台展厅竟然硬生生地搞出了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可怕感。
真的……要进去吗？
江户川柯南迟疑了下，可既然是正式展览，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思考安全问题，他愣怔瞬间，开始自嘲神经过敏，摆在面前的又不是鬼屋。
撇去多余的思绪，江户川柯南重新调整了下情绪和表情，正要迈步进去，走廊内侧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
“没想到藤丸先生真的接受了这个邀请，那、那个，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话，请尽管说。”
凭借绝佳的听力，他可以判断出那是一个男性中学生的声音，年纪不大，不过少年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欢快的女声叽叽喳喳打断。
“哈咿~！那就到了小春的提问时间了，那就是——藤丸先生为什么会接受这个邀请呢？”
另外一个暴躁的声音立刻介入：“喂！不要擅自打断十代目说话啊，再说了，你这家伙直接问这种问题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嘘——狱、狱寺君，声音太大了，这里是博物馆吧？会给其他人添麻烦的……说起来，其实我也很在意，因为藤丸先生毕竟……”最初的那个中学生也附和道，只是后面一点内容因为声音软了下去，所以显得模糊不清。
“原因啊。”
这个声音一经流露，四周立刻安静下来。不仅仅是话题的缘故，还因为那声音容易令人联想到洁净的溪流，在炎热的夏日里清爽地流淌着，似乎永远都不会浑浊半分。不管怎样的躁动，只要细心聆听，就会被安抚下来。
“有钱不赚王八蛋。”青年没有一丝心理负担，轻松地说出了与清澈声线完全不搭边，甚至截然相反的话。
江户川柯南：……
这时，他们一群人走到了拐角处，小学生可以看清那群穿着中学校服的学生们，以及走在他们前方的青年。
漆黑如夜的短发，蔚蓝如海的双眼，他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制服，身姿挺拔。
也许是工作需要的缘故，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线条漂亮，但一看就知道很干练。再往末端，一双手套遮住了那流畅的线条，却留下了无数想象的空间。
青年的气质意外的和天文台很搭，他左耳上挂着一只金色的耳坠，复杂的对称图案总是会使人想到宗教和华美这样的关键词，可各方面都拿捏得很准，既不张扬，却又不至令人忽视，和那边展览的首饰们很配。
是一个微妙的可以随便融入厚重历史氛围的人，江户川柯南暗暗做了评价。
见有小学生站在门口，青年瞬间改口，义正言辞道：“为了弘扬观星精神，带领更多的人领略浩瀚的星海，探寻星辰的秘密，我身为迦勒底的负责人责无旁贷！”
中学生们：……
江户川柯南：……

第二章
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下。
沢田纲吉他们接下来还有游览东京的计划，没办法耗费太多的时间在博物馆里，见有人来参观迦勒底的展厅，又寒暄一二后便集体告辞离开。
留下藤丸立香和小学生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事啊，他想了想，招徕道：“要不……进来坐坐？”
忘了介绍。
藤丸立香，二十三岁，几个月前花费天价买下了原本打算拆成七个部分出售的迦勒底，全称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183;迦勒底。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了？
生活一阵狂笑：就算脑子外观看起来和大肠差不多，你也没必要把它们拿来装一样的东西呀。
为了让人类历史悠久且坚韧地存续下去，天文台内不分魔术和科学的聚集了一批各领域的研究者，为了防止人类走入bad end而孜孜不倦地努力着。
但对于负责人来说，这就意味着工资得开，生活物质得需要，研究物料消耗得补充，这些就是藤丸立香如今站在这里的理由。
因为，穷。
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藤丸立香撇开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专心接待起面前的小学生来。
被中东珍宝吸引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天文台这边却门可罗雀，毕竟大家在学生时代就时不时会由学校组织游览天文设施，可以说是非常耳熟能详的事物。
江户川柯南面对他的招呼显得犹犹豫豫，然而这股犹疑在踏上浅色地板的刹那间，烟消云散。
只因为眼前的景色转换，素净得不可思议的墙壁和地板瞬时转换成了深色的幕布，他正栖身在磅礴浩瀚的宇宙中，无数星辰在视野中流转、汇聚，瑰丽的星云相互辉映，一条无与伦比的星河寂静流淌在地板上。
小学生往里走了几步，忽然问到：“大哥哥，这些实时的天体投影吗？”
因为不仅是银河的位置，还有大大小小各色星座的位置，都与正在天空中运行的真正天体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那些星辰是可以随意互动的，手指点上去会有星体相关的文字介绍浮现出来。这不是最关键的，最惹江户川柯南注意的是触感。
对，他可以明确的感受到自己碰到了什么，毫无疑问，展现在他面前的是可以触碰的、前所未闻的全新技术。
藤丸立香愣了下，没想到他年纪小小竟然对星相这么熟悉。利用达芬奇亲制作的投影装置，可以在展厅内覆盖式模拟天体的实时运动，遗憾的是从开展到现在看出这点的人只有这个小孩罢了。
青年点了点头，赞许地笑起来：“是的。”
小学生欸了声，接着一改刚才质疑的样子，声音也变得可爱了许多：“大哥哥这里使用的是全息投影技术吗？”
藤丸立香被他一口一个大哥哥叫得有些飘飘然，他想了想，既然是投影装置，不管是魔术投影还是全息投影，四舍五入都是投影：“姑且算是吧。”
“空气投影？”小学生伸出手在周围试探了一圈，没有发现水汽的迹象，自我否认道，“不对，也没有全息膜，那……是利用视觉暂留？”
藤丸立香：……
感觉忽然就变得插不进话了呢。
找不到合理的答案，小学生往前迈出几步，奔到他面前，仰着头，眼中有不逊色周围的星星在闪闪发光：“能告诉我原理吗，负责人大哥哥？”
“……抱歉，这是我们的专利。”
“可是，”小学生用手指摁了摁嘴角，“申请专利的时候应该是会填写这些的吧？”
“……”
藤丸立香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牌子的ETC，不对、是谁家出来的十万个为什么。
一边是小孩子的好奇心，一边是魔术的隐秘，最后他选择拿起手机拨动了下屏幕：“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情，展厅请随便参观，注意事项会有文本和语音提示，不必担心。”
见他要往外走，身后的魔鬼小学生决定放手一搏，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个那个、就算是专利的话，也总有可以披露的情报吧？”
话音刚落，青年的背影几乎是瞬移出了一长段距离，步伐变得比刚才更快，直接落荒而逃。
场馆外，蝉鸣此起彼伏，毒辣的阳光被翻滚不已的热浪隐隐扭曲。
一位金发褐肤的男人站在刺眼的光下，表情波澜不惊，似乎可观的高温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厚重而又蓬松的金发只用了一根发带系起些许，明亮的光线落到发丝上显现出更加灿烂的光泽，也……让人一看便觉得周围的空气更热了。
藤丸立香走的是员工通道，绕了建筑半圈才找到他这里，他一边脱手套一边问：“买到了？”
其实展厅本身不需要人守着，是听说沢田纲吉他们要来东京，他今天特意过来碰面的。至于盖提亚，大清早的被他支使着去一家东京炙手可热的冷饮店排队。
“嗯。”男人简单地应了声，随着他一路来到旁边的阴凉处坐下，然后把手里饮料递过去。
按理说从冷饮店到博物馆这样长的距离，再加上高温的天气，冰块应该早化了，但藤丸立香入手后，还是听到冰块碰撞时才会有的清爽脆响。
他不禁挑了挑眉，看样子是用了保温的魔术啊。让现代魔术基盘来行使这种小魔术，被那群魔术师知道了肯定又要骂他大材小用。
藤丸立香从身后的花坛里捡出几枚不起眼的石头，往上面写了几个符号，再往四角一扔，卢恩符文马上发挥功效，形成了一个清爽的空间。
热辣的风穿过术式的瞬间转化成了清爽的风，效果堪比空调，他把有点分层的奶茶摇晃均匀，余光瞥到人王金色的长发，开口感叹到：“真羡慕你。”
盖提亚直觉感到他又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懒得听他说完，抬手就要捂住藤丸立香的嘴。
谁知青年料到他要这么做，稍微俯身就避开了人之王的手，嘴里咬着吸管略显含混地说：“这么大的太阳，就算晒黑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藤丸立香。”人之王眼帘低垂，金色的睫羽被清风浮动，秾丽的红瞳注视着手中如月般圆满的杯口。
“嗯？”
“把我的冰块还回来。”盖提亚很肯定地说，“就算你是新学的技能，未免用得太菜了。再者，你和caster学习什么气息遮断？”
“小气。贤王的气息遮断可是EX，学学也没什么吧。”青年撇撇嘴，把装了额外冰块的盒子放回去，“我这次特训还和女神大人加强了下魅惑、啊不，禁锢，要试试看吗？”
十枚代表极点之智慧的指环毫不迟疑，立刻放飞，金色的光线将它们首尾相连，圆融有序的构成一个圆圈。
盖提亚微微眯起眼睛，说：“你试试看。”
藤丸立香：……
只要是人类使用的魔术，人之王都可以自由地转为己用。
藤丸立香摸了摸下巴，中指上的素金指环和正在飞舞的那些指环一模一样，他回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魔术式，失敬失敬，是我输了。”
盖提亚：……
……
博物馆的员工通道把出口设置得十分隐蔽，此时正有几个人分散站开，相互之间用暗号进行着沟通。
‘都是你们不小心，这下得干多余的工作了。’
‘要怪就怪那小孩太聪明。’
‘来了，都要别说了。’
不多一会儿，里面一个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清扫车出来，上面摆了些用具，下方的垃圾袋鼓鼓囊囊。
当其他几人正要一拥而上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欸、叔叔们这是在做什么？那个袋子里……其实装着一个小孩吧？”
他们齐刷刷回头，不知何时，一位穿着白底红点的小裙子的女孩撑着一把小遮阳伞，站在通道对面的林荫下。
雪白的头发分成两股麻花辫落在胸前，鲜红的瞳孔楚楚可怜，她扭转伞柄，伞面的花纹顿时模糊成一片。
只见那奇异的小女孩微微昂扬起头，面对空气笑着说：“管制塔发现异常，请统括局指示。”

第三章
藤丸立香赶到时，巴巴托斯已经在盖提亚的授意下把那些人放倒了。
“在哪里站着的，就在哪里倒着，这次我可没有碰他们哦。”小女孩模样的魔神一边说着，一边放下裙子，原本四处窥探的红玉状眼睛重新化为裙子上的红斑点。
他一看就知道巴巴托斯肯定又把裙子捞起来放魔神射线了，只好先不管那些倒得七荤八素的男人们，而是蹲下身打算好好和管制塔讲道理。
“不要随便把裙子捞起来啊，你现在是女孩子的姿态……也不对，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不可以当众脱衣服，有碍市容。”
“我等魔神和人类不一样，没有性别的桎梏…！”一提起这个，巴巴托斯就捏起拳头，但面对藤丸立香又敢怒不敢言，最后只好原地跺脚，在自己的词库中选来选去，选了个词汇，“卑鄙无耻！！”
当人王受肉获得人类的躯体时，与之连接的魔神柱们也觉醒了某些愿望，已被召唤出的三座魔神柱不约而同地选择以人类的姿态面世。
熔矿炉纳贝流士宣称：“既然是人类的姿态，那必然要遵从人类的定律。”
观测所佛钮司赞同：“认可。提案，吾等三柱需具备两种性别。”
管制塔巴巴托斯：“……”
话都让那俩说完了，二对一，它根本没得选。
又因为它们之间回路共享，所以猜拳猜了几百个回合，除了让它们集体回归时间神殿之外，没有丝毫用处。
当时正在给盖提亚扎小辫的藤丸立香听说后，捏了三个纸团过来，说你们抽吧，抽到什么是什么。
“你肯定作弊了！你连统括局都敢打！你连统括局都敢画王八！”巴巴托斯一股脑儿的把统括局曾经栽在藤丸立香手里的那些事回顾了一遍。
越往后面听，青年的脸色就越若有所思，就在管制塔以为他要开始反省的时候，只听他用一种“我怎么从没发觉自己这么牛逼”的语气感慨道：“这样一看，我还是战绩斐然的。”
巴巴托斯：……
也是，连七十二魔神的统合体都能栽在这个人类的手里，的确是战绩斐然。
盖提亚去扔喝完的奶茶杯子等垃圾，后一步过来，藤丸立香立刻给巴巴托斯使了个眼色，以防她又被统括局捏出鸡叫。
青年往那群男人那里支了支下巴：“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因为迦勒底的展厅里配备了魔术装置，哪怕位置很隐蔽，也要考虑被熊孩子发现拆出来，或者被工作人员误操作的情况，所以由魔神们轮流监视场地。
“这群人应该是瞄准了那些首饰，留了盗窃的准备痕迹，但是被……喏，就是袋子里面的孩子发现了。”说到这里，巴巴托斯用上了不解的语气，“真是的，一个孩子为什么想要单独和大人对抗呢，搞不好就会送命。”
藤丸立香一边听巴巴托斯报告，一边动手拆那个据说装了小孩的塑料袋，看到里面那个成了精的十万个为什么之后，差点失手给他封回去。
经过魔术的勘验，小学生体温正常，没有外伤和内伤，只是因为药物的关系处于昏迷中。
他松了口气，重新观察了下那些人倒下的位置，发现都在监控的盲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这群人对博物馆相当熟悉，而且大概率只是踩点的队伍，”治标要治本，说到这里的藤丸立香拉了拉盖提亚的袖子，“轮到你出场了，把他们的记忆稍微篡改一下，不难吧？”
说完，他一拍脑门，把袋子里的小学生抱出来：“差点忘记了，这个也稍微修改下。”
江户川柯南睁开眼时，墙壁上巨型木乃伊的图片正和他深情对视，进行一场时隔千年的会话，饶是见多识广的小侦探，朦胧中骤然看见这种图片也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一道清爽的男声在他头顶响起：“醒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是靠在天文台负责人的肩膀上，小孩立刻直起身板想要坐好，但是身体奇怪地有些使不上力气。
“先别动，我看到你在走廊上晕过去了，可能是中暑吧。”青年漂亮的蓝眼睛和这里陈列的一些蓝宝石很相似，“你叫什么名字，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家里人一起的？”
说完，一瓶温度适宜的水递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茫然了会儿，脑海里的前后因果关系终于连接起来，他还记得自己一个人参观完了天文台，打算往下一个展厅走，然后……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记忆断在这里。他捂住额头，嘶了声：“……谢谢大哥哥。”
两人交换了姓名，藤丸立香利用参展方的身份给前台发了信息请他们播放广播寻找小孩的监护人，自己暂时留在这里，以防抢匪还有同伙。
顺着员工通道进博物馆，第一个展厅便是四大展厅之一的埃及展厅，这里因为展品需要，温度和湿度控制得当，还有供人休息的座椅，是再合适不过的休憩场所。
一起等监护人的空档里，藤丸立香和江户川柯南看到一位导游带了一群游客过来，他们围着埃及展厅中心的一只黄金大匦开始侃侃而谈，什么投入一百日元就可以心想事成啊之类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展厅特意在黄金大匦面前设置了个小号复制品，据说功效一致，游客们纷纷欣然解囊，往里面投入硬币和纸钞。
“这又不是神社的奉纳箱。”江户川柯南眼角抽了抽，吐槽道。
藤丸立香眺望了会儿，读出了上面的古埃及文字：“拉照耀你的发梢，舒演奏你的琴弦；盖布赐予你勇气，努特给予你慧眼……当众神一一报出自己的身份，让你的灵魂也一一念诵自己的曾经。”
他停了下，也吐槽道：“不管怎么说，都不像是啥能够实现愿望的东西呢。”
意见相同的二人顿时引为知音。
“藤丸先生认识那些铭文？”江户川柯南问。
“嗯，学过一点点，很少，勉强能看懂。”跟着奥兹曼迪亚斯本人学过一点，藤丸立香在心里补充道，他敢发誓，如果他敢学不会，这位太阳王就敢让他体验一下坟头对撞的滋味。
真是……干！
“你感觉到了吗？”江户川柯南又问。
“感觉到了。”藤丸立香又答。
几秒后，两人分头拍蚊子，可蚊子早就不知去向，红红的肿包出现在两人各自的右脚脚踝上。
两人就一直这样坐着，直到毛利兰赶过来领人。
分别前，藤丸立香低头对他嘱咐道：“下次不要乱跑了哦。”
……
这是一片雪白的地方，姑且还能分辨出上空和地面的概念，不至于让人彻底迷失方向。
江户川柯南在原地站了会儿，他记得自己和小兰回到家，自己躺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
那这里就应该是他的梦里了，然而脚下源源不断地传来踏着某种实物的感觉，在梦中显得尤其诡异。
在这个梦境里，自己不但能进行自主思考，还拥有触碰的实感。比起梦来说，这里更像是现实的某处狭缝。
“真是个奇怪的梦啊……”他咕哝了句，然后开始探索起这个别样的梦境来，仅仅走了一两步后，一阵薄雾吹过，空间里立刻多了个人影。
“梅林？”那人先是这样问了句。
那人随后似乎发现了什么，从混沌的雾里显出身形，江户川柯南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藤丸立香，他尝试着呼唤了声：“藤丸先生？”
“是江户川君啊……？”青年也显然一愣。
“竟然可以对话。”小孩感叹起来，“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说的也是，”藤丸立香单膝跪下来，视线和他保持齐平，伸手掐了一把，“掐一掐就知道了，如果没有痛感的话，就当做是一个奇妙的梦吧……嗯，怎么样？”
被他掐了一把的江户川柯南：……
“痛。”小孩的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一开始，藤丸立香还以为是梅林的恶作剧，但直觉又感到这件事和梅林没有关系，是别的事件。
地面微微颤动，两把椅子升起来，摆放在两人面前。紧接着，先前的雾气开始聚拢，凝结成一张张空白卡片的模样，萦绕在他们周围。
不知道那是什么，两人变得极为谨慎，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做着各种距离和空间上的测试。环绕着他们的卡片也十分执拗，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看来不抽不行了。”江户川柯南说。
“你先别动。”藤丸立香原地活动了下手脚，然后说，“我第一个抽。”
小孩愣了会儿，如果这些卡片有问题，第一个出事的也会是藤丸立香。
“别担心，我比你想象的耐打点。”青年深吸了口气，身体各方面业已准备妥当，江户川柯南站在他可以随时随地支援的范围内，只要有什么动静，他自信可以第一时间带着小孩避开。
随着深呼吸，先前的些许浮躁沉了下去，藤丸立香的手在那些卡片上虚晃了下，没想到的是它们居然遵循着某种轨迹开始狂舞起来。
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江户川柯南屏住呼吸，看青年从其中抽出一张后，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周围的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原本舞动起来的卡片重新恢复起初的速度萦绕在两人周围，反而是盯着卡片的藤丸立香脸上神情相当古怪。
他变得有点紧张起来：“藤丸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嗯……倒也不算，总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青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些卡片没有消失的迹象，说明必须两人各抽取一张才行——江户川柯南如法炮制，拿到自己的卡片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藤丸立香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剩余的卡片化作虚影散去，两张并列的椅子前升起一座陈列台，上面有两个凹槽，正好对应他们手中的卡片。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小孩先开口：“不放进去的话，我们大概率会继续被困在这里。”
“所以，”藤丸立香了然，“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相信对方，并且保守秘密。”
他点点头，这个空间诡异过头了，先不必思考秘密暴露之后的事情，从这里出去才是第一要务。
“那我们同时放上去，这样可以吧？”藤丸立香问。
江户川柯南郑重地答：“好。”
青年顺手把旁边的椅子搬过来给他垫脚，两人并排站在陈列台前，经过三二一这样的倒数后，同时将手里的卡片嵌了进去。
也正是这个间隙，他们看清了对方卡片上的字样。
藤丸立香的卡片上用鎏金字体写着图利法斯的回忆，而江户川柯南的那张则用可爱风的字体写着游乐园与APTX4869。

第四章 图利法斯大混战	观影初体验
待两人坐上椅子，那些水雾聚集到一块，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幕。
藤丸立香摊开手掌，在膝盖上摩擦了下，江户川柯南那边也好不了多少，小小的手掌紧攥在一起，额角也挂着亮晶晶的水泽。
在安静到诡谲的气氛里，屏幕开始闪烁起来，打出几行字幕。
——“第一场《游乐园与APTX4869》开演。”
——“本品自带视觉补正、暂停等功能。”
因为字幕用的是和黄金大匦上一样的文字，所以藤丸立香给小孩简单翻译了下。说话之余，他心中泛起了另外一个揣测，或许他们身处这里的理由与那件埃及的展品有关。
屏幕里传来喧哗的人声，他收起心思，开始寻找起线索来。
……
白日的游乐园中，人流如织。
“新一、快看那边，神秘云霄飞车还有空位，我们去排吧！”少女兴奋地说着，甚至快跑了几步先过去排队等候。
被称为新一的少年点头答应道：“知道了，小兰你别跑那么快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装修得像是鬼屋一般的售票口，里面已经有别的游客在等候了。
排队的闲暇里，新一还给少女露了一手，像福尔摩斯初见华生就识破了他军医的身份那样，辨别出了排在他们前方的女性职业是体操选手。
他在这边叽叽喳喳，却不想引来了后方男人的暴躁：“喂！臭小子，别在这里打扰别人的好事啊！”
说完，男人就旁若无人的开始和自己的女友腻歪，丝毫不在乎逐渐变得尴尬起来的气氛。
小兰见状拉起新一的手，直接往云霄飞车的座位那里走去，并嘟囔道：“那边有空位了，我们过去吧。”
飞车第一排是体操女和女性同伴，第二排是新一和小兰，第三排是那对腻歪的情侣，第四排则坐了两名看起来就很可疑的男人，他们穿着黑色的服装，头顶还戴了顶黑帽。
……
画面停止在这里，是江户川柯南按的暂停。
因为神秘空间的视角补正，他看到了许多当时拘于视点而无法发现的细节，再次看到那两个黑衣人的模样，难免有些激动。
不同于他澎湃的心情，藤丸立香屈起手指，用指节抵住下巴，思索片刻后问：“坐云霄飞车为什么还要戴帽子？”
江户川柯南：……
被他那神奇的关注点带动，小孩也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也许是不希望别人看到他的脸，又或者有别的难言之隐……”
藤丸立香奇怪道：“那带个口罩不就行了吗？做个云霄飞车还得一手摁住帽子一手扶着保险杠，多麻烦。”
他大脑停滞了几秒，开始放空：“说得，也是……”
虽然完全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但……的确挺奇怪的？
青年耸了耸肩：“可能这就是反派吧。”
江户川柯南一哽，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
随着提示铃，云霄飞车缓缓启动，沿着设计好的轨道爬升到高处，然后带着满车人的尖叫声猛然朝底端坠下！
飞车钻入一条特别布置隧道，黑暗陡然降临，配合里面林立的各种诡异的恐怖雕像，无情地蹂|躏着车上众人的心脏和神经。
等渡过这段隧道后，女人的尖叫声却再次响起，原来是身侧的男人颈上的头颅不翼而飞。血肉模糊的场面骤然呈现在眼前，整车人都一时间难以自持，露出各色神情。
警笛声、讨论声、呜咽声混响成一片，各种信息在围观群众的口耳相传中，径直播散开。
因为突发事故，同车的人员都被扣留了下来，和男人一起来的女友和朋友们自然不用说，小兰也一副配合调查的样子，唯独那两个黑衣人显现出了不耐烦的样子。
他们其中一人啧了声：“只不过是事故而已，我们可以走了吧？”
与此同时，搜查人员在男人邻座的女友包里查出了包裹的血刀，见此情形黑衣人更是不耐烦了：“行了，犯人就是她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不，犯人不是这位小姐，”出去寻找了一圈回来的新一从尸体旁站起身，朝男人的关系者那边走去，他面色沉重，念道，“真相通常只有一个。”
……
“也就是说，这位体操小姐趁着进入隧道的机会，趴在座椅上实施了杀人？”藤丸立香看完了整段推理，并且在凶手也承认的情况下，还是感到了震惊。
能在那种时速近百公里的云霄飞车上，趴在座椅上，用脖子上的项链绳熟练而精准地套住渣男的脖子，然后用锚勾住下面的铁轨，利用高速割开渣男的头。
这是什么冠位体操选手哦？
“那位大姐姐不也这么说的吗，那个推理正确无误。”柯南用食指往上推了推眼镜，抱起手臂的模样多少有点神气，“因为真相通常只有一个。”
藤丸立香：“欸、等等，等下，这个不对吧，就算是练习体操，人的眼睛骤然进入黑暗中是会短暂的失明的，到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柯南振振有词：“但是也不是没可能吧？只要提前闭上眼睛适应黑暗就可以了。”
藤丸立香略微思考了下：“……这个倒是。不对，不止是黑暗这点，那可是高速运动的云霄飞车啊！？风速风压什么的总得考虑下吧！”
柯南却一脸笃定道：“理论上是可行的！”
藤丸立香：……
感觉只要认真就输了呢。
尽管胸中还有很多槽没吐，但青年极为理所当然的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到目前为止，这些影像中没有出现江户川柯南的身影。
思忖中，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重新流转，余光瞥到的小孩手掌攥得更紧了。
……
解决完云霄飞车杀人事件，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不知不觉黯淡了下来，游乐场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彩灯。
身处热闹的气氛里，小兰却边走边哭，为刚才发生的事件黯然伤神。
新一安慰了几句，正要另外找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和他们一起乘坐飞车的黑衣人匆匆跑过。
原本这只是人生中千万次擦肩里，微不足道的一次，可他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匆忙说了句“抱歉，你先回去吧”，便自顾自地撇下小兰追了上去。
黑暗中，不为人知的交易正在进行。
新一贴在墙角处，漆黑掩护了那两人的同时，也给予了他保护。目睹交易的全过程，正当他琢磨接下来要怎么做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
“侦探游戏到这里就结束了！”
银色的光辉一闪，闷棍到肉的声音被游乐场的喧嚣吞没，而重物落地的响动被厚实的草坪吸纳。
……
即便是有视角补正，屏幕上有三分之二都被黑暗和草叶的影子覆盖住了，那两人的交谈声倒是清楚地传来。
从枪支的细微响动，再到那两人准备喂新一吃下新型毒药，江户川柯南的手越攥越紧，这也是他第一次清晰直观地看到自己当时被喂药的场景。
也许是情绪的问题，画面卡住了，还出现了些许故障。
停留在少年的头发粗暴地被人抓起，整张脸被迫露出来，另外一只手顺势钳住他的下巴，用蛮力驱使他张开嘴的情形上。
故障让黑衣人手中的物体被马赛克遮蔽，勉勉强强能看出柱状的形态，而地上的少年此时正无力地任人宰割。
迷离的双眼，因为失去大部分吞咽能力而无法灌进去的液体沿着嘴角滴落，顺着脸部的线条一路往下流落。
藤丸立香用手搓了搓下巴，意味深长地出声：“嚯……”
江户川柯南：……
你不要发出那么奇怪的声音啊！！气氛都被带偏了啊！！

第五章
藤丸立香对着屏幕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主就在身边，这样有点不礼貌。他扭头还未开口，便看到江户川柯南眼睛都变成了实心的倒三角，离社会性死亡只差一步。
“我就是觉得……”藤丸立香下意识开口，想要把那逐渐变得奇怪的气氛扭转一下，“你们这儿的黑衣人准备得还挺齐全的。”
柯南一哽，发现自己脑电波可能和对方真的没在一个回路上：“这就是你发出那种不明意味的声音的原因吗？”
“不然呢？”他反问了回去，“你看看，喂个毒药都随身带水，要是我直接卡住下颌像是为猫狗的驱虫药那样，直接让人咽下去不就行了？”
不是，你为什么对这种事这么熟练！？
小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按照青年的思路找出合理的答案：“也许是因为做成了胶囊的形状，药物本身对胃有刺激作用，所以……”
藤丸立香：“那这毒药还挺为人着想的哈，先跟你的胃打个招呼说‘老哥告辞，我先去毒您的肠子啦，您就在这里等死吧~’。”
他停顿了下，接着又吐槽道：“如果是毒药的话，不是应该追求一下高效吗？把人扔在这里，提前送医了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一阵窒息，喃喃说：“理论上是可行的。”
藤丸立香善解人意地点头：“我懂，这就是柯学。”
他已经把柯南的理论上划分成了一门全新的学问，不管多么不正常的事情，只要往里面套一套，眼前的小孩就会变得好接受许多。
不过……
“你有考虑过，你吃下的药物只不过是幌子，真正的毒药在水里吗？”藤丸立香抬手指了下屏幕，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恢复了正常，能清晰的看到喂水用的试管。
江户川柯南：华生，你发现了好多好多盲点。
为什么明明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可是的确让人觉得挺奇怪的……？
但这点有灰原哀的第二例佐证，可以认定毒药的确是那个胶囊。
“这个……嗯？欸……！？”小孩正要回答他刚刚问题，却猛然注意到了藤丸立香用的措辞，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挫败起来，“你发现了。”
青年点点头：“游乐园与APTX4869，前者是地点，后者大概就是你吃下的药物了吧。”
“是……”
接下里的画面里，少年因为毒药痛苦挣扎着，身体逐渐变小的神奇场景并没有让藤丸立香感到太惊讶。
“因为我也有这么一段经历嘛，虽然和药物没关系，但的确以小孩子的姿态生活过一段时间。”他如是说。
拜魔术式盖提亚所赐，藤丸立香被施加了可以让人重回三岁的魔术，也是在那个状态下第一次遇见沢田纲吉，并且被他的善良打动，参与了他们关于十年后的战斗。
当然，他第一次以本来的面貌和沢田纲吉会面的时候，褐发少年吓得灵魂出窍——称呼也从平辈、后辈才用的君变成了对待前辈用的先生。
江户川柯南先是一惊，紧接着一喜，听完之后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落：“原来如此。”
不过这样的年龄操作倒是让藤丸立香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蓝波持有的十年火箭筒可以让人和十年后的自己短暂交换，说不定和这个药属于同种操作……？
面前的影像播放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要展开的是藤丸立香的卡片。
——“第二场《图利法斯的回忆》开演。”
屏幕上缓缓打出这样的字幕。
……
清晨的阳光越过窗棂，柔柔地洒下光辉，装饰高雅的和室内，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一只手自被窝里探出来摸索，碰到手机后又盲点一气，总算是接通了。
被子挪动了下，露出藤丸立香的小半张脸，睡眼惺忪，仿佛下一秒就会继续断片，他带着浓厚的鼻音“喂”了声。
那边的女声倒是精力十足：“嗨嗨~立香君，好久不见，这里是万能的达芬奇亲~！”
空气寂静了几秒，青年翻身坐起，身上的蒜头王八连体睡衣看起来童趣十足。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比先前清醒了许多，藤丸立香淡笑着回到：“好久不见，电话……已经没关系了吗？”
“使用信件是更安全的方法，不过因为他们已经顾不上我这边了嘛。”达芬奇轻快地说，“虽然很想仔仔细细地慰问一下你，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藤丸立香表情凝滞了下：“啥？”
“——麻烦你把迦勒底买下来吧☆~！诶嘿~！”
“……”
足足过去了一分钟，房间里猛然爆发出一声：“哈？！！”
看得出这个消息爆炸意味十足，藤丸立香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他把凌乱的头发挠得更乱了：“你说……啥？”
“简而言之，目前迦勒底即将要拆成七个部分出售，工作人员的去留也在待定中。”
“……我明白了。”他抿了抿唇问，“时间呢？”
“一个礼拜后。”说到这里，达芬奇的声音忽然温柔了下来，“抱歉，又把这种事交给你来做。”
藤丸立香的神色也柔和下来，外面日头升得更高了，照得他眉眼温柔如水：“万能之人的委托不能放置不管吧，就请你在这段时间里保护好玛修和大家了。”
电话挂断后，他起身匆忙洗漱了下，推门出去。
目标起居室里已经来了几个人，看样子是在等他，刚坐下，金色红眸的男人便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嚯”了声：“本王正闲得无聊呢，适时给本王找点乐子，算是你身为契约者的本分。”
藤丸立香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张纸，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在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字，并答道：“所以吉尔伽美什王pass。”
“没错，借钱买下那观星台的事情还是死心吧！天下宝物皆为本王所有，让本王花钱买自己的东西？哼，痴心妄想也要有个限度！”
“那……亚瑟，把巴勒莫的资产折现呢？”藤丸立香转而问另外一个人，他姿态清廉，绿色的眼眸给人一种清朗的感觉。
亚瑟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折现倒是没有问题，问题在于这样规模的折现谁会接受，再加之巴勒莫的秩序才建立不久，虽然在那位教授的指挥下不会出错，可骚乱是不可避免的。最大的问题在于，巴勒莫的资产折现后，是否够得上买下迦勒底。”
“哎呀，那个肯定不行的啦。”拥有一头不可思议的虹发的男人端起茶杯喝了口，“毕竟初代所长是向圣杯许愿获得了巨额资金……”
藤丸立香“啪”地一拍桌，虹发男人的话让他醍醐灌顶：“就是这个！”
说完，他把十指交叉，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蓝眸环顾四周，深沉地开口道：“各位，又到了我们迦勒底传统艺能的时间了——走吧，打个圣杯战争赚赚钱。”
……
藤丸立香看到这里，玩心乍起，他喊了暂停之后问道：“你猜猜看这些图案代表什么？”
因为视角补正的关系，柯南能看清藤丸立香面前的纸上画着的七个图形，前三个分别是剑、弓、枪，后面的则要复杂点。
要让他猜，那就得给点提示，藤丸立香把前三个的名称一一告知，剩下的由柯南自己填。
“剑兵，弓兵，枪兵吗……圣杯、战争……”江户川柯南暂时压下对那些如雷贯耳的名人大名的好奇，开始思考起面前的难题来。
“第一个，这个是什么？”藤丸立香指着rider的图标问道。
既然和战争有联系，先前的图标都对应了攻击性的职业，后面四个复杂的图标对应的就应该是后勤部队了。
柯南想了想，saber、archer、lancer，按照这个命名方式，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他用相当肯定的声音答道：“farmer！”
你看那群rider削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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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神他妈的farmer！！
刹那间，仿佛有成千上万位rider驾驶着农用机从藤丸立香的天灵盖上犁过，令他脸上的笑容出现一丝崩塌，呼吸也滞后了几秒钟。
完美克制下胸中开天辟地的吐槽欲，青年一改先前的态度，柔柔地问：“为什么是farmer呀？”
江户川柯南瞥了他一眼，像是在奇怪为什么他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不过丝毫不妨碍小孩开始自己的表演。
“首先你提到了圣杯战争这个词汇，既然剑弓枪这样的攻击性人员，那可以认定这是一场需要武力较量的、真正的争端。”柯南竖起一根手指，有股侦探独有的自信，“必然需要考虑后勤和辅助，有马还有车轮，可以运送粮草，那当然是farmer了！”
这个推理……似乎有点道理？
“不过粮草词这个未免也太古典了。”青年嘀咕了句。
他不服输地反问道：“明明是藤丸先生的剑兵、枪兵和弓兵才更加古典吧？”
藤丸立香：……
那还不是为了你的三观着想？
一开始他还很担心，如果柯南由此过多的涉足魔术世界怎么办，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接受的是七的三次方的支配，至今未勘察到魔术的痕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
即便有，出去以后再想想办法就好。
想到这里，藤丸立香砸了砸嘴，指向caster的图标，又问：“那这个呢？”
“lock□□ith（锁匠）！”小孩答道。
开什么锁，那群caster能给你开个瓢。
藤丸立香被震惊到了，半晌后轻轻地问：“那你配几把？”
柯南：……
有被内涵到，谢谢。
这次不用多问了，江户川柯南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推理过程，他先是指着法杖图案的上半部分绘制的原型说：“这里是钥匙的柄。”
手指往下滑，在光滑的躯干上徘徊：“这里就是钥匙的齿。”
青年也直截了当地问了：“那为什么这个钥匙的齿是平的呢？”
“因为这把钥匙开启的不仅仅是现实意义上的门，还可以代表精神上，也就是智慧之门。在后勤和辅助人员里，类似出谋划策的那种类型吧。”江户川柯南答道。
不得不说，除了那个职阶名字有点匪夷所思之外，小孩说中了好几点。
一面腹诽少年侦探的直觉，他一面指了下berserker的牛头人头像，这个应该是几个图标中最超现实的一个，然而对柯南来说，仍然无法构成阻碍。
“我知道！是kamen rider（假面骑士)！”他大喊。
“这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啦！”藤丸立香也大喊起来。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中多了份忸怩：“因为、因为，就真的看起来很像光彦他们喜欢的假面骑士，定位类似善后部队那种。”
不，他们不会给你善后，只会让你当场善终。
就连牛头人这种不合常理的图案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剩下的assassin的小骷髅头图标就更不用说了。
一时间，藤丸立香觉得索然无味。
柯南却兴致高涨起来，继续追问道：“既然藤丸先生参加了，那你是这里面的哪一方？”
青年正要开口告诉他是master，不算在其中，这时余光看到了屏幕上某位的金色长辫子，他露出无比慈祥的微笑，改口道：“我的职业是father。”
江户川柯南：……
屏幕上的画面继续流动，进入了新的话题。
……
在藤丸立香轻轻松松说出“我们去打一场圣杯战争吧”这种话后，额前点缀着紫色菱形宝石的吉尔伽美什第一个蹙起眉头：“你这小子……罢了，梅林你来替本王说。”
“因为这个提议真的——太奇妙了，嗯！姑且先用这样的形容词好啦，”虹色长发的男人心领神会，接过话茬，“先不说圣杯战争的难度，毕竟你手里就有最强的牌。而是，你未免舍近求远了吧？”
说完，他示意了下藤丸立香的对面。
金色长发被人绑成辫子，赤瞳的男人坐在那里，没太多表情，但不论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不太好，眼中猩红的光翻滚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跳起来。
“呃……”青年卡壳。
偏偏梅林还要把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揭露出来，让藤丸立香避无可避：“曾经被你取得的七个圣杯都出自于盖提亚之手，现在人就在这里，直接做一个不就好了？用你的话来说就是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藤丸立香连忙摆了摆手，生怕这几个人你一说，我一说，就让人直接当场表演一下传统搓圣杯的技巧了。
“那为什么不要盖提亚的圣杯？”梅林饶有兴致地问，看得出来其他人也十分好奇这点。
“因为这是我们的迦勒底啊，用自己的双手开创未来是人类要做的事情，不可以投机取巧。通过圣杯战争获得圣杯这是劳动所得，但是直接让盖提亚搓，这就是不劳而获，我们要坚决抵制这种行为。”
藤丸立香侃侃而谈三分钟。
名为盖提亚的男人终于动了，他抬眼看向吉尔伽美什，声音低沉：“你们选御主的时候，思想觉悟分数线这么高的吗？”
尽管藤丸立香的理由很不靠谱，但在座的能人们都接受了。
经过吉尔伽美什、梅林和盖提亚的一番甄别和挑选，最后目标锁定为正在罗马尼亚举行的仪式。
在听说了些三人组观测到的内幕之后，藤丸立香问：“那里的圣杯战争和冬木的不一样吗？”
梅林贴心地为他解释道：“当召唤出的英灵是同一阵营时，圣杯会召唤另外一组七个人，形成七对七的格局，从单纯的七骑争斗变成圣杯大战。”
而此时，双方master都已经到位，没有一点可以介入的余地。
“也就是说，如果我去了那边再召唤英灵，圣杯可能会为了抑制我这方的力量再召唤同样的数量出来？”藤丸立香问。
“正解。”
青年把手边的纸往他们那边一推，不在乎地说：“那我们直接过去就好了，反正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手，报名表自己填一下，谢谢。”

第七章
一架飞机在罗马尼亚首都机场缓缓降落。
藤丸立香和盖提亚在等行李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人在问路。
“抱歉，请问往图利法斯那个方向去的话，在哪里乘车呢？”
循着朗朗女声，他侧头看过去，是一名有着金色长发，紫色双眼的少女，气质相当虔诚和清廉，礼貌而又和善。
被问到的工作人员也受到了那气息的感染，仔细地讲起来：“图利法斯？这可不好办啊小姐，那个地方太偏远了，只能坐公车到锡吉什瓦拉，然后再找车过去啦。”
“原来如此，这次受到召唤的ruler是她，圣女贞德。”盖提亚端详了少女的身姿后，低声道。
“对你来说也是熟面孔了，毕竟是在时间神殿遭遇的老对手。”藤丸立香以同样的低声回答道，“还没问过你呢，被她领着英灵暴打的感觉怎么样？”
“……”他噎了下，“藤丸立香，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吗？”
藤丸立香笑眯眯：“看来印象是挺深的。”
盖提亚高高地举起巴掌。
青年立刻攀住他肩，跳起来和他原地击了个掌，清脆的响声惹来不少陌生人的笑容。
提上行李箱，两人一路笔直出机场大门，正好碰见少女在四处拦车，据说是因为去锡吉什瓦拉的公车得要明天才有，而她着急赶过去，无奈中只好出此下策。
一些鸽子落在不远处，漆黑的豆眼始终注视着少女的方向。
藤丸立香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扭头向男人求解：“那些鸽子……虽然感觉不到捏造和改造的痕迹，但那个气息，是使魔？”
后者不着痕迹地点头。
“那我知道是谁了，”他停顿了下，“被母亲抛弃，由鸽群抚养长大，即便成人后仍然可以随心所欲使驭鸽群……亚述的女帝，赛米拉米斯。”
……
画面停止了。
藤丸立香偏过头，蓝瞳里透露着疑惑，似乎在问为什么会想要在这里暂停。
江户川柯南咬住下唇，哪怕已经腹式呼吸了三次，脑海中一些纷杂的念头仍然压不下去。从一开始出现亚瑟这个名字时，他并没有太在意，因为这是一个很常见的英文名。
梅林也可以解释为撞名，可吉尔伽美什、赛米拉米斯和贞德这样独特的名字就很难说撞上。
身为侦探，不应该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然而这些痕迹却指向了一个不可能的结果。
看他脸色变来变去，藤丸立香正想开口解释，就听见小孩自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也不对，还可以用爹妈是个历史狂热粉来解释。”
藤丸立香：……
他一面重启影像，一面腹诽。
行，就让你的三观再活一会儿。
……
继藤丸立香认出鸽子背后的使驭者后，贞德也认出了那些小生灵们，她狠狠地瞪了那边一眼，鸽群立刻扑腾翅膀飞离原地，待在更远一点的地方继续监视。
但他没继续观看下去的兴趣，原地站了会儿后，脚下步伐径自掉转了个方向，把锡吉什瓦拉抛在脑后，改往市区的公交站台走去。
盖提亚拉着行李箱跟上，问：“怎么，你改主意了？”
“先过来的人在布加勒斯特发现了情况。”他言简意赅地说，表情有点不可思议，“这里也有一骑从者，看样子是落单了。”
布加勒斯特是罗马尼亚的首都，距离圣杯战争的发生地图利法斯有相当一段距离。
藤丸立香路过报亭时顺手买下几份报纸，对于才发生的酒吧血案，媒体纷纷使用了开膛手杰克重现这样噱头十足的标题。
“十五具尸体无一例外心脏不翼而飞，”盖提亚就着他的手，凑近仔细观看那些铅字，“哼，为了补充魔力搞到这个地步，还真是难看啊。”
青年的表情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有些沉郁，他合上纸张，像是对身旁人，又像是对远方的谁说道：“决定了，不如今晚我们来狩猎杀人鬼吧。”
二十世纪初期，布加勒斯特还被称之为小巴黎，风景秀丽，然而经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和地震的摧残荼毒，那样的风景一去不复返，唯有偶尔闪过的保存相对完整的教堂和建筑还在诉说着当初的美丽。
罗马尼亚有许多著名旅游景点，所幸现在是在淡季，下榻的酒店并不难找，办理完手续两人略作休息，静心等待天黑。
交错纵横的巷子里，地下酒吧的霓虹灯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招摇。
一些人或坐或靠在旁边的墙壁上，位置七零八落，织出一股蛛网的味道，等待着肥美的猎物落进圈套。
哒哒——
高跟鞋碰地发出美妙的声响，仿佛从这声音就可以想象到女子轻盈美好的体态，原本昏昏欲睡的几人都是一震，相互打暗号。
一个身穿单薄裙装的女人正沿着小巷缓缓走着，身上有点酒气，她肩头挎着精致的小包，不管是钱财还是本人的姿色，都是非常引人觊觎的东西。
她有点天真的味道，身为观光客还像这样在深夜，孤身一人去酒吧玩耍。
“喂，小姐。”
不知何时，她已经过于深入这条巷子，以至于完全被黑暗包裹住。
男人不怀好意地看着，靠近，然后伸出手……
“唔？”鬼魅般的小女孩蓦地浮现出身影，不愉快地嘟囔道，“竟然挡住了呢。”
她说得没错，本欲斩下男人手掌的凛冽弧光被别的东西架住了，但寒气仍把男人的额发切断，惊恐的双眼暴露在空气中。
“还好赶上了。”藤丸立香倒是松了口气，挽了个剑花将长剑收了起来，被小刀击中的剑身呈现出网纹状开裂，整体崩毁只是时间问题。
男人正在呆滞中，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见状提醒道：“叫上你的同伴，能离这里多远就走多远，别回头。”
“啊？是、是是是！”深陷贪欲的男人猛然清醒过来，连滚带爬地往巷口逃窜。
尽管气氛一触即发，但女人似乎没有追击那些猎物的想法，反而是对藤丸立香很好奇。
“哎呀？你看得见？”她的声音甜美得不像话，“看得见我的杰克？”
起风了。
风吹散了空中原先累积的乌云，露出正中巨大的皎洁圆盘，清亮的月光无慈悲地照亮大半条巷子。
“杰克？怎么了？”女人见小女孩一动不动，于是呼唤道。
“是~妈妈~我在这里哦。”她先是回应了声，紧接着点了点唇，歪头看向藤丸立香，试探道，“妈妈……？”
见孩子说出了奇妙的话，女人也不觉得惊讶，眼中的疯狂已经足以说明她的精神异于常人：“咦，是杰克的熟人吗？”
杰克摇了摇头，却露出笑容：“我们没有那样的记忆，但是呢，但是呢，气息很熟悉，和妈妈有些不同，和妈妈一样。”
藤丸立香跟着笑起来，追问了句：“杰克，即使没有那些记忆，还是会觉得我熟悉吗？”
“抱歉，说了这么多话，还没有好好的打过招呼呢，”女人打断他们的对话，她用手扶住额头向他致歉，当手拿开时，正好能让人看清她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杰克，好好吃掉他吧。”
小孩迟疑了下，重重地点头，声音欢快地答应道：“嗯！妈妈这么说的话，我们会照做的！”
肉眼根本无法判断她消失的正确时间，短短一瞬，小小的斗篷就出现在眼前，尖利的刀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寒光，只须再往下几厘米便可以划开这具年轻的，活力十足的身体。
一双手伸了出来。
准确的说，是一双手从藤丸立香身后尚未被月光照亮的黑暗中伸了出来，似是要把他揽入怀中那般呈现出保护的姿态，金色的指环与褐色的皮肤相互映衬，华美而又神秘。
叮。
清越的鸣响声自其中一枚指环发出。

第八章
月光如水般澄澈，充盈在天地之间，金色的水藻在水底舒缓地摇荡，赤瞳的兽在漆黑的夜色中现身。
“堕下。”金发的男人平淡地吐出一个词汇，但对于杰克来说却是律令一般的存在。
十枚指环像是伴星一样散布，闪烁着炽金的光辉，又是一声铮鸣，小女孩原本腾空的身体立刻受到某种法则的加倍束缚，笔直坠向地面！
刀具脱手，意志被剥夺的前一刻，她伸出手试图捏住藤丸立香的衣角，呢喃道：“……妈妈。”
“杰克！！”女人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很难想象人类的喉咙中竟然蕴藏着那样足以撕裂一切的声音。
她当机立断，哪怕还有泪痕存在于眼角，手还是稳健地从贴身的衣物中抽出小巧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开枪，就像她会毫不犹豫地下令让杰克袭击小混混们似的。
比激烈的声响更快的是箭矢，自高而下，以不容置疑的气势介入弹道，直接弹开了她的子弹。
两者碰撞掀起的罡风在墙壁和地面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触目惊心！
藤丸立香偏了偏头，视线停留在女人身上，话头却是朝向别人的：“刚才的支援麻烦你啦，archer。”
除了风声之外，再无其他声响，可他竟然听到了回答，继续说道：“没关系，这里有盖提亚在就够了。”
理智上知道这样做一点用处都没有，但她还是端着□□质问道：“你们难道是、千界树的魔术师？”
不等青年作答，他身边那个奇异的金发男人先极度不屑地哼了声：“身为普通人的你都可以领着从者屠杀完千界树的整支队伍，那种令人笑都笑不出来的废物哪来的资格和我比肩。”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任谁都要掂量几分，思考一下其中的深意。
然而女人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这个，卡在男人声音消散的尾巴上，手背上鲜艳的令咒开始闪烁，她刚开始咏唱，犀利的破空声当即响起！
为了躲避archer的攻击，她只能跌跌撞撞后撤几步，然后找个掩体。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战斗节奏。
“抱歉哦，小姐，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青年清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的后颈立刻遭到了重击。
藤丸立香原本打算扶住女人滑下去的身体，结果被盖提亚瞪了好几眼，只好让她自己瘫软到地上，双手高举以证清白。
他站着的地点距离盖提亚的身边足足有好几米，一边往回走一边还不忘嘀咕和抱怨：“即便是我让你用消除气息和模糊认知的魔术待在旁边的，但你这个基盘未免也太作弊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马里斯比利所长的那场圣杯战争肯定打得很快，地图还没逛完，所罗门王就已经敌对从者全图鉴了。”
盖提亚沉默。
“欸？怎么了？”
“没什么，”男人眉宇间多了点不耐烦的神色，“所以，你下一个问题又是所罗门的一千个老婆吗？”
藤丸立香拍拍胸膛保证到：“肯定不是。”
“……”
“那个，所罗门王和示巴女王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
青年得不到回答，于是耸了耸肩膀：“我就是问问。”
“过来，要开始了。”盖提亚朝他伸出手，语气有点生硬。
藤丸立香把右手放到他掌心里，男人握住后，鎏金字符挨个挨个亮起，与此同时，女人手上的令咒开始消退。
一边做着事情，盖提亚一边问：“直接让assassin在这里退场不是更好？转写契约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千界树那边知道后一定会来讨伐你。”
“是吗，我不这么想。”他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因为他们没那个机会。”
盖提亚对此不置可否：“其他原因呢？”
藤丸立香握拳，信心满满道：“因为克制大于天，特攻日神仙！杰克的对女性特攻一定可以派上大用场！”
盖提亚无语了会儿：“……迦勒底到底是在哪里挖到你这个鬼的。”
待女人手背上的印记彻底消失，吵嚷的警笛呼啸而来包裹了这一块，看样子是先前逃出去的人报了警。
警察们在巷子里发现打斗的痕迹，又发现了昏迷的女性，一时间现场热闹非凡。
只不过一瞬的功夫，两人已经转移到了远处的楼顶，远眺着灯如白昼的这边。
藤丸立香仔细查看了下右手上鲜艳的印记，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收回视线：“走吧，去锡吉什瓦拉。”
……
藤丸立香自己亲自弄了个暂停，江户川柯南不知何时已经把腿蜷缩起来，整个人蹲在椅子上。
不等他问，青年自顾自提问到：“那个字符看到了吧？”
小孩回想了下那灿金色的繁复纹路，点点头，风格看起来和藤丸立香的耳坠类似。
“有些矿物粉可以在夜里发光，喏，就是那种类型的。”青年阐释到。
“……”江户川柯南僵硬了会儿，“……说得有道理。”
藤丸立香重新按下播放，砍头哪比得上凌迟呀，既然柯南想要找理由，他可以帮帮忙。
……
翌日，天光大亮。
搭乘上去锡吉什瓦拉的公车，藤丸立香把查到的资料给盖提亚科普了下，可与其是说给金发男人听的，更像是说给别的什么人。
提起日本，就不得不提到富士山，提起罗马尼亚，不得不提的便是弗拉德三世。尽管关于吸血鬼德古拉伯爵的逸闻在世界范围内广泛流传着，但当地把他作为英雄来爱戴的成分居多。
而锡吉什瓦拉正是弗拉德三世的出生地。
抵达这座小城已经是下午了，街道上铺着青石砖，打扫得相当干净，大部分建筑都还保持着中世纪的原样，透露着古朴的气质。走到某处时，街道分岔成两条，其中一条略微抬高了些，顺着它一路往上，可以看到教会建筑顶端的十字架。
“既然英灵会有本土作战的加成，不是黑方就是红方召唤了他吧。”藤丸立香眺望那十字架判断到，同时还伴随着咔咔的响声，从进入这座小城开始，他就一直把玩着一只漂亮的银色打火机。
“说得没错。”身后有人回答道。
两人正要转身，那个声音继续说：“啊，不用回头，就这样往前继续走就可以，毕竟罗马尼亚全境的鸽子都被那位麻烦的女帝掌握了，任何风吹草动想必很难瞒过她的眼睛。”
那人说着说着，突然唏嘘起来，“不管多少次我都会觉得她是和摩根很有共同语言的那种类型，麻烦到极点啦！”
“梅林，快用你无敌的幻术想想办法。”藤丸立香用打火机遮住唇，低声道。
梅林轻松地婉拒了：“用幻术欺骗亚述女帝的眼睛尚可，但天草就不一定了哦。不过随便说说话倒是无妨，请不必客气，尽情地说吧！”
“天草四郎时贞，”藤丸立香重复了下这个名字后，用指节抵住额角，开始哀嚎起来，“怎么办才好，这场圣杯战争我可以抢得毫无心理负担了，我甚至为自己的这种轻松感到了一丝可耻。”
梅林笑了声表示理解：“那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圣人，但本质上却是个不筹谋什么就活不下去的家伙，就这点来讲，混乱的事态说不定会让他更高兴。”
“教堂里还有谁？”
“净是些不俗的大英雄呢，我们也不遑多让就是了。”梅林一一报出名字。
当最后一个名姓才开了个头时，藤丸立香立刻做了个停的手势，然后大拇指在脖子上划了一横：“别的可以先不管，但莎士比亚必须死。”
“嗯，他的宝具在棘手这方面可谓数一数二，这个判断也无可厚非。”梅林高昂地哦了声，问，“那怎么做？”
藤丸立香五指并拢，手起手落，做了个斩的手势：“装成黑方，炸他教会。”
气氛凝滞了几秒。
盖提亚沉声道：“藤丸立香，你知道你缺什么吗？”
“什么？”
“德，你缺德。”

第九章
参加圣杯战争的阵营分红黑两个，开膛手杰克是属于黑方千界树的assassin，天草四郎显而易见是红方。
“你这是打算让千界树那边背黑锅呀。”话虽这么说，然而梅林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雀跃的，一看就知道是不嫌事大的主儿。
“有天草四郎在的圣杯战争，对面肯定少不了背锅这种事，我只不过是把这口锅刷得再黑一点。”藤丸立香十分理直气壮，“莎士比亚的宝具能够直接干涉英灵的精神，从内心侧面把人击垮，不管是我带来的谁中了这个宝具，收场都会比袭击教难一百倍。”
“从性价比来说，这是的确最优解。”梅林给他鼓掌，顺便告知了一些情报。
首先是红方的berserker斯巴达克斯受到挑拨，正孤身前往位于图利法斯的千界树城堡，红方的archer阿塔兰忒和rider阿喀琉斯正在追赶，试图阻止他。
红方召唤出的saber是圆桌骑士之一的莫德雷德，此时正和master待在图利法斯。
青年收起打火机，感慨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好：“这到底是什么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不去教会走一遭我都觉得自己亏大发。”
“里面可是有印度的大英雄迦尔纳在喔。”
“我方也有哦，”他笑道，“况且达芬奇亲派来的增援也到了，没理由会输在这里吧？”
说完，藤丸立香当即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还有，我说的炸教堂不是真的用炸药去炸，就是给天草他老窝来那么一下，创造个机会，足够我干掉莎士比亚就行。那个教堂已经算是文物了，爱护名胜古迹人人有责，你们那出色的行动力都给我收敛一点。”
入夜后，锡吉什瓦拉陷入寂静中。
这股静寂也让扣门声变得更清晰，传播得更远，在空旷的礼堂中不断回溯和增强。
正在礼堂里对谈的两人皆是一愣，黑发金瞳，气质颓废的绝世美人偏过头，用调笑的语气问：“哦……吾之主人，打算怎么做？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邀请了，战或者不战，随你选择，在被切断喉咙之前，吾会赐一杯毒酒为你送行。”
“真是可怕啊，assassin。”白发褐肤的青年答道，然而从他的语气中却感受不到任何恐惧的情绪，这让女人有点懊恼，“既然已经到门口了，待客的礼仪我姑且还是明白的。”
礼堂外，无缘无故的浓雾不知何时遮蔽了这一带，浓到一米开外便全然看不清的地步。
“等下，master。”女人出手拦了下神职者，“雾里混有魔力，这不是简单的雾气，以人类之身走进去就会当场毒发，难以行动吧。”
“但在人类最古毒杀者面前玩弄毒之类的把戏，班门弄斧的态度令人不敢苟同，看来对方也小看我们了呢。”青年五指间抓着黑色的柄，“对方就交给你了，赛米拉米斯。”
赛米拉米斯在他手中留下了点什么，低声笑道，“当然。”
她抬起手，身后骤然浮现出一扇深绿色的门，西方龙的幻影破门而出，仰着脖颈喷洒出毒辣的吐息！
浓雾受到那股气息的排挤，顿时消弭，显现出一个弱小的躯体。白发金瞳的小女孩站在原地，身上挂着破烂还带着血迹的斗篷。
赛米拉米斯勾起唇，形状漂亮的指尖上停歇了一只鸽子：“呵呵，吾只不过略懂魔术一二，但你也真不够看哪。无妨，作为就演出而言还算不错。”
对方的气息猛然隐匿，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位于她的前方了，刀刃翻转，裸露凶光，小孩欢快的声音响起：“嘻嘻，大妈的气息遮断和敏捷看起来都不像是个assassin呢！是连夸都夸不出口的程度！”
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向高处，只留下几片羽毛零落在空中，赛米拉米斯怒极反笑：“哼，小丫头片子！”
雾气散去，同样暴露身形的还有前来拜访的敌人。
神职者原本还想说几句话作为开场白，但对方二话没说直接动起手来。
战火止于教堂面前。不管外面两位master怎么争斗，两位从者怎么争斗，都有意不波及这里，令它成为了独立于战争之外的乌托邦。
“哎呀呀，吾辈的书还没有写完，没有理由会折在这个地方。”棕色短发的男人扒在角落处，紧张地关注外面的战局，“希望能打得精彩一些！正所谓收集素材也是写作的一环！”
“嗯，我也希望外面打得精彩一些，这样他们就听不到这里的声音了。”
清澈的声线骤然出现在耳畔，男人顿住了，那人又问：“咦？不转过来看看吗？”
莎士比亚几乎是蹦了出去，笔和书本瞬间出现在手中，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年纪不大的青年，穿着休闲装，状态像是误入这里的观光客。
“晚上好啊，莎士比亚。”对方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点点银光从手中泄露，“原本我是打算敲你闷棍的，但这好歹也算是圣杯战争，不能让你走得不明不白。”
“哈……到了to be or not to be的时候了吗？”被人直接道破正体，莎士比亚的额角流下一丝冷汗，“吾辈只不过是一介作家，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吧？但你的从者现在正在外面和吾辈的master作战，虽然吾辈在战斗上没什么大的能耐，远远不及其他人，但唯有一点吾辈相当有自信——！”
青年慢悠悠地打开手中的装置，暖色的小火苗窜起，原来那是一只银色的精致打火机。
如大海般蔚蓝的瞳孔被火光点燃，他一字一顿地问：“是谁告诉你，我的从者只有一骑的？”
地面的影子拉长，往四周蔓延，带着无尽的恶意，从地狱的尽头裹挟着复仇的快意而来。带着手套的手搭在青年的肩膀上，他会意把打火机移过去了些，帮忙点燃对方手里的烟草。
“这、这可真是……为了吾辈制造出了大阵仗啊！”
莎士比亚一边干笑着，一边后退，正打算脚底抹油，趁他们互动时偷偷溜掉，谁知后方一股大力击中他的腰部，直接把他往那两人的方向送了过去！
“当然，因为你是只要master安然无恙，自身就不会受到伤害的从者，”藤丸立香和蔼地说，“无敌给自己加好了吧，莎士比亚？”
作家下意识点头，然后就听见青年兴奋道：“快！岩窟王，开钢铁的决意打他！”
莎士比亚：……
“难道是……能够克制吾辈的国王一座的技能？”莎士比亚汗流得更多了，“啊、等等等等，还有余地可以谈！只要给吾辈一间房间，写新书写到灵基消散都没有问题哦！”
藤丸立香森然一笑：“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赛米拉米斯正要指挥着幻影，要直接把那个臭丫头撕成碎片，这时雾又起来了，再度散去后，教堂面前的斜坡上除了七零八落的草皮和连根拔起的树木之外，再无其他。
“撤退了？”她蹙起眉。
“看样子是的。”神职者收起手中的剑，神色也有些凝重，欲言又止，转而换了个话题，“先进去再说，空中庭院那边没有被发现吧？”
“那是当然，这是吾主想要的东西，吾当然会倍加小心。”
“回去吧。”
刚一踏进门，棕发的作家就立刻迎了上来，“哦哦哦哦，那是多么英勇的身姿！不愧是吾辈等从者的指挥者，灵感正如潮水般朝吾辈扑打而来！快点，快点写下这些绝妙的点子才行！”
“莎士比亚……你这个家伙！”赛米拉米斯第一个受不了，“战斗的时候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吾辈原本就不是战斗系的英灵，这点您应该清楚，女帝呀。”
神职者打起圆场来：“他说得没错，他的用处不在这里。赛米拉米斯，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吾辈的灵感来了！”说完，作家直接溜之大吉。
回到自己的房间，莎士比亚没有着急去写自己的著作，而是坐到桌前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手肘自然放松靠在扶手上，十指相对，支撑出一个金字塔的形状。
他遥遥地望向图利法斯的方向，语气褪却了先前的夸张：“相当明智的选择，我的助手。好了，现在就来看看作家的工作该怎么完成吧，不知道这次的事态是否能给我带来一点乐趣呢。”

第十章
锡吉什瓦拉的旅馆内。
亚瑟和梅林提前来到这座城市定下了落脚点，此时金发绿眸的青年正贴着墙壁站立，透过窗帘的间隙，可以看到教堂的穹顶，以及格外安静的小城街道。
盖提亚携带开膛手杰克正面袭击教会，掀起的动静可不算小，饶是如此，也没有见到追兵，鸽子使魔也不见踪迹。
“确认过了，没有追兵的痕迹，不过……竟然没人出来查看吗？”他有些诧异。
梅林为他解惑到：“这是当然，千界树一族在图利法斯盘亘了上百年，就算没有彻底控制锡吉什瓦拉的打算，但多少有了解魔术的人混入其中。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统统装作不知道才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说着，二人的目光移到青年身上，只见开膛手杰克坐在藤丸立香的怀里，而青年则托腮看着另外两人若有所思。
因为没有多余的座位，被称为岩窟王的男人坐在床的左角，而盖提亚坐在右角，打从教会回来开始他们就一直这样不露声色地针锋相对着，空气中火药味十足。
“这算啥啊，虎崽和金缅因的对峙？”青年火上浇油式呓语到，见到梅林看过来，他开口道，“我好想看他们的肉垫战争哦……痛！”
是盖提亚，本人毫不客气地往他脑门上来了一巴掌。
这下可好，不止是岩窟王的黑炎熊熊燃烧起来，开膛手杰克支起双刀，就连亚瑟也拿出了一把璀璨的剑。
盖提亚：……
“我没事，都放下吧。”藤丸立香摸了摸自己头顶，连忙转移话题，“现在我们得想想下一步。”
空气中莫名其妙透露出一股遗憾的味道。
亚瑟先说：“有那位在，多少可以抑制住天草阵营的策略进展，我们能够发挥的空间会比之前更大一点。”
“一开始我就想问了，为什么这次会出现两个ruler？”他掰着手指问道，“盖提亚说赛米拉米斯把天草称之为master，什么时候ruler可以直接下场了，这家伙该不会又是黑幕吧？”
梅林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先故意清了清嗓子，一副故弄玄虚的姿态。
等把大家的视线拉过去之后，他才说：“这个嘛，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和盖提亚是一样的，而且其他人不了解他的内幕，所以他也把那些不利于自己的信息隐瞒了下来。多半出于这个缘由，才会去派人去追杀拥有真名看破的贞德。”
藤丸立香惊讶了会儿：“天草也受肉了？原来你这么早就开始窥探这个次元了吗？”
“哪里哪里，”他摆了摆手，否定到，“虽然我的眼睛很方便，但充其量只是看得见一部分而已，哪里比得上吉尔伽美什王的全知全能之星呢，那可以算是真名看破的顶级上位版本啦——话说回来，‘哼，那杂种多半会问起这种事，你就尽管把内幕转告给他，给本王多制造一些乐趣吧！’，本人是这么说的。”
得到了这些情报后，藤丸立香看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行动，他咬了咬自己的指节，无意识地留下了个明显的牙印。
盖提亚见了，把青年的手硬抽出来。藤丸立香茫然抬起头，用一种“行吧，我雨露均沾”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后把他手腕拉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口。
“……”男人深吸了口气，听得出有点恼怒，“藤丸立香，你是狗吗。”
“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哎，快来给我说说，圣杯召唤出来的贞德是什么情况？”
盖提亚憋了会儿，还是拗不过他那因为好奇而睁得有点圆的蓝眼睛，透露道：“那个圣女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拥有绝对的权限。”
可以勘破从者的真名和情报、可以直接搜索方圆内十公里从者的气息、assassin的气息遮断对其无效，甚至可以对每个从者下达两划令咒的命令。
经过梅林的情报补充，此时的贞德正在森林里，试图追上红方的berserker，好裁定随时随地可能发生的红黑战斗。
藤丸立香挠了挠头，从中撷取出重点：“对黑红阵营来说，要警惕的是两次强制令咒。对我们来说，重要的反而是真名看破了。”
“没错，一旦暴露战场上还存在第三方的事实，特意替换掉莎士比亚的事情也会随之败露，好不容易才伪造出和圣杯的链接，还使用了相当稀有的道具，只要一个照面就全部变成无用功啦。”梅林颔首，“要怎么做呢，立香君~！”
盖提亚坐直了身体，似乎已经知道了青年即将说出口的话。
“啊，”藤丸立香摊平左手，右手握拳砸在掌心，“正好森林那边有我们的人，我们就利用地形优势把贞德掉开。”
这还没完。
他无比真诚地讲：“既然已经给千界树搞了一口锅了，身为ruler的天草也背一口，这才公平。走吧，装成红方，去千界树走一趟。”
盖提亚：“当年是把人扔了，改将缺德养大了是吗？”
环抱图利法斯的森林名为伊底尔，无数花草树木寄生其中，更深层次的阴翳里，身穿白袍的人形站立着，露水攀附，犹如一朵无暇的花。
单从面容无法正确地判定性别，只因那人形本身已经超越了性别上的认知，无与伦比的美焕发在森林的最深处。
他偏了偏头，似乎在聆听什么，过了会儿，如清风般的声音流露出来：“要在森林里把他们分割开吗？了解。”
不知疲倦地往城堡进发，那座庞大的，宛如要塞般在林间移动的肉|体早就被千界树一族警戒到了，因此在快要进入城堡范围的时候，迎来了第一波攻击。
穿着统一制服的人们拼命地用手中的武器去给身材高大的男子制造创伤，然而对方却甘之如饴，并将鲜血和伤痕视作自己的荣耀。
城墙上，千界树的战斗人员们站成一排，俯瞰下方和困兽一样的berserker。接到命令出击的是名为阿斯托尔福的rider。
“去吧，rider，展现你身为查理曼十二勇士的力量！”戴着眼镜，手握皮鞭的女人命令道。
粉色头发，还佩戴着蝴蝶结装饰的rider原地抱怨起来：“讨厌啦，真不想做这么野蛮的事情啊，不过算了，既然都这么说了的话，我就拿出点本事来吧~！”
语毕，造型华美的黄金骑枪已然出现在手中，阿斯托尔福嘿咻一声跃下，如风般迅捷，眨眼间已经奔出极长一段距离。
“那个是……花？”不知谁这么说了句，城墙作为制高点，能够轻而易举地看清那片瞬间绽放出来的花海。
“哎，哎！”阿斯尔托福及时刹车，堪堪在花海边缘停下，他拍了拍胸膛大口喘了下气，“好险！”
“嗨，好久不见呀，阿斯托尔福。”花海中有人招了招手，极为熟稔地打了个招呼。他穿着长袍，虹色的长发闪烁着奇异的光辉，整体上看起来是个轻飘飘到不可思议的家伙。
戴着眼镜的女人先是暗自嘁了声，紧接着高声问道：“rider，那是你的熟人？”
“欸、欸欸，原来是梅林啊，”阿斯托尔福丝毫不管自己和对方的阵营是怎么一回事，站在花海边缘踮起脚挥舞手臂道，“喂——好久不见——”
“你说什么？！梅林！？”rider的master最为夸张，直接扑到城墙的石砖上，几乎失声尖叫起来。
其他人虽然没有那么失态，但极度震惊的神情是无法压制的。
阿斯托尔福用手指点点嘴唇，肯定了master心中的那个想法：“嗯！大家都应该听说过的吧？亚瑟王的老师，国王制造者，反正还有很多名头啦，不过他也有指导我们查理曼十二勇士哦？那个嘛，我就算了，还是小布和他的关系更好一点呢。”
如果说只是同名同姓的话，那还好，然而rdier直接一锤定音，把来人的身份锤得死死的，把master们的心也锤得凉凉的。
梅林托着下巴尽情观赏完千界树一干人等的表情，满足地安慰他们：“其实不用这么惊讶，因为我是逸话流传非常广泛的顶尖魔术师嘛。毫不夸张地说，面对我，在座各位魔术师只能当场滑落二军是既定的事实，再挣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喔。”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正在朝空气挥舞手中武器的斯巴达克斯，有点头痛道：“你们的统帅，我记得叫做达尼克对吧？那么，稍微给我点时间转达一下我的master的意愿好啦——berserker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这就把他带走。”
达尼克的手套上隐隐透露出血迹，他的声音低到一如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样，又沉又狠：“红方的caster竟然召唤了梅林？时钟塔那群家伙……还藏着这样的王牌，真是小看他们了。”
他给旁边的从者递了个眼神：“archer，准备狙击。”

第十一章
梅林嗞儿哇乱叫的声音混合着爆破声，一并从水铸就的镜子里传出来，两人坐在树枝上观看远方的情形。
达尼克果然如一开始那样设想的一样，打算把斯巴达克斯和梅林都留下，正使役着己方战力对他们进行狂轰滥炸。
但事实上藤丸立香这一方压根没想过要收下berserker的契约，只是打算利用他红方的身份，将梅林伪装成红方，为之后引诱黑方从者深入森林战场做准备。
梅林不愧是逃命的一把好手，即便是在对方archer的弹幕之下，仍显得游刃有余，他时不时还发出一点哎哟声，听起来既讽刺，又挑衅意味十足。
藤丸立香看着都想上去帮达尼克打他一把，不过当水镜映照出黑方archer的身姿时，青年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他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喀戎老师。”
盖提亚敏锐地察觉到藤丸立香在情绪上的变化，脸上百无聊赖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波澜，他稍稍挑起眉：“哦？比起军师和吉尔伽美什，你更害怕希腊的大贤者一点？”
“对……就是……”他比划了下，拼命想要把心中的那股感觉表达出来，但显然失败了，最后藤丸立香自暴自弃地吐槽道，“你知道赫拉克勒斯吧？他曾经有一次不小心误射到了喀戎，喀戎却没有怪罪他。”
“身为大贤者，这是应有的器量。”
他深吸了口气，把剩下的说完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当时喀戎一边挣扎，一边特别通情达理地安慰他，说‘错不在你，我知道你的箭术就是这么的菜’……我说这已经算是精神攻击了！毫不留情，苛刻到了极点的精神攻击！”
盖提亚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你也深有体会。”
藤丸立香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现在我希望马上过来的阿喀琉斯也可以如我一样，有个惊喜。好歹我们勉强也能算是一个师兄弟的关系，有福我享，有难他当。”
“你好像对那个骑兵有很大的意见。”
“那是当然！”他的表情瞬间变得苦大仇深起来，“你以为被带上他的战车，体验人类最速传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天那么高，风那么大，身为师弟的我心很痛啊！你敢信，他还带我跑几个来回？最后都被骂了！”
千界树城堡位于图利法斯的东北方，斯巴达克斯被恩奇都利用森林诱导到了西北处，而他们现在所在之地是森林的东南处，过不了多久，红方的阿塔兰忒和阿喀琉斯就会被引诱到这边来。
森林在骚动，身处其中很难察觉，但若是在高处观赏，便会发现它正遵循中某种规律舞动着。
两道身影于树杈中起落，身位超前一点的青年埋怨道：“怎么回事，只是一转眼berserker那个家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啊，我不是在质疑大姐你想要劝阻他的心情，而是——嗯？。”
“……”翠绿衣裳的女猎人停下脚步，对他做了个停的手势，她仔细辨认了下天空，“方向……没有发生改变？森林好像有哪里不对，小心点，对方的从者可能隐匿了气息。”
有什么来了，阿塔兰忒毫不迟疑，搭箭、挽弦、拉弓，流畅而富有野性美的动作一气呵成，凌厉的箭支把来犯的攻击打落。
那是一只尾羽为深蓝色的箭支，射箭之人的技巧精妙，即便被弹开，箭身仍然深入树干三分之一。
“要怎么做，大姐。”阿喀琉斯用赞赏的语气问道。
她对这些赞赏没什么反应，作风利落地问：“跟上去，别忘记我们的目的。话说回来，汝的战车呢？”
“我不打算在这里使用那个，毕竟这只是刺探情报的战斗，我不会傻到直接暴露自己，武器的话，用枪就足够了。”
阿塔兰忒顿了几秒，不知是感慨还是觉得麻烦：“自然。汝的传说过于有名，武器反而成了弱点。”
经过短暂的交流后，两人一致放弃了追逐斯巴达克斯，将作战改为刺探情报。
开工之时将至，得先吃点东西垫垫。
藤丸立香把手伸进自己的背包里，掏了会儿，摸出一个蒸得熟透了的土豆来。外面用锡纸包着，即便已经出来有段时间了，还保持着热腾腾的温度。
水镜里，斯巴达克斯正和两骑英灵缠斗着，梅林以他为中心，不断地把喀戎的攻击引向berserker那边。
“如果达尼克知道斯巴达克斯宝具的真相，他一定不会这么做。越是伤害那□□，宝具的威力就会随之提升，最后一击毁灭战场也不无可能，可谓是人形核弹头啊。”藤丸立香一边剥土豆一边唏嘘不已，“达尼克怎么就信了梅林的鬼话呢，我记得好像已经活了不少年了吧？”
“他不想相信也必须相信。这就是圣杯大战的弊端，谁都想拼命隐藏自己的情报，谁都想拼命获取对方的情报。哼，信息单方面的流动，反而让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男人虽然答话，一双鸽血般的赤瞳却紧紧盯着他手里的食物。
青年熟练地去掉土豆中间的一圈皮，然后掰成两半，并稍微吹了吹，一半递给盖提亚，另外一半则分给杰克吃。
小女孩学着他的样子，呼啊呼啊往热土豆上吹，啊呜一口咬了下去，结果被灼热的内里烫得原地蹦蹦跳跳。
“那个avenger怎么没跟过来？”盖提亚捏着土豆，但不着急吃，只是打量了下周围并问道。
“哦，那个啊，他现在正和亚瑟一起监视教会的动静。岩窟王拥有可以隐藏真名的技能，拿来对付有真名看破技能的ruler再合适不过了。”这话似乎还有下半句，但被主人咽了回去。
盖提亚没说话，但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神情。看得出他心情好了许多，甚至还把自己的那份食物分成两半，分享给双手空空如也的青年。
距离红方的从者到这里，还剩下几分钟。
藤丸立香的背包拉链一直开着，一个小本子露出尖角，本该帮他重新装回去，但是盖提亚反其道行之，把那个小本子抽了出来。
摊开的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迹——“盖提亚和岩窟王不能混养，要隔离。”
盖提亚：……
藤丸立香吃着东西望着其他地方出神，过了几秒，他先是飞快地说了句“来了”，接着又注意到这边气氛不对，困惑地问：“怎么了，你土豆不耐受啊？”
盖提亚冷冷笑了声，直道：“手伸过来。”
尽管嘀嘀咕咕，但他还是乖乖地把手伸了过去。
十戒鸣动，鎏金的字符被一一编撰出来，咏唱的声音含混不清，大部分内容浓缩于几个小音节里，它最后在藤丸立香的手背上织造出了和耳坠一致金色的纹路，在树荫的狭间里闪闪发光。
“这个是……？”他好奇地举起手。
“假想宝具。只要存在于你的记忆中的宝具，就能够复刻一次。虽然威力会比原本的下降，但对你来说……”
藤丸立香“哦”了声，根本没把稀有的假想宝具放在眼里，倒是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相同的符号相映成趣，他兴奋道：“你看，我们花纹一样了。”
盖提亚抿了抿唇，鲜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开口道：“你带来的所有从者里，只有开膛手杰克会直接消耗你的魔力，不许随便开她的宝具。”
“我知道啦——出门前亚瑟给了我圆桌的碎片，岩窟王在打火机上做了标记，你上次做的咒布我还带着。”藤丸立香这会儿才咂摸出一丝味道，自己带着这些东西到底有多么的惊世骇俗，“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才是人形核弹啊。”
水镜消失的前几秒，新的对话传来。
阿斯托尔福砸了下嘴：“果然还是很奇怪啊，梅林。”
达尼克的声音立刻介入，看得出他对梅林十分在意：“这话什么意思，阿斯托尔福，有冒充的可能性吗？”
“啊啊、那个的确是梅林本人哦，不存在冒充的可能性，不过嘛，他会变成英灵这点很奇怪。”
经过他的提醒，千界树一族多多少少回忆起了梅林的传说的结局。
“被困在阿瓦隆的梦魔……”达尼克思忖了下，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关节之处，“从者、亦或者英灵，自古只有接受自己死亡之人才会成为英灵，也即是说……”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梅林在那边十分爽直地喊道：“那个我可以为你当场解惑喔，在这里的的确是caster&#183;梅林，简单的说我因为个人兴趣直接从塔里跑出来啦，谁让这里有我十分在意，而且关系匪浅的人呢。”
rider的御主挑拣出其中的重点：“十分在意，关系匪浅……红方saber是圆桌骑士？”
达尼克也开始思考这样的可能性：“不，区区圆桌骑士不会让他做到必须要从塔里出来，亚瑟王……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能解释那个saber的参数了。”
水镜的转播到此结束，箭矢和□□碰撞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了。
藤丸立香无辜地耸了耸肩：“这真的不怪我，怪达尼克自己脑补过头了。我现在已经能想到千界树遇上莫德雷德时，称呼她一声亚瑟王的场面了……嘶。”

第十二章
随着两骑从者的深入，原本四周密闭的森林逐渐敞开怀抱。
阿塔兰忒几个起落后，停在一处树枝上，她寻觅到视野开阔的绝佳射击点后，一面警戒着周围，一面和同行的骑兵沟通战术：“我会先为汝试探……”
“别那么见外呀，大姐，刺探这种事交给我来做就好。”阿喀琉斯跟停在她身边，用任何少女听了都会感到可靠的语气说，“普通的家伙想要伤到我，恐怕得费一番心思才行。”
只可惜女猎人对他的语气没什么想法，径直颔首道：“说的也是，汝受到了不死性的庇护，除非神性属性的攻击，否则不会奏效。”
“就是这个意思啰！”
“我明白了，我会在这里援护汝，放心地突入战场吧，我的箭可不会空手而归。”
阿喀琉斯却露出了困扰的表情，他挠了挠头，欲言又止道：“大姐，那什么，我说啊……”
阿塔兰忒不明就里：“什么？”
他的那些话放到其他女性身上，大概会收获好感无数，可女猎人的脸上没有红晕，也没有肯定，顶多只有身为同阵营而产生的一点点连带感而已。
阿喀琉斯不由得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把话收了回去：“没什么……总之，准备大干一场吧！”
话音刚落，像是回应了他的话，更多的箭矢从森林的间隙里钻了出来，范围之广，角度之刁钻，让两人的精神皆为之一震！
暗处，藤丸立香接过盖提亚递来的箭支，重新拉开弓，只是他的技艺显然不如己方另外一位弓箭手，需要盖提亚的辅助和修正才能伪造出类似的模样来。
男人的手包裹在他执弓的手外围，两人贴身而站，脊背笔直，挺拔如良木。也许是林间的风，也许是别的东西在流动，金色的发尾在空气中摇曳着，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
不管是藤丸立香还是他，当弦渐渐拉开时，周身的氛围也摇身一变，锋利到足以贯穿面前所有。
时机到了，手中的弓应声而返，弦音如风声飒沓，射出去的箭则裹上了一层蓝色的火焰！
射出那一箭后，他和盖提亚立刻更换了地方。
“这样的攻击足以勾起他们的兴趣，把他们彻底留在这个战场上。”藤丸立香动作灵巧得像是一只长久生活在林间的动物，“等下就该我们出场了，杰克，阿塔兰忒那边就拜托你了。”
小女孩的声音凭空出现在他身边，倏尔又消去身形，只余下回答：“嗯~！就交给我们吧，妈妈的话，我们会好好听的哦！”
森林像是有意识般，让出了战斗用的场地。
“啧，对面也在试探啊。”阿喀琉斯活动了下手腕，枪尖在草地上划拉出深刻的痕迹。
“不要急躁，”阿塔兰忒再度搭箭，她用敏锐的余光扫过地面，敌人箭矢的位置都被她记在心中，“对方的archer还在保留实力，不过经过这么久的对垒，主要的箭支力度和角度没有改变。”
她透过某种方式，轻轻地对同伴说了什么，青年立刻道：“了解，在正面战场大姐你千万小心！”
“还轮不到汝来说这句话。”阿塔兰忒应声，手中的箭支陡然化作三分，翠绿的衣衫和有些毛躁的长发构成了无比的野性美。
落脚的树枝颤动了下，再看去时，人已杳无踪影。
女猎人的身形再度显现的时候，已经身处空中，敌人的弓停了片刻，像是在困惑她忽然暴露自己的行径。
三箭齐发。
紧接着又是三箭，这样大批量地射|出箭支，虽然威力有所下降，但精度上仍旧保持着极高的水准。
对方也以弹幕作为回应，每一支都精确地击中她的箭的中段，燃烧在上面的蓝色火焰凶猛而来，把双方的攻击都吞入腹中！
藤丸立香一直注意着战场的情况，身为师弟，他对阿喀琉斯的个性了如指掌，见绿发的rider跃起来后，他立刻对着虚空下达了命令：“恩奇都，放他过去。阿周那，阿喀琉斯绕背过来了，千万小心。”
没多余受到什么阻拦，阿喀琉斯极其顺利地抵达女猎人说出的位置，果然在那里见到了一直隐藏身形引诱他们到这里的敌人。
“终于见到真容了啊。”阿喀琉斯把枪扛在肩上，“怎么，不打算逃吗？”
光是用目测便能看出那棵古老的树起码已经生长了百年，粗壮的枝干上站着一位女性，亭亭玉立，犹如盛开在高处的、威风凛凛的蓝莲花。
她皮肤黝黑，但和身上穿着的深蓝纱衣极为相配，黄金打造的流苏包裹织物的边缘一圈，既能给以轻飘飘的纱以重量，好令它不那么虚浮，又能描画出女性完美而又姣好的身体轮廓。
黑色的长发夹杂了金饰物一齐盘在脑后，耳发卷曲，尾端落在锁骨上，孔雀奢华的尾翎坠在耳畔，眉心用白金红三色勾勒出一个非常具有韵味的图案。
对于阿喀琉斯来说，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手里象征着身份的弓。
如同一轮新月般，它停靠在她手边，散发出静谧而又皎洁的光辉。唯有当女子举起它，拉开虚幻的弓弦时，它才会凸显出自己无情无慈悲的一面。
见她镇定自若地对自己拉弓，阿喀琉斯发出了赞叹的声音：“想要破解我的防御，你得费点心……”
月光骤然凝结成一束，以摧枯拉朽之势贯出，那犀利的风声透过他之后，继续在林间穿行，一路往天际直去！
rider发出了困惑的音节，他用手指抹了下脸，却意外地看到了氤氲的嫣红：“这是……”
月和莲花般的archer开口了，从她的姿势可以看出，她是故意射偏那一箭的：“话多对你没什么好处哦。”
话音未落，只见阿喀琉斯的表情变了，变得比刚才还要兴奋，还要狂热，他抬起枪，语气中有抑制不住的战意：“正好，我正愁难得被召唤下来，却没有一个能伤到我的家伙怎么办，干得不错啊，黑之archer！”
阿塔兰忒在攻击停止后就往他们这边赶，声音遥遥地传来：“喂！rider，别那么冲动！”
然而，比她更焦急的却是阿喀琉斯：“大姐，旁边！！”
她下意识左右环视，耳际却响起了意料之外额的声音：“嘿嘿，大姐姐在看哪里呢？我们就在你旁边呀。”
“什么……！”阿塔兰忒一个干净的翻身，避开了对方的刀锋，但在看清那从者的面貌之后，却无法射出手里的箭，“……小孩？”
“糟糕，竟然是那样的从者！？”阿喀琉斯啧了声，不得不舍弃自己的战场试图奔到她身边，高喊道，“大姐！那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别被迷惑了！”
孩子的声音游走在身边，女猎人握紧弓的手迟迟做不下决定，豆大的汗水跌落肩头，濡湿了衣衫，留下深色的印痕。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暴露战车也必须要把大姐带离这里吗……没办法，只能直接干了。”正当阿喀琉斯决定叫出自己的战车时，小孩的嬉闹声停止了，他抬头眺望过去，发现距离黑之archer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斗篷人。
声线听起来相当年轻，还有十足的张狂：“嚯……已经打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你们的master出现？哈、说是胆小鬼也不为过。罢了，我没有和鼠辈对垒的想法，你们可以走了。”
rider试探了下，发现对方真的打算放他们离开，咧嘴一笑道：“抱歉了，黑之archer，虽然你弓箭的造诣相当了得，但还是比不上我家大姐，所以就算你是个不错的女人，也只能下次见面再打了，别怪我啊！”
说完，他强行架起阿塔兰忒，重新跳入森林疾驰而去。
“怎么样，我学岩窟王的语气还是很像的吧！”藤丸立香一掀斗篷，兴高采烈地寻求表扬。
结果，盖提亚扭头就问：“让阿喀琉斯误以为黑方archer是女人，这也在你的计划内？”
“你不要什么锅都扣在我头上啊！虽然我和emiya关系很好，但是他才是会甩锅专精的厨师，我不是！”他怒道，“我只是觉得在archer里面，阿周那是最靠谱的从者之一，这才叫上他的！”
“那身打扮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那次调整灵脉的事情，”藤丸立香晃了晃脑袋，金色耳坠跟着摇动，“那次迦尔纳被波及到了，保持了一段时间女性姿态，阿周那听说之后对我直言‘在这种事情上，我必然不会输给那个男人’，其实我也没搞懂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较劲，可能这就是印度的大英雄们吧。”
……
屏幕上的影像一直在播放着。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开口问道：“我有几个问题。”
“你问。”
“赛米拉米斯的那个龙……”小孩比划了下。
藤丸立香恍然大悟：“那个啊，你还记得迦勒底展厅的投影吗？就是那个。”
他低头思考了下，当时他的确在投影中触碰到了实感，如果从这个层面来考虑，的确可以解释为什么赛米拉米斯的龙可以驱散迷雾。
江户川柯南恍然大悟：“那些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出场和退场，也多半和这个有关系吧！”
藤丸立香干笑了声：“你举一反三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那箭上蓝色的火焰——”江户川柯南问出口后，立刻自己找到了解释，“焰色反应，混入不同的化学元素就可以产生不同的火焰。通过和空气产生的摩擦，燃点低的化学物质可以引发燃烧现象，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那些火焰的问题了。”
那些林间飞跃等高难度的姿势和动作，因为有云霄飞车杀人事件的体操员作为先例，他就把阿喀琉斯他们纷纷列入其中。
藤丸立香听完之后停顿了好久：“所以你觉得这场圣杯战争是啥？”
“真相只有一个。”柯南推了推眼镜，“所谓的圣杯战争其实是一场历史狂热爱好者举办的新型投影cosplay大赛！你寻求的奖金便是出售这些影像之后获得的金钱！”
藤丸立香哑口无言，缓缓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第十三章
经过那样一番堪称破坏性“推理”的讨论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停滞。
藤丸立香不是很确定少年侦探本人真正的想法，但他能意识到柯南似乎在使用某种策略。
想到这里，青年不由得多看了柯南几眼，发现小孩的坐姿从很早之前开始就没有变过，一直是蜷缩在椅子上，双臂环抱双腿，整个人显得十分紧绷。
这种坐姿一般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用。
他原本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接下来屏幕里会发生的事情，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你们那边解决掉啦？”梅林像是散步一般，在密林里慢慢走着，如呼吸般自然地密布下花海。
森林另外一端的藤丸立香点点头，忽然想起双方之间隔着大半个森林，于是改为说话道：“嗯，照你说的，弗拉德三世的极刑王已经把斯巴达克斯抓住了，达尼克很快就会派遣追兵来抓你，要小心。”
“哎呀，没想到会被master这样关心，嗯嗯，再多夸我一点也没问题噢！”
梅林的俏皮话还没说完，青年立刻夸到：“梅林超厉害！”
“……”
“梅林，怎么了？”
他右手握拳，放到唇边轻轻咳嗽了声，神情不大自然地答道：“咳、咳，嗯……不是什么大事，总之就麻烦你自己意会一下了。”
藤丸立香很是真诚：“我意会不到……说起来，我想起贞德有对魔力EX，能够闪避绝大部分的魔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按照先前的商定，贞德进入森林后，就由一直守候在此的恩奇都利用地形诱导，梅林给予她最重要的一击，令她暂时无法插手战场。
梅林则轻飘飘地说出令人傻眼的话：“当然是违规操作了下。直接从概念上介入了她的精神，和魔术之流属于不同的层面，她即便拥有最高等级的对魔力技能，但因为不会触发判定，所以完全没办法防御。不过嘛，可能手段过于粗暴，留下一两个噩梦什么的……”
剩下的不言而喻。
他一边和阿周那等人撤退到不会被千界树的远见之术观察到的地方，一边答道：“那你就等着被圣女制裁吧。”
“等、等下，不是吧！？立香君？我们可是好伙伴喔？难道你要这样对我，用后即抛？”
藤丸立香笑眯眯：“对你，我还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吗？”
“好过分…！”
“啊，抱歉，打断你们了。马上要来了哦，对方的从者。”另外一个温和的声音接续道。
“那边就交给你们了，如果来的人太多，我这边会立刻支援。”他应声，顺便把随手摘下的白色小花插入阿周那的鬓边，“嗯，这样看起来就很合适。”
女性archer的身姿一顿，先是惊讶了下，接着把腰板挺得更直了点，雀翎耳坠摇晃出好看的弧度：“这份馈赠……我该如何报答您才好呢，对我而言，它的价值并不会逊色于奇珍异宝和稀罕的武器。”
话音刚落，另外两道目光猛然扑了过来，一个深沉得十分灼热，一个天真得十分热切，但特点是一致的，那就是同等的危险。
藤丸立香：“……”
他只好匆匆嘱咐那边进行作战的两人小心，自己捡了个位置坐下来，盖提亚立刻在他左边坐下，阿周那选了右边，而杰克趴在他膝上。
先前观看过的水镜在四人面前升起，实时转播着梅林那边的情况。
达尼克捕获斯巴达克斯之后便打算切断他和红方的契约，至于脱逃的梅林，他派出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和saber齐格飞来追击，透过水镜可以看到他们正在林中穿行，位置和梅林已经十分接近了。
这里或许因为距离千界树城堡比较远，因此繁花尤盛，要制作花环也好，简单的编织也好，材料的获取上都十分方便。
藤丸立香先是飞快地编出一个小花环给杰克，然后又薅下一些茎秆略长的花朵混合盖提亚的金发，把它们编织到一起，形成一个精巧的发型。
青年原本是打算给盖提亚弄个类似阿尔托莉雅那样的发型的，但被他识破了伎俩，只好作罢。
“你头发怎么这么多…”藤丸立香抱怨道，刚甩了甩手腕，就看到自顾自把发髻解开，握着自己黑色长发的阿周那一言不发，可一双眼睛却闪闪发光地看着他。
只好又把阿周那编了一遍。
盖提亚看他活动自己手腕的可怜模样，微微提起嘴角，吐出几个字：“雨露均沾？”
谁知青年顾左右而言他，嘟囔道：“我要召唤宝藏院胤舜。”
男人歪头，发间的小花轻轻颤抖：“为什么？”
“因为他没头发。”藤丸立香握拳。
盖提亚：“……”
在他埋头的这段时间里，水镜里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知何时，追踪梅林的只剩下弗兰肯斯坦一人，齐格飞不知去向。
藤丸立香连忙追问：“齐格飞呢？”
阿周那答道：“他的御主利用远见之术看到了森林中昏迷的贞德，所以叫他脱队，把ruler带回千界树城堡安置，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对ruler示好。”
他低头咬了下盖提亚的指节：“这下麻烦了，齐格飞具有对龙特攻的特性，对我们这边来说相当不利，得想办法把他踢出局才行。”
盖提亚没多大反应，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待可以抽手后，反手在他头顶抹了抹。
身着洁白的婚纱，头上却带着丧礼用的黑纱，粉色的发遮住了异色的双瞳，科学的怪物弗兰肯斯坦在森林中游走，追寻。
她不需要思考，只需要遵循内里的本能，尽情地舞动即可。
“是你呀。”
面前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令她停下了脚步：“唔唔。”
分明是无意义的音节，骤然现身的绿色美人却听懂了：“嗯，我就是你这次的对手。”
水镜外，藤丸立香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不会吧？”
“请问，您有什么烦恼吗？”阿周那相当善解人意地问。
“我有点担心恩奇都…”
archer不是很明白：“如果是那位神造之子的话，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不是这个意思，”藤丸立香咂了咂嘴，“我是担心他——”
这边话还没说完，就听水镜里传来恩奇都用似风如月般的声音。
“想要寻求伴侣的事情，你现在得偿所愿了吗？”恩奇都似乎意识到了这是在圣杯战争中，于是更改了下话题，“可是，生命原本就是神的领域，企图从中摘得硕果委实令人费解，稍不注意就会暴走的道理应该早就印刻在生命本身的畏惧中。”
“创造你的人想要肆意涂抹原初之畏怖，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你就是最好的佐证呢，你本身即为对他的惩罚。”他想了想还补充了一句，“就算这样，你还是要寻求伴侣吗？请说给我听听看吧。”
同时，藤丸立香把剩下的话大喊了出来：“无意识地直接往弗兰肯斯坦的雷点上暴跳啊！！”
阿周那：“……”
回应恩奇都的是berserker难懂的嘶吼声，她像是被戳中了弱点，行动变得迟缓，并且隐隐有暴走的趋势，明亮的雷霆在身周游走，把草地渲染上焦黑的色彩，将树枝化作焦炭。
绿色之人敏捷地游走在她掀起的雷电之中，还不忘继续和她交流：“孕育生命的行为是神圣的行为，你的创造者明明知道这点，却还是选择将其蹂|躏，最后自食其果乃是遵循万事万物之理，可你为什么还是会因此生气和期望呢？”
这下可好，弗兰肯斯坦直接举起手中的武器，前端开放，一时间鸟鸣般的雷声响彻森林上空！
“想要战斗吗？”恩奇都也抬起手，金色的雷霆氤氲，“不必客气，将你的机能全部开放吧！”
千界树城堡中，少年身处自己的房间，没有拉开窗帘，四周晦暗的气氛也让berserker的暴走看起来格外揪心。
也许是敌方caster梅林的干扰，他看不清berserker的对手的面目，但那磅礴的雷霆已经昭示了对方的非凡之处，恐怕不是什么轻松就可以打败的对手。
他看了看手上的令咒没有太多的犹豫：“我以令咒命令之，berserker，冷静下来。”
原本萦绕在弗兰肯斯坦身周那些扭曲、宛如淤水般的氛围消失不见了，她扭头看了下城堡的方向，像是听到了什么，直接作出了新的攻击的举动。
“宝具吗？那我这边也来好了。”恩奇都说着蹲下身，白衣铺展在大地上，他微微垂头阖眸几秒，再度睁开时，绿色的眼眸转化为璀璨的金色，柔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锋锐。
极其灿烂美丽的金绿色交织在地面，编纂出了一个巨大的领域。树木也好，花朵也好，就连天空也一并照亮！
但身处力量的漩涡的不仅仅是恩奇都，弗兰肯斯坦那边的雷霆燃烧的规模比起先前还要上升一个级别。
“使用令咒强化了从者吗？不过，别忘记还有我呀。所谓的锦上添花，就是这个意思。”梅林抽出杖中小剑，远远朝恩奇都一指，环绕在后者身边的风顿时变得更盛了。
无数锁链从各个方向衍伸出来，它们每一条都裹挟着独属于星辰的美丽光辉，相互融汇，一同并肩。先是一条，两条，然后发展到数十条，再到目光难以垄断所有的链条，最后聚集成壮阔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光之洪流！
屹立在洪流之中，绿色的美丽之人高唱道：“——人子啊，冀以锁系神明！！”
……
屏幕暂停在恩奇都打出来的大坑上。
藤丸立香看向柯南，没说话，意图昭然若揭。
柯南：……
柯南：“这是破坏公共环境，非法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犯罪哦，大哥哥。”

第十四章
藤丸立香欲言又止。
反倒是小孩帮他把想说的话补了出来：“这里是罗马尼亚，不在日本法律的管辖范围内，对吧？”
江户川柯南说着，不仅改变了姿势，连同周遭的气息也改变了。仿佛方才的极度紧绷是错觉，他此时双手撑在椅子的边缘，双腿放下来悬在空中前后晃荡，看起来相当轻松并且童趣意味十足。
这下轮到藤丸立香诧异了：“你怎么忽然……”
“因为终于可以确认大哥哥不是坏人的这个事实呢，既然手中掌控着这么厉害的武力，如果有坏念头的话，早就动手了。”小孩如释重负，说话的声音也比之前活泼了不少，“更不用大费周章让我在这里呆这么久，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小计谋都是没有意义的。”
但真正的原因远不止这点。
江户川柯南可以意识到黑衣人组织和圣杯战争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自己正在接触的是一些不可掌控，无法对抗的秘密，它具有绝对的颠覆性，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打乱社会的秩序。
小孩想着，借由整理衣服的动作，将手心里累积的黏腻冷汗擦去。
一般来说这种情报会担心两个问题，一个是知情，一个是传播。比起前者，他更担心后者——假如藤丸立香认为他有把消息传出去的手段，很有可能会对小兰他们造成影响，甚至惹去不必要的麻烦。
但就算是绝境也一定会有出路，他这样坚信，并盘算着如何把危险真正地引开，这才导致了他面对藤丸立香的试探时采取消极策略，拖延时间以求足够的信息和情报。
江户川柯南想到这里，摆出自己最可爱的笑脸：“所以说嘛，大哥哥肯定不会是坏人吧～？”
看柯南一副很笃定的样子，藤丸立香挑了挑眉。
他微微低下头，略长的额发顿时半遮住眼睛，又用似笑非笑的语气说：“真敢说啊，你就不怕我其实是在取乐吗？”
那声音有点轻，却又不容忽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寒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上，使得柯南脸色一僵，下意识打了颤，神色霎时难看起来，眉头近乎挽出一个死结，他反复抿唇准备回答：“这……”
肉眼可见的冷汗冒了出来，在小孩的发际和脖颈上清晰可见。
欣赏够了柯南被吓到的表情，青年见好就收，方才的阴霾一哄而散，笑眯眯地拖长声音：“骗你的——！”
江户川柯南被忽如其来的戏耍了一番，又不敢轻举妄动，一脸无奈，苦兮兮的语气中还带着点懊恼：“……你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有彻底确认对方的意图和为人之前，你这样说很可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哦，下次记住再谨慎一点。”藤丸立香悠悠地纠正他，“再说了，你至少该用敬语吧？”
小孩随即45&#176;角仰望他，眼睛眨巴眨巴，语气顿时变得天真烂漫起来：“藤丸大哥哥~！”
“……”藤丸立香被他打蛇棍上的迅猛速度哽了下，“你这样装可爱，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吗？”
柯南：“没有。”
已经到了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地步，两人耿直了许多。
江户川柯南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想到《王牌特工》里面的事是真的呢，现实竟然真的会有特工袭名历史人物，有句名言就是讲这个的吧，艺术脱胎于生活嘛。”
藤丸立香打断他，奇怪道：“什么袭名？”
柯南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那部电影我也看过，但是从者和袭名是两回事，”藤丸立香蹙起眉，“你看到的都是本人啊，如假包换的本人。”
“哐当”一声过后，江户川柯南像是没事人似的，企图重新爬上椅子，结果试了几次都因为手心里冷汗太多而打滑了。
他见状问道：“要我帮忙吗？”
小孩当场往地上一坐，干咳了声：“……不用，我觉得这里就很好。”
“你也不用吓到这个地步吧？”
“那可是吉尔伽美什史诗，亚瑟王和圆桌骑士，摩诃婆罗多史诗，最年轻的起码也死了三位数的年头了吧！？”柯南的瞳孔开始地震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
藤丸立香无慈悲地斩断了他最后的浮木：“假一赔十。”
小孩抖了下，彻底开启振动模式。
藤丸立香：爽了！
他一边愉悦地哼着不成曲的调子，一边继续按下播放。
……
锡吉什瓦拉教会。
原本被派去追击斯巴达克斯的两骑从者回到礼拜堂，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
阿喀琉斯扶着阿塔兰忒走进来坐下，他看看四周有点不满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问得好！”棕发的作家从黑暗处蹦跶出来，“不知道你是在问亚述的女帝陛下，还是在问神父呢？当你的斧头掉进水潭时，仙女也会这样问的，来吧，遵从你的内心，对命运发出质问吧！”
阿喀琉斯挠了挠头，啧了声：“哪来的仙女啊，我看到的只有一个糟糕的大叔而已。算了，神父也好，亚述的女帝也好，把你知道的都说来听听看。”
莎士比亚搓了搓手，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那就到了剧场大放送了。其实呢，女帝正因为宝具的缘故，需要不间断地咏唱三天三夜，而神父正在看守，也就是说——吾辈终于迎来了休息的时间！是令人无比心爱的——交稿前的休憩之时！”
“这不是说了和没说一样嘛，”阿喀琉斯嘀咕道，比起作家，他更在乎阿塔兰忒的状态，“大姐，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哦呀？看起来不像是全胜而归的样子，要……！”
骑兵的枪尖顶着莎士比亚的喉咙，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和卖弄：“够了，没看到大姐现在需要安静吗？”
“这可真是……好吧。”作家耸了耸肩，但很快找到了新的目标——lancer显出了身形，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
阿喀琉斯随口说了句：“喂，lancer，我劝你别听他的话，斯巴达克斯那个家伙就是这样被他蛊惑过去的喔。”
“可别这么说，吾辈只不过是小小的、小小的、就那么些微的提醒了他一下而已，话说回来，做决定的一项都是自我，就好比现在，哪怕吾辈费千百条舌头，你也不会直接听吾辈一言，rider哟！”
而迦尔纳也做出了个令人费解的举动，他主动邀请了莎士比亚去别的地方说话。
“再出现第二个斯巴达克斯我才不管哦。”rider苦恼的挠了挠头。
所谓绝对寂静的地方，莫过于莎士比亚自己的房间了。
“为什么？”迦尔纳虚浮在空中，努力不让自己踩到那些四散的书页。
“真不愧是贫者的见识！吾辈是不会书写自己的故事的，硬要说的话，吾辈被赋予的只有书写他人故事的才能！”莎士比亚觑着迦尔纳的脸色，见他无动于衷却又不打算离开的样子，继续往下说，“比方说，利用吾辈的故事，将你现在的困扰编纂成喜剧。”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扔出一个爆炸性的提议：“比方说，救出你真正的master。”

第十五章
即便caster说出了惊天动地的宣言，迦尔纳仍然一副平静的模样，言语无法动摇他的心湖，那里还是明镜一片。
按此情形，莎士比亚本该放弃，可他不以为然，奋起追击道：“如何？”
一秒、两秒……
施舍的英雄终于抬起眼，古井无波地投去目光：“我会去的，你呆在这里别跑，等我回来。”
原先神秘而又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乃至于直接降到了冰点。
莎士比亚：“……”
“呼……要不是知道你真正的意思是叫吾辈小心，不然这话听起来简直就像小孩放学后约架一样。”作家一贯恣意的表情有点皲裂，言谈之间能听见明显的抱怨。
“抱歉，这是我的问题。”他简短地回应道。
莎士比亚脸色不太好，他选择直接揭过这段，提醒说：“女帝的咏唱会持续三天三天夜，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还有两天时间。”
“时机……吗，过早会被assassin发觉，过晚事态会变得更糟糕，最好的机会便是assassin的宝具完成的那一刻吧。”迦尔纳却像是看破了他心中所想，回答道，“没有问题，倒是你那边……至少你反向利用我的技能，促使我和你交流的这点，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尽管放心吧，吾辈是作家，那必然要见证这场圣杯战争到最后。”
迦尔纳见他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遂点点头：“那个神父似乎还有很多手段，assassin也不容小觑。”
“呵呵……天地之大，赫瑞修，比你能够梦想到的多出更多。去吧，去吧。”莎士比亚没直接回答他，而是用澎湃的语气念出一句自己作品中台词，摆手送客。
施舍的大英雄往门那边飘出一点距离，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他说：“我似乎不太擅长和人交流，却和你能相互理解……”
莎士比亚：“……”
迦尔纳：“看来你平时也免不了处于被误解，或者因为话说得不够多，又或者话说得太多的事情而困扰着吧。”
莎士比亚：“门在那边，请便。”
夜色正浓。
发生在森林的战斗瞒不过千界树一族，berserker败退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城堡，人造人们在城墙上放飞了监视专用的魔偶，并组织队伍开始调查场地试图获取情报。
恩奇都在释放宝具之后就立刻赶到这边，和藤丸立香他们汇合。
“事不宜迟，我们先撤。”藤丸立香断然道。
人类的双腿是有极限的，最理想的移动方式就是和从者一起。
阿周那隐去了新月状的弓，手抚上胸膛，万分诚恳地说：“请您尽管交给我阿周那吧，虽说无法和assassin夸耀敏捷，但必定不会让您失望。”
“那就……”藤丸立香刚想说拜托你了，结果一股熟悉无比的目光移动过来，笼罩在他身上。
盖提亚微微眯起眼，灿烂的金色中透露些许凛冽的红。
藤丸立香：“……”
最后。
两人被变高的恩奇都左一个右一个扛在肩上，全速撤退，苏美尔飙车传说再度降临。
“是不是唔唔……唔、呸，飞一样的感觉唔……”风把藤丸立香的话吹得七零八落，偶尔还被惊起的树叶糊脸。
被天之锁捆得扎扎实实的盖提亚：“……”
粗暴的移动没有持续多久，休息地选在了图利法斯和锡吉什瓦拉之间的树林里。距离千界树够远，距离教会够近，在位置上拿捏得很好。
选好露营的位置后，阿周那和杰克一起负责巡逻和警戒，梅林靠在木桩上，抱着法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藤丸立香偏着头，过了一会儿蓦然出声：“教会那边有消息了，果然天草有问题，他把红方的master全部控制了起来，看样子打算等赛米拉米斯的宝具完成后，直接把所有御主的令咒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梅林夸张地“哇哦”了声。
恩奇都接过话茬：“是那位神父做得出来的事情呢，但他也是那种即便有着99.9%胜率，也会因为剩下的0.01%输掉的男人，已经可以说是宿命了。”
“苏美尔的神造兵器真的太锋利了…！”藤丸立香摇了摇头，往盖提亚那边靠拢了点，“怪不得那边可以动摇迦尔纳，按照他的性格会侍奉原主直到消失，天草捏住他的master，也就相当于捏住了他的脉门，只能奉命行事了。”
盖提亚从他背着的包里取出毯子抖开，先是披在自己肩上，然后揽过他的肩，两人一起躲在舒适的织物里。
藤丸立香差点被那柔软所迷惑，挣扎着爬起来：“说正经事。红方的御主应该是被赛米拉米斯的毒控制住了，根据那边的调查，应该是她制作的魔术道具。”
“道具作成，但因为亚述的女帝是毒药专精，所以制作出来的东西自然而然只会是毒药相关的东西。”梅林轻笑了声，“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
“对。”藤丸立香对他报之一笑，接着把自己的左手在盖提亚面前晃了晃，“这个，谢啦。”
经过短暂的咏唱，金色的复杂形状从他手背上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形如闪电，扭曲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英灵美狄亚的宝具，可以破解一切魔术的匕首，解开女帝的毒道具轻而易举。这种东西交给迦尔纳那种高洁的英雄，还不用担心他会拿着它作别的用途，侦探真是挑了个不错的人选来策反啊。”藤丸立香一边包起匕首，一边说，“对付‘对魔术略知一二’的assassin，就要用魔术来对抗嘛。”
等他包裹好万符必将破戒，假想宝具的痕迹再度出现在左手手背上，他举起手，神色变得茫然起来：“这个不是……”
盖提亚悠然开口：“宝具每天回复一次，是常识。”
藤丸立香：“这算哪门子的常识啊！”
千界树城堡内。
集会用的大厅里，黑方的master一个不落。
银发黄瞳的瓦拉几亚之王坐在正中央的王座上，脊背宛如刺桩一般挺得笔直，锐利到了极点的视线一直停在下方的某个人身上。
半晌后，他才徐徐开口：“余已经从达尼克那里听说了berserker退场的事情。”
弗拉德三世的愠怒让胖胖的中年人冷汗直流，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因为、因为我用远见之术察觉到了ruler的身影，红方想要杀掉她，而现在我、啊不，我们救了她，这算是黑方的示好！比起追踪那种传说中的caster来说，在战略上……”
“住口！”王座发出轰鸣，在弗拉德三世那样的锤击下，它仍然保持了身份该有的孤高姿态。
胖胖的中年男人发出了个惊恐的气声，把头埋得更低了。
“恕我直言，王啊，还请您暂时息怒，”达尼克上前行了个礼，“尽管我们失去了berserker，但保住了最优秀的saber职阶，接下来只需要和红berserker缔结契约，战力的空缺便可填满。”
“正、正是！”男人赶紧出声，试图为自己邀功。
然而达尼克对他临时撤走saber的举动也十分不满，手杖点地，发出震慑的声响：“但记住没有下次了，戈尔德。为了我们的胜利，为了千界树一族的悲愿，我绝不允许再有谁自作主张，打乱战术！”
黑方的master们神色各异，他环视一圈后，点了考列斯留下，其他人就地解散。
黑之saber始终追随在戈尔德身后，直到走出很长一段距离，男人才放心大胆地发泄道：“可恶！我可是把ruler带回来了！难道不该承认我的实力吗，不应该认可我的决断吗？！”
他越想越觉得气愤，抡起拳头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却因为城堡已经被魔术加固过而下意识叫出声。
所幸的是，走廊上只有一些人造人在侍弄装饰用的花草，他们对叫喊声没有别的反应，仅仅是遵从命令的傀儡。
这样沉默的，被人无视的气氛彻底激怒了戈尔德心中的火，他望向齐格飞，语气中的恼恨已经无法遮掩了：“做好战斗的准备，saber，这一次必须把胜利给我带回来，让他们都知道我的才能，认可我的才能！”
银发的屠龙者垂下头：“遵命。”
红之saber还逗留在图利法斯小镇上，这是千界树一族很早之前利用远见之术获得的情报。
经过上百年的渗透，图利法斯早就化作了千界树的眼睛和爪牙，之所以红之saber还能留在这座小镇上，一方面是因为千界树本身的纵容，还有一方面是准备挑选一个好时机去彻底除掉这个顶级职阶，斩断对方的臂膀。
“走吧，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亚瑟王。”戈尔德悻悻地说。

第十六章
天色已经接近黎明，红方二人组仍然在小镇寂静的街道上游荡，这里和锡吉什瓦拉不同，连夜晚值班的巡警都没有设置，倒也省去了做暗示的麻烦。
金发绿眼，毛茸茸的马尾扎在脑后，一身打扮清凉无比的saber把手操在脑后，她和master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才出来查看，然而直到现在仍然一无所获。
“嘁，已经快天亮了，就没有一个人敢来和本大爷对垒吗？真的假的，连阿格规文那个家伙都比不上啊，起码他在谋略上还挺有能耐的。”她活动了下肩膀一带，极为不满地嘟囔道。
和她同行的是一位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上都相当凶悍的男人，香烟前端明灭的火光映照在他的墨镜上，呼吸般的光芒闪烁了几下。
他正捏着手机和人通话，由于周围太过寂静，两人的对话声也格外清晰。
“抱歉，狮子劫界离，你想要的神父的资料我不清楚，时钟塔里我能调查到的信息也极为有限。”对方停顿了下，“我认为你的想法没有错，或许身为局外人的我不应该这样说，但……”
“别介意那么多，lord。”狮子劫弹了下烟灰，极其细微火光从他手中落下并熄灭，“哎呀，你好像不太喜欢这样的称呼，我记得应该是……”
“是埃尔梅罗二世。”那人在最后一个词上加了个重音，“真是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饶了我吧。”
他哎了声，把剩下的烟草掐灭：“哈哈哈，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边说曹操曹操就到，是个壮观的大阵仗啊。总之只能先挂了，下次时钟塔再见吧，埃尔梅罗二世。”
外观出奇一致，身着千界树制服的男男女女出现在目之所及的各个角落，暗中还不知道藏有多少人，他们手中有过时的刀枪剑戟，也有一些较为先进的武器。
身材矮小的saber平举右手，银色和红色铸造的剑陡然出现在手中，她提起一侧嘴角，勾出桀骜的笑：“这才像是迎接我的态度嘛，喂、master，可别拖我的后腿哦。”
狮子劫界离叹了口气，往猎|枪里填充好子弹：“知道了知道了，就放心吧。”
得到master的许可后，红之saber掂了掂手里的剑，冲千界树的队伍勾了勾食指，挑衅道：“都给本大爷放马过来！”
随着人造人射|出的箭雨，图利法斯的宁静迎来终结。
然而，saber仅仅是使用着自己自身的身体能力，就可以完好无损地与人群周旋。只要能用上腿的地方，就不会使用手，就连引以为傲的剑也会随意扔出去击碎从地面缓缓升起的魔偶。
而千界树这边，箭矢不够强力的话，就更换威力更大的弩。刀不够锋利的话，就切换成突击性更强的长|枪。
肌肉几乎填满衣裳的男人也没落后，他自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瘪的东西，拉开冷光十足的拉环后，卖力地往高处一扔。
心脏炸弹上升到一定高度后炸裂开，里面填充的指甲骨骼等碎片化作锋利的子弹，千界树的队伍防御力量过于孱弱，立刻被这招放倒了一大片！
待在暗处的戈尔德咬住自己的大拇指：“死灵魔术师吗？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个个恨不得直接躺在棺材里头枕着尸体，怎么会跑到地面来？”
这本该是追求胜利的一击，却没想到红之saber第一个吵嚷起来：“master？master！你有听我的话吗！”
“知道了，知道了，国王陛下。”狮子劫界离满口答应，改支起猎|枪，态度却更像是在安抚一只兴致勃勃的猫咪，“就如你说的，我会尽量不把普通民众卷进来……一定不会把普通民众卷进来，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那个称呼一出来，刚才还张牙舞爪的saber顿时乖巧了许多，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脸上有抹羞赧的神色。
“因为只有当权者才有资格将人称为民……吗。”saber用近乎梦呓的声音复述了她和男人之前的对话，接着闪现到他身边，猛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绿瞳里全是闪亮亮的小星星，朗声答道，“不赖嘛，master。咳咳……哼，那是当然啦！”
狮子劫界离被她拍得踉跄了几步，saber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手中银色的宽剑一横，干脆利落地削断了前来偷袭的枪尖。
戈尔德自然不会放过对方主仆的对话，听过他们的对话后，他更加确信了些：“国王陛下，这么说来，红之saber的真身应该就是亚瑟王了。”
齐格飞落后他一步，只是持着巴鲁姆克，一言不发地听着，剑柄上镶嵌的蓝宝石光芒微弱。
“啧，”见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戈尔德不禁发出烦躁的声音，吩咐道，“这次战斗我已经向达尼克报备过了，魔偶和人手应有尽有。saber，这次一定要尽全力把对方击败。”
“是。”银发的男人垂下眼帘，“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他不说后面一句还好，中年男人听到最后一句又免不了咬牙生气：“真搞不懂你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说话之间，魔偶已经被红之saber打得七零八落，碎片堆在地上，看起来下场凄惨。
戈尔德捂住嘴，以防自己发出什么声音被对方的从者搜索到，这时齐格飞却拨开他的肩膀，正大光明的踏上街道。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应该是偷袭呀！”他恨铁不成钢地咕哝出一句。
天色半明半暗，想必这会是今天最后一场战斗。
两位从者彼此之间都看得见彼此，街道很长，风却很快。几乎是同时，二者离开了原地朝着对方挥下手中的剑。
每次交锋都会激起狂烈的风，剑身振动发出清越的，让人心血沸腾的嗡鸣声，两道身影以肉眼很难判断的速度在一瞬间出手近十来次！
他们像是水流激撞在一起，倏尔又分隔两边。在这期间，狮子劫界离用gandr收拾了残存的人造人，撤退到掩体后继续关注战势。
遗憾的是，方才那样的猛烈的交锋没有给任何一方造成致命伤。
“没想到你还挺厚的，你叫啥？至少不是卡美洛那群笨蛋吧。”红saber抱怨着，抛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问题。
齐格飞愣了愣，沉声答道：“对不起，我的master不允许我将姓名告知他人。”
“也就是一旦暴露名字就会被人知晓弱点的那种类型啰。”
狮子劫界离为自己的猎|枪重新填充死人手指，还不忘吐槽道：“没想到你的脑袋在这个时候转得挺快的。”
齐格飞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赞同谁，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的银剑上：“能够和我的剑碰撞而不落下风，不愧是传说中的常胜之王。”
对面身材娇小的saber昂起头，原先轻松的表情荡然无存，阴沉的暴风雨在她脸上集聚，saber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哈？”
饶是身经百战，他竟然被那忽然膨胀到极致的气势斥退了几步：“对不起，对于从者来说戳破了真名就会多一分危险，就这件事我向你道歉。真是对不起。”
银与红的厚重铠甲包裹住她的身躯，造型奇异的头盔遮住她的面容，单从这个外表来看，是无法正确的判断真实身份和种族的。
“原来如此，那个可以隐藏参数的头盔的用途在这里。”齐格飞也重新立起剑，“在那个时候，女性是无法作为王，唯一的选择便是隐藏身份。”
“你说，谁是女人？”
“喂喂，真的假的……”狮子劫界离膝盖一软，冷汗争先恐后的往外冒，“魔力竟然流失得这么快……不妙。”
剑影突闪。
比刚才提高了不止一个量级，齐格飞怔忪了下，连忙举剑应对，身为万夫莫敌的英雄，他在剑上的造诣绝对不会差。
转眼，两把不同的剑格挡到一起，火花四溅而出！
他斟酌了下用词：“……对不起，只是遇见了传说中的亚瑟王，并有幸作为你的对手，我可能…因此多了份对战斗的喜悦……”
话没说完，赤雷萦绕上红之saber的左腿，下一个瞬间便将他凶残地踢飞出去！
地砖悉数掀起，由此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道，齐格飞以剑杵地，一丝血迹满溢在嘴角，手指简单擦拭了下，不曾想更多的血溢了出来。
发现从者受伤后，戈尔德脸上堆满了恐惧：“不可能！B级以下的物理攻击不会破开恶龙之血铠！亚瑟王不是红龙之子吗，怎么还会这种情况！？”
“你……”齐格飞挣扎了下，重新站起来。
“哈？我？”头盔内侧传来应答声，“亚瑟王？女人？”
躲在暗处的狮子劫界离倒抽一口凉气，他这时动弹不得，只好狼狈地靠在墙上吐槽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假情报，好歹有点职业道德啊喂！直接给出这种踩爆雷点的信息的家伙，赶紧被投诉到关门大吉吧！”
眨眼间，街道被逡巡的赤雷所覆盖，它们只罩住了这条街道，与建筑物，与里面可能存在的民众泾渭分明。
银剑上泛出华丽而绚烂的光彩，红之saber却径直把它抛了出去，武器脱手的那一刻，围观者都免不了被它产生的辉煌的剑气吸引，从而出现一丝破绽。
而下一秒，她的身形乍现在齐格飞面前，全身的赤雷集中到一处，接着对着他的脸就恶狠狠地揍了下去！
……
一想到画面中出现的超常战斗是真实存在过的，柯南竟然感到自己的内心涌起一丝沸腾的热血。
“她会赢吗！”小孩眼巴巴地望着青年。
“亚瑟王被称之为红龙，继承王之血脉的莫德雷德自然也有红龙的因子在，但齐格飞也不遑多让。”藤丸立香解释道，“至少在剑技上，身为圆桌末流的莫德雷德是比不过的。不过嘛……凡事都有例外。”
“等、等下，莫德雷德是女性！？他不应该和亚瑟王一样，是男性吗？”
“是女性，就连亚瑟王也是女性，这就是现实和传说的差距呢，让你三观重塑真是对不起。”
藤丸立香回答得非常爽快，他好好欣赏了一番柯南崩塌的表情，又给他解释了下关于亚瑟王和异世界亚瑟王之间的区别，涉及到隐秘的部分都省略掉了，只是讲了些无伤大雅又便于理解的信息。
他们一边讨论一边观看莫德雷德和齐格飞的激战，这时画面一晃，转到了闻讯赶来的藤丸立香这边，队伍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位同样金发碧眼的骑士，他身着苍色与银色的铠甲，气质清廉而凛然。
柯南显然记得他的脸，亚瑟&#183;潘德拉贡，货真价实的永恒之王。
正是这样的亚瑟王，在远远地看到莫德雷德压根和saber不沾边的战斗方法后，语气多了点欣慰：“这个世界的莫德雷德还真是可爱呢，不过……嗯，这样就很好了。”
柯南：“……”
柯南：“老实说，我觉得这边的问题更大一点。”

第十七章
“毕竟圆桌骑士的家庭问题都很复杂嘛…”藤丸立香耸了耸肩膀。
柯南嘴角抽了抽：“也是。仔细想想看，稍有不慎就会踩中莫德雷德的雷区什么的，真的很可怕啊！”
藤丸立香不以为意，说：“其实想要和莫德雷德相处很简单哦。只要不当着她的面夸亚瑟王，不说亚瑟王的坏话，不要把她当做女性，但是也不要露骨地当成男性，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柯南无言了会儿，问：“……简单在哪里？”
藤丸立香：“开头。那句话里面有简单两个字。”
柯南：……
小孩的目光重新回到画面，发现两名从者的战场已经转移到了图利法斯的边沿，是更为人烟稀少的地方。
牙齿、手指、腿，能够作为武器的部分，全部都会拿来当做武器使用，在这种情况下，剑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身为骑士，这样的战斗方式前所未闻，已经可以说是外道之流了。
“咦。”柯南观察画面后发出困惑的声音，“为什么齐格飞没有怎么受伤？”
银发的男人身侧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体，无一例外都是被莫德雷德打出来的。虽然齐格飞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但显而易见的是他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齐格飞是出自尼伯龙根之歌的大英雄，曾经因为沐浴龙之血而获得了崭新的肉体。他因为这个广泛流传的逸话而强化了对龙种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只要巴鲁姆克采取防御的姿态，莫德雷德能够造成的伤害就会变得更微弱。更别提在剑技上的造诣了，两者之间的差距很大。”
“被完美的克制住了呢。”
青年同意道：“是啊，这就是圣杯大战的乐趣了，所谓的抽盲盒？”
柯南：“你这个全图鉴玩家可以收敛一下吗？”
……
亚瑟原本应该呆在教会外，监视红方的动向，他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那边有了新的动静。
“黑方的assassin袭击教会之后，赛米拉米斯也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宝具了。”他详细地转达着情报，事无巨细，更方便藤丸立香来做综合决策。
“虚荣的空中庭院吗？”青年捏着毯子的一角思索道，“这个宝具的发动条件极为苛刻，天草真是下了血本呢。”
事实上赛米拉米斯和巴比伦空中花园没有任何关联，但人们的口耳相传为她的宝具打下了基础，想要发动这个宝具，就必须要准备好触媒，花费的金钱程度差不多在能够买下一个小国的样子。
这些眼下都不重要在，重要的是为了能够让宛如海市蜃楼般的空中庭院化为现实，需要赛米拉米斯不间断地咏唱七十二小时，把名为真实的钉子打入虚假之中。
接到藤丸立香的视线，亚瑟颔首，看了看在地平线上徘徊不前的太阳并报出一个数字：“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只要身处庭院，那位女帝的声望会得到最高等级的加成。”
“没关系，打断仪式之类的事情不用做，我想天草多半会利用庭院的优势，去运输千界树保有的大圣杯，到时候我还需要赛米拉米斯把那个从城堡里挖出来呢。”藤丸立香对这条情报没多大想法。
倒是恩奇都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青年呼唤回了在外巡逻的阿周那和杰克，让几位英灵灵体化的同时，还不忘叮嘱摩诃婆罗多的大英雄：“阿周那，等下就麻烦你了。”
起初阿周那听见这话，还不是特别理解，但某个气息侵入时，她下意识叫新月般的弓褪却伪装，变成了真正的泛着冷凝之光的神弓。
树枝被微微压下，尤似一只鸟，又或者是一束花的重量正在上面。
乱发在光芒微弱的黎明时分呈现出通透的白色，镶嵌在胸膛上的红色宝石和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艳丽交相呼应，早就超过了人类精工的长|枪操使在手中——那便是摩诃婆罗多史诗的另外一角——迦尔纳。
甘狄拔紧绷出清亮的弦音，深蓝色的纱衣上镌刻着华丽的纹路，它们随风起舞，金色的环佩随着弓兵双臂拉出的优美线条而凌空晃荡，零星碎音点缀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是caster叫我来的。”迦尔纳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就重新转移到了黑发蓝眸的青年身上，“我来取东西。”
“你这样直接相信了caster的话吗？”青年不着急给他东西，径自提了别的问题。
“人时常分开言语和思想，那位剧作家没有撒谎，这是事实。而你也是如此，不过……”
藤丸立香重复了下：“不过？”
迦尔纳仔细端详了他的面容，神情有点困惑，又十分坦然：“你……看起来很熟悉。虽然身处这里的我没有见过你的记忆，但想必在别的地方有过和你共度的时间吧。按照这份充足而洋溢的感觉，我想一定是一段不错的旅途。我对自己的幸运很有信心。”
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感到被忽略的阿周那咬牙，一字一顿地喊道：“……迦尔纳！”
太阳神之子掀起眼皮，凝望了这位生前身后的敌人几秒，他的脸上笼罩上了一层新的不解：“我没有忽视你，阿周那。既然你出现在战场上，也就是说我们的交战是命运使然。”
女性亭亭玉立，她傲然地抬起下巴：“那是自然，在这战场上，唯独只有你是必须要排除的对象。而这次，是我站在master身边战斗，不是你。”
但迦尔纳却直接点破了她没说出的话：“身为英灵之身，选择怎样的面貌示人，选择怎样的姿态侍奉主人，都是自己的决定。我没想过要成为女性站在master身边，也没有想过要和你比拼身为女性的美感……原来如此，在如今的你看来，这些变成比拉弓还要重要的事情了么，阿周那。”
这种不顾后果的谈话方式危险到了极点，藤丸立香立马无比麻利地抱住她的腿：“求你了，阿周那，现在还不能开打！”
风穿过树林，落叶簌簌而下，有的落在甘狄拔的弦上，立刻断成两截。
宛如命运的战斗避无可避，迦尔纳略微上抬弑神之枪，却没想对方率先放下弓。
箭矢斜指地面，阿周那收敛起了恼怒的表情，黑发间有清新的野花在摇曳，她的声音脱去了先前的躁动，变得冷静了很多：“我不是在逃避战斗，而是因为现在暂时止战对我的master有利。身为master无可取代的从者，这是我阿周那会拿出的器量。”
“没想到你会这样。”倒是他睁大眼，惊讶道，“这份凶猛，这份傲慢……不会有错的，虽然选择了女性的逸闻姿态，但内里还是没怎么变。我也一样啊，阿周那，对我而言你是世间唯一无法认可的对手，命运之中唯一的敌人。”
“等你救出你真正的master后，重新在这崭新的大地上演奏神之歌吧。”阿周那收起弓，徒手把尾羽如孔雀般绚烂的箭矢扔了过去，正好落在lancer的手中。
“我也期待着与你竭尽全力的一战，”说着，迦尔纳极其罕见地流露出清浅的笑意，“那边同时和我们结下缘分的master，想必我平时会给你带来许多麻烦吧……”
藤丸立香想了想，用手指挠了挠脸颊，露出和他类似的温暖笑容：“…那倒没有，我认识的你就像现在一样，是会笑的太阳哦。”
“是吗……原来如此。”
在交接万符必将破戒时，藤丸立香忽然想起图利法斯那边正在进行的战斗：“啊，等等，说起来我有个提议，你不妨听听。”
目送迦尔纳消失在空气中，不等旁人开口，阿周那转身走向树林，然后一拳打在年岁已久的树干上，可怜的树木应声而折。
“我现在才觉得，”藤丸立香的声音甫一出现在空气中，四周的英雄们纷纷竖起耳朵，“这算哪门子的圣杯大战啊，分明就是跳脸大赛。”
恩奇都转过头问：“脸在哪里？”
“恩奇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正打着跳跃（物理）的主意啊！”
“哈哈，这个嘛，说不定就是这样。”
图利法斯外围，这种场面一边倒，然而战果不存的战斗已经持续很久了。
“没办法了。”狮子劫界离当机立断，手背上的鲜艳痕迹浮起，“以令咒命令之，saber，冷静下来。”
他做完这一切便脱力地躲在灌木丛中，不仅要注意战斗走向，还要提防对方的master。
“比其他委托麻烦多了，罢了罢了，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硬着头皮也只能继续下去了啊！”他抹了把脸算是给搞得狼狈不已的自己打气。
之所以使用令咒，是因为他注意到了，即便是被敌方连续踩中雷区，自身也化作了狂躁的、足以毁灭面前所有的赤雷，但图利法斯的建筑物没有一处破损。
那是根植于她心中的憧憬，是她渴望的东西。狮子劫界离注意到了，因此才使用了堪称宝贵的令咒。
他问：“清醒点了吗？”
莫德雷德原本双手拢成一个拳头，正要直接朝着黑之saber的脸上猛锤，听到他的声音后出人意料地安静了下来：“……呼，啰里吧嗦的。”
“看样子对方多半有防着你的宝具或者技能，怎么样，先撤退？”狮子劫界离问。
他们这边在交流，千界树那方也在交流。
戈尔德躲在绝对安全的地方，被剩余的魔偶环绕着，他质问道：“为什么不放宝具！？”
“对不起，对方的攻击太过密集，虽然无法造成大的伤害，但是也找不到释放真名的时机。”齐格飞顺从地答道。
“喂，你在笑什么？”
银发的男人愣了几秒，抬手摸了摸嘴角，毫无疑问，正卧在那里的是嘴角提起的笑容，因为刚才太过专注防御，一时间他本人并没有注意到。
“嘁，完全沉溺在战斗的喜悦中的使魔吗，怪不得没有愿望，他的愿望本身就是战斗啊…！失策！”戈尔德盯着远处的战场咬牙切齿。
红之saber就在眼前，只要上前追击使用宝具，胜利就会紧握戈尔德的手中。然而齐格飞却蓦然望向别的地方，目光辽远，似乎穿透了比遥远还要遥远的地方。
“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现界的理由。”在戈尔德面前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开口道，“我能感受到它的吐息，我一定是为此而被召唤的。”
“你这使魔到底在说什么？”
齐格飞望向了遥远的地平线：“邪龙法夫纳，现在就在这里。”
“哈？”戈尔德像是没听清。
“来了。”

第十八章
“我不是你预想的敌人。”身着黄金铠甲，有着通透之美的从者出现在莫德雷德面前，造型精美的长|枪横亘在面前，直指齐格飞，“邪龙法夫纳，原来如此，你是屠龙者啊。”
“屠龙者……”莫德雷德刚才消耗了大量的能量，这会儿说话也有些虚浮，“那你又是谁？”
枪兵瞥了她一眼，用平静的语气答道：“红之lancer。”
声音的余韵还没有在空气里消散，黑之saber毫不迟疑地端起剑，那副架势和态度远比对莫德雷德要认真许多。
“嘁。”莫德雷德接受了令咒的安抚后，也知道目前master的状况不妙，屠龙者与她的相性的确不好，再这样战斗下去，只会直接把master耗空而已。
这时，枪兵却道：“我并不是依照神父的指令来救你们，而是有别的任务……或许可以这么说。在此之前，让我们继续高速公路上那场没有完结的战斗吧，黑之saber。”
日光彻底登临大地，照亮了教会的钟塔，影子在地上渲染出一大片暗色。
年轻的神父坐在长椅间，双手合十奉着十字架，他眼神既虔诚又温和，只不过周围人似乎不那么想，最起码出现在这里的三人中，两人神色警惕。
“黑之berserker似乎在昨晚脱离了战场，你们有什么头绪吗？”天草四郎问道。
阿喀琉斯耸了耸肩：“抱歉啊神父，我和大姐什么也不清楚，说不定是他们阵营内讧了吧。”
阿塔兰忒则比他更详尽一些：“昨晚刺探到的只有对方archer和assassin的情报，再说了，berserker原本就是不好控制的职阶。”
说着，她狠狠地瞪了莎士比亚一眼：“若不是这个家伙的煽动…”
“啊哈哈哈。”莎士比亚求生欲极强地搓了搓手，为自己的辩驳到，“吾辈只钟爱故事，能够做到的便也只有不停书写，编织出故事的说到底还是台上的各位，这又与吾辈的言语有什么关系呢？”
神职者好脾气的打圆场道：“你对他稍微放下一点意见吧，archer，为了我们的胜利他的宝具不可或缺，不过……”
天草四郎话锋一转，他抬头看向剧作家，眼神相当锐利，倏然他微笑起来，先前的锋利荡然无存，一派祥和的气息：“说起来，lancer先前邀请你说了什么话，能说给我听听吗？”
作家的身板先是一震，然后放松如初，他做了个手势对神父说：“如你所愿，master。”
图利法斯外围，此时已经天光大亮，柔软的光在林间游走。
漆黑的披风在空中猎猎起舞，宛如蝴蝶在拍□□底的羽翅，火焰灼烧过的下摆拥有一种寂静的破灭之美。
不断有疑问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会在高空被召唤啊！身为堂堂avenger，因为高空坠落而需要治疗之类的事情太丢脸了，我才不要！”
距离地面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另外一个身影一跃而起，将她接住。
漆黑一团的火焰中传来男人的声音：“是吗，那就请你先安静一会儿，别叫出法夫纳，那个家伙一旦出现，被围剿的便是我们了。”
“喂！？”银发金瞳的魔女当场愤恨出声。
“还麻烦你不要乱动，很容易掉下去，”从黑炎中裸露出的金瞳微微眯起，“稍微考虑下自己的体……”
“你敢把那个字说出来，我就立刻烧穿你！”
岩窟王叹了口气，但仍然保持着自己的礼仪，只是语气中多了点无奈，他用优雅的腔调答道，“Oui, Mademoiselle。（是，小姐）”
两人安全降落的地方距离藤丸立香他们的露营点不远。
“嗯，这下除了……就基本到齐了。”藤丸立香一边说话，一边打哈欠，毕竟高强度的折腾了一天半，他体力再好，精神上的疲惫是止不住的。
“哼，竟然会沦落到祈求这复仇者的力量，没关系哦，就这样和我一起……等、等下你先别睡，等我把话说完！”
然后，贞德alter就看到自家御主表演了一个现场昏迷。
贞德alter握紧手中的旗帜：“……烧了。”
岩窟王叼着烟卷，伸手拦了她一下，下巴往那边抬了下：“冷静点。你的火焰恐怕在还没有燃起来之前，就会被野兽吞没，比起他燃起来的火焰，再怎么憎恨，再怎么愤怒，都只是小孩子的玩闹。”
兴许是因为对方完全遮蔽了自己的气息，又或者是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master身上，简言之她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藤丸立香所倚靠的那灿烂的金色。
明亮的光线之下，它显得灿烂无比，赤瞳和魔女的金瞳对撞，碰出数量众多的火花。
这时，本能感到有些危险的藤丸立香勉勉强强睁开眼，他靠在盖提亚的肩膀上，又拍了拍自己的腿，对英灵们招呼道：“过来，能休息会儿就休息会儿，晚上还有硬仗要打。”
大家面面相觑，既然他招呼了，他们也不会客气，好几颗人头同时靠了过来。
亚瑟选了他的右肩：“说的也是，行军不急于一时，先暂时休憩一下吧。”
杰克自然而然地占据了他的怀抱，阿周那选择了左大腿靠着，alter不甘示弱头枕在他的右腿上，恩奇都笑了笑，变容成巨大的毯子把所有人笼罩住。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好重。”
盖提亚：“自作自受。”
话是这么说着，但他那双鲜红的瞳更警惕的反而是正在抽烟的男人。
岩窟王见状熄灭烟卷，没和他们打堆，而是把身体重新隐入影子中，藤丸立香看见黑炎从自己的脚边冒起，它做了个晚安的形状后，便悄无声息了。
梅林不需要睡眠，他端坐在原先靠着的木桩上，用幻术将这一带包裹起来，他有种不劳而获的欢欣感：“不用多余的狩猎就可以获得食物什么的，我倒是在期待着这种好事能多来点。”
半晌，没人回答。
梅林也不觉得尴尬，脚边的花海起起伏伏，播撒着安眠的芬芳。
千界树城堡，王之间内。
弗拉德三世坐在王座上，四周站立着侍奉他的从者们，如今却只剩下rider、caster、archer三人。
ruler一进去就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压迫力，坐在王座上的那名从者正在肆无忌惮的散发着杀气和不快。
“黑方的berserker和saber已经脱离了战场，我想要知道其中的内情，因为我身负裁决的职责，还请你能告知我战斗的状况。”她不卑不亢地昂起头，双眼直视王座发问道。
回答她的是侍奉在前的千界树魔术师，虽然已经九十多岁高龄，但达尼克仍旧保持着二十多的外貌。
他杵着手杖，郑重其事地行礼，好似打算抢在她前头般说道：“能在圣杯大战中与声名远扬的圣女阁下得以一见，是我的荣幸。但很遗憾，如你所见，我方正沉溺在失去两骑得力英雄的灰暗之下。saber是因为和红方的lancer交战不慎败退，至于berserker，不知身为ruler的你……是否对此有什么头绪呢？”
一提到红方的lancer，贞德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但她不至于因此就动摇。
“我的职责是维护圣杯大战的秩序，当然，这意味着我和你们不在同一条战线。感谢你的情报，千界树的首领，其他的就由我自己起来查探吧。”
见自己隐晦的拉拢没有奏效，达尼克咬了咬嘴角，改而说到：“不如我带你去见见那两位的master吧。”
贞德迟疑了下，微微躬身：“那就有劳了。”
千界树一方因为连续失去战力更加闭锁不出，天草一方因为赛米拉米斯的宝具需要时间，即便迦尔纳取下了敌方saber的性命，也被勒令不许外出。
“知道了。”面对蛮横而又不讲理的命令，迦尔纳态度平淡。
天草的视线停留在他攥紧的五指中，lancer似乎捏着什么东西，隐约能看到些许深蓝色，他收回视线，温和地笑起来：“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阿喀琉斯对女帝在地面建城的行动颇有微词：“花费三天时间围拢要塞，这不明摆着是搞防守战的打算嘛，搞不好就会变成特洛伊那样。”
“rider，”坐在高耸的王座上，女性微微俯下身，绝美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笑容，“吾的宝具可不是以防守作为前提，而是以进攻，别搞错了。”
“地震？”阿塔兰忒听觉敏锐，第一个察觉到地面的频率非同寻常。
“呵呵，就去外面看看吧。”赛米拉米斯低低地笑道。
地面的一切正在匀速缩小，因为虚荣而夸大，最后变得荒唐无比的硕大庭院正名副其实地漂浮在空中。
“如何，吾的宝具‘虚荣的空中庭院’——”赛米拉米斯十分自豪地朝众多从者展示到。
……
啪、啪、啪。
暂停键被三连拍，定格在空中庭院那震撼无比的规模上。
柯南难以克制自己的心情，当场喊了出来：“你管这个叫assassin！？”

第十九章
“难道不应该更隐蔽一点吗？就好像开膛手杰克那样……”柯南语无伦次地比划了下。
“这个问题嘛，因为她持有的技能是极其稀有的双重召唤，所以掺杂了一部分caster技能。老实说，我第一次看到空中庭院的时候，和你的反应差不多。”藤丸立香安慰他，“不过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这种习以为常本身就很可怕啊！”
“是吗？”
原本藤丸立香还想附和柯南几句，但是转念想到自己曾经和冠位assassin一起，偷菜不成反而被吊起来受人围观的事情，他决定在职阶和战斗方式的问题上保持沉默。
……
赛米拉米斯迤迤然回到王座，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她的声音：“虽然速度不快，但继续这样下去，对方能够瞭望到要塞为止，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她停顿了下，灿金色的眼瞳扫过己方从者们，身侧的神父像是辅佐官那样报告道：“因此我们需要前锋，去清扫敌方的障碍。”
“传说中的英雄们，现在是你们的舞台。”他的语气平缓，却隐含激昂，这下不仅是阿喀琉斯，就连阿塔兰忒也被他描绘出的气氛所打动，迦尔纳没多大反应，正看着别的方向出神。
“这种事当然不能少我一份啦，对面有个不错的archer，竟然能够击穿我的防御，在这圣杯大战中也算是因果了。要是抢走了你们谁的猎物，那我只能先说一声抱歉啦。”阿喀琉斯第一个毛遂自荐。
天草四郎看向弓兵，女性翠绿的裙摆小幅度晃动了下，她抬起眼径直看了回去，如他所想的那样婉拒了和黑方assassin的对战：“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对小孩下手，哪怕那是一个从者。就麻烦你把我安排到别的战场上了，神父。”
“好的，那就请你游走支援下我们吧。”神职者温和地答道，他这番和颜悦色却激起了亚述女帝的不满，但赛米拉米斯只是撇开头，没打算直接用语言苛刻。
“我们…？”阿塔兰忒蹙起眉。
天草四郎双手虔诚的攥在身前，态度恭谦：“没错。阿喀琉斯，迦尔纳，还有……我。为了填补saber的缺席，这是必要的。”
“哎呀，要说鲁莽，神父你和女帝的夸张程度差不多啊。”阿喀琉斯说完，叫出自己的战车溜之大吉，“不好意思，我没有留下来喝杯毒酒的兴趣，先走一步！”
“rider！”
天草四郎不得不先安抚暴怒的女帝：“别那么生气assassin，有他作为前锋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接下来我这边的支援也拜托你了。”
“……哼，如果吾之master已经这样说了的话，吾不照做岂不是很没意思，去吧。”她把手放在王座的宝石上，同方才那样撇开头，不再多说什么。
他正想安抚assassin几句，眉头却忽然皱起：“这个是……”
“怎么了，四郎。”
“启示。”天草四郎借她的手才勉强站稳，他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困惑，“……金色长发，赤瞳的男人，比起圣女贞德，启示认为他的危险性更高……”
思虑了会儿，他对assassin说：“改变优先等级，重新放飞鸽子吧，赛米拉米斯，我需要追踪这个男人的情报。”
红方搞出的大阵仗，自然瞒不过千界树，空中庭院建造在地面的部分早就被他们查知。
做好了一系列城塞攻防战的准备后，忽然发现对方的要塞起飞了……？
“现在最头疼的想必就是千界树的那群魔术师了吧。”梅林看好戏道。
“真的好大啊，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实在是太夸张了。”藤丸立香仰起脖子，毫不意外地听到咔擦一声。
盖提亚伸手扶了他一下，然后像老鹰抓小鸡那样拎住他的后颈皮。
“master，身体好点了吗？”恩奇都过来问。
“没事没事，”他摆摆手，接着反手一个背投，倒拔盖提亚，“……我真的只是落枕，但你是打算把它变成骨折是吧？”
“没错。”盖提亚承认得相当爽快，而且没有丝毫负罪感。
然后两人直接扭打成一团。
贞德alter啧了声，转头问另外一位复仇者：“我说，这样真的可以赢？”
“大概。”岩窟王对此持保留意见。
这样的窝里斗没持续多久，因为恩奇都感应到了什么，说了句“阿喀琉斯马上要找千界树城堡那边了。”
观测用的水镜及时升了起来。
阿喀琉斯驾驶的战车已然来到了千界树的控制范围内，他堂而皇之的停在半空中，完全不介意下面有多少人造人手中的武器正瞄准了他。
“哟，黑方的。”他打了个响亮的响指，大声呼唤道，“archer？archer在不在？”
听到对方直接点名，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喀戎身上，似乎在好奇其中的理由。
弗拉德三世乘坐在铜铁马上，斜睨着他，用命令的语气呼唤道：“archer。”
“是，”喀戎应声出列，他遥望着战车上的身影，语气无不怀念，“在这样的战场上相会，想必是命运的一种，那是希腊的英雄，名为阿喀琉斯。”
他的御主是一位花季少女，美中不足的是需要依靠轮椅才能出行，她前倾身体，问道：“我记得他的传说，最著名的部分是阿喀琉斯之踵。”
“我没有赞美敌方的意愿，但能够跟得上他的速度的人世间罕有，想要击中他的弱点并不容易。”喀戎摇了摇头，“他被他的母亲赐予了加护，除非是拥有神性的对手，否则休想伤到他分毫。”
“原来是英雄阿喀琉斯么，身为师父又是半神的你确实有这份资格。”侍奉在领王身侧的达尼克说，“迎击阿喀琉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喀戎。”
“了解。”希腊的大贤者的神色既欣慰又复杂，“不过稍稍比起以前多了点长进，之所以直接指名我，是因为察觉到了我和他的之间的联系吧。但这样冒冒失失地闯入敌阵，比起以前也没收敛多少。”
这时又传来了阿喀琉斯的喊声：“喂——还不出来吗？黑之archer，先前说你是个不错的女人，我可没说谎！我在树林里等你，咱们继续上次的战斗吧！”
城堡中寂静片刻。
“女人？”千界树的从者和master们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在了身高179cm男人身上，他身材健硕，倒也不至于会被误认为是女人。
喀戎：“……？”
阿喀琉斯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新摘的草茎，那股凛冽的杀气急速靠近，他扯起嘴角挑出一个笑来：“来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击精湛的箭术，他左右躲闪了下，却没有避开。
“哦？这次用上了追踪的箭术？这还真是久违。”阿喀琉斯一面说着，一面重新架起长|枪摆出进攻的姿态，凭借优秀的眼力和反应能力将箭支一分为二，彻底断绝了这波追踪。
然而，这波攻击以后，对方就再无声息了。
他看向箭的来处，有些摸不着头脑，朝上喊道：“我说，上次已经见过了，你也不用这么害羞吧？尽管比不上我家大姐，但你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女箭手啦。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招呼过来吧！”
“美女箭手？”千界树的从者和master们齐刷刷地又把目光落在了喀戎身上。
喀戎收起弓深深吸了口气，微微一笑：“我去会会他。”
说完就跃入林中，飞快地向阿喀琉斯落地的地方奔去。
阿斯托尔福第一个回过神打了个颤：“搞什么呀，那张脸笑着却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地狱都要可怕，啊不不，还要可怕几百倍，被那样archer抓住，我死也不要！”
其他人没接过话茬，但表情上来看深表同意。
“来了吗！”阿喀琉斯头一次感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烧一般的沸腾着，耳畔传来沙沙的响声，吐息骤然拂动发梢，黑方archer的身形犹如鬼魅，眨眼间，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顺势扭头，将对方的样貌纳入眼中。
他发出质疑声：“欸？”
对方的表情安稳到了极点，正露出和煦的笑容。
“等下。等下。”阿喀琉斯试图整理下自己混乱的脑回路，“你是……”
教导了诸多英雄的大贤者报上自己的来历：“黑之archer，就此接下你的战书，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开始吧。”
“等、啊！！咦？喀、喀戎，等下等下！？啊不不不，师父！！！”
“这就是你的弱点了——！太松懈了，阿喀琉斯！”
“住、住手！”
隔着大老远，藤丸立香都能听到阿喀琉斯被世界上第一种综合格斗技潘克拉辛揍出来的惨叫声。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水镜外的藤丸立香一拍手上的灰尘：“爽了！”

第二十章
阿喀琉斯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想不注意都难。
“archer，你们那天遇到了黑之archer是怎样的一个人？”天草四郎停下按照启示追踪的脚步，他把手靠在太阳穴上，发问道，“尽可能详细一些。”
“弓像新月，穿着深蓝色的纱衣，皮肤黝黑……等下。”
他欣慰道：“看来你也注意到了。”
阿塔兰忒放弃了扰乱战场的决定，她快速赶了过来，落在天草四郎头顶的树枝上，毛躁的长发营造出野性美，兽类敏锐的感官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如果黑之archer是阿喀琉斯的师父，那应该是大贤者喀戎才对，女性的archer……”
“没错。”天草四郎捏着几只刀柄，微微抖动手腕，锋利的刀刃立刻显现出来，在树林的狭间散发着凛然的光辉，他重重地咬着词，“这场圣杯大战有点不对劲。”
千界树城堡。
敌方巨大的要塞播撒下了无数龙牙，这些龙牙落地成兵，形成乌泱泱的骷髅大军。
人造人们接收到了命令，拿起不甚先进的武器冲锋陷阵，然而收效微乎其微，就在这时，骨架关节与关节之间错开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原本是极其微弱的声音，却因为数量太多，而变成响亮的一片。
铜铁马迈开步伐，稳健地前行，弗拉德三世以刺桩从中开拓出一条白骨累累道路，他握着自己的枪，宣告到：“有胆量踏上余之领地的愚民，在瓦拉几亚之王面前耍弄这种小聪明，只能落得这般下场，用你的双眼见证吧，红方的从者，这将是你死前的救赎。”
“哎呀，这里交给领王大人肯定就没错了。”阿斯托尔福骑着骏鹰在空中旋回，“趁谁都没有注意到，赶紧逃走才是正事。”
他仗着自己的宝具众多，偷偷装作被敌方的要塞击中落入树林中，然后再悄悄潜回喀戎为他留下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那名人造人之外，还有金发紫眼的少女，她此时正靠在床铺前，脸色苍白，人造人试图端水给她，可由于他自己还很无力，最后只能作罢。
阿斯托尔福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一把拽起人造人催促道：“快快，要离开这里只能趁现在了！”
“rider……可是……”人造人看看他，又看看贞德。
少女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她眺望战场的方向，尽管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言语镇静：“请相信我，外面现在非常危险。”
阿斯托尔福没领她的情：“我知道，但是想要逃离这里，只有这一个机会了，难道你想要他和那些人造人一样上场去送死吗？”
“我……”ruler被他堵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谢谢你，rider。”人造人说，“……我不明白，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archer已经说过了，我的生命不足三天。到外面去，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砰——”门被粗暴地撞开，可怜的门板吱呀摇晃了几下，崩殂在地。
“等下等下，ruler哟！”
贞德下意识的紧握旗帜，这才发现对方是才见过的：“你是……戈尔德先生，黑之saber的御主！”
胖胖的中年男人踏过门的残骸，高举起双手，距离从者被打败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天，他的大肚子就已经消瘦了一半有余。
“你来做什么？”阿斯托尔福狐疑道。
“那边的人造人就是caster在寻找的那个吧，利用了爱因兹贝伦家族技术制造出来的特殊品，”戈尔德直接挑破了人造人的身份。
rider把手按在佩剑上。
他立刻小声激动地制止到：“等等！我的确是千界树的一员，不过我本身出身穆吉克家族。实不相瞒，穆吉克在当年夺取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部分隐秘，虽然不及爱因兹贝伦本家，但区区人造人的寿命还是可以更改的…可恶，失去了saber，达尼克那个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现在我们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你想要什么？”这下轮到贞德提问了。
“如你所见，圣女阁下，我的令咒已经被转移到了caster身上用来操控berserker，现在我算是圣杯战争无关人员了，你得保护我。”戈尔德展示了下自己的手背，那里的确不存在令咒，“ruler，rider，我有个计划，带上我一起逃跑。”
“哈！？”贞德和阿斯托尔福同时为这个人的提议感到傻眼。
“我知道密道，地下还培育了不少人造人，我们可以把他们放出来作为诱饵。”中年男人搓了搓手，另外又提议道，然而另外两骑从者神色不明，他只好有改口，“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既然拯救了一个人造人，那其他人也应该一视同仁才对。”
看贞德沉重地点头，戈尔德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她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扭头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并数到：“一、二、三……怎么可能，这个数量的从者？”
“怎么了，ruler？”戈尔德紧张起来。
“这场圣杯战争有点不对劲，从者的数量出现了异常，要走就快点做准备吧，我先保护你们离开这里。”贞德语焉不详，回头嘱咐道。
红黑双方的lancer相遇了，刺桩和骷髅大军形成了地狱般的光景，配合凶猛灼烧的火焰，远远就能感受到的热量将这地狱化作人间真实。
“对方好像在和我们兜圈子，怎么做，神父。”阿塔兰忒伴随着天草四郎的脚步行进，时不时支援一下己方的lancer，她趁某个间隙稍作休整并问道，“看样子为了掩护黑之lancer，对面把斯巴达克斯放出来搅局了。”
千界树城堡面前的大片森林已经被两位lancer推成了焦土，一览无余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人藏匿。
空地宛如一条河流，径直将森林一分为二。左边一小片，右边一大片，而天草四郎始终在右边这片按照启示的指引追击着。
“噢噢噢噢噢噢！！”身材魁梧到令人惊叹的尺寸，身上戴着无数镣铐的男人正不断地掀起骨头的浪潮，“来吧，来吧，压迫者哟！为了反抗，为了反对，我将永远的、永远的发起冲击的号角！”
千界树一方夺去了斯巴达克斯的契约，却放任他在战场上敌我不分的制造骚乱。
藤丸立香在森林里卡着天草四郎的死角，拉着他努力兜圈子，只听随行的梅林一声感叹：“不妙呢，千界树的魔术师们直接往他体内注入了大量的魔力，应该是打着让他和红方同归于尽的主意。”
“那贞德呢？”青年问。
“唔，现在正带着一群人造人，好像要保护他们穿过战场。”他答道，“虽说她没什么身为圣女的自觉，可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那我们稍微再绕一下，把路给他们让出来。”藤丸立香点点头。
紧随他身侧的盖提亚脸色紧绷。
藤丸立香见状安慰他：“没关系，启示锁定你的这件事情有可原，谁让你以前乱烧火，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你现在这叫做保释。好好表现，好好改造，会有重新做人的一天。”
“藤、丸、立、香！”盖提亚看起来马上就会跳起来给他人理烧却级别的一口。
与此同时，天草四郎那边也开始了布置。
“master，找到了ruler的位置，就在你的前方，”赛米拉米斯发来情报，“是追击你口中的男人，还是除掉ruler，大概只能选择其一。”
“不用选，我们可以一并除掉。赛米拉米斯，用火力把这片森林围住，不要放任何人过去。”他指示到，“阿塔兰忒，把斯巴达克斯吸引过来。阿喀琉斯，能听见吗？”
勉强获得回应后，他松了口气，下达命令：“找机会立即脱离战场，回庭院。”
随着他一声令下，红黑战场眨眼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啥，老师别来无恙，我这边先撤了！！”阿喀琉斯抓住一丝机会，跳上战车嗖地一下，就差跑出彗星跑法地溜掉了。
喀戎原本要追上去，因为收到了master的信息只好返回。
无数浮空炮出现在庭院周围，它们整齐划一地发射，将森林边缘以火力封锁。
“哈哈哈哈！！你就是压迫者？ ”强硕的男人一路走来，承受了从者、人造人和龙牙兵的攻击，他的□□膨胀到了一个极致，脸已经被高耸的肉团挤压得面目全非。
手持一把大弓，翠绿的少女停歇在他面前，两支箭出现在她手中，弓弦拉紧，笔直朝向天空，有如凉风般的舒爽声音：“宝具开放，奉上此等灾厄——诉状的箭书！！”
箭锋笔直隐入云层，几秒后，闪耀着光辉的箭雨纷纷落下，好似要洗涤和净化地面的一切般，急骤地落下！
那无情之雨中，斯巴达克斯却露出了微笑。
□□升华而来的宝具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分崩离析，而是像泡沫般膨胀起来，双手不足以反抗，那就再加一双手，双腿也是如此，这样的自我改造也令斗士的躯体变得更加诡异。
“哼，果然如那个神父所说，汝也适当的发挥应有的效用吧，berserker。”她轻盈的身手会使人联想到飘落的树叶，几个起落便已经奔出了一大段距离，斯巴达克斯见状立即跟上。
戈尔德紧裹着披风，正混在人造人的队伍中，试图以逃离这片战场。地面抖动了几下，他抬起头，骇人听闻的一幕映照在他眼中。
那是一个无法称之为人的肉团，它高出地面许多，勉强能被辨认出的头部正掠过树梢往队伍的方向张望。
澎湃的力量已经无法被容器容纳，那个物体尚且还有一双眼睛，睁着臃肿的眼皮，瞳孔攫住他，瓮声瓮气问道：“你就是，压迫之人？”
“berserker暴走了！”贞德面对这样的可怕景象镇定自如，她毫不迟疑的挥舞起旗帜，“你们不要离开我身边！”
可还有人比她更快一点。
“恩奇都，把斯巴达克斯给我扔回去！！”
美丽的绿色之人漂浮在森林上空，他双手打开，白衣和勋带随风轻柔地漂浮。
一个，两个……乃至无法用肉眼计算数量的金色光晕彻底点亮天际，无数锁链从各个方向延伸出来，它们盘结、纠缠、编织，最后形成一张泛着金色光辉的大网。
“走你！”
它兜住了斯巴达克斯变得诡谲的躯体，随着那美丽的从者一声大喝，会造成毁灭性打击的肉|体宝具原地起飞。
“四郎！”
听到赛米拉米斯惊恐的声音，刚刚回到空中庭院，天草四郎转头就迎上了斯巴达克斯那张扭曲的大脸。
“压迫者哟——”
天草四郎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崩塌：“……”

第二十一章
眼看着自己的计谋碎裂，借来杀人的刀还被奉还到面前，纵然是少年圣人，天草四郎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失态的神情。
可那也只不过是以秒为单位计算的事物罢了。
斯巴达克斯的脸近在咫尺，下一刻就被亚述女帝召唤出的生物大力道地推了出去。
夹杂着尘土和碎屑的风托起天草四郎的衣摆，划出激荡的弧线，阿喀琉斯显出身形单膝跪在他身边，手中持有一面盾牌。
臃肿的肉团已然承受不住吸收的诸多力量，再加之令咒的效用，能勉强维持到现在大可算得上是奇迹。
天草四郎奉起胸前的十字架，置于唇前，虔诚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歉意：“很遗憾，但姑且到此为止吧，反叛的斗士，斯巴达克斯。”
“啊噢噢噢噢噢噢！！”回应他的是berserker的大笑声。
巨大的光束从斯巴达克斯的身体内侧涌现出来，势如破竹，他以反叛的名义高声喊道：“停止？啊啊，不可能，我的双脚正在发起对逆境的冲锋，看吧，这为了颠覆荒唐无理而铸就的翅膀！人类啊，向往自由吧！人类啊，来感受我的爱吧——伤兽的咆吼！”
天空第二次被点燃，极为纯粹的力量创造出了极为纯粹的光，在空中熠熠生辉！
迎接这一堪比核弹般的武器的是一面刻画了大海及城池的盾牌，阿喀琉斯立刻解放了宝具的真名：“——苍天环绕的小世界（Achilles Co□□os）！”
建筑物乍然耸立，古老的希腊城池浮现出真容，它们相互缠绕着，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世界，斯巴达克斯的舍身一击宛如落入大海的水花，被吞没，被分解，最后湮灭在盾牌展开的小世界前。
地面的人们都目睹了那样壮丽的展开，喀戎守护在名为菲奥蕾的少女身边，为她讲解那面盾牌的来历。
“那面盾牌名为苍天环绕的小世界，是阿喀琉斯的母亲拜托锻冶之神铸造的盾牌，可以投射出他所见证的世界，只要发动，就连对城和对国宝具都可以轻松防住。”
菲奥蕾发出小小的惊呼声：“…居然连那种规模的宝具也可以？”
“是，但因为性质的缘故，和对界宝具相性很差，从其他方面来说，持有对界宝具的从者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召唤的呢。不过现在最优先的问题不是阿喀琉斯的宝具，而是那个。”喀戎的视线停在森林上空，他看起来忧心忡忡，“那名从者究竟是……”
不管是斯巴达克斯的自爆袭击还是阿喀琉斯的防御宝具，都引来了大量的关注，自告奋勇来护送队伍的阿斯托尔福叽叽喳喳评价着。
“真是面不错的盾牌啊！虽然不想和那个肉团对上，不过就那种不懂变通的力量的话，骑着骏鹰还是可以轻松避开啦。”
然而，贞德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半空中的那位绿发从者身上：“那个是……lancer。”
戈尔德原本还沉浸在berserker的探头一瞥里，惊恐得无法自拔，听到她这么说，他第一个喊出来：“这不可能！红黑双方的lancer已经到齐了，绝不可能出现第三个lancer！”
贞德微微合上眼眸，再度睁开时，曾经率领军队的镇定和优秀判断力重新发挥作用，她瞬时做出了决策：“大家打起精神来，得抓紧时间了。”
空中庭院有一部分没有被苍天环绕的小世界包裹进去，自带的防御系统又难以彻底断绝自爆带来的冲击，因此边缘显得零碎不堪。
见自己的花园被践踏，赛米拉米斯扬起手就给了那白衣从者数十发魔力炮：“竟然敢用那种东西毁坏吾之庭院，碎成粉末吧！”
那绿色之人在空中灵巧地躲闪，金色涟漪中延伸出来锁链不偏不倚恰好能贯穿魔力炮的轨迹。如此这样，只过了短短的时间，他就已经把赛米拉米斯的攻击处理干净了，并且有意识地避免波及到下方的人造人队伍。
贞德和阿斯托尔福注意到了这点，趁机将人造人的队伍护送到森林边缘，把那之后的事情悉数转交给戈尔德。
阿斯托尔福是因为master的强硬传唤不得不离开，而贞德出于战场上忽然冒出第三个lancer的缘故，她身为圣杯大战的秩序维护者，有必要了解清楚。
浮空要塞的攻击只持续了那一波，似乎是意识到了这样的攻击不会奏效，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啊，终于注意到了啊，赛米拉米斯。”藤丸立香用手挡在眉前，遮去多余的阳光，“原本是打算在别的地方制造一个机会的，但是谁让天草想要用斯巴达克斯一箭双雕呢，只好提前让他们干了。”
千界树城堡外围，一览无余的平坦的大地上，虚荣的空中庭院给人的冲击感变得更加强力了。
一辆汽车停在原野上，后座上塞满了人，他们无一例外地说着胡话，好似精神和□□分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切，我说的没错吧，那个女人和我母后如出一辙，简单点讲就是个疯子。”莫德雷德一手握剑，一手叉腰，盯着要塞看起来相当不爽，“caster，你拿出来的东西你到底还要看多久？”
“哎呀，因为这个准确来说不是我的东西，是临时从宝库里借来的。被这条隐身布圈起来的事物无法用魔术和光学的办法观测，用来对付魔术上略懂一二的女帝来说再合适不过了，这种能够达到五次元的编织方式真是有意思。”
棕发的caster兴致勃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下意识用手推了推唇边，像是握住烟斗那样，但扑了个空。注意到这点后，他挑起眉，把手重新放了回去：“在归还给原主之前，多少让我探究一下这个的秘密吧。”
“不就是一个破布条么。”莫德雷德嘀嘀咕咕，“我父王的那个宝库里比这珍贵的宝贝多了去了。”
狮子劫界离整顿好车辆后，出来和稀泥：“抱怨归抱怨，可saber你玩得很开心嘛。”
图利法斯和屠龙者的那一战，迦尔纳以取下黑方saber的性命为代价，委托狮子劫界离救出自己真正的master。主仆二人重返教会，负责接应的莎士比亚用那块隐身布把他们藏匿起来。
直到刚刚斯巴达克斯自爆给所有人造成意识上的空缺时，他们用隐身布把五位御主圈起来，趁机脱离空中庭院。为了防止赛米拉米斯发现，到现在为止，御主们仍然被隐身布圈着，用来隔绝使魔的侦测。
“那当然啰，粉碎毒妇计谋这种事，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觉得很开心吧？”
“是挺畅快的。”死灵魔术师赞同道，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接下来得赶紧报告给时钟塔才行。”
千界树一方收拢了队形，天草四郎一方也暂停了攻击，双方各自筹谋着接下来的计划。
“lancer和caster脱离阵营了。”赛米拉米斯咬牙，王之间里四处弥漫着她恼恨的怒火，被她召唤出来的神话生物盘踞在王座下方，对周围人虎视眈眈。
天草四郎只是不着痕迹地停顿了片刻，接着问其他几骑：“archer和rider，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本就不信任你，神父。”阿塔兰忒直言不讳，她轻飘飘的擦过女帝灼人的视线，继续说，“但毫无疑问，我希望自己的愿望可以实现，尤其是你给了我那样的愿景，为了那样的世界，我可以留下来。”
阿喀琉斯把手操在脑后，大大咧咧地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啦，大姐留下来，我也留下来。”
天草四郎微笑着表达了对他们选择的感激：“接下来的战斗就有劳你们了，赛米拉米斯，用魔术连接上那边，是没有问题的吧？”
通过盖提亚的操作，带着通讯魔术而来的鸽子被指引到了藤丸立香面前。
赛米拉米斯对神代魔术略知一二，制作出类似的魔术屏幕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白发褐肤的神父面带微笑，见面第一句便是夸赞：“方才的战略不错，从者竟然还有这样的使驭方法。”
藤丸立香也回以笑容：“过奖了，彼此彼此。你那边锅扔得不错，我这边人也扔得不错。”
“我有一个提案，要到我这边来吗？”天草四郎不再绕圈子，径直开门见山，他透过魔术屏幕可看到青年身侧的那些人，稍稍松开了些眉头，“看来你和我做了差不多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之间的目标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指像你一样，控制己方master把从者收归己用的事情？”藤丸立香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我不会做那种事情，这些从者都是我召唤的，master只有我一人。”
天草四郎想也没有想：“这不可能。”
“你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和千界树的术式做不到，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藤丸立香轻松道，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给正常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造成了怎样的心理创伤。
王之间一阵沉默，以一人之力召唤七骑英灵的事情非同小可，再加上战斗需要的续航能力，天草四郎一时竟想不出有谁可以做到，能做到的无疑都是怪物中的怪物。
赛米拉米斯轻声提醒道：“master……”
天草四郎手背在背后，对她做了个手势，脸上却摆出无比遗憾的神色：“看来谈判破裂了。”
谁知，对面的青年竟笑着戳破他：“少卖个关子又不会死，我们压根就没有谈判过，只是在相互争取时间罢了。”
他斜下视线，王之间的地面上已经布满了奇妙的生物，它们即将听从人类最古毒杀者的命令，自天空中播散毒素，将大地彻底拖进毒之深渊。
——这是赛米拉米斯的另外一个宝具，骄慢王的美酒。
混入千界树的使魔能看到黑之caster似乎在准备自己的宝具，目前最好的选择是固守空中要塞，等千界树和第三方在地面拼得火热时，他们再出手一网打尽。
“有些失礼了，这么说很唐突，可……我似乎对你一见如故，不能并肩作战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啊。”天草四郎盯着那些盘结的肢体，忽然多了些莫名的感慨。
屏幕对面的青年想了想：“就算你这么说，圣杯还是不能给你。”
天草四郎：“………”
通讯临近结束前，藤丸立香又开口道：“啊，对了。”
盖提亚接收到他的视线后，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就听青年向天草四郎介绍到：“要说人类救济，我这里有个你的大前辈，让他给你说说看，他三千年的伟业是怎么毁于一旦的吧。”
盖提亚：“……”
盖提亚伸手把鸽子身上携带的术式无效化，然后极其冷静地说：“藤丸立香你不要脸，这句话我已经说累了。”

第二十二章
中止通讯后，亚瑟他们该就位的就位，策略早就商议完毕，些微的调整依靠个人的临场发挥即可。
几分钟后，先前热闹非凡的原地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藤丸立香和盖提亚面对面站着。
金发男人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了令人胆颤的地步，也许这个时候多说点什么，也好过一言不发。
藤丸立香抿了抿唇，问：“生气了？”
盖提亚仍然不说话，就着这样的沉默，他朝青年张开双臂。
后者就立刻麻溜麻溜地跑过去，结结实实地撞入他怀中，给了他一个紧密的拥抱。黑色的发梢在空中上上下下的活泼样子，会使人联想到闹腾的黑色小柴犬。
“不。”盖提亚答道，他的手臂横在人类的腰身上，像是攀援的植物那样勒紧，却又不至于力度大到令植物枯萎。
“那是怎么了？”
他的手往上移了些，掌心贴着藤丸立香的后颈，稍稍上抬，青年身体里的那根弦便自然而然地收紧了。言语宛如蝴蝶，轻柔的吻在藤丸立香的额上，然后是鼻梁。
在更进一步之前，盖提亚继续答道：“我的确失败了，人理重铸的伟业化作镜花水月。然而，我的三千年同时也是你的勋章，夸耀自己的丰功伟绩没什么不对。归根结底，有资格这样说的人，唯有你一个人而已。”
“我……”藤丸立香刚开口，就被他身体力行地堵了回去。
在那柔软的交锋的间隙中，盖提亚的声音显得含混不清：“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我报仇和你夸耀自己不冲突。”
过了好一会儿，青年才捕获到间隙，可以抓着他的肩膀，努力呼吸新鲜空气：“你获得的这颗人心，未免太杠了……”
盖提亚的指腹在他唇角使劲揉搓了下，表情看起来十分不满：“好好的藤丸立香，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藤丸立香：“……”
……
早在亚瑟他们散场的时候，藤丸立香就发挥自己的优秀眼力和敏捷，把柯南的耳朵和眼睛统统堵住。
“藤丸大哥哥，我看不到屏幕了。”小孩的嘴角抽了抽。
等这段过去之后，藤丸立香才松开手，无辜道：“没办法，没有人审核嘛，我只好手动实行电影分级制度了。”
……
虚荣的空中庭院经历了斯巴达克斯的自爆袭击后，减少了对地面的直接干涉，而是投放下了大量的龙牙兵作为前锋。
千界树一方也不甘示弱，城堡进入了最强力的防御状态。
贞德虽然身为圣杯大战的维序者，但才从千界树解放了大量的人造人，说不定对方此时此刻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了，对此她还是有几分自觉。
“那就只有先去寻找第三方了吗……”她遥遥望向一个方向，极为慎重的穿上盔甲，“第三名lancer，真名恩奇都，经由苏美尔的神明制造出的神造兵器。不过，那个异常到极点的数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水镜自然把贞德的行动摸得一清二楚。
“因为要仔细算来的话，恩奇都的master并不是我。”藤丸立香摊手挑明，“恩奇都是人理的从者，是当初在冬木圣杯战争时，人理为了抑制你而召唤出来的英灵，准确点说，他真正的master应该是地球才对。”
盖提亚顿了下：“你小心被举报公器私用。”
“贞德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数值？”他好奇道。
“……”盖提亚瞥了他一眼，“全部在A级以上。”
“哇，六边形战士！”
惊叹归惊叹，必须要有人把她暂时拦下来才行。
藤丸立香偏头，对虚空中说道：“就交给你了，alter。”
正在林间奔走的圣女察觉到了那股气息，她下意识换腿支了下地，惯性让她的身体前移出一段距离，土地上留下了长长的沟壑。
淡金色的长发散发着微弱的光，金色的眼瞳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怒火，漆黑的铠甲，漆黑的佩剑。如果说贞德是光，那她就一定是暗。
“要是我一不小心把令人作呕的圣女烧掉了，你可别怪我。”从者满不在乎地抬起腿，踏在面前凸起的石头上，似乎是在和谁对话。
“你是。你是。”圣女一眼看穿了她的真名，却因为太过冲击而只能用呢喃的方式来纾解，“是……我？”
“我还以为你会说点什么呢，罢了，要是惊恐的表情出现在那张脸上，说不定我会先吐出来。别误会，我说明一下，我可和你不一样，”贞德alter挺起胸膛，下巴昂起，极为骄傲地说，“我现在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和你这不识字的乡下丫头有着本质的区别！”
“……”贞德握紧旗帜的手滑了下，“……啥？”
正如藤丸立香他们使用水镜窥探战场，千界树的王之间里，远见之术的屏幕正亮着，只不过依照他们的魔术水平，只能达到了能够望见而已的程度，听不到两名从者的对话。
“咦？咦！竟然有两个贞德！？”阿斯托尔福惊恐到。
喀戎也是一愣：“两名ruler？不，这十分不合常理，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caster，你怎么看？”达尼克思虑了下，问道。
黑之caster望了下屏幕，没有口嘴的面具下传出他闷闷的声音：“趁现在第三方被拖住，启动我的宝具的话，等亚当成长起来，即便是空中要塞也不足为惧。”
魔术师点了点头：“很好，我会为你拖延时间，至于材料……”
caster没有说话，转头埋入自己的工坊。
战场正值寂静，地面忽然开始颤动，不知名的湖泊里，巨大的人像正缓缓迈腿走出。
千界树原本在周围布置下了驱赶动物的结界，可现在无数鸟儿昆虫受到莫名的吸引，竟然拼命地往它的方向赶来，飞蛾扑火般争先恐后地融入巨人的身体。
在那种充斥之下，它踏出的脚步变得更加坚实了，但凡它行过的地方，茂盛的奇异植物比比皆是，纷纷攘攘的生长并盛开。
巨人的手中握着一把黑曜石剑，光是挥舞起来，树枝和石块就会随之变成碎片，再化为齑粉。它走到森林中央时，身形已经超过了原来的尺寸，它攫取着战场上残留的所有能量，贪婪地成长着。
分明是紧急的事态，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去和它对垒。
一辆破破烂烂的车以一个粗犷的漂移停下，莫德雷德跳出驾驶室，望着巨大的魔偶咋舌：“千界树这是搞出了什么棘手的东西。”
那副肆虐的光景，即便距离城堡有相当一段距离，狮子劫界离也能看清，他眺望了下高空的要塞，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不禁长叹了口气：“这是打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神父，这世间常常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啊。”
莫德雷德看他情绪有些低落，于是一巴掌糊在他肩上，差点把人直接扇到车门上挂着，她毫无自觉地灿笑道：“唉声叹气什么啊master！有我莫德雷德在，就算前方有父王，我也冲过去给你看哦。管她什么女帝，什么王的，全部揍飞就好啦！”
狮子劫界离怔忪了会，下意识想拿出烟盒，又取消了这个动作，他搓了搓自己的头发：“…………那啥，谢啦，saber。”
莫德雷德歪了歪脑袋，绿眸里充满了不解：“谢啥？”
“没什么，打起精神来，咱们也有要做的事情了。”
“喔！”
两人说话期间，巨人的黑曜石剑已经延长到了一个可观的程度，站在巨人的肩上，黑之caster自然能够获取到更多的视野和情报。
黑曜石剑划拉在林间，宛如巨大而深刻的犁，搅弄起腥味的泥土，朝着车辆的位置斜斩了下去。
“哐——”
闪耀着辉煌剑气的王剑为狮子劫界离挡住了那致命的攻击，男人感到头皮一凉，恍惚间以为自己的头盖骨要飞起来了。
“小心！master！”莫德雷德虽然挡住了巨人的这一剑，可地下传来的震动意味着这里的敌人绝不仅仅只有一个，她招架着黑曜石剑，无奈之下只好大声提醒道。
风清越的声音鸣响在耳畔，不等猎|枪发动，凌厉的剑光已经把冒出头的魔偶削成几块。
“……谢了。”狮子劫界离逃过一劫，习惯性道谢。
“她说得对，还请小心一些。”那人温和答道。
来人身穿苍与银的铠甲，兜帽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给人一种清秀俊美之感。他手中的武器被风遮盖了起来，看不清真容，也许是剑，也许是□□或者其他东西。
莫德雷德的表情瞬时变得凝重起来，然而那人并不介意她的敌意，而是重新挥舞起手中的武器，把黑曜石剑当场击碎！
武器与武器碰撞，迸溅出璀璨的火花。
正在那个瞬间，狮子劫界离看到了那武器的真面目，精美到不似人可以造出的华美长剑，星星细碎的光芒在上面煌煌奔流。
“不会吧。”他呢喃了声。
魔偶失去了武器后，就暂时停在原地不动了，那人也终于得空向他们讲述现在的情况：“那个是黑之caster的宝具，只要那个魔偶还存在着，就能不断地把世界改写成乐园，其真面目是一种自律性固有结界，尽管现在还不成气候，但到那个时候就糟糕了——”
“失礼了。”那人想起了最为重要的事情，他摘下兜帽，露出了俊美的容颜，金色的短发和绿色的眸子结合出清廉的气质，“我想我的真名没有隐藏的意义，因为只要看到这把剑，就已经足够了。”
风退去了，一片星辉灿烂。
“亚瑟王的剑，誓约胜利之剑，不会有错的……”莫德雷德梦呓式吐出那武器的由来。
“喂喂！真的假的！？”狮子劫界离错愕到难以附加的地步，但如果是假冒的，叛逆骑士肯定第一个跳起来杀了对方。
见莫德雷德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狮子劫界离小心翼翼地问：“这……你不要冲一下试试，saber？”

第二十三章
狮子劫界离预想过很多种情况，比方说莫德雷德暴跳如雷，当场化身berserker，又或者直接和亚瑟王上演圣杯战争版本的卡姆兰之战。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红与银的saber原地愣了足足有五分钟，恍恍惚惚道：“我父王，变成男人了……？”
他被莫德雷德那股气氛带动也开始变得恍恍惚惚，吐槽道：“我说啊，你讲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人有一堆话想说哪，saber…！”
而在这段时间内，魔偶构造出了新的黑曜石剑，正挥舞着试图荡平这一带，同时别的地方凌厉催发出绝境的箭雨，蓝色的箭羽在空中划出道道轨迹，使得它暂时无法攻击亚瑟他们这边。
“说明这种事，就由花之大哥哥我来代劳吧！”
花海猛然炸裂开，与睿智之光改写出的乐园相互争夺，相互侵略，相互抵消。
手持法杖，拥有不可思议的长发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位是如假包换的亚瑟王，你想要喊一声父王，我想他也是会回应你的哦，莫德雷德！”
“你这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耍花的混账！梅林你这家伙掺和个什么劲啊！”莫德雷德咆哮道。
梅林托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捉狭的光 ：“真的听不懂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根本就没带脑子出门吗？毕竟以前你也是这样的家伙嘛。”
“宰了你哦。”
梅林熟练地转身躲到亚瑟背后，还不忘朝她做个鬼脸，莫德雷德差点气出一个宝具来。
狮子劫界离不动声色的插进他们中间，把两边隔离开，手揣在兜里，捏住了什么后才问：“那么，不列颠的两位到底有何贵干？”
“我们想请你一起击垮那个宝具。”亚瑟示意了下巨型魔偶，“那个魔偶名为亚当，先前已经说过了，它的危险性不不低于赛米拉米斯的空中庭院。只要它的双脚还踩在大地上，世界就会不断地被颠覆，不断地为它提供能量，这样下去，世界会彻底破灭也说不定。”
“那的确不太妙。”
梅林逗够了莫德雷德，适时帮腔道：“那个魔偶一共有三处灵核，需要三位从者同时攻击，除此之外，还需要抓住它双脚离开地面的一刹那……怎么样，是不是比什么女帝有挑战性多了？”
“真是荣幸啊……”狮子劫嘴角一抽。
他本想拒绝，但看到saber不停地偷瞟亚瑟，亚瑟看起来心知肚明，却不挑破。只在不小心撞到她的视线时，报之以微风般的笑容，莫德雷德当即把脸撇开，金色的发丝间隐约可见通红的耳朵。
“答应下来也没啥吧？”他自言自语道。
作战计划很简单，头部的灵核由梅林来解决，其他两处则由亚瑟和莫德雷德来处理。至于援军的人选，他们没说，狮子劫也没有问，身为佣兵最重要的是识时务。
龙牙军中多了个身着白袍的家伙，他上一秒还在用法杖招架着骷髅的攻击，下一秒就反手抽出杖中剑直接把骨架砍碎。
阿塔兰忒拉开弓，身为arcehr的好视力令她能够仔细端详猎物的一举一动，但见到这副情景也忍不住疑惑丛生：“那个家伙……真的是caster？”
充当她护卫的阿喀琉斯耸了下肩膀，没辙道：“对魔术略懂一二的assassin，对剑术略有心得的caster吗？净是些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家伙呢。”
“汝不去会见你的老师吗？”
rider用拇指指了下王之间的方向：“我可不想被毒放倒，海德拉的滋味还是不要尝试比较好。”
阿塔兰忒懒得和他继续废话下去，停住弓弦的手松开，如树叶般轻盈，像野兽般凶猛的箭矢即刻自天边落下。
“对对，就是这样。”梅林不再掩饰自己的身形，他游走在焦土和乐园之间，“尽可能地捕捉我的破绽，然后释放出自己最强力的攻击吧，archer们。”
除了阿塔兰忒在狙击之外，千界树的城墙上，希腊的大贤者正徐徐把弓拉满，也拉开了一场围猎的序幕。
两边都注意到了这点，箭与箭之间的争夺便开始了，一箭比一箭集中，一箭比一箭威力还要大，以梅林作为猎物中心，双方不可避免地陷入白热化的争夺中。
目睹梅林以风骚的姿势溜红黑双方的archer，莫德雷德一个没忍住抱怨道：“这些archer在干嘛啊，耍花的那个家伙可是比鳗鱼还要滑溜滑溜的东西，抓得住才怪了，我宁愿去和鲑鱼游泳。”
“不过异世界的导师还是很可靠的。”亚瑟自然地接过话题。
她咕哝了声，捏紧了剑，不再多说。
星之圣剑使露出歉意的神色：“……失礼了，关于我的事，你也许还不适应吧？”
“少、少废话！谁不适应啊…！”莫德雷德炸了起来，宛如一只应激的猫，“我——”
亚瑟熟稔地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提醒她冷静下来，他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要开始了。”
谁的箭都没有射中，谁的箭都无法夺走梅林的性命，场面的焦灼让阿塔兰忒和喀戎不得不各自射出仅次于宝具的箭支，又在上面附加了追踪的魔力。
按理说被他们任何一位瞄准的猎物都会为那可怕的箭风感到恐慌，然而梅林却放弃了逃跑，他把手杖往地上一插，紧接着就有金色的锁链伸出来缠住它。
“已经暂时把我自己的存在证明转移到这把手杖上啦，接下来就拜托你了~！”caster做了个手势，他往前一跳，身体霎时间碎裂成无数花瓣，融入大地。
恩奇都一面和巨人缠斗，一面随心所欲地使驭着锁链，猛然一拉，手杖旋即拖着两位archer的追踪箭矢飞向魔偶的头盖骨！
与此同时。
“seal thirteen decision start——！”
亚瑟开启了圆桌决议，当念到莫德雷德的名字时，叛逆骑士仅是冷嗤了声。
圣剑使也没有继续，而是用一双温和的眼睛看着她，莫德雷德咬着唇嘶了声，小声道：“……知道了，同意，同意总行了吧！”
顺利解除剑鞘后的圣剑闪烁着黄金般的辉光，耀眼到了极致，而莫德雷德那边也不遑多让。
一方是灿烂的星球最强幻想，一方是被憎恨渲染的邪剑，迥异的光芒各自燃亮半边天空，却又显得十分和谐。
魔偶亚当诞生的时间很短，可它并不愚笨，它挥舞着剑掀起来的罡风能够与人类认知的各种自然灾害相媲美，由此可以想象这个宝具真正完成时，该会是怎样的可怕。
狮子劫靠在车门上，即便脖子仰到酸痛，也无法完全把那绚烂的光辉纳入眼中，纯白的星流汇聚起庄严肃穆之感，使得他说话都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那个就是亚瑟王的圣剑。”
同样具有压倒性存在感的还有莫德雷德持有的克拉伦特，赤雷逡巡，遍布大地，它无情碾压和蹂|躏着亚当的乐园，它以高昂的破坏之势穿梭在地面。
“当然saber这边也不赖。”男人决定彻底抛弃脑海中的那些不列颠密谈，以求保命。
来自不同的世界，但因由同一个国度而产生纠葛的从者同时念诵出宝具的真名。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誓约胜利之剑——！！”
释放完宝具后，亚瑟有点苦恼地问：“……那个，你能别站在我身后吗？有种会随时刺过来的感觉。”
莫德雷德原地狂怒：“你这人是齐格飞吗！”
那样壮丽的剑气是别的从者无法跻身其中的，阿塔兰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箭矢被那个滑溜溜的caster误导，然后和喀戎的箭一起击穿魔偶头部的灵核以及黑方的caster。
“嘁，被那个家伙利用了，真是让人火大！”
千界树一方，喀戎放下弓，菲欧蕾急忙问道：“怎么样，archer？”
“失败了，”他摇了摇头，“我们都被那个caster诱导了，而且caster的魔偶已经撑不住了。”
他看得十分清楚，在箭和saber们的宝具命中魔偶之前，场上第三位archer的箭和曾有一见的锁链削去了魔偶的双腿，让它有那么一瞬间和大地失去联系。
这种缜密的配合该需要多么强力的羁绊呢，对彼此的了解，对彼此的信任，完全能够托付生死给对方的勇气，缺一不可。
双方一番尔虞我诈，一顿操作猛如虎，净损失一个阿维斯布隆。
“干得不错，也为吾解决了心头大患。”赛米拉米斯靠在王座上，透过魔术把战场看得一清二楚，她打了个响指，面上流露出艳丽的笑容，“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两位辛苦了！”saber们急速退回来，狮子劫界离迎上前，结果还没说两句，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怎么回事？”
他正要深吸一口气，已然戴上头盔的莫德雷德连忙摁着他的肩膀下压，强行让他蹲低身体：“小心点，master，现在空气中到处都是毒素。”
他转动了下眼球，发现亚瑟也跟着半跪下来压低身体重心，星之圣剑使捂住口鼻，声音显得有些闷：“应该是赛米拉米斯的另外一个宝具，可以让空气中充满毒素，但master说交给他来处理就好。”
“诶？那可是亚述女帝的毒喔？世界最古毒杀者的毒喔？”男人不禁咋舌，总之除了干掉施毒的从者之外，他根本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没问题，只要他这样说的话，就一定没有问题。”亚瑟答道，眼中有隐隐的笑意。
说着，几小枚石头飞过来，安置在他们四周，不知名的符文亮起光芒，狮子劫顿时感到身体一轻，可麻痹感仍然还在。
一位黑发蓝瞳的青年落到车顶，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活脱脱一副观光客的样子
“卢恩符文可以减轻点负担，呆在这里别动。”藤丸立香说完，冲着天空大喊一声，“就是现在，迦尔纳！”
太阳磅礴的热量陡然炸裂开，光亮过了头，仿佛要把空气和眼球一齐融化，极度灼热的浪流拂过地面魔偶残留的乐园，以无匹之势往空中腾飞！
狮子劫意外发现自己的手脚可以小幅度地动作了：“空气中的毒素含量正在减轻？”
“利用迦尔纳的热量把这一带的空气全部转化为热空气，就会形成低压中心，周围的冷空气会源源不断地补充过来，充分稀释毒性。只要赛米拉米斯注重的是毒药的量而不是保持密度，这个作战就可以成功。”青年解释道，“这只是缓兵之计，在她重新补充好毒素之前，一决胜负吧！”
赛米拉米斯见自己引以为傲的毒药没有直截了当地取走saber们的性命，扭曲的表情攀爬上嘴角，让待在她身边的神父都感到了一丝惊叹。
“我想你现在大概很生气，赛米拉米斯。”藤丸立香对着空中庭院的方向大喊，“但你没想到吧，现在是数理化的时代了！！”
赛米拉米斯：“……”

第二十四章
“十与一的黑棺！！”
亚述女帝的咆哮声响彻天地之间,庭院外设置好的十一个术式应声启动，全长超过二十米的漆黑板块虚浮在空中,场面显得尤为壮观。
“看到那个黑乎乎的板子了吗,其实每一块都可以发射对军级的光弹哦。”青年还很有闲心的为莫德雷德主仆解明对方攻击的构造。
狮子劫界离赶紧看向空中庭院,发现板块的间隙里已经开始闪烁起急促的光芒了。
他先是惊恐地往上看向青年，结果发现青年脸色平静,他又惊恐地看向左边的亚瑟,结果发现亚瑟也是一脸平静，他迟疑了下，没看莫德雷德。
反叛的骑士顿时不满道：“为啥只漏我啊！”
“因为……”
男人刚开了口,上方的对军光弹夹杂着女帝的怒火倾泄而下，焦土高高扬起,激起的劲风吹得人不得不抬手抵挡一下,以免多余的泥土进入呼吸道。
“哎？”狮子劫界离抱头蹲防,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如约到来，他环顾四周，这才明白为什么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因为赛米拉米斯的对军光弹全部偏移了轨道,击中了他们斜后方正打算突袭的黑方rider身上，从者哇哇乱叫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凄惨。
“怕什么，”莫德雷德把剑扛起在肩上,用手揩了下鼻尖,“耍花的最拿手的好戏不就是那啥幻术吗，被骗过的家伙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区区毒妇而已,这都瞒不过就赶紧夹着尾巴爬回塔里哭鼻子好啦。”
“哈哈哈，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啊，狂犬怪猫。”梅林戏谑道。
“喂，你不要学那个闭着眼睛的呆子说话，恶不恶心！！”
背景音被梅林和莫德雷德的嬉闹声填充，藤丸立香若有所思地抬头仰望要塞，仔细查看过之后显然松了口气：“看来还没有注意到那个，真是太好了。”
赛米拉米斯发觉自己和阿塔兰忒一样中了梅林的小伎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从空中庭院前行的速度几乎快了一倍有余就可以看出来。
“空中庭院只释放了一次黑棺，assassin的魔力还很充足。”迦尔纳飞下半空，落在藤丸立香面前，“master的事情，谢谢你。”
“道谢就不用了，你这次也算帮了我。对了，阿周那，你也过来一下。”藤丸立香笑了笑，等新月般的archer现身后，他掏出一份简易地图同时指给两人看，“你们到这个地方去打，注意下不要波及到城镇和无关人员。至于其他的…迦尔纳注意下自己master的供魔问题，不要直接把人榨干，听明白了吗？”
迦尔纳先前和弗拉德三世有过一次交锋，刺桩和阳炎烧出的焦土把森林一分为二，和魔偶亚当的战斗也好，刚才的引战也好，二者都集中在森林面积广阔一点的东南角，而藤丸立香这次指出的是西北角那一小块土地。
迦尔纳点点头：“了解。”
阿周那谦恭地接过简易地图，也点头道：“请您放心，我阿周那一定会将胜利带回来给您。”
等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草丛中，狮子劫界离终于不用忍了，他吐槽道：“这搞得简直就像是小学生要去郊游，家长在旁边叮嘱个没完没了似的。”
巨大的阴影碾过他的脸，空中庭院正笔直朝着千界树城堡飞过去。
圣旗与圣旗对撞，贞德昂头看向空中，面对压迫性极强的空中庭院，她失神片刻：“女帝赛米拉米斯…她想做什么？”
“在这种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关心那种事？你这副不着调的样子总是让人那么烦躁，啊啊，真的不能直接烧了吗？麻烦死了！”魔女不悦地眯起金瞳，火焰环绕的刺桩先后刺破地表，把贞德试图离开的步伐逼退回来。
“alter！”她捏紧旗帜，突然呼唤道，“你的master，不，你们的master想要做什么？他想要圣杯，做什么？”
“这很重要？”
“对。”
贞德说出这话时，发觉自己的手心满是汗水。这场圣杯大战无疑已经变质了，她能够做的，要做的便是阻止会让世界毁于一旦的那个愿望，为此就算把身躯奉还给主，那也是她应该做的。
贞德alter偏了偏头，用不耐烦的语气说：“挣钱。”
贞德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空气中某种波动以扫荡的形式掠过地面，正拿着旗帜斗争不已的二人立刻各自躲避，刚刚还踩着的地面此时竟面目全非。
黑色的板块接连不断地释放出攻击，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千界树城堡。
达尼克站在城墙上，领王的刺桩仅限于地面，无法触及天空，他喟叹道：“没想到会这样被人捏住短板，准备了如此之久，竟然要在这里功亏一篑吗？”
喀戎推着轮椅过来，坐在上面的菲欧蕾抬起头，和他一起望向停在城堡上空的要塞，忧心忡忡地开口：“达尼克叔叔……”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女帝播撒下的海德拉毒素，喀戎生前又有因为这种毒素而不得不选择死亡的结局，所以对他来说这是致命的弱点。尽管已经被稀释到了暂时可以抵御的地步，但随意行动还是十分冒险——这是身为master的少女的判断。
人手的亏空和从者的败北使得千界树的防御降到了最低点，根本无法招架赛米拉米斯的光弹洗涤，用不了久便失去了一半左右的建筑。
“赛米拉米斯，趁现在！”天草彻底抛弃了礼仪，他抓住王座的把手，低声嘶吼道。
“无能而又浅显的魔术师们，看好了，这才是魔术的真正境界！”
女帝的声音飘荡在上空，物理法则并不适用的庭院下端掀起了狂风巨浪！
强力的龙卷风往下深深的挖掘着，同时剥离着，它犹如一根管道，连通千界树城堡地下和空中庭院，巨大的圆球体慢慢升起，暴露在众人眼前，亲眼目睹它那堪称奇迹的光辉，从者和master们流露出或狂热或懊丧的神情。
一切已经水到渠成，红方将会把大圣杯直接收入囊中。没有谁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夺走大圣杯，从千界树按兵不动的情况就可以看出。
就在大圣杯飞到半空中的一刹那，藤丸立香也咆哮起来：“alter，就是现在！”
一声悠长的龙吟响彻天地，即便是极等的混乱之中，幻想种拍打翅膀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别走，alter！”贞德变了脸色，她飞快地往前连续踏出几步，然而都被alter灵巧地躲开了，淡金色的长发在空中晃荡出漂亮的弧线。
龙之魔女跳上巨龙垂下的爪子，旗帜在手中猎猎起舞，她半侧着脸，金瞳灼灼，放肆地嘲笑道：“哈啊？你说别走就别走？哈哈哈哈哈！！起码也要等你能带上你那些海豚、还是鲨鱼之类的使魔时再说吧。现在这不是很好吗，捉迷藏的游戏到此为止了，圣&#183;女&#183;大&#183;人。”
“邪龙法夫纳。”不知道是谁说道。
屠龙者齐格飞战胜的邪龙，和他之间有着因果般的联系，在他已经返还的现在，没想到竟然还有可以使驭它的从者。
众目睽睽之下，邪龙法夫纳以自己彪悍的龙鳞抗住了赛米拉米斯的魔术，一头扎入风组成的管道，双爪捧住大圣杯，双翅一拍，在龙之魔女的指挥下准备扬长而去。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冲击力委实过头，就连赛米拉米斯也失语片刻，反而是天草四郎在这情况下还保持着冷静的思维可以进行调度：“重启黑棺！现在！”
旁边是剑与剑的轮舞，亚瑟和莫德雷德在一对一。
狮子劫界离确认亚瑟的master对自己没有敌意，反而放松地呆在车边的卢恩符文术式里和埃尔梅罗二世电话聊天。
“情况就是这样，master们已经救出来了，只是圣堂教会那边……哎，时钟塔打算怎么做？”他又点起一根烟，他脚边已经零落了许许多多这样的烟头了。
“就算是要事后弹劾，也还需要时间。”埃尔梅罗二世在电话另一端答道。
“哎，那就是其他人的任务啦，总而言之我只要把这些人护送回去就万事大吉了。”
他浑不在意地插科打诨，就在这时，风向忽然变了。
龙一飞冲天的身姿让他夹在指间的香烟应景地坠地，过于混乱的声音吸引来了埃尔梅罗二世的好奇：“发生什么事情了？”
“呃，那啥，赛米拉米斯的空中庭院把圣杯从千界树城堡里挖了出来。”
“哈！？太乱来了吧！！”
“然后，有只龙……嗯，邪龙法夫纳把圣杯抢走了。”
“……………………”电话那头足足静了三秒，“你说什么！？？？？”
不出所料，赛米拉米斯果然用黑棺追击半路截走大圣杯的邪龙，可是光弹被更高层次的天空坠落的宝具之雨湮灭了。
金黄的光晕遮蔽了整个天空，各数神兵利器蕴含其中，相继发出喜悦的嗡鸣声，那声音原本十分微小，但因为数量已经超过了界限，而显得格外清晰。
它们的主人抱臂立于空中，俯瞰整个空中庭院，他的声音散布在空中，令每一个人，每一位从者都能听见。
“哼，一飞到空中就得意忘形了吗？亚述的女帝哟，记住，你身处的天空还不够宽广，你所能见的只不过是地面的微末。虽说你那不失去什么就无法获得什么的人生着实可悲，但本王赐予你的死可是至高的喜悦哦？”
那声音显然传到了电话的另一头，惊起了极其强烈的反应：“撤退！撤退！立刻，现在，马上！”
没想到那个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中竟然透露着惊慌失措，以及……畏惧。
狮子劫界离迟疑了下，透过墨镜能看到比庭院还要高的天空中贴着一个巨大的光之圆环，以及停滞在空中的黄金从者。
“听好了，狮子劫界离，我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唯独那个，不是你的saber或者其他随随便便的从者可以胜过的存在！”
狮子劫界离能听到时钟塔的lord在电话那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的反复呼吸声。
“能麻烦你能简单说明下那个吗？”
埃尔梅罗二世彻底抛弃了沉稳的声线，发音听起来有股少年的清脆感：“那个黄金的从者是——”

第二十五章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比赛米拉米斯还要古老的王者，是苏美尔诸神为了继续链接人类而打下的天之楔,然而他亲自促成了人与神的诀别。
“开什么玩笑啊,那种从者是可以随便召唤？”狮子劫话锋一转,“话说回来，原来你参加亚种圣杯战争的传闻是真的啊。”
埃尔梅罗二世发觉自己说了半天对方根本没听进去：“……都说了那个不重要,现在立刻带着saber离开那里！”
“知道啦,我家saber正和亚瑟王打着呢，不一定能叫回来。”
“什么，连亚瑟王也！？”
狮子劫溜进驾驶室,又给莫德雷德发了通讯，看电话对面还没反应,随口又道：“嗯,说起来,亚瑟王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啊。”
埃尔梅罗二世：“欸？男人？”
他：“……欸？”
微妙的沉默里，两人很是默契的理解到他们之间有认知上的差距，但没有把心里的话讲出来。
电话那头力气都没多少了,lord的声音几近呜咽：“你直接告诉我，你还看见了多少熟人就行。”
狮子劫安慰了他几句，再看向saber们的战场时,发现亚瑟已经撤退了,莫德雷德也察觉到天空的异状，连忙赶回他身边。
他又被强制坐在副驾驶上，空气里四处弥漫着无法违抗的审判意味,车窗外黑与红的色彩交织，给人极其强烈的对比感，他砸了砸嘴：“啧，这个魔力输出是真实存在的吗，已经超过一般的界限了喂！”
空中。
金色的手柄自面前的光晕中缓缓升起，黑红装饰的剑身发出愉快的嗡鸣声，湛蓝的天空眨眼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具压迫力的黑红纵横的漩涡。
赛米拉米斯为了天草四郎的夙愿而特地设计了空中庭院的构造，可没想过这宏伟的箱庭会成为绝佳的靶子。
她也意识到了那个是仅仅依靠庭院无法抵御的东西，就连阿喀琉斯那面盾牌也无济于事，但她还是放出了自己召唤出的神话生物——提亚马特神之子，巴俢穆。
然而毒龙的脖颈伸长，试图在空中咬衔住黄金从者时，浩瀚的风压降下，开始削减和吞噬它身上的血肉，哪怕它拥有剧烈的毒性，吉尔伽美什都有应对的手段。
“真是不成气候啊，蠢货。”王鲜艳的兽瞳里映照着正在风中哀鸣的空中庭院，“说到底这只不过是虚荣而已，让人看不过眼哪。天下宝物皆归本王所有，身为争夺圣杯的小梁小丑也就罢了，想要在本王的庭院上建造庭院，万死不足以谢罪！”
赛米拉米斯用剩下的神话生物把王座包裹了起来，座开始下沉。
天草四郎睁大了眼：“这是……？”
“听好了，吾的master，”赛米拉米斯挽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听好了，四郎……”
王桀骜的声音自上而下，响彻天地：“本王赐予你拜见开天辟地之理的殊荣，好好记住，然后深深地刻入灵基中吧，杂种！见证星云之席卷，见证创世前夜之终点，以虚无赞美开辟，以死亡平息震怒。”
如果说先前的宝具开放具有超现实的意味，那么这个宝具的解放便是以人力无法触及，只能仰望的境地。
“审判之时已至，以我这乖离剑撕裂世界！接下吧，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elish）——！”
开辟之理渲染天空和大地，虚荣的空中庭院在那其中宛如一叶扁舟，先是飘摇不定，然后是边缘开始粉碎，缓缓地消灭在空中。
他瞄准的庭院，然而雄伟的风压还是对地面造成不小的影响，东南方向的森林几乎被夷为平地，风把嶙峋的山石磨成细碎的砂砾，地皮东一块西一块，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天草四郎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依靠在较为隐蔽的草丛中，他支起身：“抱歉，看来是我昏迷了会儿，赛米拉米斯…？”
他还记得对方宝具击中庭院前一刻，赛米拉米斯抛弃了王座，用召唤物包裹住他们，又呼唤出神鱼鳞盾，把自己充作了他重归地面的保护层。
“怎么了，四郎。”
“你的腿……”
如他所说，亚述女帝颓废的黑裙之下已经空空如也，毒发作时产生的黑斑正在脸上蔓延，她伸出手，原本打算用手背捂住天草四郎的眼睛，却又停下了。
“这没什么，只不过付出了大半的灵基，在巴俢穆的毒素之下保护吾的master而已。吾只有在王之间时可以免疫任何毒素，毒杀者因毒而死，说起来也是个不错的命题。”她保持着两人初见时的微笑，说道，“从者这种东西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很久很久，却像还活着一般。”
天草四郎却执起她的手，垂下头，将她的手背抵在自己的额上，仿佛虔诚的教徒在施礼那样。
“虽然你许诺了让吾成为女王，但我真正要的不是这个。”赛米拉米斯说，“好歹吾算是万人之上的存在，那些凄惨的、绚烂的、丑恶的、清廉的等等这些吾都看过了一遍，唯独还没有见过人类救济，那种英雄和圣人都无法获得的景色，一定是愚笨到了极点的人才会那样想。”
神父没有抬头，平静地答道：“……啊啊，说不定真相就是那样哦。”
她把什么东西塞入了天草四郎的手中：“那就去吧，四郎，还没有结束。站起来，你还有一战之力，作为圣人的绝望也一并让吾看看吧。”
天草四郎捏着那个，停顿了几秒后在赛米拉米斯的手背上留下轻轻的一碰，他离开时没有一点儿迷惘和犹豫。
女帝目送他的背影，整个人脱力地靠在树干上，金色的光点在视野中飞舞，她静静地露出苦涩的微笑：“吾总是送别他人的那一个。说得没错，吾的一生总是处于丧失与获得的螺旋里，这一次的获得又会让吾失去什么呢，真是困扰啊……”
天草四郎行进在崭新而又荒芜的原野上，他的注意力当然会集中在法夫纳身上，邪龙抢走大圣杯后就落到了不远处，如果现在赶过去的话，还来得及。
身处异地的贞德和千界树的master们显然也这样想，一时间所有人都往森林中心的大舞台赶去。
法夫纳一直处于天空的话，会变成黑红双方弓兵的靶子，所以贞德alter驱使着它降落在森林的中心，又由恩奇都实行森林结界化保护，维摩那在高空时不时降下光炮，以随意戏耍黑红双方的从者为乐。
大圣杯只需要七名从者就可以启动，目前已经脱离了六名，还剩下最后一个。
“你把召唤吉尔伽美什的锚点放在高空，又把赛米拉米斯的注意力吸引在地面是正确的选择，空中反而会成为她的盲区。”盖提亚说。
藤丸立香摘下一根树枝在地面上涂涂画画，完全没听进去的样子。他凑近了点，听到青年在嘀咕接下来干掉谁比较方便快捷，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说“接下来我们要抽取一个幸运观众啦，看谁中奖呀”。
盖提亚抓住他的胳臂，一把将人提起来：“你没得选，人都来了。”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感想呢，以前是初代所长带着所罗门王打圣杯战争，现在是我和你打圣杯战争，你想不想说点什么？”
“又能和狗说点什么呢？”
“……”
盖提亚怒道：“松口！”
藤丸立香勾起嘴角，扯出一个报复性的笑容：“这就是狗的说法！”
十戒循环在身侧，似乎立刻就会让他知道天边最亮的那颗星长什么样。
“不说就不说。”藤丸立香嘀嘀咕咕，把手腕伸过去，“喏，你咬回来吧。”
盖提亚：“……”
青年的影子蠕动了几下，一簇黑炎探出头：“那个男人来了。”
“第一个是天草吗？就算失去了空中庭院，也还是要继续么……不愧是天草四郎时贞。”
“想要让世间的一切都化作善，这种货真价实的欲望竟然能够覆盖整个世界，的确令人为之惊叹。”
藤丸立香蹲下去对影子道：“我倒是觉得你对他评价挺高的，说不定其实打算好好相处？”
黑漆漆的火焰中睁开一只金色的眼睛，影子在地面狂舞，轮廓看起来像是一只黑乎乎的大猫：“……哼，也许吧。”
“那就拜托你了，岩窟王。”他把手按在地面，黑炎在他手背上缠绕了下，表示知晓，然后重归平静。
圣人的行进受到了黑暗的遮蔽，赛米拉米斯最后制造的匕首握在手中，面前是周身涌动着黑炎的男人，他站在正前方，刚好能够遮断他的前路。
“我的对手就是你了吗？”天草四郎说着轻松的话，但肉|体紧绷的程度显现出他的真实心情，“真是毒辣的气息呢。”
男人耸了耸肩，金色的瞳在火炎里煌煌燎燃：“随你怎么说。我倒是能嗅到你身上有憎恶的味道，哈、这不是已经浓厚到了稍不注意就会自刎的地步了么。究竟是你的救济更胜一筹，还是我的复仇棋高一着，尽情地展示给我看吧，贪婪得永无止境的伴天连大人。”
他另外一只手握住黑键，以清廉的语气答道：“无妨，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即便是被认为罪行也好，被视作傲慢也好，我都会把人类救济作为我要去实现的东西。你也有无法舍弃的东西，不是吗？我能明白，环绕着你的黑炎迟早会给你带去毁灭，而你仍然还站立着，使驭着。”
“……”男人顿了会，“总会有一天我们会在别的地狱再会，届时再继续说吧。”
这番话掷地有声，两道声音同时踏着破碎的尾音冲向彼此，以自己的道路去证明自己的理想。
让藤丸立香有点没想到的是贞德竟然会选择与达尼克同行，黑方残存的三骑都到场了。一度陷入失去大圣杯的绝望，而后又重新看到生机，不管怎么说，这种喜悦的确会冲昏人的头脑。
达尼克站在铜铁马边上，嘴角有事态峰回路转带来的强烈喜悦：“你是第三方的master之一？”
“纠正你一下，不是之一，”藤丸立香摇了摇食指，“而是‘我是第三方的master’，其中区别很大。”
“你凭一己之力召唤了那些从者？这怎么可能！”
面对达尼克的质问，藤丸立香态度显得有点敷衍：“你问问ruler不就知道了，我在这件事上说谎没有什么好处吧？”
贞德沉沉地点头，但她的目的和千界树不同，她追问道：“请问，你知道第四位archer是怎么回事吗？”
“那个啊……吉尔伽美什王的确是我的从者，不过这个问题我可以解释……”青年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带着点被老师训斥成绩不平衡时的心虚，在千界树警惕的目光之下，他讪讪一笑，“我的召唤有点偏科，没办法只能多拉点上三骑来凑人头了……这没什么问题吧？”
贞德：“……”
达尼克：“……”
待在远处休息的梅林点头：“这倒是没说谎，毕竟旅店那边一大半圆桌骑士又是各种lancer和archer的，rider、assassin、berserker这三个职阶人才凋零嘛。”
“问题大了去了，首先英灵召唤的术式怎么可能同时召唤那么多从者，其次供魔的渠道也需要考虑！”达尼克几乎是怒吼出声的。
“你做不到就觉得我做不到，你又不是世界之理。”
青年脸上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得达尼克更想吐血了，他正准备让弗拉德三世把这一带都化作领域，却意外发现瓦拉几亚之王正若有所思，眼中明显有一丝赏识的味道。
战场上，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往往都是开战的信号。
曾经惩罚过无数敌军和亲族的刺桩散发出森寒的气息，电光火石之间，地面已经充斥着鲜血和死亡的气息。
帮藤丸立香挡下刺桩的是一名孩童从者，她穿着破烂染血的斗篷，十指间夹着八枚手术刀，判断气息的话，很容易把她归类于assassin。
达尼克甫一见那从者就知晓了其真名，手中筹码接连被夺的愤怒无法克制：“开膛手杰克，怪不得灵器盘上始终存在却一直没有抵达千界树城堡，原来一直都在你这里！”
“杰克，你先到一边去别动。”青年没理他，反而是催促从者赶紧离开，“只要是在极刑王的领域范围内，身体也会不断地形成刺桩，伤到灵核就麻烦了。”
小女孩用手指点了点唇，祈求道：“真的不可以吗，妈妈？我们想要战斗，想要保护妈妈，想要获得圣杯然后回到妈妈体内，这就是我们的愿望啦。”
“……最后那个，我大概不行，硬件设置上的不行。”
“唔，好复杂…不管啦，妈妈就是妈妈！”
一大一小说话之间，黑方的其他两名从者已经开始了战斗，武器相互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贞德也被贞德alter拖入了新的争斗泥潭里无法动弹。
达尼克抓住机会，让弗拉德三世重新展开领域，这一次，领域的范围比刚才大出很多，即便用上最快的速度，也难以逃离贯穿的命运。
唯有这一次，既不是被斩断，也不是被遮断。
金色长发的男人超出那大小两人半个身位，一双如火般鲜红的双瞳漠然地注视着达尼克，金与红交织的纹路在褐色的皮肤上蜿蜒，集结出复杂华丽的图案。
难以计数的刺桩支棱在空中，它们的尖端停在了同一个位置——那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抵住了极刑王制造出的近百数量的刺桩，更何况，它本身还附着有贯穿的概念，即便是迦尔纳那样的大英雄也难以防御！
十枚指环相继放飞，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它们的璀璨色彩就更像是星星了，新月的光线作为丝线，把十枚戒指首尾连接起来。
弗拉德三世勒紧马绳，翻身跃下，长|枪操使在手中：“哦？在余的领域里竟然不受余的支配，你究竟是什么人？”
其中一枚戒指铮鸣了声，弗拉德三世的刺桩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达尼克，你看出什么了吗？”黑之lancer感受到了危险，撤退到铜铁马旁边。
“技能？不，那个看起来……难道是赐福？”达尼克咬着拇指思考了下，对领王禀告道，“——如果您愿意释放出那个宝具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战胜对方。”
“你说什么？余即便败北成为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也绝对不会动用那个宝具，这是一早就说过的事情！！”弗兰德三世那种巍峨的威严感动摇了，变得摇摇欲坠，并且怒不可遏。
“我说，只要有那个宝具的话，不管对手是什么，都可以战胜吧？”说着，男人伸出手，赤红的令咒漂浮起来，“我以令咒命令之，弗拉德三世——”
“余绝对不会原谅你这个混账！可恶！停下达尼克，唯有那个宝具不行，绝对不行，住手！！”
命令只下达了一半，弗拉德三世形容狼狈，勉强依靠长|枪维持站立的姿态，他的眼中浓浓的不甘和极度的怨恨足以让任何人望而生畏。
从者的怒吼和哀嚎没有让魔术师改变半点心意，他举着令咒，像是掐住了命脉：“我劝您，认清现状吧，领王，解放那个——”
远处有黑色在急速前进，转眼间已然到身前，黑发蓝眸的青年拉开架势，断喝道：“此八极拳为无二打！”
达尼克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笔直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男人在地面挣扎了几下，蓦然发现了一件不妙的事情：“……契约，断了？”
青年左手手背上的金色图案逐渐消退，他背对着夕阳和星光，脸色晦暗不清：“没听到他说不愿意了吗？”
“区区使魔，被召唤出来就应该尽到驱使的义务！我将他奉为领王，他却违抗我的命令？哈、哈哈哈哈！！我还有令咒！倒是你，究竟是什么怪物！”男人把词咬得又恶又狠。
藤丸立香控制了无二打的力道，只把目的定在了暂时切断两者的契约上。
他不会取走达尼克的性命，但不代表从者不会。漆黑的刺桩争先恐后地从他身体里钻出来，密集到像是海胆的刺，鲜血没有四溅，刺桩早就将其吮吸得干干净净。
弗拉德三世做完这一切，已经气喘吁吁，他还在反抗那半条令咒的效力，但这种强令的折磨显然十分痛苦，他仍然保持着傲慢的站立姿态守护着故土：“余……要感谢你，不知名的master。感谢你容许余以瓦拉几亚之王的身份败北，而不是那世人痛恨唾弃的鲜血怪物。”
他放远了视线，目光爱怜而恳切地抚摸过每一寸地面，轮到收回时，眼中的坚毅明显到无法无视。弗拉德三世拿起长|枪，正要自戕断绝宝具鲜血之传承带来的异变时，几把神兵利器在同一时刻命中他的身体，挖出灵核并击碎！
吉尔伽美什站在维摩那边缘，兽瞳俯瞰森林中心，不留情面地对那从者的残存嗤笑到：“蠢货，只给子民带来怖畏的家伙根本算不上王，北风这种东西吹得太多就会变成恐惧而已。不过本王准许了，你那对故土笨拙的爱给本王的宴席增色不少，当做笑料佐酒尚可饮下几口，就让本王亲自送你一程，谢恩吧！”
弗拉德三世灵基溃散，大圣杯捕获他的灵魂后，爆发出恢弘的光彩，看不见的力量慢慢流动着。
黑方残存的喀戎正在和阿喀琉斯决战，阿斯托尔福在和阿塔兰忒纠缠，至于西北方，正式爆发出了可怖的热量和光亮，迦尔纳和阿周那的争斗进行到了尾声，各自拿出了自己的宝具。
岩窟王扛着快失去意识的神父走过来，把他安置在恰好能看到大圣杯的地方。
“真是睚眦必报的男人啊。要我失败就罢了，还要我看着别人的伟业诞生，残酷到和地狱没什么区别。”天草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血。
岩窟王点燃一根烟，辛辣的气息充斥着周围，他低语到：“这世道地狱到处都有呢，神父。”
天草闭上眼，不再说什么，赛米拉米斯留下的匕首只剩下手柄，但他还是珍惜的握着。
谁都知道无法阻止第三方势力的胜利，只眼睁睁地看着黑发蓝眸的青年使用大圣杯。
大圣杯敞开内部，一片广阔的花海迅速侵占物理地表，一个身穿天之衣的人形静静等候在其中，银发红眸正是爱因兹贝伦人造人的特点。
“你是这一次当之无愧的胜利者，请说吧，你的愿望是什么？”大圣杯利用了羽斯缇萨的模样，对他轻语到。
藤丸立香双手啪啪啪合掌拍了三次，然后他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拜托了，给我天文数字的钱！”
大圣杯：“……”
大圣杯：“？”
天草四郎：“？”
“这是什么愿望啊！？”其他地方传来了从者和master恨铁不成钢的呐喊声。
大圣杯可以许下的愿望是master和从者都有，其他从者不成问题，但杰克就有些棘手了。
藤丸立香刚烦恼了下，就见小孩凑了过来，她牵住他的手指，扬起头说：“那个那个，我们呢，想要回到妈妈的体内。”
“…嗯，我知道，这是你们一直以来的愿望。”他温柔地答道。
“但是如果回到妈妈体内的话，就听不到妈妈的声音，看不到妈妈的面容，那样……会很寂寞吧？所以呢，所以呢，我们的愿望是——呆在妈妈身边！留下来，呆在妈妈身边！”
藤丸立香愣了会儿，蹲下身把那小小的身体搂入怀中：“那就约好了哦。”
天草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盖提亚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轻松笑容。
“你们在说什么？”藤丸立香安置好杰克后，凑过去问道。
“人类救济的方式，仅仅依靠第三法做到的事情其实非常有限，人类灵魂物质化必须改写圣杯内部，让它重新转化。”盖提亚摊开手，十戒飞旋，一个杯子的形状很快构建了出来。
他嘴角抽了下：“你们在说的东西也太危险了吧！”
天草原本气息微弱，听到声音刚侧过头就被那灿烂的金黄色震慑住了：“……圣杯？不对，和御三家创建的有区别，这个是…？”
藤丸立香从盖提亚手里取下圣杯，拿到和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展示：“虽然不能给你，但是给你看看也是可以的，我换圣杯保管室换得比内裤还勤，也是托你的福啦。”
“请等一下，”天草叫住他，认真道，“不如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还没死心啊？”
“当然，我不会抛弃我的救济，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假若到了那一天，你想要阻止我的话，请尽管试试。”天草笑了笑，又问，“既然你们自己就可以制造圣杯，那何必多此一举？”
藤丸立香秒答：“家杯不如野杯香！”
全场安静。
森林里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光，同时master的悲鸣响彻大地：“盖提亚，救我！！！”
人王：“呵呵。”

第二十六章
大圣杯已经被使用一空,森林又被各色宝具犁了一次，想必接下来,不管千界树是打算重建森林,还是种菜都会十分方便。
“哎呀,差点忘记了，叫上福尔摩斯,咱们撤退回家啦。”藤丸立香被潘克拉辛倒挂在树枝上,冲自家从者们招了招手。
“你的格斗技…”喀戎欲言又止。
“抱歉啊，老师，我总是会在开腿的时候拉垮。不过我早就想说了,是因为你有四条腿的关系吧，那种弧度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啊！噗哇……对不起,老师,我错了！！”相隔几日,被世界第一种综合格斗技打出来的惨叫声重现于世。
屏幕在一片核平声中打出了结束的字样。
“我听到了。”柯南说。
“嗯。”藤丸立香答。
“我听到你说福尔摩斯了！！”柯南大喊起来。
“嗯。”
“那可是福尔摩斯啊！！！”
藤丸立香思索了下：“那又怎么样，这种有名的侦探我还见过江户川乱步呢……说起来，福尔摩斯还送过我一本血字的研究初版。”
柯南把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双手捧在腮边，用小孩特有的可爱声线卖萌道：“那个呀，立香大哥哥~能不能把书借给我看一眼~！一下下就好啦~！”
他又被小孩卖萌的速度更了下：“你真的没有心理负担吗,天才高中生侦探！！”
柯南：“没有。”
看得出他相当喜欢福尔摩斯,对其事迹如数家珍。
尽管大侦探并没有在屏幕上露过真容，江户川柯南还是凭借过目不忘的出色记忆力，充分发挥了粉丝放大镜,精准地把福尔摩斯从泱泱英灵中揪了出来。
即便没有见到偶像的真容，他仍然不可避免地完全化身粉丝狂魔：“一旦接受了英灵这个设定，就算我的偶像是英灵会冲击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但那可是福！尔！摩！斯！”
“……”
“你看他的变装多完美，那么多人都没有看出来，不愧是福！尔！摩！斯！”
“……”
“哎、哎！…是不是意味着福尔摩斯不是虚构的人物，而是真实存在的？”柯南问。
听完长达五分钟的彩虹屁后，藤丸立香耐心回答道：“英灵也存在很多种，有些概念的升华也可能人格化成英灵，还有很多特例啦。”
“那，这个福尔摩斯是真正的夏洛克&#183;福尔摩斯，还是虚构升华来的概念呢？”
他心想你可真会挑问题，这件事排得上迦勒底之谜前十了。
藤丸立香回忆了下接下来的日程，然后提出了个建议：“唔……这个你问他本人比较好，因为每次都会被岔过去。毕竟是世界最负盛名的侦探，只有他不想说的，没有他调查不到的东西吧。”
小孩猛点头，满心满眼的狂热：“我要怎么才能问他本人！！请务必告诉我，大哥哥，求你了~！”
播放完毕的屏幕消失不见，黄金大匦上的铭文重新显现在藤丸立香他们面前。
“拉照耀你的发梢，舒演奏你的琴弦；盖布赐予你勇气，努特给予你慧眼……当众神一一报出自己的身份，让你的灵魂也一一念诵自己的曾经。”
青年愣了下，继续道：“下面多了一行字——你已展示了自己的灵魂，众神将馈赠命运作为礼物。”
柯南正要探头去看，脚下陡然一空，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喊出声。
……
酒店房间。
常人无法看见的魔力线牵引得到处都是，光是防御术式就刻画了足足六层，想要破解这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梳着两根麻花辫的小女孩趴在床沿，时不时查看一下床上青年的状态，在她对面以同样的姿势趴着的还有一名小男孩。
他只露出一双红眼睛，黑色的卷曲短发让他看起来有点颇有几分阴柔的颓废美。
“怎么还不醒。”巴巴托斯嘟嘟囔囔，“统括局已经去回收术式了，他到这会儿还没有醒，是不是看不起咱们魔神的效率？”
“吾等得到的指令是在此等候。”
“佛钮司，你就在那里等着，我要无聊死了。”小女孩跳上床，能力优秀的弹簧把她和藤丸立香的身体一起鼓向上空，“区区人类，在我们头上兴风作浪那么久，我讨点回来不过分吧？”
她觉得有趣，又蹦跶了几下，藤丸立香无意识的身体也随之腾空落下，腾空又落下，反复几次之后，他从床的正中心挪到了边缘。
“歧路之时已至！”
巴巴托斯爆发出一声叫唤，轰地落到床上，若不是六层防御魔术，恐怕楼板已经被她一击打穿。
在佛钮司惊恐到平静再到麻木不仁的目光中，藤丸立香的身体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飞向房顶天花板。
然而，青年即将接触天花板的刹那间，魔术的介入让原本坚硬的建筑物扭转出诡异的弧度，金色的光辉栖息在十指间，它稳稳地接住了藤丸立香。
盖提亚就这样托着人，视线下移了些许。
巴巴托斯敢怒不敢言，只好撇撇嘴，麻溜地表演传统艺能，她掏出已经用得破破烂烂的牌子给自个儿挂上。
盯着管制塔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视线又移向了佛钮司。
黑发红眸的小男孩老老实实把巴巴托斯拉出去，监督她面壁。
即便是闹出这种动静，藤丸立香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盖提亚虚起眼睛，掂了掂手上的重量，眼中神色有些不悦。当着他的面还敢把人的意识拖入狭间，意识到是魔术后，他立刻调查了源头，那只摆放在展厅里的黄金大匦无疑摘取了微量的阿特拉斯炼金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炼金术会出现在这个世界，考虑到他们可以通过藤丸立香家的旅店穿梭到别的世界，也许是无意识流入的产物。
那股不快宛如雨后春笋，无法抑制地生长起来，疯狂地铺满整颗心脏。
“啵”的一声。
盖提亚拧开了油性笔的笔帽。
藤丸立香醒来的时候，房间只拉上了薄纱窗帘，温柔的清晨阳光氲氤在玻璃外，明亮无比。
余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黑影，他偏头便看到盖提亚正靠在床头抱着双臂，他以为男人睡着了，刚伸出手，就被握住了。
秾丽的瞳里没有任何朦胧感，他一直清醒着，只是以这样的姿态安静地待在藤丸立香身边。
原本这是一件令人感动的事情，假如，如果，假使，藤丸立香没有在那片红色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的话。
两人几乎同时在床上蹦起来，一个出腿一个出手，几秒间就扭成一团。
“盖提亚！”额头上画着尊贵之王八的青年怒道，“我可没这么教过你吧？你和谁学的！你是小学生吗！”
他往外抽了抽手，手腕被男人加了魔放的力道握得紧紧的，没有可以操作的余地。藤丸立香瞪过去，蓝色的眼眸笔直对上艳丽的红色，二人无声地抗争。
盖提亚抿着唇，慢慢地说了句：“你不醒。”
藤丸立香忽然被他那种落寞感刺了下，半晌后才喃喃道：“我这不是醒了吗。”
见他的态度缓和了些，盖提亚把他的手腕拉到自己脸颊边，同时略略放松了些力道：“嗯。”
兽轻柔的啄吻落在手腕内侧，深色和浅色泾渭分明，却又因此相互衬托。藤丸立香的手腕遮住了男人的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永远不会驯服的双眼，即便拥有了人类的躯体，但它仍然保持了强烈的侵略性，随时会咬住猎物的脖颈。
藤丸立香被他看得颤抖了下，张开五指糊在他脸上，语气里透露着一股老父亲的味道：“对不起，我忽然想起你受肉才一两年时间，算起来还是个宝宝，小学的年龄线够不上，是我错怪你了。”
管它先前是什么气氛，唯一可以理解的是，现在只剩下气了。
盖提亚咬牙切齿：“藤！丸！立！香！”
门外。
纳贝流士拿着碗：“下注了，赶紧下注，我赌藤丸立香赢。”
巴巴托斯咬牙：“我不信，全押统括局！”
佛钮司试图制止道：“你已经输过多少次了，心脏的存货都要输没了。”
“你胳膊肘是偏的吧？你这个穷到只剩毒针的章鱼脚，要你管！”
“更正，更正，发起更正，吾是鳐！！”
……
“嗬，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打博物馆那批中东珍宝的主意。”毛利小五郎捏着报纸，抖出唰唰的声音。
毛利兰正在准备茶水，等水滚开的空隙间，她顺便问道：“说起来，爸爸你知道柯南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吗？”
“那个小鬼……”男人刚说了句，就被报纸上别的新闻吸引了目光，“哎呀，这绑匪简直笨到极点啦，竟然是自己自首的，说是看到了有很多眼睛的巨大章鱼脚，哈？没睡醒吧！”
“真是的，都不听人把话说完。”她半真半假地埋怨了句。
柯南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自己的书桌上，上面摆着两张卡片，两张大小和名片类似，一张背面写着古埃及文字，正面印有一只蝴蝶，另外一张则简洁无比，只写了一串数字。
明明在那个空间度过了很长时间，然而当他醒来时，时钟表明是第二天的清晨，就像是做了一夜的梦。
若不是那张印了一只蝴蝶的奇怪卡片莫名其妙地出现自己手中，被他死死的握着，他一定会那样认为只是梦罢了，毕竟看到的和听到的太过超出常识。
意识到事情可能是真的后，柯南立刻拜托毛利兰送自己去博物馆，他想要找藤丸立香亲自问个水落石出。
彼时天文台的展厅因为档期问题做出了撤展决定，他抵达现场时，正好看到藤丸立香在指挥工人搬运器材。
“藤、藤丸，大哥哥……”小学生撑着膝盖，这一路跑来气喘吁吁，他撑着膝盖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后，“那个——”
青年竖起手指，封在唇前，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江户川柯南无法言明自己在刹那间感受到的失落感，他可以理解藤丸立香的做法，但还是会感到体内丧失了什么。
藤丸立香了然地走过来，在他肩上摁了摁，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最好忘记那些事情，不过在此之前。”
一张写有数字的卡片落到小孩的掌心，他捧着卡片抬起头，青年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比划了下三这个数字。
这个动作恰好能看见他手套和制服之间的缝隙处有个小红斑，柯南问：“藤丸大哥哥，你手腕怎么了？”
他不提还好，提起来藤丸立香就冷冷地笑了声：“被蚊子咬了。”
小孩眼睛蹭的一下亮起来：“那岂不是又会去那个空…痛！”
青年往他脑门上劈了记手刀：“那个术式已经被回收了，想都别想。行动起来，要抓紧时间哦，还有人在等你呢。”
一想起来那记手刀，江户川柯南捂住脑门哀嚎了声：“要怎么做啦！”
茶水的香气充盈在室内，毛利兰正在拆新买的馒头点心，忽的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大吼：“我知道了！”
吓得她差点把馒头扔出去，心有余悸之下，她冲着楼上喊道：“柯南？你在做什么啊？”
小孩咚咚咚，一步三跳式下楼，急匆匆地穿上鞋子，一副来不及说那么多的样子：“那个，我要去买铅笔，我先出门了！”
“真是的，买铅笔有必要这么激动吗？算了，馒头给他留下一个吧。”毛利兰叹了口气，重新分配茶水点心。
“对，就是这边，二代表的是天数，数字倒过来是电报码，经过了几层加密。”柯南脑子一边运作自己得到的答案，一边按照路牌寻找道路。
有人在等你。
他想起这句话时，心脏就快蹦出嗓子眼了，心底隐隐约约有一个概念，却又渴望现实去否认它。
这种极端矛盾的情绪中，柯南来到了卡片上最终指引的地方，一家敞开大门的便利店，一位戴着帽子的街头艺人站在不远处，脚边摊开一个小提琴盒子，由于距离问题看不见里面有没有零钱。
柯南反复做心里建设，在便利店大门口徘徊了好几分钟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那个……”他踮起脚，扒拉着收银台，勉强够到台面上。
收银员露出和善的笑容：“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柯南把手中的卡片递上去，店员立刻了然一笑，在台下抽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小孩迫不及待地拆开，里面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卡片，用漂亮且俊逸的英文写道——是一场不错的推理，我亲爱的朋友。
署名是夏洛克&#183;福尔摩斯。
略微偏转卡片，还可以看到笔尖在纸面上刻画出的痕迹，以墨水的颜色判断，这张卡片写下的时间不超过一天。
柯南翻来覆去看了好多次，嘴角始终上翘着，这时外面的小提琴手开始拉曲子了，悠扬的提琴声回旋在街道上，它不属于任何作曲家，完全就是信手拈来的音符。
他迈出便利店时，小提琴手已经拉完了自创的曲子，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谜题是侦探生命的一部分，”小提琴手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双通透的绿眸，“是的呢，这不禁会让人思考，夏洛克&#183;福尔摩斯是作家笔下的幻影，还是真实存在过的人物。不必预设答案，用追求，用双眼，用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来解开名为福尔摩斯的谜题吧，侦探小子。”
街道的另外一端，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紧握着信封，远远地朝他的背影鞠了一躬。

第二十七章 民风淳朴横滨市[VIP]	二周目
看侦探提着小提琴盒回来,藤丸立香给他倒了杯茶，招呼道：“辛苦你跑一趟啦。”
“这没什么,简单的外勤任务——我可以这样理解,但…”福尔摩斯整理了下外表,宝具制造出的伪装顷刻间消失不见，他用自己觉得最舒适的姿势在桌边的圈椅上坐下,“倘若是真的偶像,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哦，mr.藤丸。”
“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他的手指点了点额角：“不,这正是问题所在，这个孩子毫无疑问存在天赋,身为侦探所需要的敏锐嗅觉和智慧,然而过于和我们接触并不是好事。”
藤丸立香把玩着一张卡片,背面印刻有古埃及文字，正面画着圣杯和一簇火焰，这是从那个奇妙的空间醒来后,他手里紧握的东西。
听到福尔摩斯这样说，他反而显得很宽心：“这个世界的基石是七的三次方，魔术能够扎根的土壤非常有限,柯南想转学魔术,也要看有没有人可以教啊。”
“正是如此，”侦探的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意，他叼起自己标志性的烟斗,愉快道，“你委托给我的谜题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藤丸立香噎了下，他参不透卡片上的两个图案究竟代表了什么，所以作为谜题委托给了福尔摩斯。
他的手握成拳头，撑在下巴上：“难道说……”
福尔摩斯欣然把说出谜底的荣耀让给了藤丸立香：“嗯，请说出来吧。”
“难道这是要让我搞一个火焰杯的意思？”
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轻轻说：“那赫奇帕奇先扣五十分。”
“不要啊，教授！”藤丸立香哀嚎了声，正色道，“说正经的，我好像能理解到其中的意思了，也就是说魔术作为基石的体系和死气之炎作为基石的体系有所不同，可知道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言以蔽之，在魔术领域做不到的事情，实现不了的愿望，换个力量体系说不定就可以完成。当然了，那样的心愿你是有的吧？”绿色的眼眸审视着青年，侦探直接清晰地指出了那一点。
至今迦勒底里还保留着一个房间，替换用的制服挂在墙上，桌子上书本凌乱，好像主人只是简单的出门了，随时都会再回来那样。
“嗯。”
藤丸立香回应道，他缓缓握紧卡片，纸张的棱角深刻地扎进掌心，痛楚会让神经变得清明。
盖提亚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边缘有些红色渍迹的卡片单独收好，他的视线略微偏转，就对上了那双饱含思绪的蓝瞳。
男人的指尖拂过他掌心的印痕，不用依赖任何话语的沟通，在那沉默中他们相互理解到了对方的意志，做下决定这件事也变得水到渠成了。
藤丸立香一向是做出选择就会努力去做的人，然而经过一番讨论，他们赫然发现七的三次方不具备类似圣杯的许愿功能。
“这……”青年苦恼地挠了挠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简单说了声后出去接电话了。
玛修因为暑假而回到了迦勒底，目前充当达芬奇的左右手帮忙处理迦勒底的日常事务，她打电话过来，藤丸立香心里不禁有些忐忑，生怕是天文台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而自己又不能及时驰援。
得知他的困扰后，玛修短短的轻笑出声，然后又敛起，脸上浮现出一丝羞赧的红晕：“那、那个，我没有任何嘲笑前辈的意思！只是，觉得被前辈担心着的这件事，让我会有点……开心。”
接着，玛修告诉他了一件事——她接到了来自横滨的邀请。
藤丸立香的脸骤然阴沉了下去。
这件事得重头说起，梅林重操旧业做了个可以异世界联网的聊天网站，玛修在里面交了个名为斜阳的笔友，此人真名太宰治。
因为担心玛修被人骗了，藤丸立香带着盖提亚前去横滨调查太宰治的为人。结果没想到因为和盖提亚的契约，横滨之书识把他也识别为世界之敌，暂时把他封锁在了横滨。
后来在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算计下，横滨差点遭来一场人理烧却。值得庆幸的是，结局还算皆大欢喜。
藤丸立香想到当时的场景，暗暗磨了磨牙，神经却忽然想到了那本据说写下任何事物都可以成真的书。
“前辈……？”玛修迟疑道，“表情、有点点奇怪哦？是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完全没有。横滨是吧，那我们也走一趟，当做放假好啦。”他笑眯眯地回答道，“我在旅店等你。”
要去横滨，首先得前往藤丸立香位于北海道的老家。
二十二岁时，他从双亲口中得知了自己家还有一处祖产，是位于北海道的温泉旅店。他捱不住父母的催促去实地查看，碰巧召唤出emiya和红阎魔，至此不得不走上重建旅店的道路。
环抱旅店的森林在当地自古以来有着神之森的称呼，据盖提亚的解释，这里的地形比较特殊，次元与次元之间偶尔也会发生重叠，世界边境的存在变得模糊时，穿过壁垒也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已经买下迦勒底，但旅店这边仍然保持着营业状态，由红阎魔主导餐饮，圆桌骑士们一边帮工，一边轮换着去沢田纲吉他们的世界，协助正在巴勒莫经营mafia的莫里亚蒂。
经过这样一绕，要去横滨的人变得更多了。
横滨车站。
几辆豪车停在路边，车主双手插兜，斜靠在车门上，时不时低头对一下时间，再继续对着密集的人流发呆。
这时，某处传来一个清澈的声音：“中也，这边！”
同时产生骚动的还有人群，饶是见多识广的港口mafia干部，在这个时候也不禁愣怔了下。
原因无他，跟在黑发蓝眸的青年身后的，是一群质量堪称绝佳的俊男美女，他们身上穿着风格一致的夏季装束，每一个容貌都万里挑一，街道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顶级的t台，可以尽情地展现他们格调不同的风情。
“不好意思啦，一说要过来，放心不下的人有点多。”藤丸立香双手合十，朝他致歉到。
戴着帽子的橘发青年望着藤丸立香身后一大群人，一时半会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台词，最后直接把锅扣在了太宰治头上：“邀请人是那个青花鱼混蛋的话，人再多一倍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中原中也此人，是第二个被梅林网骗到的受害者，藤丸立香初探横滨时和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特别是在面对太宰治的这件事上，那友谊已经到了天长地久，缠缠绵绵的地步了。
藤丸立香的视线移到他身边，好奇道：“这位是你的同事？”
和中原中也一起来接人的还有一位黑发青年，大热天仍然一丝不苟地穿着一身黑，一看非常有mafia的风范。
中原中也轻微的咳嗽了声，介绍道：“这位是首领直属的游击队队长，芥川龙之介。”
“你好，我是藤丸立香。”他立刻伸出手，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芥川龙之介略愣了下，把手搭了上去，掌心偏冷：“奉首领之命，前来迎接各位。”
藤丸立香这边来的人数众多，但来之前就提前联系过，车辆准备妥帖，剩下的就是分组乘车的问题。
圆桌那边他并不怎么担心，反而是……
芥川龙之介的驾驶风格十分稳妥，前方是中原中也，后面跟着樋口一叶的车。
窗外异地的风景如水般流动，过于明亮的阳炎充斥空间，在气流的带动下，隐约扭曲着景物的正常模样。
盖提亚坐在副驾驶上，后排正中间坐着藤丸立香。
“master，我早就想问了，”莫里亚蒂双腿交叠在一起，手杖半横半靠在腿上，他叹了口气，以无比苦恼的声音开口道，“我来横滨是为了迦勒底mafia和港口mafia的事务，为什么这个侦探会跑来掺和一腿？”
藤丸立香熟练地安抚说：“因为有点别的事，我需要福尔摩斯帮忙做参考啦。”
“哎呀，需要参考的事情直接问我就好了，我已经推荐过很多次了哦，master？最好直接把那边那个光是存在就让人火大得不行的侦探扔出窗外，就像扔垃圾那样，这样我也会像解决垃圾那样彻底抹消他的存在。”教授怂恿道。
“哈哈。”福尔摩斯取下一直叼着但没装上烟丝的烟斗，舒畅地笑出声，“说的也是呢，恰好我也有正在考虑的问题，我的助手。麻烦先告诉我，横滨的莱辛巴赫在哪儿？”
藤丸立香语重心长：“……不是每个地方都有莱辛巴赫的。”
要不是有车顶棚的存在，莫里亚蒂肯定已经跳起来了，中年绅士完全放弃了矜持和优雅，在一旁吹胡子瞪眼：“什么啦什么啦！不如现在就选定地点一决胜负吧！哦哦，这里有个块好地方，不如就在这里！”
一片天然的阴影正好笼罩住这段公路，因为他们的对话，车辆放缓了行驶速度，让几人能更好的参观那浓密的植被。
外面有装饰过的小围墙，颜色和浓郁的绿色混合出一种宁静肃穆的氛围，如果是夏季的休憩场所，这里恐怕是一处不错的选择。
藤丸立香夹在教授和侦探之间着实难受，他索性问道：“芥川君，我记得是这个名字吧？”
“是。”
“请问那边是什么公园吗？”
芥川龙之介透过后视镜和青年对上视线，眼里闪过一丝迷惑。
出于首领的嘱咐和礼貌的缘故，他静了几秒，答道：“不，是火葬场。”
全车：“……”

第二十八章
藤丸立香的目光在针锋相对的两人身上转了圈,试探道：“那，现在下车试试？在这里的话,善后也很好做的,你们不用担心。”
“哈哈哈。”福尔摩斯率先笑起来,“那就请吧，professor。”
他根本来不及阻止侦探的公然挑衅,只听莫里亚蒂也笑了起来,绅士的笑容没有阴霾，优雅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哈哈哈。真是不巧，我也正那样想着,等你下车的瞬间，我就请mafia的芥川君迅速把车开走。像你这样的人扔在路边没什么关系吧,侦探的职责之一也包括探路嘛,让你做点本职工作很合适。”
“嗯,没错。这条路上没有打车的站点，最近的地方要步行两个小时以上，同时没有便利店和公用电话,这种天气下，你的那身行头约莫能撑…姑且算一个小时左右好了。还有，在你下车的时候我就会通过迦勒底的系统把你的手机锁死,这点程度的保证我是可以做到的。”福尔摩斯答应得也很利落,看得出他已经安排好了。
“为什么能推算得那么精确？你是第一次来横滨吧？”藤丸立香好奇到。
侦探抬起手，掌中握着的迦勒底特制终端，上面已经更新了横滨的地图,对各种信息标注得十分详尽：“使用脑力没什么问题，倘若有更有效的手段，何乐而不为呢？”
从旅店出发，进入这个世界的北海道之后，一行人坐新干线南下，快到横滨地界的时候，福尔摩斯请他和盖提亚放飞了一些观测用的使魔。
看来地图应该就是使魔的劳动成果了。
藤丸立香：……
谢谢，他有被自己弱智到。
藤丸立香受到了侦探的降维打击，他缩了缩肩膀，又在后视镜上对上了芥川龙之介的视线。
窗外的围墙已经能看到边缘部分了，马上就要转弯和火葬场奔往不同的地方。一身黑的青年谨遵首领的吩咐，尽可能的满足访客们的需求，他斟酌了下语气，然后问道：“要停车吗？”
“不必！”
“当然不用。”
回答他是那两个正在斗嘴的人的声音。
车辆稳稳地行驶，转过街角又高速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眼前一片豁然开朗，饱和度过高的光线下，开阔的水面波光粼粼，宛若一大块上好的帕拉伊巴。
在那宝石般的海面上，中原中也镇压魔神柱时炸毁的桥如今已经恢复如初。
过了桥，目的地就近在眼前了。
虽说起因是太宰治邀请身为笔友的玛修来横滨游玩，但在场所有人还肩负同一个身份，那就是迦勒底家族成员。这势必得先造访一下同盟，作为组织与组织之间的礼节。
会客室里，森鸥外命人准备上好的茶水，藤丸立香坐在他正对面，左边盖提亚，右边则是莫里亚蒂。
“许久不见了，藤丸君。”他举了举茶杯，饮了口示意道，“最近还好吗？”
森鸥外话是这么说，但身上的气势却没那么平和，他漫不经心的问着，视线在青年的金色耳坠和戒指上巡览了一番，好似猎手在等待时机，猛然出击把猎物弄到手中。
“还不错，这段时间里我家出版社平时也承蒙森先生照顾啦。”藤丸立香用和他差不多的语气说。
迦勒底在横滨开设了一间出版社，一直由作家系英灵运作着，它位于武装侦探社楼下，这个平时照顾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可森鸥外浑然不觉，继续这种塑料味浓厚的寒暄。
藤丸立香在心里嘀咕了下，端起茶杯时发现这水烫得出奇，由此可见森鸥外果然是个狠人：“对了，我有件事情想要请您帮忙。”
男人的唇贴近茶杯边缘，他诧异地挑起眉：“哦？”
“我想要港口mafia提供渠道给我们，我要悬赏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
轻微的“噗”声过后，几滴滚烫的茶水溢了出来，落在森鸥外的腿上。好在深色的衣料可以遮掩下，他面不改色，仿佛刚才被惊到的不是本人。
“你确定吗？藤丸君，上一次可是被他狠狠地摆了一道呢，况且此人已经一年多没有消息，在什么地方也一概不知——”森鸥外拖长了声音，特别示意了下盖提亚的方向，目光却死死地抓着对面的青年不放，“恐怕不能如你所愿哦？”
藤丸立香顾左右而言他：“我听我家童谣……爱丽丝说，她已经很久没有过来玩过了。”
森鸥外：“……”
“说起来，我记得敦君、武装侦探社的中岛敦，他被悬赏了70亿吧？”
“是哦。”
藤丸立香左手摊平，右手握拳砸在掌心：“赏金的话，就给魔人一个面子，71亿好啦。”
森鸥外咦了声，摆出一副感兴趣的姿态：“搞出那种阵仗的魔人在你眼中，竟然只值这多出的1亿吗？”
“当然不是，如果可以我一个子都不想分给他。”青年回答得理直气壮。
男人靠到沙发上愣了小会儿，笑声由小变大：“藤丸君还是老样子，是个有趣又令人琢磨不透的人啊。不过，悬赏的事情我还是需要考虑下，毕竟……”
他话没有说完，藤丸立香表示了理解：“这只是一个提议而已，阁下请尽管考虑。”
双方组织需要洽谈的事项有许多，约定好隔日开始后，藤丸立香他们一行人就先告辞了。
等外面的喧嚣一一静寂，森鸥外敛起脸上的笑意，眸中盛满了探究的情绪，会客室内原本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转动眼球，目光触及到了始终静默立在一旁的芥川龙之介，一抹笑容爬上了男人的嘴角：“芥川君。”
青年目不斜视，语气尊敬：“是。”
“让你百忙之中抽空去充作司机，真是辛苦啦，那么在你看来今天他们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芥川龙之介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
森鸥外双手交叉，置于下巴下，笑道：“没关系，你什么都可以说。”
“他们……想要在火葬场决斗。”青年禀告道，“还说假如输了，就地处理也很方便。”
森鸥外：“……？”
屏退所有人，港口mafia的首领独自一人坐在会客室，他仰靠在沙发背上，素净的天花板和灯架映入眼帘：“火葬场吗……？在暗示些什么呢，藤丸君。明天让人来重新把这里装修一遍好了，这里天花板太素了，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见过了森鸥外，接着就是要去见太宰治了。
盖提亚走在藤丸立香旁边，他问：“你在打什么主意？”
青年无辜式眨眼。
“特意让港口mafia提供渠道去悬赏那只老鼠，你做得太突兀了，森鸥外会有疑心。”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他们双方能听见。
藤丸立香放出那种宣扬之后，脸上一点负担都没有：“因为森先生总给我一种想要从我这里挖掘出什么的感觉，他的信任…与其说是信任，倒不如说是为了获取什么而暂时这么做了而已。我可不想就这样一直被他盯着，干脆给他找点事情做。”
“你就不怕被他发现你的目的吗？”
这个时候，青年笑了，笑得尤其畅快。
盖提亚不是很雅观地翻了个白眼，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记。
“咳。”藤丸立香轻咳了声，“其实我提出这件事的时候，顶多就想着怎么赚钱。我发现偶尔对付这些总是在谋划什么，能掌握大局的人，只要我什么都没往深处想，他们就会陷入自己的思维迷雾。”
盖提亚：“不必这样美化自己，你那叫做当场失智。”
藤丸立香握紧了拳头。
盖提亚：“……”
早在他们和森鸥外谈话的时间里，中原中也稍微带其他人参观了下大楼可以开放的部分，他们需要前往地下车库才能合流。
可让人想不到的是，芥川龙之介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据说是奉森鸥外的命令，继续送他们去武装侦探社。
藤丸立香特意落后众人几步，偏头和盖提亚咬耳朵：“你看，森先生这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盖提亚忽然开始提前同情起森鸥外来。
考虑到司机三人的身份，车距离侦探社还有一条街时，藤丸立香他们选择下车步行。
“我收藏了不少新的好酒，”中原中也控下车窗，掌着方向盘邀请到，“回头我们喝一杯。”
“没问题！”藤丸立香也答应得痛快无比。
见识过这两人超烂酒品的盖提亚：……
道完别后，一行人在人行道上行进。
莫德雷德把手抱在脑后，问：“master，那个叫做中原中也的家伙就是被梅林骗到的倒霉鬼吗？他还要不要揍一下那个让人火大的混球啊？我会帮忙的喔。”
“国师竟然做出这种事，嗯，未免有点过分了。”兰斯洛特道。
“啊……”特里斯坦也跟风，“真是让人悲伤的现实……”
贝狄威尔微微一笑：“但你的表情看起来是跃跃欲试，也想被骗一次那种哦，特里斯坦卿。”
“我好悲伤，快到泪水盈眶的地步了……为什么，贝狄威尔卿，总能精确的看穿我的秘密。”
“因为你干得太显眼了，你这呆子！”莫德雷德吐槽道，“就不能有点底线，忌口一下吗？”
她说着，以一副受不了这群变态同僚的表情快步走到了最前端。
……
黑色的长发高高扬起，飞舞在空中，时间在那一刻拉长到了极致，少女从窗沿堕下，心脏蓬勃的跳动声一直放大到耳边容纳不下其他声音为止。
“直美！！”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犹如一根细针，穿破了心脏的搏动，到达她的灵魂深处。
中岛敦想也没想当场发动异能要一起跳出去，不曾想还有人比他更快。
不仅是他，所有赶到窗边的社员都看到了——那道白色与金色混合的身影以路灯和墙体作为支撑点，反跳几次后，竟然在短短几息中够到了二楼的位置，并成功接住了直美下坠的身体。
那人落地也如先前一样，干净利落，对力量的掌控和运用堪称绝佳。
见两人平安无事，中岛敦第一个松了口气。
“敦！”直美还以为自己是被中岛敦接住，她睁开眼才喊了声，猛然发现不对，“……诶？”
夏季透亮的光线落在那人的白衣上，折射出更加明亮的光彩，金发熠熠生辉，英气十足的眉眼因为困惑而凑得比较近。
那穿透性极强绿眸中，直美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不太能维持正常的嘴角和脸部表情。
“你没事吧？”那个人问。
就连声音也飒爽无比，令人无端联想到冰镇汽水。
“没、没事。”直美抓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耳垂，连忙低下头，弱弱地回答道。
匆忙赶下来的谷崎润一郎举起了小刀：同担据否。

第二十九章
“直美！”谷崎润一郎快步走上前,心有余悸地呼唤妹妹的名字。
而直美颤巍巍地伸出手手指，指了指地,又指了指自己,小声道：“那、那个……您,您能先放我下来吗？”
“哦，差点忘记了！”金发的救星说话之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别见怪啊。”
没想到的是和救命恩人分开时，直美的一缕长发挂在了对方白衣的制式纽扣上，这使得她不得不暂时和对方紧密地靠在一起,场面有些小尴尬，却又令人心潮澎湃。
“我扯断头发就可以了。”她连忙道。
谁知对方撇了撇嘴：“哪有那么麻烦,喂,你站着别动。”
说着,手指拿住纽扣，直截了当地摘了下来，直美的头发也随之完璧归赵。
“你的头发看起来有好好保养过,随便扯断的话，不就和稻草没啥区别了？直接这样做就好了呀！”汽水般的声音满不在乎地说。
直美捂住心脏的位置，猛然弯下腰,谷崎润一郎见状赶紧迎上去,却听见妹妹挣扎的声音：“不行，哥哥大人……但是……呜呜、被击中了，不可以这样……哥哥大人才是！但是…！啊哇哇哇……”
谷崎润一郎：……
赶过来的藤丸立香也和直美的反应差不多,他捂住胸口，控诉道：“可恶，帅到要让人怀孕了啊，莫德雷德！！”
盖提亚把他的手移动到腹部，手指在他手背上点了下。
藤丸立香：“……我只是感慨一下，我硬件设置不行，我没有内驱。”
“那没什么，”男人缓缓道，“我可以用魔术给你想想办法。”
藤丸立香对他做了个中式武术里的拱手礼，答：“敬谢不敏。”
看莫德雷德和少女渐渐聊起天来，后脚抵达的圆桌骑士们纷纷发出唏嘘、遗憾和嫉妒的声音。
“太狡猾了，莫德雷德竟然无师自通，难不成以前都是伪装吗？”特里斯坦格外愤慨。
“没想到莫德雷德也有这一天。”因为身具太阳属性，而只能落单走在最后的高文说，“竟然赶在了兰斯洛特卿之前出手，这可真是…！”
“不，高文卿，对那样的少女下手，我还是会有负罪感的。”兰斯洛特沉声，“但不论是少女还是女人，花一般的存在都应该以最好的礼节对待。”
高文爽朗一笑，说：“不愧是兰斯洛特卿，守备范围大得令人发指！”
玛修抓着加拉哈德的衣角，努力制止：“……拜托了，加拉哈德先生！不可以在这里送给兰斯洛特先生一座城！不可以！”
那头爆发出莫德雷德忍无可忍的大喊声：“你们到底说够了没有！！”
如果不是藤丸立香及时制止，横滨的街头可能就保不住了。
接到报警电话的警车呼啸而来停在他们面前，谷崎润一郎折返回去，不多时便押着一个男人下来交给警察。他一直目送车开出去，确认男人的确被带走后，才给藤丸立香描述了下事件的大致经过。
随着出版社在横滨生根发芽，每日接到的投稿多如雪花，谷崎直美会在没事的时候会下楼去帮忙。这次恰好碰上了因为被退稿而心怀愤懑的家伙，他威胁主编藤原香子，如果不刊登他的稿件，他就让出版社后悔。
谷崎直美便是这场冲突的直接受害者。
藤丸立香了解到内情后，没急着做别的事情，而是先去和她道了个歉：“很抱歉，出版社的事情波及到你了。”
少女摇了摇头，完全看不出刚受过惊吓：“完全没关系，因为我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只要这样想，就不会觉得害怕。”
“那、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所有人一起。”
直美这才注意到那群容貌水平线过于出众的人们，他们身上穿着和莫德雷德一致的风格的白色夏装。除了这个白衣团体外，还有两位，他们在气场上就显得更加老派和绅士一些。
全武装侦探社都知道太宰治有个关系很好的女性笔友，她还是藤丸立香很重要后辈。
直美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粉发，半遮眼的女孩身上，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先是紧张地捏了下裙角，然后抬手小弧度挥了挥，算上打招呼。
是个很有礼貌的漂亮孩子。直美的脑海里刻下了第一个印象。
太宰先生在作孽。直美接着打下了第二个印象。
夜幕降临，另一种喧嚣笼罩城市，风因为丢失了太阳，而渐渐与夜同化，变得凉爽起来。
太宰治是被绑着去办公楼楼顶的。
这里曾经被藤丸立香他们整治过，拿来给童谣和直美她们当做开茶会的地点，后来保留下来作为偶尔聚餐的场地。经过白天圆桌骑士们的归置和准备，晚上去的时候，那里已经不输给任何酒店的宴会厅了。
“喂~喂？乱步先生？”太宰治被捆得结结实实，和一只蠕虫差不多，“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吧？”
“因为你会逃走啊，啊，敦君，把绳子再捆一层。”江户川乱步指挥到。
“肺，肺，压到肺了！住手啊！”
中岛敦一边道歉一边继续捆：“对不起！太宰先生，但唯独这件事，还请反省自己！”
乱步充耳不闻太宰治的惨叫声，他径直朝某人伸手，“委托完成——！”
“辛苦了。”藤丸立香把几张预售券递给他，这些都是横滨各家著名甜品店的限量预售券，至于来处他也不清楚，他是直接问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要的。
两人你不让我也不让，不多一会儿就搞来一大堆。
他充分考虑到太宰治的性格，觉得这人绝对会找借口逃掉聚会，左想右想，觉得捉拿太宰治这件事还是委托给侦探社自己比较好，而预售券正是对江户川乱步的特攻宝具。
藤丸立香走过去，蹲在毛毛虫面前，招呼道：“哟，还没死啊？”
“是啊。”太宰治答，“不过你能别把我的kpi说得那么凄惨吗，藤丸。”
他说着，视线落在藤丸立香的手腕上，没有衣物的遮盖，那里的皮肤光滑，没有任何疤痕。
但是太宰治却很清楚，那里曾经被子弹贯穿过，是藤丸立香面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算计，仍然奋不顾身的拉住了下坠的他，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明知道有陷阱有危险，但无法对生命视而不见的家伙。
要和这种家伙打交道，八成会折寿。他想。
众目睽睽之下，太宰治就算千百个不愿意，也只好收起溜掉的心思。中岛敦一面道歉一面帮他松开绳索，国木田独步则恨不得直接把他绑在板凳上，以防又出什么岔子。
天台上，花束随处可见，木材搭起来的框架上用薄纱作为装饰，曼丽的纱帐和小而分散的照明灯烘托出安谧的气氛，中间摆着大长桌，上面先放了些切好的水果供人取用。
两家社团的成员们混在一起，相互交流着，福尔摩斯还借来小提琴，即兴拉了几首曲子。
说起大侦探，藤丸立香特地为他引见了一下江户川乱步。
当时的情况是江户川乱步戴上眼睛，福尔摩斯叼起烟斗，几秒的空白期后，两人竟然熟络得不输给多年好友，旁若无人的说起让人完全不理解的话题来。
一眼看穿藤丸立香的困惑，福尔摩斯答道：“这是基本的推理，亲爱的助手。”
“……我推不出来啊！”他感觉有一辆名为智商的车在脸上缓缓碾过，“好好好，我知道了，名侦探的交流是不需要语言的。”
“把明明一眼就可以理解到的信息再说一遍，好麻烦哦。”乱步说。
福尔摩斯深以为然。
藤丸立香：“告辞。”
随着硬菜的登场，食物浓厚的香气充斥着天台，也就到了玛修正式和太宰治见面的时候了。
“为什么我有种看相亲节目的感觉……”中岛敦嘴角抽了抽，小声道。
泉镜花跟在他身边，不住地点头：“特别是这种阵营感，好像双方亲友团在对垒。”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不，那是错觉，因为现场根本不存在亲友团这回事。”
三人放眼望去，天台上的人站成了两个阵营，分别是太宰治和其他人。
太宰治：……
太宰治痛心疾首：“为什么就连少年都站到那边去了，我有感受到了一亿点的针对！”
为了准备晚餐，玛修一直停留在厨房帮忙，以至于到了这个时候才有空来到天台。
穿着简洁连衣裙，宛如百合花的女孩站到太宰治面前，她犹豫了下，伸出自己的手：“那、那个……太宰先生，我是玛修，玛修&#183;基列莱特，很荣幸见到您！”
粉色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刘海有点长，微微遮住眼睛，这让她多了分内向的气质，伸出的手掌上有些磨损的茧，但不影响它的美观和温暖。
太宰治握住她的手，目光停留在女孩纯净的脸上，他又加上一只手，把玛修的手包裹得严严实实：“嗯，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不，应该是我终于见到你了，基列莱特小姐。”
分散的灯光照亮了他的小半张脸，配合那轻缓的语调，危险和平静构造出复杂而又和谐的感觉，不得不说，眼前的青年有一副好皮囊。
玛修怔怔地看着他，一想到自己还被他拽着手，脸上霎时一热，低声：“……是，但…那个、太宰先生的手……”
侦探社&迦勒底，全员拔刀。
一番鸡飞狗跳，主菜差点毁于一旦，身为主厨的贝狄威尔微笑着提刀赶来，顺利把持住了大局，天台终于重归和平。
太宰治偷到时机，从人群里溜出来，他背靠在栏杆上，问道：“见过森先生了？”
夜风缓送，吹动脖子上绷带的一角，犹如一朵白花在那里颤抖。
藤丸立香端着果汁，手臂叠在栏杆上：“是啊，礼节这些我还是明白的。”
青年鸢色的眸子瞥向某处，接下来他像是着凉般连续咳嗽了几声，声音与声音的间隙里，他嘴唇蠕动吐出几个词。
“看来你做了点让他放心不下的事情呢，毕竟能想出悬赏陀思妥耶夫斯基这种事的人，着实太少了，森先生肯定被狠狠地吓了一跳，真想当场看看哪。”
“说吧，怎么推理出来的。”
“这个嘛，”太宰治卖了个关子，他插兜往堆放食物的长桌走去，夜风把剩下的话送来，“你还是先考虑下出赏金的事情吧。”
谁知，藤丸立香笑了起来：“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鸢色的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青年耸了耸肩：“费心这种事，谁知道呢。”
聚餐进行到后半段时，不知道是谁掏出了一副麻将。
一张方桌前坐着四个人，分别是：福尔摩斯、江户川乱步、太宰治、莫里亚蒂。
藤丸立香只觉得自己的脑仁都在颤抖，到底是谁他妈凑起来这么一桌，这四个人的智商加起来，他连零头都够不上。
转念一想又觉得庆幸，他当年被千里眼三人组用扑克牌吊起来打，这次是麻将，麻将总不能有五个人玩吧！
藤丸立香握拳：我活了。
他兴致冲冲的拉着盖提亚围观这场天地为之色变的麻将，开局没多久，江户川乱步的手机响了，他听完便把手里的牌一撂下楼去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他重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乱步先生回来啦？”太宰治摸起一张麻将，头也不抬。
倒是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多了份兴趣，乱步在他们俩的注视下拆开手中的牛皮袋，里面只有一支塑料的小管子，装着某种透明的液体，光秃秃的外壳上除了编号，没有别的标识。
“嗯，新委托……算是吧。现场有一些水渍，其他的线索几乎全无。”乱步摇晃着手里的小管子，忽然孩子气地一扔，“只给这种东西能看出什么啊，谁爱干谁来干好啦！”
装有证据的小管子飞到藤丸立香面前，他稳稳接住，转手递给太宰治：“要不你尝尝？”
太宰治刺溜躲到国木田独步身后，夸张地大喊大叫：“好过分呀，你怎么能让人家尝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这还用得着问？
打个比方，像福尔摩斯，他可以通过粘在他人裤腿的泥点的成色，判断出此人曾经在什么时候，去过哪里。
面对智多近妖的太宰治，藤丸立香想了想，说：“因为像你这种经常入水的人，应该对横滨大大小小水系的口感很了解才对。熟能生巧，你说是不是？”

第三十章
太宰治喝是不可能喝的,他把小管子重新抛给乱步。
“入水？我记得是……”玛修对陌生的日语词汇反应了下,她的知识大多来自示巴的直接灌输，但异国他乡的词汇难免会有疏漏。
藤丸立香不想让她知道太宰治是个自杀狂魔,于是连忙打了个补丁：“这边的方言,是游泳的意思。”
太宰治：“当然是溺……”
青年一记眼刀杀过来,他撅起嘴，吹了个几声口哨，轻巧地把话题转移到别处去了：“不过,乱步先生的委托还真是粗枝大叶,只给这种东西,连检测报告都没有，真的是认真地在委托吗？”
原本藤丸立香是不打算让玛修知道自己已经来过横滨，但无奈的是上次搞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他总得给人王的受肉找一个理由。
千思万想之下,他直接朝玛修坦白了所有事,不过没说太宰治的特殊癖好，所以至今在玛修心中，她的笔友是一个风趣幽默的人，仿佛是一个使人琢磨不透的黑洞。
藤丸立香：玛修,其实这个形容本身就很微妙了！
当然了,因为有英灵这个设定作为铺垫,即便太宰治与大文豪太宰治同名，异能名字也和著作有关，她在接受方面没有任何障碍。
小管子辗转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乱步的手里，他一手托着腮，一手摇晃那不知名的液体，比起先前收到预售券时来说，显然低落了不少。
这时，麻将桌上传来了牌扣响和推倒的声音。
福尔摩斯：“糊了。”
莫里亚蒂：“不巧，我也糊了。”
藤丸立香：“你们俩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打完整局麻将啊！！”
夜晚的横滨是由浮躁的光线、涛声和暗不可觉的血腥味组成的。
城市数年如一日燃起五彩的霓虹灯，但暗处就是暗处，它是慈悲的，容忍了无数人的苟且偷生，它也是无情的，记录了无数人的苟且偷生。
芥川龙之介站在自己惯立的大楼顶端，从这里可以看到大半个横滨，霓虹灯的喧嚣无法攀爬到这里，变成了一出热闹到了极致的默剧。
自从迦勒底家族的成员造访了港口mafia后，首领就格外注意这群来客的动向，特别布置下眼线，在可回旋的余地里监视迦勒底的一举一动。
夜晚的风失去了太阳的支持，有些冷凉过头，他低下头咳嗽了几声。
“咦？这里已经有人了？”
芥川龙之介猛然回过神，黑色的外套下摆在空气中快速舞动并变形。
出现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小女孩，雪白的长发分成两股麻花辫，带有宝石的蝴蝶结坠在发尾，鲜红的瞳色和横滨的夜色很配。
她撑着一把洋伞，天台风大，她因此得以停留在距离地面大概几厘米的空中，白底红色波点的裙子如同远处的海浪浮动着。
即便对方是小孩的样子，芥川龙之介也做好了直接撕碎对方的准备，光凭他没有察觉到气息这点，就足够构成理由了。
小女孩对他的警惕和敌意视而不见，她收起伞，彻底落地后用伞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稚嫩的声音说：“那也没办法，喏，线这边我用，线那边你用。”
芥川龙之介沉默不语，耳机里传来了部下的声音：“狙击手已就位。”
“撤掉。”
部下没懂他的意思：“可……”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月光浮动的高处空气里，黑色的带子喷薄而出，异能勃发的感觉让芥川龙之介不由得睁大了些眼睛，他伸出五指，当指尖一一收紧时，便是撕裂和死亡之际。
然而，高速飞向小女孩的前端兀然消失在视野里，就像是被谁一口咬下了般，断口呈现出整整齐齐的模样。
“什…！”
来不及细想为何自己的攻击石沉大海，千锤百炼过的神经已经促使身体摆出防卫的姿态，黑带收束回来紧紧缠绕，固定在身体表面，形成了铠甲样式。
仅仅一瞬间的交锋，对方似乎还什么都没有做，而他就已经反应到了这个地步。
战斗是无比残酷的，通常也就在这一瞬间，便已经高下立判。芥川龙之介暗暗心惊，这时他的余光瞥到了别的地方。
人的眼睛一旦接受光亮太久，就会遗略一些东西——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赫然发现，小女孩脚下的影子正连接着大厦的阴影。
不，那还不够准确。除了他们身处的这栋之外，周围的其他建筑表面也出现了同样的阴影。
它们像是栖息在深海底部的海藻，正随着空气的流动缓缓起伏，它们的集合过于庞大，任何人类单独站在面前都是沧海一粟，可以深切地体味自己的渺小。
巨大的诡影盘踞在横滨市区，然而地面的谁都没有注意到似的，仍然照常生活着，这种对比立刻带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感。
“你那个带子……呸呸，味道不怎么样。”小女孩皱起眉头，她扬起手，有什么东西抛了出来，“算了，一看就知道你也有个996的黑心老板，这个算是我的租金，借你的楼顶用用。”
芥川龙之介本意不想接，但身体突兀地动了，最终落到掌心的是一颗平淡无奇的糖果，便利店里随处可见的那种。
她坐到天台边缘，又给自己剥了颗糖，鲜红的瞳俯瞰车市马龙的街道，那是地面璀璨的血管：“你叫什么名字？”
“……”
“我叫巴巴托斯，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了一次。
“芥川龙之介。”他答道，把糖揣回兜里。
好端端的一栋大楼楼顶被两人分线而治，芥川龙之介继续监视迦勒底家族在的方向，而巴巴托斯的方向恰好和他相反，两人一夜相安无事。
接下来的几天里，巴巴托斯都准时在夜晚和他碰头，每天都会给他一颗糖果当做借地盘的租金。
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和异能信息，贸然接受这种东西本来是不该发生的事情，但芥川龙之介能够感受到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他选择继续观察。
偶尔会有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小男孩一起出现，黑色的卷曲短发，同样鲜红且不详的双眼，他一般穿着西式衬衣外套和短裤，脚上的小皮鞋和袜子，袜扣搭配精细。
和巴巴托斯不同，佛钮司他会礼貌的不停搭话，虽说就算没人理也会讲一大堆就是了。
“对了，新定做的牌子做好了，你什么时候过去取一趟，这是你用坏的第二个牌子了，他说钱从你的工资里扣。”佛钮司坐在小女孩身边，提醒道。
“就不能让纳贝流士去跑下腿吗，他是死了吗，除了唱唱歌，跳跳舞，他还干过什么事？”
“让你输到裤衩都不剩。”
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凶横地咬着糖果：“可恶，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个人类认可我！！认可我的实力，认可我的一切！再扣我工资我就把纳贝流士打包扔掉！”
晚风一字不漏地把他们的对话传递过来，芥川龙之介的动作一滞。
他可以听得出来，那股浓稠到无法划开的本愿是货真价实的，巴巴托斯的确这么想着，让她口中的那个他认可。
因为自己尝过，所以无比了解。
因为意愿在随时随地的燃烧，所以体会变得格外清晰。
他也有着……
巴巴托斯哼哼笑出声：“然后用谄媚的声音说‘巴巴托斯大人，以前都是小人有眼无珠’！最好颤抖到难以附加，只能求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芥川龙之介发散出去的思维顿了顿，这个就不了。
佛钮司也很诚恳地打断她的臆想：“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两个小孩打成一团，虬结的阴影掀起的风波及到了青年这边，把他整个人吹得凌乱无比。最后还是巴巴托斯大喊“你为什么不躲开啊”，然后主动停止了争斗。
天边快泛起白色时，这一夜又要结束了。
双方散伙前，巴巴托斯罕见地叫住青年：“问你个问题。”
芥川龙之介抬起眼皮，利用视线扣问道。
巴巴托斯的手指在自己眼皮上方画了两道不存在的痕迹，打量到：“你为什么没有眉毛？”
芥川龙之介：“……”
结束了一夜的值守，樋口一叶驱车赶往汇合的地点，接自己的上司回去复命。
“辛苦了，芥川前……辈？”她的声音到后面都扭曲得不成样子了，车的喇叭也胡乱响起来，搞得她不得不解释道，“不不不，我……呃、什么也没有。”
芥川龙之介收回注视下属的目光，然后在外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眉骨上，用来替代眉毛的两条白底红色波点状不明物体。
他深吸了口气。
……
森鸥外一早打来电话。
藤丸立香强撑起精神，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困倦。
森鸥外长篇大论的寒暄许久，接着忽然转折到正题上：“藤丸君，关于悬赏的事情，我这边已经考虑好了，不如71亿的赏金我们各自出一半，更改为你我共同悬赏魔人，你意下如何？”
利用港口mafia的渠道公开悬赏，意味着它要在这件事里掺一脚，像陀思妥耶夫斯基这种人，说不定会卷土重来直接报复一番。
按理说，森鸥外的性格不会做出这种看起来得不偿失的举动。
他搓了搓头发，忽然想起那天聚餐之前莫里亚蒂找到他。
“据我了解，那位首领一定会同意这件事。”犯罪教授伸出手，蓝闪蝶停息在他的手杖上，“因为比起找不到踪迹的老鼠，还是眼前的老虎更好利用。”
港口mafia对于横滨来说是庞然大物，但对于世界来说，就没那么举足轻重了，从中原中也需要频繁出差就可以看出这点。
莫里亚蒂道：“因为我对恶这种事非常了解嘛，所以我明白那个男人的想法。悬赏这种事根本无所谓，打着西方，也就是迦勒底mafia的旗号做事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哪怕在这个世界根本找不到迦勒底的存在？”藤丸立香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恰好相反，越是找不到，他就越确信。”教授开怀地笑了，他揉了揉青年的脑袋：“蜘蛛需要在网中等待许久才会得到猎物，但这种等待并非没有意义的。不断的和港口mafia交易，不断的交接事务，无疑是为了确立港口mafia眼中迦勒底mafia的实力，还有什么比神秘且实力雄厚的大家族更有吸引力的事情呢？”
“难不成从同盟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了吗……？”
“哎呀，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别看我这样，腰不好但嗅觉还算灵敏，拥有恶的气味的家伙我当然最熟悉了。不过请容我申明，对方没有异动的话，我就不会做什么哟，多给我点清白的信任如何，myboy~”
藤丸立香更加坚定了这次的方针：“嗯，老实说我觉得现在的横滨，空气里的智商含量已经严重超标了。”
“你的意思是？”
“我想当个坐享其成的弱智。”他喟叹道。
在藤丸立香的思绪云游时，森鸥外已经一通自顾自的敲定了整件事。
他面对忙音许久的电话反应几秒，直接蹦下床，打着赤脚就往客厅跑去。
盖提亚正用魔术指挥着虹吸壶，烘培过的咖啡豆香气满溢，他听到动静但没回头，藤丸立香从走廊的尽头开始，三步做两步，以跳马考核需要的速度冲了过去，蹦到男人的背上挂着，当场被毛绒绒的金发淹没。
“森先生要参加悬赏。”
“嗯。”盖提亚一只手反到背后托着他，不让他掉下去，另外一只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他会后悔的。”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男人言简意赅：“别说话，弱智是会传染的。”

第三十一章
即便是森鸥外悬赏,为了尽可能扩大影响范围,他仍然需要几天的时间。
这几天里，巴巴托斯的监视初见成效,莫里亚蒂打掉了一个私下的走私渠道,算是卖给港口mafia的一个人情。
“恶人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做法,话也不可以尽信，但不可以完全不信。抽丝剥茧，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说着,女侍奉上净手用的湿毛巾,英伦绅士教养良好地向她致谢,然后一丝不苟地擦拭手指和手掌的每一处，明明是坐在办公楼底层的咖啡厅里，但那种感觉却像是在擦去一些不存在的血迹。
藤丸立香端起咖啡,赞叹道：“不愧是犯罪教授。”
被退稿而大闹出版社的男人曾经说过要让出版社后悔,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建筑物里也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谁也没在意。
谁又能想到办公楼地下的排水系统里有猫腻呢？
太宰治在天台时已经告诉过藤丸立香，有森鸥外的眼线在监视他们一行人，想要顺藤摸瓜,最好的人选就落在了几只魔神身上。
莫里亚蒂这边对外忙活得热火朝天,福尔摩斯也不遑多让。他这几天一直和江户川乱步待在一起,似乎在收集什么线索。
偶尔能听到写只言片语，好像和那天乱步接到的小管子委托有关系，有某位大人物丢失了极为贵重的东西,正在搜寻中。
不过，大侦探哪里都好，就是不喜欢把话说全，或者干脆不开口，然后尽情欣赏别人猜来猜去的模样。
藤丸立香觉得自己就算去问了也问不出什么，不如直接当个甩手掌柜，他已经表过态了，他要当一个坐享其成的米虫。
当悬赏流通出来时，武装侦探社也沸腾了一波。
“欸？藤丸先生竟然要悬赏那个魔人？还是和港口mafia……”中岛敦惊诧到忘记自己正在倒热水，不小心溅到手指上，他吃痛地含着自己指尖，含混不清道，“可是上次不是…？”
“敦君，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乱步竖起一只手指，让白发少年好好听自己讲。
“唔唔。”
“以你的异能能抵抗住原|子|弹吗？”他问。
中岛敦当场摇头。
乱步重新摊开手里的纸张：“面对绝对的武力，事实上我们能够做的都极为有限。更何况当时阻止了一切的不是港口mafia的重力使，也不是我们，是藤丸他自己。”
藤丸立香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甜品预售券，兴冲冲道：“乱步先生——”
“嗯，决定了！我拒绝这次的委托，”他把悬赏纸递给中岛敦，自己重新穿戴好，经过藤丸立香身边时，还顺手抽走了预售券，“一个案件里有一名侦探就足够了，好了，拒绝的报酬是三张券，我已经收到了~！”
中岛敦听见黑发蓝眸的青年咕哝道：“果然和福尔摩斯说的一样呢。”
“综上所述，这次参加的人选就是你们几位了。”藤丸立香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双手交叠在一块儿，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投下一片阴影。
长桌两旁坐了三个人，分别是太宰治、莫里亚蒂、福尔摩斯。在长桌上方还悬浮着人之王，正抱着一桶酱油仙贝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
“没想到你会邀请我，在你看来，我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吗？”太宰治伸了个懒腰。
他笑起来：“现在也可以退出哦，我们双向选择嘛。”
只是微微往后靠，桌上的风景便尽数收入鸢色的眼眸里，太宰治摊开手，用无奈的语气说：“哎呀呀，这个阵容真是太可怕了，能够看到魔人当场吃瘪，这辈子说不定也没有第二件这样使人愉快的事情了。”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藤丸立香环视了一圈，报了个相对保守的数字，“三天内，我能见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吗？”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陀思妥耶夫斯基！
事实上没花到三天时间。
第一天，从一大早开始，就有地下小组织的头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爬到藤丸立香面前，说自己已经按照说的做了，能不能别把那些事公之于众。
藤丸立香：？
他打开迦勒底特制终端，登录上梅林的跨次元网站，在聊天室里打字问到。
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你们干了什么？
人间失格了吗：（笑脸表情）
犯罪宝典：（笑脸表情）
这是常识啊，亲：（笑脸表情）
另外一提，福尔摩斯的聊天室名称是达芬奇亲篡改的，还得到了莫里亚蒂的五分好评。
第二天，藤丸立香去见了一位据说来自异能特务科的青年，他带着圆眼镜，气质严谨。
坂口安吾好像才加完班，眼底黑魆魆的一圈，他先去贩卖机那边买了瓶提神的饮料，然后才坐到街边的长椅上。
这种长椅在步行街上数量众多，大多是两张背靠背拼在一起。
“太宰君不愿意说他到底在做什么，只是让我来见你。”坂口安吾拎着饮料罐，遮住唇说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不光是我们，欧洲那边的情报部门都被震动了一遍，这才一天时间而已。”
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切了，尾缀上补充了句，“失礼了。”
藤丸立香：“……他大概是在当捕鼠器上的奶酪吧。”
坂口安吾：“……？”
当天晚上，藤丸立香见到了完整的捕鼠器，完整的奶酪，以及完整的老鼠。
他不知道那四人到底怎么抓住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但这种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稍不注意就会沉湎其中无法自拔。
教堂有些破落，地面常年被信徒磨洗光洁无比，月光穿透顶部的彩色拼窗，绚烂的色彩投影在地面，也照亮了十字架前正在缓缓揉弦的青年。陀思妥耶夫斯基面色平静如水，他手中的琴弦却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的乐器造诣相当不错，上次在擂钵街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除了太宰治坐在台上的钢琴前之外，侦探和教授分在两边的长椅上，
在场的人没有说话，藤丸立香也乐得闭嘴，他坐到盖提亚身边，两人在彼此连接着的魔术回路里聊天，人王直接点出那是安东尼&#183;德沃夏克的《新世界交响曲》。
这个柔板持续的时间不长，因为钢琴浑厚的共鸣打乱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演奏，以致于他不得不放下琴弓，暂时把视线投向太宰治那边。
太宰治也不客气，直接来了段贝多芬的奏鸣曲，名为《狩猎》，接着调子一转，转到了柴可夫斯基的《八月：丰收之歌》上去了。
藤丸立香歪了歪头，他寻思着，这是直接a到陀思妥耶夫斯基脸上去了吧。
缺乏血色的青年挑起眉，琴弓在手里换了个方向，接续钢琴几个音符后，面目陡然改换，顺着太宰治的选曲另择了一首，同一作者谱写的《葬礼进行曲》。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你们其实是在对骂吧！
比起陀思妥耶夫斯基，太宰治的钢琴弹得吊儿郎当，按键的动作漫不经心，却恰好卡在大提琴的乐句尾端给人点缀那么一下，如果一个处理不好，整首会全部垮掉，捣乱的心思昭然若揭。
这时，清亮的小提琴加入战局。
五彩斑斓的彩窗下，福尔摩斯坦然站立，他的姿势无可挑剔，清亮的第一个音让正在和太宰治对抗的青年投去惊艳和赞赏的目光。
古典乐充斥着庄严的教堂，类似歌剧厅的构造令琴声变得更加悠长，供人仔细回味。
倘若耳边没有盖提亚的解释，藤丸立香恐怕就真的要开始欣赏乐器之间的争斗了。
福尔摩斯只是把巴赫的《你不要怕》拉了几段主要的旋律，见俄罗斯人陷入沉思后就停了下来。
结果另外一边的莫里亚蒂也站了起来，他夹着中提琴，对着福尔摩斯就是一首《又是老一套，笨蛋》。短暂的乐句后，他转向十字架下的青年，琴声如诉如泣到——《留下来吧，天快黑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还算有礼貌，接在这段康塔塔后挑起了另外一段康塔塔，大提琴将《我应逃向何方》演奏出了七分打趣，三分试探。
莫里亚蒂用中提琴答道：《不要问》。
福尔摩斯显然没那么直接，他选了一首《睡吧》。
太宰治则欢乐地弹起《泪》和《在黑暗的地狱中》。
陀思妥耶夫斯基耸了耸肩，他的琴弓指了指钢琴的方向，弦上微动，一曲《我和你无话可说》倾情奉献。
谁知，钢琴变得更快乐了，用《一个字也别说，我的朋友》来回答。
太宰把最后这段弹得慷慨激昂，收尾收得干脆利落，藤丸立香不知道自己是该站起来按照规矩喊bravo，还是先夸他们怼得精彩。
直到巴巴托斯等魔神用固有结界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身影遮蔽，现场才多了谈话的声音。
“看来这背后的事还不少。”太宰治呼啊一声，站起来活动腰部。
藤丸立香只听出他们用古典乐骂来骂去，怼来怼去，对他提到的事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武装侦探社那边我和你一起去吧，太宰君，”福尔摩斯重新叼起烟斗，紧接着又取下来，“一身烟味去见他们，可不够礼貌啊。”
看他们郑重其事，藤丸立香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人心照不宣原地解散。
虽然是夜晚，但武装侦探社灯火通明。所有成员接到消息后，不论身处何方，都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福泽谕吉抱着手臂，阖眸坐在桌前，气势沉静，不容任何人忽视。先到的社员们都噤若寒蝉，等待着最后的一名成员。
福尔摩斯的到来显然给其他人带来了些许冲击，福泽谕吉先是看向乱步，见他点头后，才对两人说：“请坐。”
这次的主讲人竟然不是国木田独步，中岛敦和泉镜花交换了个眼神。
“人齐了，就开始我们的正题吧，”乱步推了推眼镜，指挥到，“国木田君，给我个空白的笔记本，然后把上衣脱掉。”
国木田一口答应下来，开始照做：“哦，好的……等下、哈！？”
其他人：“啥？”
横滨的灯火一如既往，显得安静而又遥远。可一旦高高的楼层上，那些文明的光辉就像可以悉数掌握在手中一般，唾手可得。
会客室内，荧屏闪烁。
在港口mafia最为森严的房间里，魔人正一身白色的拘束服，由两名迦勒底的成员看管着。
“这可真是……”森鸥外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角，屏幕的光只点亮了他小半张脸，阴影遮住的眼底有矍铄的光，“出人意料啊，藤丸君。”
藤丸立香连忙摆摆手，语气中隐约有点苦恼：“不敢当，我的部下太过能干了点，我才说我想要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不，就把人抓到了呢。”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呢，立香君。我记得迦勒底在横滨除了出版社之外，没有置办别的资产，唔。”男人的身形顿了顿，倏尔将皮笑肉不笑这点发挥到了极致，饶是在旁边站岗的中原中也，因为话语中称呼的切换，不由得多看了这边几眼。
蓝眸的青年暗骂一句老狐狸，这不就是在说迦勒底拿着陀思妥耶夫斯基没什么用吗。好在他提前和盖提亚模拟过了，还有教授从旁指导，没有理由会栽在森鸥外手里。
藤丸立香双手合十，他无比真诚地说：“这没什么，我想既然人是我这边抓到的，悬赏的事情不如就算了吧。”
他把某几个字符在嘴里咀嚼了几下：“哦？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他呢？再好的别墅也受不了老鼠洞，更何况这还是一只大的。”
青年还是如初见那样，没什么阴霾，他挠了挠头：“这个……”
一直旁听的莫里亚蒂适时敲打道：“我听说，横滨有种名为司法交易的做法。”
教授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森鸥外联想到了芥川龙之介的报告，这几天，的确地下组织的首领接触藤丸立香，同时还有异能特务科接触的嫌疑。
他放下原本交叠的腿，往前倾身，手指压在玻璃桌面上，力气大道指节泛白，可声音还是含着笑意的：“看来你主意已定，横竖都要转手，不如考虑下我？”
藤丸立香和莫里亚蒂对视了眼，青年伸出手，笑得特别开心：“那，诚惠35.5个亿，森先生。”
森鸥外这单签得既肉痛又痛快，搞得中原中也送他们离开时，到楼下他才开口：“你太大胆了吧。”
“彼此彼此，”藤丸立香想起了什么，对他道，“我们先去你家一趟，我有点事跟你说，你换个衣服，穿得少点。”
中原中也被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逼退一步：“……你要干什么？喂，盖提亚，你管管。”
盖提亚悠然道：“他由我来脱。”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
莫德雷德等剩下的圆桌骑士给出版社的作家们送去夜宵和甜点后，把侦探社的那份送了上去。
各色美食押在会议的末尾，极大程度上治愈了他们开会受到的惊吓。
“说起来，乱步先生为什么不参加悬赏的那个行动呢？”中岛敦问。
正在取食甜品的江户川乱步握着叉子，听到他的提问伸出小指往上推了推帽子：“参加那种活动没什么意思呢。”
“欸？那可是围捕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虽然太宰先生是为了看好戏才参与的，但是……”
“所以说啦，那个家伙原本的目的就不是魔人。”乱步没好气地挥了挥手，颐指气使道，“敦君——帮我拿下那个！”
“那个家伙？啊、是！”
“还有这个！当然说的是藤丸。”
“好…欸？为什么？”
“这边，这个，还有那个！”
中岛敦端着垒出积木感的盘子，弱弱地说：“……那个、乱步先生，盘子要挤不下了哦？我再给你拿一个盘子吧。”
得到了双份甜点的乱步心情大好，十分难得地把话说完：“假若是为了寻仇，利用盖提亚的能力就足够了，魔人的武力不见得比他强。陀思妥耶夫斯基最为人忌惮的是他的脑力，然而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这都是空谈。所以绝对不是为了寻仇，多半是把目标定在了港口mafia本身身上。”
“让我听听看，在说什么呢，少年。”太宰治靠了过来，听白发少年简单提了几句后幸灾乐祸到，“肯定被狠狠地宰了一笔吧，但森先生也一定会让魔人发挥出71亿的价值，这点不必担心。”
“呃，听起来好像最惨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中岛敦道。
太宰治晃了晃竖起的手指：“不不不，少年，假如这样想，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端着果汁，脑袋上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城市的某处。
正在负责押送的人员紧锣密鼓地安排着，见陀思妥耶夫斯基骤然停下脚步，望向空中巨大的月盘，不禁变得紧张起来：“喂，停下做什么？”
月亮普照之下，分隔遥远的个体同时开口了。
——“身陷囹圄，还可怀有希望。”
——“一旦身处外围，连希望也全没有了。”
中岛敦似懂非懂，太宰治的风衣下摆转动，他挥动手腕，薄薄的一层绷带下面透出不少黑色的痕迹，那是会议时写上的墨迹：“别把他想得那么凄惨。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三方…不对，是四方共赢的方案，那只老鼠也赢了一局。”
……
夏季的清晨也是灼热的，过了七点，日光就开始滚烫地炙烤大地。
藤丸立香被终端闹钟吵醒，看了眼上面的备忘录——“出发前往学园都市，大霸星祭倒计时。”
这是一条完全陌生的备忘录，他坐起身，捂着脑袋想了许久，终于把多出来的一部分消化掉了，摆在眼前的事实使他不禁嘀咕起来：“怎么横滨也流行搞联动？”
和以前经历过的联动特异点不同，这个世界的意识虽然可以干涉他们，却无法干涉彻底，正是这份特异性，才导致了藤丸立香一面持有自己原本的记忆，一面多了份世界改写出来的记忆。
藤丸立香目前是一所缩写名为sd中学就读，是该校的高年级学生兼任学生会会长，校长是莫里亚蒂，教导主任是福尔摩斯。
而他们要前去的目的地名为学园都市，是由二十三个学区组成的巨大教育机构，提供能够挖掘学生超能力的特殊课程。
内部设施齐全，拥有领先外部二三十年的科技水平，人口约莫230万。平时采取排外政策，只有在大霸星祭期间才暂时允许外部参观。
sd中学是学园都市建校以来，唯一一个收到了邀请的外部超能力学校，并且还有参与大霸星祭的资格。
藤丸立香蹙起眉：“这不是瞎扯吗？这都能改写成功？”
盖提亚过来跟他一起挤洗漱台，男人的睡衣袖子挽得比较高，一些歪歪扭扭的金色纹路正附着在上面，沾水之后就变得模糊不清了，他用魔术指挥温水团成便于清洁的一团，说道：“去了就知道了。”
藤丸立香看他把自己写下的字迹擦掉了，也想到要去把后腰上的字迹洗掉，抱怨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写在自己身上，就好像猪肉上面盖章宰杀年月日啊。”
从昨晚开始，所有迦勒底成员和侦探社成员，以及中原中也身上都以这种方式记录下了自己的重要信息，以防记忆被篡改。
“我还没问呢，你的角色是什么？我有生之年居然还当了个学生会会长。”藤丸立香一边刷牙，一边问。
盖提亚没接话，看起来不太乐意告诉他。
鲜红的令咒在手背上闪烁，男人沉默几秒，很是恼恨：“sd中学入学新生。”
“噗——咳咳咳、咳……你这新生有点老啊，”藤丸立香撑着洗漱台咳嗽起来，十戒在他头顶闪闪发光，像是天使的光环，“啊不不不，活到老学到老，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嫌迟！”
盖提亚冷哼了声。
藤丸立香有点暗爽，他正色道：“不过，你得叫我学长才行。”
盖提亚看到他嘴角残留的牙膏沫，蹙着眉用指腹擦去，鸽血般的瞳孔锁定在青年身上，人之王忽然轻笑了声，视线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他一字一顿道：“藤、丸、学、长。”

第三十二章
迦勒底出版社在横滨的经营状况不错,为了安顿作家系英灵们,以本名藤原香子活跃在一线的主编紫式部和藤丸立香商议后，买下了一栋高级公寓的上下两层,在许可范围内进行了改造,变成了一处大跃层。
造访横滨的这段时间,他们就在这里落脚。
即便是洗漱完，时间也还早，咖啡和牛奶的香气浓郁地散布在空气中,莫里亚蒂和福尔摩斯对坐在餐桌前,加拉哈德取完报纸回来分给两位。
藤丸立香本想去厨房帮忙,结果进去一看，玛修、贝狄威尔和山鲁佐德等人都在，光是挤进去就有点困难,他最后只好搓了搓后脑勺挨个说声辛苦了。
重新回到餐桌前,青年用咖啡壶给自己倒了半杯咖啡,又加了半杯的奶，手指挑开终端的锁屏，他把那条凭空出现的备忘录调出来，提醒道：“现在该把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了吧？”
福尔摩斯放下报纸,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的指尖叠在一起,摆出金字塔的模样：“当然，谜题已经完成的现在，解答也该跟进了,不然阅读该谜题的读者就会失去兴趣了呢。”
首先得从江户川乱步接到的那个委托说起。
“‘书’的确存在于横滨，但已经被人封印了起来，为了研究这一物事，他们取下了其中的一页纸。”福尔摩斯道，“这张落单的书页目前处于被盗状态，我已经和mr.乱步去过现场了，奇异的是犯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以江户川乱步的推理为主导，福尔摩斯的宝具为手段，他们一致认为犯人那边应该有人拥有改写类的异能力，类似幻术一样，可以覆盖特定的现实。
接着江户川乱步拜访了被袭击的高官，然而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因为危重陷入了昏迷中，考虑到南丁格尔式治疗，其过程比较残忍，福尔摩斯先用巴顿术放倒了守卫。
藤丸立香头皮一麻：“等下，你们真的是去找线索的吗？”
听起来有点像是去抢劫的。
贝克街门神爽快地笑道：“手段对回忆而言，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结果，你说对吧，助手。”
“这倒是。”他点头。
书页被盗是确认过的事实，种田长官那边还告诉了他们关于书的一些秘密，不是什么文字写在上面都可以实现，而是需要一定的逻辑性，符合故事的完整性。
“那sd超能力学校就符合现实了？”藤丸立香提出疑问，“学校和横滨没有什么关系吧？”
福尔摩斯挑起眉：“当然有联系，你建立的迦勒底出版社对整个横滨产生的影响，你还没有发现吗？”
虽然建立出版社的初衷是为了打掩护，方便调查太宰治，但随着他和太宰治的摊牌，和港口mafia的结盟，出版社的性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作家系英灵们撰写的小说和杂志等刊物在横滨市面上流行，热度居高不下，紫式部为了保证刊物的水准，专门另外开辟了读者投稿专栏，藤丸立香记得自己转交过太宰治本人的投稿，其他文豪多多少少也有披马甲和匿名投稿。
这一年来，这股投稿热潮没有消退，变得更加高涨了，从他们来时碰见的恐吓事件便可见一斑。
“这样一来，学校扎根的土壤已然确立了。归根结底，创作欲望会激发求知欲，而求知又是和学习分不开的，学校不是很符合这种热望吗？”侦探反问。
“我懂了，拯救大龄失学青年，帮助他们重回校园。”藤丸立香摸了摸下巴，蓦然觉得这个假设还怪符合逻辑的。
莫里亚蒂端起意式浓缩咖啡，慢条斯理地接茬道：“侦探那边的事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毕竟他们操控的是逻辑，找不到新的端倪，就意味着逻辑应该闭合，推论该到此结束啦。”
青年摆出愿闻其详的姿势，教授弯弯嘴角，开始讲起了另外一边的事情。
为了让森鸥外对迦勒底的算计落空，莫里亚蒂等人算是开足了马力，布置下天罗地网，捉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
魔人在国际上都显得十分有分量，利用他去和政|府做交换，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所谓的心想事成，只要不是直接求取高层的权力，至于其他的，全看谈判的手段了。”教授挨着挨着叠好报纸，“港口mafia显然还有很多短板没办法补足，但能够用钱买到修补的材料，这就是最佳的买卖了。”
藤丸立香恍然大悟：“森先生有想要得到的东西，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可以让他圆梦。原来如此，你们让地下组织的小首领来找我，又让坂口安吾来接触我，全是为了制造有人试图从我手中买下魔人的假象。”
“像森鸥外这样的人，想要驱动他就得用巨大的前景和利益，外加一点点压力。”莫里亚蒂说，“不过有点问题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此人似乎隐瞒了什么。”
“啥意思？”
“虽然我们出马的确可以抓到他，但未免在时间上卡得太巧妙了，为什么是两天，而不是三天呢？”
莫里亚蒂对魔人的判断是：他清楚第三天会发生什么，而监狱对于他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说福尔摩斯是对逻辑的把控，那莫里亚蒂更倾向于对人心的摆弄，双管齐下，效果拔群。
陀思妥耶夫斯基上面一定还有人，而这个上层即将玩弄的棋局是连他也要躲避的，这种范围性的手段，再加之横滨最近出现过的线索，这群超级大脑认为一定和失窃的书页有关。
教授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这些推断没说出口却被那小子判断到了，即便是我，也觉得有点丢人就是了。”
福尔摩斯直接把台拆了：“《新世界进行曲》既指是由书页创造出的新世界，恐怕也指向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自身的想法，他想要一个崭新的世界。”
“那首曲子原来指的是这个意思，那后面那些古典乐都代表了什么？”藤丸立香追问道。
提起这个，两人对视了一眼，笑得颇有深意。
青年按住额头，一阵无力：“我猜不到，你们别卖关子了，我只知道那些曲子的标题。”
“只要看标题就行啦，mydearboy，”教授道，“光是《新世界进行曲》就已经足够支撑我们的判断了。”
“所以你们真的只是在用乐曲吵架？”他问。
福尔摩斯：“这是基本的音乐常识。”
藤丸立香怒道：“哪里基本了！”
说归说，藤丸立香终于对事件有了清晰的概念。
假设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同伙盗走了用于研究的书页，并且会用它改写这个世界，那么第一步要铲除的不是外来势力迦勒底，就是武装侦探社。
福尔摩斯以此说服了江户川乱步，乱步说服了福泽谕吉，武装侦探社那边开始针对改写这件事进行筹备。
福尔摩斯提道：“我们不清楚这种改写可以达到什么程度，记忆？经历？事件？将其作为一次观测，积累宝贵的实践经验，也是不错的选择。”
参与抓老鼠的四人拟定出对策，先是筛选一个人选范围，然后使用纸张记录的形式，用密码写下一些重要信息随身携带，同时还用墨水写到身体上，用来回避人纸分开的情况。
依照个人的习惯不同，他们预先判断出各人第一眼会在意的地方，避免无意识地清洗掉。
等确认改写的程度后，侦探社和中原中也会由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两人来为其他人进行现状的记忆重建，交给他们是最快最好的办法。
藤丸立香对此很赞同：“因为侦探社都相信着乱步先生，而中也实际上也坚信着太宰那个家伙。”
仅仅一页纸，要书写下的文字数量有限，基于利益最大化，这种看不见却的确存在的羁绊的优先度最低，是最不会去修改的地方。
这些神一般的大脑正是反向利用了这点。
“就是如此，剩下的事情，等到学园都市再说吧。”大侦探一锤定音。
藤丸立香伸腿踹了下盖提亚的膝盖，蓝眸里满是问询，人王赏了他一眼，说：“那是只有我才会看到的地方，很安全，藤丸学长。”
“学长以令咒命令之，”青年笑起来，“给我——”
莫德雷德把一份营养搭配丰富的早餐砸在他面前，顺便抱怨道：“你们到底在打情骂俏个啥啊，不如来帮下忙。”
她同时还端着好几个大盘子，藤丸立香连忙起身帮忙分一下，顺便把盖提亚那份里的新鲜水果给吃了，而男人不气也不恼，把自己不喜欢的全部挑到青年的盘子里。
莫德雷德：“你俩这到底是仇人还是啥啊。”
高文一巴掌把她糊开，如晴阳般大笑道：“这就是你不懂了，莫德雷德，情趣是无时不刻存在的。”
“死开啦，高文，别老用大哥哥的语气说话！恶不恶心！”
“今天的太阳看起来很好，嗯，能够发挥出更多的力量了，如何，莫德雷德，要来晨练一下吗？”
“滚啊！！”
照耀大地的太阳光越来越刺眼，城市逐渐从沉睡中清醒过来，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一阵铃声响起，中岛敦睡眼惺忪地按下闹钟，他觑了眼屏幕，备忘录上面写着“十点车站集合，学园都市”。
他原地躺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学园都市到底是什么。
中岛敦是在sd超能力中学就读的一年级学生，学校收到了学园都市的关于大霸星祭这么一个竞争活动的邀请，特意优选了一批学生过去参赛。
他和正同住一处的泉镜花都在此列。
得快点起来了，十点就要集合的话，再晚就要赶不上电车了。
这时，外面忽然哐当大响了声，中岛敦拨开壁橱的门，探出头：“镜花？”
女孩的脸色有点慌张，她袖子高高挽起的手臂上，绷带散落着，下方的皮肤上用墨水写了不少字迹。
“这个是……”他凑过去看了下。
泉镜花怔忪了会儿才低低答道：“是我的字迹。”
中岛敦正要伸手去碰触，却看到了自己衣角下同样透露出绷带痕迹，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泉镜花的视线。
空气一瞬间变得粘滞无比，无形的怪兽正大口大口吞噬着氧气，使得呼吸必须要加快频率才能得到生存必须的分量。
少年不禁吞了口唾沫，颤巍巍地去解开那些织得稀疏的带子，仿佛下面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匆匆读完自己身上的信息，中岛敦和泉镜花没有多说话，连早餐都顾不上吃，先把房间仔细地打扫了一遍，然后带着垃圾就出门了。
……
横滨车站。
一大早冷饮店就被一群俊男美女包场了，他们身上穿着类似的学校制服，却无法遮盖他们本身的美貌。
店员一边忙活，一边偷偷瞟他们。高文当然察觉到了店员的视线，他约上特里斯坦过去简单聊了几句，直接拿到团体五折优惠券。
藤丸立香捏着吸管：“我说你们啊……”
“会长，要再来一份免费甜品路上吃吗？”高文问。
他一秒：“要！”
盖提亚捏着吸管：“我说你啊。”
武装侦探社的各位在接近十点的时候才到，江户川乱步对藤丸立香他们做了个ok的手势，说明那边的记忆问题已经得到了初步的解决。
他们走得近了，藤丸立香才发现中原中也也在其中，只不过和太宰治一个走在前头，一个走在后头。
虽然很想知道中原中也具体的剧本，但藤丸立香看他一脸黑气，决定什么也不问，以免被重力糊脸。
sd超能力学校的队伍由校长莫里亚蒂和教导主任福尔摩斯带队，随队的医疗是校医南丁格尔。不知为何，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并没有被纳入进来，也许是书本身的限制，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当然，这些问题扔给侦探们去解决就好了。
“这个剧本到底是谁写的，太狠了，真的太狠了。”藤丸立香小声嘀咕道，听到他声音的骑士们和作家们纷纷点头。
就在他们要检票进站时，队伍中忽然多了个人。
他身上穿着和藤丸立香等人一样的制服，身材瘦削，脸色微微泛白，尖锐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人员，这样来回几圈后，锁定了一个目标。
众目睽睽之下，芥川龙之介直接冲着太宰治去了，青年的身体绷得紧紧的，笔直90&#176;鞠躬，大声道：“太宰学长，今天也请您多多指教！！”
这样严谨的举动引来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那个……芥川君，你能稍微站远点吗？”太宰治被他那问候搞得有点苦恼。
“我来帮您拿行李吧。”芥川前进一步道。
太宰治退了一步：“我没有行李。”
“那我来帮您拿票吧。”芥川又前进一步道。
太宰治又退了一步：“团体票在校长那里。”
与此同时，藤丸立香脑海中更新出一部分新设定。
芥川龙之介，sd中学一年级学生，对前辈太宰治十分尊敬和崇拜。同时还是学生会成员，太宰治后援会隐藏会长。
藤丸立香：这怎么还实时更新啊？嗯嗯……………………嗯？
他听说过芥川龙之介自称港口mafia的走狗这件事，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大对头，走狗变成忠犬了。
联系上芥川龙之介眼底深藏的狂热，他连忙和太宰治交换眼神：你给他重建记忆了吗？
太宰治欸了声：你们去港口mafia时让中也写上信息，那应该也……？
藤丸立香：……
太宰治：……啊哈哈。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虽然不清楚破解了面前的艰难险阻之后，他们还会不会持有这段校园里的青春疼痛记忆。
只希望，芥川龙之介最好不要记得自己曾经有过这么一段，冤有头债有主，阿门。
随着学园都市的出现，横滨车站也多出了前往那里的车次。不过得先到外围，然后领取特制的证件，最后经过检查才能进去。
因为sd中学是官方特邀，所以下榻地点也早就安排完毕，是位于第三学区的高级宾馆。
其他人在各自的房间内暂作休息，智囊们躲在盖提亚的防偷窥防窃听的术式里用暗号交谈，交谈的结果直接由人王通过魔术回路转达给藤丸立香。
这座学园都市的构造过于详细，光是一页纸也不一定能写得下，教授和侦探参考了藤丸立香他们之前遇到的世界意识封锁事件，推测这座城市的出现应该也有其参与。
更像是把其他世界投影在这里，宛如海市蜃楼般的存在，因此他们得更小心才行。
这座学园里吸纳了许多学生，大多都是无能力者，而立于顶点的超能力者有七人。
此时距离大霸星祭举行还有几天时间，在此期间得马不停蹄地收集情报才行。
“当做是新的探索联动好了，”藤丸立香挽起袖子，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但大家都量力而行，小心点，别受伤了。”
一想到自家校医，哪里疼痛砍哪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和第三学区相连的有四个学区，藤丸立香查了下这几个学区后，带着盖提亚就往第四学区去了。
那里是学园都市餐厅最多的场所，各国美食都可以在这里一览真容。
时间临近傍晚，街道上的学生们数量众多，各种制服让人眼花缭乱。在一些空地上，大大小小的展示台正在搭建中，听旁边学生的议论，应该是用来在大霸星祭进行社团展示的。
青年就一直用一种有些歆羡的目光注视着，直到走上一条偏僻无人的小道时，才出声。
“真好啊。”藤丸立香感慨道，他算是中学肄业去的迦勒底，人理修复的旅程结束后，他回归正常生活，在父母的建议下直接转校并跳级。
对他来说，中学在脑海里最深刻的记忆是在各个特异点战斗过的记忆。
盖提亚因为契约的缘故，梦见过他的过去，阅读过这个人类这小半生的故事，自然理解他在感叹什么。
依照“理”来行事对抵达极点的人王来说，再轻松不过了。可即便是这样的他，在面对藤丸立香的感慨时，还是产生了一种无措感，他是因，也是果，不管怎样斟酌词汇，都选不出最好的那个，可以用来安慰眼前这个人类几秒。
想着，他缓缓朝青年的方向倾身下去。
藤丸立香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他不知道盖提亚忽然之间怎么了，但能感觉到温度。他会心地微笑起来，挣出手去拍了拍魔术式的头顶，哄孩子似的说：“好啦好啦。”
穿出小道，差不多就到了第四学区最繁华的地方了。
“看来这个地图没什么大问题。”藤丸立香用终端在聊天室里打了几个字，两人继续往前走。
忽然前方传来女声高亢的尖叫声，五米开外，搭建到一半的舞台一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一面开始倾轧，下方有几位少女因为掉落的渣滓砸伤了脚踝，此时无法动弹。
其他人不敢上前营救，生怕钢架忽然垮塌下来。
高速神言。强化魔术附加。
一切程序自然而然地流露，几乎用不着思考，身体率先动了起来，五米的距离不过几秒时间便跨越过去了。
藤丸立香一手抄起一个，直接往外扔，好在初中的女孩子体格不算健壮，扔出一定的距离还是可行，更幸运的是外围还有一些体育学校的强壮男生在，他们一一接住那些女孩，这样就不用暴露盖提亚的魔术了。
但这样的传递还是耗费了宝贵的时间，剩下的三个女孩开始啜泣，因为一次只能传两个，她们之间必然会有一个留下。
“别哭，先闭上眼睛，剩下的交给我。”藤丸立香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好的纱布来，这个是盖提亚以前做的咒布，根据魔力的充沛程度，防御力也会有不同的展现，防下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吱呀一声，钢架轰然倒塌，引来了更多的尖叫声。
“低头！”
藤丸立香听到那声大喝，下意识扑到女孩们身上，利用自己的身体压低她们的重心。
很难言喻他看到了什么，一道类似光炮又不尽然的光柱把钢架一分为二。
发出这一击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她侧立着身体，还有些尚未消散的电弧萦绕在她的手臂上，那一击和带起的二次攻击直接将钢架就地分解，即便有些小渣滓，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藤丸立香松了口气，不管是魔术还是其他的，他能暴露得越晚越好，但那个少女……
她打出那惊天一炮后，另外一些学生涌上来，开始处理剩下的事情。
倒是保护了女孩们的那个人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毫不委婉道：“你是电系的异、超能力者吗？看起来好帅啊！”
和一些巴结的恭维不同，这个陌生人发自内心的赞美着。
御坂美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点不自在地轻咳了声：“这个……”
就听那人继续问：“哎，你这个算交流电还是直流电啊？”
御坂美琴：“？”

第三十三章
沉默在这时显得有些微妙。
御坂美琴的沉默只是因为对方差点被钢架砸伤,却没有半点心有余悸的样子,反而问出毫不相干，甚至略显奇妙的话题。
但对方似乎误会了。
他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女孩,把人转交给过来其他社团成员后,重新过来跟她说话,准确来说是道歉。
“谢谢你刚才出手。很抱歉，因为我家有两位资深电力粉丝的缘故，我不由自主就问出来了。”他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金色的耳坠随着他的动作小弧度晃动,“不过,那招真的好帅啊。”
能力者的能力细节一般不怎么公开给别人，所以他这样做也是有缘由的。
御坂美琴摇了摇头，她当时正在附近,听到大动静后就往这边赶,悬浮在空中时,相当于在无人遮蔽的特等席看完了全程。
从女孩们受伤到这个人出现为止，周围人竟然只围观着，谁也没有伸出援手，谁也没有试图做点什么,所以她才那么心急火燎。
单凭这点,她对这个陌生人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还没有到需要道歉的程度呢。”她当即拒绝道。
一小撮电弧激起少女的额发,她立刻左右查探，茶色的发尾在空中转了圈什么也没发现，视线最后在他的制服和胸前的来访证上停留一会儿,问：“你是来参观的游客吗？”
随着大霸星祭的举行，趁机参观学园都市的外部游客日益增多，为了管理这些外来人员，统一发放了证件。
“sd中学三年生，藤丸立香。”他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出手。
“我叫御坂美琴，是常盘台中学二年生。”她十分爽直地握了上去，教养和仪态都无可挑剔。
即便是在学校数量如云烟的学园都市，常盘台中学也是极负盛名的存在，首屈一指的私立贵族女校，奉行精英教育。这些都写在下榻酒店的地图指南上，藤丸立香出来之前还看过。
御坂美琴忽想起了什么：“sd学校……我记得是这次大霸星祭的唯一外部参赛学校？”
这个传闻早就在学生间传开了，大多数人认为仅是传闻而已，学园都市成立这么多年一直采取排外政策，忽然邀请一个外部学校，未免太突兀了。
她开始思考起要不要把遇见sd学校的人的这件事，告诉给对此很在意的朋友。
藤丸立香点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向别处。
循着他的视线，她看到一名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正以原地踏步般和缓的速度往他们这边走，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见他们的视线移过来，赶紧从袋里取出罐装饮料，双手奉上并行了个躬身礼。
她相当紧张，声音细若蚊虫，结结巴巴地说：“刚才…刚才非常感谢、感谢你们！还请你们收下这个！”
傍晚清爽的风卷着一片树叶，自双方之间，约莫有三米左右的距离里穿过。
御坂美琴&藤丸立香：这也太远了，同学！！！
两人同时撇开脸，又听到对方的叹气声，他们互视了眼，发现对方和自己的反应差不多，好笑之余又觉得有点意思，藤丸立香先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她先走一步，御坂美琴也不矫情，率先朝那边迈出步子。
水手服少女躬身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回应，差点就要哭出来了，这时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在微凉的傍晚显得相当温暖。
御坂美琴放轻了声音说道：“饮料我就收下了，谢啦，我正好想去买呢。”
水手服少女抬起头，恰好手里剩下的重量也蓦地一空，那人蓝眸里满是安抚：“你们没事就好。”
“……”
“等、别哭啊！”
“纸，快，这里有纸！”
目送千恩万谢的少女离去，藤丸立香也打算离开，御坂美琴却忽然叫住他：“请等一下，只是交流电直流电的程度的话，我想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些能力的原理。”
然后，藤丸立香感到自己像是直接把脸埋在了宇宙斯芬克斯的毛里，直面麦哲伦星云。
什么依靠运算来支撑超能力运作，什么科学开发超能力，知识浩瀚如宇宙，全程懵就完事儿了。
“如果是用能力热饭的话，咳、我只是说如果，我才不会这么做哦？那个就是利用交流电，具体的方程运算是￥%&*%……*&（）”御坂美琴咳嗽了声，“风扇的话，操作就更多了，运算也更多一些，但都是很简单的。”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我恨数学。
身在他处的莫里亚蒂忽然打了个喷嚏。
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在才见面不久的陌生人面前话痨一长串，御坂美琴掩了下唇，突然卡壳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她在直接走人和再说几句告别的话之间犹豫。常盘台的学生在外面就代表常盘台的脸面，直接走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再说几句又有点画蛇添足。
藤丸立香终于从那种云里雾里的状态里□□了，他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脑勺，一边感叹道：“听起来好省电费，而且我还敢肯定一件事，特斯拉和爱迪生应该会为了争夺你当徒弟，二话不说直接打起来吧。”
御坂美琴茫然地歪了歪头。
他摸着摸着，陡然觉得手感不大对头，手再次伸到前方来时，手掌上已经涂满了黑色的痕迹，那是发梢烧焦后剩余的碳。
御坂美琴的那一击消灭的不仅仅是钢架，还有藤丸立香后脑勺的头发，按照摸起来的长度估算，起码削了三分之一。
沉默又来了。
“啊、啊……那个，那个，”御坂美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看到手中的饮料罐后，直接双手递了过去，“抱歉！是我的错！”
晚霞的寿命所剩无几，单薄地贴在地平线上一点的位置，但地面已经被密集的建筑物遮挡得密不透风，除了天空偶尔出现一丝绚烂的光，对于学生们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夜晚了。
旁边的一处露台上。
有着一头蜂蜜色长发的少女前倾身体倚靠在栏杆上，她用左手手指肆意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右手上则握着一个电视遥控器，身上常盘台的校服裙随着夜风微微泛起波浪。
“哎呀，真是讨厌。”她眉头压下些许，金色的虹膜上的星星图案显得相当奇特，她望着街边正交谈得挺热闹的两人，不知道究竟是在说谁。
短促的笑声自身后传来，嘲弄的成分居多。
“御坂同学的电磁屏障一如既往的碍事，不过你也很能干，竟然可以直接逃过我的心理掌握。”少女用看似娇嗔，实则感到麻烦的语气说到，不管是肢体还是眼底，都贯彻了一件事——提防与排斥。
“逃？”盖提亚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反问了句，“是操控别人的大脑操控到失去自我了吗？最起码也别用逃这个字，让人笑都笑不出来。”
被他直白地怼到脸上，偏偏自己的能力还不起作用，少女的笑容有一点点崩塌，额角青筋直冒。
她按捺下情绪，重新扬起笑容提议道：“那……我们讲和？我原本就是想要和御坂同学增进友谊嘛。”
“就凭你这种不阅览对方的脑子就不肯信任的小孩？”他慢慢地吐字，每一个音节都在挑战对方的底线。
“什么啊，你的消息比我想象中的要灵通。再说啦，一口一个小孩什么的，你自己不也是个没礼貌的小孩吗？我是有名字的。”少女赌气般挥舞了下手里的遥控器，很快恢复了原先的派头，她提起裙角，行了个优雅的礼节，“食蜂操祈，这就是我的名字。”
比起她的名字和精神系操作的能力，盖提亚更在意的是她对自己的形容，在精神系能力者的眼中，他的外貌被同步成了符合年龄设定的样子。
不过，这不改变眼前的这个少女试图用遥控器操控藤丸立香的事实。
他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并用魔术模仿御坂美琴的电磁壁障，让食蜂操祈的控制落空，然后搜索出她的位置，抵达这里。整个过程没用多久，至少少女都来不及逃跑。
下去的路被对方堵住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报酬挺丰富的，但那个委托就这样算了吧。食蜂操祈百无聊赖地想着，把遥控器放回斜挎包里，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到：“我的能力太广泛了，所以要用遥控器来细分，喏，我已经放回去了，你也差不多该让开了吧？”
盖提亚盯着她的脸，眼前却是别处的景色。
藤丸立香和御坂美琴告别后，先是回到原地，原本应该呆在这里的盖提亚不见踪影，他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刚打算用回路联系，便看到人从旁边的某栋建筑物里出来，身侧跟着一名蜂蜜色长发的少女。
他们笔直往青年的方向走来，藤丸立香猛然之间有种两只毛绒绒正朝着自己过来的错觉。
少女身上穿着常盘台的制服，斜挎着一个小包，身材十分傲人，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她金色虹膜上的小星星，看起来在不断闪光。
“这位是……？”藤丸立香迟疑道。
盖提亚惜墨如金：“一个麻烦的女人，已经搞定了。”
“晚上好~”少女混不介意他对自己的评价，径自双手合掌，朝藤丸立香自我介绍到，“我的名字叫做食蜂操祈，方才和你的学弟有点小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所以、所以，那个呢，我先走一步了~”
食蜂操祈转身迈出一步，而后停住，她重新回过身，眼神里满是深意：“忘记说了，回头见啦。”
最后几个字被少女说得千回百转，像是笃定他们会在偌大的学园都市再见。
不过，食蜂操祈既然是常盘台的学生，说不定指的是在大霸星祭上见面，这是可能性之一。
藤丸立香一面想着，一面学着她的样子，抬起手礼貌地挥挥，既然盖提亚说已经解决了，那他也会施与同样的信任，不再多过问什么。
他和盖提亚并肩走出几步，忽然嘶了声。
“忘东西了？”
“那倒不是，我记得常盘台是初中吧？刚刚那个……竟然只是初中生！？啊，痛！”
盖提亚收回手，冷冷地说：“你到底在看哪里。”
夜晚彻底降临了，步行街边上多了不少餐车，装饰着五颜六色的灯，很有祭典的风味。
路边有打工的学生在发放传单，藤丸立香顺手接过一张，发现是一家可丽饼的广告，上面写着双人套餐八折优惠，还有机会抽取限量版挂件。
藤丸立香原本对可丽饼没什么想法，但看盖提亚的目光集中到一块，径直粘在传单上，他就知道得去买，不买可能就走不掉了。
售卖可丽饼的餐车前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抽奖箱，外面还有一个计数牌，用来告诉顾客剩余挂件数量。
即便是抽奖制，因为人多，数字在一点点小下去，轮到他们时，里面只剩下两个挂件了。
盖提亚先取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惠顾，藤丸立香也随手抽了一张，谁知纸面上居然有表示中奖的可丽饼符号。
守在旁边的店员当即递上奖品：“恭喜这位客人！请拿好奖品，感谢您的惠顾！”
青年接过挂件扯起嘴角，一股子炫耀的味道，还要直接给盖提亚挂在迦勒底的终端上：“来来来，这可是限量版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盖提亚懒得理他，走到餐车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藤丸立香安慰他道：“其实没关系，不就是幸运b嘛，幸运e的多了去了，再说了抽奖黑户不止你一个，虽说缘由不太一样，但大家殊途同归。”
迦勒底的另外一个抽奖黑户是吉尔伽美什。
原因无他，某一天王兴致来了，开车把周围镇子上的抽奖活动挨个挨个抽了一遍，仗着自己幸运值和黄金律，赢回了一大批奖品，emiya帮忙整理到抓狂。
从此以后，那边所有小店的抽奖都谢绝吉尔伽美什。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盖提亚道，“吃你自己的。”
两人你来我往打嘴仗的时候，一道略眼熟的影子飞了过去，越过他们直直停在抽奖箱前。
御坂美琴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捏着传单，已经把纸张边缘抓得坑坑洼洼了，嘴里嘀咕着什么。藤丸立香靠口型勉强能判断出她在说为什么只剩下一个了，这下要怎么办。
御坂美琴往队伍那边走了几步，又克制住自己，但渴望的目光不止一次的投向抽奖箱，她这样三番五次，搞得店员也有点不好意思，问道：“您是想要挂件吗？只要购买可丽饼，就可以参加抽奖活动。”
她瞬间往外蹦出一段距离，忙乱道：“我、我只是随便看看，那种幼稚的挂件只有小学生才会喜欢吧。”
藤丸立香嘴角抽了抽，他估计店员和自己的心情差不多：骗谁啊。
叮嘱盖提亚不要到处乱跑，他左右看看，准备去别的小摊买点东西。
假如是前一百名有挂件都好，抽奖制的获取显然更难。
“去。不行不行，抽奖制的话说不定会像扭蛋那次，一次性买下这么多可丽饼太显眼了，到底要怎么办，但是……那是限量版的挂件，限量版，限量版……”御坂美琴坐在长椅上闭着眼，手屈成拳，摁在额角念念有词。
“御坂同学。”
她正挣扎在选择的迷宫前，忽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差点原地跳起来：“……呼，是藤丸同学啊。”
虽然被初中生称之为同学有点怪怪的，但藤丸立香时常被英灵错认为各种各样的人物，这种程度只能说是小菜一碟。
“怎么？是迷路了吗？”御坂美琴问。她努力收拾起刚才的犹豫不决和颓丧，不过看起来效果不大，至少声音上有点蔫巴巴的。
“这个，给你。”他递出手中的饮料。
少女不明就里，还是遵从礼仪先道谢，饮料罐纳入手中的同时，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眼睛略微睁大些许，茶色的眼瞳中满是惊奇，她一点点摊开手掌，限量版的呱太挂件正静静地躺在手中。
“你怎么……”御坂美琴再抬头看去的时候，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藤丸立香做完这一切就扯着盖提亚，继续沿着步行街往下走。
“你把那个挂件送人了？”盖提亚问。
他捏住自己的鼻子：“好酸喔。”
“……”
“来，帮我拿下。”藤丸立香将剩下的可丽饼递给他，蹲下身悄悄从绿化带里扯了几根细长的草叶出来，起先他十指的动作还有点生疏，过了会儿就变得熟稔无比，速度也快了不少。
盖提亚先把自己的那份吃完，又把他的那份吃完，青年这才站起来，手里多了只草编织的物件，他把那个递上前：“你不是不喜欢那个青蛙吗，我给你换一个。”
“……”盖提亚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
“你编的是北欧的诅咒符文吗？”
“……是魔神柱。”
盖提亚实话说话：“看不出来。”
藤丸立香恼恨道：“好端端的魔术式为什么就长嘴了呢！”
放学时间过后，各个店面里随处充斥着学生的踪迹。而在这条路上，但凡有女中学生路过时，总会往某处多看几眼。
“那边的人，看起来有点帅哦？”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咦，是没有见过的制服。”
太宰治坐在供人休憩的长椅上，漫不经心地任人打量，那些女孩们的窃窃私语正好是他想要的。
因为他有想要实验的事情。
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是能够让一切接触到自己身体的异能力无效化的被动技能，眼下他需要验证自己的异能力是否能对学园都市开发出的超能力起效。
敏锐的观察力捕捉到了两个并肩行走的少女，其中一个拿着两串棉花糖，另外一个从掌心中生出火焰去炙烤棉花糖的表面，好让它变得焦脆可口。
太宰治起身，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抬脚朝他们那边走去。
少女们一人握着一串烤得有点焦过头的棉花糖，走近点就可以听到同伴正不断地说着安慰的话。
能力和火焰有关的那个尴尬地笑道：“我的控制能力还是那么差，连这个都会烤焦，这已经是我们吃的第三百四十四个焦掉的棉花糖了，我真的很没用。”
阴影自前方笼罩住她，那人深邃的声线里，满是对她的不赞同说“哪有的事情，你的能力看起来十分优秀，或许缺的只是一点点其他的东西。”
“我……”少女怔怔地看着他，近乎被他鸢色的眼眸溺毙。
他往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两人就这样一直你进我退，直到少女背靠在路边的墙壁上无处可逃，路过的学生们有羡慕的，有看好戏的。
太宰治伸出手，擦着她的耳际撑在墙上，他翘起嘴角，柔声道：“能再展示给我看看吗？你用来烤棉花糖的那招。”
少女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了，心脏的跳动也完全陷入慌乱，眼睛乱瞟，只看清他证件上名字末尾是个“治”字，其他的因为材质反光而统统淹没在光线下。
宛如受到了蛊惑般，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答案，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是、是！”
太宰治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眼眸，鸢色的深处有隐隐约约的期待，如果他消除不了少女的超能力的话，就变成人们常说的引火烧身了吧。
那好像也有点意思。
“我，我要开始了！”满脸通红的少女把书包交给同伴，双手交叠在一起，深吸了好几口气后，一簇圆形的，直径不超过五厘米，高度在十厘米左右的小火柱出现在她的手心。
“真是不错的能力呀。”
得到了他的赞叹，少女的脸更红了些，小声道：“那个，这样就可以了吗？”
“等等。”
太宰治五指张开，笔直朝那束火焰握过去，外焰与手掌皮肤接触的那一瞬间，火柱粉碎殆尽，化作星星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咦？”少女收回交叠的双手，吃惊不小。
同伴马上问道：“幸亏你撤销得及时，不然就会把那个……欸？人呢？”
她们在路上偶遇还施展了壁咚的俊美男性蓦然出现，又唐突地消失，好似经历了一场海市蜃楼般。
少女重新低下头，查看自己的五指，她愣愣地说：“不…我没有撤销运算，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对，我的能力凭空消失了。”
“讨厌，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嘛！”
旁边的小路里，太宰治双手插兜，哼着怪异的小调走在自己早就研究好的退路上，往深沉的黑暗中去了。
……
晚上休息前，藤丸立香去大家的房间拜访了一遍，基本上人都完好无损。唯一要说区别，就只有圆桌那儿活泼异常，作家这边显得安静许多，尤其是两位女性的房间，他还觉察出了一丝低落的氛围。
同房间的紫式部冲他使了个眼神，两人一同来到远处的楼梯间，她向藤丸立香说明了情况。
原来，山鲁佐德因为不适应时代超前的交通，迷路到了很远的学区，最后被一名穿着修女服，胸前别着别针的小修女送回来。
因为胆怯而迷路，甚至最后要人送回来，这件事情对山鲁佐德的打击不小。
“所以，我希望您能去对她说点什么。”紫式部道，“是master的话，一定能让她重新打起精神来吧，那可是曾经讲述了一千零一夜的英雄啊。”
藤丸立香重新站到门口，指节扣响门扉，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才轻轻道：“请、请进……”
看到进来的人是master，颓在床铺上的山鲁佐德连忙直起身，双手紧紧地抓住被褥，显得格外不安。
他把声音放得又缓又轻：“下次迷路了的话，可以直接用终端给我发消息呀。”
“对不起，master……我、我好像给您增添了许多麻烦。”她垂下头，金色的泪妆像是在哭泣，“我……我只是，想要能够帮得上您的忙。多亏了您，我才醒悟过来，过去的自己是多么的错误……所以、哪怕一点点也好，我想要……我想要自己能够派上用场。”
“那，不如明天和我们一起行动吧，山鲁佐德。”
“诶？”阿拉伯的智女抬起头，仿佛听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藤丸立香想了想，叮嘱道：“我们明天会沿着第四学区继续往下走，你尽可能选一双好走路的鞋子，说不定会很辛苦哦！”
山鲁佐德坐在床上，停滞了好一会儿，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即便是走到死亡的尽头，我、我也不会继续逃避…！”
“不，那什么……再怎么说也不会让你走到死亡的尽头，只要累了我们原地休息就好了。”
“呜…诚惶诚恐！！”
第二天一大早，山鲁佐德就来门口等候他一起出去。
原本预定好的行动队伍是藤丸立香、盖提亚、山鲁佐德，结果临到出门时，盖提亚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是……是因为我的缘故吗？”山鲁佐德小心翼翼地问。
他摇摇头，从昨天遇见食蜂操祈开始，盖提亚就好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和你没有关系，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走吧。”
盖提亚站在房间窗边，一路看着藤丸立香和智女离开酒店。
他手里握着迦勒底开发的特制终端，一角点缀着青草编织的魔神柱挂件，保持常亮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截图，是一封委托书，发信人一栏写着麻烦的女人。
有了藤丸立香在身侧，山鲁佐德的胆子显然大了不少，主仆二人沿着第四学区的街道继续往下参观。
“旁边有第六学区，好像有很多游乐设施，要去看看吗？”藤丸立香查阅自己的终端，头也不抬地问道。
半晌没得到回应，他茫然地抬起头，只见山鲁佐德十指紧紧地抓拢在一块，神色极端焦急，一直看着某个方向。
他顺着眺过去，发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试图拖着一个小孩离开这里，大概十米开外，一辆白色的汽车正停靠在路边。
藤丸立香盯着那边的动静，发现周围人都没什么反应，他低声问：“怎么回事？”
“那个男孩是要往那边走，半路上被他强行抓住。”她以同样的音量回到，“要、要怎么做，master？”
她没有问可不可以行动，因为她知道，master一定不会让她感到失望，这就是他们之间最无保留的信任。
藤丸立香左右环顾，试图找到警备员或者风纪委员，昨天御坂美琴就告诉过他，学园都市有这两大保卫系统，遇到棘手的事情可以去求助。
当然了有句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就到，他还真的看到了御坂美琴，她正和两个穿着水手服配长裙的少女一起，四处问询着：“请问，有看到一个小孩吗？大概这么高，脸圆圆的。”
“喂，御坂同学！”
御坂美琴询问完，冲人道了个谢，忽的听到一个清澈的声音在喊她，藤丸立香站在不远处，用了套国际的通用手势，直接告诉她，孩子在前方被人挟持了，距离车子还有十米左右。
她比划了个ok的手势，嘱咐了下同伴里一个带着花冠的女孩后，眨眼间已经冲出一大段距离！
然而还有人比御坂美琴更快！
为了不撞车，她只能选择跳跃到天空上，来避开那太过横冲直撞的力量：“真是的，我还想悄悄接近的，这样一来功夫就全白费了！”
高高扬起的头巾在激荡的风中缓缓落下，男人的去路已然被截断了，屹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名穿着红色的t恤衫的少年，额上扎着白色布条，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外套。
纵然是以那样的速度冲过去，外套搭在肩上，纹丝不动，堪称奇异。
藤丸立香：你偷偷用了502是不是！！
少年抱起双臂，大声宣布到：“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让我见证你的骨气能抵达什么程度，不必客气，拿出你的全部！”
他说话，举手投足之间，一股活脱脱的热血漫男主风，但那股充沛的活力倒是令藤丸立香想起了炼狱杏寿郎，上次鬼杀队轮值到他家的温泉旅店打工，他忘记问甘露寺蜜璃炎柱的近况了。
不过，那个太阳一样的炎柱，一定会找到属于他自己的道路吧。
男人见状一把扯住小孩的衣领，把他抵在自己手边，威胁到：“谁管你啊！让开！不让这小孩就没命了！”
“是吗？”少年后撤半步，摆出架势，五颜六色的气体从地下升起。
飞在空中的御坂美琴有个不详的预感：“喂？！不是吧？那里可还是有小孩的啊！”
但她降落下来的瞬间就足够少年朝着地面出拳了。
“强——拳——！！”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地面转眼之间变得支离破碎，当街炸出一个骇人的大洞。
少年收起拳头，挑眉望向旁边，兴致勃勃地说：“你的速度不错呀！”
用魔术强化身体到极限，再跃入对方的拳风下带走孩子，有那么一瞬间，藤丸立香以为自己要当场没了，这辈子这么刺激的事情还真是的一只手数得出来。
“我叫削板军霸。”少年朝他伸出手，“你呢？”
藤丸立香就着他的手爬起来，削板军霸掀起的爆炸里他吃了一嘴的灰，嗓子眼正卡得生痛，仍然哑着嗓子自我介绍到：“藤丸……”
“藤是吧？”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你好好听人话啊！！
男人那边有警备队去处理，救下来的小孩被少女们带到街边长椅，等候监护人的到来，但因为刚才受到了一系列惊吓，一直哭闹个不停，不管她们怎么哄都劝不住。
藤丸立香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虽然他不懂削板军霸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可那朝着地面的一拳真的让人心有余悸。
山鲁佐德犹豫着上前，开口道：“请问，可以让我来试试吗？啊…我在家里，曾经就经常给我的妹妹讲故事，她很喜欢。”
头顶带着花环的少女躬身道：“那就麻烦你了！”
“拜托了。”跟在她旁边，穿着同系列校服的黑色长发少女也随之说道。
山鲁佐德本来以为还需要费点唇舌，谁知女孩子们去买饮料的买饮料，买点心的买点心，给了她充分的信任。
她来到小孩身边坐下，微微阖眸，再打开时，周身的气势立刻变了，这让削板军霸和御坂美琴他们都不停侧目。
英灵山鲁佐德拥有技能叙述者ex。她可以通过判断对方现在的状态，选用最适合的语气、语速、动作和神态，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即便是最普通的故事，由她讲起来，也会具有超乎寻常的吸引力。
她是依托万事万物之女，编撰文字的讲述者，她的故事和她的勇气始终在大地上流转着。
山鲁佐德选的是一个童话故事，讲述了几只猫咪的历险。且不说小孩子，就连御坂美琴和同伴们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却没想到一不留神就听到入神。
直到小孩兴奋地指着空地喊道：“是猫咪！”
她们这才发现自己周围不知不觉中，像故事里的那样，聚集起了猫堆，个个蹲坐在地上，仰望着山鲁佐德，好像能听懂刚刚的故事一样。
唯独，御坂美琴周围有一个半米的空白圈，显得格外扎眼。
少女在圈内失意前驱。
“哦哦，想要爬到我的肩膀上来吗？你这家伙的骨气也不错啊！那就来吧！”削板军霸蹲下身，猫咪立刻窜到他肩上，顺便朝御坂美琴警惕地竖起尾巴。
“御坂同学，你……真的不要紧吗？”藤丸立香刚问完，就被茶发少女怨念到如同恐怖片一般的眼神吓退。
头上扎着白头巾的少年哦了声，毫不委婉地说：“因为电磁屏障的关系，小动物都不会靠近她，这件事也超有名的！”
反观御坂美琴那边，已经开始碎碎念了：“杀了你，杀了你们哦……”
“这可真是……”藤丸立香嘴角抽了抽，余光瞥到山鲁佐德，他忽然有个想法，“其实这件事情，我也许有个解决办法。”
御坂美琴完全失去了常盘台大小姐的形象，丧尸般在地上快速爬了几步，抓住藤丸立香的衣角，呼出一口带着电流的气息：“什么…办法…？快说！！！”

第三十四章
“但是需要一个安静点的,安全点的房间。”藤丸立香提到。
御坂美琴“嗯”了会儿,忽然眼前一亮：“没问题！”
身披白色外套的热血少年还有其他事，他元气十足地和众人道别,微微屈膝,脚下似乎有看不见的气流将削板军霸的身躯轻而易举地送到十多米的高空,接着他又凭空踏了一步，将自己延展到了更高处！
这种奇妙的行动方式总是会让藤丸立香想到传说中的中国武术，既然李|大|师的无二打就连master和英灵的契约都能够伤到,那这种凭空行走怎么想都觉得能办到呢……
由御坂美琴亲自带路,藤丸立香和山鲁佐德跟在她面前,小心穿过拉起警戒线的街道。
被小动物排斥到自闭，乍一听到有解决的办法，电击少女整个人飘到马上就会飞起来,走起路来隐隐约约带着点一蹦三跳味道。
和她不同,藤丸立香的步子迈得有些沉重。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街道的全貌，原先小孩站立的地方完好无损，但男人站立的那一侧却已经粉碎不堪，换言之,就算他当时不用魔术冲过去,削板军霸看似豪放的招数也不会让小孩受伤。
他去救人的举动无疑是画蛇添足,但削板军霸只是夸赞了一句他的速度，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没有任何解释。
藤丸立香决定下次再遇见那个热血的帅气少年时,向对方道个歉。
小男孩的监护人已经赶到，正在一旁做信息核实，名为初春的花环少女用糖分十足的声音和家长一一核对，确认无误后，把报告提交。
“抱歉，久等了！”初春发觉同伴心不在焉，她绕到黑发少女的面前，歪头问道，“佐天同学？”
“唔，初春，”佐天凝望着御坂美琴一行人离去的方向，思索道，“你觉不觉得，御坂学姐和那两个人走得有点近了？”
“讲故事的……咦，忘记问名字了，但是那个故事很好听，对吧？”她柔柔地笑道。
佐天一副“你理解错了”的表情，她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道：“不不不，我说，那个方向是宿舍吧？”
“欸？”
“带着才见面不久的人去宿舍……”黑发少女举起手，十指于空中猥琐地摆动。
初春被她的猜测吓得声音都不太连贯：“欸、欸欸！？”
“哎呀？你们说的话题我现在很感兴趣，不妨多说点吧？”
她们两回头看去，眼前飘过几缕蜂蜜色的长发。
食蜂操祈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初春和佐天的虹膜上映照出与她一样的星星，她瞥了某个隐秘的角落一眼，大声说道：“现在带我去你们要去的地方，两位同学~”
“是。”两人木偶般回应道。
包里传来铃声，食蜂操祈往后撩拨了下头发，慢条斯理地往包里摸索，她毫不客气地问：“喂？那边解决了吗？”
电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听起来有些无奈：“当然，这些只不过是眼线，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的？明明已经放弃了委托，现在是打算搅局……”
“嘘。”常盘台的女王用遥控器的边缘点了点唇，发出气声，“因为人家觉得直接退出太亏了嘛。”
她让初春和佐天先行一步，自己则跟在后面，裙摆在空气中活泼地荡漾，仿佛一只蝴蝶在铺满花朵的花园中行进。
“常盘台的大小姐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还不惜出面保护了那两个女孩，放心吧，情报已经删除了，就算不使用心理掌握，她们也不会有事。”
食蜂操祈停下了脚步，扬起的发尾划破空气，勾下最后一个圆圈，她挽起嘴角：“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我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御坂同学那边有好戏可以看呀。”
常盘台中学有两个宿舍区，一个位于学舍之园内，一个在学舍之园外的西南方向，御坂美琴就住在后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藤丸立香双手捂脸，身上的大号水手服随风飘扬。
问就是后悔，问就是知道错了。
他本来打算让山鲁佐德通过撰写的方式制造一些不怕电磁屏障的小动物出来，考虑到智女喜欢安稳的性格，他才特别提出了那些条件，没想到兜兜转转，御坂美琴想到的第一个场所居然是她自己的宿舍。
藤丸立香面临的抉择有两个，要么就让山鲁佐德和御坂美琴过去，要么就换地方。
“没关系啦，里面现在没有人，黑子、啊，就是我的室友，目前还在医院疗养，所以我的宿舍现在是当之无愧的安静，安全。”她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噼里啪啦。
好的，第二个选项划掉。
面对智女弱弱的，恳求到了极点的眼神，藤丸立香选择豁出去了。衣服是山鲁佐德用魔力编织出来的，他用卢恩魔术把头发搞长，然后分成两束扎好，弄了个看起来比较初中女生的发型。
说起来，在和御坂美琴他们的交谈中，藤丸立香意识到她们眼中的自己仍是少年时的模样。
他想着，冲着镜子做了个施瓦辛格式标准健美动作。
公共卫生间门陡然洞开，镜子清晰地映照出男生略显痴呆的表情和眼神，两人视线甫一交汇，他一秒关门：“对不起，走错了！”
藤丸立香：“……”
惨痛的回忆还在脑海里盘旋，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啊……真的要进去吗？我们才见过几次吧？别老带陌生人回家啊，御坂同学。”
“少啰嗦，快走！”
“被发现就会死掉的吧！！”
御坂美琴思考了下，提议道：“那我抱着你从窗户飞进去？”
藤丸立香声线立马平静下来：“请你住手。”
由于大霸星祭的关系，学生们不是在练习项目就是在练习，御坂美琴熟门熟路地用电流暂时麻痹掉监控，带着藤丸立香他们直接奔向宿舍。
尽管是大小姐们的房间的，但在装饰上没意想之中的那么那么奢华，反而有种简洁利落的感觉。
房间中央摆着两张床，靠近窗户的位置是书桌椅和书架，靠近门的这边有一小片空地，藤丸立香一进去就目不斜视，御坂美琴邀请他坐，他左右看了看，选择坐在靠门的地上。
御坂美琴把椅子拉出来，坐上去抱着椅背，期待道：“那，我们开始？”
心有灵犀，有人扣响了房间门，屋内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疑。
难道被发现了？
“御坂学姐，我们来帮白井同学取一下换洗的衣物。”是初春甜甜地声音。
“吓死我了。”御坂美琴顿时松了口气，拍拍坦荡荡的胸前，她跳下椅子去开门，“初……等！？佐天？！”
头戴白色梅花发卡的黑长直少女灵巧地越过她，笔直冲入房中，准确捕获一个陌生面孔。
电击使吓得手足无措，连忙在旁边试图圆场：“那个，衣物是吧？我马上打包给你们。”
初春也拽住黑发少女的衣角，小声提醒道：“佐天同学，这样很不礼貌。”
“嗯……嗯？”佐天挑起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见过，才见过。
“是、是吗？我没有印象，同学你认错人了吧。”藤丸立香努力把声音放轻，模糊掉男性的低沉感，多了份介于中间的朦胧感。
但这显然没有蒙住对方。
佐天托着下巴，审视的目光几乎穿透藤丸立香的伪装。她往前一步，眼前的蓝眸双马尾就后退一步，最后退到床边，她猛然往前一扑，试图把人按倒在床上。
就在藤丸立香差点给她来个推手反擒拿的时候，门那边传来了第三个声音。
“好啦好啦，到此为止了哦~”
佐天张牙舞爪的动作霎时乖乖收敛起来，她和初春同时安静下来，乖乖退居到墙脚，把舞台让给两位常盘台的话题人物。
御坂美琴当即跳起来，怒道：“食蜂操祈，你来做什么，竟然还控制了初春她们？”
“诶嘿嘿，当然是特别来探望御坂同学和——我说我们会再见，藤丸学长，”少女捏着挎包的链条，稍稍前倾身体，傲人的身材线条展露无疑，“放心好啦，作为带路的报酬，我会删掉这段记忆的，什么都不记得才是最好的，你们也同意吧？”
的确，要事后解释起来会更麻烦，说不定还会被发现她带陌生人进来。茶发少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放弃了挣扎。
食蜂操祈哼起歌，转身把门锁上，将寂静留给走廊，热闹关在房内。
御坂美琴在学校里就和食蜂操祈十分不对付，先不说眼前的蜂蜜色长发少女手中握着常盘台最大派阀势力，在平时她也没少被食蜂操祈戏弄。
就像这样。
食蜂操祈笑眯眯地冲电击使摁下手中的遥控器，萦绕在御坂美琴周围的电磁屏障立刻做出反应。她按得越起劲，御坂美琴身上的电弧就响得越频繁。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像首歌~
御坂美琴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毕露，看得藤丸立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就在他以为她要一发超电磁炮把楼层轰飞时，电击使慢慢吐出一口气，双手活动了下关节，指节咯吱作响，她清爽地微笑道：“好嘞，先来灭口吧。”
“那是什么？”
“别转移话题，食蜂。”
食蜂操祈没理会她，反而大大咧咧地蹲下身，又问一遍：“那是什么？”
御坂美琴俯下身，从自己双腿之间的间隙看去，一只雪白的、毛绒绒的生物正在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们，是雪貂。接着是肥嘟嘟的小绵羊，它撒开蹄子绕着两人奔了几圈，最后停在食蜂操祈面前。
她用有点嫉妒的眼神看着，腿上忽然传来毛撩拨皮肤的感觉，若有若无的触感仿若和棉花的近距离接触，那一点点感觉持久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又挠得人心痒痒。
御坂美琴深吸了口气努力告诉自己平静下来，然而还是忽如其来的幸福击倒：“猫，竟然是猫……猫在我的脚边撒娇，猫用爪子摁着我的裙角，猫在……”
藤丸立香听着她碎碎念，觉得好笑又有点可怜，山鲁佐德选择的动物基本上都是女孩子们会喜欢的，不知不觉中随着她的编纂，房间内的毛绒绒含量一路走高，并且超标。
“对不起，对不起…！一不小心写出的动物太多了……！！”
山鲁佐德手忙脚乱，想要补救一二时，毛绒绒堆里传来了两个女孩欢快的笑声。
“好可爱！”
“软绵绵~软绵绵~”
当然，她们发现对方也在笑的时候，同时收敛了笑容，眼角眉梢满是针锋相对。
藤丸立香：“真是搞不懂你们啊，这不是关系很好吗？”
“怎么可能。”御坂美琴速答。
“这个问题免谈。”食蜂操祈从小动物堆里起身，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怀好意。
眼前拂过蜂蜜色的长发，藤丸立香感到脖子被人搂住，食蜂操祈一手掌控着手机，另外一只手在眼睛下方比出v字：“看镜头咯~！”
藤丸立香：“……”
食蜂操祈点了几下按键，便转头重新深入治愈力max的毛绒绒堆。
……
盖提亚掀开倒扣的终端，扫了眼发件人，又面无表情地点开附件。
黑发的双马尾蹦入眼帘，就像它的主人那样，总是不怎么按常理出牌。指尖悬在屏幕上空好一会儿，他才按了个保存，转而把原件删掉。
他想了想，把食蜂操祈直接拉黑。
……
“为什么这么早要跑出来呢，御坂御坂强调着自己的担心，并努力想要阻止他出去。”茶色短发的小女孩如她口头说的那样，双手努力抓住他的胳臂。
“嘁，那你就别跟出来。”杵着拐杖行走在街边，说话的人毫不客气，白色的头发和鲜红的眼眸，这些浅薄的颜色使他看起来缺乏色素。

第三十五章
“这不是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吗,这是打算去哪里透透气？”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地看过去,穿着学园都市警备服的女人朝他俩打了个招呼，她动作之间透露出一股利索的味道，长发扎成一束，放垂到胸前。
“我还以为是谁呢,少操闲心。”一方通行睨了她一眼，没有因为对方是成年人而客气些许。
黄泉川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别的意思：“我说你,多少体谅下你旁边的小家伙的心情啊。”
小女孩仰着头，头顶的呆毛随着她这句话舞动起来：“没错，马上就是出院的日子了，御坂御坂把双手放在胸前,试图祈祷可以平安出院，并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地看着他。”
“你看是吧？”黄泉川摊开手。
他啧了声,红色的双眼和她们对峙了会儿，一大一小眼神逼人，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去买咖啡。”
“医生同意了吗？”
“要你管！”一方通行恼道。
已经两次了。
医院边的那台贩售机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一方通行昨天打算买罐咖啡再回病房，贩售机前站着个戴着帽子的橘发小子,他就这么看着那家伙点了一罐咖啡。
轮到他时，贩售机竟然打出了缺货的字样。
强忍下□□贩售机的想法,一方通行调转步子，他记得在医院的其他角落还有一台。但巧合的是他在那一台前也看到了那个橘发小子，他又一次看着那小子点了罐咖啡。
等那人离开,他再次站到贩售机前，放入硬币。
果不其然，贩售机再次打出缺货二字。
“喂，黄泉川，”一方通行把小女孩从自己胳臂上摘下来，“反正你看起来没什么事，帮我看下孩子。”
他的动作看似粗暴，实际上相当轻柔，最后之作像是棉花糖一样落到黄泉川的怀中。
望着一方通行怒气冲冲地背影，女人有些困惑，嘀嘀咕咕道：“只不过买个咖啡，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那个那个，原本想要告诉他的，御坂在医院交到了新朋友，想要和新朋友一起开读书会，时间马上就到了！所以，御坂御坂努力装出可爱的样子，眨着眼睛向她请求到。”
黄泉川抓住了其中的重点，问道：“地点呢？”
最后之作指了一下病院外的小公园，那边有个休憩用的长椅，她会心一笑，抱着小女孩往那边走去。
长椅上的确坐着个和最后之作年龄类似的小女孩，她身上穿着黑色的小洋裙，蓬松的白色长发被一顶洋帽压着，五官精致得宛若精美的人偶，脆弱而又梦幻，光是靠过去就会打碎她一般。
“爱丽丝正想着御坂什么时候会来，哎呀呀，真是太好了呢~！”她甫一看到她们就甜蜜地笑开，同时打开膝盖上放着的大绘本，“今天也要继续读书吗？今天也会继续读书吧。虽然是悲伤的结局，但是和朋友一起读的话，苦涩的味道就可以和甘甜综合啦。”
黄泉川没有参与她们的读书会，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注视着，爱丽丝为最后之作朗读《银河铁道之夜》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那真是个梦幻到不可思议的孩子。她想到。
腰际悬挂的通讯器响了起来，黄泉川往里走了截，远离街边的喧嚣后才接起来。
“为什么没有人和我一起走遍天涯海角呢？那个女孩子此刻和康帕瑞拉聊得火热，他们是那么开心，这真令我难过。”爱丽丝逐字逐句地为新朋友读到。
“嗯嗯……”最后之作想到了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和主人公乔凡尼产生了同样的共鸣。
脚步声明明微不可觉，白发粉瞳的小女孩福至心灵，她抬头往某个方向看过去，轻轻地笑了：“呀，亲爱的读者多了一个。”
中原中也提着口袋站到俩小孩面前，挨个挨个发放果汁和甜品，并叮嘱道：“不要吃太多。”
爱丽丝快乐地举起盒子，邀请他也坐下来：“坐吧坐吧，哥哥，茶会要人多才可以开始呀~！”
两个小女孩为他在长椅上腾出位置，中原中也正要坐下，却听见最后之作哎呀了声：“不好了不好了，御坂的蝴蝶结松开了，一下陷入了不得了的大危机，御坂御坂用惊讶的语气陈述自己不会打蝴蝶结的事实，开始向大哥哥求助。”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薄荷色的小短裙，在领口有一个蝴蝶结的装饰，下方衔接着镂空的圆形装饰孔，现在已经因为她接蛋糕时，手指不小心带了下，蝴蝶结散开了不说，小女孩的领口敞开得更大了。
这可不行。
中原中也二话不说立刻蹲下来帮她系上，也许是因为紧张，也可能是生疏，总之系得相当丑，惹得两个小女孩抱怨不已。
双重夹击之下他挠了挠头，试图把自己刚刚打好的结重新拆开，却没想到因为抽错了线，而让御坂御坂领上的带子彻底变成一个死结。
一方通行拿着新买的咖啡回来，看到的便是连续两次抢他咖啡的橘发小子正揪着最后之作胸前的衣物，正努力地拽着。
……
藤丸立香接到童谣的通讯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时刻响起，他恍然以为自己不是在和平的学园都市，而是在布满炮|弹的阵地上。
白发粉瞳的小女孩一见到他，就带着同龄的茶发小孩扑过来，他低声安慰了几句，扭头对敞开的车门说：“谢谢你了。”
食蜂操祈坐在后座上，向他wink了下：“就当是毛绒绒的谢礼吧，不过那边的那个我是没办法参与进去的，毕竟那可是一方通行呀。”
说完，司机为她带上车门，驱车飞一般地逃出现场。
严格来说，他们站着的地方不算是现场，因为真正的战斗中心已经面目全非了，地皮悉数掀起，下方铺设的管道一览无余。
路牌、路灯，哪怕是一棵树现在都成了那两人的武器，他们站在街道上，四周战果斐然，牛顿看了会当场暴毙。
人行天桥的铁管被一方通行抽取下来，劈头盖脸照着中原中也的脸砸下，后者不甘示弱，立刻操使重力促使它在空中改变方向。
仅仅是一截扶手，两人就这样你争我抢地玩了十来分钟。
“哼，重力使吗？”白发的超能力者勾起嘴角，语气变得倨傲不已，“可惜，重力也是矢量的一种，你没有任何胜算！”
中原中也用手摁住自己的帽子，橘发遮住了他大半表情，唯独露出高翘的嘴角：“别忘了，你还用双脚站在地面上呢！！”
就算一方通行可以改变所有矢量的方向，但他还站在地面上。只要这一点就足够了，只要站在地面上就会受到重力的支配。
“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一方通行的身体晃动了下，在他的运算没结束之前，双脚已经浅浅地陷入了地表中！
“给我下去！”中原中也吼道，“你这个试图诱拐小女孩的家伙！”
一方通行：“哈？”
中原中也：“哈！？”
一方通行：“哈！！？”
看着那两人开始抡起大楼互扇，藤丸立香当即带着小孩们往后推了几步。
“stop——！御坂有必要为他澄清，那是不存在的事情，御坂的一方通行观察日记里面写得很清楚，御坂御坂开始朝周围人解释道。”小女孩捏着他的袖子，郑重其事道。
空中传来一方通行的吼声：“你又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藤丸立香看看现场的两个小女孩，又看看空中的那两位，露出了深沉的表情：“现在随身携带幼女已经成标配了吗？”
“才不是啊！”中原中也在半空中吼道。
他看得出来中原中也没有尽力，没用上污浊，不然他得去找太宰治过来收场了。而另外一边号称能够操控一切矢量的能力者，从能力上来说就完克，他更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一口气，也没有用上真格。
思索几秒后，藤丸立香瞟了眼拉着他袖子，满脸紧张的最后之作，提议道：“不如你们两个喊他们停下来试试？”
这招果然奏效，但说什么都迟了，目测损毁的大楼在三座，两座是被拔起来互扇，范围太大波及到了第三座，楼里的人员早在动手之前就被他俩揪出去放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路上的行人也是如此。
他们战斗的主场如同十级地震中心，能立着的都躺下了，能躺下的都粉碎了，目之所及，满目疮痍。
福尔摩斯说什么学园都市具现扎根的土壤，藤丸立香倒是觉得纯粹因为横滨的建筑师和学园都市的建筑师大概是同一拨儿人。
看行人那波澜不惊的样子，想必这种事应该发生不止一次了，这打了拆拆了打的，说不定已经荡平好几回了。
想到这里，他紧张地搓了搓手，用迟疑的语气问最后之作：“……这个，要赔钱吗？”
最后之作摇了摇头。
他遗憾道：“……真可惜，没能让森先生赔款。”
有一方通行在场，那些巡逻机械都不敢靠近，藤丸立香他们也沾了他的光，大摇大摆地脚底抹油，当场溜掉。
童谣的绘本还落在医院前的长椅上，这使得藤丸立香和中原中也不得不和一方通行踏上同一个方向，甚至是同一条道路。
他们能把战场拉到外围，也算是有心了。
藤丸立香帮童谣把东西收拾好，这时白发红瞳的能力者开口了。
“喂。”一方通行出声叫住那几人，他扫了眼绘本里露出的书签，大致估算出故事的长度和目前的进度，“啧，麻烦死了，那个不是还没讲完么？明天继续。”
两个小女孩对视了一眼，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至于两个监护人。另外一提，这个世界改写出的新设定中，童谣也就是爱丽丝，是中原中也的妹妹，因为不放心妹妹独自在家，所以出行时把妹妹带上了。
两人眼神碰到一块开始噼里啪啦燃烧起来。他们彼此之间可以感觉到对方留了一手，假若一开始只是误会，那么到后面就是恼怒对方没尽全力。
这种恼怒导致中原中也第二天径直把童谣拜托给藤丸立香，让他去面对一方通行。
地点是一方通行的病房。
藤丸立香和两小孩坐在沙发上，看她们读绘本，而病房的主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来的时候带了些慰问品，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大概……希望如此。
童谣和最后之作手拉着手，在病房的空地上转圈圈，模仿着书里的孩子们喊道。
“半人马座啊！降下露水吧！”
“半人马座啊！降下露水吧！御坂御坂高高举起双手，和爱丽丝一起朝着半人马座喊着。”
藤丸立香看得出一方通行要被吵死了，那张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地满溢出来，他打算让两个小孩的小声点，却看见一方通行摆弄了下脖子上的项圈，紧蹙的眉头跟着松了下来。
他挑了挑眉，虽然第一面时觉得一方通行此人很是暴躁，但现在看其实说不定……还行？
故事剩下的只有一小段，童谣很快就读完了，两人起身正式告别。
“再见！再见！最后之作欢快地挥着手，向爱丽丝他们告别。”
“他们已经走了。”一方通行维持着侧躺的姿势，闭着眼睛说。
房间里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坐起身，发现御坂御坂趴在他的床尾一双茶色的眼睛不停地盯着他看，一方通行的语气里多了点试探：“……搞什么？”
“御坂有话想和你说，御坂御坂双手托在腮下面，努力装出自己最可爱的表情，开始央求他。”
“说。”
她跑到沙发那边摸索了会儿，掏出一个硕大的红苹果，新鲜的果实散发着甘甜的香气，她抱着大苹果，半爬到一方通行的病床边，高声喊道：“今天读到的书里有红红的苹果，御坂和爱丽丝分享了故事，御坂想要和你一起分享命运的果实，御坂御坂发自内心地这样请求到！”
他不会是溺水消逝的康帕内拉，也不会是失去朋友的乔邦尼。
鲜红的果实和一方通行鲜红的眼瞳如出一辙，苹果的蜡质层上反射着模糊的人影，他垂眸看了会儿，不耐地答道：“吃之前洗一洗。”
……
几天飞逝，转眼之间距离大霸星祭只剩下一天时间，酒店的氛围跟着变得严峻起来。
对于学园都市的学生来说，是青春和汗水，对sd中学的各位来宾来说，是生死未卜和迷雾。
智囊们凑到一块，先综合情报，进行最后的部署。
一部分是先前推测出来的。
首先，因为写下的文字必须符合逻辑，所以无法直接写下他们的死亡end，只能通过外力对他们进行干扰。
其次是时间问题，他们抵达这里的时间是大霸星祭开启前五六天，再加之大霸星祭的规则完全限制高能力者使用能力，这意味着危险被放置在了这段前期时间里。
混迹在230万人群中的危险，不知不觉中持续靠近。
“委托？”藤丸立香反问了句，脸色有点微妙。
福尔摩斯点点头：“以委托的形式驱动超能力者对我们进行袭击，这是最通俗的办法，也是最有效果的办法。”
他环顾四周，纷纷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
他们推论，即便是委托，也应该是一个领导者，多个协助者。
“符合这些条件的领导者人选，就只有lv.5的七人。”乱步说，“首先第六位正体不明，可以暂时排除。”
他排除得很干脆，藤丸立香依靠自己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试图推算他的想法——袭击他们意味着要暴露，对于这么久仍然正体不明的第六位来说，是不会接受这种事的。
福尔摩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样的他看起来的确有点教导主任的风格：“那就从第七位开始吧，请说出你调查到的情报，mr.太宰。”
“这种差事好麻烦喔——啊啊、知道了，我会好好读的。首先是，嗯、lv.5第七位，能力‘念动炮弹’，本名削板军霸……”太宰治还没念完手里小本子上得到的情报，就听见对面的青年咦了声，“有什么问题么，会长大人？”
“听你这么称呼我怎么有点毛骨悚然的……你刚刚说第七名是谁？”
“削板军霸。”太宰治说着，翻转手里记事本，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藤丸立香抿了抿唇，说：“这个人我认识，他还约我一起去公园教他八极拳。”
他送完童谣去一方通行那里，转头碰到了削板军霸，他就那天自己的不对之处向对方道了个歉，一来二去就熟了。
超级大脑们：“？”
盖提亚一副早就看透了的样子：“呵呵。”
学园都市拥有230万人口，要想在里面找出7位lv.5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藤丸立香觉得自己这回八成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气氛沉寂了会儿，太宰治接着往下说：“第五位，食蜂操祈，能力为‘心理掌握’，精神系的能力十分不好对付——会长你举什么手？”
“那个，”藤丸立香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我也认识，说起来她还约我明天一起吃午餐。”
“这种运气过头了吧，”太宰治嘟嘟囔囔，“我跑了好多地方，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你到底是从哪里和这些lv.5认识的啊？”
他唔一声：“因为我助人为乐？”
盖提亚：“把午餐的事情说来听听。”
“我已经拒绝了。”藤丸立香一秒。
莫里亚蒂捏着自己的胡子，语气里充满了得意：“没错，这就是myboy~！瞧瞧这普通人无法企及的气运，六位里面已经有两位可以排除啦~！”
众人一阵沉默，开始打听下面一位的情报。第四位麦野沉利，关于她的信息很少，太宰治语焉不详地寥寥几句一并带过。
他往下念之前，目光特意在藤丸立香身上多停留了会儿，发现对方没有反应后，才继续道：“第三位，御坂美琴。”
“啊，是美琴啊！”
太宰治叠起腿，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把本子递给他，说：“你就看看还有多少你认识吧。”
“一方通行不会接那个委托，他正忙着带孩子。”藤丸立香翻了翻，然后弱弱地举起手，各位的目光刹那间变得迥然有神，到了快要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快点说完的地步。
他顶着那些目光带来的巨大压力，吞了口唾沫，继续说：“其实我觉得不用继续推测是谁，因为谁接了这个委托我也知道……”

第三十六章
乍一听到这个让人震撼的消息,福尔摩斯和江户川乱步纷纷站起身,他们先后把自己的椅子挪到藤丸立香跟前，重新坐下，两大侦探的脸只差怼到他脸上了。
藤丸立香：……
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快乐，一股子以前只有福尔摩斯才能体会到的愉快感,因为看别人好奇得抓心挠肺的样子真的很爽啊！
但藤丸立香也明白，要是自己再不说清楚的话,恐怕就要直面冠位级别的灯光洗礼了。
他稍微整理了下情绪，翻到书本的其中一页，开始介绍起来：“接下委托的是排行第二的‘未元物质’，据说第四名的麦野沉利和他相互看不顺眼,两个人的关系很恶劣，所以我想这次出马的lv.5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告诉藤丸立香这一消息的正是食蜂操祈，简单点说,她本来打算接下这个委托，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又放弃了。
福尔摩斯挑起眉头，饶有兴趣地追问道：“一些原因？”
“嗯,不过她看起来不太愿意提起。”藤丸立香答道，心里却觉得那天盖提亚和食蜂操祈达成了什么共识。
“那我先来确认一下。”太宰治直起身,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你是否有被精神操控的可能。”
精神系的能力者是一把双刃剑,纳入考虑范畴的事情就会变得多起来。
藤丸立香支吾了下，替他回答的是盖提亚，他一如既往凭空漂浮着,手指微动，青年中指上的金色指环立刻发出嗞啦的电流声。
术式可视化后，可以看到足以包裹他全身的一道屏障。
盖提亚虽然视线落在藤丸立香身上，话却是对太宰治说的：“电磁屏障，可以完全屏蔽心理掌握。”
“哎呀，抱歉啦，结果变成我说了相当讨嫌的话呢。”他笑眯眯地答完，重新将双手操在脑后，鸢色的眼中划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神情，放开声音抱怨道，“230万人口里面精准接触到四位lv.5，你这到底是什么魔鬼交际能力啊。我和少年他们折腾了四五天，还不如你一个人的成果，啊——我要不干了——”
听到有人赞赏藤丸立香，莫里亚蒂自豪的笑容溢于言表，他正襟危坐，准备有谁继续夸奖的时候，就跳出来大肆炫耀一番，活像是家有小孩的大家长。
“我认为我有点话需要说。”福尔摩斯率先注意到这点，他提示道。
中年绅士挥了下拳头，试图掐断他接下来的话：“你敢说是祖父的爱，我就把收集到的，你的那些癖好公之于众！”
藤丸立香往他们那边凑了凑，苍蝇搓手：“其实吧，我想知道很久了，那些癖好……到底指的是那些啊？”
回答他是教授和侦探这对宿敌心照不宣的笑容，所以直到今天，迦勒底仍未知道那些癖好到底是哪些。
虽然已经知道了对手是谁，但对手的能力信息还不是很明确，江户川乱步他们希望藤丸立香可以从其他lv.5口中获取更多的有效信息。
这时，房间门响了起来，门外传来国木田独步的声音：“我可以进来了吗？”
藤丸立香和太宰治划了下拳，结果他输了，只好起身去给国木田独步开门，只见对方眉宇之间隐含焦急的神色，若仔细看的话，额角和鼻尖还有许多汗水。
他一边让开路，一边问：“怎么了？”
国木田独步快走几步，进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镜花和敦还没有回来。”
藤丸立香瞥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一开始他们就约定好了，不管出现什么事情一定要在九点回来。
太宰治听完，低头摆弄了下自己的手机，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某学生宿舍。
“我说啊，茵蒂克丝。”刺猬头的男生靠在流理台上，点了几下手机后问道。
身穿修女服，胸前用大别针固定的女孩仰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唔——什么？我好像听见当麻的声音了，肚子饿到出现幻觉了？”
“喂！你才吃过吧！”上条当麻撑着额头叹了口气，“不是幻觉，我问你啊，我走了之后，中岛他们有好好回酒店吗？”
因为是lv.0，学园都市每个月发放的生活费少得可怜，原本还可以维持不挨饿的生活，但修女茵蒂克丝出现后，他的财政和少女的衣物一样，出现了重大危机，为此他不得不选择在空闲时间打工赚取一些外快。
中岛敦和泉镜花就是这个时候结识的，那两人帮他搞定了一个差点出乱子的订单，有惊无险地拿到下周补贴生活的工资。
特别是，中岛敦还请他吃了三碗茶泡饭。
那可是，三碗。
一想到那份朴素的美味，上条当麻听到肚子一阵轰鸣声，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再仔细一听，发现是从客厅传来的。
“他们和朋友走了哦。”茵蒂克丝翻了个面，双手在空中比划，“头发像是章鱼烧一样的金黄色，衣服短短，戴着像是糖果颗粒一样的手链……呼，当麻——我肚子饿了！”
“马上就好。”他回答道，热水和方便食品一一就位。
由那两人作引子，上条当麻还认识了一位非常特殊的人——太宰治，能够让超能力无效的另外一个人。
然而，奇异的是他对太宰治生不出惺惺相惜的感觉，也不觉得他们是同类。那个人就算笑着，也仿佛是深渊在折射光线，消除的特殊能力也消除了那个人对世界的实感。
太宰治是个危险的家伙，上条当麻只生出了这样的知觉。
手机号是在不知不觉中交换的，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水到渠成了，他对着通讯录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先不删。
上条当麻咬着塑料叉子，把茵蒂克丝的话回复给太宰治，接着就去伺候两杯速食泡面了。
……
金黄的微卷发披在肩头，少女身上穿着吊带洋装，几乎把整个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她坐在堆叠起来的箱子上，朝前方撑开五指，它们像是一扇带木条的窗户，将那正昏迷着的两人分割成几份。
“喂，人搞到了吗。”男音兀然响起，旋即，空旷的黑暗中多了一串志在必得的脚步声。
狱彩海美心不在焉地打量自己的美甲，答道：“当然，我用‘心理定规’把我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调整成了他们面对对方时的距离，你觉得怎样？”
“有用就可以，其他人呢？”
“ok。诱饵已经放出去了。”箱子后面抬起一颗头，一个带着外观奇特的特制圆环护目镜的少年答道。
学园都市一共有二十三个学区，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若是有邀请函就不同了，为此特地制作了许多诱饵，用来分散目标，然后逐一吞噬殆尽。
黄色短发的少年终于站定，他贴身穿着红色毛衣，外面分别套了白衬衣和高学年外套。
灰色的眼瞳扫过自己预备好的场地，他发号施令道：“你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别让我多说没用的话。”
……
学舍之园内。
食蜂操祈还没有休息，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挂掉。
手指卷起蜂蜜色的长发，她用微微苦恼的语气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没想到‘未元物质’会先触发我的情报网，人家埋了那么久的棋子，居然为这种事情使用，值得还是不值得，就算评估也要花费一番力气。”
“因为我是一个不先看过对方大脑就无法信任对方的人嘛，已经足够破例了，我可是连委托的事情都告诉给他们了哦。”她拿起梳子，开始打理被自己弄得毛躁不已的发尾。
在那一刻，食蜂操祈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贴到了她的玻璃上，房间内顿时多出食蜂操祈的尖叫声。
“御、御坂同学……！？！”
要知道学舍之园是几座学校共有的宿舍区，这里拥有不计其数的监视器和巡逻人员，安保措施相当严格。
即便是这样，御坂美琴还是越过了那些，来到她面前，搞得食蜂操祈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因为她们彼此之间相互厌恶着，是不管如何都无法调解的矛盾，而御坂美琴现在来找她，无疑是在打破自己心中的那个圈。
“这个，是你的话，应该知道在哪里吧。”
御坂美琴直接递上了一张卡片，是‘未元物质’放出的诱饵之一。她用的陈述句，她非常肯定自己说的话是正确的，这让食蜂操祈有些不爽。
少女抱起手臂，柔顺的蜂蜜色长发在腰际晃荡，诞生出星星的眼瞳似笑非笑，更像是在打量一份商品的价值那样冷冰冰的：“然后呢？”
“……”御坂美琴直视她的双眼，沉默了会后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哎！”食蜂操祈傻眼了，按照正常流程的发展，难道不该是学园都市第三位痛哭流涕来请她出手么？
可一想到御坂美琴哭泣的样子，她反而觉得更受不了了：“……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光凭超电磁炮是不可能和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抗衡的，这点你最清楚才对。”
御坂美琴翻窗的动作停顿了下，她半跨在窗台上，茶色的刘海遮住双眼，使人读不懂她此刻的心情：“因为我不能坐视不管，眼睁睁地看着藤丸同学他们被那种家伙玩弄，我做不到。”
“等下啦，你先别激动…！”
话音才落，食蜂操祈的头发就被电击使心情激荡弄出的静电击中，顿时蓬松如云。
食蜂操祈：……
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多给御坂美琴加了一笔。
夜晚的学园都市大部分公共交通停运，想要搜索学区难上加难，在这种情况下再分散人员的话，容易被对方逐个击破。
目前他们分成了两队，两名医疗型人员得一队配一个，一个砍头十分钟，一个凌迟十分钟，选得人心惊胆战，没想到有一天死也会这么的痛苦。
藤丸立香正站在路边犯愁，忽然听到御坂美琴的声音，他抬眸看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呼啊，呼呼……”蜂蜜色长发的少女努力在街道上奔跑着，但停留在看起来很努力的样子上，因为她的速度可能只比婴儿的学步车快上那么一些。
偏偏前方的御坂美琴还特意原地小跑等她跟上来。
“都说了这样不行的啦！”常盘台女王完全看不出白天的优雅仪态，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
“莫非你不擅长跑步？说起来我好像的确没有看见过你上体育课。”御坂美琴若有所思。
食蜂操祈从挎包里取出遥控器，对着她就是哔哔哔一通按键：“当、当然不是，倒不如说因为我比你的负担要重一些，所以给你造成了这样的错觉，就你那样的，可以直接略过计算风阻吧？”
茶发少女的额头爆出可怕的青筋。
“你们怎么来了？”藤丸立香及时插话，打算了她们的对峙。
他只是用信息询问了下御坂美琴关于学园都市哪些地方比较偏僻，以及夜间交通的事情，却没想到对方直接跑过来了，还带来了一个重量级的选手。
御坂美琴撇开头，脸上有几分不好意思：“拜托了下初春，结果查到了一些事情……总之是我自愿跑来帮你的。”
他先是一怔，接着微微笑起来：“我知道，非常感谢你能现在过来，可是宿舍那边……”
面前的两个少女，一个开始放电，一个拿出遥控器。
藤丸立香立刻：“好的，我懂了。”
食蜂操祈一手握着遥控器，一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哈啊……我们路上边走边说。”
……
车队行进在深夜的学园都市内，车厢内全是车轱辘和地面摩擦产生的噪音，空气系统似乎快坏掉了，凉爽的气息也足以让人窒息。
“第十七学区？”藤丸立香问。
“对，那里是一片宽广的工业地带，干这种事情再合适不过了吧？”食蜂操祈坐在副驾驶上，笔在指尖旋转了一圈，“我是那种混蛋的话，就会这么做。”
“我相信你。”他说。
她勾起嘴角：“不再考虑下？我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但也不一定是假的。”
“因为半夜跑出来，还把车队借给我们，要骗我的话……”藤丸立香捏了捏拳头，异常诚恳，“其实我是武斗派的。”
食蜂操祈：……
为了不打草惊蛇，车队在学区交界处停下来，所有人改换步行，队形展开呈地毯式搜索。
这里有许许多多全自动工厂，流水线隐藏在没有窗户的大楼里面，连一点声响都听不见，极端的安静下，仿佛血液在血管里迸发的声音清晰可闻。
盖提亚察觉到藤丸立香的呼吸频率有点快，他暗暗勾了下青年的手指。
无机质的灯光下，藤丸立香的蓝眸如海如天，他嘴唇翕动，风和夜自然把那声音送入魔术式的耳中：“谢了。”
路上，食蜂操祈为他们解释了所谓的‘未元物质’——可以创造出这个世界上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物质，再加上更改已存在的物质之法则的能力。
藤丸立香：“……这种能力也能开发出来！？”
吐槽之际，圆桌骑士们率先发现一处战斗场地，他们沿着道路安静地摸索过去，在一个空旷的停车场上发现正在对峙的双方。
其中之一藤丸立香认识，是削板军霸，至于他旁边的那个刺猬头，他没什么印象，倒是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的呼吸频率乱掉了。
黄色短发的少年凌立在空中，他背后张开洁白的六翼，像是使徒在人间重现奇迹那样，不合常理的、无视了既定规则的停留在夜色里。
从另外两位口中，他得知那六只翅膀就是未元物质。
“区区第七位，”垣根帝督不屑地俯瞰地面，“原石？不过就是给那些连才能都不懂怎么使用的人安个好听的名字而已。就凭你，也想碰到我？”
说着，背后的其中一翼伸长，笔直朝削板军霸站着的位置削下，然而此时另外一个人欺身上前！
羽毛在地面扫出深刻无比的痕迹，驾驭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垣根帝督轻而易举地就将混凝土绞碎成砂砾，乃至于尘埃。
他的翅膀下，即是他生死杀伐的领域。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可现在却被人挡住了。
刺猬头平举着右手，羽毛在接触他的手掌的那一瞬间，化成了混凝土一样的灰尘，消失不见！
“干得不错嘛！”削板军霸啪地拍了刺猬头的后背一下，双手握拳靠拢，五颜六色的气体自脚下升起，他精神百倍地大喊道，“超——强拳！！”
耳朵和眼睛落后现实许多，直到那无形的拳风以无匹之势头飞出去，声响和周围才慢一拍跟上！
念动炮弹和未元物质发生激烈的碰撞，掀起的罡风将停车场搞得七零八落，遥远的路牌迎头斩断，各种纷杂的噪音里，空心钢管落地的声音振聋发聩。
刺猬头见状做了个好的手势，下一秒，六翼整齐如新，有序地在空中一一展开。
“我比你这种只会用本能，脑力几乎为零的原石不同，在这里慢慢把你耗尽也是不错的选择，你选吧。”垣根帝督大笑起来，那攻击波及到他的羽毛时，就被他分解反控制住了，换言之，即便削板军霸耗尽所有力量，都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下方的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在商量什么对策。
他的嘴角拉出讥讽的弧度：“穷途末路看得太多了，真是没意思。”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
一阵微妙的电话铃声介入胶着的战场。
垣根帝督嗤笑道：“这下又是谁？”
太宰治不得不从阴影处走出来，他挂掉电话，遗憾道：“我还想偷偷接近呢。”
“搞什么，原来你在啊！抱歉，没办法给你时间了，”上条当麻直截了当地说，“现在你来得正好。”
“嗯！来得正好！”削板军霸也这么说，他快步走到新来的家伙面前，把人拉到场地中。
太宰治茫然无比。
这时，削板军霸伸手揪住他们两人的领子，力道带了下，转眼之间上条当麻和太宰治就宛如两只受惊的土拨鼠，缩成一团，坐在热血少年的臂弯里。
“准备好了，去——吧——！！”
飞到空中的上条当麻和太宰治同时发出困惑的声音：“欸？”

第三十七章
两人的身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犹如两只结伴而行的蝴蝶,翩翩飞舞向高空。
不仅是垣根帝督，就连躲藏在暗处的藤丸立香他们，一时间也被忽如其来的念动航空给搞懵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
削板军霸扔出二人后，立刻准备好了下一击,他双脚隔开，与肩同宽,俯身双手撑地，摆出一副起跑的姿态：“超级惊奇无敌伟大亿万激变拳，再来一次，这就是我的骨气——！”
藤丸立香立刻抬头看向空中,他能感觉到更高一层的天空中正在孕育着什么。下一秒，难以忽视的压力猛然下坠，笔直堕到地面,仿佛连空气也能一并拉下来似的，令人心生骇然！
黄发小子也不傻，立刻扇动大翅膀试图飞到两人勾不到的地方,而第七位的念动炮弹即刻出现在他的上空，封锁住了他的上升途径！
即便是序列第二位,垣根帝督骤然直面那股依靠常人难以企及的信念力量，身形还是出现了片刻停顿。
所谓的原石,是指天生的能力者，产生的概率极小。他们拥有的能力往往十分奇异，就连本人也不一定能弄明白自己的能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石的能力遵循的是本能，而不是运算。
这就是削板军霸和垣根帝督的区别。
可光封锁住上空是不行的，还有其他方位。
御坂美琴的超电磁炮飞出去的同时，藤丸立香已经朝特里斯坦下达了掩护的命令。archer鲜艳的箭矢拖着流光，很好的指示了友军自己的攻击方向，以免误伤队友。
上条当麻早在腾空的时候，就一把抓住了太宰治的手腕，两人宛如连体婴儿一般，依靠削板军霸的力量暂时摆脱了物理规则的束缚。
头顶倾轧下的巨大压力，跳跃的电光和鲜艳的弓矢渲染着他的瞳孔，没别的思考的时间，他对太宰治简言到：“抱紧了！”
说完，他把自身作为踏板，用力地将太宰治整个人摔到垣根帝督身上，后者立刻如同一只遇到潮水的八爪鱼，立刻用四肢附着在敌人身体上。
上条当麻揽着太宰治的腰，用同样具有无效化的右手在垣根帝督身上摸来摸去，查漏补缺。
空中顿时多了点不可名状的声音——
“喂，你这混蛋在摸哪里啊！”垣根帝督咆哮起来，“不许叫我老二，我叫垣根帝督，给我记住，然后马上给我滚下去啊！！”
太宰治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在那边嚷嚷起来：“啊啊~好高啊~人家好害怕~”
黄发小子本要操控自己羽毛之间的法则来对这奇异的二人组进行攻击，却没想到六翼泛起微光，缓缓化作无数光尘消散在空中。
未元物质被解除了。
“无效化二人组么……”他终于反应了过来，为什么削板军霸要将这两个人投放过来，对于能力者来说，这二人是天生的克星。
垣根帝督的嘴角缓缓扯开一个邪恶的弧度：“为了消除我的能力至于这么不惜手段么？天晓得你们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从这个高度掉下去，折个脖子也是常事。”
“高文，麻烦你去接——”
福尔摩斯打断了藤丸立香的命令，他不常做这种干涉的举动，青年不得不认真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那个右手，乍一看是和mr.太宰一样，拥有无效化的能力，其实不尽然。圆桌骑士的箭矢一样受到了消除，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特里斯坦的箭矢是魔力构成的，而那个刺猬头少年的右手能够消除魔力，对于身为使魔，身体由魔力构建的英灵们来说，他称得上是天敌。
藤丸立香在极短的时间内想清楚了来龙去脉，转而对削板军霸招呼道：“军霸，你还能动吗？”
热血少年直起身，白色的头巾飞舞在空气中，肩头永不坠落的外套边角翻飞，他朝藤丸立香竖起拇指：“完全没问题，只要骨气足够，血就能止住，骨头也能接上！”
藏身之处，几人纷纷按住队伍里的医疗，请姑奶奶不要轻举妄动。
“那就一人一个！”藤丸立香开始朝三人坠落的地方跑去。
“喂！没有缓冲双手会废掉的！”御坂美琴抓了下头发，也跟了上去。
她往前跑出几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再回头时，发现食蜂操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黑暗中，蜂蜜色发色的少女独自一人前行着，她的手始终放在斜挎包里，抓着的不是各色各样的遥控器，而是一只毫不起眼的防灾哨。
食蜂操祈的表情柔软，她迈开的步伐逐渐坚定且轻快起来，沿着面前的路继续往自己应有的战场前进。
“这个距离，可以。”狱彩海美打算使用自己的心理定规，虽然她无法控制世界上最大的原石，但进入场地的，还有其他人。
“好啦~到此为止~！”
遥控器按键的声音不大，滴的一声过去，狱彩海美的眼瞳中多出了闪亮的星星。
“是利用能力调整自己和目标的心灵距离，人为的制造出熟悉感……吗。相当狡猾的能力呢，特别是在这个时候，让人觉得尤其不爽。”遥控器点了点唇，食蜂操祈荡漾出笑意，“所以，能请你不要乱动吗？”
“是。”身穿吊带洋裙的少女乖顺地回答道。
停车场的上空，垣根帝督重新占领了高处，灰色双眼逐一扫过地面：“说白了，你们是无法胜过我的。超电磁炮，你以为就凭你能为他们打开胜局？”
御坂美琴越过众人，站到所有人前方，无畏的电弧在手臂上跳跃：“那又怎么样？”
她站得极其自然，站得理所应当，好像她就该这么做一样。
两枚硬币在空中翻转几圈，留下清冷又灼热的光，紧接着就化身超高能的攻击飞向天空。
六翼遮蔽在身前，未元物质扭曲了超电磁炮的攻击，尽管激起一连串的爆炸，但对六翼没有产生任何伤害，甚至削弱都近乎为零。
垣根帝督一开始觉得无所谓，现在反而被她和她的态度反问得大为光火，牙根暗自咬紧，他发出一个不屑的音节：“还不明白吗！你也好，那边的原石也好，这件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至始至终针对的是委托里提到的sd一行人，没想到竟然会有两个lv.5来搅局。
“谁说没有关系了？”藤丸立香怀中率先传出声音，他正公主抱着的刺猬头讲了一句，“被你带走的，可是请我吃了三碗茶泡饭的朋友。朋友的问题，我不能坐着不管吧？”
削板军霸也重重地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因为拜托了我，所以我要站在这里！”
藤丸立香这才得知，中岛敦和镜花在失踪之前，一直在帮上条当麻处理打工的事情，上条当麻对二人的失踪抱着自己得负起其责任的想法。
他寻找线索时，偶遇削板军霸，两人结成队伍同时来到第十七学区，并顺利找到了目标垣根帝督。
“你们这……到底怎么找到的啊？”藤丸立香吐槽道。
“骨气！”
“骨气！”
两人异口同声。
藤丸立香：“……”
垣根帝督有意把战场拉高到空中，想要无效化他的能力，就得重演刚才的人形无效化导弹，可这会导致未元物质失效，引发坠落，没有人接住的话，太宰治和上条当麻就会受伤。
如果松开，短时间内未元物质便会重组，恢复如新，就像现在这样，让主人重新站立在空中。
藤丸立香他们兵分两路，一队正在阴暗处待机，另外一队正在工业区搜索失踪二人的下落，他开始计算用宝具将六翼鸟人打下来的概率。
电光火石之间，一块桌面大小的石头擦着垣根帝督的脸飞了出去，飞到半空中后又精准折返下来。
在它即将击中黄发小子之前，纯白无瑕的羽翼已然把它碎成齑粉，纷纷扬扬洒下。
他若无其事地张开手臂，居高临下道：“没用的，面对我的未元物质，你们不管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我再重复一次，你们所有人只会在这里被我耗空，无意义地落败然后是去，仅此而已。”
“退路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面目全非的停车场边，勉强幸存的路灯还有些微光亮，脚步声缓缓响起，随着影子的延伸和前进，地面的石块、钢筋、破损的水泥块，它们脱离了地心的掌控，改而服从另外一位的号令。
中原中也把战场重置了一遍，对着空中说：“你这造型倒是挺讨小孩喜欢的。”
垣根帝督歪了歪头，辨认了会儿，脑海中回放了狱彩海美为他确认一方通行的情况时，提到的情报。
前几日，确认到一方通行和重力使的战斗。
“哦？你就是那个和一方通行交手之后，还继续活下来的家伙？”六翼抖动，落下无数羽毛，杀气凌厉如落雨，“那就不好意思了，不管是你还是一方通行，都注定会败在我的手里！”
“混蛋。”中原中也只吐出两个字。
太宰治听到后挥了挥手，笑道：“一路走好——！”
下一个瞬间，肉眼就已经无法确认中原中也的位置了。
“我们也差不多该撤离这里啦。”太宰治拍了拍身下人的肩膀。
藤丸立香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你到底要在军霸的怀里呆多久？”
旁边的上条当麻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
“好痛哦——刚刚不小心伤到了。”他哎哟哟地喊痛，削板军霸很是贴心地按照他的指引把他抱离停车场，躲到一边队伍中。
听到喊痛声，南丁格尔立刻从虚空中抽出一张病床，一边整理自己的手套，一边对热血少年说：“把他放下，治疗要开始了。”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破裂和扭曲，还有一点惊恐。
藤丸立香淡定的回转身体，和上条当麻解释起关于他的右手和自己队伍相性不合的事情。
停车场上已经彻底沦为了重力使和未元物质的战场，不管是谁跻身进去，都要做好接受双方攻击的准备。
藤丸立香蹙起眉，他始终没有找到合适使用己方战力的机会，不合时宜地安排反而会拖累中原中也，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如垣根帝督所说，挨个挨个消耗完他们。
眉心被人弹了下。
盖提亚收回弹人的人，抬起下巴示意下战场那边：“你还没有看到，你积累下的到底是怎样的因果。”
藤丸立香循着他的目光眺去，发现不知何时，那两人停下了斗争，统统望向一个方向。
首先露出来的是拐杖的前段，紧接着是标志性的缺乏色素的白发和红瞳。
“一方通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御坂美琴不禁低喃出声，她甚至搞不清他是打算站在谁那边，如果是垣根帝督那边，那就糟糕了；假如是自己这方……她大概是在做梦。
“哼，连这样的下三滥都解决不了，”一方通行径直说道，“你这家伙是原石吧？既然是用本能战斗，而不是运算，那直接把眼前的东西定义成你能够认知的东西不就行了。”
中原中也用手背揩去脸上沾到的尘土：“看不出来你还有教导别人的闲心。”
“哈啊？要不是那个家伙吵得没完没了，我才不会出来。”
他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烦躁不已，手指为梳，将前额多余的发丝别到耳后，项圈上小红点鲜艳到刺眼：“喂，那边的鸟人，赶紧解决完，我还要回去削苹果。”
御坂妹妹们的目击情报上传到了御坂网络，最后之作接收到后，一直在他耳边闹腾，受不了的一方通行这才动身，打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等一下！一方通行，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我的目标不是你，是sd那帮人。”垣根帝督喊道。
这个委托和学园都市的理事会直接挂钩，完成之后就意味着他拥有了和理事会面对面决议的资格。就算不知道sd的来头到底是什么，但他绝不想在这里失败。
可是，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奇怪了。
学园都市的lv.5就像是不要钱似的，挨个挨个站到自己对面，要帮助那群外来的家伙。
“吵死了，刚才不还是一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样子吗？好歹拿出点志气来，光现在这样只能让人笑破肚皮啊，白痴。”一方通行咧开嘴，即将动手之前，他朝某个方向嘴唇动了动。
藤丸立香看懂了那无声的口型，一方通行在说苹果和绘本的事情。
他也终于明白了盖提亚说的他积累下的因果，是一段又一段短促，却令人印象深刻，或浓烈或寡淡，但一定存在着的缘分的丝线。
一方通行撒开拐杖，他弯腰把飘到脚边的帽子捡拾起来，朝中原中也的方向弹了出去，经受操控的矢量把帽子推到橘发小子的面前。
中原中也拿起它扣到自己头上，啧了声：“竟然要和你联手。”
“少说废话了，我没有到要把后背交给你的地步。”一方通行的声音显得更加恶劣一点。
“呵呵，哈哈哈哈！！纠正你一下，一方通行。我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因为我迟早会取代你的存在，而现在只不过提前了些。”六翼扇动，垣根帝督的身体重新拔高，“就凭你们？一个矮子一个残废，说不定我还会手下留情呢，要祈祷——”
最后个吗字还没说出口，整个停车场连同地基一块拔地而起，猛然扇到他脸上。

第三十八章
一方通行的话启发了中原中也,他直接把未元物质定义为自己能够认知的事物,从羽毛间隙中取得了重力的一部分控制权。
这场架注定不能近距离观看，一不注意就会威胁到人身安全。
另外一队人马在食蜂操祈的带领下，顺利找到了走丢的两个小孩，几乎不用低头合计,除了需要消除污浊的太宰治之外，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某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内。
芥川龙之介拿着太宰治写的“在这里等我”的纸条，继续平静地坐在店内。
继续，安静地等待着。
等着。
“太宰学长绝对会来的。”芥川龙之介如是道。
第二天，藤丸立香从与谢野晶子那里听说昨晚冥土追魂出动了的事情。
她和南丁格尔在这几天里没去别的地方,几乎都泡在了医院里，和冥土追魂讨论学术相关的问题，中原中也正是她们俩的保镖,所以才会在医院和一方通行碰面，导致了那场大楼互扇的缠斗。
“是垣根帝督？”他咽了口早餐问，“冥土追魂没有请你使用异能力吗？”
与谢野晶子双手握在一块儿,指关节咯吱作响，笑着的嘴角边有青筋微微凸起：“呵呵。”
藤丸立香连忙闭上嘴,不再提这件事。
倒是她自己换了个话题，提到了一方通行的脑损伤。按照逻辑来推论,她的异能力请君勿死的确可以治愈这种伤势，但问题在于一方通行会无意识反射掉一些矢量，不排除她的异能力会被纳入计算然后反射掉。
并且要想治愈就得先死一次,让一方通行坦然受死，比登天还难。
“想要治愈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还需要等冥土追魂的计算完成才行。”与谢野晶子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些怅然。
食蜂操祈那边也提到，关于袭击他们的委托现在无人敢接。
先是学园都市no.2被打到物理意味上的七零八落，第十七学区失去了大半运转能力，然后又是几位lv.5联手保护sd中学一行人，面对丰厚的报酬，也得先掂量下自己能不能干得过四位lv.5。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藤丸立香他们现在可以在学园都市横着爬。
“没意思。”江户川乱步嘟囔道，用叉子叉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双腮鼓得高高的，有种孩子没能尽兴玩耍的郁闷感。
“没想到最后案件的解决方式竟然是这样，不是依靠我们的推理，也没有依靠教授的布局，”福尔摩斯赞同道，“但的确是漂亮的一仗，亲爱的助手。”
“哼哼，别以为我没有看出你其实心有不甘，福尔摩斯君。我就不同了，不管是身为蜘蛛待在网内等待猎物，还是身为蝴蝶待在枝头观望花园，这都是我的角色，为了myboy出色的成长而干杯~”莫里亚蒂举了举手里的咖啡，膝上放着小道报纸。
藤丸立香吃完最后一口早餐，松了口气，“那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了过来。
他被看得不太自在，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是不是……”
“忘记了？”
他们一人一句，最后由盖提亚做总结：“还有运动会没有开完。”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啊！！！”
还有小半天时间，全员临时抱佛脚，疯狂训练比赛项目。
间隙里，偷懒的太宰治喃喃自语：“唔，好像忘记了什么……嗯嗯，想不起来就算了。”
某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内。
芥川龙之介勉强硬撑着眼皮，手里拿着太宰治写的“在这里等我”的纸条，继续平静地坐在店内。
继续，安静地等待着。
等着。
“……太宰学长绝对会来的。”芥川龙之介如是道。
大霸星祭历时几天，项目繁多，一番拼搏下来，众人拿到了几个项目的第一名。
离开前夕，大家各自收拾行李。至于剩下的时间，他们大部分选择去和最近几天结交到的朋友告别，互赠礼物，藤丸立香也用制作了点小礼物去感谢几位前来帮忙的lv.5。
中岛敦和镜花要去见上条当麻，他们方向一致便一起同行。
藤丸立香发现少年少女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于是问道：“很开心？”
中岛敦犹豫了下，轻轻地点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也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但是……在孤儿院的我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生活，总觉得……很开心，学校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和同学吃饭是这样的感觉。”
他揉了揉少年的头顶，又摸了摸镜花的头顶，发现手感和自己意想中的一样好，唇边的笑意也变得真切了些。
“去照几张照片吧。”藤丸立香提议道，“然后作成相册保存起来。”
尽管有些相遇犹如浮萍聚散，但人生一世，尽兴即可。
……
回到横滨的第二天，一切照常进行。
没有学校，没有通往学园都市的路，好像只是做了一个共同的梦。
餐桌上方，眼熟的屏幕正打开着，万能之人达芬奇的容貌清晰地展露。
“来得正好，想必你有很多困惑吧，正好我们在商谈这件事情，请务必坐下来听听哦，立香君。”她招呼道。
藤丸立香点点头。
她在屏幕上罗列出一些数据图：“事实上，迦勒底这边一直在追踪你们所有人的数据，从你们获取新设定开始，相位就已经发生了偏移，换言之，你们那个时候已经处于横滨的平行世界中了。”
“是指‘书’的改写能力实际上是通过创造平行世界来实现的吗？”莫里亚蒂问。
“正是如此。”福尔摩斯抬起眸，平静的神色在绿色的虹膜上流淌，却因为太过理性而显得残酷无比，“mr.立香，用你能听得明白的话来说，根据这次对‘书’这一物体的观测，我认为它不足以支撑起你想要换取原医疗负责人的愿望。”
这是他一开始委托福尔摩斯做的事情，综合评判书的能力。
“可……不就是平行世界吗，类似特异点那样……”
藤丸立香说着，扯了扯嘴角，原本是想努力挤出一点笑容的，但失败了。
“立香君，你听我说，”达芬奇抬起手，看上去像是打算摸摸青年的头，但因为赫然发现自己是在屏幕外，这才放了下去，“特异点会被修正，平行世界也要能够拥有未来才行。就像武藏那样，虽然她所在的世界已经被剪定，但她本身拥有异界漂流的体质……”
书改写出的平行世界十分薄弱，一旦逻辑出现谬误，平行世界便会陷入销毁或者停滞状态。
藤丸立香当然希望能够找到更加稳定的，稳妥的办法。
“嗯，我知道了。”他打断对方，接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安慰，“但我不会放弃的，为了这个目标，我需要所有人的力量。我想说的只有这个。”
“当然，不论何时何地，达芬奇亲都会在这里支持你！”
“自然，我期待着你挖掘出的新谜题，不过也有一点建议，下次请不要把我和年过五旬的中年绅士安排在一起，起码我不希望自己沾染上老人味。”福尔摩斯说。
莫里亚蒂挽起嘴角，眼角眉梢都是针锋相对：“你是在公报私仇喔，福尔摩斯君，毕竟你这次没能派的上什么用场，侦探的滑铁卢已经值回了票价，我不介意你这么说一回。不过，记住当善艰难踱步的时候，便是恶的主场，myboy，届时就让我展示所谓的必要之恶给你看看吧。”
“背着棺材在房顶乱跳，就像是杰克冻人那样？”侦探耸了耸肩。
“嚯嚯嚯，”莫里亚蒂学圣诞老人驱赶驯鹿的样子，“怎么着也得是圣诞老人！话说起来，今年的圣诞节不如投我一票吧，像是蝴蝶一样优雅的圣诞老人，像是蜘蛛一样邪恶的圣诞老人，请给我第一位男性圣诞老人的殊荣！怎么了master？”
藤丸立香捂着肝，弯下腰：“忽然……忽然觉得肝好痛，眼前出现了无数个金苹果，呃啊……”
福尔摩斯一针见血地评价道：“听起来就像是冰淇淋里面掺和了辣椒粉，不管哪一个都很多余。”
……
虽然暂时破除了敌人想要把迦勒底和武装侦探社一网打尽的阴谋，但希望破灭还是让藤丸立香消沉了许久。
盖提亚看透不说透，他牵起青年，就像是遛狗那样，开始绕着公寓周围走圈圈，走到第八圈的时候，藤丸立香终于开口了。
“你和食蜂操祈是怎么回事？”他问。
“我给了她一个圣杯。”
藤丸立香瞪大眼睛，很快又舒缓下来：“……你们居然一个敢给，一个敢接啊。”
盖提亚侧过头，光线透过鲜艳的瞳，挥发了大部分浓郁的色彩，留下了些轻薄透亮的味道。
他富有深意地问：“你为什么不问我要做什么，她又要做什么？”
“因为那是一位高洁的女王陛下，我相信她不会用圣杯去做坏事，因为心理掌握本身就是一项非常危险的能力，只要她想，就没有能够拦得住她的间隙，”藤丸立香答道，“而她没有，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盖提亚不置可否。
青年停顿了下：“至于你。”
灼灼燃烧的火焰毗邻静寂宽阔的海水，在海滨城市的空气中纠缠勾斗。
“我想要相信你。”藤丸立香老老实实地说。
盖提亚注视他的双眼良久，轻轻地说了句：“天真过头了。”
正如藤丸立香选择了他那样，他也做出了选择，不是以七十二柱集合的身份，无关七十二柱魔神和创造者的意愿，而是基于盖提亚这一生命体本身的愿望。
委实天真过头了，可这份信任却甘如饴糖。
语毕，不等青年说别的，他拽着人一路往某个方向走去。
藤丸立香险些左脚搭在后脚上摔一跤，他连忙问道：“去哪儿？你慢点。”
“不是想要相信我吗，那就跟上来。”
他们就这样一路远离公寓，开始往陌生的方向走去，说是陌生因为藤丸立香对这一带没有印象，说是熟悉因为盖提亚像是认定了某个目标，坚定不移地往那边去了。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空气中浮动着食物的香气，行人或孤身或三两成群，共同组成了夜晚的城市。
走到某处僻静的街道时，绿化带忽然抖动了下，藤丸立香立刻警觉起来，有时街头抢劫就会选择这种地形。
“哎呀哎呀，打扰你们了吗？”
那是一只相当奇妙的生物，白色的毛皮上有红色印记，长长的双耳像是垂耳兔那样垂下，有环状的装饰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安放在面部。
“兔子？”藤丸立香下意识后退了步，他直觉感到那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迄今为止，这种直觉已经救过他无数次。
不，再说了，会说话的兔子也很微妙吧？
它往前走了几步，像是猫咪那样用前爪擦了擦蹭脏的脸颊，蓬松的大尾巴甩了甩：“你，好像有什么愿望呢？”
圆溜溜的眼睛片刻不离黑发蓝眸的青年，他先是心跳慢了半拍，然后莫名涌现出一股想要寻求的冲动。
“只要你说出来，朝着我许愿，就可以实现哦？”可爱的迷之生物继续说。
藤丸立香垂下头，避开它的视线，敷衍道：“抱歉，我们赶时间。”
“因为你具有非常棒的才能，啊啊、就算是逆转世界这种愿望说不定也会实现，希望自己能活下来，希望治愈谁，希望拯救谁，都完全——没有问题喔？”
那完全是蛊惑，理智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情感还会选择相信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十戒发出嗡鸣声，金色的长|枪飞速斩下，谜之生物灵巧地躲避武器的进攻，盖提亚淡然地收拢五指，魔术的编纂瞬时改变方式，那只小家伙没能适应陡然转变的攻击，被刺穿了后颈皮，挂在路灯的灯柱上。
“啊呀？你是……”它挣扎徒劳后，仔仔细细端详起面前的男人来。
“滚。”盖提亚吐出那个字后，魔术制造的风刃把它连同灯柱一起斩成两截。
藤丸立香还来不及惊叹，便看到一只一模一样的，完好无损的生物从两截之间的缝隙钻出来，吞噬完地上的尸体时候，溜得不见踪影。
他一阵恶寒：“那个是什么东西？”
“孵化者。通过签订契约，让他人成为魔法少女来实现他人的愿望，但——”人之王皱起眉，“你那是什么表情？”
藤丸立香捂住自己的肾：“虽然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坑，但是感谢你保住了我的性别。”
盖提亚：……
远离那两人的地方，谜之生物轻快地行走在街道上：“真是遗憾，连听完我的话的机会都不给，只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出色素体，已经称得上是因果的特异点了。”
感受到了什么，它的步伐慢慢减速，最后完全停下来，它回头看去，只看见身后的黑暗变得更加深刻，更加静寂。
万年不变的脸上隐隐透露出一缕困惑：“没有跟过来，但这股压迫感是……？”
这时，有什么从天而降，狠狠地一脚砸在它脸上。
“芙！”
还有人在围观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月色照亮那人虹色的长发，他冲胜负已分的战场招了招手：“好啦好啦，那个拥有无数个替身，就算你杀掉了其中一个，也不会改变孵化者存在的事实。与其在这里泄愤，不如好好的积攒一些魔力，立香君一定会需要你的，凯茜帕鲁格。”
“芙芙！（梅林必须死！）”
“噗哇——！你这凶兽，难道忘了谁才是你的恩人吗？竟然会想要带你出来放风，真是的，算我倒霉啦，倒霉透顶啦！！”
偶遇谜之生物后不久，藤丸立香终于站到了一处民居前。
他四处观察了下，发现里面黑灯瞎火门户紧闭，一扇扇窗户黑魆魆的，像是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配上旁边过于茂盛的植被，营造出了一种鬼屋的感觉。
“真的要进去？”藤丸立香小声道，“擅闯民宅会被起诉的。”
盖提亚站在民宅的墙壁前，往红砖上支了支下巴：“你在做什么，这边才是入口。”
他沉默几秒后，问：“九、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盖提亚扶住他的后脑勺，往墙那边一推：“进去。”
藤丸立香赶紧闭上眼，身体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反倒是奇妙的香味充斥着鼻端，和梅林那种好事的浓烈不同，它更柔软，更偏向寡淡和若有若无。
他微微掀开眼帘，入目的是修剪整齐的庭院，昙花们簇拥着开放，花瓣在月光的照耀下几近透明，这么多同时盛开的昙花还是头一回见到。
暗香浮动的庭院里多出衣物摩挲的声音，藤丸立香放眼望去，古朴的走廊上多了一位女性。
黑色的长发挽成发髻，配上了各色华丽的宝石，她穿着扇面垂枝樱纹样的振袖，衣尾用金银线绣了青海波，狭长的烟杆夹在纤纤玉指间。
当藤丸立香对上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时，女性弯了弯眸，声音和她本人呈现出的气质一样，充满神秘的气息：“欢迎来到这里，不用客气地坐下吧，这里是可以愿望的小店，虽然不在营业时间，但有客人上门就没有不招待的道理。”
眼前的场景瞬息变换，眨眼间从庭院变成了居室内，神秘的女人坐在主位上，房间里还摆放了许多材质和颜色不同的椅子，看上去像是为很多人准备的。
盖提亚没有动，藤丸立香也只好和他一起干站着。
他琢磨着，那只奇特的生物也唠叨着实现愿望什么的，说不定是同行截胡？
两双颜色相似的红瞳碰在一块，过了几秒，女人勾起嘴角，耳坠的流苏尾端停留在裸露出的锁骨上，她放下手中的烟杆，原本环绕在她周围的朦胧感于此减少了一分。
“无中生有的交易我已经做过了一次，”她微微一笑，酒红色的瞳眸停在藤丸立香身上，“结果还算皆大欢喜，所以我可以断言你的愿望是可以实现的，只要你肯付出巨大的代价。”
青年暗暗地瞥了眼盖提亚，发现他对女人的说辞没什么反应，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藤丸立香才明白盖提亚还有许多未尽的话。
就好比现在，是否要信任他，去答应一个陌生人的条件。
“我有几个问题，店主小姐。”他举起手。
她用纤长的手指托住下巴，兴味地说：“我叫做1原侑子。”
“1原小姐，”藤丸立香改口道，“这些代价会威胁到世界的安全和未来吗？”
“除非你想要走上毁灭世界的道路。”她答道，“救世的危机对你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的程度了，仿佛是已经刻下的因果。基于这点，只要你还存在，就不会有那样的结果出现。面对无数次危机，你要找到其中的道路，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是只有我一个人来支付吗？”
“不。”1原侑子的手指点了点他身边，眼底满是愉快，“是你们两人一起支付。”
藤丸立香扭头看向盖提亚，男人只是静静地听他们问答，似乎那些早就为他所知，他早就接受了般，微微颔首道：“我已经说过了，按照你想做的去做。”
庭院里昙花的香气伴随月色浮动，鲜少有人知晓的角落里，洁白的愿望扎根于土壤。
目送两只小小的身体跨过庭院，1原侑子瞬间失去了高深莫测的形象，她懒散地伸了个懒腰，边走边嘀咕道：“来喝一杯当做预先的庆祝好了。”
……
“哎，看那边，那边那边。”友人拍了拍春野绮罗子的胳臂，“有两只好可爱的猫猫，是野猫吗？”
她顺着看过去，发现路口正并排蹲着两只猫，它们脖子上用着同样的挂饰，吊坠有点类似一个小杯子，里面空荡荡的，还什么也没有。
“有项圈哎，应该不是吧？”她说。
友人点点头，又道：“说不定跑出来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先试试看能不能抓到你家，然后去找它们的主人？”
春野绮罗子艰难地把目光从黑猫的皮毛上挪开，又被金色缅因猫的霸气震撼，想到两只猫猫要流落街头无依无靠，顿时心生怜惜。
藤丸立香认识春野绮罗子，她是武装侦探社的文员，凭借着自己的四条腿跑回去，他是真的没那个自信。他还没适应猫的躯体，忽然双驱变四驱，他一步能摔两下，大部分时间都被盖提亚叼着后颈皮一路狂奔。
客厅里，三只猫正呈三角状对峙着。
“那是三花公猫哎，据说三花公猫都是天生的公公。”藤丸立香喵喵叫着，和盖提亚说话。
对面的三花猫：……

第三十九章	猫猫环游横滨
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
是你偷偷讲小话,还被正主听见了。
藤丸立香望着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三花猫，黑色的尾巴毛根根分明，直接炸成了一只棒槌。
春野绮罗子把他和盖提亚带回来后，看他们对猫粮不感兴趣,于是用白水煮了点鸡胸肉，又放好干净的饮用水。
新来的猫是要进行隔离的,虽然两只看起来很干净，但这步必不可少，因此藤丸立香和传说中的三花公猫实际上就见了那么一面而已。
万万没想到的是，后半夜,当人们陷入更深层次的睡眠后，用来隔离的房间外传来了诡异的动静，和恐怖电影上演的一样,门把手缓缓地旋转，无声的开合反而在黑暗中显得尤为可怕。
三花猫轻巧地打开门，一看就是个中老手了,它咧开嘴，猫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小子,你说谁是公公？”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把自己面前的碗往前推了推，平静地说：“老大,吃鸡肉。”
这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三花猫，是化猫还是猫又，是异能产物还是别的什么,黑猫一时半会儿有点搞不明白，他侧头看向安然窝在猫锅里的金色缅因。
感受到他的视线，盖提亚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觑了三花猫一眼又闭上了，下巴搁在爪子上，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反正踩雷的是藤丸立香，又不是他。
藤丸立香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小声喵道：“老大是……哪位？”
三花猫绕过食盆，往他这边迈出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最后贴在墙根上变成一根黑色的猫条，线条漂亮的耳朵紧紧贴着后脑勺。
三花猫“噗嗤”笑出声，浑身放松下来，蹲坐下来后，用爪子拍拍自己面前的地板，喵道：“别那么紧张，吾辈是猫。”
藤丸立香：……
黑猫开始颤动起来，猫胡子和蓝色的猫眼统统抖成高斯模糊。
三花猫看了会儿，扭头问金猫猫：“你能不能来解决一下，让他停下来先听我讲完？”
缅因猫这才懒洋洋地起身，原地伸了个懒腰后，走到黑猫面前，用自己华美的长毛把他完全盖住：“解决了。”
三花猫：“不，不是这种要捂死他的解决。”
当三花猫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藤丸立香就大概猜到这只猫是谁了。
夏目漱石，足以被称为“国民大作家”的男人，就算不醉心文学的人也多半听说过他的那本《我是猫》，更别提电视台的综艺节目里对夏目漱石的各种捏他了。
藤丸立香的脑海里，清晰地打出一串弹幕。
——完蛋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长长的金毛里探出脑袋，一只猫爪伸过来拍了拍他的头。
夏目漱石收回爪子，嘴角咧开了一个开心的弧度，胡须一抖一抖的，它对黑猫的反应很是受用，过了好一会儿才正色道：“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哪。”
藤丸立香垂下耳朵，开始思考要怎么和大作家讲明这件事。
变成猫并不是1原侑子索要的代价，他们需要做的是用人们真诚的喜怒哀乐去填满那两只空空如也的容器。
藤丸立香自己还好说，但盖提亚就不同了。他的视点高于人类，即便是受肉的现在，仍然持有一种高傲在其中。要他去与人和颜悦色，还是再来一场人理烧却比较快。
为此，1原侑子提了个办法：“换个形象好了。”
她抖了抖烟杆，烟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裹住他俩，再散开时，人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只颜色体型各不相同的猫。
一只是黑猫，眼睛宛如天空般湛蓝，它左耳上布满了金色的花纹，左前爪上也有一道金色的圆圈状花纹；蹲坐在旁边的是一只金色的大猫，骨量和毛发到了猖獗的地步，红色的双眼不论看着哪里，都透露出一股子眼中无人的味道。
“我觉得这主意不太好。”藤丸立香抖了抖胡须，喵喵抗议到。
1原侑子将手拢在袖子里，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他举起前爪表示懂了。
以前在旅店的时候，藤丸立香变过一次猫，但那个时候他光顾着和盖提亚猫猫打架去了，路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叫做野崎的少女漫画家当做是好友跑出来的猫给截胡了，再然后又被转手给emiya。
用猫的身体打架的熟练程度远远高于走路的程度，光是说出来就有点丢人，不，应该是很丢人。
藤丸立香简单和夏目漱石解释了他们的现状，模糊了一些重要信息后，简单说来就是他和盖提亚得保持这副姿态一段时间了。
夏目漱石比想象中的好相处，甚至没怎么介意晚上闹出的乌龙事件。
黑猫长长吁出一口气，像人形时那样瘫坐在地上。他这一放松，原本没注意到的饥饿感一下反扑上来，肚子发出高昂的声音，像是谁家的水槽泄水到最后发出的那种巨大的咕噜声。
金色的缅因猫嘴角往后方斜去，那张猫脸上明摆着一副看戏的神情。
这时，一阵更大的声音从金猫猫那密集的长毛里传出来。
这下轮到黑猫露出看戏的表情了。
春野绮罗子为他们准备的是白水煮的鸡胸肉，但量对于缅因那种体型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三花猫眼尖，它一下就瞧出这点，用后腿挠了挠耳朵，夏目漱石指了指被自己挠出一条缝隙的窗户，说道：“走吧，带你们去觅食。”
因为正值夏天，外面亮得很早，玫红色的光线贴在距离地面很近的地方，再往下就是一些刺眼的金色，那是今天还没有诞生的太阳。
三花猫熟门熟路地钻出去，窗台这点高度对盖提亚来说也不成问题，他光是用后腿直立就能够到窗台，藤丸立香原地用四脚刨了会儿，觉得自己的协调能力好多了，跟着他们的步伐也跳上去。
但夏目漱石选择的是一条非常猫的路，大部分时候都在别人家的窗台和晾衣杆上走动，藤丸立香瑟缩了下，咽了口口水，挣扎道：“我们能不能……走点人间的路？”
三花猫的眉毛和胡须都翘了起来，愉快地笑出声：“说的也是，走这边，小子。”
然后。藤丸立香。就看到夏目漱石。直接飞下了窗台。
三花猫亲自演示了一遍怎么下去，金缅因紧随其后，蓬松的大尾巴被风剪裁出优雅的弧度。
楼下两只猫仰望着窗台，只见黑猫正一点一点往边缘挪动，先是露出耳朵尖，然后是蓝眼睛，刚瞟了下面一眼，他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盖提亚这时才想起，这人怕高。
人形的时候还不觉得，变成猫之后，原本短短的距离陡然变得巨长，藤丸立香不敢往下跳。理智上告诉他，这点高度对猫来说不算什么，只要在空中利用尾巴调整好落地姿势就可以。
尾巴？
他下意识回头，黑色的长尾巴原地甩了甩，然后往他脸上抽了一下，他想也没想抱着就啃了下，一股痛感顺着尾巴，路过脊骨，最后传到脑子。
众所周知，猫和猫尾巴是两种生物。
“嘶……”藤丸立香痛得爪子撑开又合拢，撑开又合拢，他像只乌龟那样趴在窗台上，往前挪动的勇气也没有，不管下方的三花猫说什么都不顶用。
最后盖提亚看不下去了，踩着魔术制作的台阶，重新跳回到窗台上。
“喵？”黑猫歪了歪脑袋，蓝眼睛里透露出几分好奇，金色的毛发映照在那双眼瞳里，像极了远处天边的朝霞。
盖提亚熟练地摁住他的脑袋，迫使他露出后颈，然后叼住那块熟悉的后颈皮。
藤丸立香：“欸？”
然后，金色的大猫纵身一跃，飞了出去。
被他叼住的黑猫吓到当场飙泪。
“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事么？”三花猫绕着藤丸立香踱步，安抚道，“你还得多习惯习惯哪。”
黑猫的前爪一直在颤抖，看样子刚才那一飞的确给他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夏目漱石喵喵讲了半天，发现藤丸立香还是一副高斯模糊的状态，用爪子无奈地挠了挠头，转问道：“要不小子你来劝劝？”
盖提亚原本就以保护性的姿态站在黑猫背后，他垂下头，红瞳注视着黑猫毛绒绒的后脑勺，过了几秒，他俯身舔了一下黑猫的头顶。
藤丸立香被缅因这劈头盖脸的顺毛舔到懵掉了，当场一蹦三尺高，咋咋呼呼地喵呜喵呜起来：“干嘛啊！你又不是真的猫！”
盖提亚没回答他，反而是对着夏目漱石道：“劝完了。”
藤丸立香：……
经过这么一刺激，他的神经终于舒缓过来，就不甘示弱地想要回敬回去。
藤丸立香学着盖提亚刚才的样子，直接冲着金色猫猫的胸毛下嘴。
但缅因猫的毛不仅厚实，而且长到会打结，尽管盖提亚还没有到打结的地步，可梳理起来一定是肉眼可见的费劲。
黑猫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呸，呸呸……洗头杯缠足了（舌头被缠住了）”
三花猫蹲坐着，人性化用爪子遮住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

第四十章
“那边那边,好可爱哦,猫咪在开会吗？”
“真的欸，拍下来拍下来~”
凡是路过，人们或多或少会把目光投向街角小公园，三只颜色不一,体型不一的猫咪正呈三角形，小脑袋凑在一起,时不时发出一点咪呜咪呜的叫声。
“夏目老师，您不是说带我们去觅食吗？”黑猫喵喵问道。
藤丸立香一开始称呼夏目漱石为先生，后来的这一路上，因为三花猫说要稍微教导他一下怎么以猫的身体顺利地获取情报、必要的食物和自保,所以他改口尊称为老师。
“是这样没错，”三花猫用爪子遮住嘴咳嗽了声，“但在此之前,必须先教会你这其中的道理才行。”
黑猫立刻支起耳朵，听老师讲诀窍。
只见三花猫用爪子摆出招财猫的姿势，在空中招了招,一道脚步声先迟疑地停顿了一小会儿，紧接着朝他们这边快步走来。
藤丸立香循着望去,发现中岛敦不知何时出现在视野里，他手里提着两个袋子,猫科动物敏锐的嗅觉使黑猫立刻辨认出里面装着牛奶和纸包好的包子。
“看到那边白虎小子了吗？”夏目漱石喵道，“用你的可爱征服他。”
“哈？”
三花猫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不对，它耐心地重复一遍：“可爱,充分的利用自己现在的优势。”
藤丸立香默了会儿，问：“不是……夏目老师，您……您这样卖萌，心里不会有什么负担吗？”
三花猫回答得理直气壮：“不会。”
藤丸立香：“……”
春野绮罗子毕竟是武装侦探社的职员，她的住处选得离工作地点很近，其他人也是一样，就好比中岛敦和泉镜花。
昨天吃晚饭时不小心把第二天的早饭也给吃掉了，中岛敦不得不早点起来，重新买好自己和镜花的早饭。
他带着买好的早餐赶回住处，进去之前，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入鼻中，少年昂起头朝几个方向嗅了嗅，努力吸纳更多的气体，试图让大脑和记忆判断出那是什么。
循着那气味，他看到了三只猫咪正排成一排，蹲在楼下的树荫处，其中一只三花猫还朝他招了招手。
等下……
“呃……”中岛敦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看到的没错，三花猫的确在向他招手，少年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猫，猫为什么会向他招手啊？
不过，三花猫只是招了招就低头舔起爪子来，感觉自己闹了个误会，中岛敦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得以放开脑子里越来越可怕的猜测：“……吓死我了，得快点回去才行。”
这时，蹲在正中间的黑猫动了，它朝他走来，只是小碎步迈得犹犹豫豫，时走时停，湛蓝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袋子看。
黑猫仰着头，露出脖子上的项圈和吊坠。那是一只很好看的黑猫，脸圆圆的，除了左耳和左前爪有花纹外，其他地方找不出一根杂色毛来，那双蓝色的眼睛极为出彩，仿佛把星辰大海都放了进去。
“想要这个吗？”中岛敦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试着问。
它喵呜一声，回应了中岛敦的话后，径直走到他面前坐好。
三花猫还在树荫下指导：“对，就是这样。眼睛，眼睛再睁大点，尾巴要收好，不要摇。”
藤丸立香努力地睁大眼睛，好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无辜一点，除此之外，他还语重心长地对中岛敦说：“阿敦，这是形势所迫，下次我买双份的包子给你。”
虽然同样是猫科动物，但中岛敦显然听不懂猫语。听黑猫对自己喵出很长一串，再加上澄澈的猫眼，白发少年脸上多了些于心不忍的表情。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泉镜花在家左等右等不见人回去，放心不下地出门寻找，结果正好在楼下看到中岛敦用包子喂猫。
“猫？”她跟着蹲下来，一起围观黑猫吃包子。
“嗯，好像是走丢了，你看，还有项圈呢。”他一边小心地把包子掰开，把肉馅晾冷，然后一点点弄开放进干净的小碟子里。
肉包汁水很多，即便藤丸立香十分注意这点，但下巴上还是免不了沾染一些油脂，他做不到像猫那样自己舔干净，左思右想后，他把脸埋在缅因猫的后背上，左右蹭了蹭，把自己揩干净了。
盖提亚气得胡子翘得老高，一字一顿地喵道：“藤、丸、立、香！”
黑猫活学活用夏目漱石的指导，一脸无辜地喵了声。
缅因猫鸡毛掸子般的长尾巴甩了甩，黑猫的尾巴尖小弧度地抖动，两只猫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跳起来开始打架。
两个小孩在旁边想要劝架，又不敢贸然插手，一时间金黑两色猫毛乱飞。
它俩打得难舍难分，最后三花猫咪咪短促地叫了两声，扭打成一团的两只总算是停了下来。
金色的猫咪重新站到树荫下，一双红瞳睥睨面前所有人，而黑猫则站到中岛敦前方和它对峙，少年少女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它圆乎乎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泉镜花本来想摸摸黑猫的头，但又怕吓到对方，无处安放的五指最后在膝盖上摩挲了会儿，她问：“那怎么办？要送回去吗？”
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酝酿的声音还没有彻底成熟，电话铃声先一步响起来。
“国木田先……”
他招呼还没说完，对面穿透力极强的声音迎面杀来：“小鬼，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中岛敦能感觉到国木田独步的手顺着电话线过来掐住他的脖子，还使劲摇晃，生死恍惚间，他终于想起自己今天是要和前辈一起出外勤的。
而现在，他已经晚了半个小时。
——完了。
少年看看手机，又看看猫，又看看表，他觉得自己如果说了实话，国木田独步肯定会杀了他。
冷汗遍布额头，他明显地吞了口唾沫，鼓起勇气捏着电话说了几句。
随着太阳的升高，树荫的轮廓变得更加明显了，光与影的分界线也变得更加明确。
国木田独步捏着笔记本，擦得一丝不苟的皮鞋前端有节奏地敲击地面，中岛敦乖巧地跪在三只猫旁边，低头等候前辈的教训。
“所以因为这三只猫？”
“是……”
“你喂它们吃了什么？”
“肉包子……”
气氛一下变得更加严肃了，青年左脚往前踏出形成弓步，他的脸在中岛敦眼中不断放大，宛如来自地狱的阎魔般，让人心生畏惧。
“听好了，敦，”他用低沉的声音说，“猫吃带盐的东西是会掉毛，记住了。”
“欸……欸！？”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好好训斥一番，却没想到国木田独步竟然没有追究自己迟到的事情，少年的脸上出现一瞬的空白。
国木田独步重新站好，他抓了抓头发，抱怨道：“真是的，你好歹让我省心一点啊，别学和那个经费浪费装置，总之下不为例。”
“但，但工作那边…没关系吗？”他后面越说越小声。
“那个啊，打电话给你之前就已经转交给别人了，既然你有放心不下的事情，就先做到自己能够放心位置，剩下的事——”青年执起自己的笔记本，“别以为前辈两个字是随便叫的。”
中岛敦喜极而泣：“国木田先生！”
“喂，别忽然扑过来啊！”
三只猫咪一直赖着不走，要怎么处理，中岛敦不止一次犯难。
以侦探社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都是社员的活动范围，他们几人站在这里，很快就吸引到了第四人。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宫泽贤治挤了进来，他身上还残留着泥土，脸上东脏一块西花一块的，像是才从泥巴地里爬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中岛敦见状飞快上楼取下毛巾，递给他并问道：“贤治先生，那一身是怎么回事……？”
“过来的路上看到有施工队被树桩卡住了，我去帮忙□□，所以就搞成这样啦，”他不客气地收下毛巾，“我洗干净再把这个还给你哦。”
宫泽贤治整理好自己的外表后，蹲到镜花边，开始打量三只猫猫。
三花猫和缅因猫都不理睬他，唯独蓝眼的黑猫往他的方向靠了靠，还不停地在空中嗅着。
“好嘞，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他说，强行握住黑猫的前爪，“嗯！很好很好，你也同意了！”
藤丸立香：放手，我没有！
但宫泽贤治握得很有力气，他用尽力气也没能把自己的前爪抽出来，比起这个，藤丸立香更担心自己被无惧风雨扔出去。
还好宫泽贤治说的游戏是扔球，他在裤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只用剑麻缠好的球，给黑猫看看嗅嗅，然后把身体拉伸到极点，他用力朝外一抛。
“来——去捡回来——！”
黑猫凝望那只球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化作星星消失在比远方还要遥远的地方，一双蓝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宫泽贤治站到他跟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催促道：“去呀。”
黑猫望望他，又望望远处，哐当倒在地上，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贤治，”国木田独步撑着额角，重重地叹气，“那是狗才会做的事情，这是猫啊。”
黑猫也附和道：“喵~”
对啊对啊。
宫泽贤治茫然道：“但是都差不多吧？”
“差多了！”
“喵（差多了）！”
猫和国木田独步异口同声道。
“国木田先生，现在怎么办才好？”中岛敦可怜兮兮地向青年求助道。
国木田独步捏着日记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分析道：“那两只脖子上都有项圈，应该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就算放着不管，也……”
他的视线正好对上黑猫的蓝眼睛，藤丸立香立刻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蓝眼睛在光线的折射下显得可怜、弱小、无辜而且无助。
国木田和黑猫对视了会儿，下意识话锋一转：“咳……但是这段时间内，由侦探社暂时收留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他们做决定是一回事，藤丸立香他们要不要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夏目老师，我们要去吗？”藤丸立香有点心虚，出版社就在侦探社下方，虽然还没有到营业时间，但碰上英灵的话……他能想象出自己会遭到何种蹂|躏。
三花猫看破他有担忧之事，胡须上翘，露出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去，自然要去。”
宫泽贤治侧耳听三花猫和黑猫你一言我一句的喵喵叫，他指着两只猫对其他人说：“它们好像也在商量要不要跟着我们去呢。”
藤丸立香当场露出惊恐的眼神，难道宫泽贤治其实懂猫语？
国木田独步看看他，又看看面露惊恐的黑猫，怔怔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老家的时候，牛群偶尔也会这样，商量要不要回家。但是，嘿咻。”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泉镜花，请她帮忙拿一下，然后双臂一抄，三只猫顿时整整齐齐，“对付不乖乖听话的牛，就要揍它。”
宫泽贤治感到怀中的三只猫猫同时僵直了身体，一个问号飘过头顶，转眼又被他抛在脑后。
侦探社内。
偶尔一两声啜泣从接待用的沙发方向传来，春野绮罗子家的猫丢了，这件事短时间内传遍了整个武装侦探社。
直美把叠好的纸巾递给女孩，春野绮罗子一边哭一边埋怨自己：“都怪我，没有把窗户锁好，小咪不见了，那两只猫也也不见了……”
“说不定小咪就是出去玩一下，很快就回来呢？”直美安慰道，她的目光移向桌面，放在上面的手机亮着屏幕，是春野绮罗子和小咪的合照，“要不，我们做个寻猫启示？”
“什么寻猫启示？”中岛敦推门进来恰好听到直美的建议，随口追问道，他进来后仍然拉着门把手，让后面的人继续进来。
镜花走在第二，第三第四是国木田独步和宫泽贤治，只是他们的装扮有些奇怪，国木田原本穿得一丝不苟的外套正搭在宫泽贤治的身前，他像是抱着什么，鼓囊囊的一片。
外套刚撤下来，就听到春野绮罗子难以置信的声音：“……小咪？”
“喵呜。”三花猫回答她的话，春野绮罗子呼唤一声它回答一声。
女孩眼眶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才哭过，听说是中岛敦先找到的这三只猫，春野绮罗子抓着中岛敦的手连连道谢。
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找到了同事家走丢的猫咪，白发少年脸上闪过一丝羞赧，然后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真是太好了，春野小姐。”
她饲养的宠物只有小咪一只，另外两只是她昨晚在路上收留的，听说这个消息后，侦探社内的女性们注视金黑两只猫猫时，目光慈祥能到让猫炸毛。
“猫呢？”江户川乱步咬着棒棒糖进来，一进来就兴冲冲的问道。
中岛敦和镜花对视了眼，问道：“乱步先生怎么知道今天有猫的？”
侦探把糖果咬得咯吱作响，他伸出手：“喏。”
二人凑到他手边，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小朋友环绕着小问号，都摸不着头脑。
最后江户川乱步自己把夹在指间的猫毛展示给他们看：“这肯定不是敦的毛，因为敦是黑白色的嘛，所以今天的侦探社一定隐藏了秘密！”
今天谁也没有使用沙发，全部留给了大缅因和黑猫，金色的大猫睡在外围，蜷缩成一个完美的圆圈，而内圈的黑猫则像人那样四脚朝天的睡觉。
江户川乱步不客气地在他们旁边坐下，盖提亚掀开眼皮，却不怎么动弹，只是将像羽毛般的尾巴收起来，盖在藤丸立香身上。
藤丸立香被他的尾巴毛刺激得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悠悠醒转。
“你。”
陌生的猫叫传来，他从盖提亚的长毛里抬起头，四处寻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江户川乱步在模仿猫叫。
藤丸立香边打哈欠边应答道：“喵——呜~”
见黑猫没有抗拒，反而饶有兴趣地和自己对话，江户川乱步试探了几个语调：“喵？喵~喵喵呜——”
“喵。”
“喵喵喵，喵~喵喵。”
“咪。”
一人一猫旁若无人地对起话来，江户川乱步半趴在沙发上，又换了几个语调：“喵、喵喵咪~”
在人听来的确没什么问题，但在猫听来就有些颠三倒四，直到这最后一句。
——“傻，傻傻呀~”
藤丸立香冷酷地用自己的肉垫堵住江户川乱步的嘴，不及格，别说话了。
“乱步先生，这个，嗯？”
太宰治捏着一份文件，视线注意到两只猫时，不由得停顿了下，鸢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缕沉思。
“辛苦啦。”乱步接了以后不着急看，放到桌子上继续和黑猫斗智斗勇，试图破解猫语密码。
他挑起眉，问道：“这是乱步先生养的吗？”
“不是，阿敦他们捡到的，说暂时会寄养在侦探社里。”
“原来如此，那让我看看这猫是公的还是母的。”太宰治语调忽然兴奋起来，他下手快准稳，一下就捏住了黑猫后颈皮，把它拎到空中，但黑猫的尾巴恰到好处的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爪子悉数露了出来，一副干架的样子。
他循循善诱道：“给我看看，我请你吃猫粮。”
藤丸立香立着爪子，不肯有丝毫推让，这是猫粮的问题吗？这是猫的隐私问题！
他想着，张开嘴。
一连串委屈到极点的猫叫声在侦探社内响起，太宰治立刻遭到同事们谴责的目光洗礼，但他只是耸了下肩膀，压根没把那些视线放在心上。
“就看看而已，看~看~而~已~哦~”青年五指像海葵那样在空气中蠕动着，试图把魔爪伸向黑猫的尾巴，说时迟那时快，天空飞过一朵金色的猫猫云，正中太宰治的脸。
黑猫在空中灵巧地转身，落到沙发背上，俯瞰地面上被砸得动弹不得的太宰治。
盖提亚猫猫的身长大概在一米左右，体重十二斤以上，当场在太宰治脸上留下四枚深红色的爪印，从脚趾到脚垫，每个细节清晰无比。
“太宰先生？”中岛敦谨慎地靠过去，轻声呼唤到。
太宰治头一歪，呼出一口气，没声了。
“太宰先生！！啊、与谢野小姐，救人！！”
与谢野晶子得知事情的原委后，站到了猫猫那边，没好气地用刀柄抵在太宰治的脸颊上转来转去，留下一个圆润的红色印记：“给我老实点！”
青年捂住腮帮，假模假样地抽噎：“人家只是想看看公母嘛。”
“要不是那只猫及时收住了爪子，你这脸上留下的就不止爪印了，就知足吧你。”
太宰治破涕为笑，试图亲昵地往沙发那边靠：“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和这两只猫还挺有缘分的？”
门口传来男人轻轻的咳嗽声：“太宰，乱步，那件事你们还没有向我详细报告过，现在都有空吧？”
福泽谕吉的出现让侦探社原本轻松的气息变得紧张了些，社员们大气不敢出，众目睽睽之下，社长目不斜视的走过沙发，像是没发现这里多了几只猫似的。
这种无视的态度也让社员们统统松了口气。
福泽谕吉这一待就是一整天，除了必要的活动以外，他一直坐在两只猫咪对面，翻来覆去的看报纸。
中岛敦扯扯同事的袖子，悄声问：“那边……没事吧？与谢野姐，社长他是不是不喜欢猫？”
与谢野晶子的视线挪过去，福泽谕吉便抖了抖自己手里的报纸，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要知道那一页他已经看到第四遍了。
“没听说过这种事……”她用指节掩住唇，思索道，“但那样严肃的社长的确很少见，说不定你的想法是对的。”
“那，那怎么办？”
她搓了搓少年的头顶，翘起嘴角：“别那么紧张。”
就这样，侦探社内维持着微妙的气氛直到下班时分来临，福泽谕吉先行一步，肃穆的氛围顿时消弭了大半。
其他人散的散，走的走。中岛敦决定接过春野绮罗子的责任，自己负责看顾两只猫咪。
“可以吗？”春野抱着小咪问，“如果敦君你执意要这样做的话，我家有小咪以前用过的笼子，这样也方便你们带回家。”
中岛敦连连感谢，领着镜花一起过去拿猫笼子。
他们一走，侦探社霎时冷清下来。
藤丸立香正打算和盖提亚偷偷从这里溜掉，门那边忽然吱呀开了个条缝隙。
福泽谕吉去而复返，他左右环视发现四下无人后，这才缓缓踱步到沙发前，他放开一直抱着的胳臂，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捏到发热的色泽上乘的小鱼干。

第四十一章
现场的气氛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藤丸立香悚然,自己好像撞破了福泽谕吉的终极秘密？
原来这个男人下午一直坐在他们对面,是因为想要撸猫又顾着要在社员们面前维持形象。
他仔细回忆了下，从中咂摸出纠结和心酸的味道，当社长真是太难了，同样身为负责人的藤丸立香颇有感触,甚至还生出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情。
一分钟慢慢逝去，沙发上两只猫一动不动,男人也不动如山，双方就这样一边维持微妙的平衡，一边对峙着。
福泽谕吉把唇抿成一条紧紧的直线，神情严肃无比,举着小鱼干的手臂坚定不移，裸露出的肌肉线条绷得极紧。
看起来不像是在喂猫，倒像是请猫入瓮,然后以八百码的速度迅速灭杀。
若是旁人看见，恐怕多半会以为他不喜欢猫，事实上并非如此。
是不是举得有点高了？今天的小鱼干晒制得非常完美,口感应该不错，大概会喜欢吧？他就这样保持着冷酷的外表,热切而又活跃的思维，内心深处还涌动着一些忐忑不安。
栖身沙发的黑猫动了,福泽谕吉先是看到它两只耳朵尖左右晃动，然后精神地支棱在头顶，蓝宝石般的眼睛锁定他这边后,试探性地迈出步伐。
他不由得屏住呼吸，注视着猫咪越走越近，直到耳朵和爪子上的花纹清晰可见为止。
小鱼干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藤丸立香这一天下来接受了侦探社的投喂，统共吃了中岛敦一个肉包子，泉镜花一盒羊奶，国木田独步买来的猫布丁若干，还有春野绮罗子利用茶水间煮好的鸡胸肉，其他社员的薯片和玉米。
虽说没怎么运动，热量消耗不大，但是时间战线拉得过长，他这个时候也的确有点饿了。
福泽谕吉和黑猫之间的距离剩下不到十公分，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把小鱼干放到沙发或者茶几上时，黑猫出人意料的用后腿直立，身体拉成一个长条，一只爪子勾住他的手腕，另外一只爪子向下压他捏小鱼干的手指。
因为猫之前总是蜷缩成一块睡觉，肉垫烘得暖暖的，而且柔软得不像话，压在皮肤上像是压了个棉球那样，不，猫咪的爪垫比棉球要有弹性，更加滑润。
藤丸立香本意是就着福泽谕吉的手啃两口得了，却没想到福泽谕吉小心谨慎地顺着他的力道半跪在沙发边，小鱼干的角度恰好入口。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福泽谕吉一手托在下面接住残渣，另外一只手感受着猫咪咀嚼小鱼干时带来的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舒适感。
伴随着最后一点鱼尾巴消失在黑猫嘴里，他才慢慢地呼出气，生怕惊扰了这场难得的进食体验。
藤丸立香想到自己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转念又想到夏目老师说的要利用自己目前的优势，决定实验一下。
“还要……”福泽谕吉的话只吐出了半截，另外半截被手背上传来的毛绒绒的触感打得溃不成军，黑猫吃完小鱼干也不着急走，而是用自己的头顶贴了贴他的手背。
福泽谕吉，完败。
藤丸立香不明所以的看着一手撑地一手捂住的男人，盖提亚冷笑了声，继续自己玩弄自己蓬松的大尾巴。
这时，脖子上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吊坠忽然在眼前放大，像是投影那样固定在视野里，一颗小小的，像星星一样的光芒正飞舞在容器里。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到。
缅因猫抬起眼皮，红色的眼睛凝望虚空几秒后，也难得流露出了愣怔的表情：“容器可视化，能看得见的只有你和我，至于那个光点……那个就是魔女要求的能量，也就是人类的情感。”
藤丸立香倒吸一口凉气，直接蹦到福泽谕吉身上，对盖提亚喵道：“撸他！”
他当即用自己的猫猫肉垫给福泽谕吉来了一套猫猫拳式按摩，又成功的赚到了十多点能量。
不愧是一万日元的男人，出手就是大方！
面对盖提亚空空如也的容器，藤丸立香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盖提亚：……
中岛敦和泉镜花拿到笼子重新返回侦探社，迎接他们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和一扇打开的窗户。
福泽谕吉赶在他们回来之前离去，而藤丸立香觉得跟中岛敦回去不太方便，他体会到了猫猫外表带来的甜头，玩心正值巅峰，哪能乖乖进笼子呢？
于是两只猫低头喵呜喵呜商量了下，虽然有点对不起敦的好意，他们还是打开窗户跑掉了。
藤丸立香对这次下楼有了心理准备，眼睛一闭就当自己死了，任由盖提亚叼着他在外墙上行走。附加了感知混淆的魔术后，即便缅因的体型大得惊人，也没有引起人们的围观。
夜幕已经降临在横滨，华灯初上，街道人流如织。
要想在密集的两脚之间轻松行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况且车辆和人流激起的粉尘一直徘徊在低空处，藤丸立香蹲在原地打了好几个喷嚏后，终于妥协了，和盖提亚一起行走在围墙和绿化带上。
钻过几处绿化带，港口mafia的五座大楼变得清晰可见。
偏僻的街角公园，无人的阴暗处，秋千的铁架呈现出年久失修的摇摇欲坠感，青藤爬满了秋千背后的墙壁，街边的灯光企图穿过茂密的树丛，最后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点光芒投射在绿叶上。
利用猫在黑暗中的优秀视力，藤丸立香看到芥川龙之介正独自坐在秋千上，脸色阴沉，一副自闭的样子，仔细品味一下，又会觉察出一丝可怜。
他想起在学园都市时，眼前的青年被太宰治诓了，独自在便利店等候的那三天。
嘶，债都是太宰治的。
芥川龙之介一觉醒来，脑海中多出了一段记忆，记忆中他是某所学校的一员，是太宰治的学弟，乃至还和太宰治一起出发去了一座叫做学园都市的城市。
记忆很清晰，不像是梦，可他又不可能直接去找太宰治对质。这股纠结的心态延续下来，一连影响了他好几天。
思绪还停留在纷乱的地步，身体就已经因为听到枯枝断裂的声音而做出反应。
衣摆飞舞，化作夺命的工具。
罗生门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袭去，一道金色闪了出来，轻松地避开他的攻击。发现是猫后，他一度紧绷起来的神经又放松了下来，可还没松到底，新的疑问又产生了，即便刚才那招他只是试探，但被一只猫躲开，委实有些不可思议了。
一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近在咫尺，他不禁后仰了些，借着树林间微弱的光芒终于看清自己面前还有一只猫，它是黑色的，所以黑暗在这时成了最好的掩护。
芥川龙之介迟疑了瞬间，他好像在那只黑猫的眼睛看到了同情？
嗯？同情？
没给他细想的时间，那两只奇异的猫咪消失了，就如同它们诡妙的出现那样。
穿着套装的女性拿着两听饮料，刚踏进公园就听到秋千倒塌的声音，樋口一叶连忙赶过去，只见罗生门把钢管咬得坑坑洼洼，芥川龙之介站在黑暗中，眼神凶恶到了极点。
她听到青年的声音扩散到空气里：“不管是猫还是那只老虎，都太碍眼了。”
中岛敦在自己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没事吧？”正在整理物品的泉镜花探头探脑的问。
他用指头胡乱擦擦鼻端：“没事，可能是吹到了风，过一会儿就好了，别担心。”
两只猫踏着植物上细碎的光影前行，人类的文明之火在皮毛上出现又消失，恍若一场盛大的烟火，绽放和凋零都在无声中。
某处。
身穿和服的成熟女性亭亭玉立，她手里撑着一把伞，路灯打在上面，给那鲜艳的红色增添了份透明之感，截住她是一个夏天还围着长围巾，带着古怪眼镜的男人。
“可是……就这一次，帮我最后一次就好！”他恳求道。
藤丸立香停下脚步，那个女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在脑内大致搜索后，他想起来了。
尾崎红叶，港口mafia的干部之一，第一次见面是他和太宰治双双中病毒住院的时候，她代表森鸥外来医院参加的作战会议。
尾崎红叶把手拢在袖子里，只露出涂了丹蔻的指尖，仅仅这一个动作就能令人联想到风情万种这个词。
“已经替你收尾过一次了，这次不行，”说着，她忽然哎呀了声，精致的眉毛微微往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猫？”
梶井基次郎循声看去，两只猫正并排蹲在不远处，脖子上挂着精致的项圈，毛色发亮，十分可爱。他这次有求于尾崎红叶，必然要投其所好。
他赶紧趁热打铁道：“要不，我去把它们引诱过来？”
伞面转动起来，把圆形的光斑瞬时拉长成流光，大美人没说话，没有接受，但也没有拒绝，态度暧昧。
藤丸立香有点好奇他要怎么引诱自己，要是能从中赚点能量也不赖。
梶井基次郎掏出一只柠檬，半蹲下身体，对猫咪招呼道：“咪，过来，喵喵过来呀。”
藤丸立香：……
你拿个柠檬是什么意思？自己酸吗？
梶井基次郎看到黑猫露出人性化的鄙夷神情，一甩尾巴跑得没影了。
“这算什么呀？哪有给猫柠檬的，就算我不是真的猫，但绝对没有猫会喜欢那个好吗？”
藤丸立香走了一路，吐槽了一路，等到盖提亚停下脚步不走了，他才住嘴，歪了歪脑袋，问：“怎么了？”
金色的大猫往上昂了昂头，他这才认出这一路竟然走到了中原中也家这边。
黑猫望了下，发现他家的门正大敞着，门口还残留有明显玻璃瓶碎渣，左等右等不见里面有人出来，也听不到什么动静。
“走，进去看看。”藤丸立香说，语气里多了份担忧和小心。
黑猫轻巧地越过门口那堆残渣，一进去就嗅到满屋子洋溢的酒味，蓝瞳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橘发青年的影子。
几乎是在同时，庞大的黑影从上空兜头罩下！
中原中也双手抱着黑猫的肋下，像是抱着一根长长的抱枕那样，完全没在意这猫是哪儿来的。
藤丸立香这他妈的才想起，中原中也什么人，港口mafia的干部，横滨重力使，谁敢跑来偷他家啊！不要命的吗！
视野忽然拔高，还上下抖动，黑猫被中原中也晃得晕头转向。
“来，叫我，中也大人——”
“……”
“叫啊，喂！”
“……喵。”
中原中也很是受用地点点头，酒精催发血液，在脸上渲染出大片红色，他醉醺醺地带着黑猫在客厅里狂魔乱舞。
“这什么破酒品啊！”黑猫喵喵抗议。
缅因幸灾乐祸：“你终于知道了，你也一样。”
“不，我肯定有品多了。”藤丸立香反驳道。
盖提亚冷冷地说：“你们半斤八两。”
中原中也在自己家闹了会儿，听见猫咪腹中传来饥肠辘辘的声音，他一点也没含糊，拿起电话径自叫自己的属下送来十份豪华牛肉便当，宛如小山般的食物垒到两只猫面前，他豪气道：“吃！”
吃是吃不完的。
为了防止中原中也像上次那样，喝醉了直接飞出去，盖提亚用魔术封锁了这一带的空间，又用魔术清理了地面，免得玻璃渣划伤猫咪柔嫩的爪垫。
藤丸立香努力自力更生，把没吃完的便当放进冰箱，又努力从床上扯下被子，给撒欢撒完倒头就睡的中原中也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够呛，被子又松又软，一爬上去就会彻底沦陷到织物柔软的怀抱里。
半夜时分，中原中也是被地面凉醒和身上的重量压醒的，重力使面对家里多出来的两只陌生的猫咪缓缓歪头，打出一个问号。
港口mafia大楼下的一处绿化休息区。
“中原干部，boss叫您过去。”黑衣人恭敬地行礼。
“知道了，我马上去。”中原中也头也不抬。
“原来躲在这里啊，中也君。”
甫一听到那声音，橘发青年的脊背僵直几秒，然后若无其事的站起来，低声到：“boss。”
森鸥外走过来，向他伸出手，中原中也没有犹豫，把手里的小鱼干袋子递上去。
突兀出现在他家的两只猫今天也跟到了港口mafia的大楼，他本来是打算托付给手下去照顾，但……
猫这种东西嘛……
男人掂了掂手里的包装袋，笑着拍拍他的肩，叮嘱道：“红叶君已经在会议室内等候了，你也赶紧过去吧。”
“是……”
中原中也一步三回头，但他没办法违抗森鸥外隐形的命令，只好径直离开。
“啊，走的时候记得把人也带走。”森鸥外继续悠然地说。
“是。”
等中原中也走后，森鸥外捏着那包小鱼干晃了晃，鱼干在袋子里摩擦出酥脆的响声。
男人深红色的眼瞳停留在黑猫身上一会儿，他往四周看了看，见手下撤得一干二净，然后蹲下来从袋子里拿出一根小鱼干伸到它面前。
藤丸立香：……
tobeornottobe？
他还真的有点怕鱼干有毒。
不过，森鸥外没打算喂猫，他放出的长线要钓起来的是另外一条鱼。
“哦呀，福泽阁下，原来你是这种会偷看的人吗？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哦。”男人收起小鱼干，平视某个方向。
他既已挑破，福泽谕吉也不打算继续掩藏自己的身形，男人踏着街道缓步上前，羽织的下摆肃穆如磐石，让周围的树木收敛起被风挑逗出的笑声。
“你多想了，森医生。”福泽谕吉平静地答道，他的目光往下点了下，“我是来找它们的。”
森鸥外耸了耸肩，展示手里的小鱼干：“那也抱歉了，这是我部下的猫，让你带走的话，我不好交代呀。”
……
“社长呢？”太宰随意地问道。
“不知道。”国木田独步回答得十分干脆，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然后又出去打电话了，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太宰治百无聊赖，又去分别问了中岛敦和与谢野晶子，得到的答案出人意料的一致。
偌大的侦探社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福泽谕吉的下落，乱步咯吱咬糖的声音变得更加明显了。
青年往先前猫咪们睡过的沙发上一躺，双手叠在脑后，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几分钟后，人们听到了他幽幽地叹气声：“好想知道那只黑猫是公的还是母的哦。”
侦探社众人：你怎么还没放弃啊！
这段过去没多久，福泽谕吉就回来了，怀里还强制性压着两只猫咪。
“接下来的时间里，帮它们寻找一下主人吧。”他这样嘱咐道，起码不要被那个森医生带走饲养。
这种事情自然就拜托给了各位人员，太宰治像其他人一样急着出去，他眼睛弯弯，笑得十分纯良，呼唤道：“来来~击掌~”
藤丸立香感到有利可图，仅自己可视化的容器里，一颗金色的光尘正初露头角，它是属于太宰治的情绪，正在被容器捕捉。
他毫不犹豫地把爪子按进青年的掌心，还附赠了一声柔软喵呜声。
然后，藤丸立香，就看到，那颗还没诞生能量颗粒飞速湮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黑猫：……
不是，这还能收回去？？能收回去的吗！？
“哎呀，果然听话的猫咪很无聊，一点意思都没有，不玩了。”太宰治嘟嘟囔囔地抱怨，双手一插兜，潇洒的走了。
黑猫气到炸毛。
真是……干！
……
1原侑子的店连接上了侦探社的门，这是藤丸立香没有想到的，一想到魔女的恶趣味，他的头皮开始止不住的发麻。
高雅的庭院里，女人今天换了身旗袍，蕾丝和宝石制作的颈饰把她修饰得十分优雅，一双手套暂时掩住了纤长的玉指，多了份惹人探寻的神秘感。
她笑道：“别那么紧张嘛。”
1原侑子试图伸手摸摸黑猫的小脑袋，结果被金缅因毫不留情地拍掉手指，鸽血宝石般的猫瞳里盛满了不悦：“还有什么事，极东的魔女。”
1原侑子的嘴角立刻撇下，抱怨道：“王之类的存在好难相处，本来是打算告诉你们一个不错的地方可以收集到你们想要的能量呢。”
猫猫们面面相觑，不太相信一度出馊主意的魔女店主会这么好心。
但1原侑子的规则是等价交换，就连她本身也不会打破这个规则。
藤丸立香软软地喵一声，主动过去把爪子搭在她摊开的手心里：“是怎么回事？”
“本来是该我亲自去处理的，”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不幸的是我现在□□乏术，你们可以去跑一趟吗，正好一举两得哦。”
1原侑子说着，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身后的大门自动打开，一片白光充斥着里面，根本看不清那边是什么。
“考虑好了的话，就请吧。”
“可我还没有跟其他人交代，他们会担心的。”黑猫没想到立刻就要出发，耳朵和尾巴尖纷纷垂了下来。
1原侑子笑着宽慰他：“这点不必担心，因为已经有人代劳了。”
“欸？”
她不再多言语，光是用酒红色的双瞳紧紧贴着盖提亚，金色的大猫本不想帮她补充完，但架不住黑猫的卖萌，只好不快地开口：“多事的梦魔已经到了。”
梅林那个人嘴上有些不着调，但做起事来就连圆桌骑士和亚瑟王也会称赞他是个靠谱的男人，解释之类的事情交给他，再不济还有福尔摩斯补充，藤丸立香终于可以放下心，和盖提亚一起探索门口的新世界了。
……
雨。
淅淅沥沥一直下个不停，路上的行人寥寥可数，因此谁也没有发现街道的屋檐下，有一只金色的大猫在避雨。
天之水落在它金色的皮毛上，宛如无法着床的种子，停留不到几秒，纷纷汇入地面。
一双运动鞋踏入水潭，原本就纷乱不已的地面开始了另外一场狂欢，它们低低地溅起，把自己暴露在空气中，又喧闹着重新归回地面。
盖提亚抬起头，只见一个发色棕橙，尾端卷翘的小子正撑着伞朝他们走来，他穿着宽大的体恤和中裤，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还有点奶里奶气的味道。
比雨声更大的是后方传来的吆喝声。
“八田先生？”
“吵死了！马上就来！”小子不耐地回道，他快走了几步，把伞留给猫咪，自己二话没说转身顶着大雨跑掉了。
即便已经看不到人影，但猫科良好的听力还是让盖提亚听到了他和他的同伴的对话声。
“咦，八田先生的伞呢？”
“要你管，把你的伞给我。”
一阵抢夺声后，远方响起哀嚎。
“我真的只有一把……啊！！等等我啊，八田先生！我们一起打不行吗！！”
雨下得更大了，天地之间朦胧一片，连高耸的楼层也隐没其中。
随着呼吸即可编纂的魔术附加在伞上，隔水和隔音的屏障一一制作出来。缅因猫站起身，露出被长毛覆盖住的黑色猫咪。
因为雨声太大，黑猫的爪子摁住自己的两只耳朵，梦乡甜美而又昏沉。大猫绕着他转了圈，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后才重新躺下来。
盖提亚把头搁在宽厚的爪子上，浓密的尾巴像被子那样盖在黑猫身上，聆听着隔离后变得若有若无的雨声，缅因猫的喉咙深处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第四十二章 王权者养猫日记[VIP]	石板有话说
跨越1原侑子的门后,忽如其来的疲惫感迎面而来,藤丸立香暗自定了定神，然而四脚仍然像是踏在棉花上,显得虚浮且无力。
渐渐的,他落后缅因一大截,只余下蓬松的金色大尾巴在视野里晃来晃去。
有个玩具能够转移注意力也是好事。他往前跳出两三步，盖提亚的尾巴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似的,每一次都精准无误地避开他的袭击。
三番五次后，缅因猫停下脚步：“就在这里。”
藤丸立香随他停下，抬头好奇的打量四周,四周的建筑物呈现出完全陌生的姿态，外墙上渲染着五花八门的投影广告，空气里包含着隐隐约约的抗拒的味道。
他们蹲在无人街道的屋檐下,人类的喧闹变得有点遥远,犹如山谷那头传来的回声。
“这里做什么？”他收回视线。
盖提亚没回答他，只是半躺下来，红色的眼瞳眯成一条不怎么高兴的细缝,尾巴尖略显不耐地敲击地面。
藤丸立香心下了然,自己强撑起精神的事情一定被他注意到了，人之王在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们是两个不同个体，同时又是一个整体,相互制约的同时，又相互依存。
傻愣愣地注视柔软的金毛几秒，藤丸立香走上前,把头往盖提亚的长毛里一埋，全身的重心直接往缅因身上一堆，眼前顿时一黑，思维断片。
……
唤醒这场甘美之梦是滴滴雨声，等意识清醒过来时，陌生的雨伞蹦入眼帘，是透明的那种，便利店几百日元就可以买到一把。
藤丸立香瞪着伞面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才笃定这绝对不是盖提亚买的，因为按照这个人的性子，他会直接用魔术制作隔水的屏障，对他来说这才是方便快捷的办法。
黑猫慢慢地打了个哈欠，充沛的小憩后，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重新填满活力十足的光，宛如永不止息的太阳和无休止掀起波澜的海。
不用他说话，盖提亚就领会到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困惑，金色的大猫懒洋洋地撑起眼皮，答道：“一个小孩送的。”
藤丸立香哦了声，把头重新搁回缅因的身上，猫咪放松时会不由自主地发出呼噜声，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金色的大猫呼吸绵长而富有节奏。
光是听上去，就足以给人一种安定平静的氛围感。
盖提亚喉咙里声音停顿了会，龇牙道：“你在干什么？”
藤丸立香坐在地上，双爪在他的长毛里不断推动，揉按着，黑猫不甚在意，径直答道：“踩奶啊。”
而后，两只猫都是一阵沉默。
呸，又不是真的猫，呼噜什么！踩奶什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黑猫继续在缅因身上踩奶玩耍，问道。
因为盖提亚人类之恶的性质，极其容易被认定是需要排斥的对象，所以每到一个新世界，他就会这样问一次。
“无妨，这个世界的力量被人有意识地抑制着，一时间成不了气候。”盖提亚答，只是语气有些讽刺，“这个世界充斥着矛盾的力量，不加遏制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引发灾难。真是的，自己挖掘出的潘多拉之匣给自己带来灾难，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说着，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金色的缅因猫站起身，他摇晃了下身体，魔术及时把险些纠结到一块儿的长毛梳理得整整齐齐，整只猫在雨伞下闪闪发光。
藤丸立香看了他一会儿，歪头问：“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1原侑子的委托内容没什么值得参考的信息，只是提到这个世界的力量有所失衡，希望他们能够纠正过来。
转念一想，纠正力量和他们需要获取的东西有什么联系吗？
因为听到可能性而头脑发热的黑猫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又一次被坑了。
另外一边，缅因猫抖了抖胡须，差点把惊讶二字写在自己的猫脸上，这句话一向都是别人询问藤丸立香的台词，现在却反而由他问出口，怎么听都有些奇妙。
这个人类明明脆弱而且幼稚，但总会是能让人唯一信任，从不会让人失望的那一个。这就是他生命的源头，一个选择拥抱无意义的痛苦，并且从中开出高洁之花的人类。
让人类之恶来选择怎么做？
盖提亚短促地笑了声，不是批判但也无关赞美，他把脑海中无关紧要的逻辑全部废弃：“这些力量被分散开了，要想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就用双眼直接去看吧。”
两只猫收好雨伞，重新踏上道路。
“说起来，你还没有收集到光尘吧。”藤丸立香一面走着，一面说道，他给容器里的光点起了个恰如其分的代称，“如果是你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说起这个，盖提亚对他给福泽谕吉卖萌的事情颇有微词，张口就答：“把能够产生那种能量的人类挑选出来，制作特异点，截断他的源流，直至榨取到足够的能量，和人理烧却的原理同理。”
“你重操什么旧业啊！”黑猫用爪子给他脑门来了人理修正级别的一下。
“……啧。”缅因猫的大尾巴恼恨地拍打空气，两只猩红的猫眼，一只写着麻，一只写着烦。
黑猫又说：“要不这样吧，你来烧，我来救，我们分工合作。”
“……”缅因猫的大尾巴拍空气的频率变更快，更躁了。
根据盖提亚的探测魔术，在这个城市里，拥有五个性质类似但表现不同的能量源，最近的一个距离他们的所在地大概几公里的样子。
藤丸立香咬住盖提亚的尾巴，直接往车站猛然冲过去：“就不能装作是无辜的小猫咪乘车吗！”
社交网站上面很多小动物乘车的动态都超级受欢迎的，而且还不用买票。
两只猫咪趁乱混入，蹲在车厢角落。
黑猫朝缅因猫挤眉弄眼，炫耀到：“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谁还干巴巴地用腿跑几公里嘛！”
“咦？”一个女声在他们头顶响起。
藤丸立香抬头看去，不知何时他旁边多出了个穿着制服的女学生，她看看手里的终端，又看看角落里的两只猫咪，静止几秒后恍然大悟，手指飞快地在终端屏幕上跳动。
“小动物是不可以上车的哦。”她蹲下身，把屏幕上的车站细则滑动给两只猫咪看。
“七泽站到了，下车时请注意安全。”
随着进站播报，车门打开又关上，站台上多出两只一脸茫然的猫，列车尾部掀起一阵劲风，把原本顺滑的毛吹得风中凌乱。
冷酷，无情。
藤丸立香：……
盖提亚：“呵呵。”
走路就走路。
黑猫气势汹汹的叉开四条腿，硬是走出黑道老大的气势，搞得原本那些想要逗弄它的孩子们和大人们只能收住心思，生怕它飞起来给自己一口或者一爪。
明媚的阳光下，高矮不一的两个孩子并肩行走着。
女孩的白发在太阳光下反射出亮眼的光泽，薄透的刘海下是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
她穿着白底带有红色波点的裙子，最引人注目的就应该是抱、不，用这个词着实有些难以确切地去形容现状，那动作实际说来，更像是扛着一只体型巨大的猫咪。
藤丸立香安然地待在纳贝流士的怀里，俯瞰巴巴托斯敢怒不敢言的脸，被中途赶下车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事情还得从下车开始说起。
跑上几公里对两只来说都不是难事，但把体力花费在移动上，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巴巴托斯在显现出身形的同时，已经得知了缘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可以让她光明正大的，堂而皇之的，欺负藤丸立香的机会呀！
“也不是不可以。”她摆弄了下指甲，故意悠悠的拖长调子，然后宽宏大量地说，“只要你喊一声巴巴托斯大人，我就帮你。”
巴巴托斯自认为自己捏到了黑猫的七寸，变得更加趾高气扬起来。
黑猫困惑的挠了挠头：“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性格啊？”
她现在外露的情绪更像是第一次在鬼杀队见面的那样，对自己意见很大。藤丸立香甩了甩尾巴，也没想到自己究竟对巴巴托斯做了什么不人道的事情，让她这么惦记着，平时也就让她跑跑腿之类的。
他琢磨来琢磨去，最后视线落在盖提亚身上：“你是不是对我小姑子说了什么？”
盖提亚：“……”
巴巴托斯一口咬死了除非藤丸立香叫她一声大人，否则她不会心甘情愿的当代步车。
只见黑猫抖动几下胡须，说：“这个好办。”
他冲着地面喵了声，呼唤道：“纳贝流士，纳贝流士，在不在？我有一本作家的原稿，你要吗？”
魔神纳贝流士，统合并司掌熔矿炉的九柱，精通音律，书写歌章。
在决定使用人类的外貌面世后，他总是出没在各种艺术场所里，对位于横滨的出版社尤其向往。
巴巴托斯不屑他这种贿赂手段：“哼，纳贝流士那个家伙只会在偷懒，怎么可——”
纳贝流士的声音一秒从虚空传来：“要！”
一个比女孩高出整整十来公分的少年落地，他肤色雪白，黑发打理得干净利落，红色的双瞳没有巴巴托斯那么活跃，也没有佛钮司那种阴郁，而是平静中带着文雅的气质，透露一点书卷气。
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纳贝流士你到底是哪边的！”
纳贝流士充耳不闻，凭空抽出一份当地地图，指出一个地点：“是要到这边去对吧？我知道了。”
然后他弯下腰，妥帖地抱起黑猫，并转身看向统括局和同伴：“那……现在出发？”
小女孩和缅因猫对视了一眼，缅因猫无慈悲地跳到巴巴托斯肩上。
巴巴托斯：……
有了魔神代步，行进的速度比他们自己走快多了，还能从擦肩而过的人们口中获得一些零碎的消息。
路经一处小巷时，几个女人尖叫着从里面跑出来，两位魔神的脚步同时顿在原地。
“里面出什么事了？”藤丸立香直起身，一只爪子踏在纳贝流士的肩上，四下张望。
“有能量流动的迹象。”少年解释道。
巴巴托斯张开嘴就被缅因的长毛糊了一脸，只好含含糊糊地说话，勉强能听清内容：“规模很小罢了。”
黑猫望了望里面，又看了看金色大猫。
巷子里仍然有很多偏僻的店面，从半遮半掩的店门再到语焉不详的招牌，很容易使人联想到一些特殊行业。
“真是的，这些人一天要来两三次，人家都没有办法做生意啦。”浓妆艳抹的女人捏着手帕，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到惊人的地步，“快快，小八田赶紧把他们赶跑吧。”
和她那方对峙的是几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为首的那个染一头黄毛，听到她这么说脸上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早点交钱早点解脱不好吗，大妈。”
“讨厌死啦，谁是大妈，你说清楚！”女人当场骂骂咧咧，却不敢越过带着滑板的小子半步，只敢躲在他身后和青年叫板。
黄毛青年耸了耸肩，他觉得这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从枪|套里取出手|枪，指向他们：“不好意思了，别怪我。”
“砰”的一声。
棕橙色短发的小子松开手，滑板砸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脚踩住一端，下一秒身形就已经出现在半空中，他毫不犹豫地跳到对方脸上，掀起漂亮的红色阳炎。
黄毛青年只来得及发出痛呼，衣领被人又狠又凶地拎住，手中的木仓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视线再往移动，它冷冽的色泽静静的在滑板小子手里闪烁。
“镰本！”他喝了声，“一个都别放走！”
一直伫立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嘻哈胖子应声道：“知道咯，八田哥！”
另外一股红色阳炎亮起来，朝着那些青年混混们袭去。
目睹他们用奇特的力量收拾完混混们，开始原地审问，藤丸立香眯起眸，问道：“就是那个？”
“嗯。红色的，遵循毁灭原则的力量。”盖提亚说着，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短笑一声，“原来如此，会编织出这种矛盾的力量的世界偶尔也会有巧合发生呢，那把雨伞的主人就是那个家伙。”
虽然装束不同，但气息上是一样的，他可以确认那只小巧又狠斗的小子和放伞的小子是同一个人。
电光火石之间，藤丸立香觉得自己领会到了1原侑子让他们变猫的真意。
黑猫用爪子指了指八田小子的方向，喵喵说道：“走吧。”
“做什么？”
“上演猫的报恩。”
“……”盖提亚沉默几秒，“你这叫做上演猫的白吃白喝。”
八田松开青年的衣领，抱怨道：“嘁，什么都不知道早说不就好了，害得我白高兴一场。”
穿着卫衣，把兜帽拉起，身材显得比较宽大的镰本小声嘀咕：“就算说了，八田哥你也不一定会听吧？因为就是这么冲动的人哪。”
话还没说完，头顶就挨了不客气的一拳：“你小子说什么呢，当心我杀了你哦，走了！”
“等等我呀，八田哥！”
两人扔下一地狼藉，径直走出巷子，外面游人如织，谁也没有注意到才发生过一场冲突。
镰本搓着发痛的头顶，跟在八田身后，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犹犹豫豫地说：“要不要先休息下，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好好睡过了，最起码……最起码休息下吧？”
“镰本。”
“啊、是。”
走在前方的小子蓦然转身，他们之间身高差距有二十公分左右，但那股气势太过惊人，让大个子的镰本不禁冷汗直冒，连连摆手到：“那、那个，八田哥，我……”
他急中生智，刚找出不会挨揍的理由，却看见八田歪了歪身子，脸上诧异的表情遮掩不住。
镰本松了口气，循着看去，有两只猫正跟在他们身后。一只体型巨大，金色的毛皮在阳光下拥有上乘的色泽，有它在旁边，对比得那只蓝瞳的黑猫显得愈发小巧。
看他们停下，两只猫也停下来，中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猫、唔唔……”
八田立刻捂住镰本的嘴，生怕他吓跑了那两只小家伙。
两人原以为猫跟在只是巧合而已，谁知直到出了这条街道，它们仍然保持着距离跟得紧紧的。
再过一段距离就是吠舞罗的酒吧了。
镰本低声嘟哝道：“怎么办啊，八田哥，看起来不像是流浪猫的样子，还带着项圈呢，说不定是从家里偷跑出来，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八田哥？”
“……怎么可能回不了家。”他这句话像是触动了八田的某个地方，棕橙发色的小子丢下一句话转身往猫那边走。
两只小家伙没有像普通流浪猫一样惊慌失措地逃跑，而是等他靠到足够近的地方才喵了声。
因为离得近，他这时才发觉自己应该见过那只金色的大猫，老是摆着一副凶巴巴的表情的脸在这时有些松懈，他低声说：“原来是你啊。”
猫咪红色的眼瞳定定地看着他，八田莫名从中咂摸出肯定的味道。
他深吸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街道：“听好了，我不一定能帮你们找到家，但是如果想跟来，就跟我走到前面的那个街口。”
对两只猫咪慎重的叮嘱完，二人又重新踏上回酒吧的路。
镰本咂嘴道：“这样不行吧？八田哥，你童心未泯啊，猫怎么会听得懂呢？”
八田跳起来又给了他一下，骂道：“要你管！”
当他们走到一半，偷偷摸摸回头一探究竟时，发现两只猫均不见踪影，街道显得格外萧索，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存在。
别说八田了，镰本的脸上也满是失望的神色，同时他还不忘安抚同伴：“毕竟是猫嘛，这样的结果很正常，如果八田哥喜欢，我这就去给你找一只来。”
“要你管。”小子放下手里的滑板，一滑，就把胖子甩在身后。
眼见着约定好的路口要到了，八田重重地呼吸了口空气，试图飞快地越过那边，一声猫叫及时传入耳中，令他下意识紧急刹车，还差点摔倒在街头。
镰本听到动静，紧赶慢赶跑上来，嘻哈服饰在他身上起到了极强的喜剧效果，他也顾不得喘气，望着那两只失而复得的猫咪，惊诧道：“这是……”
八田拍拍他的肩膀：“去找个纸箱来。”
他现在算是在上班时间，肯定没办法带着两只猫到处跑，先放在吠舞罗的酒吧里，晚点带走就好了。
店内的情况由镰本先去确认，八田抱着纸箱蹲在街角，严阵以待。
收到代表安全的消息后，他才抱起纸箱踏上酒吧的台阶。
旧式的门铃叮咚作响，里面和镰本说的一样，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大家最近都因为那件事忙得不可开交。
他蹑手蹑脚行走在酒吧里，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句呼唤声。
“八田。”
“是、是！”棕橙发色的小子身体立即又僵又凉，他吞了口唾沫，冷汗直冒，“原来你在这里啊，安、安娜，尊先生他人也在？”
白发红眸，穿着红色小洋裙的女孩摇了摇头，她从沙发山支起身，几颗玻璃珠从手里滑落到在桌面上，它们无视物理规则，自顾自的呈圆周状移动，紧接着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响声。
她扫了眼那些珠子，然后看向他怀里的大箱子：“那个里面？”
“啊、啊哈哈哈，是以前的一点东西，我想着放到酒吧的仓库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了！”他连忙解释道。
“嗯？什么以前的东西，让我打开看看好了，正好我蛮喜欢古董的，有合适的东西拿来做装饰也行呀，小八田。”
八田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有几分舞伎的白面妆的感觉，他感觉到自己肩上一沉，声音抖得七零八落，偏偏还得组成句子：“草，草薙先生……您刚从外面回来？我，我，我怎么没有听到声音？”
这个已经不能说没有听到声音了，而是完全到了神出鬼没的地步，门铃压根就没有响过，难不成……
他越想越心惊。
“哎呀，这个根本不算问题吧？重点在你打算放什么进去哦。”身后的男人操着一口浓浓的京都腔，一手搭在他肩上，贴在他耳边宛如恶鬼一般缓缓说道，末了还往他耳尖吹了口气，催促到，“箱子打开给我看看吧？”

第四十三章
八田美咲刚才在外面有多嚣张,此时就有多安静,吉娃娃摇身一变，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仔。
男人看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出口气,自己动手把箱子抽出来放到桌子上：“搞什么呀,这还挺重的。”
手中的东西突然被截胡，他立刻慌乱起来,结结巴巴地挣扎到：“草，草薙先生，其实这个里面是……”
镰本蹲在酒吧角落,抱着脑袋不敢看下去，碎碎念道：“以草薙先生对酒吧的热爱，是不会容忍猫咪在这里居住,啊不,逗留恐怕也不行吧……我没办法违抗草薙先生，所以抱歉了八田哥！鲜花我会提前买好的！”
不巧的是，他的这番话恰好被八田美咲听到了,小个子捏着拳头咆哮起来,试图给他点颜色看看：“你竟然出卖我！？”
箱子什么的也不要了，八田美咲和镰本当即打成一团。
“两位——”男人吐出几个音节，打火机有节奏的开关声传来,“我说已经说过多少次了，嗯？”
“草薙先生，住、住手啊！！”二人的惨叫声回荡在酒吧里。
那边草薙制裁两个胡乱闹事的,这边安娜打开纸箱子。
一只圆圆的猫脑袋伸出来，好奇的打量四周，漂亮的蓝色眼睛因为光线问题，瞳孔放得圆圆的，使它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小姑娘不解地歪头，黑猫也跟着歪脑袋，一人一猫的和谐景象任谁见了都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猫？”
藤丸立香这才见到草薙的真容，一头金发，带着墨镜，嘴边还叼着没点燃的烟卷，穿着酒吧侍应生的服装。
男人松开被自己锁喉的两人，埋怨道：“哎呀，早点说不就好了吗，非要我亲自动手，你这个家伙真是不够坦率的。”
八田美咲一听有戏，来不及捂住喉咙呛咳，努力地挤出几个字：“那，暂时留在吠舞罗……”
“但是这里没办法养它们哦？”草薙耸了下肩膀，他指着空荡荡的酒吧说，“先前人多的时候就不说了，光是处理你们就麻烦得要死了，现在大家各自忙碌着。嗯，用简单点的，八田你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我们随时会出动，没有人能一直照顾它们呢。”
“哦……”
“你该不会是想要放到自己家养吧？”草薙又问。
八田美咲弱弱的答：“是……”
“你真是……”男人烦恼的搓乱自己的金发，“你已经多久没有回家了？”
他语塞。
草薙揉了把他棕橙色的短发，温和的提议道：“所以还是送到动物救助中心比较好哦。”
正说着，穿着洋裙的小女孩跳下沙发，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出云。”
选择孕育僵持，而犹豫带来冷凝的空气，酒吧里蓦地变得极为安静，静到外面乌鸦拍打翅膀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草薙出云和安娜对视，两人一言不发，过了好几分钟，男人率先投降道：“罢了罢了，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欸？这个话的意思是……”八田美咲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听力。
他瞥了眼箱子，除了眼前这团黑黢黢的猫咪外，里面还有一只，不管是目中无人的气势，还是猖狂肆意的金色毛发和巨大的体型，都使他想到一个人。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草薙出云自言自语道，“反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八田美咲探过头，问：“草薙先生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既然要养它们，拿着，”他从钱夹里面抽出一张钞票，直到这时才用打火机点燃叼着的烟草，“跑一趟，买点东西回来。”
八田没接那钱，自己踩着滑板一溜烟地跑掉了，留下草薙出云在吧台后面伤脑筋。
藤丸立香很担心他直接买回一堆猫粮，但所幸这小子耿直无比，买回了几个炸鸡腿，还振振有词道：“店家说这是猫咪最爱吃的。”
草薙出云撑住额头叹息，黑猫对着塑料袋疯狂点头。
最后，不知男人是从哪里摸索出来的，弄了一大碗猫粮放到两只猫咪面前，顺便教育八田美咲：“不可以给猫咪吃人类的食物。”
他絮絮叨叨，小子一点也不敢反抗，一直等到草薙出云的手机响起来，得去处理下时，才得以脱身坐到沙发上。
黑猫鸟也不鸟那些猫粮，径直跳上桌。
被好好嫌弃了一番油盐问题后，八田美咲本来是打算自己吃掉的，谁知猫凑了上来，蓝色的眼睛比第一次见时，还要水汪汪，亮晶晶，圆圆的瞳孔让它看起来无害到了极点。
也更能让人读懂那股渴望。
他被看得不太自在，支支吾吾地说：“草薙先生说你不能吃这个……”
“喵~”伴随着轻柔的叫声，黑猫伸出爪子，按在他的手腕上，柔嫩的爪垫接触皮肤，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真的不能吃……”
“喵~”
八田美咲静默几秒，探出身朝着吧台内部喊：“草薙先生？”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侧耳听能听到一些男人打电话的声音，他当即一骨碌从沙发上滑到桌子下面，顺便还把猫捞下来。
藤丸立香也不客气，就着他的手开始对着炸鸡乱啃一通。
一个喂得欢乐，一个吃得欢乐，气氛最融洽的时候，桌子让人给挪开了，瞬间暴露犯罪现场。
草薙出云单手撑在桌面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听在八田美咲的耳朵里，就像是预约了殡仪馆告别仪式。
“我说过什么？”
他瑟缩了下：“猫，猫不能吃带盐的东西。”
“还有呢？”
“……”八田美咲跪得端端正正，朝着沙发行大礼，“非常抱歉，把油弄到了沙发上！”
草薙出云脸色和缓许多：“这才对嘛，如果它们不喜欢猫粮的话，买点肉类回来煮熟也是一样的，我可没有强迫猫咪吃饭的想法哦。”
镰本被打发出去买猫砂盆之类的用品，回来时，酒吧内沉淀了一室安静。
“八田哥？”他注意到空气，小声的喊。
吧台后正在擦拭玻璃杯的草薙出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顺着他的指引，镰本看到沙发上的叠叠乐——八田美咲睡在沙发上，身上窝着金色大猫，大猫身上窝着黑猫，三只都眯着眼睛，正在打盹。
而安娜正睡在他们旁边，一派安详的景象。
男人撇了撇头：“出去说。”
两人一齐出去，拿了点零食坐在酒吧前的台阶上打发时间聊天。
镰本捏了捏自己的肚腩，又捏了捏仙贝的外包装，塑料咯吱作响：“…草薙先生为什么要留下那两只猫呢？”
“这还用得着说？”草薙出云笑了下，手里夹着一支徐徐燃烧的香烟，“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没有怎么休息过了吧？刚才看他对那只猫的样子，忽然觉得好像回到了以前的八田……硬要说原因的话，你不觉得那只金色的猫和尊很相似么？”
这种话也只有他敢直接说了，镰本咂咂嘴，低头啃仙贝。
很快，吠舞罗的网络上传遍了他们多了两只猫的消息，只是黑猫很可爱，摸了会被大猫打，除了这点遗憾之外，别的都很完美！
吃饱喝足，藤丸立香开始探索酒吧，期间获得了不少情报，譬如这间酒吧是赤王及其氏族的落脚地，赤王是由德累斯顿石板选出来的等等。
见到赤王周防尊却是在另外一种情形下。
吠舞罗的那些人正拿着终端对着黑猫一顿拍照，他们动作整齐的顿住，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藤丸立香和盖提亚随着人流注意力的分散，轻松的爬到了酒吧上层。他对高处还是会有深层的恐惧感，经过这段猫咪时光的消磨，情况变得比之前好许多。
他们坐在屋顶，远处两柄巨大的剑悬挂在空中，肉眼能看到它们正在张开虚幻的领域，领域和领域的碰撞扭曲了光的来路，让空中的色彩变得更加绚烂而又惊心动魄。
“是尊先生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下方传来呼声。
他不禁咋舌，不知道是谁取的称呼，贴切到再合适不过了，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荣耀也是断头台，那把剑总有一天会切开王自身。
盖提亚正在观测领域和达摩克利斯之剑，忽然听到身侧传来一声感慨。
“那是剑还是gps啊，一亮出来全城人都知道了。”
“……”
“好像还在对抗，那个是有实体的么？那七个王权者开会的时候，岂不是要坐得很远，才不会把对方的剑撞下来？”藤丸立香还喵喵模仿了下七王会议，“‘请让让，你挤到我的剑了’、‘麻烦你们分开点，我的剑打不开了’……这样？”
盖提亚开始思考，忽然觉得有点道理，因为那个的确拥有一定的规模。
“剑与剑之间会互斥？”黑猫听完抖抖耳朵，把这些特性和听闻结合起来，“怪不得，王和王之间的关系不好，想要一抱泯恩仇恐怕也会当场被弹开，那岂不是更丢人？”
盖提亚彻底陷入沉思，头顶悬剑的王权者注定不可能拥抱其他人，所以藤丸立香这样解释似乎……也挺对？
吠舞罗看到赤王的剑后，倾巢出动，酒吧就这样空着，也没个人把守。
吃了八田美咲几个炸鸡腿，藤丸立香很自然的坐到门前，准备冒充一下守门猫。盖提亚躺在光洁的吧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黑猫和门。
本以为这里是赤王的领地，即便是大门敞开，也不会有人来犯，然而事实证明，不是这样。
不同于吠舞罗众人的脚步声响起，还有两人的谈话声。
“他们一个人都不在，我已经蹲过了。”
“不好吧？这里可是那个周防尊的地盘……”
“嘁，少说废话，里面的装饰和酒都是进口的，就算只拿一点点也不会有事的！”
“可是…”
撇下犹豫不决的同伴，那人径直推开酒吧的大门，嘴里还不停地抱怨同伴太过胆小，自己这样会很辛苦。
他的埋怨没有持续多久，一直垂着头的同伴发觉声音断掉了，茫然无措的问：“怎……”
出声的刹那间，他也看到了，酒吧里的那个东西。
硕大的眼珠快要顶到他们脸上，鲜艳的色彩和坚实的黑色交织，一颗颗硕大的眼睛安放在黑暗上，窗外略微有光透进来，在虹膜上反射出七彩的光晕，十字架的瞳孔凝望着来者，平静而炽热，怜悯而血腥。
砰。
两人被吸纳进酒吧，门大力合上，外面重新恢复风平浪静的日常。
黑猫绕着俩个毛贼踱步，纳贝流士只是露出了魔神柱的真面目，这俩就吓得口吐白沫，反而叫藤丸立香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做得过火了。
魔神周围设置了魔术，监控一类的器材无法正确拍到他的样子，想必现在这段记录看起来应该是两名毛贼试图偷窃，在看到地上的黑猫后吓得口吐白沫当场晕厥。
藤丸立香走到毛贼头边坐下，随时准备他们醒了就一记猫猫拳把人继续揍晕，等吠舞罗的人回来自己处理，纳贝流士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流连，不用说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书回去给你。”
纳贝流士欢呼了声，他还想说点别的，却看到盖提亚从吧台上跳了起来，十之指环有序放飞，仿若冠冕般环绕在头顶。
与此同时，藤丸立香感觉到毛贼们的身体里有什么正在溢出，充满了恶意和混沌感，令人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他异常熟悉，起源之女提亚马特的混沌之潮，又或者冬木被此世之恶渲染的大圣杯，它们无一例外地会强调出一种无秩序感。
熔矿炉的魔术和人之王的魔术同时下压，湛蓝的猫眼捕捉到空气中有一缕细细的白线，此时距离纳贝流士的眼睛只剩下几厘米。
少年脸上雀跃的神色不再，他眉头蹙起，圆圆的瞳孔往四个方向拉成十字架的形状，空气中多出一些震慑力。
若不是那如有实质的压力，藤丸立香都快要忘记魔神是怎样一类的存在了，持有从者以上的灵基，拥有堪称魔力炉心的大量魔术回路，可以将土地转化为特异点并进行支配。
纳贝流士冷着脸伸手在拽住那根白色的细线，直到它开始扭曲蠕动的时候，藤丸立香才看到它的顶端是狐狸面具的模样。
魔神没有给那个东西说话的间隙，直接使它陷入昏睡的状态。
藤丸立香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个是……？”
“有此世之恶的气味，看样子是依靠不断夺舍来进行移动的。”纳贝流士答道。
黑猫耳朵竖起来：“这里也有此世之恶？”
如果是真的，那得赶快找出来才行。
缅因猫飞下来，封锁空间的魔术十分稳固，他多看了那两毛贼一眼：“不，不论是那些泥泞还是这只没眼力的狐狸，本体不在这里，你看的只是一些余韵。某些接触过那个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又被夺舍——这样的说法想必才是准确的。”
藤丸立香恍然大悟。
纳贝流士不仅抓住狐狸尾巴，还及时阻止消息回传，他受统括局的指令，顺着这条线去找出本体。
不多时，吠舞罗的酒吧里回荡起了另外一阵狂潮——《关于八田捡到的猫保护了大家重要的回忆之地的那件事》。
本来草薙出云也不信，但是监控摆在眼前，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八田美咲做了一件对的事情，酒吧内的装潢是精心挑选过的，不管哪一件都能称得上是情人。
保护了情人的这份功劳，让他痛快出款给两只猫咪买了许多肉食。
周防尊靠在吧台上，草薙出云为他点上一支烟，辛辣浓厚的味道在两人之间盘旋，可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红发的男人仅仅是视线移过去，草薙出云就明白他想要问什么了：“我觉得留着很合适，你也知道，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虽然没有谁说过，但每一个人都在怀念曾经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的吠舞罗。”
余光中，金色的云朵飘过来，体型硕大的缅因猫跳到吧台上，惹得草薙出云一阵嘀咕，还好它很懂礼节没有把爪子伸出来刮花吧台表面。
猫尾巴原地晃了几圈，死去的植物灵魂组成的烟幕就这样破碎成无数个小片。
“看来它不怎么喜欢烟呢。”金发男人打趣到。
周防尊继续叼着烟卷，眼睛对上大猫的双瞳。他撞到的是一片秾丽的红，有生命的搏动，有死亡的腥气，还有些自上而下的俯瞰。
德累斯顿石板选中王权者后，会赋予其石板的记忆和知识。
那对视稍纵即逝，周防尊拉过烟灰缸，自发掐灭了烟草。
吧台到大门口这段空间里挤满了人，一只蓝瞳的黑猫蹲坐在地板上，每做出一个动作，就惹来大男人堆里一阵惊呼。
八田美咲连拍了几张照片后，忽然说：“我觉得有点不对。”
“怎么了？”旁边有人问。
他不客气地抽出镰本的终端，翻里面的猫咪照片，还滑动起来展示给其他人看：“看，这只猫一定不是普通的猫，它居然不舔毛！！”
凑过来的男人堆脸上皆是一副心神荡漾，兴奋不已的表情，镰本想要夺回终端，却被压在最下面动弹不得。
八田美咲被他们那种“更多，想要更多”的表情弄得恶寒到了极点，他收回手，屏幕上赫然某某女偶像的照片，应该是滑相册的时候不小心误触了，他闹出个大红脸，把终端扔回去，又把镰本揍了顿解气。
藤丸立香正在思考自己的身份到底有没有败露的时候，八田美咲又凑了过来，他一字一顿，证据确凿地说：“猫都会舔毛，它竟然不会，这说明有两种答案。”
众人屏住呼吸，等他答案。
唯有安娜没有被那股紧张的气氛感染，她走到周防尊面前，双手刚搭在他的膝盖上，男人就会意的把她抱上高脚椅。
草薙出云给她弄了杯果汁，继续关注八田美咲的推论。
“第一，它没有妈妈，没有大猫教它。”
果汁杯里多出一声泡沫炸裂的响声。
周防尊和草薙出云同时看向安娜，小女孩镇定地继续喝果汁。
藤丸立香一脸无语，这算什么，这是第一个敢说他没有妈妈的人哎！！
八田美咲丝毫不知道暴风雨正在接近，他提出了自己第二个观点：“会守门的一般是狗，所以它一定是——一只以为自己是狗的猫！”
众人傻眼：“哈？”
果汁杯里多出一连串泡沫炸裂的响声。
“小八田，我说……这根本不算什么推论吧？”草薙出云头疼到。
一群人七嘴八舌把这两个推论咀嚼了一番，当做笑料好好笑一通，然后开始用镜头对着黑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金色缅因猫周身气氛沉郁，它蹲在烟灰缸边，看着另外一群撸猫的人，表情格外不爽。
周防尊刚抽出一支烟，余光注意到正在喝果汁的安娜，又瞟了眼两只猫，他点烟的动作停了下来，把烟卷重新放了回去。
“尊先生？”
周防尊掠过众人，捏住被他们包裹拍照的黑猫回到吧台前。
“你的猫，现在还给你了。”他说。
缅因猫趴下身，浓密的长毛扑散成华美的垫子，尾巴和身体圈出一块地盘，正好可以容纳黑猫在里面翻滚休憩。
黑猫显然玩累了，被救出来之后就躺下不动，要不是尾巴还有动静，保不齐会以为是有人给它按下了暂停键。
大猫原本躁动的气息平复下来，重新变得平静安谧，虽然还是有股高高在上的意味，但因为有线连接着，所以仍然还处于人间。
周防尊虚起眼睛，他重新点燃一支烟，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笑了声，很短很轻，唯有离得近的草薙出云听见了，男人墨镜后的眼睛略微睁大。
周防尊注视着它秾丽的红瞳，低声道：“原来如此，这个家伙就是你的阀啊。”
缅因猫转动耳朵，像是听见了，又好像是没听见。
唯有两只猫才能看得见的容器里，一颗外表拥有漂亮的红色轮廓的光尘漂浮着。
盖提亚对自己的第一桶金没什么想法，但对周防尊的描述很受用，这种心情使得空气也变得轻快许多。
藤丸立香躺在吧台上，他远望着周防尊额前的两条须发，莫名联想到昆虫的触须，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开始在体内聚集，逐渐变得不可遏制。
众目睽睽之下，吠舞罗新晋宠猫飞身跳起来，两只爪子分别按住一缕须发，还……还刨了刨。
酒吧里的聊天声戛然而止。

第四十四章
静,实在是□□静了。
外面偶尔会有的杂七杂八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也荡然无存。
八田美咲倒抽一口二手烟，然后憋住,生怕露出一丁点响动,直接被王就地正法。
毕竟猫还挂着他的名头,提起来都是八田捡到的猫，要是算起连坐责任,他有十条腿也跑不掉。
草薙出云还不嫌事大的吹了个嘹亮的口哨：“漂亮。”
藤丸立香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诚恳一点，感情真挚一点，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个手啊，它不听使唤，它有自己的想法,还很有行动力！
盖提亚冷凉地搬出emiya的那句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黑猫惨叫出声。
万众瞩目的周防尊终于动了,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脸上和手上，只见他抬起手，捏住黑猫两只爪子从脸上拿下来,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但这令所有人变得更加紧张了。
八田美咲艰难地吞咽了下，然后看到赤王面露一丝疑惑，似乎不理解为什么猫咪会忽然对他的头发感兴趣。
男人叼着烟卷喷出几口烟雾,他探究般用拇指摁了摁黑猫的爪垫，每摁一下，原本收起来的利爪就会出现一次。
他蹙起眉头,单手拎住黑猫的两只爪子，把烟熄灭，带上那股沉默的探寻，继续摁猫爪垫。
如此反复几次后，藤丸立香才意识到，自己被玩了。
几乎是同时，盖提亚的容器里多出一颗光尘。
藤丸立香冲金毛大猫怒喵：“为什么给你啊！难道付出辛苦劳动的不是我吗！”
盖提亚掀起眼皮，露出嘲讽的表情：“你的就是我的。”
藤丸立香：……
有了周防尊的认可，两只猫瞬间成为了吠舞罗炙手可热的宠儿，更多的人愿意出完任务后，到酒吧来转一圈，拍拍照。
“真是的，好好的酒吧变成了猫咖。”草薙出云一边抱怨，一边给两只猫煎饺子，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发现它们对猫粮没什么兴趣，更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哎，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他定好闹钟，托腮往窗户那边瞧，两只猫蹲在窗框上交谈，你用尾巴抽我一下，我用尾巴糊你一下，同时还发出一种类似鸟叫的轻柔声。
在吠舞罗的日子总是会让人想起迦勒底的时光，舒适归舒适，但藤丸立香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周防尊有什么异样吗？”他问。
盖提亚斜了他一眼，语气比以前要深沉些：“你指的哪方面？”
藤丸立香不说话了，赤王身上那股破灭的气息，即便是他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1原侑子提到的力量失衡，或许要算周防尊一份。
“顶多能祈祷有个全尸吧，”金色的大猫甩了甩尾巴，“王权者的宿命就是这样。”
他回头，正好撞上安娜的视线，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理解安娜对周防尊的依恋，理解吠舞罗众人之间维系着的情感纽带。
从八田美咲隐忍的自白中，他听到了十束多多良的故事，也知道现在的吠舞罗在做什么。
所以，这不应该是悲伤的故事。
黑猫站起身，蓝色的眼睛像下午五六点的大海，波光粼粼，他用温和的声音回答道：“只有人自身，才能宣判自己生而为人的命运。”
傍晚时分，据说找到了一条大线索，吠舞罗先是一阵沸腾，而后倾巢出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攀爬上纯净的天空，当毗邻的建筑物挡住最后一丝太阳光时，酒吧的门开了。
充满书卷气息的少年站在门口，两只猫咪相继跳上他的肩膀。
“统括局……”纳贝流士稳了稳自己的身形，虚弱地开口道。
猫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继续说下去。
纳贝流士：“好重……”
盖提亚：“……”
比起巴巴托斯和佛钮司，他算是最会看气氛的那一个了，发觉不妙后，当即转移话题：“那天捕捉到的线，末端已经找到了。”
因为此世之恶的污染性，每一个被夺舍过的人体内都会产生残余，那股把一切毁坏殆尽的冲动会潜藏在意识深处，不停地鼓动。
他这几天就是处理这些人去了。
看藤丸立香有些紧张，纳贝流士解释道：“我只是把这些人暂时收集起来，关在固有结界里沉睡，只要统括局解除魔术的残留，他们就没事。”
黑猫松了口气，少年唇边泛起笑容。尽管逐一消灭会更省事，但藤丸立香不会期望他那样做。说到底，拥有自我意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和从前不同了。
藤丸立香又问道：“那末端在哪里？”
纳贝流士扬起头，他们此时已经身处街道了，上方是城市的光效污染和浑浊的夜空。
“天空？”藤丸立香抬头看天，至少在他的视野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是飞艇。”盖提亚答道。
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一艘飞艇缓缓进入他们的视线，按理说那样的地方是应该有一种俯瞰众生的磅礴感和上位感，可它流露出的是一种强烈的孤寂，城市上空，一只52赫兹的鲸鱼正在进行巡览。
“嗯，所有的线末端都指向那里，毫无疑问就是狐狸面具的老窝了。”纳贝流士顺着它的方向大步走着，和无数人擦肩而过，却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混淆认知的魔术持续作用着。
黑猫踌躇了会儿，试探性的问：“那我们这会儿，去打个飞机？”
远离光鲜亮丽的大道，小路和麻雀的内脏似的，虽窄，却是四通八达。
“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我现在在巷子里面，就像待在狸猫的肚子里一样，让人一点也不舒服，再晚点就赶不上十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了，所以明天的早班就拜托你了哦~”一个穿着骑士般制服的青年一面在昏暗的巷子里奔跑，一面冲着终端抱怨。
他留着一头时髦的橙色卷发，发尾刚刚及肩，若不是那过于飒爽和豪放的奔跑动作，光看背影应该会被认为是个不错的美人。
回答他的则是更加没有干劲的男声：“……啧，别自说自话了，快点解决完。这已经是最大程度的支援了，这边还有室长的信息要处理，挂了。”
“欸？喂、喂！我也想要去那边啊——！”
为了抑制赤王和其氏族的活动，scepter4投入了不少人员，再加上近来有许多人员失踪的报告，显示似乎和某位王有关系，身为维序者，scepter4抽调出一部分彻查这些事情。
道明寺安迪便是其中之一，他嘟嘟囔囔了会儿，收起终端，心里盘算着也差不多是把嫌疑对象堵进死胡同的时候了。
“你是……你是蓝衣服的……”一路下来，有如老鼠般被追赶，男人到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他当然知道蓝衣服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嗯嗯，没错。只要你好好配合一下，我会问你几个问题，都很简单。”
“谁管你啊！别靠过来！”男人背抵着死路尽头的墙壁，随着对方的一步步靠近，神色愈发惊慌起来，睚眦欲裂。他不管不顾，转身开始用手指抠|弄墙壁，试图攀爬上去脱困。
很快，一道道血痕出现在坚硬的混凝土上，道明寺安迪愣了下，立马后退了一步，并试图安抚男人过激的情绪：“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
男人停下动作反问了句，他说话的语调变得和先前不一样，多了些杂乱和疯狂感，手指在墙上留下重重的一撇血痕，无力困顿的垂落下去。
他像猫头鹰那样侧头，眼睛里盈满了凶恶的光芒，那是野兽才会有的眼神，他不顾一切地扑向蓝衣服，嘶吼道：“你什么不再靠近点，靠近点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但他面对的并不是普通人，而是青王的氏族，橙发青年略微躬身，手按在刀柄上，气息顿时沉敛下来，他“道明寺安迪，紧急拔刀。来尝尝excalibur的威力吧。”
刚赶过来的藤丸立香差点脚一滑摔下去。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亚瑟王的迷弟和迷妹数量都很多呢！
他看得那个橙发青年剑术了得，唯一的败笔大概就是在敌人的选择上了，一簇似曾相识的白色线条从男人眼睛里浮现出来，让人联想到寄生虫。
“嘻嘻嘻，有破绽！这样一来，我又可以多吞噬一份力量了！”狐狸面具大笑着，冲蓝衣服的青年飞去，它冲刺的速度太快，闪电般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对方跟前。
而青年瞪大的眼睛正好是它绝佳的温床。
叮——
空间在那一刻骤然拉长数倍，狐狸面具感到自己陷入了一层永远无法挣脱出的薄膜，哪怕scepter4的队员眼睛近在咫尺，它却永远都够不着。
这股恼恨伴随着怒意燃烧，它环顾四周，气冲冲地质问道：“哈？又是谁？”
一只金色的大猫正踩在虚空中，它头顶上方有数枚指环悬浮着，光线作为引子，将那些指环收尾相连，远远看去，好似戴着一顶王冠。
赤红的瞳从上而下俯瞰，狐狸面具没在里面找到一丝自己的影子，它还没有资格映照在那双眼中。
“嘿咻。”另外一名少年自高处跳下来，他肤色郁白，配上黑发，有种安谧的美感，唯一不够和谐是那双同样猩红的双眼，“这是第二十个了。真是搞不明白，夺舍这么多人，就不怕自己的人格混淆么？”
狐狸面具见夺舍蓝衣服无望，马上后撤回男人的身体里，原本瘫软的躯体扯开嗓子，问询说：“是你？”
它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么多线忽然失去联系是因为有人在截断它们。它们的本体还不知道这件事，得传出去才行！
男人咬咬牙，从衣衫内侧取出一把木仓和一颗手榴弹，他勾起嘴角：“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阻止我的，但没关系，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放我走，要么我们一起变成碎片。”
话还没说完，膝盖传来钻心的痛楚，他才低下头，一阵黑色的劲风迎面袭来！
“猫……有两只？”只来得及呢喃出这句话，男人迅速晕厥了过去，为了防止狐狸面具再度出来，藤丸立香用双面胶把他的上下眼皮粘到一块去了。
黑猫的毛色是天然的掩护色，在这种昏暗的巷子里，尤其是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盖提亚和纳贝流士身上，这让藤丸立香的八极喵拳迎来了可乘之机。
“我刚刚打得怎么样！”黑猫兴奋地问。
纳贝流士啪啪啪鼓掌，盖提亚胡须颤了会儿，终是没有讲话。
这只分|身必然不能放过，先交给纳贝流士去处理。
在魔神把男人拖进固有结界安置的时候，他顺便去查看了下橙发青年的状态。
虽说狐狸面具准备夺舍他的那一刻由盖提亚阻止了，但是青年仍然受到了精神上的冲击，晕厥过去。
“总不能放在这里不管吧。”藤丸立香想了想，他在那人身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只终端，请盖提亚帮忙开锁后，他拨通了查到的求助电话。
通讯车里，代表队员求助的专用铃声甫一响起，就收到了莫大的关注。
伏见猿比古左右看看，其他负责情报的队员都用一种你请的眼神盯着他，这令青年莫名烦躁起来。
线路是接通了，然而那边什么声音都没有。
安静本身不可怕，当形势发生变化时，它就是可怖和不安的代名词。
旁边的队员推来一个字条，上面写着信息来源是道明寺安迪，伏见猿比古更焦躁了，纸上的这个家伙就像是他的克星，天然的剑术天才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给人添麻烦。
青年拉开些许领口，手指刚搭上键盘，又收了回来，他取过麦克风，在别人惊诧的目光中，平静地说：“这里是scepter4移动指挥中心，请讲。”
天空中，赤王和青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正相互碰撞着，车内的每一台仪器都在严密监控各项数值，只有伏见猿比古这边是黑屏。
拨通后半晌才听到回答，藤丸立香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还以为终端坏了呢。
但他现在只能喵喵叫，总不能用猫叫去叫人来吧？
不过，这种情形以前训练过，解决起来也不是多大的难事。黑猫的利爪从爪垫里弹出来，先在听筒附近的位置敲击了几下。
“怎么样？”队员问。
伏见猿比古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他起先没注意到那敲击声是什么，等它循环一遍后才意识到是电码，他很顺畅的解读出来：“人晕倒了，请求帮助。”
听到那边的解答声，藤丸立香很是满意，他只尝试了一种密码就被解答出来，省去了不少功夫。
紧接着，接电话的人提出一个问题：“我无法定位你的位置。”
这是当然，因为盖提亚用魔术封锁了空间，物理意义上，这个空间内的所有事物都会暂时性消失。
他给盖提亚使了个眼神，继续用爪子敲击到：“再试一次。”
伏见猿比古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如神秘的对方所说，道明寺安迪的位置忽然可以定位了，他立刻呼叫后援去进行援护。
“怎么了，伏见？”
冷冽的女声打断他的思路，视野中多出一道影子，她穿着scepter4的制服，不论是短裙和傲人的身材，还是姣好的容颜和雪山般的气质，和当今的女偶像们相比，竟然没有丝毫逊色。
不过这一位只醉心于辅佐青王，维持scepter4的事务，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
“副长，那边已经结束了？”伏见猿比古松开环抱的双臂，稍微有了点坐相，他抬头眺望天空，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对峙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在走神什么？”scepter4的副长，淡岛世理蹙起眉。
他张了张口，话在口中转了转才说道：“没什么，有队员遇袭，已经派人出去处置了。”
“哦？说得再详细一些呢，伏见君。”
所有人同时起身向来人行礼。
那是一位略显削瘦的男人，scepter4的制服包裹着颀长的身材，却不至于让人觉得羸弱。细边框的眼镜架在脸上，给人以七分知性，三分冷静的感觉。
青之王，宗像礼司。
伏见猿比古会以敷衍的态度对待队员们，但在他面前还是不敢造次，青年咬着下唇，手指灵巧的翻飞一一调出道明寺安迪的活动轨迹和他们之间的对话录音，以及后面他和未知人士的解码对谈。
面对那份电码对谈，宗像礼司屈起指节抵在下巴处，陷入沉思。
屏幕的光亮让他的镜片反光，一时半会儿谁也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就连副长淡岛世理也是如此，所有人唯有安静的等待。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把分屏还给情报人员，对伏见猿比古和副手说：“走吧。”
“去哪儿？”女人问。
“现场。”
道明寺安迪的坐标就在不远处，他们现在的位置和安迪的位置和后援的位置恰好是一个三角形，赶过去应该时间差不多。
淡岛世理立刻驱车带着两人前去，宗像礼司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外后视镜可以看到他正闭目养神，青年敲击键盘的声音逐渐增快，他睁开眼，平视前方问道：“你在烦躁什么，伏见君？”
“……没什么，但不论是scepter4的谁，都比我去要合适吧。”他面不改色，继续报复式敲击键盘，一路上的监控一一调出来。
谁知，宗像礼司很是赞同他的观点，点头应道：“说的没错。”
伏见猿比古等着他的下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青王重新闭目养神，好像方才的对话只是一场幻觉。
他咬咬牙。
事发地是一处巷子，当时道明寺安迪正在追捕和失踪案有关的线索，沿路都有监控，只是在最后的死路那里是空白的。
“啧，偏偏最重要的地方没有吗。”伏见猿比古转而寻求另外一种途径，巡逻机器人和清洁机器人身上都会配备摄像头，当然scepter4可以通过开启全国权限来实现人脸定位，但现在就另当别论了。
黑夜总是一座城市最五彩缤纷的时候，各色霓虹灯拉长成流光，凝固在车窗上。
车速逐渐减缓，淡岛世理把车停稳，提醒说：“到了。”
他们旁边停有救护车，车顶的警报灯正无声的呼啦啦闪烁着，多看几眼眼睛就会被闪得发痛，通过半开的车窗可以看到许多仪器正在运作。
三人还没下车就听到巷子里传来一声惊呼：“抓住他！”
昏暗的巷子被车灯忽然照得通亮，三位穿着蓝色制服的人员分散站立，不给偷跑的家伙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们的耳目都非同寻常，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轻快得不似人类的脚步声。
“淡岛世理，紧急拔刀。”
精明强干的女人第一个出手，两道亮丽的光弧飞向迎面直来的黑影，一道切断来路，一道切断去路。
淡岛世理出手的刹那间就知道自己落空了，她冲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伏见猿比古训斥道：“在走神什么！”
明明很有可能对方就是放倒道明寺的罪魁祸首，却还是这样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别那么紧张，淡岛君。”回答她的却是宗像礼司。
随着他的声音，青色的阳炎执行了一场盛大的展开，明亮的火炎包裹住这一带，在他的领域中，没什么是可以逃的。
他们也看清了那道影子的真面目。
“猫？”淡岛世理罕见地出现了茫然无措的表情，她有理由相信室长早就看破了那道影子的真身，可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只为了抓一只……猫？
领域外，赶来的后援人员恭敬地报告道：“是，直到我们赶过来，这只猫似乎一直都待在这里。”
那是当然，狐狸面具的分体不知道有多少，把人直接扔在巷子里太危险了，藤丸立香打算守到有人来就离开，谁知道会在跑路的时候撞上这些人啊！
而且。
他昂起头，脖子仰到不能再仰为止，巨大的，青色的，在结构上显得更加稳重一些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挂在空中。
藤丸立香：……
视线往下收拢，只见那穿着制服，连一颗纽扣都丝毫不乱的男人朝他这边走上几步，然后蹲下身，抓住他的一只前爪说：“现在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藤丸立香：？

第四十五章
这个发展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藤丸立香试图往外抽爪子,但那个男人的手纹丝不动,他不论怎么挣扎都是白搭。
那位金发盘起的冰山美人上前一步，担忧道：“室长…”
堂堂scepter4,竟然有一天要逮捕一只猫？不管是程序,还是目的上,都未免太让人惊愕了，说出去大概有损scepter4的颜面。
形态磅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缓缓的消失,下方的援护人员统统松了口气，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在那种存在下面做事,还是会被气势影响到。
青王用空着的手往上推了推眼镜，平静又认真地说：“事实上，方才只是略微开了个scepter4式玩笑而已。”
其他人脸上瞬间写上：信你就有鬼了。
他不由分说,把黑猫夹在手臂下,朝人群那边走去。
“伏见君，麻烦你把它带到检验科去，这只猫一直在这里,说不定会沾染上线索。”他说着,打算把猫交给属下，却没想到青年快速的，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摆出不耐的神色。
宗像礼司挑了挑眉，看来他这位下属不怎么喜欢猫啊。
几分钟后，伏见猿比古不情不愿地拎着一个航空箱,里面是一只不情不愿的黑猫，两位不情不愿地坐上去检验科的车。
十戒环绕，混淆认知的魔术正常运作。
盖提亚蹲在航空箱上，脑袋朝下往里看，同时缩小版魔神柱化的巴巴托斯唱起了一首《铁窗泪》。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等我出去，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铁窗泪。
巴巴托斯立刻告状：统括局，你看他！
盖提亚：嗯，我一直看着他。
巴巴托斯：……
面对统括局明显纵容的态度，巴巴托斯忽然心生凄凉。
巴巴托斯更咽道：“难道我们七十二魔神再也不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关系了吗？”
盖提亚把它捏出唧叫。
“啧。”这是旁边那个小青年第十三次砸嘴了，他和航空箱同时坐在后排，但恨不得一个在南极，一个在北极。
虽说已经分道扬镳，但伏见猿比古和青王之间的通讯没有断。
青年瞥了航空箱一眼，怏怏道：“还有其他人比我更合适做这件事吧。”
“谁让你是优秀的部下呢。”对方极其自然地答道。
伏见猿比古勾起嘴角，那样子不太像得了上司的夸赞后十分高兴，倒有些敬谢不敏。
“伏见君，你的任务很重要，胆敢袭击scepter4的人，想必一定有所倚仗。”青王的声音正经了许多，他严肃道，“根绝监控，从道明寺君进入到受袭的这段时间里，只有这只猫的进出记录，我们需要的线索说不定就在它身上。”
“失踪案么。”他沉思片刻，调出所有关于失踪的报告。
“既然你已经了解了任务的内涵，应该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伏见猿比古搓乱自己头发，又重新对着屏幕打理好，他答道：“……我尽可能完成任务。”
“是一定完成任务。”
宗像礼司说完就挂了电话，他抬起头，发现淡岛世理正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看来你对此有很多想法啊，淡岛君。”
“恕我直言，室长，”她一面小心驾驶，一面开口道，“这件事交给伏见去做，我认为不太妥当。”
“哦？你的理由是？”
“他看起来很讨厌猫，而且平时总是一副没干劲的样子……”淡岛世理一口气列举出n个不合适的理由，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宗像礼司轻笑了声，他鲜少这样直白的笑出声，她手下出乱，差点擦到旁边车道上的一辆小轿车。
他捏着自己的下巴，用思索的口吻问道：“你不觉得，看伏见君一副苦恼的样子很有意思吗？”
另外一边。
藤丸立香终于弄清楚自己“被捕”的理由。
整件事的逻辑应该是，狐狸面具四处夺舍他人的身体，在某处沾染到此世之恶后被泥所污染，为了更加谨慎的对待此世之恶的污染，纳贝流士在处理它的分体时，意外造成了失踪案的表象。
现在scepter4认为，袭击道明寺安迪的人就是造成失踪案的人。
不得不说，这天大的误会。
藤丸立香本是要和盖提亚一起，去飞艇上一探究竟，移动到半路的时候发现了狐狸面具分体的气息，救下scepter4的队员，然后他被青王截胡了。
真是……干！
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得算在那个狐狸面具头上才行。
伏见猿比古带着黑猫去了检验科，看着检验科的人把猫洗了一遍，然后还给他。
“这就完了？”青年有点不太相信，眉毛纠结到一块去了，他看向航空箱，航空箱里的黑猫蔫巴巴的，后背朝着他，说什么也不肯转过来，完全没有起初的鲜活劲了。
“是，能够采集的地方已经采集了，接下来就看分析情况，但……”工作人员为难地笑笑，“凭经验来看，最好不要抱有什么期望。”
他停了几秒，正要拉开航空箱的门，直接把猫放走。
又听工作人员惊呼一声：“差点忘记了，伏见先生，那位请您把猫带回去。”
末了他还着重强调：“是scepter4的事务所。”
伏见猿比古呼吸一滞，手背上青筋直冒，就在他人以为他要爆发的时候，他又深吸了口气，将不爽强制压制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啧，麻烦死了。知道了。”
盖提亚一直飞在空中，与航空箱保持水平线，蓬松而华美的毛皮和羽毛般的大尾巴，让他看起来几分宗教画像上圣兽的模样。
看得出他对藤丸立香的这次牢狱之灾抱有很大的兴趣，盖提亚的无动于衷就是最好的佐证。
青王的属性偏重防御，为了完美的完成宗像礼司给自己的任务，伏见猿比古直接在航空箱上搞了点手脚，除非有外部暴力破拆，否则黑猫是逃不出去的。
藤丸立香颓丧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伏见猿比古值早班的时候，把箱子一起带了过去。
宗像礼司是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他们的。办公室十分神奇地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日式的和室，另外一部分是现代风格的桌椅。
他们进去时，青王正跪坐在小泥炉边，淡岛世理以同样静穆的状态跪坐着，一齐等待水沸沏茶。
见部下进来，他朗声说：“辛苦你了，伏见君，把它放出来吧。”
“哈？”
“室长，这不太合适吧？”淡岛世理也开口道。办公室毕竟是办公的地方，除了scepter4的队员会进来，还会有别的访客，看到一只猫在这儿，于情于理都不适合。
宗像礼司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点，他略微垂着头，镜片的反光使人难以判断他现在的神情：“它是猫，应该比人更合适待在这里。”
话是这么说，可藤丸立香分明看到他趁机把那碟形状宛如巴巴托斯的红豆沙麻薯推到一边！
scepter4多了一只猫，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事务所，时不时就会有个人来提交无关紧要的报告。
“这是近段时间辖区内的进出记录。”队员报告道，眼睛有目的地在室内搜索。
宗像礼司照常收下，然后叫住他：“等下，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所谓的事，就是给猫弄点口粮，但宗像礼司不会喂猫，藤丸立香这么觉得。
不然为什么他面前会有寿司船，刺身船，还有高级和牛和寿喜烧呢！！
美食的气息引人垂涎，虚浮在空中的盖提亚眼神变了。
藤丸立香开开心心，霸占宗像礼司给他安置的座位，先是试探性的啃两口刺身，发现青王没什么反应后，继续把其他菜色尝了个遍。
虽说在吠舞罗的时候，草薙出云总会亲自给他们做饭，但那个偏向平民食物，和scepter4的奢华美食完全不同。
蟹肉甘美，和牛入口即化，寿喜烧裹上鸡蛋，冰凉的蛋液恰到好处的降低食物的高温，让其变得恰好能够入口，浓郁的酱汁配合爽口的牛肉，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在盖提亚要杀猫的极端视线里，藤丸立香不要脸也不要命的吃完整顿大餐，还附赠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就是叫否极泰来。”他得意到。
原本去飞艇的计划暂时搁置下来，纳贝流士继续在地面摸索狐狸面具的分体，同时注意天空动向。
尽管已经确定空中那个有问题，但不代表有问题的只有一个地方。藤丸立香和盖提亚像近距离观察周防尊那样，开始近距离观察起宗像礼司来。
scepter4暂时养起了这只在袭击现场捕捉到的黑猫，尤其是在道明寺安迪醒来后，他只记得自己昏迷前看到了一只猫，似乎对方救了他，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
盖提亚怒道：“那应该看到的是我，连这个也记不清了吗！”
藤丸立香用爪子剔牙，回敬道：“你的就是我的。”
因为黑猫脖子上有项圈，所以宗像礼司决议帮它搜索一下，看能否找到丢猫的家庭，在此期间，猫咪不会转交给相关的动物机构，而是由scepter4亲自饲养。
又因为它是青王首肯留下的，所以伙食好到异常。
藤丸立香：“对不起，草薙先生，我不是故意不回去的，但是……scepter4它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

第四十六章
和吠舞罗吊儿郎当的气氛不同,scepter4整体走的是精英路线,青王宗像礼司更是精英中典范，典范中的战斗机。
从服装到办公室摆件,无一不透露出这种信息。
听完道明寺安迪对失踪案进展的报告,宗像礼司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似乎对另外一件事情更感兴趣：“我记得这些是伏见君的工作内容吧，为什么不是他本人来？”
听到这里,藤丸立香都要为伏见喊冤了。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伏见猿比古讨厌猫，大家可都是看出来了。
再往下细想,说不定这位王就是在明知故问，当时伏见直接表现出了对猫的厌恶，可宗像礼司还是让他来跑检验科的这趟腿。
啊,腹黑眼镜。黑猫腹诽到。
比起周防尊那时不时会曳露的破坏性的力量,宗像礼司这边可谓是滴水不漏，有序到了让人觉得“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种地步。
短短几天，藤丸立香凭借着自己过硬的卖萌技术,吃遍scepter4的男女老少,就连淡岛世理偶尔也会驻足多看他一会儿——这对冰山美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关注的表现了。
“啊，秋山山,看文件！”道明寺安迪扔出手中的牛皮纸袋。
“不要忽然搞这种袭击啊！”被点名的家伙埋怨道，但他手慢了半拍，眼看着那没系好绳索的档案袋要散开,另外一道黑色闪电自眼前飞过，“……咦？”
黑猫矫健地落在地面，嘴里稳稳叼住差点散乱一气的文件，两人俱是松了口气。
那份文件的纸张还没来得及编号，如果散开来的话，整理的工作量会翻倍增加。
道明寺安迪冲它竖起大拇指，附带一个wink：“干得漂亮。”
然后两人一猫发现，文件袋上被猫咪的尖牙钉出几个小洞。
藤丸立香吐了吐舌头，他不是故意的。
容器里，象征着情感的光点数量稳健上升，他已经甩盖提亚几条街了。现在只要两人开始拌嘴，他就会有一种自己身靠存款的豪气感。
伏见猿比古待在自己的桌前，听见后面那群笨蛋在和一只猫欢呼，他就有点狂躁，鼠标点出暴躁的残影，屏幕上一幅幅页面的逐一排开。
“啧，明明已经够忙了……”他含混的抱怨起来，宗像礼司自然而然把帮猫找家的事务落到他头上。
青王直言能者多劳，那也不是这个劳法。
鼠标下拉的速度逐渐变慢，原本一目十行的扫视也变成了逐一查看。
伏见猿比古觉得自己找到了那两只猫的家，社交网络上关于两只猫的照片正四处流传着，而照片上与猫十分亲密的小子，那一头棕橙色的短发，他无比熟悉。
几乎不用思考，伏见猿比古对就在身后的黑猫抛出了橄榄枝。
……
酒吧。
差不多到了饭点时间，草薙出云从冰箱里拿出饺子，都下锅煎了一个了，他一拍脑门，才想起猫已经不见好几天。
“草薙先生，有什么吃的么？”镰本气喘吁吁地进来，没走两步，就趴跪在地上，一副马上就要背过去了的样子。
“等等，马上就好。”他随口应道，把盒子里的饺子都扔进锅里。
八田美咲眼睛下方有肉眼可见的乌黑，他一把揪住镰本的衣领，拖着人就要往外走，口中还骂骂咧咧：“你不吃一两顿也没事吧，别浪费时间了！”
“八田哥，你不吃就算了，我是真的走不动了。”原本寻找凶手的线索就已经够累了，现在寻找之余还要顾及猫的线索，镰本觉得自己透支得厉害，连根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带着墨镜，草薙出云也带着墨镜，那恳求的目光硬是穿透两扇心灵的窗户，直达金发男人的心底。
“我说啊，小八田，”草薙出云接收到信号，开口道，“过来坐。”
八田美咲乖乖巧巧地坐到高脚椅上，双手撑着凳子边缘，左晃右晃，有点孩子气。
“你这样未免太为难镰本了喔，那两只猫和我们算是萍水相逢一场，你得理解不是每一件事情都会有一个好结果才行。”他说。
“……”八田美咲撇开头，过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答道，“因为…我说了要帮它们找到回家的路，可我没做到。”
草薙出云挽起嘴角，揭下他的帽子，把棕橙色的短发搓得乱糟糟，惹来小子一阵抱怨。
趴在地上装死的镰本忽然大叫了声，立刻觉得不妥，连忙把嘴捂住。
“怎么了？”八田美咲问。
“啊不不不不，什么也没有……”
他狐疑地伸出手：“给我看看？”
“啊哈哈……”镰本干笑了两声，试图溜掉，结果被摁住爆锤了顿，终端也被收走了。
他苦着张脸，恨不得给自己不争气的嘴一巴掌，长长记性。
果不其然，八田美咲在浏览完那个页面后，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到底是日本还是南极啊……”
“我去scepter4一趟。”八田美咲平静地往门那边走，对草薙和镰本的劝阻声充耳不闻，在即将出门的刹那，他撞到了回来的周防尊。
男人扶住他站稳，然后环视一圈，抽过他手里的终端。
八田美咲有些恍惚：“尊先生……”
屏幕上是吠舞罗的成员在逛社交网络时，无意中发现的一张照片。那张脸很是让人怀念，过了许久的时间，仍然是一副懒散到令人发指的样子。
伏见猿比古。
周防尊没什么反应，倒不如说他总是这般沉默寡言，直到目光移到旁边时，才略有停顿。
黑色蓝眸的猫咪姑且算常见，但左耳和左前爪都有特殊花纹的，他只见过一只。
有了周防尊在，八田美咲总算是没有一时冲动跑出去。
“你也真是的。”草薙出云半真半假的埋怨道，“今晚可是有条大鱼，说不定这次的线索就是真的了，而且scepter4多半会到场，尊你也注意点。”
有什么声音短短地在男人的肺里翻腾了下，他拿起威士忌的酒杯，一口气喝完才说：“顺便去要猫。”
几人皆是一愣，继而表情各异。
……
宗像礼司的办公室。
原本应该铺满了拼图的办公桌上，此刻铺满了各色猫咪照片，所有证据都指向一点——宗像礼司在队员遇袭现场抓到的猫，极有可能是吠舞罗的猫。
青王白而有力的手指划拨着那些照片，视线最后落在黑猫扑到红发男人脸上的照片上，它只记录了一两秒，但也足够人看清楚。
“没想到那个周防竟然有朝一日会扮演逗猫棒的角色。”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根兔毛制的逗猫棒，然后对黑猫摇了摇，结果遭到了嫌弃。
伏见猿比古拿着终端，它的数据端正连接着那边的投影：“看来它并不是喜欢室长的逗猫棒。”
宗像礼司挑起眉，只见黑猫甩了甩尾巴，目中无人地跳上他的办公桌，然后抬起爪子，看了看自己的肉垫，又看了看做得端端正正的青王，然后摁了上去。
“噗嗤。”
“伏见君，刚刚你笑了吗？”宗像礼司问，他的镜片上清晰可见两个猫咪爪印。
伏见猿比古收好终端，板着脸答道：“没有。”
他取下眼镜，另外取出一副备用的戴上，看样子也不打算清理掉爪印，接着就谈论起正事来。
藤丸立香自觉这趟青王观测之行应该结束了，因为宗像礼司身上毫无失衡的迹象，可以把他从备选名单中正式剔除。
但scepter4驻地戒备森严想要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黑猫只好不走寻常路，改而在墙壁上穿行跳跃，旁边有盖提亚护着，他没底的心里安稳许多。
踩上这一排最末的花盆，再往前就能跳出去了，黑猫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眼scepter4的……食堂。
就在他要跳出去的那一刻，变故陡然出现！
视线里投在地面的影子骤然拉长，耳朵和尾巴缩了回去，已经习惯的平衡瞬时打破，1原侑子的魔法竟然选在这个时候失效。
“这到底是……！”
没等他扯开嗓子喊救命，其实高度也不高，但下面有许多电网之类的防护，撞上去的后果可想而知。
几颗星星疾驰而来，白昼中，指环仍然散发出漂亮的光辉，那一眼后，藤丸立香感觉自己撞入了温暖的港湾，
盖提亚犹如一艘月亮小船，载着他低低地漂泊在空中，外面是危险的水和空气，而这金色的怀抱是安全的，绝无仅有的。
两人就这样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像是那辆在巴勒莫的骑过的儿童三轮车一样，缓慢地飞出scepter4的驻地，把一场子喧闹声甩在身后。
“藤……”同样变回来的男人刚开口。
藤丸立香凑到他的颈边嗅了嗅，用怀疑的语气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什么东西？”
盖提亚没好气地啃了他一口：“吃了，我把狗吃了。”
“盖提亚。”他眯起眼。
“……”
“为什么不回答我？”
盖提亚心想，还用得着说吗，他已经经验丰富到能培养出保有技能之祖传直感了，藤丸立香这样叫他准没好事。
想着，男人顺理成章的按住藤丸立香的后脑勺，不顾青年一脸茫然，径直对着那露出的脖颈毫不含糊地咬了下去。
青年倒抽一口凉皮：“嘶……你已经不是猫了，不要再想着叼我了！”
“……”这的确是有点习惯了，一时半会没有改过来，盖提亚盯着自己咬出来的横着的牙印，不是很想承认这点，于是他重新贴上去给青年又啃一个竖着的，“对称。”
藤丸立香：“……”

第四十七章
“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我不和婴幼儿计较。”藤丸立香嘟囔道。
盖提亚往他额头上重重地弹了下,让他别有事没事白日梦，青年痛得嗷了声。
“为什么侑子小姐的魔法会忽然失效啊？”藤丸立香揉着额头,眉心红了一片,顺便埋怨道,“你就不能轻点吗？”
次元魔女的魔法从道理上来说不存在忽然失效的情况，除非一开始的设定就是这样,在接触到某个人或者某个指标达到一定数值的时候，它就会消失。
藤丸立香似懂非懂，他接触的人可太多了,要在几秒钟里排查出这些人相互之间的联系，比登天还难。
但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当猫的时候有当猫的做法,做人的时候有做人的做法。老实说,先前他还苦恼过以猫的身体要怎么去飞艇查看，现在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藤丸立香在脑海里整理完眼下要做的事情，却发现盖提亚望着某一边正在发呆,当他循着要看过去一探究竟时,男人又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他好奇道：“怎么了？”
盖提亚的视线重新落在他掩住额头的手上，尽管赤红的瞳非常平静,但藤丸立香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此刻有点不太高兴。
手腕被男人捏住，然后不容置喙地从额头上挪开，下一秒,另外一个生命的温度就贴了上来，所幸阻碍的魔术还存在于周围，他们这样的亲密举动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人之王曾经是冰冷的，是没有多少温度的，那人形的空腔里满是三千年来积累的霜雪，但现在不同，他和人类一样火热，四季一样会在他的身体里交替，这是活着的证明。
他们维持了好一会儿这样额头相贴的姿势，盖提亚才吐出两个字。
“飞走。”
藤丸立香忽然福至心灵，他随便朝一个方向看去，发现有一个小孩不慎摔倒，一直嚎啕大哭，做母亲的就用这一套来哄小孩。
痛痛快飞走。
他看了会儿，回过头去，脸上浮现出一丝凄然，他望天忧郁道：“原来……你是想当我妈？”
盖提亚：……
盖提亚：“你能不能闭上嘴？”
藤丸立香笑眯眯地用手指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右手上的令咒鲜艳无比。
纳贝流士听到呼唤声赶来，他第一句话便是抱怨：“那只狐狸面具也太像病毒了，根本不在乎自己夺舍了多少身体，融入了多少人格，一股脑儿的扩散自己的体量。若不是有那麻烦的泥在，说不定放着不管，他就会因为自己的肆意妄为而破灭呢。”
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熔矿炉终于觉得自己爽了，但久久没有听到统括局和藤丸立香批注，这太不寻常了。
黑发少年谨慎地观察起来，发现藤丸立香手背上的令咒少了一划，而他自己似乎也被附加了沉默魔术。
纳贝流士：“……”
其实不必如此。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飞艇的航路是不规则的。”解开令咒和禁言魔术的效果后，三人各自占据地图的一边，由纳贝流士先介绍到。
藤丸立香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那我们去查看的话，不是很容易发生战斗吗？这样的飞艇坠落到市区，也许会有人受伤，那不行。”
盖提亚压下手指，在城市中的水道上划了一条线：“让它坠落到这里。”
“可以是可以……”青年从纳贝流士那儿抽出一根记号笔，着重在其中一个地方打了个圈，“这里好像是叫做苇中学园？还得避开这里。”
他们商量得差不多了，开始往学园岛那边出发。根据观测所佛钮司的观测，飞艇会在今天晚上临近水道，也就是学园岛周边，这段时间就是他们的机会。
学园岛与世隔绝，位于水道中央，只要一条电车路线通往外围，进出也都需要刷取终端。
当然了，这点禁制根本拦不住魔神们和人类最后的御主，倒不如说这事干得太多了，已经熟能生巧。
藤丸立香走着走着，忽然啊了声。
穿着统一的制服，耳发下坠着奇妙发饰的女学生应声停下来，她眨巴眨巴眼睛，熟稔地问：“有什么事吗？”
她怀里还抱着一沓课本，露出来的名字栏上写着雪染菊理。
“啊，那个……哈哈哈，没事，不好意思打扰了。”他欲言又止，最后改为露出抱歉的笑容，雪染菊理虽有点困惑，但也没有追究下去。
“菊理——”不远处，有个白发少年向他们这边挥动手臂，他还带着一把红色的伞，这样的搭配有些微妙，这让藤丸立香不得不多看了他几眼，“借我一下终端嘛，拜托拜托——！”
“真是的，你又忘记了吗？老是这样不行哦，”雪染菊理先回答少年那边，然后对他们行了个礼，“失礼了。”
直到她走远了，藤丸立香才缓缓和盖提亚对视——缘分实在是太奇妙了，因为她就是那个给猫看乘车守则，还把他们俩赶下车的女学生啊！！
“不知道还能遇到什么。”藤丸立香如是说。
盖提亚对此的评价只有一个：“乌鸦嘴。”
雪染菊理和不知名的白发少年站在一块，两人的肢动作看起来十分有校园偶像剧的味道。
青年眯起眼睛，八卦道：“不过，那个女孩是不是靠的有点近了？”
他没等到盖提亚的回答，另外有人抢先一步赞同，还怒气冲冲地补充。
“嗯嗯，吾辈也这么觉得！明明小白是猫的小白，那个女人靠得太近啦！”
是完全陌生的声音，他可以笃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
藤丸立香：“……欸？”
旁边白花花的一片也动了下，清脆的铃铛响声传入耳中：“喵？”
纳贝流士率先行动起来，他凭空抽出一条长布，把她整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直到看不见裸露的皮肤为止，魔神才松了口气。
然而粉发异瞳的少女对此极度厌恶，她不断地挣扎，试图逃脱布料的束缚，可那毕竟是魔力织造的东西，没有十足的攻击力是无法撕裂的。
藤丸立香留意了下周边人的态度，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里有异样，或者说察觉到这里有一位赤条条少女。
趁纳贝流士不注意，一声猫咪的叫声后，少女不见踪影，一只小猫从布料中逃窜出去，又重新化作少女的模样。
“哼，休想用那种东西把吾辈困起来哦！”她朝纳贝流士做了个鬼脸，表情淘气极了。
藤丸立香把视线保持在她的脖子以上的位置，他踌躇了下还是决定问出来：“你是……？”
异瞳少女眨眨眼睛：“吾辈？吾辈是猫~喵~”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是……
藤丸立香大惊失色：“你是……夏目老师！？”
盖提亚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总算是保住了夏目漱石三花【公】猫的身份。
她自称是猫，也的确可以化作一只小猫，至于其他的事情，她自己都迷迷糊糊的，说不出个所以然。一番交流下来，毫无结果，纳贝流士只能放她走掉。
“她是氏族吗？”藤丸立香记得王之氏族会拥有一定的超能力。
纳贝流士答：“不是王，也不是氏族，仍然可以拥有力量，这种情况被称为权外者。”
他说完第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藤丸立香觉得奇怪：“然后呢？”
纳贝流士后撤一步，把解说的位置让给盖提亚。
盖提亚：“解说结束，你还在期待什么呢，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
要不要这样大喘气！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
藤丸立香缩在飞天小魔神的怀里，目送地面的灯火逐渐缩小，直到成为黑暗中的星星。
飞艇甚至没有开启安保措施，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踩到了它的甲板。
宽阔的大厅里没有摆放任何家具，显得空荡荡的，没有多少人情味。它本身没有开灯，下方城市的光辉热切地照亮夜空，云层和空气过滤掉浑浊的杂质后，抵达这里的是纯粹的光。
哒哒。
鞋跟踏地的动静成为了全场焦点。
一位穿着礼服，身材修长的青年正和环抱着一名女士，他们靠舞步行进，女士如花瓣一样裙摆在地板上绽放着，皎洁的月光流淌在他银色的长发上，若不是时间点不对头，这应该是一副极为养眼的画面。
乐曲最后一个荡气回肠的音符落下，穿透地板，往云层，往地面坠去，黑暗的大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纳贝流士的掌声令银发青年十分受用，他一点儿也不惊讶为什么会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或许他认为他们的出现是理所当然的。
他将怀里顺从的女人随意丢弃在地上，迈开长腿径直越过她，轻松地向藤丸立香这边走来。
“欢迎来到这里，”银发青年笑起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疯狂混乱，谁都不会否认他的体内装着一个疯子的灵魂，“……真是具不错的身体，没有直升机，也没有其他器材，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啊、你们是权外者？”
“不是。”藤丸立香活动了下手脚。
银发青年歪了歪脑袋：“那是什么？”
他拍了拍盖提亚的肩膀，答道：“以色列宅急送。”

第四十八章
银发青年更了会儿,他捂住脸，尖利狂乱的笑声穿过指缝,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尤为突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宅急送？欸欸~把你们自己送上门了是吗？”他说话的方式变了,用词和尾音听起来像是个青春活泼的女孩。
只是一眨眼,青年的声音和人格又做出了切换，手指抵在唇上，思索道：“如果吞噬掉你们的力量的话，说不定那个老头也不在话下了,真是的,已经老成那样还能那么顽固，一点意思都没有呢。”
他的身体里装着不计其数的人格,它们之间相互切换,相互争夺——这就是夺舍的恶果。
“可怜，他大约连自己原来是谁都已经忘记了。”纳贝流士轻轻地说，尽管话听起来有叹惋的意思,可语气却相当幸灾乐祸。
“那又如何,只要本大爷是最强的王就足够了！”银发青年露出了和脸极为不相称的贪婪表情,“啊，差点忘记了,本大爷是无色之王，你们可是比那个赤王还要早一点成为养分哦？为即将成为我的一部分欢呼吧！”
“赤王？”藤丸立香捕捉到其中一个关键词。
“啊……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他收敛起贪婪的表情，换上失望和扫兴，“什么嘛，害我白高兴一场。”
狐狸面具是无色之王,这个结果和藤丸立香猜测的□□不离十，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此世之恶继续在地面传播扩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源头消灭隐患。
但在scepter4的时候，他曾听宗像礼司和淡岛世理提起过飞艇，按照他们的描述，呆在这飞艇上的应该是第一王权者，而不是无色之王。
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无色之王抬起手臂，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主动解释道：“没错，这具身体是第一王权者的，已经被我夺了过来，这已经是属于我的东西啦！”
反派死于话多，藤丸立香在心里嘀咕道。
这时，魔术回路传来盖提亚的声音，他言简意赅：“那具身体有着不变的属性，灵魂只是暂时被挤走，想必现在正在地面的某处吧。”
他怔了怔，这似乎是盖提亚极为罕见的主动提醒。
也是直到解释完这一切，人之王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放在以前，他是不会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情的，他有身为超越者的矜持和傲慢，他会等着藤丸立香一个人去探索，他把自己当成旁观者和评价者。
然而现在好像有点不同了，他变得更加乐意解答藤丸立香的任何疑惑，宛如以色列最好的搜索引擎，反应速度超过世间99.9%的同类，还有些……乐此不疲。
如果是时间停滞在最后五分钟的人之王，或许还会继续往下思考，但现在的盖提亚已经不需要了，他思考得足够多，看到的也足够多，人类给予他成长的隐秘，并使得人间的风景倒映在那秾丽的色彩中。
结论有些复杂，盖提亚仍然是盖提亚，藤丸立香仍然是藤丸立香，他们依旧为了自己的目标制约彼此，却又因为那目标而混淆得更加不分彼此。
对人王来说，唯独只有眼前的这个人类，他那高洁的旗帜只有折断在自己手里，才有意义。
为此，他选择剔除掉一些杂质，譬如现在。假如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第一王权者的那具身体有所损伤的话，等藤丸立香知道它的真面目，一定会懊悔不跌。
无意义。盖提亚评价到。毫无价值的事件。
藤丸立香一边盯着盖提亚灼人的视线，一边思考要怎么保证那具身体不会被波及到，强攻第一个排除。
剩下的办法……
面对叫嚣不已，还展开圣域的无色之王，藤丸立香想了想，问：“一个人呆在这里不觉得寂寞吗？”
在场的三个人都安静下来，六只眼睛看着他，好像他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台词。
纳贝流士：这就是你的手段吗，迦勒底的御主！
盖提亚：看透。
无色之王居然还真的停下来思索了下，他骤然放声狂笑起来，手中的银刀和声音一样尖锐：“那你留下来陪我啊。”
黑发蓝眸的青年如灵猫般巧动，那些无处不在的利刃伤不到他分毫，只见他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这回答不对啊，请看示范。”
“哦？那你说啊。”无色之王抽出手木仓，对着三个方向就是几发子弹。
射向黑发少年和金发男人的子弹都石沉大海，它消失得突兀极了，好似他们俩面前有一只无形的手，随时准备抹消一切。
唯独青年一个人从兜里扯出一块纱布展开，子弹打在上面，竟然发出类似撞到盾牌的脆响声。
“你看好了，”藤丸立香回转头朝盖提亚提问：“一个人会觉得寂寞吗？”
盖提亚：……
无色之王先听到男人一声冷哼，继而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和无与伦比的压力。
月光不再朗照甲板，那猩红的双瞳似是最浓烈的黑暗的化身，他缓缓勾起一丝嘲讽的笑：“不。”
“听到了吗？这才是王的回答，”藤丸立香说，“你这样的根本算不上王，顶多算是一个得到excalibur到处乱玩的熊孩子而已。”
无色之王的眼神阴冷下来，恨不得立刻把他的嘴给撕了。
“你想让他闭嘴？”
无色之王点了下头才发现问自己的竟然是那个奇异的金发男人，他恼恨地正要反驳，只见男人点点头：“不错。”
无色之王：……
这个人，究竟是在赞同他还是在讥讽他？
纳贝流士早就看透了这场双簧，他继续推行结界作业，好让飞艇听命于自己的控制，不管是坠机还是持续飞行都掌控在他的手里。
半明半暗的甲板上，两道影子同时跃动，随着兵器与兵器的交替，战斗如火如荼。
“还挺能干的嘛！”无色之王夸赞道，眼中的兴奋程度达到了顶峰。
藤丸立香甩了甩发麻的手，王权者持有的圣域的确棘手，他简单地判断了下对方的状态，继续引蛇出洞：“哪里哪里，没能一击打破你的圣域，是我疏忽了。”
“哈？”银发青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场难以遏制，笑得直不起腰，“喂喂，你在说什么啊？区区权外者就想要打破我的圣域？”
“这可不好说。”
无色之王听见他这么简单地讲了一句，紧接着黑发青年重新摆开架势，金轮似的光辉环绕在拳头处，隐隐约约能听见梵音清唱。
“想要遁入佛门的话，就要趁现在了。”藤丸立香按照记忆中那位法师的模样，模仿道，“佛power全开！”
“噗、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国内外结合的佛啊！”
“其实我也想问很久了，为什么三藏法师的台词本里面还有英文。”藤丸立香冷静地吐槽，手下毫不含糊地挥出去。
与此同时，无色之王也高高跳起，灵巧得像是会骨碌碌到处乱滚的世界树之种，眨眼间就迫至藤丸立香的面前，右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嗨~有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细细的白线从银发青年的瞳孔里钻出来，试图一头扎进那蓝色的瞳仁里。
一只褐色的手介入进来，它轻描淡写地覆住那片蔚蓝的夜海，亲手熄灭了光的来源，五枚金色的指环整齐罗列在指根处，繁复而又华美的金色纹路在褐色上扎根并流转，与青年的金色耳坠相映成趣。
“不错。”男人说，这次的嘲讽意味更重了，几乎不用多余的判断，无色之王也意识到，那讥讽是针对自己的。
被人拽住身体，即便是王权者，也出现了一丝惊惶：“……！”
藤丸立香仰靠在盖提亚怀里，朝狐狸面具比划出一个v字，笑眯眯的说：“嗨~有机会~”
无色之王被拽出来之后，盖提亚用高等魔术制作了个结界暂时困住它，毕竟是这个世界的王权者，还不能掉以轻心。
银发青年的身体刚软堕下去，藤丸立香立刻接手并把他保护起来，同时还不忘冲无色之王说：“听说你很喜欢钻眼睛，那就钻个爽吧！”
随着蓝眸青年的话，眼前的景象改转，狐狸面具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异地，事实上这样的表述并非完全正确。
准确来说，是飞艇的地板上多出了三座东西，它们把甲板挤得满满当当，可又不至于撑破，这种满鼓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是压抑。
它们呈三角形把他围在里面，触角般的巨大轮廓足以勾起任何人类对深海和未知的恐惧，乍一看或是漆黑或是苍白的外表，事实上是由无数微小的人类躯骸累积起来的，细看之下的冲击力不亚于任何毁灭性的场面。
红玉般的眼睛遍布躯体，白底的那一座触角发出欢快的声音，它甚至开始威逼利诱起来：“来，选一个，钻啊！”
狐狸面具面对那十、不，或许数额在百之上的眼球，陷入了沉默：“……”

第四十九章
“哎呀,虽然我已经问完了，但你未免进来得太早啦,尊。”草薙出云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毗邻的目标此时鼻青脸肿,眼睛都挤成一条缝儿，腮帮瘪了下去，由此可见他方才被揍得有多狠。
红发的男人置若罔闻，他叼着烟草,末端没有点燃,听到抱怨声也只是拉了下嘴角，连话也没有说一句。
薄红的阳炎始终萦绕着他的身体,他是柴薪,是易燃品，从被选为王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燃烧着。
“真是的，别不听我说话呀。”草薙出云撇下一问三不知的家伙,今晚又扑了个空,连续失利让吠舞罗整体的气氛显然十分低迷,丢了两只猫之后，这种低迷变本加厉。
只是,柴薪总有一天会烧完，火焰总有一天会熄灭。
周防尊自顾自地来，又自顾自地出去，被轰坏的墙壁外是三楼的走廊，站在玻璃扶手边,就能俯瞰一楼大厅。
不出意料，scepter4已经整装齐备，蓄势待发。
领头的男人身材颀长，气质优雅，他没抬头，因为王不必仰视另外一位王。
宗像礼司往上推了推眼镜，发出意味深沉的感慨声：“这份暴力，正是你本质体现啊，周防。”
“喂，蓝衣服的，别拦住路啊！”八田美咲冲着下面咆哮道，他心情不好，所以直接把棒球棍扛到了肩上，打算对方稍有动静就直接动手泄愤。
scepter4已经跟随了他们好几个点，对吠舞罗来说，平时这群蓝衣服就让人看不惯，现在更是像苍蝇它妈给苍蝇开门，苍蝇到家了。
“哦？你怎么看，周防。”宗像礼司平视前方，哪怕那里没有人。
氏族们紧紧盯着自己的王，等待着那一声令下。
周防尊回头，瞥了草薙出云一眼，后者先垮下肩膀，然后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红发男人咧开嘴角，双手插在兜里，笔直跳上三楼的护栏，然后落了下去。
“室长…！”淡岛世理试图阻止青王孤身上前的打算，但她心里清楚，宗像礼司的决定是谁也不能更改的。
两位王同时迈步往前，朝着对方走去，明亮的红色阳炎席卷地面，而后又被青色的火焰镇压。
鞋跟有序地踏地，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宗像礼司平静地说：“没想到你会单人来应对我，你应该清楚你的状态，面对我你没什么赢的把握，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这样做？”
“理由？看不惯你，然后还有，”一丝青色的火焰掠过周防尊的脸边，他顺势点燃自己一直未燃起的烟草，任它在肺里翻滚了会儿，才吐出来，“把我的猫还回来。”
……
夜空中，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显现使飞艇上的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在空中看达摩克斯之剑和在地面上完全不一样，即便看惯了魔神柱的硕大，藤丸立香还是难免被震撼到。
飞艇的控制权目前不在他手里，他不得不出声提醒道：“哎哎，别玩了，小心点，别撞上去了！！”
巴巴托斯正和无色之王单方面玩得忘乎所以，开口就怼他：“闭嘴！”
魔神柱的眼睛叫做demonscale，事实上是魔神柱的弱点，为了应对无色之王的钻眼睛之术，三座魔神加强了对内心世界的防御。
藤丸立香呼吸一顿，盖提亚感受到这点后默默退一步，把舞台c位让出来。
“你知道吉尔.德.雷吧？法国的那个元帅，一激动眼球就会凸出来的那位。”他的声音亲切无比，魔神柱却觉得那声音不亚于地狱之音，“我呢，有幸和圣女贞德学过法式眼球按摩术，要不咱们试试？”
这话是真的，谁让吉尔.德.雷眼球大小和视力成反比，阿尔托莉雅系列没少被他骚扰，为了避免圣枪直接爆破迦勒底，他只能先制裁caster那根本没有用的大眼珠子了。
巴巴托斯：“嘤。”
重新把狐狸面具封印起来，她乖巧的操控起飞艇，打算避开那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要说起飞艇的结界化，这原本是纳贝流士的活儿，完成结界化推行后，他让渡给了巴巴托斯。
重新化作小女孩模样的魔神嘴瘪得能挂上一只油壶：“统括局的胳膊就是歪的！”
“那倒不是。”纳贝流士答。
巴巴托斯：“为什么？”
纳贝流士：“因为认知不同。”
巴巴托斯：“？”
纳贝流士给她分析起来：“你和我的认知是由你、我、佛钮司等等点构成的，但统括局不一样。”
巴巴托斯：“哪儿不一样？”
纳贝流士：“他只分藤丸立香和其他人。”
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饱了！”
旁边的佛钮司试图第八十六次插嘴没成功，只好等到他们都说完了，才第八十七次开口：“距离飞艇上的□□生效，还剩下五十秒。”
所有人：“……”
所有人：“你为什么不早说！？”
佛钮司委屈死了：“吾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无色之王不愧是个疯子，他想要通过吞噬其他王权者这种办法，成为世间唯一的王，还在飞艇上安放了大量的□□，看来他一开始就有销毁这里，来个金蝉脱壳的打算。
继续固守这个结界没有意义，他们决定弃艇逃生。
地面。
炙热的红和冷静的青交织在一起，宛如夜晚的霓虹，但又不同。人造的霓虹总会把地面其他地方渲染得脏兮兮的，而这些阳炎是以另外一种摧枯拉朽的势头，直接把地面其他事物纳入自己统治的范围，故而它们清澈，耀眼，绚烂到不可方物。
“差不多该结束了，周防。”宗像礼司紧握刀柄，他的战斗风格如他本身一样，沉静却又犀利无比。
“这是我的台词，光是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的这件事，就让我觉得不爽。”赤色的火焰包裹着空拳，周防尊此时话变得多起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同感，如果不是你的话，现在我已经下班了，偶尔也体谅一下部下如何？啊，抱歉，我忘记了，你是24小时全天候给人添麻烦的类型。”
宗像礼司针锋相对，尽管事实似乎并非两人表现出的那样，但心照不宣的默契是存在的。
双方氏族正就猫的问题大吵不已。吠舞罗向scepter4索要两只猫咪，scepter4却坦言自己只抓到了其中一只，并且在吠舞罗来之前，这只猫咪就已经溜掉了。
吠舞罗当然不信，scepter4也觉得他们胡搅蛮缠。
栉名安娜拉了拉一直看戏的草薙出云，男人把玩着打火机，安抚她：“放心吧，没事的。”
谁知，小女孩摇了摇头，坚定地吐出一个词：“渣猫。”
哐当一声，打火机掉到男人脚背上，他倒抽了口气，开始愤愤地冲下面的小子们吼道：“究竟是你们谁教导安娜这些话的！”
吠舞罗里有人指着天空呼朋引伴道：“喂，那边！”
一架飞艇晃晃悠悠地驶入所有人的视线，它以飘摇不定地姿态行进到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中间，然后炸了。
炸得四分五裂，炸得尸骨无存，炸出了王权者的风范。
周防尊：“……”
宗像礼司：“……”
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说“那是白银之王的飞艇”好呢，还是说“区区飞艇哪能炸断这两把剑”来得更好一些。
“大人，”几个带着金色兔子面具，穿着一致的服装，身后还挂着兔子尾巴的成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面前，“请与我等一同前去。”
宗像礼司当然能认出他们是黄金之王麾下的战斗集团，但对于他们会现身的这件事，仍然会感到吃惊不小。
他支了支镜架，挑眉问道：“哦？这是第二王权者的命令吗？”
“不，是希望如此。”其中一人回答道。
三只魔神在坠地的时候就清除身形，盖提亚则用魔术掩盖了自己的行踪，剩藤丸立香一个不明所以。
坠机之处很热闹，一大群人早就等在那里了。
scepter4的制服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很是整洁显眼，藤丸立香一眼就捕捉到了宗像礼司的身影，另外一排兔子面具也相当醒目，他扫视完全场后，把注意力留给了青之王。
他原本就打算把无色之王交给维序的青之王去处理，这下恰好省去scepter4驻地的功夫了。
藤丸立香开口道：“来得正好……”
“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么，不是逃离而是大摇大摆地站到地上，看来并没有把我们放在眼中呢。”宗像礼司平静地打断他。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试图挣扎一下：“……其实是误会，我……呃……”
几道视线立刻移过来，他不仅孤零零地站着，肩上还扛着第一王权者的身体，他兀然陷入沉思，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宗像礼司看他沉默，缓缓拔出佩剑：“看来你也不打算辩解了，真是遗憾啊。”
没有你这样跨服聊天的！！

第五十章
其实,事情到这里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在scepter4生活的那段时间，藤丸立香已经领教过宗像礼司这种自说自话也能聊下去的功力,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觉得自己还有补救的机会。
就在他盘算怎么一口气说完所有内容,让宗像礼司无频道可跳时，周围忽然安静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藤丸立香看吠舞罗那些人都仰着头，他表情茫然地跟着往上看。
“那个是……！”淡岛世理第一个收到报告，她抬起头,如报告所描述的那样,在夜空中看到了第三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无色之王感知到压力源消失，于是开始作乱起来,它企图从封闭的魔术结界中逃出来,同时激发了第七王权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显现。
藤丸立香仰头仰到颈椎开始咔咔作响，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魔神们把这个摊子扔下，敢情是因为这是个惊天动地的烂摊子！
肩上的白银之王的身体毫无动静,和死人没什么两样,这会儿在那群人眼里,他就是谋害第一王权者的凶手，无色之王！
真是……干啊！！！
要不,给这群人表演个开箱直播？
藤丸立香掂量着装有无色之王的结界模块，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就被他打消了，现在的狐狸面具就是传染源，放它出来证明自己清白的危险性太大，无疑是下下策。
这锅又黑又大,那就只能强破了。
宗像礼司这边已经完成了拔刀仪式，而那万众瞩目的青年慢慢地叹出一口气，然后平举起手臂，五指虚虚握住。
夜风流连在黑色的发梢，它们如同柔软的水草，湛蓝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阴霾，于夜色下勃发着生命的热忱和清澈，不管怎么看，他都不会是夺走他人性命的那一方。
造型繁复华丽的耳坠被气流拂动，像是颗星星。虚幻的涟漪荡漾在指节边，扰乱空间的原本模样，一面造型质朴的大盾就这样显露在所有人面前，夜色下，它表面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辉，仿佛有星河汇聚于此，并且闪耀着。
盖提亚制作的假想宝具还可以用。藤丸立香在心里说。暂时把力量借我一下吧，加拉哈德。
然而，盾牌却像是通晓他的心意，轻轻地嗡鸣了声，搞得他愣怔在原地几秒。
“那就拜托你了。”其他人听见他隐含着笑意，对手中的盾说道。
盖提亚漂浮在半空中，地面的一切全全落入无所不知的红瞳，当他看到藤丸立香拎着那面盾牌时，他眼皮抽了抽，不由得上升了些高度。
他还没有忘记，曾经在时间神殿里，藤丸立香是怎么用那面盾砸他的脸的。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仍然会觉得……有点痛。
淡岛世理正紧张地注视着战场，冷不防被人戳了下肩膀，她正要发作，扭头才发现是酒吧老板。她欲言又止，最后换上一副冷凝的面孔，语气冷淡到了极点：“有什么事？”
草薙出云了解她的想法，两人的私交不必拿上这种场合，现在站在这里是scepter4副长和吠舞罗的核心成员。
“别板着脸嘛，想要借你们的仪器用用，”金发男人耸了耸肩膀，他捏着烟盒，指着天空问，“那个，是哪位王呀？”
原来是这件事，淡岛世理的脸色缓和下来，冰雪微微消退些许：“大概是第七……”
数字刚脱口，赤红的劲风掠过眼前，惊得草薙出云下意识喊道：“喂，尊！”
明亮的赤红比宗像礼司更快，周防尊的身形已然出现在藤丸立香正面，两人的距离一度缩到所剩无几，他甚至能够感觉赤王身上的灼热！
“就是你？”男人问了这么一句。
“不是！”藤丸立香笃定地摇头，圆桌之盾挡住周防尊的拳头，那一拳很用力，他滑出一段距离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肩上还扛着一具王权者的身体，做到这个地步着实不容易，这让他回想起牛若丸给他做的负重沙袋。
“周防！”青王抬剑追上来，他鲜少情绪外放到这个程度，尾音上提，勾勒出焦急之感。
双色火焰首次融合为一股，笔直朝黑发青年的方向袭击而去，但是都被盾抵挡了下来，附着了火焰的攻击会被那面奇异的盾牌反弹。
他对盾的战斗方式没怎么研究过，脑海中唯有玛修奋战在自己前方的样子。而高洁的圣杯骑士不愿意与人争斗，所以一直磨练关于盾的技巧，他琢磨了下，要是加拉哈德写经验贴，多半标题会是这样。
——《盾的入门到兰斯洛特骑士的入土》
——《出于兰该如何胜于兰》
——《盾反：就算是王也反杀给你看》
……开个玩笑。
经过在旅店的相处，他能感觉到加拉哈德本人是一位刚勇之人，并且有些时候天然到了会一击毙命的程度，不管怎么说，绝对是圆桌里面的一股清流。
藤丸立香一手握住盾牌的手柄，缓缓吐出浊气，摒除杂念。只要这样做，盾的各种使用方法会自然而然地流入脑海，手感等细节了然于胸。
就在他阖眼整顿自己的刹那，幻影陡现，一位穿着紫色盔甲的少年矗立于他身畔，白发半遮住一只眼睛，少年望着他然后嘴角微微勾起，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一同握住盾牌。
那幻影转瞬即逝，快到只有盖提亚注意到这点，这种情况太匪夷所思了。
那是他制作的假想宝具，却没想到藤丸立香自身和英灵们的羁绊浓厚到这个地步，足够把假想宝具升格为拟似宝具。
“宗像，这里不是你的战场，”周防尊身上的外套被难以抑制的火焰烧得千疮百孔，他没有一点儿犹豫，直接撕下来扔到一边，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这是我和那个家伙的恩怨，别擅自插手。”
“但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现在在那里的是无色之王，我作为维序的一方，有必要阻止王与王之间不必要的争斗。”
“呵。”周防尊提起一侧嘴角，冲他冒出一个挑衅的音节，“接下来说不定连你也会被烧灼到粉身碎骨哦。”
青之王取下眼睛，收入怀中，那张异常沉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感慨的笑容：“那就试试吧。”
绚烂的阳炎逐一开放于地面，纯粹的圣域圈划出战场的位置，他们三人的争斗是氏族和普通权外者无法介入的！
面对双王的夹攻，藤丸立香有些应接不暇，他决定等抓到机会，就直接把无色之王榨汁——1原侑子并没有骗他们，当盖提亚尝试着清理被夺舍过的那些人身上的此世之恶时，意外地发现那些泥泞可以被容器吸纳，然后转化成他们所需要的光尘。
这大概就是这一趟的报酬了。
“哦？面对两位王权者还敢走神，对自己未免太过自信了。”
随着男人的声音，在生死边缘游走磨砺出来直觉大肆鼓噪，藤丸立香给自己附加了魔力放出后，单手举盾抵住他的攻击，然后借着盾反技巧，以盾为支撑点，一记干净的侧踢击溃周防尊的拳头，再大盾压脸。
如此三番五次后，他终于受不了了，把白银之王的身体换了个肩膀扛着，怒道：“我就说一句话，行不行！！”
回答他的是冷哼声。
须发全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到场，他仅仅是站立在那里，便不怒自威，那些兔子打扮的家伙们拥簇到他身边，毕恭毕敬地垂下头。
“黄金之王……没想到连他也来了，看来那些事情是真的。”宗像礼司重新取出眼镜带好，出鞘的利剑也收了回来，透过刚刚数招，他已经体会到黑发青年的实力，只可惜这样的人才竟然是待定的敌人。
周防尊没有说什么，他甩了甩手，几滴鲜血溅落到地上，染出艳丽的色彩。
黄金之王对另外两位王权者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上几个，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青年肩膀上，在那里的是第一王权者。
“时隔多年踏足大地，竟然是以这样的形式么，真是让人无法接受啊。”老人独自呢喃，半晌悄寂，没人答话，显得那呢喃更加落寞了。
藤丸立香可以清楚地看到老人的眼中透露出复杂的神情，但紧接着周围空气气氛为之一变！
原本坚实的土地和浩阔的天空转眼间改写成了宇宙空间，远处星河闪耀，几大行星飞舞在老者身边，他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颗大质量的恒星压在人头顶，举手投足之间可轻而易举地赐予和剥夺。
藤丸立香望着头顶闪亮亮的四把剑，忽然悲从心来。
这题，它超纲了啊！
“黄金之王的能力么？这些是——”盖提亚在魔术回路里开口，他正思考要不要出手，只见盾牌飞上天，笔直朝向他的脸，气势汹汹。
下面传来青年的大吼声：“有话给我下来说！”
“藤丸立香！”他也怒了，“你在这里搞什么时间神殿复刻！”
“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我的台词本里没有这句话。”盖提亚平静地打断他。

第五十一章
“现在写上。或者直接写有福同享,有难你当。”藤丸立香冷静地吐槽回去。
盖提亚断然拒绝道：“不可能。”
面对领域中毫无预兆出现的男人，其他人原本警惕的注意力此时此刻更上一层楼。
金色的发尾回旋在星海中,褐色皮肤上铭刻奥妙的花纹,他穿了件白色的长袍,腰前呈对称状悬挂着一对金色的长流苏，正随着黄金之王的领域里莫名的风微微舞动。
老者仍旧坚若磐石。
藤丸立香和盖提亚两人之间的纷争并没有干扰到黄金之王，因为老者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惑星接二连三袭向青之王和赤之王,浑厚的罡风压得双方氏族难以立稳脚跟,有些不得不暂时半蹲下来。
宗像礼司支起剑刃，他的心和身有如此剑,永不弯折。青色的火焰阻绝老者的袭击,他的属性原本就偏重防御，这些星辰没从他手里讨到一丝好处，反而被碾成粉末,瓦解这波攻势后,宗像礼司不紧不慢地重新构筑出类似的行星,以作回敬。
黄金之王对此略微颔首，带有一丝认可的味道。
另外几颗则奔向周防尊,还没近身就被他烈火般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得一干二净，那暴戾的性质和他头顶破破烂烂的达摩克斯之剑让老者眉头紧皱，但也没有说什么。
“到此为止吧。”黄金之王轻描淡写道，衣袖一挥，诸多异象全数消失,足以展示第二王权者对力量的精妙控制和高深莫测的理解。
藤丸立香因为站得和宗像礼司比较近，所以能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不愧是最强的王权者，宝刀未老。”
黑发青年本想搭话，但一瞬间福至心灵——这不就是绝佳的、搞清楚事情真相的机会吗！
他对自己被误会的事情一笑而过，因为细究原因的话，也不能责怪周防尊太冲动，又或者宗像礼司不听人话。
从周防尊对无色之王的敌意来看，两人之间可能发生过什么大事，以至于平时沉默到极点的周防尊这样大动干戈。而宗像礼司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他基于斡旋和平衡的目的，所以才会在刚才阻止周防尊对他出手。
而宗像礼司对他出手的原因又是别的事情了。最起码第一王权者的飞艇炸了的这件事，青王作为监督各位王之间的维序者，有必要了解真相，所以才参与了刚才的战斗，打算赶在周防尊前面一举擒获自己。
这两条理由让他们的战斗看起来乱成一锅粥，这锅粥直到黄金之王来才算是彻底煮熟了。
很明显，老人是为了白银之王的身体来的。
藤丸立香不敢再耽搁，唯恐谁再打个岔，让头顶的锅变得更大更黑了，他想也不想立刻开口：“能接收下这个吗？只是灵魂暂时被排挤了出去，这个身体还能用。”
老人纹丝不动，反而是他身后的兔子们立刻上前动作迅速又轻柔地把第一王权者的身体从他肩上摘下来，做完这一切后，又退回原来的位置。
“归还石板之王的身体一事，向两位致谢。”黄金之王说完，头往下点出一道弧线，不多也不少，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礼仪了。
周防尊的气息仍然十分暴躁，宗像礼司抢在他开口之前，说道：“亟需解决的事情看来还有许多，这里恐怕不是一个好的谈话的地方，不如各位移步到scepter4的驻地坐下来再说吧。”
黄金之王淡淡地说：“交给你了。”
青之王又看向扶着盾牌的青年，像是在期待一个回答，藤丸立香松开英雄聚集之地，它化作点点光辉消失在众人视野里：“我也去，事实上我这边也有需要解释的事情。”
藤丸立香点头后，周防尊没有表达异议，他宛若一头狮子，紧紧地追着猎物不肯松口。
恐怕这是有史以来，王聚集得最齐全的一次，七位中到了四位半——毕竟白银之王的灵魂和身体似乎分割成了两部分，只能给他算半个。
scepter4的驻地提前腾了出来，外部由兔子、scepter4队员和吠舞罗成员共同把守。
室长办公室内。
因为宗像礼司在这里面建立了个和室，老者拒绝了安置沙发的提议，四人只能面对面跪坐在榻榻米上。至于盖提亚，能让他老老实实跪坐下来的，只有旅店的食堂小餐桌，所以这种场面他就不出席了，改而去把剩下的感染者净化完毕，做好后续转交给scepter4的准备。
“怎么了，统括局？”巴巴托斯一边往裙子下面塞人，一边问。
盖提亚看了看她的裙子，欲言又止，最后蹲下来帮她往下扯扯料子：“别乱掀裙子。”
巴巴托斯先是受到剧烈的冲击，裙子上的红色波点悉数转化成眼球，全身上下一齐瞳孔地震，恍惚中，她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像是谁说过，记忆回溯，最后定格在黑发青年的蓝眼睛上。
方才的感动和激动完全冷凝下来，她干巴巴地答：“哦。”
“去吧。”
“我出发了。”巴巴托斯迈出几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离家上学小学生。
……干！
办公室这边，藤丸立香怎么坐怎么觉得不自在，周防尊在他对面，视线像麦芒，一直密切地关注着他。再加上左右的黄金、青色两位王权者，这场子看起来有那么点古代武士切腹自尽的味道。
他被自己的联想冷到打了个寒颤。
年长的黄金之王没开口，其他两位姑且有尊老的美德，也没有开口。
藤丸立香琢磨着，尊老爱幼这个词，老者占前者，而他算是这里面年纪最小的，也就是幼的那个，抢到发言权成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他着实怕这群王权者跳起来就又空中拔剑。
“那就从头开始说吧，”老者慢悠悠地开口，矍铄的目光扫过来，竟像一把刀那样锐利，“你意下如何？”
藤丸立香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会率先询问自己，但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青年当机立断讲出实情：“首先澄清一点，我不是王权者。”
周围的空气明显停滞。
青王和赤王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他们都看到了那把属于无色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难道他们出现了集体幻觉不成？
黑发青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方块，大概和配茶的放糖差不多大小，他用手指推了下，方块顺应力道翻了个面，也正是在那瞬间，它的体积膨胀到和魔方类似的地步。
这时，透过透明的壁垒，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里面犹如游魂一样的狐狸面具。
“这个是？”宗像礼司收回视线，推了推眼镜，问道。
“无色之王。”
乍一听到这答案，身为scepter4的领袖，他思考的竟然不是狐狸面具的真伪，而是——那魔方的构成，竟然连王权者都可以幽禁起来，这种力量或许可以用于制约一途。
想到这里，宗像礼司用余光晃了圈，他从黄金之王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类似的想法。
“卑鄙无耻！”狐狸面具在透明的魔方里游来游去，骂骂咧咧，“本大爷是王权者，你竟然这样对待本大爷！把那些眼睛拿开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啊！！！”
听着那奇异生物的叫嚷，几位王的视线又集中在藤丸立香身上，他谨记夏目老师的教诲，眼睛要睁得大大的，表情要无辜。
况且切实玩|弄无色之王的是魔神柱，和他没有关系。
“这位无色之王拥有‘干涉’的力量，可以进入不同人的体内，在这期间，接触到了我们的一些……呃，东西。”藤丸立香在此世之恶这件事上模糊了下，“这些东西传染性极强，虽说我们有办法解决，但必须先把感染者暂时保护起来。”
宗像礼司茅塞顿开，他立刻意识到失踪案的事情：“也就是说近期大量的失踪人员是因为被无色之王侵占了身体，成为了感染者？”
他松了口气，很高兴青王这次没有跨服聊天：“没错，它会催发人类内心的破坏欲，大肆引发负面情绪，想必接下来会威胁到社会的安定，我们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藤丸立香注意到男人脸色逐渐绷紧，他保持同等的语速，语气里多出安抚的意味：“还请放心，感染者已经悉数痊愈，我们这边的人手应该正在和scepter4进行移交。”
外面夜色正浓，本该是也夜深人静的时候，scepter4的驻地却显得有点吵闹，隐约能听到一位女性利落的指挥声。
宗像礼司的终端震动了下，他轻声歉礼后，匆匆看完。
副长淡岛世理发来讯息，说有一名小女孩闯入驻地，从裙子下方取出几十名人员后消失不见。经过面部识别，和最近的失踪案名单全部吻合，目前所有人生命体征正常。
宗像礼司的视线在裙子这个单词上停了足足一分钟，抬起头对藤丸立香说：“已收到，十分精彩。”
藤丸立香：“？”

第五十二章
饶是藤丸立香,也没琢磨出宗像礼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从语气来说,不大像完全的夸赞,有点玩小游戏时,背景音大喊一声unbelievable的那种味道。
君子算账，一会儿不晚。
怀揣着疑惑，他继续往下说：“为了不产生新的感染者，所以我们去了飞艇。当我们到那里时,第一王权者的身体已经被无色之王占据,虽然我们用了些手段困住它，但没想到飞艇上早就安放了计时炸|药。”
这才有了飞艇撞剑那一幕。
听到这里,王权者们已然知晓刚才出了场大乌龙,身为王权者，他们有必要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
一身位高权重者气息的黄金之王毫不避讳道歉这这件事，这是他身为王的责任和应有的担当,继他之后,宗像礼司双手微微握拳,郑重其事地放置在膝上：“就吾等信息勘误一事，向你致以最真诚的歉意。”
就连周防尊也收敛起散漫的态度,轻声说了句：“刚才对你出手的事情，抱歉。”
面对这难得的道歉，藤丸立香接受得很坦然，因为这才是尊重王的方式。
他的视线投到桌上的魔方，接下来就是一切的起始了,赤王和无色之王的恩怨。
气氛霎时又凝重起来，周防尊只对狐狸面具说了一句话：“12月7日，镇目町3街2-5的比良阪大厦顶楼。”
“什么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我做得很值嘛！”狐狸面具放肆地笑起来，混乱的语气让人极为不适，它游到藤丸立香这边，忿忿地说，“都怪这只猴子，不然我完美的计划怎么可能泡汤！”
不等宗像礼司说点什么，只见藤丸立香笑起来，那笑容里杀气十足，他先是用大拇指在脖子上划了一下，然后拿起魔方施展出莫里亚蒂式调酒手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无色之王和里面的空气充分混合。
周防尊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他和无色之王无话可说，红发男人用手指在终端上随意翻了翻，提出一段视频来，连接上办公室内的投影，所有人这下都能看清楚。
在这一时间和地点上，一名吠舞罗的核心成员的遇害全过程，展现得一清二楚。
藤丸立香觉得视频里的凶手隐隐有些眼熟，亏他记忆力不错，很快就回忆出是在苇中学园时，向菊理借终端的那名少年，也就是猫的小白。
……话说，名字就叫做小白？
那小白大概率就是被挤出身体的白银之王了吧，他思考到。
无色之王试图挑起王权者之间的纷争，理应受到制裁，但scepter4现有的关押条件不满足羁押它的需求，宗像礼司特别邀请藤丸立香留下来帮忙参谋一下。
让人最意外的是，周防尊竟然对scepter4羁押无色之王的事情没有任何异议，散会时，除了步速更快些，没有别的话。
藤丸立香和黄金之王拜别，他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缓缓而去的气派车队和吠舞罗的各色交通工具，清爽的茶香传来，这次宗像礼司没有再邀请他跪榻榻米，两人更加放松的坐在沙发上。
“周防尊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你留我下来也是想说这件事吧。”他说得很笃定，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哦？”宗像礼司挑起眉，他啜饮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水，水汽氤氲在镜片上，物理漂白，“看来你对他很了解，的确，那样一声不吭不符合他的品质。”
藤丸立香猛掐了把大腿，强行忍下笑意：“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在此之前，你为什么想要帮周防，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宗像礼司取下镜架擦拭镜片的时候，听到青年开口，他的语气中有一丝落寞和不甘：“这个，不能说百分百感同身受，但……失去谁的滋味我尝过。”
所以不希望其他人再度品尝这份苦酿。
所以想做到自己能够做到的所有事情。
十束多多良不是王权者，他的死是可以扭转的，但周防尊就不同了。王权者都是命运的宠儿，他们的更替里有着石板、或许用世界的意志来形容更恰当。
还有一些话藤丸立香没有说出口，但由于宗像礼司本人也有类似的想法，所以他平静道：“想要让周防放弃报仇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救他只能劝说他放弃，这是一个无法两全其美的问题。”
“说不定，其实你们之间关系还挺好的？”黑发青年咂摸出中间的一些隐晦的、惺惺相惜的味道。
“呵呵。”男人低低地笑出声，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向天花板，但他的视线给人的感觉是更加往上，透过天花板直达天空。
说服周防尊放弃报仇，那纯粹是慷他人之慨。藤丸立香当即排除这条，转而思考起别的途径来，幸好这个世界对盖提亚的压制并不强，很多事情有着回旋的余地。
“王权者堕剑……到底是什么样的？”青年问得很犹豫，毕竟就好像在问你死后要几分熟。
好在宗像礼司不忌讳这个，他尽可能详尽地解释堕剑的原理和表现，最直观的就是神奈川的那场重大事件。
藤丸立香盯着那些资料，一番苦思冥想后，一拍大腿，“我有办法了！”
盖提亚适时从固有结界中出来，藤丸立香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杀了达摩克利斯之剑。”
“……”盖提亚默了几秒，有点艰难地问，“它怎么惹你了？”
为了达成目的，有许多准备要做。在宗像礼司的活动下，第二天一早，藤丸立香揪住盖提亚坐上scepter4的车，前往黄金之王的领地——御柱塔。
路上，宗像礼司特地给他们讲了下这位堪称传奇的王权者，他是石板的现任管理者，而德累斯顿石板最初来自于波西米亚，作为圣遗物被教会珍藏。
藤丸立香立刻警觉：“嗯？圣遗物？”
如果英灵召唤的秘仪可以引用这样的圣遗物的话，会召唤出怎样英灵来呢？
空气变得莫名其妙，这回轮到宗像礼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国常路大觉麾下氏族渗透国家各个角落，可以说他掌握了国家的命脉，他数十年如一日地压制着石板的力量，控制着权外者的数量以及王权者出现的范围。
这的确是一件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权外者和王权者的诞生会极大的影响社会构成，说不定会直接打乱现有的社会秩序，把这些因素的危险性降到最低，黄金之王的付出不可小觑。
所谓的石板，是一块刻有迷宫般花纹的巨大石板，刚一走进去，藤丸立香就被底下的景象吸引了。
当他想要走近点观看时，星辰般的十戒把他环绕起来，并远离石板。
藤丸立香大惑不解：“做什么？”
“为了防止你抛弃魔术世界，改行当王权者。”说着，盖提亚威胁性极强的瞥向石板，“摧毁石板也可以达到你的目的。”
幸好他的声音不大，只有藤丸立香听到了，杀石板这个提议好像也挺不错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到刚刚地板颤动了下。
从御柱塔出来，盖提亚直截了当地说：“按照你想的去做即可。”
这是赞同的意思，藤丸立香愣住几秒，打从心底里笑出来，他说：“回头我请你吃红阎特制大餐。”
藤丸立香的法子理论上是行得通的，但细节上还得和宗像礼司商量，他们花费了一上午解决这件事。直到中午，藤丸立香才得以找到机会休息会儿。
他出门前，宗像礼司蓦地出声：“若要说他人高洁，你也当仁不让，因此我来做你的保险栓，我来做第二把剑，不必有所顾虑。”
藤丸立香正在感动之际，盖提亚把他掐出唧叫。
scepter4的驻地藤丸立香已经熟到不能在熟，吃点东西后，他很自然地爬到自己当猫时最喜欢的休息室长沙发上，脑袋一偏立刻睡死。
宗像礼司端着咖啡经过时，视线在他金色的耳坠和金色的指环上停了好一会儿，他喝了口咖啡，不着痕迹地离去。
……
黄昏，逢魔时刻。
scepter4两班人马交替之际，忽然警铃大作！
淡岛世理阻止部下打算查看数值的想法，她肯定地下命令：“所有人离开驻地，立刻执行！”
哪用得着检测，用眼睛去看就知道了。炽烈的火焰在血染的黄昏中绽放，那人每走一步，地面就会刻下一次足迹，它炙热又难以靠近，是周防尊没有说出口的人生。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抵抗的力量，他不认为那个宗像礼司会懈怠到这个地步。
迎接他的是昨晚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他站在囚禁无色之王房间前，眼神很清澈，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你想杀了无色之王。”藤丸立香说得很笃定。
周防尊瞟了他一眼，埋头点燃一根烟，同青年一样，望向自己头顶空无一物的虚空，那里是孕育灾难可能性的天空，绝对不是什么仁慈的存在。
前代赤之王堕剑，导致神奈川惨剧，即将发生的事情也许会重蹈覆辙。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是scepter4，宗像礼司的责任心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大摇大摆的闯入。
“我不会阻止你报仇。”藤丸立香一直觉得周防尊十分消极，他对自己的力量有所迷茫，有所恐惧，八田美咲口中描述的十束多多良正是赋予这份力量方向的人，所以十束的死亡让周防尊丢失了方向。
周防尊意外地抬起眼皮，他呼出一口烟雾，在这番对谈中第一次出声：“是吗。”
“因为我不能代替你原谅，无色之王伤害的是吠舞罗和你，所以我说不出什么劝你看开点，或者就此算掉的话，不过我有个建议。”他说。
“什么？”
“我们出去打。”
“为什么？”
藤丸立香很肯定地答道：“不要破坏公物，给scepter4的财政造成危机！”
周防尊：“……”
这真的是一个奇妙的家伙。
他欣然应允，毕竟关押无色之王的魔方在藤丸立香手里，王权者相争，这栋建筑是保不住的。
两人一路出了牢房，宗像礼司正在空地上等候，他甫一见到周防尊就取下自己的眼镜。
藤丸立香不解：“为什么？”
宗像礼司：“这样就看不清那张令人不快的脸。”
藤丸立香：这就是你冲上去揪住周防尊领子的理由吗？
青王轻飘飘的松开周防尊的衣领，完全看不出刚才的那种迅猛和灵敏，他好像已经过足了瘾一般，说：“那就开始吧。”
“呵，”周防尊低笑了声，“没想到你会来压阵。”
“当然，这里是scepter4的驻地，我在这里的理由最为正当。”
藤丸立香把手中的魔方递给周防尊，魔术的结界已经削弱，只要稍加破坏，无色之王就会冲破阻碍释放出来。可他并不担心，因为以驻地为中心，魔神柱们构建起了更加坚固的防御，一样让它无处可逃。
“嘻嘻嘻，竟然会主动捏破障壁，让本大爷出来。”狐狸面具一得到自由，就开始对周防尊实行语言攻击和动摇，“看来杀掉的那个家伙对你来说也不过如此嘛，那多杀几个好啦，让我想想，你好像还有一个军师吧？那就他啦，嘻嘻嘻~”
红发男人眼睛微阖，一副没听它说话的样子。
“嘁，什么嘛，闭着眼睛可抓不到我哦~！”狐狸面具开始阴阳怪气，青之王也闭着眼，让他无机可乘。
而那只黑毛猴子，他身上有那些章鱼脚的味道，它不敢轻举妄动。
细白的线环绕周防尊几圈，狐狸面具几乎贴到他脸上：“哎呀哎呀，难道被我说中了？那些家伙对你来说不过如此吧？都些用完就可以丢掉的东西，死掉也无所谓哪~”
听到最后那个词，周防尊原本合着的眼睛猛然睁开，无色之王大喜过望，不顾一切的往男人眼睛里钻，像是一只寄生虫。
不出意外，被爆裂的阳炎灼烧，那种剧烈的疼痛感攫住没有躯体的无色之王：“啊啊啊啊、烫！”
“同样的当你要上几次啊！”藤丸立香拎着盾牌暴跳起来，“盖提亚！”
周防尊结束这场战斗只用了寥寥几招，弑王的负担很快就显现出来，天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明亮的部分逐渐暗淡下来。
人王已然在半空中待命，风吹动洁白的袍摆，荡起白与金色的涟漪，流苏勾画出奇妙的弧度，他自然地打开双臂，仿佛要去拥抱这场必然会来到的灾难般。
魔力运转，盾牌表面的术式展开，复杂晦涩的图形充斥着面前的空间，宗像礼司撑住已经脱力的周防尊，那流转的辉煌使得二人呼吸同时一顿。
“那是能治愈所有伤痕，所有怨恨的吾等故乡——”
恢弘的城池凭空构筑，洁白的城墙和旗帜渲染出庄重严肃的氛围，那是为人称颂的花之都，千百年来仍旧被人追寻的圣城！
只要心灵没有阴霾，就绝对不会崩塌的心灵要塞！
“苦闷之海乃是昙花一现，彷徨之地乃是过眼云烟，诞生之时已至，延续之时已至，生命之伟业立于星辰之上。”人王同时咏唱道，这一次字句和以前的都不一样，不是为了夺取后再新生，而是为了地面本就存在的生命开启延续。
周防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彻底崩毁，它宛如一只失去翅膀的鸟，一颗偏移轨道的小行星，朝着地面急速堕下！
“——显现吧，已然遥远的理想城！！”
“——体会吧，生命之喜悦！”
二人同时念诵出宝具的真名。
无瑕的圣城笼罩住scepter4的驻地，只要使用得当，它是连一个国家都可以保护的，无法摧毁的防御！
可是。
虚浮在空中的盖提亚意识到自己正在焦急，掌握极点的智慧，身处玉座的他才想起一件事——那面盾牌展开时，唯独无法保护的事物是自己，这次展开中，最危险的只有藤丸立香一人。
因此，不需要集聚热量去自上而下贯穿星球，而是只需要调整下方向，自下而上，从地面抵达无人的高空，击碎那会掀起毁灭之潮，使地面堕落的王权之证。
不需要多余的演算，只是那么去希望——
一颗渣滓都不许留下。
绝不允许。
美丽到虚幻的光柱拔地而起，与坚固到了极点的要塞交相辉映。地面和天空并做讴歌，过去的阴霾和死亡齐齐溃不成军，在那光芒下，万事万物之理只能在被允许的范围内流转，歌颂生命之原初，赞美生命之旅程！
一个是矛一个是盾，一个固守一个横扫。
另外一缕金色来到藤丸立香的眼前，在那绝无仅有的辉煌中，盖提亚的声音因为生气或者是别的，变得有点生硬：“没有下次了。”
没有下次了，即便舍弃自身也不许生命悄然逝去的事情，做一次就足够了，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有。
藤丸立香抿着唇，蓝眼睛里却满是笑意：“因为我相信你啊。”
这句话也足够了。
他开玩笑式的伸出手，然后头撇向另外一边，早前他曾经用迪〇尼长发公主的梗打趣过盖提亚，这次人王大概也会和往常一样，骂他能不能干点阳间的事情。
入手的是饱满而又温暖的感觉，一二指节能够感受到毛绒绒的发丝，指根和手掌则是皮肤相触的感觉。
藤丸立香讶异了好一会儿，才惊觉那是盖提亚的额头，感官在那一刻抵达生来的顶峰，仿佛连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盖提亚一向傲慢，因为他自诞生起，视点就高于人类，所以他会固执地漂浮，要藤丸立香来仰视他——身为超越者，是人类不可企及的存在，允许仰望已经是莫大仁慈。
然而现在，他心甘情愿俯首，去换取一个人类的俯瞰和触摸。
可以说，人类驯服了他的野兽，野兽也征服了人类。
这没什么不好。
藤丸立香十分感动：“你能不能再满足我一下，改个名字吧，就叫做盖提牙！”
盖提亚一把掐住他的下巴，藤丸立香十动，他然拒：“少在这里得寸进尺。”

第五十三章
早些时候,吠舞罗酒吧。
无色之王被scepter4收容的事情，早在周防尊出来时,就告诉他们了。
他更是一回到酒吧就去躺杂物间,中间甚至都没有和谁多说过几句话。
“草薙先生,”八田美咲觉得有什么堵在自己喉咙，原本杀害十束多多良的凶手被抓住，他应该高兴才是，可现在怎么样都笑不出来,“尊先生他……”
金发男人理解他的想法,同时也认为周防尊需要时间和宽裕的空间，他安慰道：“要睡吧台也可以哦？不过口水漏下来的话,我就——”
他做了个扼杀的手势,吓得小子当场抖了下。
虽然嘴上没人说，可从酒吧的气氛来看，吠舞罗还是更希望能够亲手为失去的成员报仇。
“你要去哪里啊,八田哥！”镰本正垂头桑气,忽然瞥见小个子捡拾起滑板,往门外走，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出去透透气。”八田美咲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外面正值半夜，哪有什么透透气的道理。
没过多久，街道上传来响声，同时伴随着不甘：“可恶！”
草薙出云待在吧台后面，细心保养酒杯等器物,酒吧里很安静，毛巾和玻璃器物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最后反而是他有些受不了选择开口：“我说……消沉过头了哦？”
镰本抬起头，又垂下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草薙先生，毕竟先前大家那么努力……”
“……”
草薙出云给自己点燃一根烟草，辛辣提神的味道赶跑困意，他望向已经睡熟的小女孩，用仅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问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多年交际下来，但凡周防尊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管怎么说，他尊重周防尊的选择。
哪怕那会让吠舞罗失去引以为傲的王。
八田美咲最终没有睡上吧台，反倒是草薙出云以手臂为枕，做了一场既悲伤又欣慰的梦。
吠舞罗的低迷状态一直延续到第二天周防尊出现为止，他坐到吧台前，草薙出云适时推过一杯威士忌。
他抬起眼皮，用眼神询问，金发男人操着京都腔解释道：“壮壮胆，出发前不都得喝一杯吗？安娜想喝点什么？”
小女孩沉默地摇头，她只是拉住红发男人的外套，不肯松手，剔透的红色眼睛和周防尊的阳炎十分相似，她的世界是灰白的，唯有眼前的红色在热切燃烧，那是她生命中唯一能够看到的色彩。
他没说话，一口气喝完那杯威士忌后，在安娜头顶抚摸了下，便径直走出了酒吧。
“尊！”
似曾相识的呼唤声使得草薙出云从回忆中惊醒，周防尊打算独自袭击scepter4驻地，亲手烧尽无色之王为同伴报仇。
吠舞罗的成员们看到天空升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匆匆赶到驻地附近，却又被scepter4队员拦住。
就在他们差点起冲突的时候，天空中的王权之证明骤然坠落！
它的速度应该是极快的，落到红蓝双方眼中却又变得无限慢，每一个人都听得见自己的恐惧在身体里的回响，心跳每增加一次，那股恐怖和茫然无措感就加深一分。
那一刻，所有人皆站到生死的境界线上，面对未知。死亡是不会带来恐惧的，但未知能够做到它没有做到的事情。
接下来，一座洁白纯粹的城市幻影延伸出来，它巍峨无比，壮观非常，光是凝望它，任何人的内心都会为它宏伟的姿态所震撼和倾倒！
若说它是守护的征兆，那么最后那拔地而起光柱就是毁灭的标志了，它自下而上，似乎能够听到美丽而又飘渺的歌声环绕其上。
尽管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任何生命的脑海中都能够认知到那是讴歌生命之美的产物，为了某个人，为了某些虽然卑恶却仍然有美好留存的世界而制造出的光之枪。
辉煌灿烂的光花费了许久才逐渐暗淡在天地之中，将宁静和平归重新还给人间，灾厄消弭。
“尊！”安娜一把甩开他的手，焦急万分地往前方跑去。
草薙出云立刻担心地跟上去：“等下，安娜！”
但是两人都听得真真切切，道路尽头传来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听得出主人目前虚浮的状态，那一下下像是一个遥远而又不可及的梦，让人不禁心跳加速，期待的同时又无比害怕。
周防尊被一名青年架着，步履勉强但十分明确的走向他们。
“搞什么嘛，这不是很精神么，害得我……”草薙出云没说完，他也不必说完。
藤丸立香把赤王，不，他已经不再是王权者了，所以用名字来称呼更加妥当。他把周防尊小心的交给两人，后面脚步声凌乱，吠舞罗的人追赶上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八田美咲一个没忍住汪地一声哭出来。
镰本他们哭得更加厉害。
这剩下的事情就是别人的家事了，藤丸立香打算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吠舞罗，他刚要转身，安娜忽然跑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手。”
他友善地伸出手，小女孩将一颗红得澄净的珠子放到他手心里，藤丸立香记得这个是用她的血凝固成，给他话，岂不是要再凝一次血？
安娜主动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软软的拥抱。
“谢谢你。”她在他耳边说完，然后轻轻地喵了声。
藤丸立香的眼睛睁大些许，他无声的笑起来，然后收好那枚珠子，捏捏她的脸颊说：“保重。”
他独自往回走，盖提亚与他合流，两人并肩往前，谁也不超前，谁也不落后，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并肩的。
“失去了王权，你认为那些小混混们还会追随他吗？”盖提亚问。
藤丸立香吃了一惊，他不认为人王会好奇这种问题，两人心知肚明：“对于吠舞罗来说，他就是最棒的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两人的后方传来如潮如浪的呼唤声。
“noblood！nobone！noash!”
起先是一两个，然后增加到十来人，最后所有人一齐振臂高呼，那声音有如连绵不绝的火焰，在生命的水面上不断摇曳。
与此同时，藤丸立香和盖提亚的容器中，漂亮的金红色光尘遍布内侧，它们聚集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条光的河道。
人王凝视那缓缓起伏的河流，这些和1原侑子提到的报酬无关，恐怕就连那位极东的魔女也没有预料到吧，藤丸立香这一人类又做出了一个小小的决定，眼前的美丽景象就是对这一决定的最佳赞赏，基于这个决定产生的馈赠——命运向来是公平的。
走着走着，藤丸立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这次来到这里，不是依靠旅店的特殊地形，而是1原侑子的门，眼下她没有开门，那他们岂不是回不去了？
用于唤回十束多多良的圣杯已经设置好了，藤丸立香考虑到周防尊才从王权中解放出来，其他王权者必然会关注他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最好不要给他增加新的关注点，特别是起死回生这种事情。
至于十束多多良死而复苏之后需要的手续，掩盖行踪等事务，宗像礼司和他达成了私下的决议，藤丸立香不认为青王会背离这份合约，他是忠于大义的王，刚直不阿而却又不至于完全脱离尘世。
“我已经说过了嘛，这就是猫的报恩。”藤丸立香眯着眼睛笑，月光挂在睫羽上，投射出一片可爱的阴影。
他们越走越远，消失在scepter4和吠舞罗的视线中。
……
周防尊做了个梦，他梦见吠舞罗收养的两只猫蹲坐在他面前，它们像是风，谁也抓不住，只有风可以依偎着风，没人能分开它们。
“要走了么。”他蹲下来，和那一蓝一红两双眼睛对视。
周防尊的嘴角慢慢地，缓缓的勾勒出会心的弧度，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嘴角的肌肉显得有点僵硬，他十分郑重又十分珍重地说：“谢谢你们。”
猫咪们喵呜叫了声，然后像消失在街道的那两道身影一样，头也不回地投向洁白的远方世界。
……
“你是不是搞错门了？”藤丸立香仰望头顶，硕大的玉盘悬挂在头顶，四周静悄悄的，造型古老的建筑看起来还很新，这一差距立刻让他感到大概他们跑错地方了。
“要不是那块碍事的石板。”盖提亚冷哼了声。
临走前，失去了两位王权者的德累斯顿石板竟然还邀请藤丸立香当王权者，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最后他直接撬走了石板上的一半能量。
根据千里眼的判断，石板的力量源头来自于人类，也使用于人类，只要继续保持下去，他们带走的能量会被补充进来，这期间也可以减轻黄金之王的负担。
“我就说说看而已，我只是好奇这种圣遗物能召唤出谁。”青年讪讪地笑了声，“谁知道你会……”
盖提亚一记眼刀杀过来。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在土质的街道上，这个时间想要找到落脚的地方不是很容易。
“只能露宿了。”藤丸立香随便找了个石墩坐下，叹了口气。
“是的呢，只能露宿了。”另外有人也叹了口气。
他视线下移，那一团狐狸视线往上，一人一狐就这样对视半晌。
然后藤丸立香伸出手，把狐狸的两瓣嘴捏到一块，手动禁言。
狐之助：……

第五十四章 审神者大战[VIP]	玩得开心就好
这是在做什么啊！
狐之助一边腹诽,  一边爪子抵在地上，试图从青年手下把嘴抽出来,  结果任它怎么挣扎,  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它挣扎得最厉害的时候,  黑发蓝眸的青年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示意它最好别动。
困惑的词语没能来得及在心中连接成完整的句子，它也注意到那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
不同的两个个体纠缠到一块，武器和武器的碰撞产生的火花在月色下昙花一现,  他们从远处一直拼战到藤丸立香他们这边,  应该是感受到了别人的气息，所以当那名水色头发的青年拉开距离后，对方也没有继续强攻。
“一期殿！”狐之助不由得喊出声。
藤丸立香抬起头,  恰好看到一个有点诡异的人形停在房顶上,  斗笠下的双眼被两个光点代替,  手中还握着一把太刀。
这段止战中，几道类似的身影先后跨立在房顶上,  这次出现的干脆就不做人了，要么有突出的鬼角，要么下半身有点像蜘蛛，怎么看怎么微妙。
和它们对峙的青年穿着风格华丽的制服，有点类似军装的制式,  肩上侧披着小披风，上面印有纹章。不管是披风的边缘横亘的裂口，还是脸颊上的擦伤，都给他覆盖上一层狼狈的气息。
但这位青年仍然笔挺地站着，他撇头用牙齿取下已经显得碍事的手套，双手紧握住刀柄，只不过一息，水色头发的青年气息就变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有些温和的成分在，那么现在就是绝对的凛冽和锋锐，仿佛他本身就是手中的刀那样。
“普通人吗……”青年微微朝藤丸立香这边偏头，眼睛宛如鹰隼一直牢牢地抓着敌人，他停顿了一小会儿，语气里消去些许的冷清感，温言到，“稍后我会挡住这里，还请您尽可能远离。”
既然狐狸能叫得出他的名字，那他们应该是一路的。
不能贸然插入不熟悉的战场，藤丸立香决定后退一点来观察这场战斗，因为军装青年虽然勉强稳住了自己的气息，可是他从呼吸的频率能判断出对方大概还剩下三成左右的体力，对面反而更有余裕。
他刚后退一步，视野
中有什么东西当即急速朝他面部飞来！
“糟糕！竟然还有短刀！”军装青年猛然回头，可屋顶上的敌人同时动作，他只好先选择应敌，并在心中祈祷自己能够赶得上。
会说话的小狐狸急了，它往旁边的石凳上借力一跃，跳到黑发蓝眸的青年肩上，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短刀。
光和影构成的狭间，清澈的声音如月光般轻柔流动：“投影，开始。”
刀光充斥视野，尽管只有一瞬，大脑却可以铭记弥久，狐之助半晌后找回支持自己运行的理智，它再眨眼，短刀已经坠落到地上，崩散成黑色的粒子，消失在空气中。
一刀两断。
那记漂亮的居合斩同样映照在军装青年金色的眼瞳中，只是他没有夸赞的余裕，敌人正不断向他施压，因为长时间鏖战，他的体力快到极限了。
藤丸立香手指搭在刀柄上，内心涌起一股久违了的感觉，他脑袋一歪，五官埋入小狐狸的毛皮中，闷声闷气地问：“刚刚那些东西是什么？”
狐之助觉得自己好像被占了便宜，但对方动作做得太自然，太理直气壮，它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那个被我们称为时间溯行军，我们的目的是阻止他们改变历史。”狐之助捡出最重要的信息说清楚。
藤丸立香的视线落在盖提亚身上，男人烦扰不堪地抬起手臂，十枚黄金指环闪闪发光。
“不，我只是觉得你们业务好像啊……痛！”
盖提亚揪到满意后才松手，早就在空中布置好的魔术被后续补充进来的溯行军短刀触发，它们像是接触到电蚊拍的蚊子，接连从半空中坠落到地上。
那场景纷纷扬扬，像是下了场黑色的雪。
头顶闪电蜿蜒，织成细密的网，夜色被这雷霆的脉络照得透亮，良久才平息下来。
打那网浮现在天空起，狐之助就收不回自己的下颚，那个和阴阳术有点像，但从威力上来说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武器相撞，刀身鸣动。
一期和异形溯行军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藤丸立香望了下屋，想要打败剩下的那些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藤丸立香不再迟疑，拎刀奔上
去。
水色头发的青年余光瞥到他的模样，不禁愣怔了下，而溯行军抓住这个间隙，薙刀自下向上斜扫！
避不开。
一期一振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他刚才失误了。获得这个认知后，他原本浮躁的内心居然逐渐平静下来，被急躁遮蔽的双眼变得更加清晰和通透，能够看到先前看不到的东西。
但可以挡下来。
调动呼吸，单手反握住刀柄，刀身立刻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反向架住了薙刀！
青年脸上一喜，这股欣喜仅仅维持数秒就变成凝重，敌太刀的横斩近在眼前，不管他继续防御还是转向迎敌，等待他的都是刀碎人亡的结局。
“蹲下来点！”
那是刻不容缓的命令，一期一振照做后才反应过来。
破空声接连响起，狐之助眼看着黑发青年射出的箭支差点命中一期一振，在它以为刀剑男士就要因此负伤时，那箭莫名其妙地一拐弯。
它错开一期一振，笔直贯入溯行军的额头，力道大到直接贯穿敌人的头颅，然后钉入地面，尾羽在空气中颤抖，和心脏起伏的频率类似。
狐之助：……
狐之助用爪子捧住脸颊，无声呐喊：这他妈是啥啊！！
藤丸立香收起弓，重新投影出太刀。想要一边跑动一边瞄准，实在是太难了，那群archer对他的言传身教只有动作要快，姿势要帅，箭是什么，拿着刀上也行。
他索性就让盖提亚杀短刀的空档中，充当一下辅助瞄准器，后续轨道直接由魔术接管。
几经波折，藤丸立香终于抵达战线前方，直面那堆溯行军，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向孤身奋战的军装青年伸出手，拉他起来。
保卫历史和人理修复有异曲同工之处，藤丸立香的旅程是结束了，可其他人的还在延续，为了世界孜孜不倦地奋战着，有即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做到的事情。
藤丸立香抛开脑海中多余的思绪，心中一片清明，他提起嘴角对青年说：“准备上了哦！”
对方怔住片刻，当即回应道：“是！”
他们分明是第一次联手战斗，却配合得相当默契。
藤丸立香能感觉得到临时搭档人刀合一的境界，一期一振对黑发青年的造诣直感惊讶。他们相互掩
护，相互敬重，那样的场景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以手中的武器在交流。
饶是溯行军数量众多，但抵不过那二人攻势太过凌厉，战斗打响后不久，就只剩下手握薙刀，身穿狩衣带着高帽的敌人了。
比起他们手中的刀，星星更快。
它于月夜中划过，降落到湛蓝的大海前，指环璀璨的模样清楚地印刻在藤丸立香的虹膜上。
然后。
亮瞎狗眼。
“嗷！”他正面接了那一招，虽然敌薙刀当场灰飞烟灭，但藤丸立香的眼睛差点被亮瞎。他虚起眼睛，依靠模糊的轮廓摸索到盖提亚身边，然后揪住男人的领子开始怒吼，“把我搅进去了啊！”
狐之助噤声。
它谨慎地偷偷瞟向金发男人，它可算是明白了，这里面最惹不起的应该就是这一位了。
盖提亚挑出一丝嘲讽的笑，看藤丸立香因为看不清再加幻术的作用，揪着路边的稻草人讲话。
藤丸立香碎碎念了五分钟，他就看了五分钟，然后才走上前，打算把青年叫醒，再嘲弄一番。
盖提亚走到藤丸立香身后，他听见青年讥讽的笑了声拎起拳头，男人脑海中警铃大，他还没能撤出安全范围，藤丸立香猛然撤步，先是手肘重重击中他的腹部，然后拳头揍在稻草人脸上，把头打掉。
“爽了。”藤丸立香直起身呼出一口气，转手拿住盖提亚的领子，嘲讽到，“以为我抓不住你？”
盖提亚被他结结实实揍了一拳，这会儿说不出话，但他领会到了人王没说出来的疑问，于是很想当然地答道：“因为气息不一样，我认得出来，这招就叫做兵不厌诈，孔明老师教的。”
两人正在进行单方面对话，脚下原本倾斜的影子忽然缩短一截，头顶出现崭新的光源。
望着紧贴在天空中，似曾相识的光圈，藤丸立香感慨道：“你们真的好喜欢用这种出场方式啊。”
盖提亚：“……”
金色的光圈里出现更多溯行军，它们有如蝗虫般聚集在一起，登陆地面。
“怎么会这样！情报里根本没有提到这点！”狐之助焦急得上蹿下跳，一期一振已经脱力了，又呼叫不到援军。
刚刚它还欢欣鼓舞，事情好像转眼之间就滑向了
深渊。
一期一振勉强支撑起身体，重新抽出刀刃，坚韧的意志在双瞳中灼灼燃烧，他不会后退一步，不会抛弃自己的职责。
但，藤丸立香快他一点。
“对不起了。”他深吸一口气，对那溯行军，也是对一期和狐之助说。
“您在说……”
军装青年还没说完，便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妈妈！！！”
霎时，天地之间，万钧雷霆倾泄而下！

第五十五章
狐之助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声惊天动地直冲云霄的“妈妈”出来后，溯行军齐刷刷在原地停留了好几秒，看来它们也很懵。
那位名字叫做藤丸立香的青年摊开手：“没办法了，我们需要人手嘛。”
话虽如此,  但你说的人手是你妈妈吗……狐之助有些艰难地想到,  它重新把视野投向上空。
那里顷刻之间,  化为风与雷的舞台,  明亮的闪电蜿蜒密布,  溯行军的滞空优势一下被扭转为劣势——在空中，它们连反抗风雷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身为鱼肉,  为人刀俎。
羽毛扇划过眼前,  紧接着是一双修长光洁的腿，在往上，一名内穿泳装踩着高木屐,  上身套着柠檬黄外套,  长发上装饰有羽毛的女性清爽地呼唤道：“主公！”
狐之助不认识她，但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亲切感,  就好像和对方是很好的朋友那样。
“欸？”藤丸立香没想到出现的竟然会是assass职阶的牛若丸，通过妈妈这个词他能触发的应该是源赖光才对？
而且,  那副极为现代的泳装打扮……
他偷偷看了下狐之助和一期一振，发现一人一狐有些呆滞,  一期更是把头撇开,  非礼勿视。
“唔？主公怎么了？”牛若丸挥舞了下羽毛扇，凭空掀起的飓风把抵达地面的溯行军重新吹到空中，等待它们是紧贴在半空中的雷霆之罗网，谁也无法逃脱闪电的追踪。
藤丸立香意识到了什么,  他转而问道：“就你一个人吗？”
水边的武将屈起右腿，做了个经典的天狗姿势，她极为自豪地介绍到：“当然不是，因为风纪委员需要人手，所以在下就报名了！一想到能够好好玩耍一场，不论如何都忍不住了呢，希望那些家伙可以带给我与众不同的体验吧！迦勒底风纪委员会，见参！”
一面说着，牛若丸一面压低身体重心，离弦之箭般切入敌人的战场，远远地还传来她的声音：“啊、差点忘记了！因为是久违的见面，所以就让我把敌军首领的头颅摘下来送给您当礼物吧！”
哪有这种礼物啊！很可怕的好吗！狐之助在心里吐槽道，藤丸大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好。”藤丸立香弱弱地答。
狐之助：“……”
你们都很奇怪啊！
assass职阶的牛若丸处于还在鞍马山上修行的状态，此时的她具有更加强烈的孩子气，喜欢恶作剧，是无拘无束的、会喜欢缠着别人和她一起玩耍的天狗少女。
比起贪玩的牛若丸，他此时更加担心另外一件事。
不知何时，几只短刀居然突破了雷网和风眼，朝地面的三人一狐冲来！
藤丸立香摁住一期一振的肩膀，让他站在原地别动，青年的金瞳中满是焦急：“可……”
清亮的雷声响彻耳际，雷霆不多不少，正好环绕他们形成一个圆圈，因为被巨大的能量击中而变得焦黑的土地也仅有这一圈，可见出手之人的控制力是何等卓绝。
一位穿得异常清凉，浑身上下布料仅仅能够遮住一些重要部位的女性款款而来，仙女般的披帛挂在肩头，手中的童子切安纲还是一如既往地散发着寒冷的光辉。
她微微抬起下巴，刀横在身前：“扰乱风纪者，罚之；试图伤害影之风纪副委员长，杀无赦！”
是ncer职阶的源赖光，对她来说，aster就是风纪副委员长。
这和berserker的论调比较类似，在berserker眼中，承认了她的命运，又被她承认的aster是源氏一族的成员，一举一动都要肩负起源氏一族的名声。
当然，这个时候多喊几句妈妈就没有问题了——by《迦勒底求生之路》
“不对啊。”藤丸立香感到有点困惑，因为ncer职阶的源赖光大幅度降低了母性，并把它转化为了责任心。
如果说berserker的源氏首领是母亲，那么ncer的源赖光就是影之风纪委员长，强调秩序和守护的性质大幅提升。
他看向盖提亚，男人下意识解说道：“想必是为了回应你想要守护的心愿而特别选择的灵基。”
藤丸立香满意的拍拍盖提亚的肩膀：“我就说你很有用嘛。”
人王凉凉地笑了声，意味深长。
风纪委员长的宝具很特别，ncer的灵基是通过向父亲牛头天王献上祈祷而强行扭转出来的结果，宝具「释提桓因&#183;金刚杵」可以跟随使用者的想法，在对人宝具和对军宝具之间转换。
讲简单点，想单体宝具就单体宝具，想群体宝具就群体宝具。老实说，在胡作非为上，源赖光没比那些王好到哪里去。
泳装的天狗少女让一期一振有点自闭，那么泳装的风纪委员长直接让狐之助自闭了。
“妈、委员长！”藤丸立香为了挽救一下，连忙叫住打算释放宝具将空中净化的源赖光。
女人俏丽的脸蛋上浮现出会心的笑容，她的语气里有些许嗔怪的味道：“现在的妈妈是影之风纪委员长，但是妈妈就是妈妈哦？不用特别改换称呼呀，aster。”
“妈妈，我有一个请求，”他立刻从善如流，手在自己身体上比划了一下，“能不能换一下灵基外观？”
“咦，为什么？”源赖光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打扮是多么违反风纪，一不小心做过头，或者一时兴奋把事情做得太过火，两种情况在她身上时有发生。
总不能直接说有伤风化吧，但藤丸立香好歹也算得上是《迦勒底求生路之平安金色相簿》的大师级玩家，用不着思考直接张嘴就来：“我觉得那样更有影之风纪委员长的风范哦！”
“是、是这样吗？我特意准备的这个呢，原来是这样啊…”源赖光果然陷入犹豫，但没过多久就做出了决定。
黑色的水手服上衣配黑色长裙，除了腿侧的叉开得异常之高外，看起来比刚才正常多了，那傲人的身材还是异常抢眼。
有源赖光加入战局，牛若丸变得比平时更加兴奋了，两人不仅是同族，还同样是留下了无数传说的武将。
“哈哈哈！！能够和源氏的先祖并肩作战，在下牛若丸愿在此化身风潮，痛快地玩耍！”半空中传来少女的声音。
那两人竟然不输给任何千军万马，她们本身就是无法阻挡的利刃和死亡，狐之助和一期一振同时看了眼对方，读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等下等下，牛若丸？那不是……狐之助轻触脖子上悬挂的铃铛，光屏投影到地上，矜持如一期一振也若有所思地凑上来和它一起看。
牛若丸是源义经的幼名，称得上是日本有史以来最负盛名，最有悲□□彩的平安时代末期的武将。
他们先是看完牛若丸的资料，然后同时抬起头，天狗少女嘿呀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羽毛扇子，地面和空中同时被风潮覆盖。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比猿猴更快，比狸猫更加变换自如，以及最重要的，比天狗更强的天狗感！这便是我，鞍马山的牛若丸！”
她一口气朗声说完，溯行军周围蓦然出现几个浮空的石台，牛若丸轻巧地在上面起跳落下，每个动作间都会引发无限风暴，它无孔不入而所向披靡，一眨眼就能将包围起来的溯行军切成碎片。
“身为风纪委员会的成员，做得不错，接下来就轮到我了，”源赖光缓缓上前，拔刀，皎洁的月光落在利刃上，照亮她姣好的眉眼，那眼底冷戾一片，“肃清。”
为了不被金刚杵不分敌我地击中，牛若丸隐匿自己的气息，从战场上溜回来，直到她出声时，狐之助才赫然发觉她站在自己身边。
鞍马山牛若丸，这个指向性就很强了。
它犹豫再三，试探性地伸出前爪，还没靠近牛若丸，少女就蹲下来握住它的爪子，笑道：“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吧？唔、我能感觉到哦。”
她的技能动物会话令她能够知晓动物的情感变化，如果动物拒绝交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譬如，当时assass的牛若丸带着rider的金时一起去见狼王，两人的动物会话都无法理解狼王的心情，最后怂恿他们去狼王那里试探的藤丸立香被它叼着后衣领，绕着迦勒底跑了三圈。
谢邀，人在房间，刚下狼嘴。
最后和狼王交心的反而是恩奇都和童谣，姑且算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了。
“您……您是牛若丸，啊不，源义经大人吗？”狐之助每一个字节都说得无比艰难，它和刀剑男士穿梭在各段历史中，与无数历史人物擦肩而过，按理说它应该已经司空见惯，可现在还是无法按捺心中涌动的那种激动。
“如假包换，要体会一下天狗的风控术吗？”牛若丸用理所当然的声音秒答。
“等，请等一下！！牛若丸大人竟然是……是女性！？”
她歪了下脑袋，用羽毛扇指着下巴，她思考了一下后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就连那个西方鼎鼎大名的亚瑟王也是女性，在下这样也很正常，不仅在下这样，赖光大人也是这样。”
这时，雷霆再次贯穿天地。
她一拍巴掌喝彩道：“看来赖光大人也玩得很尽兴嘛！”
狐之助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没敢继续问是哪位赖光，这时它的铃铛自主摇晃起来，同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是本部的消息，连接上了…！”它欣喜非常，暂时将那些可怕的杂念从脑海里赶出去，胖乎乎的爪子飞快的在光屏上按动，过了一会儿他欢呼到，“是援军！一期殿，援军马上就到！名单已经发送过来了——”
小狐狸的尾音拖得很长，仿佛是机器运转不良，卡壳的那样。
“让我看看。”牛若丸双手叉腰，躬下身，俯瞰光屏，并念出了上面的名字，“嗯嗯，援军名单……膝丸？”
藤丸立香想起自己读到的源义经相关记载里写着，时任熊野别当的田边湛增将膝丸赠予源义经，助其讨伐平氏，源义经得到此刀后十分高兴，把它改名为“薄绿”。

第五十六章
这未免有点巧合了。
而后,  狐之助就膝丸和一期一振的身份为藤丸立香他们做了详细的解释，他能察觉到小狐狸眼中那股浓浓的希冀。
所谓的刀剑男士，即是从器物中苏醒的思念和心，以人类的形态现世并活动,  也就是怪谈中时常会提到的付丧神。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薄绿啊。”藤丸立香感慨道。
狐之助甩甩尾巴：“身为源氏重宝,  膝丸大人的名声的确十分响亮呢,  您既然可以和义经公并驾齐驱,  那么也应该见过膝丸大人的身姿吧。”
他想也不想地点头。不仅是在迦勒底,  当时在第七特异点乌鲁克，牛若丸面对魔兽女神戈尔贡施展出遮那王流离谭第二景，她和薄绿一起,  在残酷无比的魔兽战线上,  化身足以劈开人类前行之路的利刃。
“嗯，见过，还吃过。”藤丸立香沉浸在波澜壮阔的回忆里,  随口答道。
狐之助和一期一振同时冒出一个问号：“……？”
刀剑男士出于礼貌,  不让他在沉默中显得尴尬，于是接话到：“……看来您的牙口很好呢,  藤丸殿下。”
“不是你想的那样！”青年哭笑不得。
藤丸立香吃的是rider的牛若丸在情人节时制作的巧克力，以名刀薄绿作为原型,  即便是巧克力，也能锋利到取下他人的首级。
话说回来,  巧克力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藤丸立香觉得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放弃思考,  毕竟英灵本身就不是什么可以用科学和逻辑来解释的事情，只要接受就好了。
一听说马上可以见到和自己有关的刀剑男士，牛若丸高兴得在原地单支起腿，轻巧地跳了好几下,  那轻盈如羽毛的身姿很容易令人联想到八艘跳的传说。
她兴致高涨地说：“说起来，薄绿、啊不，膝丸还伴随过赖光大人一段时间呢，越来越让人期待呀！”
藤丸立香对源赖光的武器比较熟悉的是童子切安纲，他听闻即将到来的膝丸和源赖光也有关联后，先是看看天狗少女的泳装，又看看正在处理残余的风纪委员长源赖光，结合先前一期一振的反应，他开始在心中祈祷。
——希望膝丸能挺住，阿弥陀佛。
天空再次亮起光圈，和溯行军的登场方式类似，一道落雷直冲地面，空明的月光下绚烂的樱色骤然爆开。
“源氏重宝，膝丸……！”薄绿发色的青年自断话路，一道凛然的光直往面门袭来。
拥有那种速度的放眼一行人里，也就只有牛若丸了。狐之助正要上前阻止友方互掐，却被藤丸立香拎住后颈皮，青年在它耳边小声道：“如果不想狐头落地的话，现在就最好不要打扰他们。安心吧，牛若丸不会做得太过火……大概。”
狐之助：……您能不能把那个大概去掉啊！！
刀锋偏转，被劈开的风继续以尖锐的势头往前驰骋，几根薄绿色的发丝随着它的脚步飘零向远方。
只有一瞬，于风浮动的刹那间，习惯了战斗的付丧神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继而化作沉思。
是看错了吗，还是……
“你是……”膝丸的视线变得游移不定，尽管历史上曾多次被转手，与眼前的少女的确是第一次见面，然而……很熟悉。
那样的招式，使用刀的习惯，霎时出现又消失的刀剑……以及眼神，虽说比自己熟知的要少几分沉淀和苦恼，可内里是不会变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呢喃出那个称呼：“……义经公。”
膝丸一改原先沉稳且高傲的姿态，颤抖着看向一期一振，发现太刀的表情意外的淡然，他又颤抖着看向狐之助，狐之助的神情和粟田口太刀的表情类似。
“嗯！不过现在的我比较接近还在修行的时代，叫我牛若也没有任何问题，”那名和记忆中的源义经相差极远的少女收起羽毛扇，木屐啪嗒几声就凑到他跟前，仔细地端详他的样子，紧接着满意地点点头，“原来你化作人形是这样的呀！”
膝丸变得更加不知所措了，藤丸立香瞥到狐之助的界面上，膝丸的某项数值正在飞速下降，从绿色变成了预警的黄色。
黑发青年来不及阻止好动贪玩的牛若丸，只见天狗少女直接牵起源氏重宝的手向他跑来，还一边跑一边喊：“哈哈哈，主公，真的是薄绿！还有赖光大人，赖光大人，快请看！这就是膝丸，您的父亲传承给您，之后又几经辗转交予我的名刀！”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刀剑男士越来越僵硬的身体，他被生生抓着，鞋底在土质的街道上留下了长长的、被拖拽出来的痕迹。
藤丸立香抬头，对上膝丸茶金色的双眼，接收到那打量的目光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误认成了源赖光。
他适时侧身，让出身后站着的，刚刚收拾完所有溯行军，一身杀气未退的源赖光，介绍到：“这位才是。”
膝丸愣得比刚才还要厉害，映照在金色的虹膜上的是一位身穿暴露裙装的女性，她身材高挑，举手投足之间杀伐果决。
“蜘蛛切丸？”源赖光一手拿着童子切安纲，一手握着炼铁悠悠球，见他看过来就挑起眉，抽出刀来迎上前，“为了风纪，只能这么办了呢。”
传说源赖光曾用膝丸，与四天王一起斩杀土蜘蛛，由此更名为蜘蛛切丸。
藤丸立香就看着那原本已经黄色的数值以野马脱缰的速度，迅速变成警告性的红色。
膝丸：……
一期一振：　“膝丸殿请冷静！”
狐之助：“啊，被吓出真剑必杀了呢。”
看来……真的是被吓得不轻。
短暂的停顿后，武器的嗡鸣声延续下来，两人的身形由于速度极快，一时间仿佛有多人在和多人对战。
狐之助和一期一振对源赖光的了解只限于史料上的记载，但迦勒底这边的成员却看得出来，事情有些不对劲。
如果说牛若丸是在和膝丸戏耍，那么源赖光就是在打算认认真真地碾碎膝丸。
“不妙了啊，主公。”天狗少女适时收敛起轻松的表情，神色凝重的看着ncer与付丧神的战场。
藤丸立香点头称是，是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发生。
源赖光是平安时代的最强神秘杀手，她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守护着平安京，而付丧神本质上是妖怪，即便是爱刀所化的付丧神，在她眼中也是需要拔除的存在。
但在场没有谁能够介入源赖光的战场，满目之下，雷霆逡巡，一踏进去就会立刻粉身碎骨，深知她的实力有多么可怕的藤丸立香更不会冒险对牛若丸下令。
“扰乱风纪之人，绝不可以轻易放过，请好好看着，膝丸，”刀势最昂扬的高|潮中，源赖光竟自顾自地收起童子切安纲，她挥舞出来的刀光仍然存在于空间内，并连绵不绝，水边的秘杀者双手前伸，目光凛然，“牛头天王、咕……！”
有什么东西打断了这一切。
“……黎明？”
那抹金色掠过眼前时，膝丸一度以为是长夜将尽，太阳新生，直到它伴随着十枚星子粲然落地时，他猛然回神。
雷霆的余温蒸腾空气，自下而上的气流吹动金色长发，纵然双足正踏在地上，他却莫名感到、那位褐肤的男人正以极高的姿态俯瞰着一切。
男人单手托着一名青年，这场战斗刚中断，他就立刻从那人怀里跳下来，并张开双臂面向源赖光，做出阻止的动作。
魔术反制带来的冲击使得女性只能暂时用刀支撑着身体：“aster……？不可以哦，不可以哦，鬼也好，妖怪也好，都是扰乱风纪的象征，所以得快点碾碎才行。”
“请听我说，赖光。”藤丸立香平静地面对她，“不可以对他们出手，不然的话，我就。”
“就？”她重复了一遍，眼中有血色弥漫。
“再也不理委员长了，我最讨厌妈妈了！！”
现场安静数秒。
膝丸：“哈？！！”
这位是源赖光的孩子！？等下，委员长又是什么？
他还没能理清楚着混乱的关系，啜泣声传入耳畔，膝丸循声望去，只见源赖光双手捂唇，清澈的泪水不断落下，手下断断续续地传来呜咽声：“要讨厌妈妈了吗？虽然现在的妈妈没有平时的妈妈那么母性强烈，但是……但是被孩子讨厌的话，还是会、呜呜呜呜……！！”
膝丸：“……！！”
没想到源赖光说哭就哭，薄绿发色的青年顿时手足无措，平时的靠谱完全不见踪影，差点切下自己的衬衣给她充当手帕。
遥远的僻静处。
鬼角耸立在前额，彰显出少女非同寻常的血统，她往嘴里扔了颗巧克力，含混不清地说“唔哈哈哈，这趟果然没有白来跟来，要是能够带酒吞来就好了，看见那个讨厌的女人哭泣，她一定会非常高兴。”
等糖果完全化于口中，她虚虚握起五指，一把像是旗帜又像是长|枪的武器出现在手中：“吾乃是茨木童子，破坏和□□迦勒底风纪委员会的鬼！嗯，等下就这么说好了！”
锐利的杀意如箭袭来，茨木童子一改开心的样子，冷冷的看向身后黑暗处。
鞋跟碰地的声音不疾不徐，那人慢慢开口：“茨木，童子？”

第五十七章
事实证明,  藤丸立香这招很有效果，源赖光拭去眼泪后，果然没有再动手。
他陪着源赖光重新站到刀剑男士们面前,  这会儿的她收敛许多,  礼仪无可挑剔,  即便千年过后,  付丧神们仍然可以从她身上窥到平安时代的余韵。
“刚刚稍微玩过头了一点,  给各位添麻烦了，但还请不要因此就讨厌我,  特别是…”源赖光说着说着，视线落到身侧的黑发青年身上，又捂住漂亮的脸，隐约能够听到哭泣的声音。
膝丸谴责的目光立刻跟过来，一期一振则露出了“原来是这样”的了然眼神。
藤丸立香小声嘟囔：“怎么搞得我好像是个不孝子啊！”
站得近的盖提亚听得一清二楚，他点头笃定：“就是不孝子。”
狐之助一脸吃到了惊天大瓜的样子，把这件事记录下来,  并且准备上传到狐之助们的八卦论坛，赚点打赏。
“唔哈哈哈哈！！”
一阵猖獗的大笑声传来,  原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藤丸立香沉思道：“听起来有点耳熟。”
牛若丸想了会也说：“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时,  那声音更近了些，也变成更加猖狂了。
“唔哈哈哈！！吾不会让你得逞第二次，吾可是凌|辱祭典的鬼,  你也是这场祭典的参与者么？那就更有撕碎的必要了,  嘿！”
薄绿一闪，膝丸已经抽出刀刃挡在了源赖光面前，抵住那金色的流星。
“哦呀，哦呀呀,  还有一个呢。”穿着大胆的黑色比基尼，挂着蓝色波纹的羽织外套，长着鬼角的少女眯起眼睛，她脚在膝丸的刃身上借力，手中长|枪笔直戳向身后，“但是就凭你们，是拦住吾的，哈哈哈哈！！”
浅金色的发被她斩断几根，持刀而立的青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他的穿着和膝丸风格类似，但色调完全相反，茶金色的双眼里流露出平静且迫人的气势。
膝丸第一个认出那人的真面目，他激动至极，竟然在往战场中踏出一步呼唤道：“兄长！”
髭切放远视线，先是在藤丸立香的脸上转一圈，然后在一期一振那个停留了一会，甚至还在盖提亚那里逗留了几秒，最后才落在那道薄绿色上，以及发下那双和自己类似，充满了期盼的双眼。
藤丸立香：“欸……竟然没有认出来吗？”
要不是有两位旧主在，源氏重宝这会儿已经扑上去想给他讲讲到底什么叫做兄弟情深了。还好，髭切很快就开口回应道：“是你呀，弟弟。”
“我们兄弟关系很好的。”膝丸极其严肃地对黑发青年补丁完，转头笑逐颜开，“对，对！是我啊，兄长，我在本丸等候兄长已经很久了！”
“弟弟……”髭切呢喃着重复这个词，以至于放下刀抬头望天，“……弟弟叫做什么来着？唔……”
“……”
“嗯。话虽如此，名字之类的事情并不重要，你说对吧？”
“……”
藤丸立香看向在地上失意前驱的膝丸，补了一刀：“你们兄弟关系真的很好吗？”
“呜……”膝丸一拳砸在地面，砸出一个浅坑，他顽强地抬起头，“如假包换！！”
“但是从历史来看，源氏一族有相互残杀的传统嘛。”牛若丸轻飘飘地说出令人瞠目结舌的话，“啊啊，我和兄长大人肯定不是这样的。”
膝丸赞赏道：“不愧是义经公！”
藤丸立香：“你倒是反驳一下她前面那句话啊！”
突发事件只需要一次够了，接下来都要做到未雨绸缪，比如面前的大三角——茨木童子、源赖光和髭切。
髭切是曾经斩下茨木童子手臂的宝刀，源赖光身为秘杀者，是鬼和付丧神的天敌，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在他们仨即将开始混战时，黑发蓝眸的青年走到他们构成的三角形中央。
藤丸立香半蹲下身体，双手平举，立起手掌做禁止状：“好，停、到此为止！”
茨木童子站在他的正面，她双手各自握住一根长|枪，指向自己左右两边，顶端正在熊熊燃烧。
源赖光站在他的左边，半侧身体押住宝刀，清冽的光已经从刀鞘处透露出些许。
髭切站在他的右边，不用多说，刀身已经完全出鞘。
牛若丸望着那有些眼熟的场景，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迦勒底的电视放映过的那个……啊，叫做电影，是侏〇纪公园吧。”
膝丸敲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偶尔听不懂前主们在说些什么。
蓝色的眼睛逐一扫过三人，他先是点了源赖光的名字：“委员长，我刚才说过什么？”
紫发的高挑女性支吾了下：“不可以对他们出手，不过呢，不过这个只限于付丧神。那只金色的小虫子……呜呀，妈妈知道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妈妈…”
看对手吃瘪，茨木童子痛快地大笑起来：“唔哈哈哈！那个讨厌的女人竟然会有今天，吾很满意，吾要让你加入吾的反迦勒底风纪委员会，推辞无效哦，aster！”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藤丸立香想要弄明白这个问题，“啊？难道你是背着酒吞跑过来的？”
“咕嗯…！”鬼少女像是被戳破了心事，身体猛颤了下，她硬撑着说，“才、才没有那回事！吾，吾才不是因为想要玩所以打算当当风纪委员会对手呢，还、还有酒吞，酒吞知道的话，会……咕！！”
茨木童子不战而败，三角瓦解了两角，剩下的髭切由膝丸去游说即可。
目睹完全程的狐之助赫然发现，真正惹不起的应该是这位藤丸立香才对。
远方有鸡鸣声报晓，溯行军已经清理完毕，这个时代重归安定，是此，刀剑男士们守护历史的任务告一段落。
藤丸立香这边拉着盖提亚去商量事情，英灵们留在原地和付丧神们聊天。身为哥哥的髭切收起刀后，整个人都变得光风霁月，有种世外超脱之感，和膝丸不同的是，他的接受能力极强，就算眼前的源赖光超乎想象，但他仍然觉得自己已经是千年的刀，不用在意这么多。
不愧是兄长——by膝丸。
虽然膝丸和牛若丸谁也没说不舍的话，但看得出来他们之间那种难以斩断的链接感。
“我们从这里能回去吗？”藤丸立香收回眺望英灵和付丧神的视线，然后问。
盖提亚简短地答：“迄今为止，你抵达其他世界使用的都是跨越边境的办法，如果把它比作小路，这条路现在已经被那边征用了，所以答案是，否。”
他顺着盖提亚的动作也抬起头，膝丸来时出现的金色光圈仍然浮动在天空中。
藤丸立香看了会儿，继续问：“有别的办法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人王抛出一句谜面，这算不上刻意为难，他有一种隐秘的骄傲和笃定感——他获得了理解者，每一句话都能够传达到。
当初在时间神殿时，还是魔神王的他对玛修&#183;基列莱特说，哪怕是一个人也好，只要有一个人肯理解魔神们的伟业，就能将这颗星球的最后一幕从悲剧中解放出来。
现在不需要了，他已然获得世间最珍贵的事物，从此以后，尽皆如是。
藤丸立香果然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把他们从半路上拐到这里的是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想要出去也该由石板之力来指引，思绪之间，他抬起手，一颗小光球从他袖子里晃悠悠的跑出来，绕着手腕飞了一圈，又缩回袖子里。
“这真的是石板的力量吗？”藤丸立香蹙起眉，“不是应该……应该和本体的样子差不多吧？”
盖提亚勾了勾手指，光球飞出来停歇到他的掌心上，光芒迅速拉长变宽，变成一块大小类似天命泥板那样的石板。
然后，他用石板给青年的脑袋上敲出一个包。
藤丸立香怒道：“痛啊！”
盖提亚冷冷地说：“痛就是真的石板。”
青年搓搓自己被敲到的地方，抬腿重新往人群那边走：“总之，在用它之前还得先和一期一振他们道别。”
三振刀中，只有一期一振经历鏖战，所以他的受损情况最严重，俊秀的脸上附着了很多细小的伤痕，使他看起来有点凄凉。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藤丸殿下，”他将手紧贴裤缝，庄重地躬身行礼，“万分感谢您出手相助。”
膝丸和狐之助跟着一起行礼，他们身处同一个本丸，同气连枝，同伴被帮助，他们理当一同感谢对方。
一期一振太郑重了，如果藤丸立香同样回以躬身礼节的话，他说不定会跪下来，那藤丸立香也跪下来的话……最后会演变成两人当街面对面土下座吧？
他想了想，伸出没有拿石板的那只手，笑道：“不用谢，因为你看起来需要帮助，而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一期一振喃喃，他注意到自对方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德累斯顿石板变得有些奇怪，藤丸立香立刻察觉到，淡金色的光辉在石板表面氤氲，一瞬就如水如绸缎那样将眼前的付丧神紧紧的包裹起来！
异变只持续了两三秒，光芒褪去后，一期一振脸上的伤口全部消失不见，像是潮水带走沙滩上的痕迹那样，把疼痛和印记一齐带走。
刀剑男士和狐之助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神色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最后，他深深吸了口气，重新挺直脊背，语气和神情都郑重到了极点：“藤丸殿下，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您。”
……
刀剑男士们生活的地方位于某处时间与空间的夹缝，叫做本丸，由时之政府统一管理。
本丸里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从农田到马厩，从道场到宿舍，几乎就是一座小型城池。据说这里的季节是可以自由设置的，这座本丸的季节停留在四五月的样子，花架上大片大片的紫藤花垂落，壮观无比。
尽管先叮嘱过好几遍，但一抵达这里，牛若丸和茨木童子还是难掩兴奋之色，膝丸正好要给髭切介绍本丸，于是作为导游，带领几人游览这里。
狐之助去总部述职，一期一振负责把藤丸立香和盖提亚带到大堂，然后去厨房泡茶待客。
“你也注意到了？”藤丸立香坐下后问。
盖提亚颔首：“自然，因为太明显了。”
来时小狐狸介绍过，每一座本丸都会有一个主人，这些主人是来自于现世的人类，偶尔会有半妖等其他种族的主人诞生，然而这座本丸显然是个例外，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就连付丧神们的气息也处于一个低迷的状态。
早该想到的，一期一振可以不联系主人就做下决定，这已经说明这里出现了什么问题。
“好像还有个统一的称号，叫审神者。”藤丸立香一面说，一面托腮望着垂满紫藤花的庭院，冷不防一只手伸过来，不由分说地强制他转头。
血色的双眸他已经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从中找到新的事物，人间的风景终于倒映在了人王空无一物的眼中。
青年一动不动，和远处天空颜色类似的眼睛里氤氲着温和的神情，是他亲手把这一生命带入人间，带领他重新认知万事万物。
“是个不错的称号，”盖提亚说，“但如果是你，你需要审视的只有一个。”
刹那间，中指上指环格外灼人。
藤丸立香无声地笑起来，盖提亚知道他明白了。
不惜三千年也要达成的伟业，将星球归为原初，把己身化作神明重铸万象之理。因而审神者，审视神明之人，需要审视的唯有一位。
“说得好像我要多份兼职一样。”
他说着，捏住盖提亚的手腕，肤色泾渭分明，着实引人注目。
藤丸立香就这样侧下头去，黑色的发落在人类脆弱不堪的脖颈上，一并填满猩红的瞳。在黑发的细缝间，蓝色的余光若有若无，天空变得神秘无比，他用犬齿轻轻噬咬了下盖提亚的指根，答道：“领命。”
唇开开合合，几个音节之间，摩挲着褐色的皮肤，仿佛无意之间亲吻过他无数次。

第五十八章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只要盖提亚收拢手心就能把它们悉数抓住，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人类对美好的事物怀有遐思,  想要夺得然后收纳,  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他诞生于人类的双手，又在人类的双手之间获得成长的隐秘,  生命包含的美与爱不全然是无意义的事情，它们会使疼痛变得更加尖锐,  也会使灵魂意识到自己可以比原来更加聪慧,  更加纯粹。
盖提亚正要俯身下去，藤丸立香却了无痕迹地抽身坐直,  他不明白这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正蹙起眉要发作的时候，一期一振正好端着茶具过来。
“抱歉,  让两位久等了。”刀剑男士满怀歉意到。
一切时机卡得刚刚好。
“没事没事,  我们看看风景也挺好的。”黑发蓝眸的青年单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侧头看他,  只是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这让盖提亚更加肯定,  这个人的故意的。
趁一期一振倒茶的间隙，青年做了个口型,  秾丽的瞳越过袅袅白色的雾气读了个一清二楚。
——很有趣对吧？
藤丸立香本以为他会明里暗里的讽刺自己几句，却没想到盖提亚动作一顿，竟舒展开眉头,  指尖在木桌上写下什么。
紧接着，有什么突破了后背的织物，不,  那种感觉像是谁的笔尖或者指尖在后脊背游走那样，痕迹感从肩胛骨往下，直到腰际。
——的确如此。
最后一笔微微上挑，搞得藤丸立香当场一身鸡皮疙瘩，那股身体被人刻画的感觉挥之不去，他捂住后腰压低声音对男人吐槽道：“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哪里，都是你的功劳。”盖提亚这会毫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了，他拥有“镜”这样的属性，所以错不在他，全是藤丸立香的错。
一期一振正要开口，见他们似乎水火不容的样子，又犹豫起来，结果那两人语速飞快地把对方吐槽一通，然后又分别对他开口。
“没事，你说你的。”
“继续。”
“啊、是……”一期一振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座本丸……其实没有审神者。”
果然是这样。
藤丸立香和盖提亚停止互怼，相互看了眼，刀剑男士的话证明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但这很奇怪啊，狐之助说过本丸是由审神者的灵力开辟出来的，这不正好和这里的情况相反么？”青年首先指出自己困惑的点。
详细的流程狐之助也描述过，首先是由时之政抉择出适格者，然后以适格者的灵力创造出本丸。
“是的，准确来说这座本丸，”水色头发的付丧神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在开辟出来的刹那间，被抛弃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并且极其不愿意用这个词来形容这里，可残酷的事实不容他美化。
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审神者在开辟出本丸之后选择退任或者消失，由灵力唤醒的刀剑男士不会立刻失去形体，而是要等原审神者留下的灵力耗尽才会消失，这是一种漫长的磋磨。
这座本丸的初始刀剑已经因为现世时间过长，又无审神者的灵力支撑，在前段时间消弭殆尽。
如今留存在本丸的刀剑是当初审神者离开前委托刀匠锻造的，刀身锻造完毕后还要贴上充满灵力的符咒才可唤醒沉睡的器物之魂之心，这些仪式实际上是由担任近侍的刀剑男士来完成的。
纵然是一期一振，实际上也没有见到审神者究竟是何等模样。
夹在被抛却和或许主人还会回来的缝隙间，未知变成了绝望和希望额的双重折磨，很难想象这为人所期盼，为人所唤醒，为人所使用的付丧神到现在跨越了多少困难。
一期一振解释时，有种萦绕不去的哀伤感，尽管他极力掩饰，可还是透露出这点：“虽然修补损伤的材料可以在出阵时获得，但……修补的同时还要耗费审神者的灵力，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大的困难。”
确切的知晓自己的死期不会带来恐惧，但面对不确定的死亡需要勇气。
藤丸立香下意识瞟了盖提亚一眼，开口问：“那你想要拜托我的事情是什么呢？”
一期一振站起来，后退了几步郑重其事的正跪下来，双手搭在腿上，行了个极为恭敬的礼节：“…尽管十分难以启齿，我仍然想要恳请您帮我们修复几振刀剑。”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决绝，大概觉得这是最后一次了，做完要做的事情，顺应本丸的消亡而消亡，结束这段短暂的旅途。
已经到了需要别人帮忙修复的地步，说明这座本丸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正岌岌可危。
“你这样请求的方式未免也太谨慎了吧？”
一期一振抬起头：“…欸？”
蓝眸的青年比划了下，发现肢体语言不够达意后，改用语言到：“既然已经是请求了，而且还这么慎重，不如干脆要得多一点，比方说给你们重新充值下灵力啊，或者介绍个审神者什么的？”
显然刀剑男士没他想得那么精明，被说了这么一通后，反而愣在原地。
盖提亚冷冷地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
“这是不同的！”藤丸立香反驳到，说着起身，重新坐到付丧神面前，两人面对面，他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情，只有开口之后才回到会不会得到帮助，没有尝试之前，都不要去否定那种可能性。”
一期一振明白他的意思，他把唇抿成一条薄线，挣扎的神色相当明显，就在这时，他听见那和庭院里播撒的阳光同等温暖的声音继续说：“只要你开口，就会有人来帮助你，人的世界是这样构成，我想这里也不例外，因为你们也拥有人类的心啊。”
“人类的……心？”
“如果还不知道人类的心是怎样的东西，那就更说明你还需要呆在这世间，而不是选择消退，我是这么想的。”藤丸立香有些抱歉的挠挠后脑勺，“那我再问你一次好了，一期一振，你想要活下去吗？”
面前的茶水已经失去了翻滚的热度，茶香被彻底激发出来，萦绕在室内，给人以清新之感。
看到付丧神愣愣的模样，他饮下一口茶水，不着痕迹的翘起嘴角，激荡起一股隐晦的自傲，这是他生命链接着另外一部分，渺小却不乏伟大，平凡又不失高尚的，一名普通人。
魔术师会将英灵视作使魔，而藤丸立香会把英灵视作人，视作朋友，视作知己，也许他本人没有意识到，但这份一视同仁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他身为普通人，呵护和珍惜生命的可贵，对每一个想要求助的人热诚以待，这份善意竟然能够跨越时代和空间，连接起满天星辰，那已经不能用奇妙来形容了。
说不定用命运来诉说更加合适。
审神者的登记很简单，填张表就是了。
藤丸立香抓着笔，写完之后完全没有实感：“这……就完了？会不会太轻率了？”
审神者需要为本丸提供灵力，这件事已经被盖提亚着手处理了，他把沟通的渠道转嫁给了石板，所以说得再准确一点现在刀剑男士们活动之类所需要的力量全部由德累斯顿石板提供。
因此，在这座本丸的结界上空，始终高悬着一把被光芒笼罩的巨大长剑。
“这里是刀剑的世界，达摩克利斯之剑也算是剑嘛，这很科学。”藤丸立香若有所思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耳畔飘过短促的嘤嘤声。
狐之助举起爪子，就算藤丸立香捏住爪子并□□，也不见它反抗，从这点看得出它相当高兴：“审神者的衣物稍后我会替您送过来，请您填一下尺寸，没有的话，现在可以请近侍来帮您量。”
“不用了。”藤丸立香和盖提亚异口同声。
狐之助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很有眼色的送上软尺和一个终端：“只要在这上面选择您想要的衣物，填好尺寸，我就能收到。”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藤丸立香啼笑皆非，伸手拍拍盖提亚的脸颊：“哎哎，收一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恐吓狐之助。”
男人笑了声，怎么听怎么怒气冲冲的，他从青年手中拿走软尺，然后单手揽过对方的腰，几秒停顿后，魔术在屏幕上方编织，输入数据后直接按了发送。
“等下，我还没有确认款式呢！”藤丸立香气道，打算去捡终端，谁知盖提亚手指微动，终端立刻自主飞到远处躺着。
“藤丸立香。我说过，你需要审视的只有一个。”
盖提亚总是喜欢把疑问句说成陈述句，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然抵达极端的智慧，这世上无人能超乎极点，另外一方面是他身为超越者的傲慢，他向来高高在上地纵览地面和人类，那微小的，不值一提的个体无法留下更多的烙印，席卷星辰的洪流会洗去一切。
诚然人类历史上出现过无数璀璨夺目的英雄，跨越了这漫长的时间，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普通人的身上。
“现在你可以只看向我了吧？”
这一次，他用了疑问句。

第五十九章
藤丸立香和盖提亚在房间里面大打出手,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本丸。
小狐狸叼着绳子拖来一辆小车，上面有个超乎寻常的大纸包，听到这个消息时,  尾巴毛炸得根根分明。
“您，您和那一位关系不好吗？”它小心翼翼地问。
但,  怎么看都不像是这样啊。
藤丸立香坐在光洁的地板上,  听完狐之助的话，摸了下自己的脚踝，一圈红色的痕迹相当醒目。
赤色的眼瞳里有千年来一直明亮的星轨,  人类从中可以领略到浩瀚，可以领会到无穷极，可以认知到自身是如何的渺小,  所以当这过于庞大的存在愿意低下头颅时,  那一瞬间为心灵带来的冲击是任何攻击无法企及的。
他愣了几秒钟，虽然意识到有诈，但还是晚了一步,  结果又被人王用魔术陷阱倒吊起来。
“很有趣，对吧？”盖提亚慢悠悠地重复他先前的台词，看样子单纯不想在撩拨人这件事上输给他而已。
这下轮到藤丸立香重复男人之前的台词了：“啊、的确如此。”
然后，两个人在房间里面打了个爽。
藤丸立香支着下巴,  想了想：“…这件事太复杂了,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只不过。”
“只不过？”狐之助好奇问。
他严肃的点点头：“色令智昏。”
狐之助：“……哈？”
“这是衣服对吧？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款式的呢,  好大的包裹。”青年已经轻飘飘地换走了话题,  开始动手拆起外包装来，他依稀记得终端上有很多款式，从和风到西洋风,  应有尽有。
小狐狸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啊？难道不是您自己选的吗？”
藤丸立香唔了声，换了个说法：“不小心手滑了，反正也没什么大问题吧，都是衣服，有什么不能穿的呢。”
随后，青年对着解包出来的十二单陷入了沉思。
“那、那个，藤丸大人？”狐之助谨慎地呼唤他，“我去帮您退掉吧，没关系的…”
藤丸立香没忍住，吐槽道：“我填过性别是男性的吧？为什么衣物清单里面还会有十二单啊！？”
它正色道：“这个嘛，毕竟我们还是很尊重审神者的个人喜好的……您懂的。”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藤丸立香把那套衣服收起来，也没说要拿去做什么，狐之助不敢想也不敢问，只是觉得审神者大人在磨牙。
最后，狐之助帮换了一套狩衣，装饰用的袖露和绸带都是与青年眼睛颜色一致色彩。
现存于本丸的刀剑男士有三振太刀，包括在出阵地出现的髭切。另外有一振胁差，名为鲶尾藤四郎，据说是一期一振的弟弟，短刀则剩下了小夜左文字和药研藤四郎，这三振正被安排在演练场还没回来，所以藤丸立香没能见到。
青年听完本丸概况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他手中的终端上有显示各位刀剑男士的等级和数值，只要根据他们的等级来安排合适的出阵地，就可以了。
“问题是……”他的眉头蹙起来，“这个等级也太低了点？”
青年马上反应过来，按照这个本丸先前的状态来说，到达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了，他想到这里就补上一句：“抱歉，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您不必道歉，因为这是事实，您要去哪里？”狐之助跟着他的步伐走出几步，追问道。
“练级啊。”藤丸立香说。
这位审神者似乎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不仅在极短的时间内组建好出阵的队伍，而且对出阵地的判断也十分合适，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常识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狐之助：“但是您为什么也在队伍里？”
藤丸立香：“这样做的话，魔力、啊不，灵力的沟通会顺畅一点吧？”
狐之助：“啥？”
综上所述，新上任的代理审神者大人是一位很奇妙的人。
出阵地，会津。
狐之助作为辅助，马不停蹄地检测着各种数值，以备给审神者提供最好的服务。
一期一振对藤丸立香亲自拿刀上前线的举动没什么异议，他已经领会过和对方并肩作战的感觉，即便是没有说出口，黑发青年妥帖的注意力能随时注意到他的动向，并做出范围内最合适的合作。
那种心潮澎湃之感，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让一期一振不由得抚上自己的胸膛。
看小狐狸的爪子在屏幕上近乎出现残影，藤丸立香好笑的蹲下身，捏住它的爪子，安慰道：“不要那么紧张，等下就结束了。”
和预测时间一致，代表溯行军的光圈在空中亮起时，在场的刀剑男士们纷纷抽出刀刃，沉下身体重心，做好战斗的准备。
“蓝色的……”膝丸呢喃出声，才猛然发现是藤丸立香走到了阵型的最前面。
青年眺望着空中的异像，他抬起一只手，并问道：“在空中全部解决掉，没问题吧？”
空中？膝丸昂起头，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空中战场难免有些强刀所难，可他当即又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和他的说话，而是和别的……
“当然，违反风纪是禁令。”
压迫性极强的气息从阵型后方传来，传说中的天下五剑和黑色的裙摆一起掠过眼前，源赖光就这样一手持刀，走到藤丸立香身后，与他一起傲然而立。
牛若丸出现在他身后，和源赖光一道把付丧神们护在身后，她爽快地说：“主公的命令，牛若粉身碎骨也会为您打开道路……唔，不过这些杂兵的话，就算再来一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哈哈哈，这下可以肆无忌惮的玩耍了！”
茨木童子挤入她俩之间，高举起手中的旗帜，欢呼道：“虽然和杀鬼女还有天狗行动让人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aster这样说的话，吾这在水边燃烧的火焰……姆，火焰能在水边燃烧吗？不管那么多了，吾就是吾，让你看看蹂|躏之鬼认真起来的样子好了。”
“那就去吧。”他说。
疾风掠过，三道水边倩影已经不见踪影，视线再度捕捉到时，已经是在远处的空中了。
溯行军降临这个时代的瞬间，迎接它们的准备就绪的三个宝具。
“这……这这这……”胜利就在一刹那，狐之助看得瞠目结舌，哪怕它已经见过这几位的威力，可再次目睹时，仍然会泛起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铃铛传来颤动，它及时捡回理智，扫了一眼后报告道：“审神者大人，这不是全部，还有一波敌人，大概在十秒后倒到达！十、九……”
“请让我们去援护吧。”膝丸请求到，“使用了那样的力量，义经公也好，赖光大人也好，应该都……”
“八、七。”
藤丸立香却拒绝了他们的请求：“没事的，你们最好保持□□力，因为接下来还有更辛苦的事情要做。”
“六、五。”
在狐之助最后的倒数声中，青年竖起右手，奇异的痕迹光华流转，他念诵到：“以令咒命令之，魔力啊，重新盈满。为我带来最后的胜利吧，赖光！”
光华褪却，鲜艳的痕迹少了一划，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自上而下的，宛如巍峨大山般的压力，处于正中心的、平安时代的武将手腕一震，血花悉数脱离，在虚空中溅出风雅的弧度，重新露出锋利的白刃。
“是，如果是你的愿望，赖光我化身为鬼也在所不惜。”
天地之间，雷霆鸣动。
视野被白光占据的时刻，狐之助听到藤丸立香说：“这种情况补一发令咒就行啦。”
狐之助：……
三骑英灵归队，刀剑男士们还有点发懵，藤丸立香挨着挨着拍拍肩：“走了，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欸？”
青年面对他们的不解，歪了下脑袋：“所谓的练级不就是这样吗？”
于是，在英灵们带领下，刀剑男士们经历了会津、会津、会津，会津连携，ex会津。在出阵地获得短刀乱藤四郎、前田藤四郎和五虎退，都是粟田口家的短刀。
藤丸立香早在第二轮的时候就退出了，这样的练级活动一直持续到了本丸的夜里，他打开和室门，发现躺了一地的红脸刀，唯有一个人还坐得端端正正，甚至还在樱吹雪。
“藤、不，主殿，请问下一次出阵是什么时候？我想，应该还有我的弟弟没有带回来。”一期一振温和的问，可身侧不断掉落的樱花花瓣还是暴露了他内心过分雀跃的事实。
……不愧是你，一期一振。
练级的事情已经安排上了道路，接下来就是补充和扩大本丸的规模，很多设施运作需要人手，现在本丸内的人力应该说捉襟见肘。
“刀剑男士被唤醒的途径有两种，”狐之助为他科普到，“一种是刀匠锻造出的，一种则是在出阵地，被当前的时代唤醒的。”
这个很好理解，换算成英灵的话，一种是由迦勒底的术式召唤出来的，一种是由人理本身呼唤而出的。
“现在材料还算充裕，您可以……您在做什么？”狐之助见青年围着本丸附赠的刀匠打转，它硬是从刀匠的豆豆眼和面无表情的表情中看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在狐之助和刀匠的帮助下，藤丸立香试锻了几次，望着终端上显示的两个一小时三十分钟，他无语凝噎了会儿，问道：“我能自备刀匠吗？实不相瞒，我认识的人挺多的。”
狐之助：“？”

第六十章
狐之助无言半晌,  才轻轻地说：“但、但这种事情在时之政没有先例。”
“那就说明有活动的余地。”藤丸立香补充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  还有……”
“刀匠不说。”才短短几天，它骤然发现自己已经能够从善如流了，“……能请您先把刀匠放下来吗？我看他好像要晕过去了。”
经小狐狸提醒,  藤丸立香才发觉自己正捏着刀匠的衣领，赶紧把人用炉子上挪开：“不好意思,  顺手了。”
狐之助不禁捏了把汗：您这顺的哪门子的手啊！
它深知自己是阻止不了这件事情的,  出锻造所后，它马不停蹄地去将本丸用的防护结界加厚了几层，用来隔绝有心人的探听。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本丸各大部屋接连点起光亮。
一期一振才穿好外套，听见外面一阵咚咚咚的剧烈跑步声，他的房门被人猛然拉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不可以在走廊上奔跑,  会给其他人添麻烦的,  还有这么早过来是出什么……”粟田口家的长男还没说完,  当日值班做早饭的粟田口短刀们径直扑到他怀里,  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一期哥！”
“不好了,  一期哥！”
“那个、啊,  那个,  厨房，不对，是饭厅已经……已经……！”
短刀们叽叽喳喳，惹来了其他刀剑男士的探头探脑。
“真是有精神啊，我这边都要困死了,  哈啊……”加州清光路过走廊，他怀里抱着部屋里今日要浆洗的床单和衣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和他一路的大和守安定也是一怀东西，但他的表情显得十分淡定，唯独和平时不同的地方是原本应该挂在羽织上的毛球现在被当做发绳，扎到头顶。
一期一振只好向就弟弟们的无礼向各位道歉，然后仔细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慌张，无奈的是粟田口人数众多，你一句我一句，半天摸不准重点。
髭切揉着朦胧的睡眼，竟然从短刀支离破碎的语言中理解到了他们惊慌失措的缘由：“看来是有人在他们之前做好了早饭呢。”
短刀们纷纷点头，表示他理解正确。
“不愧是兄长！”膝丸惊叹到，顺便帮兄长将衣领的扣子系好，他做完这些回头，发现一期一振正跪在地板上失意前驱，整个人萧索到了快要变成灰尘的地步，仔细之下，还能听到粟田口长男在碎碎念。
“身为兄长竟然连这么简单的话都没有听清楚，真是失职，说不定……其实我是一位不称职的哥哥bbbb，那样的话……bbbb”
膝丸：“不管怎么说，这样看起来有点严重过头了。”
髭切：“啊，我好像有点明白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呢，毕竟我也有一位弟弟。”
膝丸热泪盈眶：“兄长！”
髭切：“不用哭也可以哦，指丸。”
膝丸的眼泪差点真的飚出来：“是膝丸啊，兄长！！”
“怎么都站在这里？”藤丸立香穿了身运动服打算在本丸晨跑，路过宿舍的时候听到一阵有点像和尚念经超度的声音，特意过来看看。
短刀们留下两个安慰长兄，其他的逐一向他报告。
藤丸立香一脸莫名其妙：“你们的意思是？”
“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嘛，所以一定是那个吧，主上大人！”乱藤四郎把马尾拎起来在头里面还有的那种！”
“噗。”短促的笑声响起。
短刀不明所以：“怎么了，主上大人？”
藤丸立香勉强止住笑意，摇摇头说：“没事没事，等下去饭厅，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幸好本丸的改造很方便，只需要耗费一些灵力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好，比翻修阎魔亭或者翻修温泉旅店来得轻松多了。
不然，加上三骑英灵，再加上昨天现世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等人，饭厅会立刻变得不堪重负。
此时的饭厅里已经坐了一位青年，红发棕瞳，露出来的手臂精壮有力，给人一种干练之感。那凌厉的气息像是无数刀剑的集合，但很难判断出具体的流派。
“我来介绍一下。”藤丸立香面对集合完毕的刀剑男士，简单地说到，“这位就是田螺姑娘之一，千子村正。”
“原来是村正派的刀，是太刀？不对，是打刀？”
“欸——那个妖刀村正吗？”
“这可真是如雷贯耳啊。”
刀剑男士们的议论朝着南辕北辙的方向一路策马狂奔，他只好拍拍手，让大家的注意力往他这边集中一点后，补充道：“那个——刚才没能说清楚，这位是伊势国的刀匠，千子村正，不过好像也有初代村正的说法。”
饭厅一瞬间安静下来，嗡嗡的谈论声戛然而止，这一现象太过忽然，让人忍不住反思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嗯？这次性别没有改换，我还以为你们能顺利接受呢。”藤丸立香若有所思，“原来还是不能吗？”
“您真的不反思一下自己认识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吗？”狐之助险些宕机，原来自备刀匠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先是源氏的武将和平安时代的鬼，现在又是伊势国的刀匠，能坦然认同的人的接受能力究竟是多么的可怕啊！？
“要是他能反思，猪都能跳起来放个无限剑制。”另外一位陌生人说着，端着盛饭的木桶拨开人群走进来，他一头白发，皮肤呈现与众不同的褐色，衣着红黑相间。
“我们什么交情，不用这样损敌八百，自伤一千噢。”藤丸立香适时介绍到，“这位是田螺姑娘之二。”
他们在打量千子村正的时候，千子村正也在打量他们：“aster，这就是你提到其他流派的付丧神么，看起来净是些不错的小家伙，你也这么觉得吧，archer。”
听到千子村正的话后，emiya只是耸了耸肩：“……对我来说，这里的有名程度过高了。不管怎么适应，也只会像是白色衣物上的墨水，落到眼中就会让人浑身不自在。”
话音刚落，白发褐肤的男人视线逡巡一圈，就连膝丸髭切这种千年老刀感受到那股集中到了极点，并且不容忽视，不容拒绝的气势后，也不禁面露诧异。
emiya拿着饭勺，对付丧神们竖起两根手指：“这些料理经过计算可以提供你们一整天活动需要的能量，我有这个自信，让你们每个人的早餐至少吃下两碗饭，现在拿着饭碗过来！”
刀剑男士们被他的气势骇到，拿起自己的碗乖乖去排队，藤丸立香用下巴示意了下那边，低声对千子村正说：“其实我觉得他挺开心的？”
“年轻人的事情，老夫绞尽脑汁也搞不明白，不过那个archer一直给老夫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嘴巴很坏就是了。”千子村正感叹道。
也许谁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吃到刀匠千子村正亲手制作的早餐，这个认知让年纪偏小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陷入一阵恍惚。
“我说，说不定哪天我们还能吃到冲田君做的饭喔？”
“清醒点，我可没有冲田君下厨的记忆。”
“……说的也是，除了剑术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怎么感兴趣，而且身体也……”
藤丸立香吃饱喝足，经过俩打刀的桌前，听到他们的对话后，随口道：“我觉得不要期待比较好，很难想象到新选组能做出除了腌萝卜之外的料理呢，或者要么就做得特别超乎寻常，特别过分。”
那语气……就好像他对冲田总司其人、新选组其组很熟悉似的。
等两人反应过来时，蓝色的袖露已经消失门外，他们你绊我一下，我拦你一下，搞得短短的一段距离内竟然跌了好几次。
“啊，请等一下，主上！”
“主上，您的意思是您见过冲田君？啊不好不好，请等一下！”
再次来到锻造所，里面已经焕然一新，藤丸立香先用终端点出一定数量的材料，狐之助被特许跟进来，一想到自己能够看到传说中刀匠的锻造过程，它就激动得不能自已。
“你想要打造什么啊？”emiya抱起胳臂问。
“我想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和这个。”藤丸立香毫不客气地在终端上的刀账里乱指一气，但凡他感兴趣的名字都在其列。
emiya没好气地投影出平底锅，往他脑门上一敲：“你以为这是食堂点菜吗，臭小子！”
黑发青年灵巧地躲开平底锅，溜到千子村正身后，红发的saber皱起眉：“搞什么啊，竟然让老夫锻造其他流派的刀。”
“你好好说说他，越来越不像话了。”emiya打蛇棍上。
谁知千子村正话锋一转，语气也柔和了不少：“总之，先说好，老夫只会锻造自己的刀，aster的请求和愿望只能仅限于自己。”
emiya收起锅，嘀咕起来：“你们都太宠他了…！”
锻造也可以说是诞生，目睹材料经历反复的磨练最后凝结成结晶，那种紧张感绝不会输给任何战场，锻造所是所有刀匠的战场。
拉出的刀胚还要注入灵力，绚烂的樱色纷扬，停息后走出一名粉发的男子，甫一见面便自我介绍道：“huhuhuhu……我是千子村正，被称为妖刀村正的那个村正哦？”
再锻。
“huhuhu……”
再锻。
“huhuhu。”
再锻。
“hu。”
……
盖提亚坐在充满紫藤花的庭院里，微微阖眸，沉重如丧尸的脚步声于走廊上响起，他睁开眼，像是被打断了什么，不悦地呼唤道：“你在做什么，藤丸立香。”
黑发青年极其精神恍惚，张口就是一串极其飘忽的“huhuhu”。
他把视线转向emiya，弓兵摊开手：“别看我，问就是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第六十一章
藤丸立香汪地一声风暴落泪,他一把抓住emiya的裤腿：“现在你就是我全部的希望了！”
弓兵凉凉地灵子化，把自己的腿从青年手里□□：“你还是现在失望比较快。”
“我以令咒命令之……”
emiya吼道：“乱用什么令咒啊你这小子！非要什么刀匠，直接找个幸运值比较高的英灵不就行了吗！”
“说得对哦！”藤丸立香犹如醍醐灌顶,“筋力d,幸运e的archer可以退场了。”
emiya缓缓把手扣在胸前，念到：“iamtheboneofmysword——”
黑发青年扑上去，给自己套上两个魔力放出，硬是把弓兵的手掰了下来,按住：“不，你不是，你不想。”
这样折腾一通下来，时间临近中午，emiya要去厨房那边看看情况，紫藤花的庭院里只剩下藤丸立香和盖提亚两个人。
小泥炉上烧着水，随时随地可以泡茶,藤丸立香往干净的地板上一躺,随手召出容器查看情况,在出阵地救一期一振那次,这位粟田口长男给了他一些光尘,每次从出阵地带回他的弟弟,容器中就会多出许多光尘来。
四散的光点和视野后方的紫藤花融为一体,看起来格外美丽。
“为什么你会竭力引导我走上审神者的道路呢。”
盖提亚侧头，对上藤丸立香认真的视线,他一哂：“不算傻。”
青年一骨碌爬起来,选了个惬意的坐姿，看样子是打算一路问到底。
水壶鸣叫起来，热气翻腾在空中,像徘徊在世间，不愿离去的灵魂，带着对生的眷念嘶吼着。盖提亚垂眸览视自己的茶杯，藤丸立香会意的给他添好沸水。
桌面的降温魔术及时起效，这样下去，很快这杯茶水的温度就能变得适口。
“很简单，”盖提亚说，“因为到时之政借道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藤丸立香会继续接触一期一振，进而了解到这座即将崩溃的本丸的真相，然后做出选择。不论是敌人，还是素不相识的人，他总是能够以自己最大的诚意去对待。
没有必要阻止，就像之前一样，没有必要人为的为他的纯粹点染出瑕疵，倒不如说，盖提亚认为这种瑕疵只有自己一个人能赋予，其他人全无必要。
“那如果我选择不闻不问呢？”藤丸立香又问。
盖提亚闷闷的笑出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哦？若真的有那样一天，我一定会在特等席上。”
不等青年在嘴上讨回便宜，只听人王若有所思：“虽然看过你的一些记忆，但仍然不够全面。”
运算不出来，也没有什么逻辑可言，虽然早就知道人类是没有常理的生物，但盖提亚还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他看到的梦境多集中在藤丸立香重返普通人的生活之后，大学和工作之前，往后发生的事情说不定才是迦勒底的御主性格变成现在这样的真正原因。
“你想知道社会的毒打到底是什么？”藤丸立香露出惊诧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盖提亚点点头，然后纠正他：“准确来说，是你脸皮这么厚的原因。”
青年掏出终端看了眼，站起身整理了下狩衣，说：“那走吧。”
两人一齐来到本丸门口，外面的街道样式古朴，但有些地方透露着现代的气息，乍一看相当微妙。
他们来到门口时，恰好去万屋买点心的五虎退回来了，一期一振拿的东西比较多，于是让弟弟先走一步。
盖提亚就看着青年把刚刚去万屋买东西回来的短刀叫过来。
藤丸立香伸出左手说：“五虎退，麻烦你先把刚买的金平糖给我下。”
短刀照做了。
他又伸出右手，继续说：“还有刚刚买的羊羹。”
短刀照做了。
藤丸立香手一翻，糖果瞬间消失在手中，他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两只手：“哎呀，糖都消失了！等会儿怎么和大家交代呀？”
短刀：“……”
短刀哇地一声哭出来，远处一个水色的人影急速接近，太刀直接跑出了超乎寻常的机动，藤丸立香原地拔起盖提亚扭头就跑。
“这就是社会的毒打！”
“你分明就是自己欠的！”盖提亚怒道。
藤丸立香带着他翻墙回家，两人躲在茂盛的花丛中，等待暴怒护弟的一期一振搜寻一番后离开，隔音的魔术结界中，青年继续方才的话题：“生活就是这样，时不时就会给你一巴掌，一味等待别人来调剂，一味期待别人来拯救，是无法看到希望的。”
浓密的叶片过滤光线，仍然些光透了进来，照亮那清浅的海，它曾抛去了一部分，又被补全。生命就是这样在世间流转，不断获得再不断失去，尽管至今无法认同这种生存方式，但不妨碍盖提亚承认它拥有美好的一面。
察觉到那双红眸透露出的思绪温和了不少，藤丸立香挽起嘴角，露出更加舒畅的笑容：“看来你越来越明白要怎么当人了嘛。”
盖提亚顿时撇开那些思绪，只觉得自己被当场内涵了。
午饭时分，藤丸立香去找一期一振承认错误，又打算去买双倍的点心作为补偿，结果被拒绝了。
“其实后来弟弟告诉了我是怎样一回事，让您看到我冲动到失态的样子，万分抱歉！”一期一振道歉说。
五虎退也和兄长一齐躬身：“当时、当时因为太惊讶，所以……所以不小心哭出来，其实……其实是因为主上大人竟然会主动和我玩，一不小心……就哭出来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不能再轻，多亏藤丸立香听力不错。
他蹲下身，和短刀对视：“那我们吃完午饭一起去万屋吧！”
“欸？为什么？”五虎退睁大眼睛。
蓬松的头发遮住一侧金瞳，这种发型让青年很有好感，他伸手搓了搓短刀的头顶：“虽然是和你玩，但是你哭了呀，玩耍的时候笑起来比较好吧？”
“好酸。”emiya端着饭菜从盖提亚面前路过，啧了声。
吃完饭，藤丸立香正打算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冲向万屋，还没出饭厅就被药研藤四郎拦住了，他推了推眼镜，虽然外表是短刀模样，但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大人的可靠风范。
“大将，这个是总部发来的通告，请您过目。”他递上一张纸。
“主上，是什么呀？”
“新的出阵地吗？”
藤丸立香摸了摸下巴，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是演练那边的通知，全体审神者任意向其他审神者发起挑战，随时随地，没有次数限制，最后决出优胜者。嗯，让我看看奖励是……欸？”
他把纸翻来覆去，也没有看到奖励究竟是什么，有种电影到最吸引人的地方却戛然而止的感觉，忽然索然无味起来：“也不会有人会选择我们吧，毕竟我们弱小可怜又无助，是才踏入厚樫山的本丸。”
药研：“您是摸着良心说这句话的吗？”
几天不到，直接从会津跨越到厚樫山，真的弱小可怜又无助吗？
因为是随时随地的挑战，也就意味着出门一趟就可能在半道上被人狙击下战帖，先不说时之政在想什么，但五虎退他们目前的等级会显得很危险。
迫于无奈，藤丸立香只好选择狐之助快递，由它去买点心，嘴上没说，但短刀们还是有些郁郁寡欢。
小狐狸动作很麻利，回来是回来了，东西也齐全，然后藤丸立香就注视着它，看它一脸恍惚的往前走，用脸撞墙。
青年一边狂笑一边把狐之助捡起来拍拍灰：“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难道有人给你下战帖？这么禽兽的吗？”
小狐狸呜咽了声，把头埋到他手心，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很幸运，可以遇到您，可……还有很多本丸没有这样的好运。”
藤丸立香小声说了句抱歉，然后带有安抚性质的抚摸它背上的毛皮，从狐之助的描述中，他得知它很早以前在论坛上结识了另外一只狐之助，两座本丸之间互有来往，尽管要面对很绝望的未来，但这点往来总是会给他们带去力量。
“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狐之助吸吸鼻子，“您快把我摸秃了。”
藤丸立香继续摸：“找一个审神者补上不就好了吗？”
“灵力很强，又愿意成为审神者的人…很少，”它坦言，“审神者是放弃现世一切权利之人，能决心做到这点的，太少了。”
青年的手顿了会儿，遥遥指向远方，他平静地说：“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狐之助刚刚看到那人，就尖叫起来：“盖提亚大人！？不，这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你直接去说肯定会被他作成千年狐狸风干肉，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技巧啦。”他和善的笑起来，我加班，你也别想跑。
……
盖提亚坐在紫藤花的庭院里，忽然旁边伸出一只小爪子，紧接着探出圆乎乎的小脑袋，狐之助弱弱地把手里的总部通告和一封隔壁本丸的信件奉上。
男人看完信件，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它，似乎在等待什么，它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按照藤丸立香就教它的话说：“如果，如果成为审神者的话，就可以向这座本丸发起不限次数和时间的挑战。”
盖提亚脑海里立刻搭建起一个公式，挑战这座本丸=可以揍藤丸立香，稳赚不亏。
“可以。”男人淡淡地吐出表示同意的音节。
……
“你看，只要有揍我的机会，他就不会放过的。”藤丸立香耸了耸肩，“也算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了呢。”
狐之助：“您真的不觉得您哪里有点问题吗？”

第六十二章
盖提亚要去别的本丸赴任,他本身没什么行礼可言，带上一个人便足够，那座本丸的狐之助在门口已经等候多时了。
藤丸立香给他打包了一份emiya和千子村正携手制作迦勒底制式便当,把人送到门口,他看起来打算对此说一两句，谁知男人一记眼刀杀过来，似乎是在警告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emiya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
藤丸立香望着正在和狐之助交接和确认终端的盖提亚，坦荡荡地答：“我知道,特别像送儿子离开家的老父亲。”
emiya：“……”
emiya：“你对你的定位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青年耸了耸肩，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问题。新本丸的狐之助额头上有勾玉的形状，它朝藤丸立香他们行了个告别礼，肩负起路引的职责，带着盖提亚来到了隔壁本丸的大门前。
藤丸立香：“……怎么，还真是隔壁啊？”
狐之助欲言又止：“因为本丸本身是一种空间夹缝，只要经过简单的相位转移,就能够执行搬迁指令,所以……”
藤丸立香惋惜到：“我还以为能见到旅行盖盖,白高兴了。”
与此同时,勾玉狐之助对隔壁本丸的黑发审神者抱有很大的兴趣,一方面是因为他救下了这座本丸,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新审神者的态度。
执行搬迁指令后,德累斯顿石板分出一半力量，为盖提亚的本丸构筑起结界。勾玉望向空中,本丸上方悬挂有一把巨大的光剑,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显出虚幻的光辉。
它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那位……好像一直都在看您呢，是朋友吗？”
盖提亚略微思索了下,否定道：“不，是孙子。”
勾玉头顶冒出一个硕大的问号：“？”
亲眼看到盖提亚走进本丸，藤丸立香原地伸了个懒腰：“就和送小学生上学，生怕对方半路逃课似的……行了行了，我们也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因为这起突发事件，下午的练级被取消了，刀剑男士们收到消息后，三三两两来到外部的草坪上。
藤丸立香对着终端把人头数清点完毕，开口道：“人差不多到齐了，那么我这边就开始了。”
促使盖提亚成为审神者的诱因是无时间空间限制的新演练，他的目标毫无疑问是藤丸立香。
“不过，这是件好事情，”青年看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会为我们争取很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会替你们做一个特训。”
加州清光举起手。
他指了指打刀：“好，清光同学请发言。”
清光用手指绕了绕发尾，问道：“那个啊，主上，难道我们不是盖提亚先生第一个挑战的对象吗？”
藤丸立香把那张通告抽出来，指着上面的字迹说：“因为只要失败一次就会失去资格，所以他不会容忍我败在别人手中，这样一来，他就会选择先打倒其他审神者。”
旁听的狐之助无法克制自己的吐槽欲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太复杂了吧！”
“毕竟发生了很多事情嘛，”他眨眨眼睛，但对这部分不打算多说，“啊，特训的话，我会找合适的老师来，希望大家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哦！”
简单的说明会完了，小狐狸随人流往其他地方走，半道上想起还有事情没告诉审神者，于是折返回来。
它还没能接近那边，便看到emiya走上前，有些不满的说：“就算是挑战你，那也是挑战藤丸立香，而不是这座本丸，搞什么特训啊。”
黑发青年挑起眉毛，似乎在惊讶男人的话，继而他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和月牙的形状一模一样，光落在那蔚蓝的海上，波光一片。
“因为其他审神者挑战的是这座本丸，在对上之前，我还不能输，不是吗？”
“服了你们了，你们到底是仇人还是恋人，真是搞不懂啊！”emiya重重地叹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又多管闲事了，“算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藤丸立香撑着下巴，不以为然道：“我倒是觉得，这两个身份相互之间不冲突。”
他说着，重新把目光投向本丸，视线穿越空间的壁障到达另外一处，语气变得比刚才更柔和，更安宁：“不管怎么说，这是他获得真正的生命之后，第一次在没有我的地方体会生活，索性放开一切，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玩耍吧。”
他们聊天聊到一半，牛若丸风急火燎地找过来，吞吞吐吐道：“那个、主公，现在有空吗？”
emiy见状，提出自己在锻造所还有事，先走一步，让他们慢慢聊天，走的时候顺便把藏起来的狐之助捎走了。
“是薄绿……膝丸和今剑的事情。”她说，“我有事想要拜托您。”
今剑是今天日课时锻造出来的三条刀派的短刀，性格天真活泼，虽然对女性的义经公感到十分惊讶，但比谁都要快地接受现实，并和牛若丸形影不离。
他点点头：“我记得今剑很崇拜你，看那副小天狗的打扮就知道啦。对了，是什么事情？”
牛若丸把手背到背后，双脚时不时踮起又落下，好在她是不会犹豫的性格，直话直说：“特训这件事，我想请您把膝丸交给赖光大人，今剑交给我。”
rider的牛若丸连制作巧克力都会选择薄绿的外形，他不认为牛若丸会这么轻易的把薄绿拱手相让。
“嗯，没问题是没问题。”藤丸立香答应下来，接着追问到，“但能告诉我理由吗？”
武将闻言露出略微困扰的笑容，在这追求玩乐和自由的灵基之下，她几乎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这让青年有些吃惊。
她像风那样，轻轻地说：“那个孩子说，他是陪伴源义经走到最后，被源义经拿来自裁的短刀。但……那是不对的——我的记忆里，没有这段记忆，我没有见过那把短刀。”
“那……会不会是这个世界的源义经曾经有过这么一把刀呢？”藤丸立香问。
牛若丸却很肯定自己的看法，她一边摇头，一边坚定的答道：“不，光是看就明白了，那个孩子身上的气息不对，就像是海市蜃楼般存在于此，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刀剑。”
紧接着，她一扫刚才的严肃和困扰，重新变回了那个修行时期活泼过头的牛若，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才希望能把他交给我，如果玩耍的对象是喜欢的类型，笑容也会变得更加灿烂吧？而且我早就说过了，现在的我是学艺时期的我，尽管临终的憾缺的确存在于这颗心中，但那对现在的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天狗的话，就该和天狗组合，嘿咻一下化成风，化成天空，尽情地玩耍，尽情地欢笑！”
他被牛若丸的笑容感染，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类似的笑容：“果然是牛若啊，不想看到他人流泪，若可以，想成为能擦干他人眼泪的人。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关于今天提到的今剑的事情，牛若丸再三请求藤丸立香保密后，就去找短刀玩耍、呃，修行去了。
本丸的刀剑不多，源赖光去特训膝丸，给髭切安排的是茨木童子，今剑就顺理成章的由牛若丸接手，像刀匠千子村正和武器仿造商emiya这种泛用性极强的身份，藤丸立香让其他刀剑逮住他们俩就使劲薅。
“啊——好羡慕。”加州清光把手操在脑后，远远地看着源氏主仆二人。
膝丸特化后特地换了身衣装，仍然以黑色为主调，裤子改成了阔腿裤，而走在他旁边的女性身着黑色校服长裙，两者看起来说不出的统一和谐。
大和守安定一手握着两根笤帚，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地慢慢走，只是视线一直落在膝丸那边，甚至没发现前面的清光半道停下来，他冷不丁撞了上去。
源赖光正在和膝丸说话，忽的听见不远处一声闷响，红蓝两振打刀一个抱头，一个捂脸，两人蹲在地上不停喊痛。
她正要上前，余光里瞥到一个葱色的影子，她会心一笑，脚下步伐掉了个方向。膝丸不明所以，连忙跟上：“赖光大人……？”
“呵呵，”源赖光掩住唇，笑着说，“我们是风纪委员会，对别人社团内部的事情不可以多掺和哦，当然，如果违反风纪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先把活动室的空间留给他们吧。”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膝丸已经习惯了她口中那些奥妙的词汇，他咕哝了声：“也不知道兄长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哎——清光，安定，听得见吗——麻烦你们过来下——”
听到审神者的呼喊，打刀们急忙整理好自己，往走廊那边跑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到了极点的葱色羽织，但穿着它的是一位樱发女性。
他们来到走廊前时，她也走到了边缘蹲下身，朝加州清光那边凑过去，两人的脸靠得极其近，她困惑地开口问：“清光？”
清光：“……”
加州清光，大脑放空。
……
勾玉狐之助本来打算带领新审神者游览本丸，但被拒绝了。
“只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这种小事一目了然。”盖提亚直接往主厅去了，这座本丸的时间被固定在夏夜，萤火虫四处飞舞，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不过还是有很多地方没能被光亮顾及到，金发男人在经过某处转角时，略微偏转了下方向，勾玉没注意到还是按照原来的路往前走，没想到撞到了一个人。
“大、大俱利殿，”它可怜兮兮的捂住脑门，“您、您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在主厅等候吗？”
大俱利伽罗抬起眼眸：“没什么，我没打算和别人搞好关系。”
停下脚步的盖提亚回头道：“不错，我也这样想。”
勾玉：“……？”

第六十三章
见到女性的源赖光和女性的牛若丸时,虽然会感到震惊，但不至于震撼到说不出话来，说到底,武将们的生活距离清光和新选组的时代实在是太遥远,无法产生膝丸那样的情愫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因为不管是人还是刀，都活在当下。
女性的气息很柔软，却不仅如此，她的眼神很锋利,曾经高举的“诚”字，到现在仍然能够从她眼中体会到。时间仿佛偏爱了她，容许她停留在最好的年纪。
“冲田……”加州清光呆愣地呢喃到一半，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才好。
毫无疑问是真的冲田总司，毫无疑问是真正的冲田总司，只是……与他记忆中的那位有些出入，一时间,打刀体会到了膝丸他们心中有泛起过的矛盾感。
“真的是清光,”冲田总司确认完毕,高兴地回头道,“master,这次是冲田小姐的大胜利呢！”
“那接下来的训练就拜托冲田小姐了哦。”藤丸立香也笑道。
“没问题,请交给我吧！”
黑发青年抬脚就要离开,加州清光在一股类似近乡情更怯的感情驱使下，大喊道：“请等一下,主上！”
“嗯？”藤丸立香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吗？啊、等下，安定已经……快快快，去手入室！”
好在安定只是惊吓过头,原主现身和性别转换双重打击下，变成这样也不稀奇。他休息了会儿，就和清光、和总司一起来到道场。
藤丸立香正在和粟田口家的短刀进行对战练习。
刚踏进去，肃穆紧张的气氛迎面而来，乱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并肩而立，而黑发青年手持竹刀站在他们对面，短刀与短刀之间的配合相当默契，仅是一个眼神就分配好了进攻路线。
沉稳一些的药研藤四郎进攻下方，活泼灵动一些的乱则负责上方，两人各自牵扯着审神者的攻势，然而同时刀剑的付丧神，他们看得出来，短刀们有所顾虑，似乎是在害怕自己可能会伤到藤丸立香。
“这样也有点太乱来了，万一真的伤到怎么办，主上只要指挥好我们就可以了。”清光小声说。
安定和他的看法差不多，两人一齐看向冲田总司，尽管不清楚审神者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但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接二连三出现，已经是十足的证明了。
天才剑士抱起手臂，她相当中肯地评价道：“会输的。”
这句话掷地有声，观战的短刀们不禁纷纷看过来。就在这时，一直没有抓到进攻机会的药研忽然投掷出自己的刀鞘，原本起跳到空中的乱凭借出色的灵巧，以刀鞘为基点蓄力，不用落地就能连续对着审神者发起进攻！
乱的长发飞舞在空中，眼神撇去平时的可爱：“嘿——！抱歉了哦，主上，不过这样一来就结束了！”
藤丸立香横过竹刀抵挡，可对方有两个人，药研的进攻也跟上了，眨眼间青年避无可避！
“配合得很好哦。”
温和的声音在短刀们的耳畔响起，药研本来是瞄准了他的小腿中部，这里受限的话，不会影响到乱对上层的攻击，却又能很好的控制对方的移动。
他分明是看到了自己的木刀顶端触及到审神者的衣物，可更快的对方的反应，青年毫不犹豫地抬腿踩住他的木刀，那动作和反应早就超出所有人的预判。
紧接着乱哎呀了声，藤丸立香侧身让他滑向地面的同时放弃了竹刀，改用手揪住他的后衣领，腰部力量猛然爆发，顺势来了个背投，两短刀摔到一块，立刻发出咚的一声大响！
直到这波攻击结束，清光才发觉自己刚才几乎忘记了呼吸，肺部此时此刻急需空气拯救，他掩饰住自己频率过快的呼吸，学着冲田总司的样子，继续关注道场内。
“好痛！”乱坐在原地，委屈地说，“但是主上的反应未免太快吧。”
药研帮他整理凌乱得不成样子的长发，同意道：“大将，我也想知道您刚才是怎么踩下我的刀刃的。”
“光论剑术的话，说不定我不及你们，所以只能耍点小聪明啦，别放在心上。不过这样一来，你们也该同意我参加训练了吧？”藤丸立香一边说，一边捡起散落在场地周围的小石块，上面刻有一些晦涩的符文，他只是在第一时间激发了卢恩符文的力量，然后做出相应的控制。
短刀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药研来做主：“拿您没办法，既然先前已经约定好了，那么我们愿赌服输。”
乱本身就是想要和藤丸立香玩才上场的，他用手指点了点嘴角：“我现在对主上的身份好好奇，因为源氏的两位大人都是有称呼助手上那个是ma、ma……是主人的意思吧？嘿嘿，听起来好奇妙。”
人理修复完成之后，这份记忆除了参与者之外，不会在世间留下任何记录，也不会有人记得，因此要详细说起来，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冲田总司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于是上前一步打断道：“master，还有别的道场吗？我想借用一下。”
藤丸立香从五虎退手中接过干净的毛巾，一面擦额头一面答：“不好意思，这里不比新选组的屯所，道场也只有这一个，你要做什么呢？”
冲田总司拔出配剑，和她一起显现的佩刀不是加州清光，也不是大和守安定，而是菊一文字则宗。这让两把打刀既惋惜又高兴，如果是佩戴他们其中之一，另外一个就会患得患失。
“那当然是……按照命令训练自己的付丧神啦！先来打个半死吧……唔噗噗！！”
清光被冲田总司呜哇一口血吓到差点当场刀解，慌不择路地向短刀求助：“血…！不好了，药研快来！冲田君，不，冲田小姐她吐血了！！”
“没事，只是一点血而已……”冲田总司用手指抹去唇边的血迹，也许是因为鲜血侵染的缘故，她的唇看起来比之前艳丽许多，整个人锋芒毕露，那个风云时代的剑术天才的光辉，如今可以一瞥。
她手腕一震，雪白的刃光在场中划过，形似残月，转眼间，冲田总司已经摆好了攻击的架势，灰色的眼瞳里透露出来的注意力惊人的集中：“啊、别因为这点小事就小看我，我的剑可不止这一点半点，没做好觉悟就去承受的话，会死的哦。”
然后她就真的先把加州清光打了个半死，看得短刀们纷纷倒吸一口emiya特制的凉粉。
加州清光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那种极其猛烈，极其迅速的攻击除了冲田总司之外，没有人能做到，先前心中存在的那一点对原主的矛盾情感随着这顿暴打消失得一干二净，冲田就是冲田，即便换了个性别和外貌，内核没有任何改变。
他想着想着，不禁笑出来，还不忘抱怨道：“真的好痛，差一点点就要死掉了，都快看到佛祖了，说不定佛祖会更爱惜我一点。哈啊……头发都散成这样了，一点也不可爱了。”
藤丸立香过去把他捡起来带到旁边休息，让出场子等大和守安定挨第二轮揍，青年拍拍打刀的肩膀：“不管可不可爱，冲田小姐对你的喜爱，我都看在眼里哦。”
他还记得，冲田总司刚接受召唤时，手里携带的就是刀鞘黑红相间的加州清光。
“欸——”打刀拖长声音，“那主上呢？”
这下轮到藤丸立香感到意外了：“我？”
短刀们听到关于宠爱的话题，一个个身体都斜了过来，目光瞄来瞄去，殊不知早就被这边两人发觉了。
藤丸立香把声音提高一点，让或惴惴不安，或好奇的短刀们也能听清：“宠不宠爱之类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份资格。你们是为了守护历史才觉醒的维护者，踏上这条崎岖道路的勇士，至少应该给于尊重和敬意才对。”
加州清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呜啊……吓到我了，真的和冲田小姐说的一模一样！”
“她说什么了？”青年好奇起来，直接追问下去。
打刀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笑着，给人一种解开心结之感，清光故意卖了个关子：“那个啊——是我和冲田小姐之间的秘密，就算是主上也不能说——”
道场正中央，大和守安定倒地不起。
加州清光看了一眼之后，悲痛万分：“为什么安定挨的揍比我惨！这不公平，冲田小姐在偏心吗！”
藤丸立香吐槽道：“喂，你不要在挨揍这方面比较程度啊！”
加州清光充耳不闻：“而且要逐一揍我们，冲田小姐身体会承受不住的吧。”
藤丸立香：“这个好办！”
众人：“欸……”
翌日，饭厅。
一名白发褐肤，长得和冲田总司一模一样，但外表丰满许多的女性和大家见第一次面：“我是魔神sa……不对，是魔神alterego的冲田总司酱，请多指教。”
“等等！！”saber激动到当场咳出一口血，“什么，连我的alter也来了！？还有，为什么尾缀要用酱啊！”
藤丸立香叫来俩打刀，很和蔼地说：“总之，这样就不用分开揍你们了，你们可以同步躺下啦。”
加州清光晕晕乎乎：“是、是新的冲田小姐！”
大和守安定已经很能从善如流了：“冲田小姐大胜利！”
“竟然有两位冲田总司。”随机近侍职位的压切长谷部震得把一句话重复了两次，“是两位新选组的冲田总司呢。”
“难不成……是在羡慕吗，长谷部？”藤丸立香摸了摸下巴。
打刀光速否认道：“不，没有这回事。”
“不过，织田信长啊……”在压切长谷部越来越惊恐的眼神中，藤丸立香问，“你们要不要也一人来一个？织田信长挺多的，你们可以平分。”
曾经在织田呆过的刀剑：“请容许我拒绝！”

第六十四章
“反应好大啊。”藤丸立香打趣道。
“恕我失礼,主上，”长谷部一板一眼地说，“和那个男人扯上关系的话,说不定会被火或者别的吞噬,即便是您，也请多注意。”
蔚蓝的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打刀这才发觉自己也许说错了话，他现世的时间不过小半日,甫一涉足本丸就被委任近侍这样的责任，说心中完全没有波澜是谎言。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重用，再加上审神者身边莫名其妙令人感到放松的气氛，他才肆无忌惮的说出刚才那些话。
“抱歉……”
“欸？我觉得长谷部说得很对啊，”谁知青年竟然不停地点头，“嗯嗯，没错,每次凑到一块时,事情总是会变得很糟糕。漫山遍野都是信的样子,光是想想,晚上就会做噩梦吧？”
长谷部：“……”
为什么审神者比他吐槽得还要起劲？
“啊……那个时候真是的,一个处理不好就会世界毁灭,大家一起打出be结局。”
长谷部：“……等下,您是不是说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藤丸立香深沉地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知道了。”
据说先前的近侍是一期一振，初次担任要职的长谷部向他讨教时,粟田口的太刀只说了一个词：“从心。”
那个时候,他并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而现在，他隐约感到自己似乎能够理解一期一振的话了。
“……是,我明白了。”近侍迟疑地答。
这段小插曲后，长谷部很快进入工作状态，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审神者一起确认本日的安排。
本丸现在进入完全的备战状态，每一位付丧神除了训练之外，还要轮流负责三餐、打扫、种田、照顾马匹这些事情。
藤丸立香一面听他念繁多的事项，一面看庭院里短刀们正在跟着牛若丸做灵巧训练，个个挥汗如雨。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本丸走着，从紫藤花的庭院到马厩，然后再到田地里，各种蔬菜长势可喜，足以见得刀剑男士们对这里的认真。
长谷部离他最近，所以能听到他小声的呓语：“这样下去不行啊，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主上的意思是？”他停下来，追问道。
藤丸立香去田里摘了根新鲜的黄瓜，在水龙头下洗洗冲冲，然后掰成两截，分给他一半：“人也好，刀也好，绷得太紧反而会断掉，不如修改下安排，给大家空出假期吧。”
“感谢您。”长谷部受宠若惊，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半截黄瓜，不知道自己该继续念，还是学审神者的样子开始吃瓜。
他吞了口唾沫，决定还是先说下去：“但目前的状况不容许我们休息，其他人多半抱着不能让您输在演练中的想法，而拼命的训练自己。”
“如果更多的人手就好了。”藤丸立香咔擦咔擦啃黄瓜。
“的确，如果能补充人手的话。”长谷部咔擦咔擦啃黄瓜。
“啊！”
审神者忽然一声，长谷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连忙问：“有什么不对吗？”
“我有一个人选，但……”藤丸立香为难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迷你信是一种以迦勒底的技术也没能解析出缘由的谜之生物，因为会不知道为什么的增殖，所以应该很适合现在缺人手的状况。
他努力回忆了下织田信长的经历，遗憾的是其中没有多少关于压切长谷部这把刀的事情，毕竟编造历史的是人类，记载下来的也是人类与人类的之间的事情，这样一看的话，这群刀剑的付丧神多少都显得有些寂寞。
也不知道长谷部是因为什么才如此明显地表现出对织田信长的不喜，然而藤丸立香决定尊重他的想法，选择别的途径来解决这件事情。
主仆二人去了锻造所捣鼓了半天，下午时分，狐之助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找藤丸立香。
“审神者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一口气连着说了两个不好了，其他人的心不禁悬起来，面色凝重地等待接下来的坏消息。
“有人……”
它没说完，脖子上的铃铛自发投影出令人眼熟无比的蓝屏，万能之人跃然其上，她一边打招呼一边为自己戴上一副眼镜：“嗨喽！辛苦这位可爱的小使者了，接下来就由我来做说明吧~首先，好久不见，立香君。”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有人对我下战书了呢。”藤丸立香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哎呀，就算有人对你下手，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嘛。”达芬奇笑嘻嘻的说。
他察觉到她另外有话，于是在狐之助那里把铃铛借过来，回自己寝室详谈。
万能之人毫不避讳自己入侵狐之助系统的事情，她清了清嗓子，从头开始讲起：“多亏了千里眼的福，基本的情况我这边已经基本弄清楚了，极东的魔女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数据已经记录下来，正在调取人员对你们现在的位置进行观测和论证。也就是说，不管你走到哪里，都有人在注视你的道路哦~！”
藤丸立香弯了弯嘴角，眼中的神情骤然柔软下来。
达芬奇的脸上浮现出类似的笑容，可很快又被凝重压了下去，他心口升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连忙问道：“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事情？”
因为千里眼的存在，迦勒底那边对时之政也进行了观测，可以说基本了解现状。
“事实上和我们推测的情况差不多，时之政恐怕现在处于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万能之人从旁边拉出一块白板，在上面画出简易书架的样子，“你应该知道了，那里是某处的空间夹缝，每一座本丸也是空间的缝隙。”
他点点头。
“如果把时之政比作一个空白的书架，把本丸比作书籍，当本丸的数量超过一定界限的时候，书架上就放不下其他书了。”
为了应对大量溯行军，时之政需要大量审神者来应对，现在却受限于夹缝的大小。
藤丸立香感到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原来如此……无限制的演练是为了主动剔除无主的本丸，消耗掉本丸残存的灵力，达到清空的目的。”
“真相恐怕就是这样。但我不能说时之政这样做是错误的，因为我是局外人，他们有他们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而不停奋斗，就如同曾经的迦勒底那样。”达芬奇说。
室内的空气越来越低迷，青年紧抿着唇，双手攥得紧紧的，他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也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这种清晰的认知会变成一种苦痛，纠缠着神经和灵魂。
“无知也许是一种幸福么，”达芬奇极低地说了句，快到藤丸立香没听清，她重新扬起笑脸到，“因为立香君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那种，所以计划书和技术人员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去协助时之政解决容积的问题，无主供给灵力的刀剑也可以尝试使用灵脉，组建出一支直属部队。”
“……”
聆听寂静的通讯频道，她垂下眼帘：“当然这不是无偿的帮助。虽然很不甘心，但身为万能之人的我在口舌上比不上这方面登峰造极的人才呢……泄气的话等下再说好啦，总之我们这边以技术为代价，要求时之政放宽你的权限。”
审神者是放弃现世一切权利之人，他签下那份协议时，其实没想太多，只是认为面对一期一振的请求，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一定会后悔的吧。
但也把自己堕进了两难的境地，达芬奇的出现无疑是把绳子扔给他。
达芬奇重新抬起眸，眼神和语气一样坚定从容：“所以，立香君，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别忘记啦，不管你走到哪里，在你的后面有天才，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人，我们一定会守住你回来的路。”
在寒冷依旧的南极，仍然有一群人守望着他的归路。
藤丸立香深深呼吸一口空气，缓缓吐出来，清澈的眼中有和达芬奇有相似的坚毅，他条理清晰，有条不紊地说：“那么，我以迦勒底负责人的身份下达这次行动的命令。”
……
即便得到了扩容的办法，但因为重叠太多空间缝隙的缘故，其本身存在变得模糊不清，就好比把一堆书垒到一起，堆叠得越多，倒塌的风险越大。
时之政无法停止无条件限制的演练，因为这同样有利于缝隙与缝隙之间的磨合，最终达成稳定的状态。
“那就只有主动出击，赶在别人对无主本丸出手之前，把他们都打败么……”藤丸立香砸了砸嘴，总算是回过味来，不知何时起，他的步调又和盖提亚一致了。
命运一共有两种方式，共生和跨越，他们同时做到了两者，故而他们是一体的，坚不可摧且光辉灿烂。
他无声的拉开微笑，摇了摇头，把那些有的没的都撇出脑海之外，开始着手做更重要的事情。
为了能够更准确的判断演练结果，藤丸立香组织了一场对垒实战，石切丸作为扩充军备后显现的一员，表现出了高打击低机动的状态。
“唔，因为体积过大，所以有限制么……”
审神者若有所思的声音抵达大太刀耳畔，他用毛巾拭去汗水，温和地答道：“这点已是定局无法更改，倘若有马的话，大概能补足一些不足之处。”
“马啊……”藤丸立香思索片刻，一拍大腿，“我有办法了！”
空旷的草地上，油门声轰如雷霆。
“主上，有这位钢铁之马在，即便是非战斗的刀也能率先击破敌人的战线哪！！”说着，石切丸又一加油门，飞出两人的视野。
“你不觉得做过火了吗？”emiya问，他莫名其妙被拉来搞机车，却没想到是配给大太刀的。
藤丸立香振振有词：“规则又没说不能用机车，接下来就是大太刀们人手一台，你和我都要加油了！”
“我觉得这个本丸要完。”emiya如是说。

第六十五章
不用喂养的钢铁之马很快成为本丸最炙手可热的明星,石切丸性情敦厚，虽说刀一横就能唰唰砍下十颗大白菜，但只要短刀们拜托,他就会骑着机车带上小短刀们在本丸里急速溜达。
这对于水平处于农耕时代的本丸来说,未免显得有些超现实了。
藤丸立香指了指那边的一团，问道：“长谷部，你要去试试吗？”
打刀半垂着头，恭敬地答道：“如果是您的愿望的话。”
青年抿了抿唇,却没有再说什么。石切丸带短刀们兜足了风，将机车还回新建的车库，emiya拎着工具箱过来和藤丸立香一起检修和改装。
“怎么了？看起来就是一副又在想什么坏事的样子。”弓兵啧了声，手上的动作意外地麻利。
“我在你眼中是只会想出坏事的那种人吗！”藤丸立香捂住胸口，痛心疾首道，“我们之间的友谊已经荡然无存了吗！”
“麻烦你检查一下我的羁绊语音，哪门子的友谊长存。”emiya无语了会儿,把手里的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砸出哐当声响,青年旋即敏捷地后跳出两大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要是心里没鬼,你倒是跑什么呀？”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了。”藤丸立香用微微苦恼的语气说，“其实是长谷部的事情。”
弓兵对这位能干的近侍颇有耳闻,但不理解藤丸立香究竟在纠结什么：“能干点不好么？”
黑发青年从袖子里拿出改造用的图纸,在地上展开，他支吾了下：“应该怎么说好呢……太听主人的话，或者说太过为主人着想了？我不是在怀疑他的忠诚和用心哦,只是难得获得人类的身体，如果伊斯坎达尔在，肯定会说‘那先来喝一杯，庆祝新的人生开始吧’这样的话。”
emiya的手顿在半空中，他通过狐之助的论坛系统，大致了解过其他审神者是怎么和付丧神相处的，可显然藤丸立香和他们想的都不一样。
——最起码，他在尊重这些付丧神的同时，还希望他们能够找到对于自己而言，生命中重要的事情。这位人类的眼中，生命始终是尊贵的，是美好的。
“这样想很奇怪吗？”藤丸立香冷不丁侧过脸，问他。
“没。为什么这么问。”emiya埋下头继续干活。
“因为你脸上写着‘你这家伙是傻子吗’的表情。”
“嗯，”emiya这次没敷衍，极为诚恳地说，“因为你的确是个傻子。”
“……”藤丸立香举起右手，“投影，开始。”
emiya恼羞成怒：“……干！”
审神者从车库出来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他连饭也没吃直接回自己房间，委托狐之助带着一沓纸过来，请长谷部检阅完毕后，再通知到位。
“主上他……”长谷部犹豫片刻，改口道，“就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上面大部分是训练计划的修改，即便是如今人手不够用的情况下，审神者仍然排出了能够让刀剑男士们拥有自由分配的休息时间。
与此对应的是，其中一部分活计要分配到那些英灵身上——英灵是仅有一瞬的生命，是历史的尘埃和人类的影子，这种微妙的存在方式总是会让压切长谷部想到赐予自己这个粗暴之名的枭雄。
他终于分出一缕目光，直面那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辛苦了。”emiya接到通知后，随口道谢，他蹙起眉又说，“……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光是待在有名人的地狱里就足够受的了，麻烦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这位白发褐肤的男人在本丸中是相当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emiya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不论举世无双的武将，还是传奇无比的伊势国刀匠，所有英灵都与刀剑男士们的历史息息相关。
因此，付丧神们难免会在平时揣测emiya的真实身份，长谷部也不例外，但他会很好的压制自己的好奇心。
“那么，畑当番就拜托您了。”打刀行了一礼，听到emiya身上传来一阵音乐声，他起身告辞道，“失礼了。”
emiya毫不避讳他还没走远，打开终端，达芬奇的声音立刻充斥在空荡荡的房间内，掷地有声。
她抱怨道：“真是的，立香君这次做得太过火了。虽然机械很好，我也承认机械那坚硬和不屈的美让人着迷不已。但是呢，最终是要上战场的对吧？拯救过去的时候，哪怕遗留下一个部件，遗留下一个齿轮，也许就会改变未来，正是因为这样，时之政才选择了刀剑男士而不是机车和大炮啊，你劝劝他好啦。”
长谷部的身形在门口停顿了下，那停歇极其短暂，转眼之间他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重新往下一个地点进发。
“走了吗？”达芬奇压低声音，“我果然是天才，即便偶尔参与这种双簧活动，台词方面完全不需要担心呢~”
emiya点点头：“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啊那小子，总而言之，接下来只要看近侍大人打算怎么选择就行了吧。”
经过改造之后，机车的体积变得更加庞大，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小小的要塞似的。
藤丸立香咬着千子村正制作的团子，饶有兴趣地看刀剑男士们好奇地围绕在机车旁边，那头的气氛很好，但他身后就有点沉重了。
“怎么了，长谷部，你看起来有话要说。”他吞下最后一点，拍去手指上沾染到的黄豆粉，开门见山的问。
从听到那些话开始，长谷部陷入两难的境地，刀剑是维护主人的事物，为主人所用，为主人所驱使，可如今他面临的问题是如果主人的方向出现失误的话，他应该怎么做。
他曾经没有形体，所以织田信长将他赏赐给臣下时，刀剑之身无法反抗。
那么，拥有身体，拥有声音的现在呢？
“是。我有话要说。”他的声音从百年前那个风云时代传来，带着身为刀剑的不甘和遗憾，也带着这一为人所珍，为人所爱的事物的锋芒和锐利。
藤丸立香了然道：“是关于机车的事情吧？”
没想到审神者如此敏如和如此直接，长谷部不再犹豫，坦言道：“尽管您的钢铁之马比现役的马匹要迅捷，要更加节省喂养的人工，甚至在灵活性上不比任何刀剑男士差，但我认为不应该只着眼于如何拯救刀剑男士们自身的短板，还要结合战场的形势才行。”
“——”藤丸立香把手拢进狩衣的袖子里，像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他见此情形勉强定下心神，继续说：“我们的战场不仅是在演练场上，还在历史中。那样超前时代的东西，恐怕会有别的隐患。”
黑发青年背到身后，踱步到打刀面前。两人靠得极近，那片湛蓝的海呈现在眼前，从隐约朦胧变得清晰无比，打刀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还含着话没有说完，可形势不容他继续说下去。
假如说他昨天看到的是一片温柔舒适的海洋，那么现在他感到自己面对的即将是拍打海岬的浪潮，暴风雨下摇晃倒置的暴虐之海。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压切长谷部？”青年眉眼舒展开，把每一个音节念得相当悦耳，面对那温和的笑容，付丧神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危险性。
压切长谷部陷入矛盾中，他身为被审神者唤醒的付丧神，理应遵从审神者的指令，倘若审神者的判断有误呢？
“从心，只要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即可，长谷部殿下。”
一期一振的话犹在耳边，他闭上眼，呼吸随即变得轻缓起来，当打刀再次睁开眼时，表情变得异常肃穆，他坚持了自己的观点：“钢铁之马和普通的马匹不同，请您三思……”
藤丸立香把眼睛弯得弧度更大了，他转身冲那边大喊：“石切丸，车已经改造好了，麻烦把它开过去。”
随着大太刀的操作，机车两侧弹出类似翅膀羽翼，羽翼上带着犁刀，这一会儿功夫，机车就成功转型为农用机。
长谷部难得结巴起来：“这……这是……？”
“昨天就把它改造成了农用机喔，这样的话，畑当番就会轻松很多吧，修建草坪之类的事情也可以代劳。”在藤丸立香的指挥下，石切丸完成了修剪草坪、犁地和播种等一系列事情，效率比起之前来说，不止提高了一点半点。
阵阵燥热涌上长谷部的脸和脖子，主上早就想到这些，压根轮不到他来置喙，真是做了多余的事情啊…！
“给。”藤丸立香随手摘下一根瓜，洗干净之后递给他，就像几天前那样，“我很高兴，长谷部。”
“……”
青年一扫方才危险的气息，爽朗地承认说：“因为你意识到了我的错误，并且还指出来了。我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有刀剑那么丰富悠久的历史，没有你们的眼界和见识，所以这注定我的思考远远达不到完美的地步。”
长谷部似乎明白他想要什么了。
“所以，我需要有人在我走上歧路的时候将我指引回正确道路。”藤丸立香举起手，示意打刀学自己的样子这么做，等长谷部的手举起来之后，他清脆的和付丧神击掌，“拜托你啦，近侍君！”
“……”
“……不至于到哭的地步吧？”
长谷部咬了口手中的瓜，差点涕泪纵横：“……您摘的苦瓜，可真苦啊。”
“那你还吃…”藤丸立香讪讪一笑。
等近侍吃完那根苦瓜后，他提出了一件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
……
“nobu，nobu，nonononbu——”
奇异的调子和重复的内容把五虎退从清晨最后酣梦中吵醒，他的床铺比较靠外，距离纸门只有一臂的距离。
将纸门掀开一条缝隙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几只外表一致的谜之生物正拿着毛巾擦拭走廊的地板，走廊下还有一些一模一样的小家伙抬着装有新鲜蔬菜的篮子热闹地往厨房那边走去。
“这些到底是什么啊？”乱的声音从五虎退头顶传来。
“看起来似乎在做我们要做的事情。”药研的声音又从乱的头顶传出来。
这时，一道逆光的黑影缓缓攀爬上这道纸门的缝隙，一双手在短刀们逐渐惊恐的视线中伸进来并抓住门框，那人猛然把纸门往两边一推，三振短刀冷不防摔叠到一块去了。
“哈哈哈哈哈！！已经是起床的时间了！趁着腿还没有被火烧成炭之前，好好地行动起来吧！”
爽直的声音和红色的外套衣摆同时抵达药研的耳畔，蓦然出现的此人仿佛包裹在一团无尽的火焰中，他不禁想到某个人。
“真是的，这还很早，不要给其他人添麻烦啊信。”跟过来的冲田总司抱怨道，短刀的部屋里此时此刻一堆短刀被那聒噪的声音吵醒，茫然地坐在床被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认识冲田总司，视线三三两两集中在黑色长发，气质有些雌雄莫辨之美的人身上。
“药研在哪里？”被称为信的家伙四处张望起来。
躺在兄弟们身上，眼中落满火焰的短刀愣怔地的举起手，对方立刻抓住他的手，将他从其他身上拉起来：“就是你么？唔，看起来不赖呢！”
这种我行我素的语气，让药研忍不住想起一个人来：“……信长、公。”
尽管最后的敬语加得有点生硬，可织田信长完全没在意，她大力地拍拍短刀的后背，也不介意自己是不是差点把付丧神击倒在地，爽朗的笑声放肆的在部屋里蔓延：“没错，我便是魔人archer，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
短刀们先是一阵茫然，接着纷纷反应过来：“哈啊！？”
“哈哈哈哈哈！！！archer的吾那边弄得很热闹嘛，搞得吾也想过去插一脚了！”红色长发柔顺着依附着身躯，眼睛能看到的只有一片宛如地狱一般的红，哪怕现在是美艳到魔性的女人姿态，那股织田信长独有的气质是不会磨灭的。
长谷部端坐在她面前，看着她用早餐，和织田信长长得一模一样的迷你生物正频繁进出，送来各种菜品。
他一言不发，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段，眼帘低垂，可这绝不是恭顺。奇异的是，明明有很多想要抱怨的事情，想要知道的事情，但现在内心相当平静。
不知不觉中，自称魔王信长的女人起身绕过小桌，来到他面前。纤长的手指从他的头顶一直下滑，类似蛇滑行一般的冷冽感蜿蜒向下，一直到他的下巴处。
“汝这家伙，”她强硬地迫使他抬起头，仔细端详灰色的发和紫色的瞳，“不愧是吾的刀，若是仔细看看的话，长相上也蛮符合吾的胃口哪。”
听到这类似调笑的话，置于膝上的双手忍不住攥成拳头，额头上有青筋正在突突跳动，他的声音却十分平静：“是吗。”
女人的手指从他的下巴出发，一直到游走到他的后脑，五指猛然收紧，付丧神被她拿捏住只能弧度更大的扬起头，露出人类最为脆弱的脖颈。
魔王信长低低笑出声：“如何？吾很中意汝，要和吾一起、用这不断灼烧吾身的红莲之火把一切焚烧殆尽么，想必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吧，不管是审神者还是其他什么家伙，都只能化成灰烬了哪，压切。”
那让长谷部不喜到极点的名字一出来，宛如一桶冰水迎面而来，使得原本因为织田信长这一名号而变得混沌的大脑重回清明。
“你是在邀请我叛变原主。”他弯了弯嘴角，没带上多少感情。
魔王信长挑起眉，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我不会这么做，也不会让你的火焰灼烧到其他人，”长谷部一口气说完，肺部隐隐作痛，“不会有比我更加忠诚的刀剑，只会被现在的主人使用，我这样决定了。”
“哦哦，汝真是薄情啊，难道一点不念旧主的情谊吗？”她咧开嘴，勾出血腥的笑容。
“对手即便是您，信长公，”他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我也会斩下去。”
空气到这里停滞下来，外面传来灼热的气息，好像有无法扑灭的火在房间外燃烧，军士们的呼号和木头发出的皲裂声犹在耳边。
魔王信长爆发出一串笑声，她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拭去眼角因为笑过头而泛出的泪花，让人不明所以的大笑之后，她率直道：“忘掉刚才的事情吧，倘若汝答应了吾的邀请——”
下一秒，她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压切长谷部感到自己的身躯被钉在原地，手指居然无法移动分毫！
“吾会当场斩了你，长谷部。”她这么说。语气里没什么犹豫，织田信长向来都是这样，所以才能被称之为雄才。
织田信长们来时，带来了大量的nobu们，真正实现了信长自由，即便人手一只，还多出许多。
她们负责起本丸的各项杂事，刀剑男士们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特训。时之政每天都会发布文书，告知审神者们今日战况如何。
藤丸立香这边准备就绪，他在狐之助的辅助下选择了一个实力和自己接近的本丸，一期一振、膝丸和髭切这些资历较老的刀剑被安排进队伍。
英灵们也想要观战，但在遍地都是男性刀剑的情况下，女性英灵们要么乔装改扮，要么选择灵体化。魔王信长的手段最直接，她直接切换到第二灵基——织田吉法师，是身为男性的织田信长。
带着日轮帽，身披外套的少年落地，左右展示自己的样子：“如何，俺这样可以混进去了吧！”
长谷部：“自称……也就算了，可为什么性别都变了！！”
织田吉法师噢了声，把自己切换到第一灵基状态——这一状态下，她和archer的织田信长外观类似。
长谷部捂住嘴后退一步向藤丸立香道歉道：“万分抱歉，主上，这里…织田信长浓度太强了。”
藤丸立香安慰道：“一旦接受了，这就是三倍的快乐啊，长谷部。”
最终还是织田吉法师跟着出阵队伍去了，被挑战者指定战地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他们抵达后，对方姗姗来迟。
审神者a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他目光一扫藤丸立香的队伍，顿时蹙起眉：“一队都没有组齐人马，你是看不起我吗？”
藤丸立香不慌不忙：“当然不是，这是我本丸最好的刀剑。”
这点没说错，他一方面对英灵们特训出来刀剑男士有信心，另外一方面他担心低等级的刀剑受到过度的等级压制导致碎刀，所以才只选出了等级最高的几位。
少年不耐烦的指了指织田吉法师：“什么啊，你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吗？那是什么刀……没见过的样子，算了算了，把他也算上吧，快点开始了，我急着回家。”
“他不……”
藤丸立香来不及阻止，织田吉法师已经往前站出一步，和出阵队并肩，他回过头对青年说：“master，对面都指名俺了，临阵脱逃可不是俺的作风啊！”
黑发少年拉出一个笑容，他朝空中举起手，地面仿佛应和他似的，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巨大的黄金骷髅拔地而起，红莲业火灼烧大地，一如他的双眼，张狂的笑声宛如一把锋利的木仓劈开对方的阵营！
“那俺就不客气了，俺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啊，将一切焚烧殆尽吧！！”

第六十六章
“喂,那边的家伙们，你们是刀吧？那就赶紧摆出迎战的阵营来，哎呀,鹤翼还是一字形、算了,对俺来说没什么差别哈哈哈哈！！”
织田吉法师的笑声从半空中传来，别说对面的出阵队了，就连己方的刀剑男士们也惊叹不已——他们见过源赖光和牛若丸的宝具，那惊天动地之威能恒久地铭刻在他们的脑海中。
他点燃的火焰把所有人席卷进去,不分敌我地炙烤着。藤丸立香本打算用令咒唤回织田吉法师，这一个宝具下去，对面灰恐怕都剩不下，这只是演练罢了，又不是什么必须拼得你死我活的战场。
他把目光投向对面的少年审神者，只见对方面如金纸，摇摇欲坠,不等他开口,急着回家的少年白眼一翻：“……我觉得我要不行了。”
对手这边刚刚晕过去,一只体型比狐之助大点的,通体呈现白色的大狐狸从旁边钻出来,忙不迭喊道：“到此为止,胜负已分！胜者,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无言以对了会儿，问：“只是审神者晕过去了而已,这样也能直接判定输赢吗？”
大狐狸转过来,一双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藤丸殿下，一旦审神者有觉悟登上出阵地的舞台，那么他就是刀剑男士的旗帜和堡垒,旗帜被斩断，堡垒被夺走，这是失败。况且，又有谁能与您抗衡呢。”
藤丸立香听出了一股弦外之意，他赶紧把织田吉法师呼唤回来，宝具被打断的风云儿相当不满，英灵埋怨了几声后找长谷部玩去了。
“能和您讨论下接下来需要注意的地方吗？”大狐狸摇摇尾巴，细声细气地邀请到。
黑发青年稍微嘱咐了下一期一振，便跟随它的脚步去旁边僻静一些的地方谈话了。
少年审神者那边还没有彻底离开。
“织田，吉法师？”托起少年审神者的刀剑男士用缓慢的语气说，他一头粉发，发梢如鸟翼般振翅欲飞，声线因为震惊而多出几分喑哑的味道。
“哦！叫俺有什么事么，对面的。”少年将火绳枪往肩上一甩，昂起下巴问道，说着，他有摸了摸下巴，眼神在那位付丧神身上瞄来瞄去，最后定格在对方的刀鞘上，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哦、哦哦！”
见他这副极为漫不经心的样子，粉发的刀剑男士紧紧咬住唇，克制着自己。
织田吉法师一拍脑门：“哦！因为俺是尾张的笨蛋嘛，所以看不出来很正常，交给别的俺来好了！”
没等一期一振他们阻扰，织田吉法师擅自把灵基调整成第三灵基，少年秒变御姐，身材高挑的魔性美人蹙起眉头：“即便是吾自己，感受到这种事时也会让人感到头痛不已。”
她手臂一揽，把长谷部押到自己身前，红色长发像是美丽而又壮阔的火炎，她提起一侧嘴角，语气中有点埋怨：“同样是吾的刀剑，不妨像长谷部一样，想说什么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那吾亲自来开启着难得地重逢好了——宗三左文字，吾给你的刻印现在还留着么？”
……
藤丸立香去时之政缴完赔偿金回来，主厅里气压很低，长谷部作为近侍坐在他斜后方，能看到青年挺直的脊背，和小半侧脸。
他们对面，魔王信长正端正地坐在垫子上，比起她之前一贯飒爽，不在乎旁人的作风来说，堪称乖巧。
“为什么还要放第二次宝具。”藤丸立香环起手臂，语气严肃得根本看不出平时的柔和。
“因为，会觉得很痛快吧？”魔王信长做了个喝一杯的手势，“哎……吾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圆滑，想要吓唬宗三那小子，光是这种手段果然还不够。master，汝去锻造一把自己的宗三左文字，再让我们旧人一起喝一杯吧！”
长谷部敏锐地感到她的语气里出现了一点不确定，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竟然会有人乖乖地让织田信长这种人听话？！
不愧是审神者，他再一次在心中确定藤丸立香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你吓别人家的还不够，还要吓自己家的吗！”青年一拍桌，“准了，我这就去！交换的条件是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
长谷部悄悄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他开始庆幸自己来得比较早了。
尽管初战告捷，但具体而言，藤丸立香倒赔小判箱。不管怎样，日子还得过下去，演练还在继续，为了抢救出更多的无主本丸，他必须不断地发起挑战。
与此同时，盖提亚也在执行自己的清理计划，自从分家（？）以来，两人待在各自的本丸里，鲜少交流。主观意愿上理由不同，但是两人的道路再次殊途同归，不可避免地挑选到同一位审神者。
盖提亚穿了身简洁的长袍，风格与和风式街道格格不入，又有一丝诡异的和谐感。
藤丸立香向他打了个招呼：“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打算挑战他？”男人用余光示意了下旁边正贴着墙，瑟瑟发抖的审神者。
青年痛快地颔首：“看来你不打算让给我。”
盖提亚一哂：“这是自然。”
“那就只有——”
藤丸立香后撤出一步，侧身而立，一只手背在背后。
金发男人提起嘴角，冷冷地笑出声：“不自量力！”
青年身后的出阵队见状，各个做出备战的姿态，其他两方不甘落后，也纷纷戒备起来，一时间气氛冷凝到了极点，四处剑拔弩张。
说时迟那时快，在刀剑男士们都没能反应过来的瞬间，两人同时出手。
盖提亚伸出拳头，而藤丸立香出的是一个剪刀。
“你输了。”盖提亚说。
然后，藤丸立香直接把自己的剪刀怼上他的拳头，附加上魔力放出，硬生生把他的石头剪开变成布。
盖提亚：……
这个审神者的挑战权最终归藤丸立香所有。
经过英灵们特训的刀剑充分展现出了这段时间的成果，横扫对手。不过这一战完胜后，藤丸立香回到本丸就直奔围墙那边。
“您来这做什么？”狐之助好奇地问。
藤丸立香站在围墙前，若有所思地托腮，目光在围墙上方扫来扫去：“我在想，翻过去的话，是不是可以进入其他本丸。”
“理论上来说不行，因为本丸本身是夹缝的一种，不过……”
“不过？”他扭头，脸上满是兴味的神情，催促道，“不过什么啊？”
狐之助用自己短短胖胖的爪子指了指上空，在本丸内看不见达摩克利斯之剑，但它的确存在于那里：“因为这个本丸和盖提亚先生的本丸属于同源，因此在概念上更接近邻居，所以说不定……您在做什么啊！！”
藤丸立香趴在墙上，听到小家伙的声音后，茫然地指了指那头：“当然是偷听啊，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狐之助：“对不起，我并不是打算怀疑您，但是这根本什么也听不见啊！”
青年从袖子里抽出一根螺丝刀，呵呵一笑：“那我掏个洞试试看。”
另外一边。
新的审神者上任之后，这座本丸被调整到初春时节，春风和煦，万物复苏。
勾玉跟在审神者后方，经过这几天相处，它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这位大人的性格，在他面前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喊吃饭除外。
它不禁回想起那一日，大俱利伽罗听到盖提亚的话后，整把刀差点郁猝过去。
在勾玉眼神的示意下，烛台切光忠赶紧来打圆场，他叫上一只白白的付丧神，两人带来了一大锅丰盛的关东煮作为迎接审神者的第一餐——它通过狐之助论坛和藤丸立香本丸的狐之助好好聊了一通，对方是这样让它准备的。
昆布和木鱼花，再加上苹果和梨等材料熬成清澈而又浓郁的出汁，各种食材都精心切成适量的大小，放进去煮透，为了配合不同人的口味，烛台切光忠还准备了别的蘸料。
另外一提，那碟被鹤丸国永掉包的，放了超量芥末的蘸料，最后被审神者全数灌进了他嘴里，这家伙最后在手入室呆了一天，也算是有始有终。
勾玉一边回忆这短短几天里发生的许多事，一边胡思乱想，以至于它没能及时察觉到盖提亚已经停下了脚步。
小狐狸的身体撞到男人腿上，它有些惊恐，生怕今晚吃狐狸锅，谁知盖提亚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它，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白墙。
“您到这里做什么？”它左右看了看，却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是防护结界有什么问题吗？我马上检修。”
“不用了。”盖提亚淡淡地向前方伸出手，黄金指环在初春的阳光下散发出灿烂的光辉，只是顷刻之间，有什么在光中编织出来，白墙肉眼可见地凹陷进去，蛛网纹继续扩大，向四周拓展。
无形的力量还在施压，墙被弄塌的瞬间，魔术固定出道路。一个黑发青年顺着骤然倒塌的墙朝勾玉他们的方向扑过来，正面朝下，五体投地，看样子摔得不轻。
“你这是在干什么，藤丸立香。”盖提亚故意把每一个音节都念得很慢，伴有一种揶揄的味道。
“咳、我来看看风景，”藤丸立香面不改色心不跳，飞快地把螺丝刀收起来，半撑起身体笑言道，“我还想问你在做什么呢。”
盖提亚学着千里眼看到的景象，呵呵一笑：“当然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第六十七章
勾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狐之助心里门清，那句话藤丸立香才说过呢。它找了个借口把勾玉叫到一边去，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两位审神者。
虽然藤丸立香摔得不轻,但盖提亚没有伸手的意思,青年索性往地上一坐，顺便拍拍自己身侧：“要不要过来一起坐？”
和煦的春日阳光落在蓝色的眼眸里，波光粼粼。
盖提亚原本不想过去的，因为他着实搞不清藤丸立香心里又在想什么,说起来也相当奇妙，手中握着极点的智慧，却无法琢磨一个人类的想法，眼前的人类仿佛永恒不枯竭的源泉，不停地为他带来心灵的跃动。
“盖提亚。”藤丸立香又一次呼唤道。
男人垂下眼帘，简单的嗯了声，迈开步伐向着他永远的火焰和海洋走去。魔术于双手之间诞生,开始清理地面上的残渣,它们重新搭建成一块凳子,就算是坐,他也要坐得比藤丸立香高。
青年却毫不介意他这种自我抬高的举动,也不打算纠正他,毕竟魔神的认知和人类的认知有根本上的区别。
盖提亚坐下来以后,金色的长发恰到好处地糊藤丸立香一脸，他好不容易从毛绒绒的金羊毛里冒出头,却发现男人脸上看不到一点愧疚和补救的打算。
青年嘟嘟囔囔,把长发当做织物，往自己身上一裹，初春好是好,风吹起来还有些冬天的冷寒。
盖提亚感受着他的动静，仍然没有阻止，身侧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像是涟漪归于寂静，青年平和的嗓音混合着春光弥漫：“感觉怎么样？”
他知道藤丸立香是在问他上任之后的感受，对于这点，人之王磨了磨牙：“没有你，一切都很好。”
“哦——”藤丸立香撒开他的头发，一骨碌爬起来就准备直接走人，“那再见。”
见他真的冷酷无情即将走人，盖提亚半恼半怒：“回来！”
青年站在他面前，不为所动，这次轮到藤丸立香居高临下俯视他了。若是其他人，盖提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令其知晓畏怖之理，而现在——
他朝藤丸立香伸出手，呼唤道：“过来。”
青年认真地说：“你知道吗，口嫌体正直是很要命的。”
“闭嘴。”
藤丸立香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走上前，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心里，就好似以前他们做过无数次那样，重现那一刻。
远处路过的烛台切光忠一脸慈祥地笑着，顺手用水灵灵的白萝卜挡住太鼓钟贞宗的视线，惹得短刀抗议不已：“嗯？做什么做什么，我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本丸的围墙被打出一个洞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去多余过问，因为连续的战斗已经让人目不暇接了。
演练热火朝天，另外维护历史的任务也没有落下，这一次不再是英灵们保驾护航，而是由特训之后的刀剑男士亲自守护自己应当守护之物。
“大将，在吗？”药研藤四郎归来后，直奔主厅。
藤丸立香正在整理达芬奇给的一些文书，他一边埋头苦干，一边随口答道：“欢迎回来，有人受伤吗？”
“全员平安，”短刀沉稳地回应并介绍，“这位是新的同伴，明石国行。”
青年闻言抬起头，他凝视新捡到的太刀足足有好几分钟，不是很确定地问：“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做伏见猿比古？”
明石国行：“？”
给新来的刀剑男士准备好房间和职务，藤丸立香对着演练结果又开始发起愁来，机车肯定是不能再用，马匹自然要分给维护历史的出征队伍使用，那边更紧急一些。
可是，随着演练淘汰的人数越来越多，大浪淘沙，剩下的都是一些精英队伍，无法提高机动和灵活性，是一个致命的难点。
“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藤丸立香趴在桌子上，甚至开始考虑用卢恩符文干点什么。
“nobu，nobu！”坐在飞碟上的迷你信飘过来，帮他换茶水。
这段时间里，她们简直称得上是本丸的顶梁柱，是支持藤丸立香的本丸跻身一流本丸的中流砥柱！
走到主厅的刀剑男士忽然听到厅内传来审神者恍然大悟的声音，紧接着黑发青年一手抓着一个nobu，急匆匆的朝道场去了。
“巨大的浮游信啊……”archer的织田信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就是了，毕竟那些家伙到底怎么出现的我也不清楚嘛！”
倒是一旁的魔王信长出言到：“战车信也可以派上用场吧？吾才在田地里看到一只，汝需要的话，吾这就去给你抓过来。”
藤丸立香吐槽起来：“你倒是好好和她们沟通一下啊！”
有织田信长们的帮忙，和演练队伍人数匹配的浮游信和战车信准备就绪，也许是信长们那里得知她们要出战，各个显得兴奋不已，旁边还有额外的歌舞伎信呐喊助威。
“主殿，这些是……”一期一振为难地看着歌舞伎信，他更了下，还是选择了最委婉的说法，“似乎有些过于热闹了。”
旁边的膝丸表示赞同：“nobu，nobu。”
“哈哈哈，看来已经开始传染了呢。”髭切笑道。
这些信长就算败退也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更不用担心遗留下零件之类的，可以说是目前最理想的环保系机动up利器。
当然，刀剑男士们坐上浮游信朝着对面冲锋的场面，可以说成为了日后不少审神者的心里阴影，做梦梦里都是nobunobu的叫声。
……
巨大的和室内，不同于和风的各种精密仪器正在运作，时之政的首座固守席位，不停接受麾下的反馈和报告。
前段时间有一位自称迦勒底的工作人员向他们提出协作的请求，起初首座不以为然，然而看过对方的计划书和实际作品后，他改变了自己这个想法。
自从采用对方的技术，空间夹缝的状态的确稳定了许多，这点肉眼可见的成效使得他更加另眼相待，就连那被名为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存在庇护的两座本丸，他也给予了极大的关注。
“获得连通现世的权力吗……”首座沉思起来，迦勒底那边拥有技巧高超的谈判选手，先是提出了帮他们稳定现有状况，紧接着暗示他们还拥有别的，更好的扩容技术，但代价是给予那两座本丸与现世连通的权力。
白色的大狐狸踱步进来在他身后蹲坐，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来，缓缓道：“倘若是真的，受益更大的必然是时之政，况且……”
首座不禁侧目：“况且？”
“那个孩子，眼神很清澈哦。”它笑着说。
“这种理由哪……”男人跟着笑了声，无奈地转回去，正要把这件事翻篇，迦勒底的通讯又接入进来，他仅仅扫视了一眼，脸色不禁凝重起来。
上面写着万分紧急的事态，却又写下了无须担心的话，首座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布置下去：“距离溯行军袭击本部的浪潮还有48小时，各处人员准备好。”
……
六强的文书传到本丸时，所有刀剑男士都沸腾了起来，本丸的元老们更是惊喜到不知所措，因为不久之前他们还面临着消失的恐惧，而现在竟然能榜上有名。
“六强战在明天和后天啊。”藤丸立香翻完整个文书，把规则铭记于心。
明天三场演练同时举行，输了的三名审神者继续混战角逐四、五、六这三个名次，剩下的三位则进入后天的三强争霸。
为此，藤丸立香有些准备需要做。
翌日，参加演练的每一位刀剑男士手腕上都系上了一根红绳，上面坠着几块精巧的石头，每一颗上面都刻着不知名的符号。
因为这一次提前通知到了各大本丸，因此到特地搭建的演练台围观的人数也很多，甚至还有主持人。
藤丸立香前脚刚到，后脚就被点名上去做个小采访。盖提亚名列其中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粗略扫过其他四人，两女两男。
其中一男一女年纪看起来和藤丸立香差不多大，另外两个则偏小，不管外形如何，能站上这个舞台都不容小觑。
“好的，那么人就到齐了。”主持人对着话筒说道，“六强选手的名单已经公布，所以这里不多做赘述，接下来到了大家最想看的环节了，那就是——”
台下的人声顿时小了许多。
“请六强选手指出自己最钦佩的人！”
藤丸立香一哂，这算什么问题，紧接着他就看到其他四人齐刷刷指向盖提亚。
藤丸立香：你们是被打出斯德哥尔摩了吗！
金发男人眼神都没给那四位，径直抬起手，指向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
青年无语了好一会儿，在众人的屏息凝神中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指向自己。
盖提亚：？
你藤丸立香怎么一点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第六十八章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吾的master！”魔王信长握着酒杯,新来的宗三左文字为她斟酒。
因为连续两天都是六强赛事，所以藤丸立香给大家放了个假，并在主厅里拉起魔术屏幕,可以实时转播演练台这边的动静。
当藤丸立香毫不犹豫指向自己的时候,屏幕内出现一阵明显的寂静，主持人显然呆愣一两分钟才续上下一个话题。
青年和盖提亚站得近，可以清楚地听到了那声凉凉的笑。
“没办法，”藤丸立香耸了耸肩,用同样低的声音说，“你已经把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了，我除了让这份注意力再强烈点，没别的办法。”
“强词夺理。”
他眯起眼睛，用戏谑的口吻说：“哎……难道就因为我没指你，所以你生气了？”
“怎么可能。”盖提亚生硬地答。
“咦，两位似乎聊得很投机,原来关系很好吗？”主持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氛围,忙不迭参合进来,试图多制造些气氛。
藤丸立香笑着答：“不是。”
盖提亚冷着张脸：“是。”
台上台下又是无言的沉默,在那寂静中,海水和火焰接触片刻,两人一齐改口。
藤丸立香：“是。”
盖提亚：“不是。”
主持人：……
尽管主持人没有再从他们身上找话题,但散发出来的气场一直在说一句话——“你们俩差不多得了。”
藤丸立香耸了耸肩膀，嘟囔道：“怪我咯。”
既然有最钦佩的人,那么就要有最希望是自己对手的人。当主持人提出这个问题后,藤丸立香就来了兴致，他想看有没有人敢于挑战人类极限选择盖提亚，结果四个人出奇一致的指着他。
藤丸立香：……
你们要不要这么整齐。
不等他抬起手,只听金发男人发出讽刺意味极强的冷笑，凌厉的视线逐一扫过那四位，不用多说，他都明白此时此刻他们肩上承载了多大的压力，以至于指着他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好在主持人以为他俩反应慢半拍没有跟上，于是重新来了一次。
一声令下，那四位立刻相互指向对方，动作整齐划一，很有险中求生的味道。
“你别老是吓他们啊。”藤丸立香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然后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与拇指呈现出木仓的拟态，他还开玩笑似的，做了个上膛的动作，才将指尖对准盖提亚，同时wink了一下。
金发男人抬起手，稳稳地指向他，就好像指向了这一生的方向。
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他手指上金色的指环，与青年中指上的素金指环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因为本身上面没什么装饰，所以不能判断出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主持人接收到选手们抗议的眼神后，连忙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主持抽签仪式。藤丸立香抽到的是四人中的少女审神者，盖提亚则抽到了男青年，剩下的两人为一个组别。
“紧张吗？”候场的时候，藤丸立香问到。
刀剑男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一期一振也点点头：“多亏了您，我们才走到现在这步，不论如何，我们想要让您获得更好的名次。”
“不对不对。”青年却摇头纠正道，“是多亏了我们一起努力，才走到现在这一步，名次带来的荣誉不应该只属于我，而是属于你们每一个人。”
进而，他又补充说：“别担心，我看过赛事规则了，审神者也会在场。大不了我过去把他们的审神者打趴下，我们也就赢了。”
刀剑男士们：“……”
盖提亚的比赛在他们之前，所以藤丸立香终于可以弄明白他是怎么战斗的了。老实说，他还挺怕人王直接把魔神柱搬上舞台，那场面简直就是掉san现场。
“第一场，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黑发青年也打起精神来，密切关注台上的一举一动。
男青年那边一水儿的稀有刀剑，反观盖提亚这边，意外地显得十分朴素，大俱利伽罗、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和太鼓钟贞宗，只有这四振。
男青年一脸屈辱，他的眼中既有羡慕又有嫉妒，现在更多的是不满：“不再多叫点刀剑出来吗？”
“足够了。”盖提亚平静地答。
“那就上了哦！”鹤丸国永第一个跳出去，他洁白的羽织飞舞在空中，人如其名，恍若鹤般停留在空中，然后……
藤丸立香立即发觉其中的微妙之处，鹤丸国永的滞空时间未免太长了，就好像……好像有风在托着他一样。
没等青年搞清楚白白的付丧神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烛台切光忠的刀身上骤然升腾起火焰，他反手划出一道弧线，逼退对方来犯先锋。
大俱利伽罗抽刀出鞘，水汽氲氤，隐隐约约能听到龙吟声。而太鼓钟贞宗的刀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不太好确认究竟是什么。
的确足够了。
因为力量体系已经被盖提亚篡改了。刀剑男士本质是付丧神，而付丧神是妖怪的一种，以灵力为生，倘若再为刀剑附着上人造回路一样的东西供灵力流转的话，也能达到类似魔术的效果。
这点从鹤丸国永裸露的手臂上，正闪闪发光的纹身就能看出来。因为是强化效果，直接作用于付丧神本身，因此不存在丢失零件造成历史失衡之类失误事件。
藤丸立香恍然大悟，紧紧握拳：“原来如此，可恶，我点错科技树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盖提亚竟然学会了圆滑的来处理事情，不知道算不算是一项极大的进步。
这场战斗没什么悬念。
风带来刀剑碰撞擦出的火花，水泯灭躁动，而土地分为两种形态，时而宽厚，时而无情。四种不同的元素同时呈现在舞台上，好似看了一场特效表演，就是视觉效果而言，可以给满分。
但最后分出胜负的是盖提亚本人，众目睽睽之下，他闲庭信步般穿过刀光剑影极密的战场，没有一把刀的刀尖可以触碰他的衣角，他就这样来到男青年面前，嘴唇翕动说了句什么后，往对方腹部来了一拳。
裁判判定男青年没有再起之力，立刻宣布道：“胜负已分！”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控诉到：“他学我！！”
工作人员们清理完演练台，第二场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盖提亚退到台下，鹤丸国永抱着手臂跟在他身后，望着台上颇有兴趣地说：“那个就是主人特别在意的人啊。”
“听说表现不错哦。”烛台切光忠说，“刚才还看到——”
他说着说着自动卡壳，惹得鹤丸十分不满：“我说啊，这样吊人胃口是要被雷劈的，简直就是首屈一指的恶作剧，过分死了！”
太刀用手刮了下鼻子，即便同伴再抱怨，也没再开口。他看到的是有人给藤丸立香做了应援牌，但这种事说出来不正是给他家主人火上浇油么？
盖提亚把视线放到舞台上，每一位刀剑男士手上的卢恩符文都不同，通过叠加使用还能产类似的迷阵的效果。身穿洁白狩衣的青年站在阵尾处，他收敛起平时的温和，神色陡然之间变得凛然起来。
卢恩魔术的难点在于掌控，再加上确定使用时机的是刀剑男士自身，所以需要更加细致的掌控。
不过好像用不着藤丸立香操心什么，因为长谷部大喊着“为了主上啊啊啊啊啊啊”，骑着浮游信就直接冲着对面冲过去了，把大家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为了主殿啊啊啊！！”
“nobunobu——！！”
这样的声音在整个演练台上此起彼伏，以至于这场结束之后，台下一片审神者“nobu”“nobu”的欢呼起来。
守在屏幕前的archer织田信长笑得前仰后合：“这些家伙也在很努力的取得胜利呢，等她们回来，大家一起来跳敦盛吧！超级火辣辣的那种！”
emiya：“你倒是反省一下传染性会那么强啊！”
在第三场胜利的是少年审神者，他似乎对阴阳术颇有心得，女青年输在他手上，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前三的角逐和前六的角逐又有不同，采取的是三人石头剪刀布，第一个赢的人可以幸运的直接晋升前二，只需要等剩下两人对决出结果即可。
“担心？为什么？”藤丸立香不是很明白膝丸他们在担心什么，“你们是怕我撞上盖提亚无缘前二吗？”
“因为形式是猜拳，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源氏重宝担忧道。
青年反而宽慰起他来：“你放心好了，明天多带点黄瓜，台上啃。”
最终的战斗一定是他和盖提亚的，所以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先和盖提亚对上。先前的猜拳和偷听事件让他确信，人王一直用千里眼观测着他的未来，所以他是石头，还是剪刀和布，盖提亚能看见。
膝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围观三强赛事的人比昨天还要多，主持人吸取昨天的教训，再也不搞什么赛前小采访了，直接宣布三人猜拳开始。
藤丸立香瞥了盖提亚一眼，正好对上那双秾丽的红眸。

第六十九章
关于猜拳这件事。
藤丸立香：虽然我有赌的成分,  但是盖提亚的自尊极其强烈，第一名只会在他们两人之间诞生，所以来吧！用物理外挂（千里眼）作弊吧！
藤丸立香试图用眼神跟他交流,  盖提亚蹙起眉，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懂了。
然后，少年审神者出了剪刀,  他和盖提亚都是拳头,  第一场平局；第二场，少年出布，他和盖提亚同时出剪刀；第三场,  少年出拳头，他们又同时出布。
少年：“为什么你们总是出一样的？”
藤丸立香：“巧合吧。”
反而盖提亚最坦然：“是巧合。”
如此循环两圈之后，藤丸立香忍无可忍地握紧拳头：你刚刚懂的是个锤子！！
谁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  说是巧合,  但未免也太巧了，说是事先串通,  但没道理三个人为这种事串通。
少年审神者又出了剪刀，然后对面又是两个拳头,  他无奈又自负地提出：“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来决定吗？我不介意混战。”
他和其他审神者不一样，各种阴阳术更是手到擒来,  没理由在这种时候怯场。
“好耶。”藤丸立香松出一口气，当即赞同道。
裁判也怕他们这样循环下去,  大家看他们猜一天的拳，于是请示了上司，得到应允后宣布，取消猜拳,  直接举行三方混战。
下面的观众更加沸腾了，这种时候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啦。
三支队伍分立于三处，呈现出三角形的态势，裁判充分给足了他们准备的时间，又在沸腾的喧闹声中吹响口哨。
“开始——！”
少年审神者走到现在自然是有几分本事，他手腕一震，几张符纸落入掌心，属于少年的灵力汹涌澎湃起来，拂动他的衣袖。
小小年纪灵力到达这个程度，藤丸立香不禁露出诧异的神色，如果这场自由演练没有他和盖提亚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最强的了。
“起！”少年断喝道。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麾下的付丧神们同时朝盖提亚的方向扑过去。
这样思考也无可厚非，少年身侧升起一道屏障，他有极大的自信认为它能阻止藤丸立香这边的攻击。再者就是战术问题，盖提亚是他们之中最危险的家伙，所以弱小者会结盟。
果不其然，藤丸立香这边的付丧神们笔直迎向盖提亚那边。
烛台切光忠的火刃和大俱利伽罗的水刃有抵挡千军万马之能，光靠付丧神们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一丝笑容爬上少年的嘴角，他双手合在一起，掐决并念道：“兵、lie……”
第二个口诀没能念出来，某种铃音蓦然出现在耳畔！
叮铃。
它的声音就像是水的波纹，自一个点发生，然后急速扩散开！
结界应声炸开碎成光点，就连他手上已经编织出开头的阴阳术也陷入了不可发动的状态，冷汗顿时冒出来，风一吹，寒意宛如一把刀直接从头部劈到脚跟！
“那个……那个是！”台下有人惊呼出声，台上雪白的付丧神则竖起手指在唇前，示意他噤声。
太神出鬼没了，谁也没发觉鹤丸国永是怎样到少年身边的，只是当人们的注意力再次集中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里了，仅此而已。
“主上！”
“大将！”
少年麾下的付丧神们见自己的主人受限于敌人，霎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对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他们毕竟是刀剑，虽然依托人形，然而依然有着战斗的本能，有着对鲜血的热望。
汗水继续流淌，在皮肤上挖出沟壑，分明只是几十秒的样子，少年却仿佛忍受了几十年，几百年，雪亮的刀刃靠在他的脖颈上，只要稍稍下摁……
“哇、吓到了吗！”白白的付丧神反手归刀入鞘，拉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反正就是抱歉啦，请你现在退场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用刀柄顶上少年的腹部，令人当场昏迷过去。
上场的审神者只要失去行动力，该支队伍也会被判定失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规则，却没想到盖提亚下手这么狠，要杀先杀领头人，观众们不禁缩了缩脖子，对这位神秘的审神者更加敬畏了。
然而，金发男人那边却蹙起眉，红瞳里有许多不耐，阴阳术和魔术的原理基本相同，只要使用级别更高、效果更加强力的阴阳术把原来的覆盖掉，自然就无法发动。
但是，他本来是打算直接让鹤丸国永破阵突入对方阵营，给予对方最大程度的畏怖，最后责令其退场。这一想法执行到中途时，卢恩魔术制造出的幻觉遮蔽了所有人，它最大程度上削减了鹤丸国永的存在感，使得直到最后众人才注意到。
藤丸立香捏着小石子，接受到男人不满的目光后，耸了耸肩，然后原地活动起手脚来
恐怕裁判也没有想到其中一方的退场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利索，他吞了口口水，宣布剩余双方重整队形，继续演练。
有人注意到藤丸立香队伍里的膝丸带着一个包裹，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开始猜测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台上的两位都是不走寻常路的，所以大家都不确定。
仿佛是感受到人们的困惑，膝丸主动打开口袋，为身侧的兄长递上一根黄瓜。
“黄、黄瓜……？难道不是伪装成那样的东西么？”有人揣测到。
看到髭切把黄瓜咬得咯嘣作响，清新的味道弥漫出来，观众们才恍然大悟：“……真的是黄瓜。”
不对啊，这种场合带什么瓜果啊！！观众们在内心咆哮起来，他们对藤丸立香的印象变成了不着调，更有甚者开始觉得他已经打算输给盖提亚了。
膝丸真的带上了一袋黄瓜，才从地里摘出来，顶端还残留有露水。看得下面的人很迷，这是唱的哪一出？
藤丸立香的队伍里没有传染性极强的nobu们，甚至连符石红绳都没有，简直就是轻装上阵。严格来说，他更像是躺上第二名的，盖提亚解决少年的时候，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呢。
“最后一场，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嘹亮的哨音，演练台四周立刻升起灵力结界——这是其他场次没有的待遇，也是首座亲自下达的命令，只能证明这两支队伍的确非同寻常而已。
“结界运行正常，”工作人员向首座报告道，语毕又感慨道，“这两支队伍光是演练就要做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人期待接下来的结果啊。”
谁知，首座抬起眸，一头雾水地反问道：“谁说这结界是用来防队伍的了？”
“欸？”
旁边雪白的大狐狸摇晃了尾巴，嘻嘻笑道：“明显是用来防那两位审神者的哟~！”
工作人员：“……”
屏幕上监测到数值在不断攀升，4时的倒计时所剩无几，大房间里的气氛很快又变得压抑无比，不过首座打开了演练台的直播，其他人可以听见画面这边的动静。
两队甫一见面，膝丸就友好地把黄瓜分给对面的烛台切光忠等人，他们则友好地回赠了番茄之类可以直接入口的菜果。
这哪里是演练赛，分明就是土特产交流大会，如果有茶的话，他们铁定这会儿已经喝起来了！！
不论下面的围观群众心里如何哀嚎，台上的友好交流仍然有条不紊，顶着观众几乎要杀人的视线，裁判小声提醒台上的两位选手：“那个……两位，我说……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哦？”
“好的。”藤丸立香笑着答。
“嗯。”盖提亚淡淡地应了声。
双方队伍呈一字型排开，立刻引来下面的讨论声。
“是要直接对垒冲锋吗？”
“是啊，好奇怪，正面战老实说会很吃力吧？”
“面对那种五行之力，即便是有奇怪的nobunobu，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审神者论坛之所以对盖提亚给予了极大的关注，是因为他彻底改变了付丧神的存在方式，尽管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未知就是力量，也是崇拜发生的必然条件。
“这次好像连那个也没带。”有人对藤丸立香这边探头探脑，仔细观察后说道。
“第二名啊，也差不多了吧？”
“说的也是。”
下面的众说纷纭根本影响不到两人，裁判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第三次提醒道：“两位，可以开始了。”
这一次，双方队伍终于动了！
只见两边的付丧神动作整齐划一，两边同时往后退出半米，将自己的审神者让出来。
下面的观众们：？？？
两人经过短暂的对视后，默契地走到演练台中间。
下面的观众们：？？？
藤丸立香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说：“嗯，差不多是该开始了。”
而金发男人那边，几枚闪闪发光的星辰正环绕着他，见青年做好准备，他扯出一个战意拉满的笑容，抬起手朝对面勾了勾手指：“放马过来。”
下面的观众们：！！！
你们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第七十章
髭切风雅的笑着,  把鲜嫩的黄瓜咬得咔擦咔擦直响，引得下面的观众群里隐隐约约响起吞口水的声音。
说巧也巧，外围来了几个人,  手里各自拎着一兜新摘下来的黄瓜,  按照一根一个小判的价格售卖,  因为没有违规，再加上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  价格也不离谱,  大家纷纷解囊。
这些新鲜黄瓜用冰冰过,  一口咬下去又脆又爽,  各位审神者一面咀嚼一面陷入沉思,  原来瓜这么好吃。
emiya无可奈何：“替那小子收拾本丸,  负责饭菜也就罢了，为什么现在还能扩展出新业务？”
魔王信长换了身日常一些的和服,  火红的长发在脑后挽成发髻,  一支簪子斜插过去,  柔和了她的锋芒，这让她看起来和周围的审神者类似。
“哈哈哈、汝未免太过古板了。”她听到同伴的抱怨后，爽快地抖了抖自己手中的钱袋，诸多小判在里面碰撞并发出悦耳的声音,  “唔,  虽然吾不觉得小判有什么用，但是偶尔听听这样的声音也不错哪,  和赢了战争一样的令人舒畅,  很好很好！”
emiya问：“你是不是太宠他了？”
魔王信长歪下脑袋：“这是当然，吾可是打算看着他一生的人，喜怒哀乐也好,  人生的终点也好，一切都会吾注视。说起来，你这弓兵虽然嘴巴很坏，做起事情来，却比我们之中的谁都要积极，真是个一目了然的家伙。”
弓兵嘟哝了句，但没有否认。
“而且aster还说了，”冲田总司收齐小判后，把钱袋挂到腰间，复读出藤丸立香那句话，“有钱不赚王八蛋。”
emiya：“……”
惊叹声由里向外扩散，他们回溯着声音的潮浪往台上看去。
藤丸立香手中多出一把太刀，他侧下俯身，重心立刻下沉，用不着刻意集中，注意力早就高度凝结到一起，蓝色的瞳扫过之处，便是刀刃抵达之地。
眨眼之间，仿佛鹤一般张卡羽翼的刀光来到盖提亚面前，面对那凌厉的居合，他显得十分从容，几面魔术编织的盾牌在面前张开，刀光缭乱，一路势如破竹，接连破了三面盾之后才堪堪停下！
然而还有两层没能打破，盖提亚的笑容还没彻底成型，一道更加雪白的身影飘然而至，蓝色的袖露高高抛起于半空中，像是向上生长的藤蔓，拥有无比强烈的生命之美。
利用居合斩触发卢恩符文，趁着魔术防御展开时往前突入。
每一步如呼吸般自然浮现在脑海中，接着由身体进行精密的配合，居合斩并不是无功而返，第四层魔术盾上有明显的裂痕，用不着多少，他将手中刀剑嵌入缝隙之间，手掌中刻画的符文即时发动！
咔擦。
随着盾牌破裂的还有青年手中的刀，它能在那种程度的使用下坚持到现在，足以证明藤丸立香的投影魔术有很大的进步。
但还有一层。
“可惜了，到最后一层前却无计可施了。”
台下的群众们无不叹息，尽管藤丸立香一连串利索的动作和技术艳惊四座，然而盾这种东西，只要还存在着就是最大胜利。
就在这时，台上的青年猛然从虚空中抽出一面大盾，以盾为支点轻盈跃起，身体倏然拉出一条干净的线段，一记又凶又狠的侧踢砸到第五层盾上，蓝色的袖露飞舞出圆融的圈，令人赏心悦目。
盾牌顿时炸开成几片，它们飞向两侧，被时之政升起的结界阻拦下来，然而任谁都能看到官方结界上的裂痕。仅仅是一次冲击而已，它就已经摇摇欲坠。
众人悚然一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裁判，他紧急抽调人手，打算实时修补结界。这显然是徒劳的，因为他们接下来不管怎么修复，都只能勉强跟上里面破坏的速度，到头来，只能维持住摇摇欲坠的状态罢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就演练台上正在举行比赛量级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刚刚是谁说我无计可施的？”藤丸立香还有闲心扫下面一眼，看到某个审神者懵里懵懂地举手承认后，点点头，“晚点我来和你聊聊。”
审神者一秒：“不劳烦您了！！！”
紧贴着这个时机，几支箭矢从藤丸立香的后方、斜下方射|出，盖提亚对放冷箭似乎很有心得，把青年的死角抓得死死的的。藤丸立香早就料到对方会这样做，卢恩造就的幻术撤去，他的身形已经远撤出一段距离，等待箭矢的是曾经留存于此的影子。
落空了。
盖提亚是现代魔术的基盘没错，他还可以把别人的魔术转为己用，但藤丸立香的卢恩魔术师承死之国的守门人和女王斯卡哈，以及奥丁之女布伦希尔德，高速神言技能则师承神代魔女美狄亚，基盘对他的影响减到最低。
盾牌化为光点消失在手中，藤丸立香吐出一口气，耳坠随之晃动，拍打着脸颊和脖颈，提醒他继续集中注意力。手指在微微颤抖，浑身上下的血液由于剧烈运动而集中在手部，血管突兀地如树根般呈现在手背上，快速流动带起一阵麻木感。
反观盖提亚，金发的男人没有移动半步，十枚指环收束成一小圈光轮萦绕在手边，他扬起眉一半讥讽一半挑衅地问：“这样就结束了？”
盖提亚说话的姿态甚是高傲，然而他没有昂起头，用俯视的目光去看待眼前青年，身处玉座，却愿意拿出平等来尊敬着可憎的对手和可敬的命运。
“还没呢。”藤丸立香重复自己之前做的那样，将手指比成手木仓的形状，眯起一只眼睛看向他，唇畔拥着浅笑，“你准备好了吗？”
两位审神者之间的波涛汹涌付丧神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可从没有如此清晰。
盖提亚和藤丸立香对对方的战意是货真价实之物，正是因为他们是刀剑所以懂得，即便一方死亡，也会将另外一方堕入地狱的那种强烈的致命感挥之不去。
微妙的的地方正是此处，这股敌意分外清澈，没有复仇和憎恶那般浓浊的痕迹，不，准确来说是他们之间有某种东西已经超乎了那些污浊的泥泞，同时抵达世间的两个极端。
如果说思想是灵魂上的碰撞，那么战斗就是肉|体最高程度的磨合。
髭切拍拍肚子：“饱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指瓜果还是其他什么。
“gandr……吗？”盖提亚认出了那魔术，虽然对他来说连碎屑都算不上，但因为使用人是藤丸立香，他不得不正视起来。
黑红的魔术弹裹挟起风，气势汹汹。男人平静地抬起手，十枚星辰翻转其二，像是慢动作一般，肉眼可见的黑红之色被透明蚕食殆尽，内里蕴含的魔力奔溃四散到空气中。
明明已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盖提亚这样认为。
魔术受到他的辖制，宝具的次数在刚才已经被用掉了，藤丸立香引以为傲的体术只要不断地制造坚硬的盾就能消耗大半，之所以没有继续下手，是因为他理解，却又不够理解。
盖提亚不认为藤丸立香分辨不出现在的处境，也不可能没有策略，然而在单打独斗明显弱势的情况下，究竟要如何才能露出那副笑容呢？
毫不迷惘，毫不犹豫，始终闪闪发光。
虽说一直凝视着那笑容，凝视这那湛蓝之海，但接下来的，连续三发gandr都被盖提亚轻松化解，这也使得人王的耐心告罄。
洁白的长袍边缘以金色作为装饰，当魔力鼓动的风吹拂它们时，那些线条登时活了过来，组合出各种璀璨的图案。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在台上游走，时之政结界的碎片开始崩散，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十戒遵从轨迹，轻缓地运行着，恍若头顶已然运行千万年的星子，盖提亚为咏唱起了个头，目光仍然停留在青年身上：“以智慧之玉座在此下令——”
尾音因为诧异而拉出不和谐的长度，原本满溢的魔力骤然削减一截，而藤丸立香迤迤然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巨大的主体和八卦型的顶盖兀然显现在周围，它之前被卢恩魔术的效果隐藏了起来。
青年弯起眼睛，挥手往下，石阵将盖提亚笼罩在其中：“这就是大军师的究极阵地，石兵八阵哦！”
“那面盾牌不是宝具！”男人终于想明白了。
“是投影魔术嘛，毕竟我练习了那么久。”他也敞开答案。
“这不可能，我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基于盖提亚自己的本质，他立刻追寻到了那一丝源头，顿时恼恨不已，“竟然用了魅惑的魔术？”
石兵八阵附带的眩晕效果使得盖提亚身体一顿，而藤丸立香抓住这个间隙，闪身接近，马上接一个毫不拖泥带水的负手背投。
尽管盖提亚反应迅速的用魔术防住了，但还是被抓住了手腕。
藤丸立香一手拧住他的手腕，反到背后制住他的行动，然后食指中指并拢，抵住他的头，言笑晏晏，缓缓吐出几个音节：“你要是没一直看着我的话，也不会被那种魔术哄住，真是色令智昏啊。”
魅惑魔术2。

第七十一章
早在释放gandr的间隙中,  藤丸立香就开始着手准备魅惑魔术了。也许是对自己的基盘身份太自信，盖提亚没有对魔力技能，也就是缺乏对魔术的抗性,  因此魅惑魔术一旦命中，效果发挥即为100。
虽然无耻但是有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怎样才能让盖提亚露出那个间隙,  藤丸立香几乎是在下意识以自己为中心谋划着,  显然从结果来看，这样的策略是极为正确的。
也正是这个结果,  让青年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缕柔和的神情。
他以擒拿的姿态抓着盖提亚,  不过这只是一时的，魅惑和眩晕的效果消失后，盖提亚给自己连续上了多个魔放，人王不谙体术的精髓,  但在全知全能的视野中,  依样画葫芦是可以做到的。
推腕反制,  然后在施加一些压力。
然而在他做出这一连串动作之前,  藤丸立香就已经预感到也许会实现的反击，倏然拉开一大截的距离，双眼微微眯起来,  睫羽之间泄露出狡猾的光。
“笑什么？”盖提亚不是很爽地问。
灼灼燃烧的红瞳与柔和安宁的蓝瞳相对，青年耸了耸肩膀，唇边也曳漏出笑意,  他不说话，用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盖提亚。
其实没什么好问的。
只因为他们之间的维系并不完全依靠语言，动作、神态、甚至是一个单纯的心理变化，他们可以依靠这些去读懂对方,  这是互为对方命运的特权。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后，人之王深吸了口气，赶在藤丸立香开口之前，没好气地截断他说：“没错，你很重要。”
面对青年越发狡黠的笑容，盖提亚知道自己再次着了道，索性编织出新的魔术，用身体力行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毕竟他还有身为超越者的自尊，怎么样也不能沦落到和狗比嘴快。
如果能咬狗的嘴，那另当别论。
咔吧。
膝丸激动不已地把黄瓜啃出了爆竹的音效。
其他刀剑男士纷纷侧目，他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赶紧浅浅地咳嗽一声：“失礼了。”
由于两人电光火石之间，你胜一局，我赢一筹，谁也没有再起不能，或者失去刀剑男士们，所以裁判也不知道该怎么判，最后索性放任来他们俩继续互挠。
藤丸立香抬头辨认了下天空，时之政本部外围仿照现世设置了晨昏，所以通过太阳的位置就能辨认出大概的时间，他不打算赤手空拳地去应对盖提亚的魔术。
“人也差不多该到了。”青年喃喃自语道。
台下忽然一阵人流攒动，审神者们让出一条道，来人仿佛重演了摩西分海般，朝演练台这边走来。
一位红色的短发，□□着上身的精干青年行进在泱泱人群中，人们之所以推让，是因为他手里的武器。尚且还寄宿在刀鞘中，然而那令人胆寒的气息已经满溢出来，光是靠近就会有即将被刺伤的错感。
“小子，你要的刀老夫已经做好了，其他的……罢了，就算对你这家伙说小心使用之类的，多半没什么用，接下来随你心意吧。”千子村正说完，将手中的刀投向台上。
裁判来不及告诉他演练台周围有结界守护，刀会被弹回去，然后就看到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灵力结界被那把刀刺破，最后演变成一场四散飞舞的粉雪。
锋利到足以切断结界的刀刃。裁判和工作人员交换了个眼神，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最近时之政流传起的，关于历史人物复苏的传说。
“谢啦，村正老爷子。”藤丸立香打了个招呼，他没立刻上去拔出刀刃，反而是停留在原地观察起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千子村正奇道：“怎么，难不成你这家伙对老夫的锻造技术有疑虑么？”
“不，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它huhuhu地笑一会儿。”藤丸立香认真的答。
千子村正：“……”
同一时间，巨大的和室里，各种警报已经响成一片。
“距离溯行军大潮还有五分钟。”去禀告的工作人员手指微微颤抖起来，他悄悄抬起头去看首座的表情，那位大人只要如丰碑一般坐镇在这里，哪怕前面有千难万险，他们也能渡过去。
“继续。”首座抱起手臂，并不看那些数据，对警报也充耳不闻，看样子是已经决定好做法了。
一直守护在他身侧的白色大狐狸轻声问道：“您这样做，真的好吗？”
不知为何，原本要去更改历史的溯行军踏上了进攻时之政本部的道路，无法排除有人在背后恶意操纵的可能性。
迎击是唯一的办法，而迦勒底那边提出了更为大胆的想法——以本部为诱饵，尽可能地引诱足够多的敌人进来，在解除危机的同时，还能替时之政争取到新的成长的时间。
“把时之政安危全全托付给外人，即便是我，也会心有不甘。”男人沉吟到，“但正是如此，我才更能意识到凭借现在的时之政，凭借现在的审神者，是无法对抗那么多敌人的。为了保存实力，为了下一次不假借他人之手，我认为现在的决定就是最好的决定。”
和室内响起了最后的倒计时：“距离溯行军大潮还有三分钟。”
金色的圆晕出现在演练台上空时，审神者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虽然那两人的量级的确可观，但不至于打到这个地步吧！？
彼时，盖提亚正和藤丸立香贴身近战中，他利用得天独厚的魔术优势编织出级别很高的防御术式，挡住一个试图从背后袭击青年的敌短刀。
而藤丸立香一手攀附着他的肩膀，反手斩出一道锋锐的雪光，高举起武器的敌太刀霎时间一分为二，转眼间化为黑雾消失在众人眼前。
两人一改刚才针锋相对的态势，他们背对着对方，又不至于像亲密无间的战友那样背紧贴着背，唯有挥舞出的刀光和编织出的魔术身体力行，将这个空间化为绝对安全的地带。
更多的溯行军坠下，它们被集中在一起的审神者吸引而来。
这个时候，时之政的模块化方针体现出了它的优势，审神者们的观战区域和演练台是组合在一起的两个区域，只要把观众席移走，利用空白区域补上，审神者们就能获得安全，藤丸立香他们也能获得范围更大的战场。
“可是，可是他们只有两队人啊！”有人反应过来，连忙扑到边缘，试图向工作人员求情，“再怎么说，那种数量也太勉强了！”
“是啊，稍微多点人也好！”
“这是首座的命令，请各位在这里待机静候。”工作人员也没有办法，只能面前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随着那边天空中点亮的圆晕越来越多，已经开始有人拿出刀账，打算召唤出自己的队伍前去迎战。
“看来该吾等上场了哪！”魔王信长把手中的杯盏还给旁边的女性审神者，手绕到脑后，将簪子一拔，火红的长发像是瀑布一样于身后倾泄。
魔力由下到上包裹住她全身，少时裸露出红染的披风与日轮般的标志性衣领，再配上女性桀骜的神情，魔性的魅力展露无疑：“这一次，吾也将吞并神佛，焚尽四海，不管什么敌人，什么军队，都随吾一齐毁灭吧！”
女人仰天大笑，踏着虚空化作火焰般的彗星扬长而去。
archer的织田信长不禁吐槽起来：“那家伙啊……明明是自己，却觉得呜哇，太张扬了吧之类的，真是复杂啊，另外的自己。”
冲田总司和自己的alter露出“我们过得很友好，但不是很懂你们”的表情。
这一次的作战，达芬奇早就发给藤丸立香看了，用英灵去抗衡溯行军，他没什么异议，这样还能够将审神者的伤亡降到最低。
其他从者都好说，即使在英灵如云的迦勒底，茨木童子的任性程度绝对排得上前二，上一次能够指挥她，这一次就说不动了。
听闻此事的髭切表示不要紧，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自己这位因缘之敌磨合，只见他从兜里拿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在茨木童子的眼前展示了下，然后朝着溯行军的大潮那边扔去。
金色的双马尾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管她水边的罗生门，还是水属性的罗生门大怨起，伴随着鬼的大笑声，烟火四处纷飞，让原本紧张无比的战斗忽然有了一种祭典的热闹感。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驯化了呢。”
牛若丸：“是被驯化了呢。”
敌人竟然已经攻入城内，ncer的源赖光根本用不着找，强化了守护城邦这一性质的武将将彻底化身为鬼。
“扰乱风纪者，当斩！”战意激发之下，紫发的高挑女性灵基状态提升到顶峰，火辣的泳装重出江湖，与天空的雷霆一起化为白花花的一片。
赖光穿上那一身泳装时，藤丸立香明显听到远远地有审神者吸溜口水的声音，他和膝丸两个同时恶狠狠地瞪过去：“看什么看！那是我妈！”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安静几秒后，膝丸做了个请的动作：“是您妈。”

第七十二章
膝丸这段时间一直跟随着源赖光,  尽管母亲的性质有被灵基压制，但是她还是会时常自称妈妈，这间接导致膝丸刚刚脱口而出,  当场认妈。
“不,  ”藤丸立香凛然挥手,  打断膝丸接下来要说的话,  并义正言辞道,  “是大家的妈妈！”
听完全过程的盖提亚无语：你凛然个鬼啊。
没想到,  膝丸居然露出感激的笑容：“不愧是吾等的主人！”
两人一拍即合，由藤丸立香投影出四根荧光棒，他们整齐划一地挥舞着，并一起朝着空中大喊：“妈妈加油,  委员长加油！”
听到下方传来的双重妈妈，天空中的万钧雷霆登时扩大了范围，一眼就能瞧出护城之女的雀跃内心。
盖提亚：……
不过，妈妈这个称呼不是随便可以使用的,  贸然称呼赖光为妈妈的话，会被她当做虫子来仔细碾碎。简言之,  只有她认可的人才被容许这样称呼她,  想来也十分好懂,  十分双标。
战场为垂直形态，高空由源赖光的雷和牛若丸的风组成，中间剩余的英灵各自发挥，偶尔会有落到地面的敌人,  这部分就交给付丧神们来解决。
千子村正双手杵着一把刀，立于众位刀剑男士前方，紧贴天空的金色圆晕倒影在他金色的虹膜上,  泛出更加庄重的光辉，敌人拥有着打开通道的手段，他被托付的任务是当溯行军落下足够多的数量时，暂时掐断通道。
“这种事还是武藏那家伙更拿手吧，虽说锻造才是刀匠的本职，但既然被托付了工作，不做可不行哪。”他仰头望着天空，红黑相间的身影出现在余光里，“被派来当老夫护卫的人原来是你么，嘴巴挺坏的弓兵。”
emiya欲言又止，最后放弃纠正刀匠对他的称呼：“……哼，随你怎么想，和你一样，我也是完成自己的工作罢了。”
“哈哈哈、那啥，老夫早就想说了，你这小子是不是认识这具身躯？哎，就你那眼神，看起来就像熟悉得不得了的样子。”
emiya撇开头：“不认识。”
千子村正摸了摸下巴：“原来认识啊。”
“都说不认识了！”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可这也太大声了。”
两位皆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灵，即使战场瞬息万变，他们仍有各自掌控的余裕，如蝗虫般密集的溯行军撞上源赖光铺就的雷霆之网依旧不会止步，后续的军队踩着同伴尸体打开的道路继续往下。
魔力流转，朴实无华的长弓脱胎于虚空，emiya挽起弓弦，还不忘千子村正说他嘴巴坏的事情：“那就请性格很好的老爷爷出手吧，手还动得了吗，杀手锏还记得吗，要老花镜吗。别误会，尊老爱幼的准则我还是知道的。”
远远地，藤丸立香的声音飘来：“胡说，我才是最小的那个，但是emiya从来不爱我！”
弓兵不耐烦地吼回去：“你有说这话的资格吗！整个人类史都在爱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还想上天和太阳肩并肩是吗！”
藤丸立香继续吼：“太阳属性的从者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个太阳？”
emiya：“……呵呵。”
听着他俩数年如一日的斗嘴，刀匠提起刀，无声地笑了笑。他垂下头调整自己的呼吸，调动自己全部的注意力、全部的神经、全部的身体。天空中紧绷的情绪，同伴战斗的节奏，伴随着魔力的汹涌一一了然于胸。
时间到了，握刀的手腕外翻一圈，转回来时，视线穿透溯行大军，来到被它们遮蔽起来的金色光晕之上。
“小子，杀手锏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忘记，这可是老夫所追求的究极一刀！”千子村正断喝道，“剑之鼓动，在此——！！”
辉光自他的刃中绽放，其为斩断恶业，斩断因缘，斩断命数的一剑！
它一路势如破竹，硬生生将黑压压天空劈开一条道路，有偏向防御的溯行军打算阻挡它时，总会被接踵而至的箭矢及落实，那道辉光就这样直达无人可及的高空！
审神者们自然能够看到拔地而起的金红色光芒，他们目睹它以所向披靡的姿态贯入溯行军大潮，一路笔直往上，最后没入云层中，销声匿迹。
数秒后，云层中的光错位了。
“竟然，断了。”审神者中有人这样说道。
因为只要有双眼就能看见，那源源不断产下溯行军的金色孔洞一分为二，拦腰截断。出口被破坏，道路自然也就中断，已经现身的溯行军成为瓮中之鳖，亟待消灭。
藤丸立香本丸中第二队伍接受的是外围待机，并消灭从主战场逃脱的敌人的命令。
付丧神千子村正huhuhu笑起来，揪住自己两侧的衣领就要当场表演脱衣秀：“啊啊、那便是锻造出我的刀匠的英姿，光是目睹那样光辉，身体就情不自禁地灼热起来，来吧，大家坦诚相见一定能让气氛变得更加热情，一起来脱、噗——”
同样是被英灵千子村正亲手锻造出的蜻蛉切将打刀扛到肩上，顺便替他向周围受惊的审神者致歉：“抱歉，给阁下太添麻烦了。”
审神者：“……不不不，怎么说好呢，因为太突然了，所以稍微有点惊讶……那个，你们一起脱我也不介意哦，真的真的。”
蜻蛉切：……
溯行军的入口被一刀两断，极大的振奋了士气。然而这种途中略胜一筹的情绪没持续太久，因为第二道光圈已然呈现在众人眼前，从规模和稳定程度来估算，应该是启用了备用的通道。
收到狐之助的消息后，千子村正哎呀了声：“看不出来，那些玩意儿还挺聪明的。”
“如果您、您能把它也斩断的话……”小狐狸吞了口口水，推荐到。
样貌十分年轻，举止却很老态的青年摇了摇头，他没开口解释。瞬时，另外一边，飞跃而起的十字星窜上天空，它比千子村正的那一刀还要闪耀，溯行军在它面前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有被斩断，被切断，被消灭的命运。
没有犹豫，它以一种绝对强硬的姿态冲第二道门飞去，不久之后溯行军的备用通道也应声而断。
刀光的来处站着两个人，藤丸立香手握着千子村正先前投上来的刀，十枚指环彼此首尾相连，将他们环绕在其中，如同星辰拱卫日与月。
盖提亚松开刚才一直攥着的青年的手腕，象征着智慧的指环也旋即收拢，把藤丸立香一个人晾在外面。
青年一脸茫然：“怎么了？”
鲜红的眼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盖提亚提起一侧嘴角，虽然不说话，但不爽的意思很明显。
中层的战力被两位织田信长补上，此时态势还很有余地，藤丸立香可以暂时划水一会儿，他想了想，又问道：“你该不会是在介意那个太阳吧？”
附着有灵力回路的鹤丸国永他们也投入战场，盖提亚一面用魔术弹开那些不长眼睛的敌短刀和敌胁差，一面发出一个不屑的音节：“你还想要几个太阳？”
藤丸立香豁然开朗，他和emiya的互怼被听进去了，于是他开始掰手指：“高文、奥兹曼迪亚斯、库丘林、迦尔纳……啊，还有小玉和羽蛇神呢。”
不知什么时候被叫出来助战的巴巴托斯尖叫起来：“我就知道你是个花心的男人！！”
藤丸立香：“……”
火绳枪在炽金色的天空中轮舞，火红的烈焰从枪口吐出，席卷敌阵。倘若用刀斩断通道还能理解，量强大到一定地步，压缩出一定的密度，的确可能做到。
但火绳枪就有些超纲了，尤其是它们似是有自己的意识，自动追随着两道赤红的影子萦绕而舞动，像是两支训练有素的鸟群。
两位冲田总司混在第二部 队中，能听见身后审神者们的议论，他们正在讨论战斗人员们的身份。
“难道是审神者吗？可是，既然有这么厉害的审神者，演练进行到现在，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吧？”
“说得也对，我没有遇到过，你们呢？”
其他人纷纷摇头，这时随着空中桀骜的笑声，骷髅幻影拔地而起，天空倾泄下华丽的金色光辉，天地之间顿时变成那一人的舞台。
“呼哈哈哈哈！！缠绕于吾身的，究竟是无辜的悲叹，还是哀怨的悲叹呢？波旬转生——三千大千天魔王！！”艳丽到熊熊燃烧起来的女人咏唱到，“这便是吾，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啊！”
与消失的溯行军同时颤抖起来的，还有地面的审神者们。一举一动之间有毁天灭地之能，还自称织田信长，并且还是位女性啊啊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能理解那些审神者们现在的感受呢。”请光收回视线。
安定嗯了声，强调道：“是非常理解，我们也没有想到冲田君有一天会变成女孩子。”
两人同时押住刀柄，眺望纷争的漩涡。
冲田总司和他们私下接触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是人类历史的影子，曾有一瞬的昙花，我的事情不必挂牵在心上。此后不论何时，寄宿在你们胸中和身体里的忠诚，只能为一个人使用，：“不管是我，还是其他得以和曾经的主人相会的刀剑也会被这样叮嘱吧，只因为那是一位值得托付的主人，你们也会这样想的。”
的确。
身为刀剑无法选择自己的主人和自己的命运，深藏匣中的遗憾，几经转手的沧桑，驰骋沙场的恣意，每把刀都有自己的故事，故事是说给人听的，或为它们增添几分贵重，或为它们蒙上几层故弄玄虚，追根究底，有谁能够体味刀剑本身的心情的呢？
付丧神拥有人形和人心，这是藤丸立香的论调，他如同尊重普通的生命那样，尊重他们，尊重他们的灵魂和命运。
遵从主从关系的挥刀变成了遵从自己内心的挥刀，就连熟悉的重量都变得轻快起来，他们一定可以抵达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远方，斩断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需要斩断之物。
“要来了哦。”
安定的声音划过耳畔，加州清光的呼吸跟着变得低沉而紧密起来，指尖涂抹的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滴那样，河川之子微微一笑：“可爱又帅气地了结他们吧！”
但比他们更快的两位冲田总司。
“alter跟上！”魔力流转，转眼间葱色的羽织覆盖在身躯上，少女剑士手握名刀菊一文字则宗，咆哮道，“aster已经下了宝具使用的许可，光炮啥的就算我没有，身为我的alter，不能输给信啊！这一次一定还是冲田小姐的大胜利！！”
清光慌张起来，连忙拎着刀跟在后面跑，边跑边喊道：“呜哇——！！冲田小姐，跑得太快啦！！”
樱发剑士回头咆哮：“太慢了，清光！回去体能训练翻倍！”
安定很安定，他仿佛早就料到会变成这样，所以待在原地不动，他们新选组小队总得有一个人镇守后方，以免敌人趁虚而入。
他身后的审神者们已经如魔似幻，风中凌乱，先是织田信长，然后是冲田总司，况且看清光的反应，那个八成是真的，真的冲田总司。
和安定预料得差不多，一匹大太刀趁着前方正在激战，悄悄摸摸迂回前行，同时还有短刀作为护卫，尽管来到安定面前时，护卫短刀已经悉数损耗，但这无法阻止敌太刀对安定举起自己的兵刃。
空气顺畅地进入肺部，后撤一步，压低身体重心，右手控住刀柄，利刃朝上，刀背搭在左手虎口处。
大和守安定一改自己先前战斗的动作，完全把自己打上英灵冲田总司的烙印，诀窍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回想往昔苦乐掺杂的峥嵘岁月，前所未有的热血氲氤在心中亟待抒发。
迅捷如风地突刺，目标是敌人的脖颈！
“把脑袋留下来！”他脚下用力，身形一闪，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大太刀的守备范围内。
同时另外一道灵巧的身影从天空坠下：“把首级留下来吧！”
羽毛扇压在他的刀背上，两人合力斩下敌人的头颅。
天狗少女和羽毛一样落到安定身畔，指着大太刀说：“嗯……既然你需要，这个首级就让给你了，我再去别的地方狩猎好啦。”
安定怔了下，追问道：“请等一下，义经公，您要首级做什么呢？”
“那个啊……难得到正式的战场上，再加上许久没有送给主公这样的战利品，如果我把这些敌军的项上人头送给他的话，他一定会高兴的吧？”
审神者们接连露出惊恐的表情，这他妈啥啊，没有正常人会因为收下首级而高兴的吧！！
等下等下，义经公？
戴着头盔的今剑自战场抽身出来，他一直负责击落无处不在的敌短刀，凑到少女身边就开始活泼的叽叽喳喳：“那个那个，义经公，我们继续玩耍吧！像天狗那样快速，像猿猴一样灵巧，嗯嗯~所有口诀我都记下来了喔~所以我们一起回去，继续玩耍吧！”
两位天狗有说有笑地离开，留下一地倒地不起，沉默流泪的审神者。
啊，今天收到的冲击格外大呢，冲田小姐的光炮放得真好听，信长小姐笑得真有节奏，赖光小姐……真大啊！
……
守护时之政的功绩再加上演练前两名的成绩，足以让时之政认真对待这两位审神者了。
听说平手，藤丸立香和盖提亚不约而同地挽起袖子，打算当着首座的面儿重新再来一场，搞得首座头痛不已，最后是达芬奇出来替这位合作伙伴解的围。
万能之人拍了拍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用拿你们没办法的语气说：“虽然我是很想知道你们的输赢啦，不过现在请先暂时缓和一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选择锚点的选择，别忘记了喔~”
经过这一战，溯行军那边可观测到的反应急速下降，另外一方面，完成了稳定与统合的时之政可以接纳更多的审神者入驻了，这不得不说是好事一件。
因此在奖励上，首座更是大手一挥，给了两座本丸连接现世，本丸内付丧神可以前往现世的资格。
现在藤丸立香他们要做就是选择锚点，作为现世那边的出口。他本来想放在迦勒底，但转念一想，付丧神们大多对现代社会还是比较好奇的，而从南极出行也有诸多不便之处，譬如迦勒底属于隐秘组织，不论是出去还是回来，途径需要保密，人多起来的话，程序就会变得特别繁琐。
“横滨……”藤丸立香挠挠头，“也不行啊。”
他比较担心付丧神们被卷入异能战争，然后碎刀。
“我说啊，立香君，”达芬奇叹气道，“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个地方？”
“欸？”
她提醒说：“旅店，那里一直都处于缺人手的状态，也是时候让驻扎的英灵轮换一下了吧？”
藤丸立香一拍脑门，醍醐灌顶：“对哦！”
两座本丸都可以连接现世，盖提亚八成不乐意接上迦勒底，旅店可以说是除了时间神殿外，他呆的时间最长的地方了，虽然谈不上什么重要的地方，但的确十分舒心。
通道的建立花费了两天时间，藤丸立香通过时之政的通道回到阔别已久的自家温泉旅店时，已经是第三天夜里了。
达芬奇早就在第一时间通知到位，红阎魔准时在通道另外一侧为他们接风洗尘，豪华的阎魔亭料理铺满桌面，即便盖提亚拖家带口，一个人带了三个魔神柱，量上也绝对足够了。
“啾啾，客人还有很多呢，啾！”红阎魔一边侍菜，一边说。
藤丸立香没太在意，这个季节本来就是温泉的旺季，他以为小麻雀提到的是正常客人。
“aster！”尼禄穿着白色带着有金色条纹的浴衣，高举起牛奶瓶冲他打招呼，“来得正好，听说这里的温泉很棒，所以余就赶紧做好前来的准备啦。唔姆唔姆！很好很好，要是温泉池的设计在华丽一些的话，余是会给满分的哦！”
“改造浴池的事情绝对ng，这个绝对免谈。”
藤丸立香往旁边晃了下身体，果不其然，这里多出了几名英灵。
穿着旅店提供的和服的龙女伊丽莎白，然后是正在削苹果的弗拉德三世，另外还有……
黑影超高速奇袭，吓得藤丸立香下意识抬手格挡，好在他及时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为什么连你也在……？”
“那个呢那个呢，aster亲，听说你从某个地方带回了很多美男子，美少年，啊啊、没关系，美大叔也完全没有问题。”黑乎乎的影子停下来，马上接续一串咏唱速度ex的碎碎念，“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在哪里在哪里。啊——好想借来当模特，人家一点灵感都没有，下次的场刊一定会天窗的啦，救苦救难就是现在啦，aster、aster亲——！！”
刑部姬说着说着，吸溜了下口水。
“真是抱歉了，蝙蝠女。”这时候，坐在矮桌旁边的伊丽莎白用得意的语气说，“小猪崽带回来的小家伙们用处已经安排好了，你的愿望只能沦落到二流，然后变成没办法孵出小鸡的坏卵了哦，哼哼。”
藤丸立香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怎么不知道已经全安排好了？
berserker的弗拉德三世从房间的角落里推出一块盖着大幕的黑板，尼禄直接跳上桌子，骄傲地说：“唔姆！这场大胆而又华丽的计划，果然还是要由余来揭幕才行。来吧，蔷薇之喝彩，欣赏余之才华——”
她抓住幕布的一角，正要配合自己宝具大剧场，来一次华丽的揭幕仪式，结果伊丽莎白不甘示弱，强行扯住幕布的另外一端：“我才是no1，这种事情肯定是由立志要抵达偶像巅峰的我来做才有意义嘛~！”
眼见着马上就要演变成招荡的黄金剧场同步联动监狱城恰赫季斯，当场搭建出新万圣节的违规建筑，藤丸立香却显得无动于衷，甚至开始向刑部姬打听原因。
姬路城的公主殿下支支吾吾：“那个啊，因为最近上线了新的游戏嘛，公主我啊，一边要打游戏，另外一边还要应付她们无理的订单……哎呀，就是……就是最后被缠得实在是太崩溃了嘛，就把游戏拿给她们玩了，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公主我什么都没有做哦？”
说完，她极其无辜地扑闪大眼睛，努力装得楚楚可怜。
游戏主角身为经纪人，要在游戏进程中不断挖掘并培养出炙手可热的明星。两位任性又自我的英灵玩着玩着开始感到不满足，听说这次本丸的事情后，立刻不远千里跑到位于北海道的旅店来。
藤丸立香想了想：“她们俩不当偶像改当经纪人的事情，我能理解，但弗拉德三世是……”
弗拉德三世见他们视线投过来，魔力在手中翻涌，无数刺桩争先恐后地林立于眼前，若不是藤丸立香清楚他绝对不会刺穿自身，不然见到这副景象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胆寒一下。
接着，尼禄跳出去把灯关掉。黑暗中，刺桩上因为魔力附着的关系，呈现出缤纷热闹的色彩，颇有点打call棒汇聚成海的壮观意味。
“余受她们所托，”弗拉德三世道，“偶像对余来说，如今是一个值得探讨的命题，从服装到现场布置，余定然能够胜任。如何，契约者，余能以一人之势造出万人挥舞光棒的场景，经纪人这一职务，余也有一争之力吧？”
藤丸立香喃喃：“不，我觉得不太行。”

第七十三章 我们的迦勒底[VIP]	欢笑吧，在这青春欢畅的时刻
这哪里是万人打call现场,  分明就是万人打出gg的现场。
弗拉德三世明显精神有些不对头，刑部姬躲到藤丸立香身后，适时小声解说道：“我们提前一天到这里,  然后那边的暴君陛下和贵族小姐一个劲地拉着他,  然后对着他开了一晚上的演唱会。”
藤丸立香：“……”
尼禄的歌声光是听一点就能做上三天三夜噩梦的存在，伊丽莎白更是走音到地狱级别，听一个晚上该是怎样的勇士啊！！！
弗拉德三世拥有名为战栗的不死者的技能，可以为自己附加战斗续行状态，用在这个上面真的好吗？！
“没办法嘛，他虽然是……那样,  但终究精神上还是把自己当做王，这种人公主我见过很多哦？”刑部姬和他咬耳朵说悄悄话，“暴君陛下一说‘唔姆,  我们是以王的身份来交流这件事’，就算弗拉德三世不想，他也会因为王的自尊留在原地吧……”
藤丸立香顺着这个思路仔细想想，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他先是叫尼禄重新打开灯，接着环视一圈被刺桩搞得七零八落的和室,  冷静地说：“偶像和经纪人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哦？”弗拉德三世发出个音节。
藤丸立香指着室内说：“限你们今晚给我修好，否则都免谈。”
说完,  他退出和室，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就算大家没有经常住这里，但是学徒麻雀还是会每天来打扫,  赤脚踏在木质的走廊上，一步，两步,  昏暗狭长的走廊上回荡着脚步声。
一声，两声，四声。青年不由得怔住，脚步声忽然多了一倍……？
藤丸立香骤然转身，他很确定有人跟着自己，回头后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唯有廊下雀形灯笼散发着柔和静谧的光芒，持续点亮道路。
盖提亚正坐在自己房间的露台上，旁边放了学徒麻雀送来的点心，见他没动，佛钮司先扭捏的凑上前，确认统括局对这一盘小点心没兴趣后，塞进自己的嘴巴里，结果被巴巴托斯掐住脖子左右摇晃。
风还是一如既往，通透的月光下，庭院的水面化作白色的火焰，随着风的动作缓缓摇曳。
有人冒冒失失地出现在感知范围内，盖提亚收回远眺的视线，稍稍侧头便能看到青年惊慌失措冲到阳台的样子。
他们的房间靠在一起，露台自然也相距不远。兴许是真的被吓到了，藤丸立香把唇抿得紧紧的，脸色微微泛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水。
几乎没多想，青年跳到栏杆上借力，笔直冲着他这边跃来。
盖提亚愣了下，可十戒已经飞了出去，在空中稳稳地接住那具年轻的躯体。藤丸立香顺着漂浮力，又轻又慢的落到这边的露台上，还没站稳就地一滚，冲进他的房间躺着。
魔神柱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很有眼色的选择火速离开，要说原因的话，把狗骗进来杀这招他俩用得实在是太多了，于是巴巴托斯一拱手，知道了、饱了、告辞，三连奉上。
“我睡这边。”藤丸立香合掌，眼巴巴的看着他。
盖提亚恍惚间看到他身后的尾巴在摇啊摇，但他没忘记藤丸立香那堪称人理灾难的睡相。而藤丸立香自己的房间里，尽管很隐蔽，但还是能觉察出两个魔力源。
面对把人轰回去和把人留下这两个选择，盖提亚思索了下，然后藤丸立香听他讲了一整夜的所罗门王那一千个老婆的故事，快睡着又会被摇醒继续听。
真是……干！
眼看着马上要黎明了，藤丸立香最后忍无可忍，捧住人王的脑壳，直接啃了下去，世界终于安静了。
日上三竿，旅店迎来了两位客人，因为红阎魔要照看入住的普通客人，学徒麻雀们要准备午饭，最后前去迎接的人是emiya。
“哦呀，”福尔摩斯取下烟斗，把外套交到弓兵手上，“方才在路上时，我还在与这位女士聊天，提到迎接的人选时，她可是很中意aster这个答案呢，现在看起来倒是我更胜一筹了。”
护士长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她径直从兜里抽出两个巨型针筒，以一种灭口的语气询问道：“需要治疗的患者在哪里？”
emiya上能一手撑起迦勒底厨房，下能怼得了藤丸立香，可见了提灯女神还是神色紧张，甚至有点瑟瑟发抖的味道：“呃……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不如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叫那小子。”
藤丸立香裹着盖提亚的金发，睡成一个圆滚滚的茧，emiya叫他一声，藤丸立香应一声，可就是睁不开眼。
“怎么了这是，还触发自动回答的被动了吗？”弓兵念叨着，看向盖提亚，竖起一根手指，“我的特制寿喜锅。”
盖提亚竖起两根指头：“翻倍。”
emiya痛痛快快：“成交！”
只见盖提亚把自己的头发一抽，藤丸立香腾空旋转三周半，以华丽的扑街姿势落在地上，面部朝下结结实实砸出啪叽一声。
青年嗷了声，再怎么睡意昏沉，到这个份儿上也睡不下去了。
emiya凉凉地说：“还没到新年呢，跪着像什么话？”
藤丸立香本就是仗着没人敢盖提亚发号施令，所以才故意装作听不见，谁知道emiya另辟蹊径，选择直接贿赂盖提亚，不愧是掌握了全迦勒底饭食的男人！
他也凉凉地回敬回去：“还没到新年也不妨碍你给压岁钱，转账还是现金，谢谢惠顾。”
听说南丁格尔来了，藤丸立香顾不上要压岁钱，赶紧去找护士长给弗拉德三世看看。两人一路来到红阎魔给他们安排的套间，还没走近就听到学徒麻雀挣扎的声音。
“不行，不行啊，啾啾！！请您不要随意更改旅店的外观，雕塑不行啾，自画像也不行啾，救命啊啾！”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赶到门边一看，从榻榻米到天花板，全部都铺设上了罗马风格的装饰，尼禄本人的雕像更不用说，竖在房间最中间，摆出标志性的姿势。
她这样大张旗鼓地修缮，伊丽莎白当然不会落下，墙边一排粉色的铁处女半开着，每一根刺上都挂着一个蝴蝶结，搞得藤丸立香不知道是该说它可怕还是该说它可爱。
“aster，如何？以余的审美，一定能够把这座旅店打扮得更加奢华，更加美丽！”尼禄兴冲冲地过来展示和室、不，现在应该称呼它为罗马室才对了，总之改得面目全非。
“……我觉得原来的就很好。”藤丸立香斩钉截铁，不肯附和她分毫，“你就不能按照原来的装饰复原吗？不需要这么多发挥，也不需要这么多装饰品。”
saber噘嘴：“余可是很有设计才能的哦？艺术也好，建筑也好，余都很喜欢也很拿手！”
“不是你喜不喜欢的问题。”他揉揉额角，“这个是整体统一风格的问题，迦勒底的房间不是已经让从者自由装饰了吗？有那个应该就足够了吧？”
他们说话的时候，弗拉德三世这边已经和南丁格尔问候上了，两位同为berserker职阶的英灵，打招呼的方式却格外有礼。
“哦？是提灯女神啊，许久不见。”他简单颔首。
南丁格尔也微微点头：“上午好，先生。但我会更正你，不论你是王还是其他的谁，我在这里只是一介拯救生命之人，那些称号无法带来更多的生机，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东西。”
尽管被拒绝了，但弗拉德三世并没有恼怒，脸上反而浮现出淡不可察的笑容：“唔嗯，这般斩钉截铁的回答，余十分欣赏。”
反观尼禄和伊丽莎白那边。
“揭幕自然是由身为罗马之花的余来才是最好的，”罗马皇帝骄傲地抬起头，“感受罗马的荣光，感受余美丽的姿态，这才是揭幕的精髓！唔姆，果然和蜥蜴女比起来，余更完美！”
ncer的伊丽莎白的灵基，是以强调甜美偶像这一元素的灵基，她讨厌的东西里面有一项就是他人的反驳和顶嘴，哪怕对面是罗马皇帝，她也不打算示弱。
“嗯哼哼，我承认你是我注定要纠缠一生的宿敌，歌唱上我绝对不会输给你哦？但——是——光强调自己皇帝的身份，那就大错特错了！比蜜糖还要可爱的、楚楚可怜的声音，如松饼般蓬松的裙摆，从发梢甜美到尾巴尖的偶像，正是我伊丽莎白&#183;巴托里。”
尼禄手一招，黄金的话筒出现在手中：“唔姆，不如现在就来一决胜负吧，也为我们之间的争斗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伊丽莎白更是原地起麦，粉色的麦架和她的洋装十分搭配，龙女大笑起来：“别惊讶到合不拢嘴，论偶像力，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这种对此一无所知的门外汉的！”
目睹完她俩快打起来的全过程，藤丸立香沉默了，所以为什么berserker比saber和ncer还要有礼貌？
在弄明白这件事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青年把刻有令咒的右手伸到胸前，深吸一口气，鲜艳的令咒顿时闪耀起来。
那一日，所有英灵透过回路听到aster的惨叫声：“救命啊！！快点来人！！伊丽莎白要和尼禄开双人演唱会了！！”

第七十四章
可惜,  能够当场赶过来的只有emiya，日本系的英灵们此时正留在本丸，他们和刀剑男士们齐头并进,  获得了一场硕大的胜利，每个人都兴奋无比，于是打算开个庆功会，用来庆祝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emiya原本也该留在那边的，但他很有自觉,  看到喝多的人就会忍不住说一两句,  看到挑食的家伙也忍不住会操心,  一番自我反思之后，他做了些庆功菜的预备工作，剩下的只需要隔壁本丸的烛台切光忠来料理即可。
在厨房这方面,  他和烛台切光忠找到了一定的共同语言。
红色的弓兵刚出现在门口,  藤丸立香一个飞扑熟练地抱住他的腿，熟练地呼救道：“快,  快阻止她们啊，正义的伙伴！！”
然而emiya不为所动，青年不禁大吃一惊：“不是吧，双重演唱会这个热闹你都敢凑，狠还是你狠,  不愧是emiya。”
“别误会,  ”emiya翘起嘴角,  侧头给他展示了下自己宝具级别的降噪装备,  幸灾乐祸道，“我是来看你如何被那俩家伙折磨的。”
空气静默了几秒钟。
藤丸立香郑重地说：“我们的羁绊其实是零吧。”
emiya伸出手：“那把羁绊lv11的赠礼还给我，我记得足足有三十枚圣晶石吧？”
藤丸立香一巴掌糊上去,  结果弓兵及时收回手，他打了个空：“小气！”
但emiya本身吃软不吃硬，再加上女难体质，使得他拿尼禄和伊丽莎白两人都没辙，而弗拉德三世正在接受南丁格尔的治疗，二人短时间内抽不出身。
最后一个保有战力便是红阎魔了，她的宝具光是对恶特攻这点，就已经足够身为反英雄的伊丽莎白喝上一壶。不仅如此，其他威胁到旅店安全的人们都会被她送去见三途川。
一想到要面对十王判决，藤丸立香觉得自己还能再想想办法。
外面，莫名其妙的舞台已经架设起来了，聚光灯、音响、背景，一应俱全，那二人甚至已经开始做最后的调试了。
藤丸立香蒙住自己的头，呐喊起来：“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啊啊啊！！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布置的那么快！？”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福尔摩斯轻松的声线：“看来是出场的份量不足，导致亲爱的助手在关键时刻没有想到运用侦探的智慧呢。”
巴顿术。
一种十分注重实战的东洋武术。福尔摩斯不仅将它和拳击糅杂到一块，形成了新的打击术，而且还很擅长反击技和投技。
望着被巴顿术摆平现场，藤丸立香更咽了下：“你管这个叫智慧？”
“关于这个，你以前不是已经和iss玛尔达讨论过了吗？”侦探说，“真理处于绝技的范围中，而真理是智慧的结晶，姑且不论其他，这样的等式是存在的。当然，我本意是用来对付令人讨厌的数学教授的，现在提前锻炼一下，未尝不可。”
据说福尔摩斯的巴顿术在某种情况下可以作为宝具真名解放级别的绝技来使用，所以这吓飞人天灵盖的操作是真实存在的。
侦探又道：“不过借用一下那位魔术师的台词，请把这次看做例外，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详谈，关于东洋魔女的装置，我希望能够和你仔细谈一谈。”
藤丸立香顿时了然，他就说福尔摩斯为什么忽然这么热衷，原来是和侑子的装置有关系。
被摔得七晕八素的尼禄和伊丽莎白暂时再不能，为了防止她们俩醒来继续造作，藤丸立香特意找到南丁格尔，对她叮嘱道：“那边的两位听说前几天唱歌唱了一整夜，保护嗓子和治疗的方案就拜托你了！”
护士长神色一凛，赶过来一手抓起一只，朝着自己临时的诊疗室走去。
目睹完他祸水东引全过程的emiya感慨道：“你专精缺德啊。”
因为福尔摩斯主动提出聊天，这不亚于推理开篇剧透，又或者彗星撞地球，所以藤丸立香立马带他去了离自己房间最近的环境清幽的起居室。
刚落座，他就如侦探说的那样，展开侑子给的容器。
不等福尔摩斯提问，藤丸立香先怔住了。此时汇集在他眼前的是一条光的河流，比先前看到的更加璀璨，更加闪耀，它们遵从着某种规律呈现出螺旋状，于容器内缓缓旋转，动与静的美丽感竟然可以同时和谐共存。
他还记得自己收集到的第一颗光尘是福泽谕吉给的，那个时候容器还空空如也，现如今已经光华四溢，不仅有吠舞罗和sceter4，还有刀剑男士们的祈愿。
“不过……”简单向福尔摩斯描述了下容器里的进展后，藤丸立香对着圣杯状的容器沉思起来，就算侦探没有说话，他也能察觉到一点异常，那就是这些光点太多了。
侦探点点头，无声地赞同了他的看法：“是呢，不愧是我的助手，像现在这样保持永不倦怠的直觉，成为屈指可数的侦探也未尝不可。”
藤丸立香简单地笑笑，即便他对侦探的工作很感兴趣，也不会考虑成为侦探。这种情况与其说对自己的定位十分准确，倒不如说他对自己身为人类的极限十分清楚。
“你听说过爱屋及乌这个词么？”侦探像是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手指有节奏地在腿上叩击，“因为喜爱某种食物，所以对制造食物的生产商也会有好感，日常生活中这样的例子还很多。”
他用拇指抵住下巴，思索了会儿，不是很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多出来的那部分是类似的扩散现象？”
福尔摩斯拿出并且摩挲着自己惯用的烟斗，外面已经开始变得寒冷的风正疾走在树林间，发出簌簌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才答道：“不尽然，但不能否认，的确是基于你的行动而掀起的一场连锁反应，简而言之，你在某处拯救的人类，会在未来的某地方继续拯救其他的人类。孕育出善意，然后把善意传递下去的你既是起因，也是结果。”
起初可能是一个人，这一个人会救下一个、两个，这份善意会随着生命的流转而遍布，直到充盈地面为止。
不过那样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壮阔，藤丸立香不打算具体地想象，福尔摩斯见状调侃道：“嗯，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事实上你露出一点自豪的表情也可以哦？你的确做到了史无前例的壮举，由你播撒下的善意会呼唤你想要呼唤的人，人们会开始寻求善的源头。”
藤丸立香和诸多人们相遇，又和这些人踏上了不一样的旅途，他却不认为那全然是自己的荣耀。因为生命有自己生长的形状，也许会在某一天迎来风和雨，那也一定会有一天迎来他人的帮助和守护。
不过福尔摩斯提到的这点，很有实验的价值。
“也就是说要推行英灵现世再就业计划吗……”藤丸立香咂了咂嘴，“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基于侦探提到的辐射论调，侑子的装置能够收集到不仅仅是直接被帮助过的人们的情感能量，间接的善意行为也能够转化换成能源。
为了进一步盈满装置，让付丧神们成为偶像这件事看样子势在必行。
福尔摩斯挑起眉头，饶有兴味地说：“应该说不愧是一年能够捡到一个圣杯的iss巴托里吗？明星经纪人，嗯，平平无奇，但是也许会做得很惊天动地，因为诸位就是那样的人。”
藤丸立香：“看热闹的气味都溢出来了！”
牵涉到英灵们在现世的活动，具体的议案还要写出来给达芬奇看看，得到意见之后再做决定。
盖提亚就看到黑发青年抱了台笔记本跑到他的房间，放下之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精神专注到对他的视线都没有一点反应。
余光瞥到毛绒绒的金发蹭过来，藤丸立香随意地抬手摸了下，挥手驱赶到：“我忙着呢，哎，你……！”
盖提亚一把抓住他揉自己头地挤进青年的指缝中扣稳，确认没有留给藤丸立香一丝一毫做作的余地后，视线才集中到屏幕上。上面是针对英灵们的喜好而设立的表格，每个人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基本上都有中肯的记录。
半晌后。
盖提亚：“这是什么？”
藤丸立香：“特长。”
“……”盖提亚短暂沉默了瞬，“我是问你这个‘烧火’是什么？”
藤丸立香用一种“我这么了解你”的眼神看着他：“你的特长。”
本以为人王会因此恼怒，没想到他竟然只是拿起终端，在某个页面点了几下，藤丸立香这边的终端同时以铃声响应到。
梅林制作的跨次元网站上，特别聊天室正开放着，藤丸立香点进去，赫然是盖提亚的id。
烧了，都烧了：给藤丸立香众筹一批柴薪。

第七十五章
歧路之时已至：来了！
漂流之时已至：……
歧路之时已至：我帮佛钮司报名！
特殊聊天室慢慢热闹起来,  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一时间热闹非凡。
藤丸立香一哂，在输入框里敲了一串字符发出去。
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上面的众筹名单我记住了。
今天人间失格了吗：哎呀、藤丸君,  你听过有句话叫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
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没有,  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我保证日后不会再见的。太宰治,  我记住你了！
今天人间失格了吗：你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不要重复拨打。
聊天室里的鸡飞狗跳都被盖提亚看在眼中,  这个聊天室自落成以来,  一直对他和魔神柱开放，藤丸立香没有任何隔离他们的想法,  先前只是碍于懒得降尊纡贵去和人类一般见识，现在他稍微修正了下自己的看法。
也许,  挺有意思的,  能找到新的迫害藤丸立香的途径。
一说到明星,  那必然需要有出道的渠道,  选手本人也必须拥有一定的训练生经验，想要成为偶像可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够搞定的。
一想到要拨出足够的经费,  藤丸立香揉揉额角，嘶了声陷入一种深深的沉思里。
emiya过来送下午茶点心,  恰好碰见这一幕，他连着呼唤了aster好几声都不见回应,  于是扭头问盖提亚：“这是怎么了？”
人王不客气的把所有点心摆到自己面前：“威尼斯商人和葛朗台。”
藤丸立香听完他们的对话,  伸出手气定神闲：“那麻烦你们给下房费伙食费,  现在你们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我出钱？还有你，盖提亚，三千年的社畜啊,  你居然没有存款，我很失望啊！月光族的毛病不好，我帮你治治，从今天开始，羽毛、心脏和齿轮那些杂七杂八的材料都统一归我管。啊，最好每个季度给我一个圣杯，再来几颗传承结晶。”
盖提亚：……
盖提亚：你还有完没完了！
最后来解决这件事的是吉尔伽美什，他已经在拉斯维加斯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商业组织，黄金律使得他在投资上无往不利，几乎就是躺着收钱。
藤丸立香羡慕死了：“可恶，我也好想有黄金律啊！”
盖提亚推过去一只桃子。
提到自己想要在现世做的事情，除了偶像之外，英灵们给出了各式各样的答案，藤丸立香看完了大家提交上来的报告，一丝惊讶的神情流连在眼中，挥之不去。
前来递交报告的亚瑟轻轻地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他讶异了好一会才重拾起自己的声音，“就是太惊讶了，没想到亚瑟你竟然会选择这个。”
亚瑟的表格上明确地写着，他想要去福利设施做义工。也许是因为义工和国王这两个名词相距甚远，搞得藤丸立香一点联系感都没有，这才觉得莫名茫然。
亚瑟明察他语气中那股犹豫，解释道：“因为立香你的缘故，这个世界消除了危机，每一个人都拥有闪闪发光的未来。”
春水般的绿眸里盛满了星星的辉光，它闪闪发光，因为人会迎来的未来而闪耀着，亚瑟的声音里有满载的怀念和淡淡的疼痛感。
“幼子在怀中渐渐丧失呼吸的记忆始终存在于我的脑海中，闭上眼睛或许就能够想起来当时的场景，连那重量也……所以我很高兴，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在这片土地上，同样的孩子没有迎来那样令人悲伤的结局。我想亲眼看看。”
藤丸立香沉默了会，提议道：“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吧？”
亚瑟睁大眼睛，透露出自己的困惑。
他指了指外面。
起居室外，植物比人类更早一步感知到季节的变化，金黄色的落叶铺了一地，因为橙黄色配合雅致的庭院别有一番风趣，所以这几天只把一些沾了水会腐烂的叶子清理掉了。
长发和树叶一样拥有丰收的色彩，白色的衣摆翻飞在地面的绚烂之上，也不知道盖提亚究竟在看什么，还是只是在那里发呆，唯独可以确定的是，那身影中已然不存在孤独这一概念。
藤丸立香微微一笑：“我家也有小朋友啊。”
再就业的提案得到了达芬奇的支持，这会儿那些报名参加明星之路的英灵们和付丧神们已经被贤王集中到一块训过话了。因为恩奇都很好奇明星是什么，于是吉尔伽美什索性自己掏腰包，举办了一场名为《明星之路》的赛事。
“哼，又不是喝醉酒或者没听到，既然本王的挚友对此感到好奇，本王自然要拿出一点上得了台面的东西来。”吉尔伽美什此人如是说。
藤丸立香：“可恶，有钱人了不起啊！！”
吉尔伽美什：“哈哈哈哈哈、没错，本王就是了不起啊！”
真是……干！
要干就干票大的——by达芬奇。
赛事开始之前，还需要制作供观众ick的写真集，观众们对参赛选手的第一印象将来自这个小册子。
藤丸立香到底还是低估了英灵们和刀剑男士们的根性，为了拍摄出独一无二的照片，每一位都卯足了力气。
第一个忍不住的是茨木童子，几天不见她已经瘦了一圈，肉眼可见地疲惫下来，见人就开始说胡话：“吾……吾再也不要了，受不了了，鬼都受不了的地方，简直就是地狱的地狱！”
“这是怎么了？”没想到一向筋力充沛，活泼之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茨木童子会变成这样，藤丸立香连忙给她一只蜜柑，又让出座位给这位大江山之鬼歇歇脚。
“啊，原来在这里。”
一个幽雅的男声响起来，他能感觉到茨木童子当场打了个寒颤，剥到一半的蜜柑从她手里掉落下来，他本要伸手去捞，但有人比他还要快。
藤丸立香抬头，源氏重宝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膝丸把捡到的蜜柑放到桌子上，一旁刚刚说话的髭切继续说：“休息的时间已经到了哦，现在可以继续了吧？”
“吾、吾才不要回去！！汝这家伙，难道是鬼吗！！”
髭切在那边和茨木童子讨价还价，膝丸在这边如藤丸立香所愿，跟他八卦。
原来，不止两位源氏的刀剑，源赖光和牛若丸也参加了这次的明星之路，大家生是源氏的人，死是源氏的鬼，自然而然地组到了一起。
“欸？还能成团吗？”藤丸立香问。
膝丸点点头：“您没有见到，粟田口的团……那可真是壮观啊。”
他想了想，打算把粟田口的团列为下一个拜访目标。粟田口的短刀都很乖巧，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幺蛾子，一想到那群治愈的小天使，藤丸立香因为茨木的惨叫声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松弛。
话说回来，源氏组为了拍摄出独出心裁的照片，选来选去，选中了烟火大会这一充满了幻想和华美气息的主题上。但眼下，最近的规模足够的烟火盛会要两个月之后，显然跟不上宣传的进度。
“我明白了……”藤丸立香恍然大悟，水着茨木童子的宝具有烟花和庙会的效果，而且随时随地都能放，所以……
他一秒：“茨木，好走。”
他根本无法违抗赖光嘛，只能这样了，反正英灵的身体强度摆在那里，经历过数个圣诞节、尼禄祭、情人节的英灵们，怎么可能被放区区几十发宝具而灵基损毁呢，不能。
兄弟两一人拖着茨木童子一条腿，把人硬生生拖回了本丸，障子门缓缓关上的样子有一种恐怖片的味道。
藤丸立香对着那边双手合十，啪啪拍了三下：“抱歉了，茨木！”
盖提亚吃了个桔子后，用凉得不能再凉的语气说：“成长，的确是一项复杂的命题。”
他挑了挑眉，知道人王又在好奇他回归正常生活之后发生的事情了，也是在间接骂他缺德成性。他稍微回忆了下，继而抛在脑后，因为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觉得不是哦，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青年拿过一个桔子，开始剥起来，“如果没有在这里召唤出emiya和红阎魔的话，我应该还留在城市里，当一个小职员，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有大腹便便的上司，只会动动嘴皮子。也许两三年后能让薪水的首位数往上涨一点。”
稍稍用力，桔子立即一分为二，盖提亚摊开掌心，做好了接收另外一半的准备，藤丸立香把桔子皮放上去，继续说：“那样孤身一人的我不会有心情去和谁调笑，也没有闲暇去思考自己的快乐，因为光是为了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盖提亚把桔子皮和巴掌都糊到他额头上，青年唔了声：“现在不同，我身边有很多人，每当我失去力量和方向的时候，他们就会像星星一样在前方照耀着，只要抬起头就会被指引，不管怎样都不会迷失方向。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很幸福。”
因为可以去依靠，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情，相信着同伴，同伴也相信着自己，那会使生活和灵魂充盈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人王看起来像是要说点什么，结果被冲进来的三只魔神打断了。三人穿着一致的黑色，巴巴托斯换了身黑色的洋裙，下面有粉红色的裙撑，手里还握着一把黑色蕾丝小阳伞，衬得她的脸蛋更加可爱了。
“统括局，统括局，我们的照片已经拍好了！”她把相册放到桌子上，眼睛眨巴眨巴，就差写上快夸我了。
“这个是……”藤丸立香没想到他们也参加了，于是好奇地凑过去，没看几眼，他的表情变得纠结起来，那场景怎么看怎么眼熟。
撤去了地面的荣华，裸露的苍凉大地。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照片里面巴巴托斯身后的风景的确是时间神殿。
他说：“这不太好吧？”
“哼，我知道你是在嫉妒，因为即便是在地球上也无法找出能够和时间神殿相媲美的地方，这么的宏伟，这么的壮阔，这就是人！类！的！极！限！”哥特小萝莉趾高气扬道。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重新回到了时间神殿，但那里本身是由所罗门王遗骸的魔术回路增幅而成，简单点说，那里就是个殡仪馆。
比拿亚瑟王的棺材板冲浪的莫德雷德还要莫德雷德。
藤丸立香憋了会儿，轻轻说：“也是，毕竟在地球上，也找不出像你们这样的不孝子。”

第七十六章
有了源氏组和巴巴托斯的前车之鉴,  藤丸立香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去实地考察一下，参加《明星之路》的这些英灵说不定会把地球闹翻过来。
首站定在本丸。
刀剑男士中对偶像生活毫无兴趣的大有人在，例如烛台切光忠。在刑部姬指导下，他在网络上开设了一个专栏,  每日会通过刑部姬的电脑上传今天饭菜照片。
“然后呢,  公主我啊就说了,  ”刑部姬一边在前方带路，一边说,  “‘有那么帅气的一张面孔，不给大家看看岂不是太可惜了’之类的,  然后人气就像是用针尖戳气球那样，砰地一下爆炸了。”
“谁会不喜欢长得帅还会做饭的男人呢。”藤丸立香感慨道。
话还没说完，随行的emiya挺起胸膛，脸上隐隐露出神气的表情，好像对他的这个说法十分赞同,  并且还透露出一点夸我的味道。
尾音在口中停顿了会儿,  他义正言辞：“但emiya是不一样的，因为你不能用长得帅会做饭这样简单的形容词,  那太庸俗了，你必然像母亲一般崇高！！”
emiya：“……还真是谢谢你啊！！”
刑部姬：“其实emiya亲已经很适应自己的角色了呢。”
和姬路城的公主殿下搭配在一块的是awt48,  也就是粟田口刀派的刀剑男士们所组成的组合。
新开辟出的练习用场地上，鸣子的响声此起彼伏,  混合明快的音乐声,  短刀们舞步轻快,  在巨大的樱花木下仿佛被风拂过的树叶般灵动。
藤丸立香第一个注意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她独自呆在距离舞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模仿花魁散乱穿法的和服松垮垮地露出肩膀,  短发上别有许多夸张的发饰，时不时用手中的画笔末端挠挠头，看几眼舞台后又对着空白的画纸迅速下笔。
他扭头问刑部姬：“那个是、北斋……？”
抱着一支画笔的章鱼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飞过来，葛饰北斋立刻跟着追来：“爹爹、那支笔我马上要用呀！这里很大的说，一旦走散，说不定就只能在祭典上再见了！”
一提起祭典上的经典小吃，大家都会想到章鱼烧。
葛饰北斋刚到迦勒底的时候，曾经因为在食堂喝醉了，emiya为了让她醒醒酒，差点顺手把她爹爹、也就是那只章鱼作成章鱼烧。
顺便一提，自从这件事之后，rider的伊什塔尔再也没让古伽兰那lily出现在食堂，恩奇都发出一个惋惜的音节。
章鱼绕着藤丸立香飞一圈，他伸出手指跟它打招呼，爹爹便伸出小触须搭在他的手指上，以示友好。
跟过来的葛饰北斋看到他，爽利地招呼道：“啊、是御主阁下呢，好久不见。”
“是很久没见了，说起来，你也参加《明星之路》了吗？”藤丸立香问。
“怎么可能，”她摆摆手，“当然是因为委托——那边的公主殿下拜托我来为每一位付丧神画一幅专属的伞面，出手挺阔绰的，再加上我也没什么事做，就跑过来帮忙了。”
“欸…！这个数量？！”
“嗯，是哦？”名画家笑起来，“除了截稿时间是在不讲道理的明天之外，其他地方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抱着必死的决心完成就可以啦。”
藤丸立香喃喃：“你自己都说了不讲道理，拒……”
话说到一半儿，他又吞了回去。因为葛饰北斋的性格就是这样，不管多么不讲道理的委托她都会接下来，对她而言，只要可以呆在自己喜欢的地方，随心所欲地画画，那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想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委托啊，那我去买点饮料和点心给你加油吧。”
葛饰北斋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那我也不客气了。喂，公主殿下，还差最后一幅就收工了，不如让我们一起看看效果吧？”
他好奇起来：“效果？”
“呼呼呼。”公主口中发出低沉而又十分有节奏感的笑声，“虽然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家里蹲，可是——家里蹲也是可以有远见的。如今写真已经ok，参赛舞的编排已经ok，综上所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待会儿aster亲的眼睛小心不要掉下来哦！”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说好奇心有凹槽的话，那么藤丸立香已经把凹槽蓄满了。
随着葛饰北斋最后一幅堪称艺术品的伞面完工，短刀和胁差们纷纷来领自己专属的伞，他们穿着平时的风格一致的正装，但外面罩了层有刀纹的羽织，颜色也不尽相同，当变换队列的时候，远远看起来像是云霞在流动。
这些衣饰的制作人是弗拉德三世，他的缝纫技术非常现在弗拉德三世的档期已经满了，许多英灵选择在他那里定做的服装。
藤丸立香和葛饰北斋站在临时舞台下，只见刑部姬嗖地窜到台后，念叨道：“白鹭之城，守护四方的清净结界。此乃隐秘统治的高天鸟，吾即八天堂。来吧，这就是我们的awt48！”
黑夜陡然替代白日，皎月登临大地，无暇的月辉下点点萤火正闪烁着光芒，隐隐可见位置错落有致的人形。
合起来的纸伞在手中旋转一圈，萤火被驱散开，和涟漪似的荡漾开去。
站在正中的乱藤四郎握住木柄，自上而下一划，力量使用得恰到好处，唰地一声轻响，绘有乱樱与山峦的伞面撑开立刻显现在两人眼前。
幽雅的尺八吹响乐音，萤火在刑部姬的操控下聚集在低空处，地面上如同贴了层流动的光河，乱把伞靠在肩头，踩着音符行进在光河中，他取出腰间插着的鸣子，振动手腕发出清脆的拍子声。
也正是这声脆响拉开表演正式的帷幕，低沉坚实的鼓，绵长的三味线和筝，清越的铃，共同构筑出纷落的华美之感，光点在它们乍起的瞬间竞相绽放，夜空一瞬宛如白昼！
随之开放的还有其他数把精致的伞面，短刀们凭借着灵活性在舞台上不断变换阵列，精致的羽织一起飘飘起舞，在那云霞流动的同时，加上刑部姬擅长用光亮的明暗去引导和突出，因为手中的伞面绘画内容的排列顺序不同，意境也会有所不同。
安谧而又古老的白色城池将所有人环抱其中，阵阵鸣子的响动倾诉尽它往日的辉煌和今朝的延续。
风缓缓入场，于音乐高|潮之时吹送来一阵花雨，洁白的花瓣与高耸的天守阁遥相辉映，它们似有灵性，围绕舞台数圈后依然不肯离去。
藤丸立香用手抓了一点，才发现那并不是真正的花瓣，而是纸片，刑部姬把自己的千代纸操法用在这里，正好可以制造出无比绚烂的景致。
月下夜来舞热闹非凡，结尾是各自定造型的时间，短刀们大多选择和就近的兄弟一起摆ose，唯有博多藤四郎双手高举起金小判：“嘿！”
藤丸立香一拍大腿：“我ick了！”
……
街头，一行人正面对面僵持不下，行人们的目光大多停留在中间的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女性身上。
她们发型一样，都穿着白色的裙子，由内往外散发着诱惑的光辉。
随着人流越来越多，那些惊艳的目光也像是沙子垒塔那样叠起来。站在她们旁边充当护卫的胡子拉碴，穿着随便的连帽衫的大叔挠挠头：“真是让人受不了的目光啊，浑身都像是沾到了刺……反正一直站在这里没什么事做，大叔我可以回去了吧？”
“呵呵，这样就要回去了？女神的美声是很难听到的东西哦？”娇小的少女用柔美的声音说，“你应该感谢你的运气很好才对。”
赫克托尔嘶了声，不卑不亢地说：“不必了，那种东西听了就没办法再起来啦。大叔我才不想还没开始享受自己的现世生活的时候，就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
说完，他睨了眼站在旁边一齐充当护卫的美杜莎，对方正以“姐姐大人们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表情看着他，用不着琢磨也知道，就算临时逃走也会被飞马追回来，或是直接被魔眼石化在原地。
听说护卫还有一人，要晚点到。
“所以到底为啥要参加这个活动啦，话说明明只有两位女神，却要三名护卫，这到底是谁教的算数啊？”赫克托尔嘟嘟囔囔。
“因为我和我（尤瑞艾莉）本身就是以美丽为职责诞生的女神，参加这种盛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斯忒诺也柔柔地开口，但从她的表情来看，更多的是戏弄，“守护美丽的护卫当然越多越好呀。”
他捂住额头，重重地叹气：“只希望别演变成金苹果那样。”
英雄帕琉斯和海洋女神忒提斯的婚礼上，没有收到邀请函的不和女神心怀憎恨，她为宾客们献上一只金苹果，上面写着送给最美的女神，这只金苹果引发了赫拉、雅典娜、阿芙洛狄特三女神的争夺。
众神害怕得罪三女神，于是由宙斯指定一名少年来当裁判。而这位漂亮的牧羊人，正是赫克托尔的弟弟帕里斯，这场三美争端也是日后特洛伊战争的开端。
思绪中，远远的有人跟他们打招呼：“哟，久等了！”
赫克托尔看到熟悉的人影下意识抬手招呼，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刚刚说话的不是藤丸立香，而是他身边的那个葱绿葱绿的家伙。
人类最速传说，人体上甚至有一个位置是由他的名字命名的，英雄阿喀琉斯。另外，帕琉斯和忒提斯是他爹妈。
赫克托尔拔腿就跑：“哪里是参加什么明星之路，其实是冤家之路吧！！”

第七十七章
藤丸立香没想到赫克托尔也在这里, 他先是接到的尤瑞艾莉的讯息，然后又被阿喀琉斯一路拖过来，想要跟上人类最快的腿脚, 他还差了几千年。
要说这两位的恩怨纠葛，一定绕不开特洛伊战争。
赫克托尔生前最后一战的对手便是阿喀琉斯，但即便阿喀琉斯舍弃了不死之身与他战斗, 仍旧强得可怕, 鏖战之后死于沙场, 这就是他的结局。
那场战斗留下的烙印随着主人登上英灵座, 他曾经表示过自己只要看到阿喀琉斯就会立刻逃跑。
青年下意识扫了两位女神一眼，果不其然在她们脸上看到了类似的捉弄的微笑，他不禁叹了口气，这把女神们的玩乐之火烧到自己身上就惨了。
阿喀琉斯今天穿了身运动服，脖颈搭着一条橙色的围巾, 藤丸立香刚刚就是抓着围巾被阿喀琉斯拖了一路, 他想了想松开手, 命令道：“追！”
嗖。
一颗葱绿色的流星飞了出去。
但赫克托尔也不甘示弱，尽管在速度上不如阿喀琉斯，要说灵活还算是有点门道。一时间那场面活像是一只拉布拉多犬在追一只网球，或者是格力犬在追棕兔。
两人一前一后, 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留下戈尔贡三姐妹和藤丸立香面面相觑。
“我口渴了。”
“我要吃冰淇淋。”
尤瑞艾莉和斯忒诺不停地向美杜莎提出各种听起来就很繁琐的要求，然而美杜莎没有一次不耐, 甚至拿出记事本把那些琐碎的事项记录下来，并且还问到：“master, 你需要什么吗？等下我会去离这里最近的冰饮店, 大概来回路程需要一个小时。”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藤丸立香点点头，说：“那请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三瓶水吧，一瓶给赫克托尔，一瓶给阿喀琉斯。”
“原来如此。”美杜莎记下。
事不宜迟，她立刻出发去买饮料和冰淇淋回来，剩下藤丸立香和两位女神独自相处。
“你果然发现了呢。”斯忒诺抬起头，唇畔是轻柔的笑容，和海风一样清爽，和花朵一般美丽，那是她身为女神的光辉。
他挠了挠头，虽然知道女神们是打算把美杜莎支开，但没办法推测具体的理由，因为女神们在戏弄妹妹上的这件事情上，从来没手软过。
“你听说护卫的事情了吧？”尤瑞艾莉说。
藤丸立香又点头，他来正是因为她说自己需要护卫，并听说护卫的人数为三。
斯忒诺接着说道：“之所以需要三个，是因为参赛之人有三个。啊啊、我（尤瑞艾莉）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毕竟那个孩子一直缩在我们后面可不行。”
她点到为止，藤丸立香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也就是说，参加活动的其实不是你们，而是……”
尤瑞艾莉和斯忒诺一人拉住他一侧手臂，迫使他半蹲下来听她们说话：“呵呵，我们是生来就已经完成的神明，以偶像为使命诞生女神哦？为何还需要人类去评判我们的光辉，我们只要被爱、对，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人类只需要为我们神魂颠倒，然后供我们取乐就好。”
“不好意思，和那边的特洛伊王子、还有半神毫无关系，之所以叫他们来是为了迷惑蠢妹……真是的，光是这点计谋都无法识破，不成器得让人看不下去了。所以，用这个机会去好好捉弄捉弄她，不觉得会很有意思吗？话虽如此，欺负一个蠢妹只是一个的乐趣，三个岂不是更好~？”
尤瑞艾莉微笑着伸出手，阳光在她的指尖跃动，仿佛在怜爱这一理想的化身：“所谓的护卫，是指我和我（斯忒诺），以及你。”
至于要护卫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其中一人是美杜莎，那另外两人应该是安娜和戈尔贡。
藤丸立香忽然觉得被蒙在鼓里的美杜莎很可怜，他怀揣着一丝丝希望问：“那、安娜……或者说戈尔贡知道这件事么？”
两位女神同时挑起眉毛，露出“为什么要告诉她们实情，不管是哪个形态，蠢妹就是蠢妹”的表情。
藤丸立香：“……”
坚持住啊，美杜莎*3！！
第一个过来的是戈尔贡。天气渐冷，她穿着薄毛衣，依然难以掩饰丰满的身材，过于出挑的身高和魔性的容貌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
深沉的咆哮在喉咙深处汹涌片刻，又主动归于平静。
因为是姐姐大人们的嘱托，戈尔贡在来之前去拜访了影之国的女王，使用卢恩魔术将硕大的身躯和蛇发幻化成现在这副模样，但人类的目光还是会让她烦躁不已。就算那些目光是友善的，却依然令她想起陷入狂信，跨过风潮浪花笔直追赶到无形之岛的英雄们。
最后，最后……
“早上好，戈尔贡。”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金色的阳光盈满它的上空，与其说是盈满，倒更像是截取了一捧光辉给她。
avenger嗤之以鼻，亲自拍掉藤丸立香送来的手，语气中隐含不耐和恨铁不成钢：“这种礼节无关紧要，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看来你还是和当时一样天真呢，契约者。和魔以示友好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我吞入腹中……这点警告就当做是我对你的怜悯吧。”
“嗯，谢谢你的忠告。”藤丸立香答。
她睁大眼睛，一时间有点难以置信的模样，停顿几秒后才撇开头：“哼，真是没变啊，这句话是夸你的。”
以前戈尔贡在迦勒底时，只要一感受大姐二姐的气息就会提前逃跑，大抵是因为以这副吞噬了心爱的姊妹后，堕落并肥大得如同魔物一般的姿态出现，会让她感到极大的羞耻和难堪。
至于她今天出现的缘由，藤丸立香一时半会儿有点猜不透。
第二个到来的是安娜。她穿着白色带着紫边的连衣裙，为了防寒，外面加了一件缀有丝带花的小披肩，肩上斜挎着挂有镰刀挂饰的小包，跑得一脸通红。
“抱、抱歉……姐姐大人……”小女孩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能把安娜累成这样，看来她这一路十分不容易，藤丸立香掏出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安娜接过后才有一愣神：“……master？”
众所周知，戈尔贡三姐妹眼中只有彼此。
紧接着安娜的视线掠过戈尔贡，悲伤的神色从她脸上一闪而过，尽管很快，还是被他捕捉到了。而戈尔贡呢，她应该感知到了那稚嫩的目光，但始终不肯回头正视还未遭到人类迫害的自己的姿态。
这股沉默很快占据了主流，又因为两位女神打算看乐子，它被培育得十分肥硕。
这个安静到诡异的场面直到美杜莎回来才打破，也许是没想到另外两位自己也会出现这，rider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后退一步：“姐姐大人……那个、我想问，这、这是要做什么？”
尤瑞艾莉朝安娜伸出手，后者立刻从包里掏出数码相机，她单手拿着相机对美杜莎咔擦就是一张，满不在乎地说：“当然是给我们愚蠢的妹妹拍照了。”
“照片……？”
斯忒诺笑意柔柔，在三位美杜莎的眼里是魔鬼中的魔鬼：“嗯~就是参加比赛要用的那个。你会拍的，对吧？美杜莎，我们的小妹妹，三个人的回答我都要听到哦。”
见她把手靠在耳边，三位不同形态的英灵出现不同的反应。
安娜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旋即答应道：“……是！”
美杜莎试图推辞：“……但，可是……明明姐姐大人们才是完美的女神，我这么高大……是、是！既然是姐姐大人们打算这么做的话！”
“…………”戈尔贡完全呆掉，片刻后失意前驱，跪在地上攥紧拳头：“咕……姐姐大人的力量，原来可怕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魔中之魔，啊、不……程度已经在这之上了！可恶……我是说，知道了。”
藤丸立香：我发觉你们avenger的话都有点多啊。
斯忒诺和尤瑞艾莉完全没有特意选择拍摄地点的意思，一行人沿着街道走下去，相机在大姐二姐中转来转去，她们时不时会对妹妹们提出任性无礼的拍摄要求。
例如让戈尔贡牵着安娜，又或者命令美杜莎和戈尔贡一起做出亲密的动作。
看得久了，藤丸立香从中咂摸出了斯忒诺和尤瑞艾莉真正想要的目的，目光在戈尔贡等人脸上扫过，她们此时正疲于应对姐姐大人的要求，恐怕没思考的闲暇。
但也不需要他越俎代庖，毕竟这是姐妹三人能够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如梦一般的结局。
他们一路往下，来到一家电影院前，尤瑞艾莉提出要进去看电影，美杜莎立即去买票。
“怎么了，master？”安娜注意到藤丸立香的走神，她捏住斜挎包的带着发问。
“嗯……”青年站在想了会儿，“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
一番苦思冥想后，一无所获，他轻松地接到：“算了，到时候自然会想起来的。”
正在追赶赫克托尔的阿喀琉斯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与此同时，车轱辘在地面上拼命挣扎的声音与一个清爽的男声同时响起：“你喜欢跑步吗？”
他侧过头，一名相貌清秀的男生正骑着单车，努力追赶着他的速度，双眼亮晶晶的，像是才被水洗过，散发着灿烂的光芒。
阿喀琉斯愣了愣，主动放慢了些速度，对方蹬踏板的频率变得没先前那么快了。
“啊，终于能轻松点了——对了，你喜欢跑步吗？”男生又问了一次，这一次他的眼睛更亮了。
仿佛找到了一生的目标那样，双眼为了那个目的而闪耀着。
忒提斯问：“阿喀琉斯，我的孩子，你是想要平稳地度过一生，还是想要成为英雄壮烈的牺牲？”
他从母亲的眼中看到了星星，那是他自己的眼睛在闪烁，流星似的，煌煌燃烧着，直到把自己烧灼成灰烬。
阿喀琉斯一边回忆着，一边露出和那时类似的笑容：“对啊！”

第七十八章
不得不说, 戈尔贡姐妹十分能折腾，就算藤丸立香近能和赫拉克勒斯赛跑，退能徒步穿越北美大陆, 面对两位娇弱任性的女神一天下来还是累得不轻。
一直回到酒店，看到一抹葱绿色，他才想起来自己具体是忘了什么。
“哟、master, 回来啦？和女神们跑来跑去辛苦了, 要来喝一杯吗？”阿喀琉斯神采奕奕地转过头, 冲他招呼。
藤丸立香被他闪闪发光的双眼震撼到, 隔了几秒才把手里拎着的几只袋子分给他一个，婉拒到：“喝酒就算了。”
骑兵挠了下头：“难不成你还在介意那件事？哎呀，真的是误会，事后老师也好好教训过我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让青年想起来,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万圣节的事情了。
阿喀琉斯很热衷展示自己的乘具, 于是在不慎喝醉后, 抓住当时还是少年的藤丸立香的衣领，把他扔到自己后面，然后跑出了彗星、不，那个完全已经不是彗星跑法了！
三秒, 仅仅三秒钟，藤丸立香已经把三个哲学问题思考了一遍——我是谁，我在哪, 我去哪。
最后恍然大悟。
阿喀琉斯他这车，快吗？快。
阿喀琉斯他这车, 有安全带吗？没安全带。
干啊！！！！
空中光速翻转720&#176;, 来回死亡翻滚六圈, 阿喀琉斯一手拉着缰绳，还不忘兴奋的回头：“怎么样，master，我的车爽吗！”
藤丸立香一言不发，唯有铁青的脸色在月光银白的空中散发出别样的风采。
等两人从空中下来，藤丸立香扒拉着车扶手：“呕。”
然后阿喀琉斯被闻讯赶来的喀戎打了个半死。
虽说往事不堪回首，但藤丸立香还是追问了句：“赫克托尔呢？没和你一起吗？”
“那个大叔会心甘情愿地和我一起，反而会更加奇怪吧。”阿喀琉斯摆摆手，继续保持着亢奋的姿态回自己房间去了。
藤丸立香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应该发生了什么不错的事情。
一行人住同一家酒店，他和盖提亚照样选了套房，三位美杜莎来了之后，他本想也把她们的房间换成套房，只可惜酒店的房间数目没有那么多，姐妹们又不打算厚此薄彼，所以还是住着单间。
藤丸立香刚刷开房间门，就看到巴巴托斯手捧一个小匣子，正在和佛钮司拉拉扯扯，纳贝流士在一边看热闹。
看到他进来，巴巴托斯明显脸色变了下，然后把双手藏到背后，视线和他对上后，还鼓起腮帮撇开头“哼”了一声。
藤丸立香好奇道：“这是怎么了？”
巴巴托斯：“要你管！”
藤丸立香放下手里的礼物，藤丸立香活动了下五指，藤丸立香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不要我管？”
巴巴托斯：……
藤丸立香拥有杀害魔神柱最多的这一特性，时间神殿内的功绩被人理结算，转化为特性，对魔神柱来说，他就是天敌和克星。
见小魔神开始含着倔强的眼泪瑟瑟发抖，他满意地收回手，左看右看没发现盖提亚的踪迹，不由得蹙起眉。
白天他去和阿喀琉斯等人汇合，盖提亚则带着三只小魔神拿着他给的套票去游乐园，不得不说，藤丸立香对此的脑补是一只大树杈精带着三只小魔神柱一蹦一蹦往前走。
在独自出行的方面，他已经决定要放一百个心……个头啊。
最后还是纳贝流士从善如流，详细介绍他们是怎么去的游乐园，统括局又是怎么被认成巴巴托斯的监护人，两人是怎么玩完一系列各种惊险刺激的项目的。
巴巴托斯把疯狂咖啡杯玩得飞起，玩到盖提亚下来之后就一言不发，末端们都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怒气，他们就乖乖回来了。
纳贝流士拉拉他的袖子，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统括局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了。”
藤丸立香忍了忍，但没忍住：“噗嗤。”
“你笑什么笑，还不是你的错！”巴巴托斯郑重其事地指责到，“要不是你扔下统括局，他至于心情不好，把我们都轰出来吗？”
“这话不对吧？”青年蹲下来，湛蓝的眼瞳中充满了狡黠的神色，“如果因为我不在，盖提亚就生气的话，那岂不是在说盖提亚是我的附庸，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了？”
小女孩语塞：“这……”
“啊，难道说……你就是这么想你们统括局的？”
那恍然大悟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背后有坑，巴巴托斯咬牙辩驳说：“那怎么可能，统括局不是谁的附庸，但失去你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恶……！我为什么会承认你这个人类是有价值的！”
“嗯嗯嗯。”他敷衍道。
“我知道你就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我都看穿了！”
藤丸立香像是听到了好玩的事情，扭头看向纳贝流士，熔矿炉摊手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吾等掌管艺术，写点剧本……不足为奇吧？”
这倒是，就巴巴托斯入戏太深。
藤丸立香很懂什么叫做见好就收，他把手信分给三小孩，然后对巴巴托斯说：“行了，吃桔子。”
小姑娘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又把他递过来的桔子分出一半，放回他手上。
魔神们是高次元的灵性，总有些自持身份，但唯独对这个人类持有的情感复杂到计算到无穷无尽也弄不明白，演算结果最后以这种逻辑割裂的行为形式呈现。
分享。
是从这个人类身上学到的东西。
就像水汽在天地间循环那样，藤丸立香教会他们的东西总会以相同的形式回报回来。
见巴巴托斯一面啃桔子一面嘀咕，比起煞有介事地担心自己的逻辑计算有失误，真正要说理由的话，藤丸立香倒是觉得只可能有一种，因为出发前，他对盖提亚说明请堂堂人王用人类的平均值去体验一下生活。
如果他真的听进去了，那巴巴托斯那烧却级别的旋转咖啡杯只会带来一个后果——怕不是脑浆给摇匀了。
放走那三只魔神，藤丸立香从带回来的礼物里选出柑橘味的点心去敲盖提亚的门。
察觉到他的气息，原本守护在门上的魔术式逐一消失，直到青年的手握住门把手下压时，最后一道屏障无声地消失在空气中。
室内没开灯，城市的光辉穿过厚重的窗帘落进来几缕，上端是纯粹的月色，下端是喧闹的霓虹。
微弱的金色荧光勾勒出轮廓，藤丸立香感到黑暗中人王向他伸出手来，他把点心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也向黑暗中探出手。
其实光靠视觉是无法弥补黑暗所做出的限制，即便如此，探出的手还是稳稳地碰到一个温热的源头，如春风般和煦，又有夏季骤雨的热切。
他垂下眸，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我小时候爸爸带我去过的游乐园怎么样？”
盖提亚觉得他没有说完，于是安静的等待。
即便是在迦勒底，人们对藤丸立香的过去所知甚少，偶尔能听到他提起自己的父母，自己曾经经历了什么。
有了这点作为对比，人之王的气息变得温和许多。
“虽然快乐的记忆很多，但那个游乐园对我来说……”
“咚咚。”
正说到一半，有人敲响了套间的门，藤丸立香原以为巴巴托斯他们会去开，但过了会儿，敲门声又倔强地响了起来，没办法，他只能自己起身去开门。
尤瑞艾莉和斯忒诺换了身丝绸长裙，没有头饰之类的作为区分，两人变得更加难以辨认。
“出什么事了吗？”他问，语气有点紧张。
两位女神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约而同撅起嘴，极为不满地说：“哎呀，看到我们竟然反应是出了什么事？真是过分呀，花和理想来访的时候，起码也要露出幸福的表情才对呢。对对，蹲下来，我们有话要对你说。”
藤丸立香不明就里，蹲下来后，两位女神伸出洁白无瑕的臂膀，一左一右环抱住他，并在他的脸上上留下轻轻的、花瓣拂过的痕迹。
“这是谢礼。”尤瑞艾莉抚摸几下他的短发后，用平静而又温柔的语气说，“能够让我们和那个孩子见面，允许我们和那个孩子继续生活在一起……谢谢你，master。”
斯忒诺微微笑起来，眉宇间有对命运的屈服、哀伤和欣慰：“我和我（尤瑞艾莉）是被勇者们争夺的对象，是诸神预设好的奖品，这样的我们别无长处，只需要像花一样等着别人来采摘，所以能给你的只有一个祝福的吻而已……呵呵，别因此被迷得晕头转向哦。”
她们照常说完略带捉弄的话语，本该松手然后离开，但这次，藤丸立香听到水落下的声音。三姐妹被迫分别漫长的时间，因为一个名为藤丸立香的人类，命运重新连接到一起，当初渴望而不可及的平凡生活就在眼前，不会再有无理的迫害，不会再有悲伤的分别。
回望过去怎么会不悲伤，眺望未来怎么会不高兴。
藤丸立香闭上眼，这样一来就无人知晓女神们的泪水。
寂静中，人类的语气温柔到了极点：“这一次请幸福地活下去。”

第七十九章
送走两位任性的姐妹女神, 藤丸立香回到房间里，橘子味的糕点散发出清新怡人的香气，令人不禁垂涎。
“你要是不吃, 我就吃了，不要浪费食物。”他说完，自顾自的捻起一块点心。
不出所料的是, 点心在进嘴之前就被人抢走了。
藤丸立香哭笑不得：“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食物非要抢着吃才有滋味吗？”
盖提亚冷冷地哼出一声, 却不是反驳的意思, 他刚要开口，只听房门第二次响起，这一次魔神们依然没有去开门。
藤丸立香叹出一口气：“我去去就来。”
床上的金绵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都在说“快点滚”。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走就上了的话, 不就着了盖提亚的道么, 于是补充道：“你就在此处等我, 不要到处走动。”
安娜站在房门口，见敲门之后里面一直没有动静，于是踮起脚又轻轻地敲了敲。
从者的听觉远远高于人类，她听到里面的套间传来“咚”的一声, 紧接着面前的房门拉开，黑发蓝眸的青年龇牙咧嘴地揉搓自己的后脑勺，伴随着一阵嘀咕。
“君子动口小人动手, ”藤丸立香嘟囔了句，一只雪白的枕头伴着魔放, 以光带之势头朝他的头飞来。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我以令咒命令之。”
枕头乖乖落到地上, 似乎还能听见一声不满的轻哼。
“我还治不住你么, ”青年念叨一句后，随即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年幼从者身上，“有什么事吗，安娜？”
紫发的小女孩从者此时穿了条白色裙子，头发用同色调的蝴蝶结装饰，看起来分外可爱。
这是美杜莎在被雅典娜诅咒之前的模样，还未成为反英雄的姿态，是原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的英灵。
小女孩从者埋头沉默了会儿，双手捧着什么东西递到他面前：“master、这个。”
他这才注意到美杜莎lily手中提着一个紫色的小手提袋：“给我…？”
袋子说轻也轻，说重也重。
“是准备送给姐姐们，结果又多了是吗？”藤丸立香收下，随口问道。
一般美杜莎lily会送他礼物的时候，说辞几乎都是一样的，比如“想要送给姐姐，但是不小心做多了”之类的。
谁知，这一次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窘迫的神色，双颊变得红扑扑的，声音小到需要凝神去听的地步：“……不是的，这一次……虽然master之前已经帮过我了，但没有想到在那样的旅途之后，我还能见到姐姐大人们，被姐姐大人们所承认……”
因为她是成为怪物之前的美杜莎，所以一度害怕姊妹因此把她看做是异类，当时为了解开她的心结，迦勒底可是好好折腾了一番。
“所以……不论如何，都想要向你道谢。”美杜莎lily下意识想要拉下自己的兜帽遮住红彤彤的脸，却不想手碰了个空，顿时尴尬在原地，小声道，“果然是梅林的错，下次见到就杀了他。”
虽然梅林那个家伙的确很欠揍，但是眼下这些事情和他没关系吧？
忽然背锅也怪可怜的，本着不错怪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准则，藤丸立香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声道：“这件事……和梅林没什么关系吧？”
“完全就是那个家伙的主意，先煽动姐姐大人们，然后又通过犯规的方式通知我，可以说，迄今为止的所有局面都有那个家伙的涉足。总而言之，被梅林侍奉，我会同情你的，master。”
如果说刚开始他心里对梅林还存有一丝善念，那么现在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藤丸立香：“好的，下次见到就砍了他吧！”
高塔里正摆弄电脑的梦魔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奇怪，阿瓦隆的温度不至于会感冒吧……诶、难道是我又被哪位美丽的少女叨念了？”
“哼，就让他直接拆开吧。”戈尔贡抱着手臂，依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对上藤丸立香的视线后，露出相当烦躁的表情，“我只是不想错过你那令人发笑的表情，作为魔的余兴再合适不过了。”
她不再遮掩自己的蛇发，那颇具攻击性的样子的确有点棘手。
藤丸立香做了下心理建设，然后就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指尖触到一个光滑的东西，形状长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可以排除蛇。
他暗暗松了口气，然后两根手指夹住那玩意儿拎出来，是一只漂亮的玻璃试管，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他晃了晃试管，粘稠的液体呈现出挂壁的状态。
戈尔贡好像变得更加不耐烦了，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我的血。”
“那不是……”
藤丸立香怔了会儿，传说中美杜莎被杀害后，雅典娜将她的血液赐给阿斯克勒庇俄斯，由这位医神制成了不死药。
虽然不死药的成分里还有月神的魔力和很大程度上的运气，但不管怎么说，这绝对是绝无仅有的材料。
谢过美杜莎，藤丸立香拿着礼物哼着歌，重回房间，里面盖提亚周围的气压已经降到了零点，把房间里面弄得宛如冰窖。
“你……”
他刚开个头，手腕被对方握住，一用力，整个人直接往床上栽倒，
还没说上两句话，房门第三次被人敲响。
“master？在不？”是阿喀琉斯。
他见着没回应，正打算敲第二次时，门开了。
“不在。”盖提亚堵在门口，生硬地答道。
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不，我刚刚还瞧着他在的啊？”
血色的红瞳逐一扫视过面前两位希腊英雄，盖提亚手一松，门砰然关闭，不留情到了极点。
偏偏阿喀琉斯还不觉得自己这么搞什么错，还试图撬门：“master？master，我知道你在。”
赫克托尔自暴自弃道：“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掺和进去，大叔我根本没必要来这里陪你吧！”
当然听得见，毕竟骑兵的嗓门大得不行，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藤丸立香坐在床上，吞了口唾沫，秾丽的红眸在黑暗里，吸饱了霓虹灯的光彩，微微散出眼里的光芒。
野兽就这样栖身在黑夜，目不转睛地凝视他，气氛和空气都变得格外浓稠。
第二天，雨，藤丸立香没能出门。
“下雨就老老实实待在酒店里吧。”他如此对巴巴托斯他们说。
巴巴托斯本来是打算跟他唱反调的，但因为吉尔伽美什那边寄来了宣传册样本，几个魔神和从者们围在一起看。
里面有一项是把所有参与者的身高放到一起排，好几张满页，非常壮观。
阿喀琉斯看看册子又对照了下人数，奇怪道：“为什么这里面没有戈尔贡？”
藤丸立香慢悠悠喝了口茶：“有本事你把戈尔贡捋直了量。”

第八十章
第三天, 依然雨。
第四天，还是雨。
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晨间频道开始放送城市内涝可能的新闻。
托这些雨的福, 藤丸立香待在酒店陪魔神柱们玩了几天的扑克，把他们一一贴成空想树的模样。
巴巴托斯第一个闹着要玩，也是第一个闹着不玩的, 把她交给佛钮司和纳贝流士看管, 他独自来到窗前, 盖提亚不参加他们的牌局, 坐在这里已经几天，宛如一块毛茸茸的石头。
他有理由相信，盖提亚是吃够了苦头，这会专程看魔神柱们怎么栽他手里。
你们七十二魔神的友谊真的很脆弱耶？
收回凝望那金发的视线，藤丸立香若有所思的转向窗外, 急促的雨滴敲打在玻璃上：“这样下下去有点没完没了呢。”
盖提亚溢出个冷凉的音节, 不知道是在嗤笑什么。
他耸了耸肩膀, 到一楼去取一些喝茶用的点心，正好碰到浑身湿漉漉的阿喀琉斯回来，骑兵帅气的脸上罕见地多了几分忧愁，像是在忧虑什么。
阿喀琉斯进来之后, 粗枝大叶地抖去外套上的水：“master，我有事情想要拜托你，对了, 叫上赫克托尔，这件事他更合适。”
雨中的体育场上, 仍然有人在训练, 一群大学生模样的人穿着单薄的雨衣, 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在跑道上。
到这个地步，已经谈不上是训练了，纯粹是靠着心里的一口气摆动自己的肢体而已。
藤丸立香撑着伞，隐约明白阿喀琉斯为何会露出那种表情了。因为有点看不过去了，这样下去消耗的不仅仅是身体，更多的是意志层面的东西。
有些时候，过度会把人类的喜恶颠倒过来。
仔细观察那些大学生的表情，他们也是知道这点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却还是坚持着。不知道该说是一时意气，还是别的，除却这些纷乱的想法之外，剩下的全是钦佩了吧。
“为什么在这里训练？不能去附近的室内体育馆吗？再不济，大学也应该有体育馆吧？”他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说来话长。”骑兵挠了挠头。
眼前的这支队伍，可谓是东拼西凑拉来的，虽然挂着宽政大学田径部的名头，但实际上还是一堆不怎么起眼的砂砾。
大学的体育馆那边有很多社团和部门在使用，说得好听是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说难听些就是预约不到时间。为了参加不久之后的记录会，获得入门成绩，只能选择这样的办法。
“到底是什么比赛，不惜做到这个地步……”藤丸立香说着，撑着伞准备从入口那边绕进去，结果被骑兵拦住了。
阿喀琉斯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先别进去，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是很厉害的比赛吧，我记得叫做什么来着……箱子？”
“箱根驿传？”他难以置信。
箱根驿传，正式名称为东京箱根间往复大学驿传竞走，是一项颇负盛名的接力赛，每支队伍参赛者十人，而每人要跑二十公里！
“惊讶啥啊，你不也短短几天之内横跨北美大陆么？哎，我记得你还和赫拉克勒斯比赛过跑路吧？安心吧，他们可比不过你！”赫克托尔见他一副咋舌的样子，出言安慰道。
“情况不太一样，再加上从特异点F开始我就有锻炼自己嘛。”藤丸立香解释道，他看得出来其中有好几个人跑步姿势都不太标准，想要参加箱根驿传，实在是……有点莽勇。
见阿喀琉斯对里面那群人的亲近，最近他一直神出鬼没的，应该是和宽政大学这群学生呆在一块。
田径部和人类最速英雄还意外挺配的。藤丸立香思索着，问：“你大费周章把我叫过来，不是为了站在这里看他们跑步的吧？”
阿喀琉斯紧张地瞥了旁边的英雄一眼，用眼神示意。
赫克托尔叹了口气：“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说过了，好吧好吧，正好时机到了，被大叔抢了风头可别哭鼻子哦？这场雨里有魔素，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雨，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他嘟囔着，紧接着瞟了跟过来的盖提亚一眼：“哎，一个两个都把这种事情交给大叔我来说明，不行，腰都开始痛了。”
不愧是统帅过军队的指挥官，赫克托尔只用三言两语就让藤丸立香大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如今笼罩这里的雨是被过多的魔力吸引过来的，就像是灾害的漩涡，不断的吸引周边的魔力，形成更大的漩涡，如果放着不管的话，说不定会酿成大祸。
同时，藤丸立香理解为什么说赫克托尔比较合适。
这位特洛伊英雄的职阶虽然是lancer，但实际上他的武器应该用剑来形容更为合适。
绝世圣剑杜兰达尔，是欧洲传说中的三大圣剑之一，从赫克托尔到查理曼十二勇士之罗兰，再到曼迪卡尔多，无数英雄的传说中都可以窥见它的身影。
基于赫克托尔的爱好，他喜欢将剑柄延长一部分使用，因此这把不毁之极剑摇身一变，成为了不毁之极枪。
这把剑本身具有贯穿面前一切事物的性质，即便是阿喀琉斯的炽天覆七重圆环也会被削去六层。
用来击溃过于富含，几乎沦为恶质魔力结块的云层再合适不过了。
“我可以给使用宝具的许可，”藤丸立香学着赫克托尔的模样叹了口气，“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
黑沉沉的窗外忽然白光大作，耀眼到极致的闪电把万事万物和视线全部模糊成同一种颜色，这样激烈的闪电之后必然是轰然雷鸣。
坐在房间里正在摆弄电吹风的长发女性等了许久，却迟迟没等来意料中的雷声，反而先注意到那一缕阳光。
她前方的凳子上坐着一名小女孩，头上生着异常的双角，应该是许久没感觉到温暖的风，她昂起头问：“小林？”
“啊，抱歉，等一下哦，康娜。”小林打开吹风机的开关，风吹拂着康娜的发丝，“真是奇怪，外面好像放晴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凳子有点高，康娜坐在上面双腿只能晃荡在空中，她闻言低下头，意外地沉默了。
“怎么了？可以出去玩不高兴吗，康娜？”小林敏锐地注意到她情绪有点不对。
康娜摇摇头，重新抬起头时，没有注视小林，而是盯着天花板看。
酒店顶楼。
一位金发女仆正对着天空大发脾气：“到底是谁！是谁打算破坏我和小林桑的聚会，康娜就算了，要去那种低劣人类聚集的地方，还不如待在房间里面度过我们甜蜜的二人世界！！”
复杂的魔法阵自额前显现，她流露出邪气的笑容：“那就再来一次！”
……
天放晴后，在阿喀琉斯的引见之下，藤丸立香和田径部的众人见了个面。
“你来了啊，阿喀琉斯，这位是？”气质温和的青年第一个问道，他比其他人略微往前站了半个身位，其他人眼中对他满是信任和遵从。
“哦！差点忘记介绍了，这是我的ma……”阿喀琉斯及时刹车。
硕大的问号从几人头顶升起来：“ma？”
藤丸立香已经很擅长帮从者们圆场，他向那名青年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藤丸立香，算是……阿喀琉斯的应援团团长。既然他现在属于你们队的陪练，那就请让我成为你们的应援吧！”
“你好，那还真是求之不得，我是清濑灰二，请多指教。”清爽的领头人伸出手来，教养良好地与他握了握，距离把握得十分到位，不太亲昵，但又让人如沐春风。
比起清濑灰二的惊喜，宽政大学的队伍里，一对双胞胎发出失望的声音，多半是因为好不容易盼来应援，结果是位男性吧。
“女性当然有，而且是偶像级别哦？”藤丸立香笑道，这话没作假，毕竟戈尔贡三姐妹的大姐和二姐乃是男人憧憬的偶像具现，可是说绝对的梦情少女。
“饶了我吧，就那几位……”阿喀琉斯露出牙痛的表情。
藤丸立香拍拍他的肩，轻声道：“我没有叫彭忒西勒亚，已经是很仁慈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天又阴了下来，淅淅沥沥下起雨。
“奇怪，刚才不还放晴了吗？怎么回事？”众人只好撑伞的撑伞，重新穿雨衣的重新穿雨衣，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藤丸立香冲赫克托尔支了支下巴，后者心领神会。
他离去后不久，又是一道闪光，天空再度放晴。
落到伞面上水珠还没干透，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大男生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脱羽衣。因为等会跑起步来，笼在不透气的塑料里简直就是酷刑。
“真是的，到底是什么鬼天气啊！”队伍里有人抱怨道。
他们刚脱下来，天空三度阴云密布，急雨倾盆而下，似乎要将地面的人全部砍一遍似的，落到身上砸得生痛。
藤丸立香嘶了声，他决定和这团云杠上。
短短几分钟内，宽政大学田径部就经历了三穿三脱，跑步没消耗完的卡路里全部被穿穿脱脱消耗掉了。
眼见着阴云再次压过来，藤丸立香决定放出自己的绝招。
他对盖提亚道：“决定就是你了！”

第八十一章
盖提亚轻飘飘地抬了抬眼皮, 无动于衷。
自然，他身为魔术式，对魔力有天然的感知能力, 但这不代表他就一定要参与进去。
更何况，这场雨中的神秘性十分浓厚，可以判断为某种古代生物, 乃至……幻想种。
他一言不发, 藤丸立香忽然换上一副了然的表情。
盖提亚：……
他懂啥了？
长期磨练出来的警觉让盖提亚戒备起来, 随时随地准备把藤丸立香手动禁言, 以免听到什么让自己气死的话。
“那什么，我先处理下家事。”藤丸立香冲清濑灰二等人说了声，又对阿喀琉斯道，“在这等我，去去就来。”
阿喀琉斯乖巧点头。
清濑灰二跟这位国际友人相处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乖巧, 心里对那位应援团团长有了新的认识。
藤丸立香转身就走, 盖提亚格外自觉地跟上，距离不远不近，除非这家伙劈着叉打一套八极拳，否则别想碰到他。
青年很快发觉了这点, 等走到一处偏僻之地后，才冲他勾勾手指，蓝色的眸子眯起, 有几分狡黠：“别那么警觉嘛，过来点, 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倒是, 狗吃的东西都不太正常, 他才不会把自己比作那种东西，掉价。
这样想着，盖提亚原本紧抿的唇稍微松开了些。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藤丸立香又问。
盖提亚淡淡：“一开始。”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蹙起眉：“凭什么。”
藤丸立香望着他，倏尔叹了口气，口吻沉重，痛心疾首到了极点：“难道你忘记在图利法斯发生的事情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盖提亚瞬间回想起自己因为人类恶的身份而被天草四郎时贞的启示锁定，不得不在森林兜圈子的事情。
“俗话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你现在是处于改造时期，思想积极一点可以吗，盖提亚同学。”青年又叹息了一口气，“做点好事，积极点，人理在看你的表现。”
盖提亚生吃了他的心都有了，又安慰自己狗肉刺身没人尝试过，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一定会死，但是第一个生吃狗的人必然会刺啦喉咙。
他撇开头，轻轻：“哼。”
藤丸立香跟他讲道理：“别的事情，我可以暂时不管，但是这场雨必须停下来，它已经威胁到城市的安定了。”
不会对他人的危险坐视不理，这是藤丸立香的准则，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恪守着。
见盖提亚还是沉默不语，藤丸立香忽然往前一步，迤迤然来到男人面前，不给他后退的机会，径直双手绕过他的腰抱住。
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到那双睁得圆圆的，湛蓝的眼睛，柔软的黑发随着风微微拂动，莫名令人想到它曾经是如何缠绕在自己深色的指间的。
“帮我啦。”藤丸立香的下半张脸贴在他的衣服上，能清晰的感受到吐息的频率。
只露出上半张脸的场景……特别像一只黑柴犬安静地趴怀里，还时不时摇晃尾巴。
盖提亚：……
盖提亚了然。
藤丸立香：“？”
他懂啥了？
盖提亚双手撤到自己身后，轻而易举捉住青年的手腕。
蜿蜒着神秘金色的图案的手掌和手指不由分说，以一种绝对强硬的姿态嵌入藤丸立香的五指间，骤然与盖提亚十指相扣，他似是没反应过来：“怎……”
金色的发滑落肩头，男人的气息也随之攀附过来，带着些微雨水的气息，就这样饱含某种情愫的落到他的鼻尖，接着是唇上。
“定金。”盖提亚垂着眸，简单道。
藤丸立香骤然明白他在闹什么别扭了，大概就是玩魔神柱都不玩他，心里不平衡了。
青年又好气又好笑，趁其不备将手□□，绕到盖提亚脑后，往自己的方向一摁。
几秒后。
“嗷！”藤丸立香捂住嘴，眉头都皱到一块去了，凭空生出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你在搞什么！”盖提亚用手背揩了下自己的唇，刚刚那一下他没留神，牙齿磕在对方嘴唇上了，估计出血了。
原本是有点担忧伤势，但又有种终于让藤丸立香栽一次的爽快感。
他大度道：“就帮你这一次。”
藤丸立香捂着嘴，断断续续的说：“真是谢谢你啊。”
那语气好像是在说谢谢儿子啊。
搞定了最强王牌盖提亚，接下来就是去查找源头。
藤丸立香特意让赫克托尔持续释放宝具，果不其然，对方一次比一次暴躁，一时间天气诡异到了极点。
“你确定？”他听完盖提亚的说法，迟疑了下，“真的是幻想种？”
那就更不能不管了，藤丸立香当机立断，点了几个人的名，让他们过来一趟。
首选自然是圣乔治和圣女玛尔达，两位虽然没有对龙特攻，但都有退治龙的传说。
圣乔治是在经过以献祭平息毒龙之怒的街道时，投掷出武器将龙退治。玛尔达则是镇压了恶龙塔拉斯克的公元一世纪圣女。
其次是齐格飞和齐格鲁德。两位出身的地域有所重合，事迹在世人的传颂中有所交叉，因此两位都是屠龙者的侧面，拥有对龙特攻。
盖提亚蹙起眉：“叫那么多人来做什么？”
他本以为藤丸立香又要说什么把单挑变成群架，结果青年张嘴就开：“俗话说得好，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克制大过天，特攻日神仙！”
“说重点。”
藤丸立香言简意赅：“要是幻想种没龙属性怎么办？有些时候也会遇到这种情况嘛，最好未雨绸缪。我让圣乔治先给一个龙特性，再派特攻过去，自产自销最稳妥。”
盖提亚再次对选出这种御主的迦勒底肃然起敬，究竟是怎样的鬼才能选出这样的master。
藤丸立香也不多说废话，事态紧急，他骑起自己租借来的小绵羊电动车，载着盖提亚开始往那边赶。
有认知模糊的魔术在，他们毫无雨具穿行在街道上，但没有湿透半分的模样无人发觉。
盖提亚：“为什么我要坐在前框里？”
藤丸立香：“我没后座。”
他说是实话，这辆电动车真的没有后座。
“那你可以租一辆有的。”男人一字一顿道，脸色铁青。
那可不成，巴勒莫的仇还没报呢。
当时由于盖提亚的魔术效果，藤丸立香变成了小孩，一行人骑着单车移动，盖提亚让他蹲在前框里。
“那不成，男孩子坐在后座上会很丑。”藤丸立香哪管他，自己骑着一路狂奔，看那架势，是想一脚把盖提亚送进迦勒底本部再叫来全图鉴的英灵群殴。
盖提亚深吸一口气：这仇我记下了。
因为天气不稳定，城市街道上的车流量少了不少，他们一路穿行没遇上堵车。
故而，盖提亚在前框里呆着的时间少了许多，用不着回头，他都觉得青年脸上正挂着一副可惜的表情。
“快到了，是前面那栋酒店对吧？”藤丸立香眺望了一眼，却不想撞上一双金红色的竖瞳。
理智告诉他，自己和酒店相距很远，更是和顶楼相距很远，然而……那双异物才会有的眼睛就这样锁定了他，身体被强制支配了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相当困难。
下一秒，他便感到腰上一重，紧接着是宛若流星般绕环飞行的十戒，耳畔是盖提亚的冷声：“……不自量力。”
深色的指在虚空一点，复杂的术式转眼被编撰出来。
藤丸立香能动弹的第一时间就是回头去看，只见一道疾影从酒店顶上坠落下来，带着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气势汹汹而来。
他当即转头，埋在盖提亚肩上：“救命！”
……
外面的天气短时间内反复无常，小林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关好窗户不让雨丝飘落进来，同时冲房间里喊了声：“托尔。”
按照往常的惯例，龙化身的女仆一定会快速出现在她面前。
良久，房间内无应答。
她顿了一会儿，补上一句：“托尔？要走了哦。”
酒店的房间就这么大点地方，小林把洗漱间、衣柜和垃圾桶寻找了一遍，才最终确认——托尔的确不在房间里。
出去买东西？
她思索着，问道：“康娜，托尔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就见到一道倩影从上而下坠落，经过房间玻璃窗户的刹那，小林看清了它的真身。
“等、给我等一下，”她不顾其他，趴到窗台边，震惊到：“托尔？！！？”
小女孩的身体因为吹头发的暖风而困困的摇晃，听到小林的喊声乍然惊醒过来：“托尔大人，有不好的气息来了，要破坏雨之具！”
黑压压的影子慢慢走向她，与此同时，还有一家之主的问题。
“雨之具？”
康娜：“……”
“嗯？怎么不说了？”
康娜：“……”
“那个，我说啊，”小林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镜片泛起光，使人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托尔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啊，康、娜？”
冷汗在小女孩脸上乱窜：对不起，托尔大人。

第八十二章
都市街头, 无人注意到有三个身影正在对峙。
藤丸立香身体紧绷，飞奔到眼前的幻想种身穿女仆装，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 赤红的瞳里几乎就要喷出火焰来。
空气中莫名弥漫有一股焦糊味。
“就是你们？”她开口了。
那语气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感觉“是”和“不是”都会被她做掉，藤丸立香索性选择第三条路, 那就是：“来吧, 开始吧。”
“哈？”幻想种眉毛一挑, 可能是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直接上来挑衅的。
那名黑发蓝眸的青年略微思索了下, 解释道：“因为从迄今为止我的经历来看，一般都需要打一架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不过，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尽管不想回答，但托尔还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还是恶声恶气, 内容却退了一步：“……一个的话, 倒也可以听听看, 说吧，人类。”
“别在这里打，会波及到城市。”他言简意赅。
托尔正打算否决，忽然想到以前小林桑的耳提面命, 化成爪子的手在虚空一拉，一道空间裂缝显现出来，她瞥了那两人一眼, 独自迈步进去。
盖提亚正要进去，手腕被人拉了下, 他扭头就看到藤丸立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准没好事。
手腕被青年往下拉, 魔术式的身体随之往青年那边倾斜，耳畔满是人类温热的吐息：“如果在这里把那条缝封上，她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因为是耳语，双唇的开合似乎都变得异常清晰，就是话真他妈的不中听。
“……”盖提亚直起身，红色的眸子瞟了他一眼，后退一步，在他迷茫的眼神里，直接一脚把人踹进裂缝，身体力行地告诉藤丸立香自己的答案。
一切来得有点猝不及防，好在藤丸立香已经习惯了，他当初就是这样被盖提亚一脚踹进鬼杀队的。
四周的气息与雨幕笼罩的都市完全不同，柔和的花草芬芳，温暖的清风，高而深远的天空，构成一幅完美的风景画。
如果，没有巨大到恐怖的龙脑袋就很好了。
比人头还要大的金色眼珠盯着他，目不转睛，藤丸立香尝试着抬起手，打个招呼：“……嗨？”
灼热的龙息擦着他的头发飞出去，幸亏躲得快，不然迎接他的是英年早谢。
不等藤丸立香说话，金色的长发已然荡漾在眼前，发尾在热腾腾的空气中画着凌乱却有序的小圈。
十戒铮鸣！
长焰尽散，唯有地面留下的焦黑痕迹可以证明它刚才遭受了怎样的蹂|躏。
“你这家伙……”巨龙停下吐息的动作，凝神打量了盖提亚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是那群讨厌的圣骑士吗！？”
爬到远处正准备观战的藤丸立香默默爬得更远了一些。
好歹，好歹盖提亚是抵达了极点的人王，被称呼为圣骑士什么的，就是对他的王格侮辱！
果不其然，盖提亚冷笑了声，起手就是一个大魔术，赤龙不甘示弱，复杂晦涩的阵出现在额头，流光遍布全身，打算凭借自己强悍的□□和强化抵消这一击。
一时间，天地变色，飞沙走石。
人类在那样的伟力中，宛如飘摇的一叶扁舟，毫无自控自保的能力，只能随波逐流，在生命的间隙里摇曳。
“都是你们，打乱了我和小林桑的约会，绝对不可饶恕！！”龙愤怒地弹出光波。
哎，这一听就是叨扰人家谈恋爱啦，藤丸立香正准备劝说一两句。谈恋爱牺牲城市啥的，天气之子不也没能打过你的名字么，别受毒害了啊。
盖提亚比她更气：“闭嘴，你也打扰到我了。”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
“哈？我的小林桑绝对绝对是最好的！”
“哼，”盖提亚冷哼了声，藤丸立香忽然感觉不妙，正要拔腿逃窜，身后一股大力把他抓到人之王的怀里，就看到盖提亚朝龙昂了昂下巴，一副示威的模样，“我的已经在怀里了，你的呢？”
龙也骄傲地昂起头，一双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朝着自己旁边一指：“我的当然……”
那里空空如也，恐怕这家伙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是一个人进来的。
藤丸立香默然，他没想到盖提亚会直接在对方的雷区来回蹦迪，颇有几分自己的真传味道，但还不够。
他的手绕到魔术式的脑袋后面，朝自己摁下来，柔软与柔软片刻相碰之后，盖提亚再次昂起头，添上最后一把火：“现在你还有吗？”
托尔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被这么秀恩爱，明明她也是有喜欢的人的！！
“你们找死！！”
龙的啸声响天彻地，恨不得把这对气死人的狗男男千刀万剐。
藤丸立香正要帮忙阻止，视野里却出现了一抹陌生的白色影子，它飞得极快，须臾间从米粒大小变成蝙蝠，再然后到跟前，是一头雪白的龙。
见了它，赤龙打算撕碎两人的动作也跟着停下来：“……康娜？”
白龙往下蹲了蹲，一个小影子从它背上跳下来，然后它挪着僵硬的步子，双爪在身前屈起，活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托尔。”
借助优秀的视力，藤丸立香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嘴里吐出一句：“社畜气息察知。”
盖提亚蹙起眉，晃了晃他的脑袋。
藤丸立香不解：“做什么？”
“听听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
小林扫了一眼那边的两位，她先把注意力放在托尔身上，来的路上康娜已经把一切和盘托出。
托尔不喜欢人类这件事，小林一直很清楚，在挑选大城市作为旅游目的地的时候，也征求过她的意见，但没想到这条龙竟然打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主意，打算用几天的雨阻止小林出门，从而达到共处一室的目的。
“托、尔！”
人类简简单单几个音节，吓得巨龙嗖地一下站直了，然后就听见人类脖颈那边传来咔擦一声。
“……”
“……”
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最后龙重新幻化成女仆的模样，面色紧张，如临大敌，试图解释：“那个……小林桑……？”
“雨你是下的吧？”
“……是。”
“为什么？”
托尔抬头看看她的脸色，发觉还是严峻的态势没有改变，弱弱道：“因为……因为……我、想和，小林桑……”
在她吞吞吐吐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落到她的头顶，顺了顺漂亮的金色长发，小林没办法的叹了口气：“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小林桑！”托尔感动不已。
“但是给别人添麻烦绝对不行，”小林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犀利的光一闪而过，“他们是在阻止这场雨的吧？”
“不止啊！”
托尔正打算血泪控诉那对狗男男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视线落到小林身上，然后整只人转了圈。
小林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有事要发生，下一秒就是身体腾空，失重感让她只能环住托尔的脖颈。
“托、托尔？！”小林说，“你想做什么？”
只见龙朝那个金发的男人示威道：“哼，来吧，现在重新开始比拼吧！”
藤丸立香还没来得及溜走，就被盖提亚揪住后衣领抓了回去，抱在怀里，这个举动已经证明他应下了这个战斗。
藤丸立香：……
小林：……
……
等乔尔达斯，齐格飞等拥有对龙特攻的英灵赶到时，只见自家master正抱着手臂，旁边一位干练的女性与他姿势一模一样。
而他们俩面前，人类恶和幻想种跪得端端正正，正老老实实地低头接受思想强化改造。

第八十三章
听完教训还不够, 自己做了事情就得挨着道歉。
小林一手压着龙女仆，向藤丸立香他们躬身致歉：“万分抱歉，给各位添麻烦了。”
要给那个实力不凡的金绵羊道歉尚且说得过去, 但给渺小的人类道歉……
龙爪子刚刚露出来，就听到小林补充：“我家托尔给各位添麻烦了。”
望着怒火一瞬变幻成粉红泡泡的龙女仆，藤丸立香嘴角抽了抽, 同样压着盖提亚, 就刚才跳托尔雷区的事情致歉。
如果说小林的动作有种一家之主的风范的话, 那么藤丸立香八成是押着逆子。
一来二去, 两个饲养员蓦地培养出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齐格飞给两位倒满茶，地面忽然猛烈震颤了下，众人的身体都往上飞了几厘米，幸好英灵的能力十分优秀，他及时用杯子盛住了那些飞出去的水珠。
“这……真的不要紧吗？”他闭了闭眼, 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远处升腾起来的蘑菇云。
“没关系, 这里不是日本, 应该说是托尔熟悉的某个地方吧，”小林从他手里接过茶水，又从齐格鲁德那边接过冰过的点心，“谢啦。”
藤丸立香分走了另外一部分：“就是, 让他们玩玩吧，或者你想去和盖提亚玩，我也不介意, 会准备好治疗室的。”
齐格飞：“对不起。”
这个还是算了！
等那两只玩得差不多了，这两位一人呼唤一只, 然后牵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没完没了的雨终于结束, 宽政大学田径部的训练终于可以正常进行, 只是这次，有了点不同。
“呜哇——！”
“全部都是新的！”
自从推开门之后，大学生们纷纷发出感叹的声音。
就连一直和煦如风的清濑灰二也不禁睁大眼睛，不太相信：“阿喀琉斯，这真的是……”
为我们准备的吗？
葱发的骑兵挠挠头：“嗯，是我们的应援部部长准备的，他说这样不管外面有没有下雨都可以好好训练，他原本还打算派医疗队过来——”
清濑灰二脑海里蓦然浮现出那个在街边体育场有过一瞥的温和青年，就听阿喀琉斯继续说：“不过被我回绝了。”
显然其他成员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如果设施能够配套的话，那岂不是更好？
灰二慢慢抿紧了唇，目光在自己的膝盖上流转了一圈，五指刚要握紧又松开了。
他有伤，跑步会慢慢变成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可是人总是会有那么一点殷切希望，去赌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
阿喀琉斯是半神之躯，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直觉足够他留意到那复杂而又隐忍的视线，他话头一顿：“你要是不介意我们的医生老是哪里疼痛砍哪里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见。”
清濑灰二：“……”
清濑灰二：“？”
你们这医疗队真够狂野的啊。
“那，藤丸先生人呢？”他付之一笑后，问起帮他们拿下这座专属体育馆的应援团团长来，“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
“他有点事情，会在你们比赛的时候赶回来。”阿喀琉斯答得很短，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事实上，当天和小林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改天一起给盖提亚和托尔放风之后，他就接到了京都那边的电话，是恩奇都打来的。
这座历史悠久，充满了历史遗风城市和神造兵器出乎意料地配，贤王也停留在这边，埃列什基伽勒就在附近，闻讯也赶了过来。
“先、先说好哦，我没有放弃自己选择的城市，只是……我是女神，你是人类，多少也要有点供奉的自觉吧？”她捏着筷子，话说起来很有气势，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选择的城市……？”藤丸立香注意到那个词。
“欸、那个，呃……没、我的意思是……”埃列什基伽勒明显慌张了片刻，找到别的话题糊弄过去。
他接受了冥府女神的说辞，等话题聊得差不多了才问：“说起来，伊什塔尔呢？”
那位喜欢热闹，更乐于制造热闹的金星女神居然不在，这才是让藤丸立香感到最违和的地方。
“本王的宴席怎么可能让那种女神参与进来，再好的酒，经过一番吵闹都会发酸哪。”贤王陛下懒洋洋地发话。
“好歹是苏美尔的女神嘛……”他讪讪一笑。
“本王说不准就是不准，本王任性！”
好，您说的都对。
高空。
正驾驶着马安娜来去自如地穿梭在各个地点，一身酒红色长款晚礼服的女神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在念叨我……阿嚏！”
身为举办方，吉尔伽美什本人是不参加明星之路的，但他很乐意帮助挚友做拍照和宣传之类的事情。
藤丸立香只能跟上，陪他们绕着京都跑了好几圈，街道图背的比北海道还熟练，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接下来他收到了来自大阪的酒吞童子的邀请，三重的风魔小太郎等等，几乎可以说把日本全国都跑了一遍，最后他接到四国那边的电话，当夜抓起统括局和魔神柱就直奔那边。
亚瑟当时提出自己要去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藤丸立香就有点放心不下，不是不信任这位国王陛下，而是他不信任圆桌骑士！
所以一接到电话，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应该快点赶过去。
四国岛比起大城市来说，简直就是穷乡僻壤，平时来一两个生人在当地都算是可以津津乐道的谈资，更别提还是一位俊秀的青年人了。
因此，开车前来接他们的本地义工路上热情到过分了，盖提亚还是不擅长和这些人闲聊，倒是巴巴托斯在那边嘀咕个不停，藤丸立香剥了个桔子，在她杀人的视线中吃了下去，还咂咂嘴：“不能给你吃，不然就乱了辈分了。”
辈分？
盖提亚听着那个词，一想到那个家伙复生之后的事情，忽然诞生出一股隐秘的快意。
巴巴托斯扭头告状：“统括局，你管管他！！”
一听到那个称呼，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哎，之前有人在弹劾统括局，我猜八成是你巴巴托斯。”
“有你这么公报私仇的吗，那你不应该骂纳贝流士吗！”巴巴托斯气急败坏，指着旁边文质彬彬的少年说，“桀派隶属I之座，是熔矿炉的九柱之一，是他在弹劾，不是我啊！”
纳贝流士掀起眼皮，毫无波澜地张嘴：“没关系，你现在弹劾一下，我们就能共甘同苦了。”
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转身抱住旁边的阴翳少年：“只有佛钮司还有一点点温暖。”
佛钮司：“输光了心脏的家伙不要靠近吾，吾会被传染霉运。”
巴巴托斯一骨碌爬起来，掐住他的胳臂：“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用你掉落的万死毒针干掉纳贝流士！！”
藤丸立香瓜子磕得响亮，让盖提亚独自去应对那个本地司机，美名其曰锻炼社交能力，自己则在后半截车厢里起哄。
人之王麻着张脸，只觉得个体与个体之间的悲喜是不相同的，他只嫌他们吵闹。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一推开孤儿院的门，藤丸立香倒吸一口果冻，心想这座孤儿院承载了它不该承受的饭量——只见蓝的、黑的、骑马的、当圣诞老人的，还有俩拿水枪的，能齐的全齐了。
这座建筑明显能看到新规整过的痕迹，草坪打理得井井有条，中间搭了个舞台，阿尔托莉雅们分成两个阵营正在上演话剧，圆桌骑士们也分别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魔镜啊，魔镜，请告诉我世间最完美的人是谁？”高文穿着白银盔甲，头顶带了朵小花，半跪在阿尔托莉雅alter面前。
暴戾的黑王手里捧着一面镜子，闻言勾起嘴角：“呵呵，自然是你，高文卿。”
结果其他地方传来圆桌骑士们此起彼伏的蛙叫：“不不不不，王就是最完美的，王就是最好的！”
“但是，”阿尔托莉雅alter话锋一转，径直走下台，将穿着白裤子的莫德雷德拎上来扔到旁边，“她，白雪公主，才是最完美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痛死了，搞屁啊，高文！”莫德雷德还没来及暗爽，就被太阳骑士狠狠揍了一下头。
“少在那里得意了，最完美的不可能是你。”高文正色到，他猛然往旁边一指，那里坐着两位数的阿尔托莉雅，“是这几位！”
舞台上，众目睽睽之下，恶毒王后开始和白雪公主撕头花，而旁白加拉哈德还能继续平和地念下去。
“王后嫉妒白雪公主的——”
“嫉妒个屁啊，谁会嫉妒一个大猩猩，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
加拉哈德倒是很诚恳：“恕我直言，莫德雷德卿，您能打得过圆桌里的谁？”
“我！”莫德雷德快被他气到吐血。
“干得好，加拉哈德卿，贵卿公正地宣读了一个事实。”高文把她团吧团吧，扔到了后台去，强制白雪公主退场，然后开始对场下的孩子们宣布到，“吾等的王才是最完美的！blablabla……”
小孩们愣愣的：“哦——！！”
藤丸立香看到这里已经看不下去了：“快住手啊你们！！不，住嘴！！”

第84章 犹如星辰般刹那的旅途 祝愿未来前程似锦，辉煌灿烂
房间里, 圆桌骑士们跪了一排。
藤丸立香抱着手臂，来回踱步，相当语重心长：“你们对孩子灌输这样的思想是不对的。”
特里斯坦重重点头, 抚弦配合他训话，往昔哀愁的妖弦叮叮咚咚，藤丸立香巴拉巴拉扯出一堆理由。
“圆桌的羁绊我很清楚, 但是这里的孩子还小, 就算他们长大以后打算侍奉骑士道, 那也应该是他们自己建立了三观之后才能选择的事情呀。”
青年继续说, 特里斯坦就继续弹，几欲闻言落泪。
知道自己是做得有点过火，挨master的训很正常，莫德雷德咬牙，可是她不会容许旁边那个呆子装好人, 要知道什么演舞台剧, 什么台词, 都是这家伙一手策划的！
她想也不想，一手撑地，一个扫堂腿朝特里斯坦的方向袭去，谁知哀愁之子早有准备, 轻盈小跳，直接避开了被扫倒在地的命运。
“真是让人悲伤啊，莫德雷德卿, ”圆桌唯一指定archer蹙眉，语气痛心,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 你竟然还惦记着相互残杀, 那就……”
“烦死了，少啰嗦，要不是你当时怂恿，我们怎么可能这会儿挨训，别把自己摘出去！”莫德雷德张牙舞爪。
眼看着他们又要打起来，藤丸立香决定阻止一下，正要动手，听到身后的门扉轻轻地响了下，是亚瑟。
圆桌骑士们是听说亚瑟在这边，不管男的还是女的，总之是亚瑟王就是他们侍奉的对象，在这点上，圆桌骑士们看得很开。
也多亏了他们，这座破破烂烂的孤儿院得到整修，孩子们不仅第一次有了整洁温暖的房间，还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庭院。
圆桌骑士们被藤丸立香叫进来训话，外面的孩子们缺人照顾。
老实说，阿尔托莉雅们有点让人指望不上，因为她们出身的缘故，人与龙的混血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混入过人群，总是站在遥远的地方看着，看着人们的繁荣和笑容，觉得那样就满足了。
孩子们的亲近对她们来说，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至于三位魔神，精通韵律的纳贝流士可能还能指望一下，其他俩位自己不窝里掐架就算是烧过高香了。
选来选去，只剩下盖提亚。
然而，盖提亚和亚瑟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波涛汹涌，藤丸立香看得暗自心惊，这两位曾经在巴勒莫和图利法斯结下过过节，看来今后也不能混在一起养，得隔离。
最后还是亚瑟把所有孩子的看顾接过去，表示这本身就是自己的选择，不需要他人协助。
“怎么了？”藤丸立香回忆完毕，好整以暇地问。
那俩涉嫌窝里斗的圆桌骑士仿佛被点了哑穴，该跪好的跪好，手该放好的放好，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
“外面天色不早了，我带你们去今晚住的地方。”亚瑟说。
“咦？”他不禁冒出个问号，“不在这里吗？”
藤丸立香还想追问叫他过来是有什么事，结果国王陛下岿然不动，轻飘飘地把他的困惑打了回去，让他今天先休息。
孤儿院没有多余的房间，亚瑟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在附近的街道上，是一家老旧的家族旅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藤丸立香才恍然惊觉，夜色来得好早，天边凉风乍起，竟然已经有了丝丝彻骨的寒意。
他不禁拢了拢衣服，心想这一年好像快过去了。
旅馆的生意冷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处于旅游淡季的缘故，还是说这里过于穷乡僻壤，没有多少人造访，总之这种冷清勾勒出了一种世外桃源的清冽感。
藤丸立香和盖提亚的房间有一个独立的日式小庭院，中间是一棵三米左右的树，天色渐晚，分辨不出它的品种。
他蹲在台阶上，望着树发呆，下巴忽然被人捏了下，视线被迫转到那金灿灿的长发上。
“又在想什么？”盖提亚蹙起眉。
“想，”藤丸立香顿了下，冷风掠过中庭，让他冷出一身鸡皮疙瘩，“都这么冷了，怎么还不下雪。”
第二天，下雪了。
兴许是来得太早，还很薄弱，只是在地面薄薄地铺上一层，把地面往昔的伤痕和荣华悉数遮盖。
藤丸立香不用问都知道，是盖提亚干的。
早些时候亚瑟送来了御寒的衣物，他穿戴整齐去吃饭，发现盖提亚站在大中庭里，旁边是白雪尽覆的树木，孤身一人的背影有些萧索。
他思索片刻，给自己挂上气息遮断。
纳贝流士正给半昏迷半清醒，挣扎着不想起床的巴巴托斯穿衣服，忽然听到一声咆哮。
“藤丸立香！”
黑发蓝眸的青年手里还攥着一个雪球，是没来得及销毁的证据。
另外一只雪球早就被他塞到盖提亚的后领里，还像是埋下了什么宝贝般在上面拍了拍，在拥有独立温度的现在，雪水顺着后背一直流淌下去，又被盖提亚的魔术制止。
“藤丸立香！”他咬牙切齿，“你竟然偷袭？”
青年带着宽大的围巾，遮住大半张脸，一双他见过无数的蓝眼睛露在外面，像是被温暖的洋流拥抱的不冻港。
盖提亚拉起他的手，然后抬脚一踢旁边的树木。
白雪顿时洋洋洒洒飘下来，在雪花追上自己之前，盖提亚用瞬移的魔术飞到台阶之上，独留藤丸立香一个人被堆成雪人。
活该。他咬牙切齿地想。
一分钟，两分钟。
雪地下面毫无动静，凸起的雪原缓缓被新下的雪覆盖，连有人埋在下面的印记都要抹去一般。
胸腔里有什么猛然一颤，让灵魂就地燃烧起来，盖提亚敛起一切表情，秾丽的红眸闪过焦灼的情绪，那双腿终是迈动，朝着方才他独自站立的地方走去。
“藤丸立香。”他垂着眼睛，低低地呼唤了声。
雪地上一片寂静。
不知怎么的，心跳一下就乱了。
纯白无瑕的雪着实滚烫，每一下撇开的动作都要忍受细密的灼烧，好像皮肤每一寸都均匀的裂开，平等而又使人怖畏。
藤丸立香本来也用魔术躲开了，藏身一边，但盖提亚呼唤着他的名字，慢慢走下台阶，一层一层细腻地拂去雪花，试图寻找他的身影的样子，就像是撞开了血管，让他心脏狂跳。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他生出点愧疚，边走上前，边解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当藤丸立香踏上中庭的时候，盖提亚就已经明白过来，但他还是蹲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有股固执等待的意思。
围巾上的温度如同和煦春风，这头是藤丸立香，那头是他，它绕在两个生命之间，均匀分配他们的温度。
盖提亚紧抿着唇，还是不说话，反而是藤丸立香叹了口气，随后主动靠过去，两人顿时亲密无比，耳鬓厮磨。
“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人类说话的时候，温暖的气息伴随着语言的节奏飞过耳垂，一个字一个字，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捶打在魔术式的空腔里，正是因为原本空无一物，如今才可充斥。
巴巴托斯跟在纳贝流士后面，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扭头就看到自家统括局和藤丸立香在中庭扭打成一团，迟疑了下：“这是怎么了？”
纳贝流士：“不知道，联络感情吧。”
几乎白天一整天都耗在了和盖提亚的拉锯战上，直到夜晚再度来临，藤丸立香痛心疾首，这是虚度青春啊！
而盖提亚一反常态，硬是要在夜晚出门，他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即便有保暖的魔术，寒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仍然不怎么样，藤丸立香木着脸，旁观堂堂人之王亲自动手，用厚重的衣物裹住自己的身体。
在差点被围巾勒到窒息后，他终于开口了：“这是要做什么？”
他对这座城镇的印象停留在前天，偏僻冷清，今夜出来却看到红色的灯笼挂在街道两侧，金红色的光在夜色里迤逦成长长的一条，宛如一条光的河流缓慢流动。
没来由的，藤丸立香脑海里诞生出一个词：明星之路。
走近了之后，他看到那些灯笼上有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笔触，或画或写了什么，他正要仔细看，盖提亚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扯住往最高处去了。
昏暗的山间小道仅仅容得下一个人走，藤丸立香就这样被盖提亚拉住，无比坚定地牵着，十指相扣，正如命运与命运不会分离那样，他们交锋，他们交融。
就这样一路来到山顶，虽说有灯路指引了一路，但这点光线在漆黑的山坳里微不足道，四周还是黑黢黢的。
身体忽然悬空，是盖提亚把他打横抱了起来，紧接着，朝前一迈，两人同时下坠。
藤丸立香被吓得不轻，脑子里仅存的一点困意顿时飞到九霄云外，他脸色发白，抱住盖提亚的脖颈不放：“你……什么时候跟太宰治学的殉情！？”
金发的男人听到这句，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松开！你就不能想点好事吗？”
两人先是下坠了一段距离，再然后往上，风吹打脸颊的感觉仿佛重回横滨，那一次盖提亚心血来潮，带他到横滨天上俯瞰夜景。
但四国不是横滨，没有那种车水马龙，终日不歇的繁华景象，也没有蛛网一般的道路作为血管，可它有静谧。
孱弱的乡下偶尔显露出一点点光辉，黑色的土地上，稀稀疏疏的光，像是星空倒映在地上。
“到底要看什么啊？”藤丸立香茫然地问，黑色的边缘微微发亮的银色，那是月光下的大海。
盖提亚改为一只手环抱他，另外一只手伸出来，掌心向上，倏尔一簇细长如箭矢的火焰诞生在他掌心里。
自古以来，火这个意象对人类来说，含义颇多。智慧、死亡，还有新生。
它好似一只鸟，在极点的玉座上小憩片刻，醒转之后展翅飞向更上层的天空，啼鸣之音响彻天地！
藤丸立香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它，故而那绚烂的爆发也完整地落入他眼中——天上之上，辉煌庄严的金色轨迹将宽阔的天幕分割成几部分，星轨前后勾连，形成画面。
他能从中认出自己的样子，还认出了许许多多的人，天幕变幻，将这人类一生看过的风景展示得七七八八。
藤丸立香望着，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湛蓝的眼眸转动，撞上那双晦暗燃烧的红瞳，在这奇妙的时刻，盖提亚却独独看着他一个人仅此而已。
无声的凝望之下，盖提亚终于开口了，简单地说：“你的生日。”
藤丸立香一愣，这段时间他忙来忙去，几乎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难不成你今天拖住我……不对，亚瑟也是这样打算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被他抓在手里，“其他人也……”
盖提亚不答，只是让他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证。
就在这时，视野变得比之前更亮了，整个苍穹都明亮地燃烧起来！
金色的星轨投射下金色的丝绦，宛如流星般坠向地面，藤丸立香连忙往下看，只见黑黢黢的四国岛上，粼粼的光点一个接着一个亮起来，它们游动，构筑，描画，化作一句又一句祝福的话语。
目之所及，光线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所谓的明星之路，是你的路。”在那璀璨的光辉中，盖提亚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对英灵们来说，获得再一次的生命罕见的、值得珍惜的事情，但荣誉和名声之类的，他们生前已经拿得很多，不需要再锦上添花。
他们只希望，一直为了他人奔走的藤丸立香能够有朝一日停下来，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绝无仅有的，仅此一次的人生。
更希望这名人类的未来，宛如这一夜的所有光辉，锦绣灿烂。
等盖提亚带着藤丸立香回到地面，舞台已经架了起来，粟田口的短刀们身披粉色的外衣，手持扇子在灯笼环绕的舞台上整齐划一地起舞，身后樱花粲然。
再往前，撑着伞的葛饰北斋送上手绘的外衣，孩童从者们提着灯笼从他身边奔走过，为他照亮前面的路。
藤丸立香一路往前，邂逅越来越多的人，这些人像水珠汇聚到一起，在他身边或身后形成人世的洪流。
这一路，光影流动，光辉闪耀，如同明日之星。
烛台切光忠等擅长料理的人正在摆放菜肴，吉尔伽美什站在主位上，罕见地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轻轻咳嗽了声：“别那么看着本王，这点风度本王还是有的。”
被一堆人强硬安置在主位上，庆祝的流水宴席算是正式开始。
歌舞相庆，就连王哈桑也携哈桑们上演了一出快乐斩首的小品，惹来一阵人仰马翻。
“差不多了吧，”穿着应景的华美和服的金星女神手一招，“忍到现在真是憋死我了，就让你好好看看，本女神花费这么久布置的惊喜吧！”
白色的螺旋箭出现在手中，她往天空一指，命令道：“拜托你了，马安娜！”
几个呼吸之后，天幕边缘有一颗星星亮了起来，同时还有节奏的闪烁着。
藤丸立香如今也算是训练有素，能认出那是电码，也知道那是金星。
他下意识微笑起来，因为今夜竟然有一颗真正的星星为他闪烁，为他传递信息。
下一秒，又是一颗，再然后旁边的星辰也亮了起来，它们散发着灿烂的光，一闪一闪。
藤丸立香愣了下，明白过来，是被升为星座的英灵们使用了自己的权能。
想必往后，就算时间过去得再久，他也会记得，在他生日的这一天，整个辽阔苍凉的星海在为他闪烁。
……
后半夜，酒过三巡，一些酒力不好的从者已经就地躺下，睡得人事不省。
藤丸立香因为酒品太差，被勒令不许跟着喝，这会撑着额角愣神，等自己的生日宴会结束，来和达芬奇一起收拾残局。
“送你的礼物。”梅林向他伸出手，一只可爱的小动物跳到他的掌心，发出芙芙的鸣叫声。
藤丸立香抱过芙芙，一巴掌打在梦魔的掌心，没好气地说：“太没诚意了！芙芙是可以随便送的东西吗！”
“芙芙！”
雪白的小兽附和般的鸣叫，梅林笑容一滞，变得委委屈屈：“怎么搞得我好像是恶人啦！我可不记得自己是随便说说，毕竟我是你可靠的粉丝。”
这倒是，关键时刻梅林总是很可靠的，尽管出发点并不能说符合人类的三观，但好在梦魔只强调结果，只要结果是人类和梦魔都可以接受的那种，那么就可以认为是同伴。
这种充满了机械性质的论调，藤丸立香能够理解。
梅林挑起眉，紫水晶的眸从盖提亚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面前的青年人身上：“自从时间神殿一别，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呢。”
藤丸立香点点头，眉宇间却比之前少了许多的沉重。
“那个时候凯茜帕鲁格耗费了自己的精神去拯救玛修，只能退化成普通的小动物，”梅林停了几秒，“但它毕竟是持有‘比较’之理的兽，只要继续待在人类之间，就会被比较之理充斥。”
人类身上无处不存在比较，有些词语本来就具有比较的意思，这就是芙芙、不，三眼猫妖，凯茜帕鲁格被称为灵长类杀手的缘由。
“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也积攒够了魔力，起码能让一个人拥有正常人生长度的魔力。”
梅林后面说什么，藤丸立香没听见，倒是怀中的小兽满心欢喜地和他贴贴脸颊，柔软的毛皮擦拭过皮肤，过了许久，他才吐出一口气。
“现在吗？”
放在一年前，他大概没想到，自己少年时的遗憾会在某一刻补足。
古朴的纸门浮现在他面前，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刻，于是早早地在这里等候了。
他知道壹原侑子就在那边，等待着他去做一个交换。
也许是近乡情更怯，藤丸立香站在纸门前，怎么样都没法迈动步伐，容器里收集的情感够不够，还有没有别的附加条件，那个……
一切焦躁都被五指间嵌入的另外一只手掌抚平，夜色吻过盖提亚的轮廓，有点凉意，正是那点寒凉，让他清醒过来。
“走吧。”盖提亚说。
金色的睫毛垂下，凝望他的宿敌，他的命运，他的一切。
……
次日，某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
《急！请问我家的猪把我家的白菜拱了，我是先骂我家的猪居然拱白菜比较好，还是先心疼白菜被拱了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