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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为所欲为
作者：蓝宝
内容简介
 文案： 整个圈子都在津津乐道，秦征被人嫖了。 秦征发誓要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揪出来，可是怎么揪都揪不出来。 ** 就算给文亦晨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嫖秦征。 听说他蒙受这样荒唐的冤屈，不幸被揪住的她决定站出来澄清事实。 然而场面混乱，不等她开口就有人调侃：征哥，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是怎么追到的？ 秦征还真的一本正经地回答：就把人堵到墙角逼问，小姐姐，有兴趣当家庭老师吗？ ** 某天心血来潮，文亦晨在专栏分享恋爱日常。 读者纷纷怂恿：来啊快活啊，反正可以为所欲为。 她向来宠粉，于是依言写了几个不可描述的段子。 发表的第二天，有位金主爸爸为她砸了满屏深水鱼-雷并附言喜欢你为所欲为！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甜文 主角：文亦晨，秦征 ┃ 配角：同系列新文《早恋不是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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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师再见！”
“再见！”
夕阳西下，一群可爱的小孩童有序地离开幼儿园，看见守在门前的值日老师，都十分有礼地道别。
今天是周五，来接孩子的家长显然比平时来得早。平日堵得一塌糊涂的路径，此时则畅通无阻，车辆往来匆匆，只有停靠右侧车位上的一台黑色的卡宴，依旧安静地留在原处。
文亦晨很早就发现那台卡宴的存在，从开始到现在，坐在里面的人却一直没有出来。她不禁怀疑那是一台空车，在她好奇之际，车头的大灯突然颇为嚣张地闪了两下。
周遭并无经过的车辆和行人，文亦晨虽然不太清楚车主的用意，但还是上前敲了敲那紧闭的车窗：“你好！”
她刚将手收回，那扇贴着隔热膜的车窗缓缓下降。
驾驶室内的男人正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他微微侧着脸，鼻梁上顶着的墨镜，遮掩了他的神情，唯一让人看得清的，是挂在他唇边那漫不经心的笑。
尽管隔着墨镜，文亦晨也感受到对方那放肆的目光，她有点羞赧，又有点恼火，不过还是和和气气地发问：“这位家长，你是不是需要帮忙？”
车内的男人没有吭声，他长臂透过窗户往外一伸，快速而精准地捏住她的工作卡。修长的手指稍稍一转，胸卡的正面被翻了过来。
首先入目的是一张蓝底证件照，照片上的女生看上去清纯娇俏，跟眼前的真人并无二致，但与他记忆中那性感妖娆的尤物相比，却相差甚远。
视线缓缓下移，看见姓名栏上的三个字，他才语气轻挑地说：“晨晨，原来是这个‘晨’。”
这把男声让文亦晨僵住了身体，被封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骤然放飞，一如万丈高楼顷刻坍塌，扑面而来的断瓦残垣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直至他悠悠然地把墨镜摘下来，她心里那条紧绷着的弦瞬间断了！
“你……你是那个……那个……”文亦晨几乎无法自控，连声音都在发抖。
想到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两只手指夹着接送卡举到她眼前：“一直没机会自我介绍，鄙姓秦，单名一个征字。”
看着接送卡上那两个相同的姓氏，文亦晨眼前一黑，内心万马奔腾。
察觉保安几次朝他们这边张望，秦征便下了车。他几乎比文亦晨高出一个头，这样杵在那儿，就足以让人感到压迫：“文老师，方便带我去教学楼接孩子吗？”
从门口走到教学楼，文亦晨的心情都格外的躁动，而尾随在后的秦征却闲适得很，他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时不时打量着那抹倩影。
刚才在车上，秦征已经观察她很久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处有精细的绣花，下装则是一条浅蓝色的及膝裙，怎么看都像个二十来岁的大学生。她就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跟学生和家长说再见，偶尔还弯下腰摸摸孩子的脸蛋，那温柔与耐心，并不似是伪装。
可以看出来，她很喜欢小孩子。
想到这里，秦征唤她：“文老师。”
听见他的声音，文亦晨反射性地顿住脚步。
瞧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秦征揶揄：“是不是给每一位家长带路，你都会这么紧张？”
文亦晨强作镇定地回答：“不是……”
“所以说，你面对我的时候才会紧张？”秦征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那晚你可没有这样紧张。”
提到那晚，文亦晨的脸红了又白，幸好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名片：“打给我。”
文亦晨一脸抗拒，而他只是勾起唇角：“有些事，我想你应该不希望在这里谈。”
他的言辞尚算温和，凝神细听，文亦晨还是读出那么一点威胁之意。她望向他，微微抿着唇，没有应声。
秦征率先举步前行，与她擦肩的瞬间，还客套地说：“带到这里就行，辛苦了。”
名片是极为简单的模式，白底黑字，上面连职务头衔都没有，只有他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她心情复杂地站在原处，再抬起头，秦征已经不见了踪影。
回到暂租的小公寓，文亦晨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随手抓过抱枕捂到脸上，才释放般尖叫。
回想起那晚的情景，文亦晨就脸红耳赤，是她先招惹秦征的，人家差点把裤子都脱了，而她却临阵退缩然后溜之大吉……
这事是她做得不厚道，为此她还愧疚了好些天，今日再与秦征碰面，她又无比庆幸自己落荒而逃——与仇人狭路相逢不是这世上最惊险的事情，差一点跟有妇之夫约了炮才是！
还记得接送卡上的照片，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长得非常可爱，相貌跟秦征有几分相似，很可能就是他的儿子。脑补出这么一个事实，文亦晨连跳楼的心都有了。即使与她重遇，那男人也似乎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她真想一巴掌扇死他，再反手一巴掌扇死自己。
文亦晨一度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就算有，也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甚至互不相识的样子。可惜这些都是她一厢情愿，秦征对此似乎不愿释怀，还有点追究到底的意思。不过她确实是理亏，不管秦征是否出去鬼混，她也欠他一个交代。
天人交战了一番，文亦晨最终还是拨通了秦征的手机，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秦征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文亦晨有点紧张，动了动唇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开口：“你好，我是文亦晨。”
对于她的来电，秦征似乎不意外，随意地应了声，他问：“吃过晚饭了？”
经受过这样的惊吓，文亦晨哪里还有心情吃晚饭。她拒绝回应，而秦征已经从沉默中得到答案，他调侃：“肚子都不填就找我，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耳根子开始发烫，她正想反驳，一阵急促的狗吠以及孩子愉悦的嬉笑便传进了听筒，紧接着，是秦征那充满宠溺的诱哄：“乖一点，坐好啊……”
他的声音忽近又远，显然是跟旁人说的，文亦晨不自觉地脑补了一幅有妻有儿有宠物的美满情景。想到他一边乐享天伦，一边不正经地挑逗自己，她羞耻而愤怒，脑子尚未转过来，嘴巴已经嫌恶地吐出两个字：“人渣！”
骂完以后，她便狠狠切断了通话，不想再听他说半个字。
幸好第二天不用上班，文亦晨一觉睡到自然醒，压在胸口的烦郁飘散不少。闲着没事干，她便约了周采悠去吃饭逛街看电影。
两人在餐馆碰面，文亦晨看见比自己还要憔悴的女生，她不禁诧异：“你化的是当下最新潮最时尚的颓废妆吗？”
周采悠一副化悲愤为食量的架势，拿起笔就疯狂地在菜单上勾选：“被调去国际班以后，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文亦晨跟周采悠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她们志趣相投，毕业后都进入朝阳国际幼儿园任教。周采悠比她年长三岁，也比她早工作几年，如今已经是颇具口碑的王牌老师，前段时间还被调到国际班。
朝阳国际幼儿园本身就是一所贵族幼儿园，而内设的国际班，更是专门为富豪高官的子女服务的。负责看顾这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实在压力山大，周采悠被折腾得心力交瘁，只能拉着文亦晨大吐苦水。
“状况天天有，花样日日新！”周采悠豪迈地灌了半杯柠檬水，润过嗓子就开始吐槽，“这周最烦人的是琼京银行那行长夫人，她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拿到我的手机号码，加了我微信就天天询问她家外孙女的情况，每隔半小时准有一条，不回复怕得罪她，回复吧我又没那么闲，真要把我逼疯！”
“可怕！”文亦晨吐舌。
周采悠扶额：“昨天也是糟心，本来约了我家男人看话剧，结果有位小少爷一直没有人来接，将近六点他家舅舅才悠哉悠哉地出现。虽然他很真诚地跟我道歉，但道歉有什么用，我们还不是躲不过下班高峰，从六点堵到八点，最后别说看话剧了，就连晚饭都是随便在路边的兰州拉面馆解决的，你说气不气人！”
文亦晨心头一跳，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她望向自家好友，语中带着几分慎重：“这位没人接的小少爷，是不是姓秦的？”
“没错，他叫秦允。”周采悠答得干脆，“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只是追问：“你能肯定来接他的人是舅舅，而不是爸爸？”
“这位小少爷很不简单，入学那会儿，是院长亲自领到班上来的。这么重要的人物，我哪敢弄错。”周采悠没有察觉她的不妥，便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他舅舅不常来，平时来接送的是他的妈妈。昨晚他抱怨舅舅来得晚，他舅舅还开玩笑，说自己没有迟到，只是太久没来迷了路。”
逐点认识到自己闯下什么样的大祸，文亦晨觉得背脊发寒，面对桌上佳肴也毫无食欲。
吐完苦水的周采悠轻松了不少，正要举筷，却看见文亦晨傻楞楞地坐在那里，便催促：“吃啊，你最爱的烤鸭！”
文亦晨给自己夹了一块胸肉，幽幽叹气：“吃什么烤鸭，明明是完了鸭……”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新人阿宝，很高兴认识你萌！
比心，么么哒～

第2章
捅出这样一个烂摊子，文亦晨的日子就过得提心吊胆的。连院长都要讨好的人物，她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冒犯，简直是干得不耐烦了。
从那天起，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课题已经从“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变成“得罪了老大，是该主动上门赔罪，还是直接另谋出路”，可惜最佳答案没想出来，她跟秦征就已在院长办公室门前不期而遇。
望见迎面而来的秦征，文亦晨巴不得掉头就走，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替主任提交教研汇报表。
秦征显然也看见了她，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碰上猎物时的兴奋表情。察觉她有意放慢脚步，他干脆顿住敲门的动作，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走过来。
院长办公室在楼层的尽头，除了一对相见无言的男女，走廊就不见第三人。文亦晨终究受不了这样让人窒息的沉默，勉强挤出笑容，她主动开口：“秦先生，早上好。”
秦征缓缓勾起唇角，依旧看着她，却没有回应的意思。
文亦晨被盯得头皮发麻，连目光都开始游离：“你有要紧的事找院长吧，我晚点再来就好……”
在她转身的瞬间，秦征眼疾手快地擒住她的小臂，像捉小鸡一样将人拽到跟前。
文亦晨重心不稳，差点撞进那秦征的胸口，手忙脚乱地攥住他的衣服，原本捧在怀里的文件便“啪”地掉到地上。
秦征发出一声低笑，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大概是被门外这番动静惊扰，院长快步走了出来，看见姿势怪异的两人，他十分错愕：“这……”
文亦晨尴尬不已，而秦征却是坦荡荡的。他一边弯腰捡起文件，一边替她解围：“这位老师差点摔倒了，我扶了她一把。”
院长没有半点怀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将秦征迎进自己的办公室。
眼睁睁地看着秦征把文件拿走，文亦晨不得不跟上去。她正思索着怎样取回自己的东西，那男人突然回头，话是对院长说的，而视线则越过他落到自己身上：“她就是你替我选的人？”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是等闲之辈，院长仅仅怔了半秒，就极快地作出反应：“是的！”
说着，他将糊里糊涂的文亦晨拉到跟前：“做我们这行，第一看重的是品性与修养，然后才到理念和专业性。您别看文老师毕业不久，没什么教学经验，没关系的！这样品行兼优的姑娘，绝对是孩子最为理想的启蒙老师。”
这么大一顶高帽压下来，文亦晨整个人懵了。
秦征似笑非笑，语气玩味地重复院长对她的评价：“品行兼优？”
文亦晨紧张起来，原本有序的心跳倏地变得凌乱。
幸好秦征也没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他慢悠悠地补充下半句：“我当然相信院长的眼光。”
文亦晨忍不住为自己找点存在感：“院长，我……”
院长抬手打断她话：“文老师，你先回去。”
“陈主任的汇报表……”她仍惦记着在秦征手里的东西。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院长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那边的秦征已经从容落座，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
院长担心怠慢贵客，再一次下了逐客令。文亦晨只得离开，掩上门时，她隐约听见秦征要替秦允请假两周。
临近下班，文亦晨才被陈主任召见。一看见到她，陈主任就说：“院长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他让我转告你——从这周开始，每逢周六你就去这里帮忙看顾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加班费按正常工资的三倍计算，要是你觉得太劳累，选择调休也是可以的。”
一张写着地址的卡片被推到手边，文亦晨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陈主任似乎知晓她的想法：“御雅湾的别墅区确实有点偏僻，这样吧，来回的车费找财务报销。”
文亦晨试着发问：“主任，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吗？”
在任职的大半年里，文亦晨的表现一直可圈可点，陈主任对她颇为赞赏，于是好心提点：“小文，院长选中了你，证明他看好你，愿意栽培你，这样的机会不常有，你应该好好把握。再说了，这是院长亲自下达的任务，作为下属，你需要做的只有服从。”
陈主任说得在情在理，即使不情不愿，文亦晨也不好再说什么。心知无法拒绝，她便开始打听与这个小女孩有关的事，希望能够早作准备。
原来这个小女孩叫翁婕，她的父母是秦氏高薪聘请的行业精英，由于忙着开拓海外市场，他们常年出差，无法陪伴女儿左右。正因如此，她的性格逐渐孤僻起来，不喜欢说话、讨厌参加集体活动、对任何事貌似不感兴趣，就连父母的视频聊天，也爱理不理的。
文亦晨听着有点揪心，三到六岁是孩子性格塑形最为重要的阶段，若家长不重视，必定会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对孩子的成长乃至日后的发展都十分不利。
自己家里也有小孩子，秦征自然意识到事态严重，得知翁婕的情况，他便立即将两位外派海外的员工召回。然而这个项目已经进入关键性阶段，临时换人不仅会影响进度，还有可能被同行抢占先机，翁氏夫妇再三考虑，最终还是选择留下。
对于这个小女孩，秦征充满愧疚与歉意。他经常抽出时间去陪她，可惜他只得跟小男孩相处的经验，而这些对娇娇柔柔的小姑娘一点也不适用。虽然翁婕愿意跟他接触，但他却知道这不过是出于礼貌与家教，实际上，她依旧自我封闭着。
园长建议让专业的老师来开解和引导孩子，秦征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就请他为自己推荐最佳人选。
选择文亦晨虽是一时兴起，但秦征却不带半点玩心，周五那天，他特地推了晚上的饭局，亲自到幼儿园跟她见面。
临近傍晚，一场风雨侵袭琼京，川流不息的车流成为朦胧雨幕的特有风景线。
一个红绿灯停了三四轮都过不去，秦征的心情也不觉烦躁。豆儿大的雨珠敲打着车窗，淅淅沥沥的，伴着广播传来的老旧港乐，别有一番风味。
驶到教育路，路况更加糟糕。附近不是幼儿园就是中小学，每逢雨天，前来接子女的家长肯定比平时多得多。秦征被塞在中间，抬眼望了下时间，便决定给文亦晨拨一通电话。
直至那把机械的女声传来，用中英文交替说着他所拨的号码无人接听，秦征的心情才有些许波动。他微微皱眉，本想找院长帮忙留住她，奈何前车已经启动，而后面的车辆又焦急地按着喇叭催促，最终只得放弃。
中途经过一个公交站，车龙的前行又缓慢下来。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井然有序地上车，秦征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收回视线之际，一抹熟悉的身影倏然撞入眼中。
文亦晨应该一直在车站内等候，待孩子们差不多都上车了，她才走到队伍的最后。期间又有两个孩子捂着脑袋跑了过来，她便让他们排到自己前面，并将雨伞倾向前方，雨点打湿衣服，她亦似乎不觉。两个孩子回头看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新月，那单纯又真挚的模样，与她跟前的孩子如出一辙。
秦征有一瞬恍惚，像是被那笑容感染了，也情不自禁地翘起唇角。
通过教育路，路况变得畅顺，秦征不紧不慢地跟在公共汽车后方，尾随几站以后，终于看见文亦晨在一个楼盘的站点下了车。
被秦征的车挡住去路时，文亦晨十分诧异，直到他喊她上车，她才稍稍从震惊中抽离：“你怎么在这里？”
秦征干脆解开安全带，附身过去替她打开车门：“这里不让停车，上来再说。”
雨伞还在滴水，望了眼脚下那米白色的车垫，文亦晨放伞的动作就变得犹豫。
秦征倒不在意，让她把雨伞放到后座，接着便把手边的纸巾盒塞到她怀里：“擦擦吧。”
文亦晨一边拭擦着半湿的刘海，一边偷偷地打量着他。今天他的穿着比较正式，衬衣的扣子全部扣紧，还系了领带，看上去沉稳又成熟，丝毫没有她印象中那轻佻与不羁。
察觉到她的目光，秦征就说：“我找过你的，可你没听电话。”
文亦晨赶紧将手机找出来，看到确实有几个陌生的未接来电，她带了点歉意：“刚才在上课，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秦征“嗯”了一声，像是接受了她的解释，之后却没了下文。
文亦晨等了又等，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找我有事？”
她的声音柔柔细细的，细听还有一丝因紧张的颤抖，秦征分神看了她一眼，用让人琢磨不透的语气反问：“我找你什么事，你心里没数吗？”
文亦晨心里打鼓，勉强稳住情绪，她才应声：“我比较笨，还请秦先生给点提示。”
秦征自然知道她在装傻，谈私事不急在一时，她有心逃避，他便不提：“我想跟你谈谈翁婕的事。”
得到这个答案，文亦晨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好的，您说。”
“你说话不用这样拘谨，听着别扭。”秦征一边拐弯驶进餐馆的停车场，一边状似好心地教导她，“像在会所的时候那样随意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有点小紧张，不说了，我们来看下一章吧～

第3章
没有一丝丝防备，文亦晨就被炸体无完肤。
她整晚都如坐针毡，而秦征丢下这么一个炸-弹，便心无旁骛地说着正事，那平静无澜的模样，真让她怀疑那句话不过是自己幻听罢了。
从秦征口中得知，翁婕原本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根本不是现在孤僻自闭的样子。他放了几段视频，全是她参加幼儿园活动的短片，不管是文艺表演，还是诗歌朗诵比赛，她都毫不怯场。
任谁都不敢相信，曾经在台上闪闪发亮的小姑娘，如今竟然成了惹人担忧的问题儿童。
文亦晨忍不住叹息：“这孩子真可怜。”
秦征揉了揉额角，坦然地承认自己失策：“当初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他们夫妻俩合作无间，办起事来肯定事半功倍，却没有考虑到他们家里的小孩子。现在小婕的日常生活是她的叔叔婶婶照顾，我多请了一个保姆，可作用不大。”
她心疼这个小女孩，语气不自觉尖锐起来，“人家缺的是爸爸妈妈的陪伴，你就算请十个金牌保姆，也弥补不了什么。”
秦征安静地听她说完，之后也不接话，只是略有所思地看着她。
文亦晨被盯得心里发毛，秦征看起来绅士无害，然而像他这种出身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纯良之辈。
在她几近坐不住的时候，秦征才慢悠悠地发话：“你说得对。”
都怪这顿饭吃得太放松，而他的态度又太友善，让文亦晨有种与普通朋友聚餐的错觉。她暗骂自己大意，即使秦征赞同自己的观点，也不敢再胡乱搭腔。
秦征姿态放松地靠着椅背：“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我有必要请你吃顿饭，好好地谈一谈这事。”
文亦晨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您……你太客气了。”
他似乎笑了笑，很快又恢复如常：“就像你所说的，父母不在身边，小婕需要的不是照顾她起居的人，而她最缺的什么，你肯定清楚得很。”
说到这里，秦征稍微坐直身体，态度亦变得认真：“我能给小婕提供一切物质上的帮助，而她精神层面的需求，我真的束手无策。我把你请来，并不是要你教小婕弹琴画画，而是希望你能够开解她、引导她，让她像同龄的孩子一样健康快乐地成长。”
出于对职业的热忱和使命感，她的小宇宙正熊熊燃烧：“放心交给我吧！”
秦征眉梢一动，显然是被她骤然提高的音量所惊到，饶有兴致地看了她片刻，才动了动唇吐了几个字：“我相信你的专业。”
文亦晨下意识躲避那怪异的目光。尤记得与他的初见，两人在吧台上相谈甚欢，当时她说得眉飞色舞，而他正是用同样的眼神，一边侧着脑袋咬着杯沿，一边带笑注视着自己。当时她惊叹这男人真是该死的迷人，而现在，她只觉得有种难以形容的……惊悚。
谈完正事，秦征看上去放松了很多。察觉她原本白皙的脸蛋染上几分桃粉之色，他似是想起什么，不由得翘起唇角：“文老师，你很热吗？”
她猛地回神，一开口就有点结巴：“没……没有啊。”
他笑意更深：“可你的脸好像有点红。”
话音刚落，她觉得脸上的温度又高了几分。
将她每个神情都尽收眼底，秦征半是认真，半是揶揄：“看来我应该说明一下，我请你帮忙，只是觉得你很懂得打动别人，并没有其他意思，希望你不要多想。”
坐在对面的男人每说出一个字，文亦晨的小心脏就跟着颠动一下。明明有什么东西该说破，而他却貌似喜欢欣赏她忐忑不安的样子，始终不肯多谈。与其这样担惊受怕，还不如直接说开来得痛快，她一咬牙：“我们还是谈一谈那晚的事吧！”
她主动提起，秦征也不意外，换了个舒适的坐姿，才语气平和地跟她翻旧账：“没想到文老师还愿意跟我这个人渣谈谈。”
文亦晨的脸是红色的，而肠子是青色的，她试图挽救：“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征微微颔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一言不发地等着她的解释。
“那时候我不知道秦允是你的外甥，还以为你背着老婆孩子……”她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斟酌了半秒才补充，“乱搞男女关系。”
“秦允确实不是我儿子。”秦征将身体前倾，故作神秘地告诉她，“我的孩子啊，今年已经上小学了。”
文亦晨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费尽全身力气，才没有重蹈覆辙骂他人渣。她按捺着情绪，试图将他拉回正途，并婉转地表示自己会为他保守秘密。
被语重心长地说教，秦征仍旧不为所动，他神情散漫地接话：“院长说你品性兼优，他要是知道你做出勾-引人-夫的恶行，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文亦晨又羞又恼，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我没有！”
看着她脸红耳赤不知道该如何辩解的模样，秦征收不住窃笑的表情，被她逮得正着，他还淡定地呷了口热茶，主动承认：“别紧张，跟你开玩笑的。”
文亦晨既气愤又庆幸：“你耍我！”
秦征也不愧疚：“耍你就耍你，就该给你点教训，现在知错没有？”
像被抽光了力气，她低低地回答：“知错了。”
秦征冷哼一声：“然后呢？”
仍处在虚惊之中，她的脑筋有点转不过弯来：“然后……下次得先问清楚对方的婚姻状况？”
秦征被气得笑出声来：“混你的账，还有下次？”
“没有了。”文亦晨缩着肩膀，委委屈屈地回答。察觉秦征脸色稍霁，她试探着问，“你也捉弄过我，那晚的事可以扯平了吧？”
秦征扫了她一眼，斩钉截铁地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文亦晨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回忆起当晚发生的一切，心中满是悔恨。
那阵子她刚到幼儿园实习，在学校的模拟课堂表现得好好的，然而真正站到讲台，她竟然有点怯场。对于刚步出校园的学生，这样的情况很常见，有个与她关系不错的师姐建议她，可以做点试炼胆量的事，譬如参加演讲比赛、歌唱比赛等活动，又譬如找份兼职在大马路上跟陌生人推销，甚至找个不怎么可能搭理自己的人搭讪也行。
文亦晨觉得师姐的提议不错，她对活动和兼职都不感兴趣，于是就选择了最简单也最方便的方式。她在很多地方搭讪过很多人，被嘲笑被刁难被拒绝也试过不少，逐渐地，她的胆子大了，脸皮亦厚起来，即使面对异性的打量与挑逗，也能从容应对。
这样的改变让文亦晨感到满意。当她兴高采烈地在寝室里宣告课程结束，佟艺却对她说，搭讪那些路人顶多算是练习题，若想评定及格与否，至少也该找个有挑战性的人物做考查对象，例如她家那如同冷面修罗的大哥，佟霄。
佟霄算是她们的师兄，已经毕业好些年，现在创立了一个口碑颇佳的教育品牌，不少教授在课堂上也提过他。这道试题还真的有点难度，文亦晨有点犹豫，而佟艺则让她放心，万一出了状况，她肯定会出来救场的。
文亦晨还是没有点头，佟艺只得使出杀手锏，搂着她的肩头劝说：“你也可以借此机会了解一下灯红酒绿的成人世界，免得你的读者们老笑话你谈情的姿势总是不对……”
寝室里的舍友都知道，文亦晨是个网络作者，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写男频小说的网络作者。
文亦晨的祖父是战地记者，而她的父母都是业内有名的出版人，曾策划无数口碑极佳的人文军政类图书。自幼就被长辈们耳濡目染，她对历史和军事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后来一时兴起，便在著名的女性站晋江文学城发表了处-女作——《我当宰相的那些年》。
这是一篇男主视觉的小说。虽然文风大气，剧情引人入胜，但是感情戏偏少，勉强能称得上女主角的人物，居然是一位才智过人的独眼村妇。这样的设定实在让有意跳坑的读者望而却步，正因如此，文亦晨洋洋洒洒地写了六十万字，最终不过收获了不足五千的点击，以及寥寥可数的几条评论。
听说成为网站的签约作者，就能得到榜单推荐位置，文亦晨试图勾搭晋江的编辑。奈何编辑却发来站内短信，婉转地拒绝了她的签约请求，并表示她的小说比较适合男性读者，还好心地建议她转战其他站。
文亦晨一下子就醍醐灌顶了，在百度上搜索到以男频作主打的星源中文网，注册新账号以后，再一次开启新的码字征途。
这一次，她火了，而且是发红发紫的那种。
在众人的眼中，文亦晨是典型的文艺少女，平日最爱在图书馆看看书，窝在宿舍练练字，偶尔还背着画板外出写写生。单从外表看，多数人会觉得她只会写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而事实上，感情世界一片空白的她并不擅长描写男欢女爱的戏码，每每写到这种情节，她就卡文卡得飞起，巴不得用脑袋把床头撞得铛铛作响。
很显然，佟艺狠狠地戳中了文亦晨的痛点，在佟艺的循循善诱下，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为郑重其事，佟艺特地把自己衣橱里最性感的黑丝裙子借了给她，并为她化了一个十分妩媚的妆。
文亦晨很少这样打扮，在镜前端详了自己半晌，怎么看都觉得不习惯。尽管如此，她还是昂首挺胸地出了门，反正站在讲台就要接受所有人的目光，没什么好胆怯的。
佟艺一直想把自己的大哥介绍给她认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比起那些令人尴尬到窒息的联谊饭局，这样美妙又不刻意的结识方式简直不能更好。可惜事与愿违，她们抵达时，佟霄居然被灌醉了，佟艺气得跳脚，把文亦晨安置好以后，她不得不帮忙收拾残局。
那晚是文亦晨第一次去会所，佟艺走开后，她就坐在吧椅上，目光好奇地观察着来来往往的男女。时至今日，她也想不明白，当时的自己到底发了什么神经，坐着坐着竟然胆大包天地招惹一个喝着闷酒的男人，而那个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竟然与她相谈甚欢，还差点把她的魂儿给勾走了。
回想起自己落荒而逃的情景，文亦晨羞得脑袋都差点垂到胸前。她不可能把那点小心思毫无保留地说出来，脑筋转了又转，最终只能挤出几句废话作为解释：“那时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没想到……没想到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秦征连眼皮都没动半下：“我也没想到，攒了三十年的面子就这样被丢光了。”
“啊？”文亦晨不解地抬头。
秦征仍是气定神闲的，他态度和善，仿佛在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你难道没听说，我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嫖了，出价还不高，只要五百块。”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毕，明晚九点见～PS.记得收藏留言给晨子征哥打call哈，爱你萌哟～

第4章
文亦晨大惊失色，难怪秦征一直揪住自己不放，原来还有这样劲爆的后续。
那晚溜走以后，文亦晨既有一种虎口逃生的喜悦，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到底是自己不厚道，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支付房资以示歉意。
听闻她要支付那间套房的费用，前台工作人员的脸色就变得很奇怪，当她拿出银-行-卡，却被告知那房间是长期预留的，不以单次结算。她试图说服她们收钱，然而她们态度坚决，怎么也不肯为她刷卡。担心房里的男人会追出来，她不敢继续逗留，匆匆丢下钱包里仅有的五百块就逃之夭夭。
不知道过了多久，文亦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懦懦地解释：“我……只是想跟你分担房费，真的！”
秦征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眼中却藏着几分促狭之意：“你趁我到阳台接电话的时候溜掉，我倒觉得没什么，毕竟男欢女爱讲求你情我愿，霸王硬上弓这种事，我不会做也不屑做。可你要走也请走得干脆利落一点，我连人都放走了，还在乎那点房费吗？就算你要跟我分担房费，你不把房费交给我，却把那五百块放到前台然后让别人转交给我，这又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那个清晨，他跟几个狐朋狗友离开会所，将要走到旋转门时，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姑娘追了过来。他们不约而同地等下脚步，也许是几个高大男人气场太盛，她紧张得词不达意，一开口就说了句“有位小姐要支付您五百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炸了。一群男人八卦起来绝对不输给整天无所事事的大妈，他们七嘴八舌地发问事发经过，还一唱一和地调侃他一夜七次怎么只值五百。
秦征绘声绘色地给她描述当时地场面，末了还说：“人家把钱交给我的时候，两只手都在抖。”
顿了半秒，他补充：“憋笑憋的。”
文亦晨觉得自己的脸蛋快要熟透了，她尴尬得不行：“对不起，我出了门才想起应该要出点钱，总不能折回去拿给你……”
秦征打断她的话：“为什么不能？你是认不得回去的路，还是担心去了没法回头？”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回答，文亦晨再也招架不住。她低头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抬头，态度恳切地与他商量：“你愿意带我见见你的朋友吗？我可以解释这个误会，解释到让你满意为止。”
秦征没有回应，只是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似乎不够满意，文亦晨掐了一把大腿，视死如归地说：“要不一块儿吃顿饭，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怎么吃都随意！”
秦征挑眉，在她反悔之前，他应声：“好啊。”
明明该松一口气，然而瞥见他唇边那末若有似无的笑，文亦晨却有种掉进另一个陷阱的感觉。
最终秦征并没有定下这顿饭的日子，只说明天八点会到小区门口接她，免得她迷路。
也许是照顾孩子，他开的是一台半新不旧的小轿车，而不是高头大马的越野车。文亦晨轻轻松松地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小心翼翼地对他说：“麻烦你了，下回认得路，我可以自己过去。”
“顺路。”秦征说。这个小区的地理位置还算不错，他从公寓过来仅是十分钟的路程，踩几下油门就到了。
看他连导航都不用开，文亦晨问：“你经常过去陪那小女孩的吗？”
“不算经常。”秦征一边回答，一边加速驶向了高架桥，“我家里也有个调皮鬼，兼顾不来。”
她下意识问：“秦允吗？”
静默了三两秒，秦征才问：“是谁告诉你，秦允不是我儿子的？”
他貌似有翻旧账的意思，文亦晨不得不谨慎应对：“这很重要吗？”
听见这样的回答，秦征倒是心里有数：“看来不是院长跟你说的。”
文亦晨微微抿着唇，而他接着说：“我确实只是秦允的舅舅，他是我堂妹的儿子，一直养在我们家，知道他真正身世的人并不多。”
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些，文亦晨倍感诧异：“啊？”
其实文亦晨对秦家并非一无所知，这倒不是她有意打探，而是秦家在城中实在有名，时不时会听到一些与其相关的小道消息。据她所知，秦家近年未办过喜事，而这孩子又被藏得严严实实的，其中想必大有故事。
大概怕她想歪，秦征主动解疑：“这不是因为秦允的身世见不得光，而是我们不想跟他父亲扯上任何关系，也不希望让那男人知道孩子的存在。”
“为什么告诉我？”文亦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放在古代，我肯定要被灭口的吧？”
秦征一脸认真：“不在古代也未必安全，你看你还找得到回家的路吗？”
窗外的陌生景致飞速而过，若不是知晓秦征有捉弄自己的癖好，文亦晨真要好好考虑有没有跳车的必要了。
秦征逗逗她而已，倒不是想吓唬她：“我已经满足你的好奇心，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虽然很快就压不住，但我不希望破绽是因你露出来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文亦晨心里叫苦，只怪她有眼不识泰山，当初要是知晓这男人的来头，她定会退避三舍。如今莫名其妙地成了知情者，责任是非一般的重大，这消息不泄露出去还好，一旦泄露出去，她就麻烦大了。
他们抵达时，翁婕正把自己反锁在卧室，任她的叔叔婶婶怎么劝说，也不肯去舞蹈兴趣班。
秦征见惯不怪，而她的婶婶则皱着眉头说：“婕婕最喜欢的就是跳舞了，现在却连这个兴趣班都不愿意去，真是愁死人了。”
说完以后，她才发现秦征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姑娘，随后便露出友善的微笑。
秦征简单地向他们介绍文亦晨并说明她的来意，大家在客厅聊了一会儿，翁家夫妇就领着她走到翁婕卧室那道紧锁的门前。
敲了好半晌，翁婕也不肯开门，后来大概是烦了，才大大地嚷了一声。
秦征闻声过来，温言细语说了几句，里头隐隐传来声响，接着房门就被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小缝。
怕是伤到孩子，大家都没有推门，只等她出来。
翁婕的眼睛转啊转的，望见秦征时，她脸上一喜，清清脆脆地唤：“秦叔叔！”
秦征半蹲下来与翁婕平视，把她逗笑以后，才将她的小脸转向文亦晨那方：“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为拉近与孩子的距离，文亦晨没有自称老师：“小婕你好，我是亦晨姐姐，很高兴认识你。”
翁婕家教极好，虽然正闹着小脾气，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礼貌地唤了她一声“晨姐姐”，并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舞蹈兴趣班的上课时间马上到了，秦征连哄带骗地把人带出了家门，翁婕一路上都撅着嘴，让文亦晨说什么，她也兴致缺缺的。
秦征最吃不消的就是这种小女孩的别扭，他有点头疼，试图以惯用的伎俩哄她：“小婕要乖乖的，跳完芭蕾舞，下午带你去看电影吃披萨好不好？”
文亦晨微微皱眉，而翁婕则闷闷地回答：“不好！”
秦征还想继续诱哄，文亦晨嘘咳一声，他意会，收住了已经滑至唇边的话语。
出乎他的意料，文亦晨竟然说：“那行，不跳了。”
翁婕垂着眼帘，脸上并没有愉悦之色。
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文亦晨又说：“等下我们只进去跟老师打个招呼、跟你的小伙伴见见面。”
从后视镜扫了文亦晨一眼，秦征虽然不解，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去吧，你已经有好多天没见过你的老师和小伙伴了。”
秦征在停车场接到一通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他示意文亦晨先跟翁婕下车：“我待会儿跟上。”
电话是冼嘉柏打来的，接通的瞬间，他那戏谑满满的声音便传来：“兄弟，听说你拐走了我们家幼儿园的老师。”
冼嘉柏，年三十，人称柏爷，其祖父是琼京多家教育机构的创办者，秦允入读的朝阳国际幼儿园也是冼家的家业。生于教育世家，冼嘉柏却志不在此，他热衷赛车，早两年还创立了自己的车队，而他跟秦征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秦征跟他还算熟络，说起话来十分随意：“怎么，你敢有意见？”
冼嘉柏哈哈大笑：“不敢不敢，你看上的，我已经叼到嘴里也得让给你啊。”
“量你也没那胆子染指你们家幼儿园的老师。”秦征不客气地调侃他，“要是被冼老爷子知道，肯定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我现在做梦都为这事发愁呢！”冼嘉柏嘴贫起来就没完没了，废话老半天才开始说正事，“今晚有个派对，老地方，来吗？”
想到今晚还没有安排，秦征有点兴趣：“搞什么名堂？”
冼嘉柏回答：“刚从隔壁车队挖了两匹黑马，庆祝一下。”
既然是开心事，秦征便答应下来：“那行，给你带两箱酒过去作贺礼。”
冼嘉柏慢悠悠地说：“酒可以不带，但那位被你拐跑的小老师，你记得领过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前更新～
定个小目标，收藏满三百就双更，嘻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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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耽搁将近半个小时，秦征才前往舞蹈室，原以为会看到翁婕与文亦晨并排枯坐的画面，结果却发现翁婕已经换上舞衣和舞鞋，像小精灵般快活地起舞。
文亦晨正专注地看那群孩子垫着脚尖转着圈圈，肩膀冷不防被拍了一下，转过头就听见秦征压着声音说：“那丫头怎么又肯跳舞了？”
翁婕恰好转身面向他们，文亦晨无声地给她鼓掌打气，过后才回答秦征：“当然是因为喜欢跳舞才去跳舞的，难不成是为了让你带她去看电影吃披萨吗？”
秦征在她身旁坐下：“这有什么问题吗？”
文亦晨没好气地说：“秦先生，小婕只是个孩子。”
秦征挑眉并长长地“哦”了一声：“那我能请教一下，文老师是怎么做到的吗？”
其实文亦晨也没有做什么，下车以后，她就领着翁婕来到排舞室，在角落处安安静静地站着。
翁婕的婶婶说过，这孩子最喜欢跳舞，今天不肯上课，大概也是闹闹别扭而已。
文亦晨懂得这种心理，还记得小时候，她跟爸妈耍性子同样是这个模样的。为了哄她，他们会准备自己最爱的甜点，带她去她最爱的公园游玩，她嘴上说着不要，事实上内心却十分渴望。既然翁婕不抗拒芭蕾，那么文亦晨觉得没有必要多作劝说，孩子也是有脾气的，越是逆她的意，她就越是唱反调。
迟到了十来分钟，排舞室里的孩子已经做好了热身，随着老师的节拍舞动起来。不多时，文亦晨就发现小姑娘的注意力早被吸引，虽然仍站在原地，但心里应该正蠢蠢欲动。
在老师示范新舞步以后，文亦晨作出跃跃欲试的姿态，跟着孩子们一起练习。她故意跳错节拍，如她所料，翁婕立即出言纠正，还自信满满地为她展示了自己的舞姿。
翁婕愿意迈出第一步，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陪她跳了一会儿，文亦晨就以她的皮鞋会弄脏地板为由，让她换上舞鞋再练。跳舞的兴致来了，小姑娘无法继续口是心非，应了声“好”就熟门熟路地跑进更衣室。
大概是职业病发作，文亦晨交代完事情经过，还不忘说教：“用物质奖励来鼓动孩子不是不行，可是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就非常不对了。就像你谈恋爱，总得让女生爱上你的人，而不是你的钱……”
身旁的男人一直没应声，而文亦晨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于是猛地收住了未完的长篇大论。
秦征似是意犹未尽，他一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坐姿很放松：“文老师，那怎样才能让女生爱上我的人，而不是我的钱？”
文亦晨傻了半秒：“这个……你可以关注情感博主。”
秦征望向她：“我比较期待你言传身教。”
知道这男人又耍坏了，文亦晨决定沉默应对，不再给机会他取笑自己。
课堂结束后，翁婕的心情显然比今早要好，她出了一身薄汗，额间的刘海也湿湿的。文亦晨用毛巾给为她拭擦，她仍垫着脚尖扭着身体：“晨姐姐，我学会了新舞步，等下可以教你哦。”
文亦晨点头答应，原以为这孩子只是说说罢了，没想到她还真的拉着自己转圈。
秦征没有催促的意思，他悠悠闲闲地坐在原位，望见翁婕脸上那真心实意的笑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也许是志趣相投的魔力，年纪不一、相识不过半天的两人居然能玩得不亦乐乎。他看得出来，文亦晨有一定的舞蹈功底，即使简单的几个舞步，也足够的赏心悦目。今天她恰好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针织衫，抬手时衣服微微上掀，露出小截纤细的腰肢。她浑然未觉，低头不知道跟翁婕说了什么，惹得小姑娘乐得站不住脚。
待翁婕尽兴了，秦征才过去抱她。她肯定是累了，乖乖巧巧地窝在他肩头，问她饿了没，她则迫不及待地点头。
排舞室剩下他们三人，文亦晨不想妨碍后勤阿姨关灯锁门，于是麻利地收拾翁婕地书包。刚把水杯和毛巾收好，秦征走了过来，稍稍弯腰就把她搭在椅背的外套和手袋拿起，她动作一顿，而他没说什么，帮她拿了东西便抱着翁婕往外走。
翁婕地精力比文亦晨预想的还要充沛得多，在西餐厅填饱肚子，她拒绝观看秦征替她挑选的电影，拉着两个大人奔向儿童乐园。
秦征大手大脚地兑换了300个游戏币，十分豪气地领着她们在场内挥霍。翁婕乐得不行，有秦征这样的高手带着，通关非常轻松，那游戏兑换券像不用钱似的往外吐。
平日习惯了午休，文亦晨到点就自动犯困。她拖着步子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坐在电玩机前，她倚着机身都有睡着的可能。秦征见状，小声地怂恿翁婕叫她一起玩。
翁婕自然不负所托，她抓了一把游戏币塞给文亦晨：“晨姐姐，给我夹个小飞象吧！”
稚嫩的童声让文亦晨清醒了几分，低头看了看翁婕那期待满满滴目光，作为游戏白痴的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啊。”
秦征懒洋洋地在几台娃娃机前巡了两圈，伸手指向最靠近角落的一台：“过去试试，里面的娃娃放得最好，夹起来应该不难。”
文亦晨听从他的意见，而翁婕蹦蹦跳跳地跟着她过去。她们隔着玻璃研究着放钢爪的位置，秦征没耐心等，直接投了游戏币。
娃娃机两侧的串灯闪得欢快，而文亦晨却有点着急：“诶诶诶，我还没准备好！”
秦征双手抱胸：“有什么好准备？”
文亦晨手忙脚乱地摇着控制杆，嘴里还碎碎念：“我要一击即中一举成名一飞冲天……”
秦征本想帮她一把，然而听了这句话，他就默默地将手收回去。
显示板上眨着剩余时间，剩下三秒时，翁婕提醒：“没时间啦！”
文亦晨仍在晃动钢爪，非常专注地调整着下落的位置：“马上就好！”
秦征倒没吭声，他知道文亦晨就算不操作，钢爪也会在倒数结束后自动下放。
不巧的是，文亦晨居然在钢爪自动下放的同时，用力地拍下了控制键。
就这样，娃娃机里的钢爪小幅度地弹了一下，之后便响起了游戏结束的提示音。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望着面前的娃娃机，他们谁也没有出声。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秦征，他又投了一枚游戏币，表面上很平静，声音却压着笑意：“再接再厉。”
这个抓娃娃的游戏好像让文亦晨有心理阴影，浪费了十多个游戏币，才勉强把小飞象挪了一点点位置，还是反方向地挪。
翁婕笑嘻嘻的：“晨姐姐，我的小飞象被你越推越远啦。”
文亦晨有点脸红，而秦征往她手里塞了一把游戏币：“你加油。”
说完，他领着翁婕去别的地方玩，一边走还一边说：“别指望娃娃机了，等下叔叔用兑换券给你拿个小猪佩奇。”
文亦晨还真不信那个邪，她一次又一次地重试，可惜最后都没有夹到任何东西。
对此，翁婕也不失望，因为秦征真的用兑换券给她换了大布偶，由于兑换券太多，还能额外换一个精致的八音盒和米奇摆件。
翁婕不贪心，怀里抱着软绵绵的布偶，她就不要八音盒和米奇摆件。文亦晨本想将礼物放进她的书包，这姑娘却说不能要这么多，秦征摸了摸她的发顶，同时对文亦晨说：“由她吧。”
吃过晚饭，秦征才把翁婕送回御雅湾。翁婕恋恋不舍地与他们道别，听见文亦晨说下周再见，她才露出笑容，高高兴兴地回家。
车上少了翁婕，文亦晨只能从后座回到副驾。在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秦征打开车载音响，把频率扭到本地电台。
秦征开车很稳，听着电台节目，偶尔也会跟文亦晨交谈几句。直至她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他才调低音响的音量，顺手调高了暖气的温度。
文亦晨并没有睡着，车子驶到市区，秦征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他的手机就放在支架上，她好奇地望了一眼，屏幕上却是她熟悉的名字。
秦征猜到是冼嘉柏打来的，他看都懒得看，更别说接听了。
当他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文亦晨忍不住开口：“我可以在前面的路口下车，这里打车或者坐公交都很方便。”
“没事。”秦征应声，将她安全送到小区，他才缓缓地将车子停靠在路旁的车位。
文亦晨解开安全带，正想道谢，秦征突然说：“给你看点东西。”
她的反应有点迟钝：“啊？”
秦征懒得废话，直接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文亦晨下意识扫了他的码，正想问是什么东西，他却把八音盒和米奇摆件交到她手里：“这些拿走。”
她不要：“留给你的小外甥吧。”
“他不喜欢。”说完，秦征就解了中控锁，“回去吧。”
文亦晨只得提着东西下车。尚未走远，手机响起微信消息提示音，她摸出来一看，是秦征发来的新消息。
秦征：【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jpg】秦征：真实写照。
秦征：以后别夹娃娃了。
看着表情包里面那三只目瞪口呆的小人儿，文亦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脸不知不觉变得火烫。
秦征的车子仍停在原地，看见文亦晨回头，他特地降下车窗挥了挥手，随后才驱车离开。
文亦晨拿着手机目送他远去，透过车窗瞥见他翘起的唇角，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作者有话要说：  大清早起床想给大家双更的，瞄了一眼收藏，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啊嘤嘤嘤……
今天继续努力破三百吧，希望我早日有双更的机会，握拳！
周大家周末愉快，嘻嘻嘻嘻嘻嘻～

第6章
秦征抵达会所时，冼嘉柏等一行人已经在VIP包间玩得火热。
跟随秦征进来的，只有一个捧着满箱子洋酒的服务生，冼嘉柏就嚷起来：“太不够意思了，我这儿缺你几瓶酒吗？”
秦征装傻：“帮你把账单签可以吧？”
冼嘉柏乐了，过去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暧昧地说：“看来我的人好用得很……”
包间里大多是相熟的朋友，秦征来了，大家都围过去嬉闹。秦征不想在众人面前跟冼嘉柏继续这个话题，没反驳什么就拿起茶几上的啤酒，愉快地与他们碰杯。
作为这场派对的主角，两位被重金挖来的赛车手一人拿着一支麦克风狂歌，光看他们唱歌的劲儿，秦征就可以想象他们飙的车有多野。
秦征最近很少碰车，上个月有人叫他一起去试车，他也拒绝了。冼嘉柏自然知道他忙什么，又或者叫烦心什么，将秦征身旁的人挤走，他问：“什么时候去俱乐部跑几圈？你车库里的车都封尘了。”
“再说吧。”秦征说。
冼嘉柏笑了笑：“满枝不是回来了吗？把孩子还给她带吧，要是你想培养新一代车神，也可以把他带来，我看那小子挺乖巧的。”
灌了口啤酒，秦征道：“这么喜欢带孩子，让你的后宫佳丽生几个。”
说到孩子，冼嘉柏还真的没什么好感：“千万别，明明可以潇洒自由，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当奶爸。”
秦征将酒瓶推到他手边：“这么没爱心，难怪你家老头子要把你摁到学校回炉再造。”
冼嘉柏听后就苦了脸：“烦。”
含着金钥匙出生，冼嘉佰自幼备受爱宠。家中没有谁管束他，他要出国读书，长辈就替他安排，他要他要组建车队，长辈帮他招兵买马，就连他要创立俱乐部，长辈也会给他资金挥霍……
日子虽好，但冼嘉柏却隐隐觉得这样快活的时光将要结束。前段时间，他祖父与父亲轮流找自己促膝长谈，目的很简单也很明显，就是希望他结束当下的糜烂生活，收拾心情去接手家业。他坦言这么严肃古板的工作并不适合自己，而两位道行高深的长辈则见招拆招，塞了一份将近半尺厚的策划书让他好好研究。
这份策划书所写的，是整个集团在未来几年的变革与发展方向。随着时代的发展，单一的教学模式已经无法满足家长与学生的需要。经过多番的商讨和调研，董事会决定迎合互联网潮流，大力推行线上教学，以实现线上与线下互调互补的理想局面。
冼嘉柏自认不是做这行的料子，面对行辈给出的难题，他只能请来救兵帮忙，而秦征，则是最重要的一位。他把线上事务都交给秦氏旗下的信息科技公司全权打理，秦征也献出全公司最精英的团队任他差遣，不过短短两周，他们已经制定出好几个切实可行的推广方案供他选择。
被选中作为试点的教育机构有三所，朝阳国际幼儿园是其中之一。精英团队将于下周实地考察，冼嘉柏邀秦征同行，秦征那天没什么事忙，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跟中小学和继续教育相比，幼儿园的线上课程要轻松有趣得多，前者的侧重点在功课辅导及知识点延展上，而后者则致力于孩子的性格塑形与特长挖掘。除了聘请一批新的线上老师，推广团队还打算从本园挑选出几位优秀教育工作者作为项目的明星老师，从而更好地展示线下教育的师资风貌。
太子爷领着推广团队考察，院长自然要亲自作陪，得知他们的来意，院长马上让助理调出在职人员的档案，并推荐了两位资深教师。
秦征落后于众人一小段路，冼嘉佰与他并肩而行，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聊着天：“要是秦允今天没请假，你就可以看看那小子平时有多皮了。”
“他很乖。”秦征纠正。
“我家老师的功劳。”冼嘉柏自豪挺胸。
众人往着会议室的方向走，秦征往那端努了努下巴：“那你不赶紧过去选个最好的老师？”
选老师与选美的性质貌似差不多，冼嘉佰颇感兴趣，听了秦征的话就迈着长腿往前走。秦征向来给下属自由发挥的空间，为免左右大家的决策，他没有跟上。
会议室旁边是会客室，秦征本想进去喝杯热茶，结果走近却听见从里头传来的谩骂声。
会客室的窗口开了两掌宽的小缝，秦征无意一瞥，竟然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在他下意识停下脚步的瞬间，那把尖锐的女声说出更加让人难堪的侮辱性话语，他眉头微皱，即使不是被辱骂的对象，听着也觉得闹心。
从她们的对话中，秦征大概知道事情的缘由。正破口大骂的家长不满意老师没收孩子的芭比娃娃，还要家长亲自到场才能将玩具取回，于是找到副园长投诉。
秦征认得这个女人，她叫陈晓晓，原本是一个没名气的小模特，后来搭上本市的富商，使了点手段成了他的续弦，半年后生了个女儿。富商老来得女欢喜得不行，女儿弥月时大排筵席宴请亲友，秦征也有受邀。
副园长肯定知道陈晓晓的来头，她把态度放得比较低，面对指责，她全数接收。在她身旁的文亦晨站得笔直，脸上虽有笑容，但此时已经有点勉强。
待陈晓晓骂累了，副园长才试着解释：“文老师已经给过孩子很多次机会，可孩子不但不改正，还在上课期间拿出来玩耍……”
“贪玩是孩子的天性，你们凭什么不让她玩芭比娃娃？”说着，陈晓晓无礼地用手指指着文亦晨，“就因为你把芭比娃娃没收掉，我家宝贝哭得嗓子都哑了，这笔帐我一定要好好跟你算！”
副园长觉得这话实在过分了，她没忍住反驳：“我们很明白您的心情，孩子哭闹，我们也很心疼。可是，我们不能因为心疼就没了原则。不管是谁，不守规则都得承受相应后果，在过错面前，眼泪绝对是无效的。”
陈晓晓被噎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副园长双手将芭比娃娃交还给：“劳您跑来一趟，我们感到抱歉。此后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的教育工作，如果孩子仍有在课堂上玩芭比娃娃的现象，我们还是会把玩具没收的。”
满腔闷气无处可泄，陈晓晓只能瞪着杏目借题发挥：“这个芭比娃娃已经绝版了，即使有钱也买不到，况且你们这些当老师的连个钱都没有，弄丢了怎么赔……”
那个芭比娃娃确实是绝版的，秦征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曾经买过同款给自家两位堂妹做新年礼物。当时他是整套购买的，秦满月收到礼物还算高兴，而秦满枝连包装都懒得拆，如今大概正放在杂物房里封着尘。
他心血来潮给秦满枝发了条微信，问到那套芭比娃娃被安置在什么地方，秦满枝很快给了回复，之后还好奇地问他用来做什么。他笑了下，随手敲了几个字：给人丢着玩。
嗅到八卦气息的秦满枝飞快地追问，秦征没有理会她，多看一眼正强颜欢笑的文亦晨，他收起手机走开了。
陈晓晓带着女儿离开时，秦征正站在正门的宣传栏前浏览着幼儿园的发展历程。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背景，在琼京没有谁不敬他三分，就连她那财大气粗的丈夫，也对他卖力地献媚讨好。
难得碰见秦征，陈晓晓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她特地走过去：“征哥，好巧哦。”
秦征闻声回头，看见牵着女儿的陈晓晓，他丝毫不意外。他无视那女人的娇媚眼波，回应客套而疏离：“你好。”
陈晓晓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肩，小女孩便甜甜地唤了声“叔叔好”，看秦征的眉眼终于有半丝松动，她才笑意盈盈地说：“今天我提早过来接女儿，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你也来接孩子的吗？”
秦征语气淡淡地回答：“谈项目。”
陈晓晓作出一副懂事的模样：“不妨碍你办公了，我们下次再聊吧。”
秦征点头示意，他跟小女孩挥了挥手道别，却懒得多看陈晓晓半眼。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终于满300，嗨心，答应的双更来啦～

第7章
把陈晓晓送走以后，文亦晨有种打完了硬仗的感觉，倦怠感正全身蔓延，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这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盛气凌人的家长，比这次更难堪的，文亦晨也曾遇到过。初时不懂事，她还傻傻地辩解，以为自己的好意与苦心能够得到家长的理解，可惜结果却远比想象中的糟糕。到了现在，她只会笑着接受他们的指责，不是不委屈，只是没有更好的办法罢了。
身边有好几个朋友很羡慕她这份工作，薪酬高、假期多、整天陪着孩子吃喝玩乐，不用低头哈腰地伺候老板，简直美好得让人妒忌。
在选择这个职业时，文亦晨也是这样想的，深入了解以后，她才发现一切并没有自己想象的简单。当然，每个行业都有其难处，旁人只看到光鲜的表面，而背后的艰辛，大概只有自己知晓。
虽然副院长没有责备自己，但文亦晨还是感到丧气。她暂时不想面对那群可爱的孩子，反正有同事替她代班，于是就躲到楼梯间平复情绪。
正逢上课时分，梯间连人影都没有，文亦晨坐到台阶上，将额头紧紧地贴在膝间。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陈晓晓地谩骂，即使竭力自控，鼻尖也有点儿酸。
最终打破这片安静的，是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知道有人过来，文亦晨迅速调整好状态，回头望见秦征，她不禁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秦征以为她正躲在这里哭鼻子，结果她脸上不见泪痕，看上去并无什么不妥。既然她有意掩饰，他也无谓揭她伤疤，只是伸手将她拉起：“我来看看躲在这里偷懒的是谁。”
话音刚落，放学铃声适时响起。
从台阶上站起，文亦晨松开他的手，语中带着几分得意：“什么偷懒，下班时间已经到了你知不知道？”
秦征跟在她身后：“今天是你值日吗？”
文亦晨摇头。
他随即说：“走，帮我遛狗。”
“什么？”文亦晨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想知道养条大狗当宠物是种什么体验吗？”秦征不似在开玩笑，“现在机会来了。”
闻言，文亦晨有点意外，也有点尴尬。那晚在会所，听说他曾驯养过几条巨型犬，她也表示自己一直渴望养条大狗，这话虽然有几分附和秦征的成分，但她说的却是真话，可惜家里人不同意她养宠物。
发现她耳根子微微地红了，秦征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你去拿东西，我帮你打个招呼让你提前一点下班。”
文亦晨不喜欢使用特权，她坚持到点离岗，而秦征也没勉强。
他们抵达宠物中心时，夕阳正逐点往地平线下滑。
豆芽今天来这里剪毛，在室内憋了一个白昼，这好动的家伙正烦躁地扒着笼子，看到主人立即吠叫起来。
那吠叫声洪亮有力，文亦晨不仅不害怕，还十分喜欢。她跟豆芽问好，豆芽一下一下地摇摆着尾巴，友善地与她示好。
把牵引绳扣好，秦征才允许豆芽出门。文亦晨跟秦征有点肢体接触，也坐过的车，身上染了点他的气息，当秦征将绳套交给她，豆芽便热情地在她脚边打转。
这条拉布拉多威风凛凛，文亦晨笑着问他：“它会不会咬我啊？”
“不会。”说完，秦征又故意逗她，“要是真被咬了，我就让你咬回来。”
文亦晨嗔他：“谁要咬你！”
秦征也笑，半蹲下来给豆芽顺毛：“要听话啊。”
豆芽“汪”了一声，不断用脑袋蹭主人的手背。
宠物中心附近有个市政公园，豆芽很喜欢在里面的大草坪舒展筋骨。它的力气很大，往前一冲，文亦晨整个人的重心随之往前倾。
秦征只在初时出手扶一把，等文亦晨适应了，他便坐到草坪上看着那一人一狗嬉闹奔跑。
豆芽对新玩伴还算体贴，平时跑过十圈还要继续，而今天只绕两圈就停歇了。文亦晨捡到一个被人遗弃的半旧皮球，她扔出去，豆芽献宝般叼到她跟前，这样无聊的把戏却令人狗尽欢。
文亦晨很久没有这样傻不拉叽地乱冲乱跑了，虽然双腿累得发抖，但心情却是无比的轻松，本原笼在心间的阴霾亦一扫而光。
当豆芽又一次跑开去追皮球，秦征拿着两瓶矿泉水走了过来，将扭开瓶盖的一瓶递给文亦晨，他说：“没看出来，你的体力这么好。”
刚才出了一身汗，文亦晨还真的口渴，她感激地看了秦征一眼，补充够水分才跟他道谢。
看着正自娱自乐的豆芽，秦征突然说：“养条大狗当宠物挺好的，牵着它走在街上，小毛贼小混混都不敢向你下手。下班的时候带它出来跑一跑，能运动又可以释放压力……”
文亦晨没有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她好奇发问：“你也有减压的需要吗？”
“谁没有压力？”秦征将外套甩到她身上，“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
文亦晨只把外套搭在肩头：“你应该很忙吧，平时肯定没什么时间遛狗。”
这条拉布拉多名义上是秦允的，实际上照顾它的是秦征，他的工作确实繁忙，但他依旧不会忽略豆芽：“晨跑的时候可以带上它。”
文亦晨有点羡慕：“真好……”
秦征扭开另一瓶水，把豆芽唤回来，他将矿泉水兜在掌心喂它。
文亦晨侧着脑袋看着他，这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看上去倨傲冷漠，但注视着豆芽的目光却温柔似水，豆芽那肥厚的舌头扫过他的指腹，他还露出宠溺的笑容。夕阳的余晖悠悠洒下，眼前的画面和谐得不可思议，她不禁感慨：“当你的宠物真幸福。”
秦征抬眸，语气如常轻佻：“你为何不觉得，是当我的女朋友真幸福？”
文亦晨的眼睛四处乱瞟：“我又没见过你对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
豆芽喝完水又跑出去玩皮球，秦征坐到她身旁，手随意地支在身后，语中带笑：“那你有兴趣见识一下吗？”
文亦晨的表情有点呆：“啊？”
他笑意更深：“又或者……体验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陪伴自己抵抗负面情绪的人真的很美好很幸福。
这件事没完，征哥后面还会放大招滴～PS.双更有了，你萌的留言呢你萌的收藏呢？

第8章
当天晚上，文亦晨很没出息地失眠了。
在床铺打滚无数，她最终摸出自己的手机，缩在被窝里给周采悠发微信。
晨晨：我被大猪蹄子调戏了。
周采悠应该还没睡，她的回复很快传来。
采菊东篱下：[走路嚣张，丝毫不慌.jpg]
采菊东篱下：上啊，调戏回去！
晨晨：…
开过玩笑，周采悠才认真起来。
采菊东篱下：到底是哪头大猪这么胆大？
采菊东篱下：是盯你的胸，摸你的手，还是掐你的腰？
文亦晨忽略第一个问题，发了条语音给她讲述今天傍晚发生的事。
听完这个小故事，周采悠直接要求语音通话，信号被接通的瞬间，她那又惊又喜的声音立即传来：“大宝贝，你那朵沉睡了二十多年的桃花终于有苏醒的迹象了！”
文亦晨刚吐出半个音节，她又兴冲冲地打断了：“快快快告诉我后续，你是把人压倒在草地，还是被人压倒在草地呢？”
听着闺蜜那略为猥琐的笑声，文亦晨干巴巴地回答：“后续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文亦晨忍不住把脸埋到枕头上。当时她整个人傻住了，对上秦征那带笑的眼睛，更是连魂儿都丢了。直至豆芽兴高采烈地奔来，她才猛地回神，胡乱丢下一句“我遛狗去了”，就匆匆忙忙地逃了。
对于这种落荒而逃的行为，周采悠深感不齿：“小怂包！”
文亦晨厚颜无耻地替自己辩解：“我这叫做以退为进。”
周采悠被逗了，继而开始八卦：“长得帅吗？”
脑海中闪过秦征那张英气逼人的脸，文亦晨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我喜欢的类型。”
周采悠又问：“有正当职业不？”
“应该有的。”虽然文亦晨不知道他具体做的是什么工作，但看他那气势和排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周采悠再问：“家境了解过没有？”
文亦晨想了想：“很……很不错吧。”
“原来是高富帅啊。”叹了口气，周采悠态度认真地说，“我跟你说，这男人肯定是情场老手，对付你这种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的小姑娘，简直易如反掌。你可不要轻易相信他的花言巧语，男人没多少好东西，上回你在会所碰到那家伙就是最好的例子，你跟人家交心，人家却只想跟你约-炮！”
文亦晨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其实……是同一个人。”
还有大半长篇大论尚未发表的周采悠瞬间噎住，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才再度传来：“那个想骗你上-床的男人，跟今天撩你的高富帅，居然是同一个人？”
文亦晨用力点头，想到她看不见，又说：“对的。”
周采悠“靠”了一声：“什么狗屎缘分。”
文亦晨弱弱地问：“悠悠，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他？”
“还没有吧。”周采悠客观地分析，“我觉得你大概只是心动而已。”
原来这就是心动。
虽然他又可能跟自己逗着玩，但文亦晨还是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她继续追问：“那他呢？”
“我又不是男人，我怎么知道。”周采悠沉默了一下，而后笑道，“你倒可以向你的粉丝们求助，只要你发条微博说‘为情所困，不解困不更新’，我想你那群混杂着直男宅男渣男优质男的读者，肯定抢着替你排忧解难的。”
经周采悠提醒，文亦晨才想起自己真有男性智囊团可以求助。
星源中文网是男性读者的天地，不宜选用过于女性化的笔名，文亦晨思来想去，最终化用了《与陈伯之书》中的“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取名为“鸿鹄高翔”。
在写文三年有余，文亦晨已经完成两部颇有口碑的小说，并积累了一定数量的忠实粉丝。两个月前，她的第三部原创作品《特务影战》开始连载，每晚十点，必定有书迷守在坑底等待被投喂。
今晚的新章节已经在一个多小时前发布，这个以民国为背景的故事恰好发展到小高潮，书中主角邵振邦成功侵入敌方内部，执行任务时因同伴的失误而身陷困境，他混进热闹的派对场地藏身，却阴差阳错地结识了大军阀的掌上明珠婉君。为求脱险，他不惜出卖色相博取好感，并用花言巧语蛊惑这位涉世未深的少女。章节的结尾，芳心暗许的婉君约邵振邦于洋楼相见，邵振邦虽然不情愿，但想到婉君尚有利用价值，还是选择应约。
看完更新的读者已经在评论区热议——
【书友28394543：小姐姐房间都开好了，大兄弟你只需要脱裤子就行！】【东星斑大战金龙鱼：前方泰拳警告，明晚你敢让爷失望，爷揍得你连键盘都摸不着！】【飞虎在天：不要怂，只要干！希望邦哥能够开开窍！】【201902020202：楼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作者的尿性。开窍是不可能开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开窍，床-戏不会写，只有来一句‘事后清晨’才能维持得了更新……】【max＋＋＋＋：要是这车不翻，我就给鸿鹄快递两箱红星二锅头！】文亦晨没有强调过自己的性别，多数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热衷于创作这样气势恢宏、热血刺激的小说的作者，应该不是女生。正因如此，大家的言论都比较随意，情绪激动时，难免会出现某些粗鄙的字眼。她刚开始有点介意，后来看多了，也就习惯了，想象一群爷们被气得跳脚的场面，她又觉得他们似乎有那么一点可爱。
这群猴急的家伙，每次发展感情戏，他们都巴不得男主角跟异性一拍即合然后共赴巫山。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感情需要循序渐进，单靠荷尔蒙是难以让感情持久的。显然地，她的读者们并不同意这个观点，既然如此，她还是不要发问比较恰当，免得他们语出惊人，吓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周六再与秦征见面，文亦晨还是有点窘迫。
因磨蹭迟了几分钟出门，文亦晨飞奔到楼下的时候，秦征已经在等。心跳微微凌乱，她下意识躲避着那男人的目光，连说句“早安”也是紧绷着声线。
秦征虽然没有再提那天的事，但是看她的眼神却别样的高深：“睡过头了吧？”
文亦晨有点脸红，她小声否认：“才没有！”
那含娇带羞的模样实在可爱，秦征唇角上扬，一路好心情。
经过上回的愉快相处，翁婕对他们的到来已经没有那么排挤，听见自家婶婶说晨姐姐来了，她只磨蹭了一下下，就乖乖地从卧室里出来，初时有点小别扭，但总算愿意上舞蹈课。
今天翁婕的状态格外的好，还受到老师的表扬，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她都笑眯眯的。趁着她高兴，秦征试探着问她：“你爸爸妈妈快回来了，你开不开心？”
翁婕回答：“开心！”
秦征语气温和：“要乖乖听话，爸爸妈妈工作很辛苦的，你不能够乱发脾气知道没有？”
翁婕一连点了三下脑袋，而后问他：“那你跟晨姐姐还会陪我玩吗？”
秦征亲昵地掐了掐她的鼻尖：“只要你乖，怎样都行。”
翁婕机灵地转着眼珠子：“我今天就很乖。”
这么浅显的小女孩心思，秦征怎会不懂：“说吧，想去哪里玩？”
闻言，翁婕停住脚步。在小书包里找了一会儿，她摸出一本册子，捧着翻了几页，然后将它举到他们面前。
文亦晨认出那是一个《亲子活动手册》，朝阳幼儿园也有印发，不过版本不一样。翁婕翻开的一页是户外活动篇，尚未细看，她就听见秦征问：“想去野外露营？”
翁婕眼巴巴地看着他：“爸爸说过带我去的，可他骗了我……”
一旁的文亦晨正要开口，秦征按住她的手。大概以为她又想反对，他看了她一眼，无声示意她稍安勿躁。
那手掌宽大而厚实，他的体温传来，被接触的地方微微发烫。文亦晨微微失神，片刻以后才小声叽咕：“我又没打算阻止……”
音量虽小，但秦征还是听见了。将手收回，他眉梢舒展，语气更加温和地对翁婕说：“秦叔叔这就替你爸爸履行诺言。”
“好啊好啊！”翁婕高兴得蹦起来，她用手指顶着手册的封面，“我要去爸爸说的那个地方，白天可以堆沙堡、捡贝壳，晚上可以听海浪、数星星，要是不小心睡着了，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太阳公公爬起来……”
文亦晨没想到这小丫头的要求这么高，她学着翁婕的语气对他说：“秦叔叔，这事好像有点难度啊。”
那称呼让秦征耳根一软，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这样小瞧我？”
文亦晨笑而不语。
秦征想了想，又问她：“可以把今晚跟明早的时间也空出来吗？”
文亦晨微微错愕，她指着自己：“我也去？”
秦征终于露出一丝犯难的表情：“我没有照顾女孩子的经验，有些事……我做起来不方便。”
走在中间的翁婕正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察觉文亦晨有所犹豫，就拉住她的衣袖撒娇：“晨姐姐，你也来啊，我想跟你一起玩！”
文亦晨不忍让翁婕失望，反正这周没有什么安排，于是就答应了。
野外露营需要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当下来不及打点，秦征干脆带着她们前往海边的度假区。那里有沙滩也有酒店，不仅能满足翁婕的数个愿望，还不用为食宿烦恼。
这个度假区的所有者跟秦氏有业务来往，秦征本想致电请他帮忙安排，正巧对方也带着妻儿在这里度周末，听说秦征要来，还亲自出门相迎。而更巧合的是，他的儿子竟然是翁婕同学，看见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翁婕立即愤愤地指着他跟秦征告状：“秦叔叔，他总是喜欢扯我的头发！”
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而几个大人都面面相觑，场面虽然滑稽却不觉尴尬。
最先打破沉闷的是苏守殷，他往儿子的屁股甩了一个大巴掌：“臭小子，怎么又欺负女孩子！”
面对父亲指责，苏恪调皮地做了个鬼脸，之后躲到母亲身后。
李安安不包庇儿子的恶行，将他推到众人跟前，她笑着说：“这坏家伙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眼见形势不对，苏恪从裤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递给翁婕，翁婕不为所动，他又说：“以后不扯你的辫子了。”
文亦晨和秦征只是带笑看着他们，并没有插手孩子们的事。
翁婕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糖果，苏恪一喜，而后又从兜里掏出几颗不一样颜色的：“还有其他味道的，你要不要尝尝？”
孩子们很快恢复邦交。作为小主人，苏恪领着翁婕走在前头，翁婕嘴里含着糖果，一边走一边听着他讲话。
几个大人走在后面，秦征给文亦晨作介绍：“这位是苏总，琼京乃至全国都有他家开发的度假区，很了不起的。另一位是苏太太，她是艺术家，前段时间举办了个人画展。”
苏守殷笑道：“不敢当，跟你比起来，我就一无名之辈啊。”
秦征懒得跟他瞎扯，接着将文亦晨介绍给他们：“这位是文亦晨，老冼幼儿园里的老师。”
文亦晨礼貌一笑，而苏氏夫妇友善地点头回应。
就这一阵子，孩子已经走到分岔路口，文亦晨不禁加快脚步，李安安也跟着上前：“小恪，慢点走！”
两个男人的步伐仍然是不急不缓的，苏守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道倩影：“今晚给你留个蜜月套房？有香薰、有红酒、床上铺满玫瑰花瓣的那种。”
“我付不起钱吗？”秦征将手插-进口袋，懒洋洋地说，“给我开两个套房。”
苏守殷更乐了：“确实该给那小姑娘开一房间，毕竟你想做那事……儿童不宜啊。”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有个小高能嘻嘻嘻嘻嘻嘻嘻ps.你萌说我把更新时间调回晚上好不好？毕竟这是个晚安系列，早上更有点怪怪的……

第9章
玩笑开过，苏守殷还是依言给他们准备了两个套房。
两个套房是相连的，秦征把其中一个房卡交给文亦晨，并让她带翁婕去午休。
翁婕的心早已飞向外面的世界，得知苏恪也需要回房间休息，她才勉强同意这个安排。
文亦晨只带了简单的随行物品，稍稍给她和自己洗漱一下，就舒舒服服地窝到床上。
尽管如此，翁婕仍未安分下来。酒店的床宽敞又松软，她抱着枕头翻滚，原本柔顺的头发乱成了鸡窝。文亦晨给她拍了张照片，她看见以后，都忍不住咯咯地笑。
想到在隔壁房间的秦征，文亦晨又把照片发给了他，翁婕像小狗那样往她怀里窜，她笑道：“让你的秦叔叔看看你这小傻样。”
在她们闹成一团的时候，门铃响了。
翁婕挣扎着从被褥里起来，虽然门外的人没有发出声音，但她还是笃定又兴奋地囔道：“秦叔叔来啦！”
文亦晨也猜到是他，将翁婕塞回被窝里，她才过去开门。
看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秦征目光一滞，不消半秒又恢复过来。他绅士地问：“方便吗？”
文亦晨侧身给他让路：“进来吧。”
未见人影，翁婕那高亢的声音已经从里间传来，她高兴地在床上蹦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望见那乱糟糟的大床，秦征扶额：“看来捣乱这回事，还真的不分男女的。”
更乱的场面，文亦晨也在幼儿园见识过，她倒是淡定：“没事，我习惯了。”
翁婕缠着秦征带她出去玩，秦征心知这丫头也没有睡意，于是就答应了。出门之前，他问文亦晨：“你去吗？”
文亦晨说：“我不去，你一个人能行吗？”
秦征懂她的意思：“那你留下来休息吧。”
翁婕兴高采烈地拽着秦征蹦跳，中途撞见同样不愿午睡的苏恪，以及被儿子缠得没办法休息的苏守殷。两个男人了然一笑，继而领着两个孩子前往海滩。
在遮阳伞下，翁婕和苏恪不亦乐乎地挖着海沙。小男孩调皮，脱掉父亲的拖鞋把他的双脚埋进沙里，还在上面砌了座堡垒。小姑娘有样学样，不一会儿，一座埋着秦征双脚的沙房子便初见雏形。
苏守殷和秦征闲聊着，一动不动任由孩子玩闹。男人间总不缺话题，从吃喝玩乐到股票投资，两人都各有各的见解。聊到秦氏近期的大项目，苏守殷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女孩，笑道：“听说你们最近把西欧市场都打开了，风头一时无两啊，真羡慕你有一帮好员工。”
秦征知道苏守殷意有所指，因为负责开拓西欧市场的，正是翁婕的父母。当年他花重金将人从英国请回来，就已经看出他们具备非一般的才智与能力。这样的人才，若落在竞争对手手中，要承受的损失绝对无可计量。他照顾翁婕，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留住他们，而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真心喜欢这个小女孩。
翁婕双手脏兮兮，那条漂亮的棉布裙也着沙子，丝毫没有平时那干净整洁的模样。她出了点汗，刘海贴在额间，秦征替她拭擦了一下，继而让她去喝水。
没有想到秦征居然有这么细心的一面，苏守殷不由感叹：“你也是个好老板。”
看见两个孩子走远了，苏守殷又说：“要不是知道内情，我还真以为你借翁小妞泡妹子。”
秦征笑了笑，没说话。
从他的笑容里，苏守殷读到点意思，他装作无意地说：“话说回来，你找来的小老师长得真好看，可惜我不是单身……”
秦征这才正眼瞧了他一下：“嫂子知道你说这种话，会不会罚你跪键盘？”
苏守殷坏笑起来：“我已经有老婆管着，你也该找个人约束一下自己了，不过你好像很久没交女朋友，该不是因为上回那件事留下阴影了吧？”
秦征神色自若地说：“那些闲言闲语你也听？”
苏守殷嬉皮笑脸的，将手臂搭在秦征肩头：“听说你不但有美人投怀送抱，还额外赚了五百，虽然你不在乎那点钱，但这是对你实力的肯定啊。我没有你那艳福，就只能聊聊八卦解解瘾。”
耐心地听他说完，秦征才掏出手机：“嫂子应该睡醒了，我现在找她应该不过分吧。”
最终苏守殷还是认怂了，他高举双手作投降状，这个话题算是翻篇了。
在房间里休息的文亦晨自然不知道这段小插曲，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醒来已经临近傍晚。刚整理好仪容，秦征就打来电话，告诉她准备外出吃饭。
她匆匆赶到楼下，秦征已经在大堂等候。没有看见翁婕的踪影，她下意识张望，他主动解惑：“大伙已经出发，只留下我给你当车夫。”
文亦晨连连摆手：“我哪有胆量让您做我的车夫。”
秦征转头打量着她，三两秒后，他问：“拿到驾照了没？”
文亦晨回答：“拿到了。”
“你开吧。”说着，秦征就把钥匙塞到她手里，“陪两个小鬼闹了一下午，歇歇也好。”
“不……不是吧？”文亦晨大惊失色，“我很少开车的！”
秦征挑眉：“谁刚才说没有胆量让我做车夫的？”
文亦晨被噎着，无力再挣扎。
今天秦征开的是一台九成新的奥迪，文亦晨站在车前，步子不怎么迈得开。上车之前，她试探着问：“那个……能不能换一台车？”
“想开什么车？”秦征的行动不如他的语气那么有商有量，他替文亦晨打开车门，悠悠然地问，“玛莎拉蒂还是劳斯莱斯？”
文亦晨听听就觉得腿软，她皱着脸：“有没有快淘汰的车，又或者……低调一点的？”
秦征半拉半推将人塞到驾驶座：“这台已经够低调了。”
脑子里满当当地装着“赔不起”三个字，文亦晨精神紧绷，一路都开得很小心。
坐在副驾的秦征瞟向窗外，又一台笨重的货车超车而去时，他终于忍不住：“踩踩油门。”
文亦晨用力攥着方向盘，一口回绝：“不行！”
秦征说：“没事的。”
文亦晨咬着牙：“不要！”
秦征哄她：“踩嘛。”
文亦晨声嘶力竭：“不可能！”
秦征不禁发笑：“放松点，有我在。”
听后，文亦晨更加不好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拿什么来赔！”
秦征却心情大好：“说得也是。你先是坏了我的名声，假若再蹭了我的车伤了我的人，这笔账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算。”
文亦晨的脸色变了又变，直至抵达用餐的酒店，仍未完全恢复。
苏守殷目光暧昧地在他们之间穿梭，接收到秦征的警告信号，他才有所收敛，将菜谱推至文亦晨手边：“文老师，看看想吃什么。”
“这家的官燕做得不错，先来两盅给你定定惊。”秦征率先替她做了决定。
苏守殷笑道：“难怪这么晚才到，原来是干了些让人家受惊的坏事。”
听说他话中的深意，文亦晨感到尴尬，她不好开口，只能等着秦征说明真相。然而秦征也没说什么，他拿起手机，充满暗示地扫了苏守殷一眼，话却是对他身旁的人讲的：“嫂子，你要不要？”
苏守殷连忙说：“老婆，你也吃点，养颜的！”
有了孩子们活跃气氛，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过饭后甜品，两位女士结伴上卫生间。李安安教养颇佳，丝毫没有豪门媳妇的傲慢与骄横，对于丈夫的言行，她温声解释：“我老公没有恶意的，他跟阿征很熟，经常这样调侃来调侃去，老不正经的，你不要介意。”
文亦晨微笑：“没事，苏总可能误会了我跟秦先生的关系吧。”
李安安别有深意地弯起唇角，语带双关：“也许吧。”
文亦晨没有深究，也没有空闲深究，翁婕吃饱喝足就缠着她去沙滩看星星。
秦征对这丫头有求必应，将人领回酒店，他真找来一顶可爱的帐篷。翁婕高兴地向苏恪炫耀，苏恪马上跑去找他的万能爸爸，万能爸爸不敢怠慢，不多时也找来另一顶帐篷。
今晚天色晴朗，挂在无垠夜幕上的星星，此际正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
翁婕跟苏恪玩得很疯，说的明明是数星星，结果却从沙滩的一端跑到另一端，来来回回，乐此不疲。两个孩子精力充沛，文亦晨却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追了几个回合，她已经累得直喘气。
从沙滩回来，翁婕脏得像只小花猫，连头发里都藏着沙粒。她被文亦晨领去洗澡，小姑娘爱干净，倒是配合得很，换上美美的小睡裙，就乖巧地窝到床上。
将翁婕安顿好，文亦晨才走进浴室。她一边脱下半湿的衣服，一边乐观地以为翁婕想必倦透，没准自个儿玩着玩着就入睡了。
然而事实却与她的猜想大相径庭，当她洗完澡出去，翁婕不但没有躺下，还抱着膝盖默默地掉着眼泪。
文亦晨有点慌，她连忙过去安抚询问，确定翁婕并非因身体不适而哭泣，才稍微松了口气。
身处陌生的环境，内心敏感的小女孩特别容易缺乏安全感。文亦晨耐心地哄了又哄，她才抽抽嗒嗒地说着自己想家想妈妈也想爸爸。
这样的答案在文亦晨的意料之中，可惜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让翁婕平复情绪。无奈之下，她不得不向秦征求助。
秦征匆匆赶来，翁婕眼睛都哭肿了，他心痛得直皱眉。文亦晨低声跟他说明情况，她满脸愧疚，他主动将责任揽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他们原本打算连夜带翁婕回家，不料翁婕的叔婶都出门了。
秦征无计可施，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哄着这个泪娃娃。那语气温柔无比，一旁的文亦晨微微失神，上回感慨当他的宠物幸福，如今却发觉，当他的闺女才是人生赢家啊！
听着秦征那带着催眠调子的话语，文亦晨也迷迷糊糊睡觉了。大概是睡姿不正，她睡得不怎么安稳，当床头柜的手机发出震动声响，她立即有了反应。
习惯使然，文亦晨摸到手机便接听起来，陌生女声传来时，她还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直至对方说了句“麻烦找秦征”，她整个人都傻了。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不该做的事，她反射性地将手机丢回原处，抬眼一望，竟发现秦征还在。
秦征那身衣服皱巴巴的，看样子应该是在长沙发将就了一晚上。他同样没睡好，大清早被吵醒难免有点床气，他绷着脸过来拿手机，瞧了眼屏幕便压着音量说：“你怎么回事，知道现在几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晚上九点见哈～感谢小伙伴萌送的营养液，小树苗茁壮成长啦～

第10章
虽然他们这番动静不大，但翁婕还是被吵醒了，她扭着身体，不一会儿就动作笨拙地坐了起来。文亦晨怕她想昨晚那样哭闹，幸好她安安静静的，还十分配合地穿着衣服。
翁婕抬手揉眼睛的时候，秦征恰好拿着手机进来，他原本绷着脸，见了醒来的小姑娘，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别揉眼睛，叔叔带你去洗脸。”
秦征抱她，她自动自觉地张开双臂，然后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对上秦征的视线，文亦晨下意识顺了顺自己那睡得凌乱的头发，他似乎扯了下唇角，继而对她说：“我有点急事需要回去，你跟小婕去楼下餐饮区吃早餐，要是没玩够还能再玩半天，我晚点让司机过来接你们。”
闻言，文亦晨和翁婕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他，她们的神情有几分可怜，也几分哀怨，似乎正无声地控诉他将她们抛下的恶行。
读懂了她们的意思，秦征问：“想跟我一起回去？”
文亦晨点头，翁婕也抓住他的衣服，一副不愿与他分开的架势。
最终他们连早餐都没吃，把房间退掉就离开了度假区。
那个误接的电话让文亦晨很忐忑，尤其来电来还是女的，若然再度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她更罪加一等了。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她几次想发问，但见秦征脸色不太好看，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秦征确实是赶时间，来不及将翁婕送回家，途径文亦晨租住的小区，他停了车，把翁婕托给她照顾，随后又风风火火地开车走了。
秦征赶回大宅时，客厅里只剩端坐在沙发上的秦老太太，她嘴角微沉，看上去并不愉快。
听见那阵急促的脚步声，秦老太太缓缓回首，望见秦征一身皱巴巴的衣服，脸色又差了几分：“夜不归宿，大清早反倒往家里跑？”
“接受批评。”秦征如常坐到祖母身旁，嬉皮笑脸地卖乖。
偏偏秦老太太不吃他这套，她伸手戳向自家孙子的脑门，虽然勉强维持仪态，但字里行间仍能感觉到她的气急败坏：“你们这群小混蛋，没有一个能让我安心的！”
此话一出，秦征就猜到祖母这边应该是瞒不住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故意装傻：“不就是在外面待了一晚上，有这么罪大恶极么？”
“到现在还想忽悠我？”秦老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声，“是满枝把你叫回来的吧，她这么着急，我想你很清楚原因。”
被这样一抢白，秦征顿时哑口无言，他确实是被秦满枝紧急找回来救场的。
对于这位堂妹，秦征向来十分偏爱，即使她当年义无反顾地投进他的死对头怀里，他还是挣扎着接受了这个事实，而后两人分手收场，也是他在背后收拾残局。
在秦家势力的掩护下，秦满枝未婚先孕的消息被瞒得滴水不漏。大家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年，如今霍晟找上门来，即使他还没知晓儿子的存在，这风平浪静的日子也维持不了多久。
这段日子，秦满枝和霍晟往来甚密，还有旧情复燃的苗头，对此秦征是知情的。他不打算加以干预，这么着急赶回来，是为了给秦满枝解围的。孩子生父的身份一直被隐瞒，此际东窗事发，她怕且难以招架来自长辈们的压力。
事实亦如秦征所料，大家知道真相都异常激动。他给秦满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趁乱就找个机会离场，而他自己则留下来善后。
几位长辈都不是省油的灯，秦征使出十八般武艺才勉强能够全身而退。想到翁婕还在文亦晨家中，给她打了通电话，随后便驱车前往。
抵达已是午饭时间，穿着黑白格子围裙的文亦晨出来开门，半句话都来不及说又匆匆奔回厨房。
在这里玩了半天的翁婕已是一副小主人的姿态，将秦征拽进客厅，她一个劲地给他塞零食，薯片、巧克力、棉花糖……应有尽有。
秦征失笑：“待会儿还怎么吃饭？”
“我不吃饭！”翁婕躲过那只有意揉乱自己头发的大手掌，一边跳下沙发，一边调皮地对他做鬼脸，“略略略！”
那丫头的背影最终消失在转角处，秦征丢开怀里的零食，慢悠悠地走进了厨房。文亦晨正煎着牛排，抽油烟机运作的声响掩掉他的脚步声，他半倚着门框，并没有打扰她。
文亦晨不知道秦征的习惯，牛排煎至七成熟，她便找来盘子将其中一块盛起。转身察觉身后有人，她明显被吓到，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秦征主动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慌什么？”
文亦晨瞪了他一眼：“咋不出声，看我会不会投毒吗？”
秦征噙着坏笑：“投毒没在怕的，就担心你下-药。”
“流氓！”文亦晨红着脸低骂。
秦征笑意更深：“我指的是泻药，你想的是什么东西？”
开完玩笑，秦征跟她一起在厨房里忙碌。
为引起孩子的食欲，文亦晨在餐盘的摆设上花足了心思，看着她那专注的神情，秦征突然开口：“这两天辛苦你了。”
文亦晨连头也没抬：“不辛苦呀，就当作去了个短途旅行吧。”
“等下我把小婕接回去，还有半天时间，你好好休息。”顿了半秒，秦征又说，“要是太累，明天就请假，我会跟院长交待的。”
文亦晨不打算请假，她确实不感到疲累，毕竟翁婕不哭不闹的时候，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这里有吃的也有玩的，翁婕自然乐不思蜀，心知秦征是来接她回家的，吃完午餐就窜进书房，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不愿离开。
对于那位赖着不走的丫头，秦征有几分无奈，望见文亦晨收拾餐桌，他顺便帮了帮手。
文亦晨不好意思劳驾客人，于是就让他去陪翁婕玩耍，而她则进厨房洗碗。
这套公寓面积不大，除了一个卧室以外，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里面的布局很精巧，风格很少女，飘窗上还放着可爱的独角兽布偶。
那突兀的凌乱书桌必定是翁婕的杰作，上面横七竖八地摆放着颜色笔，绘了小半的《秘密花园》涂色本被遗弃一旁，原本整齐放置的小摆件通通移了位。
秦征看着就觉得头痛，偏偏那罪魁祸首没有半点愧疚，她坐在电脑前，手舞足蹈地说：“我要玩游戏！”
文亦晨的电脑没有安装任何游戏，翁婕胡乱点着鼠标，不管怎么点，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当她又一次打开新网页，秦征忍不住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骂：“再打开就死机了。”
翁婕嘟着嘴：“才不会！”
秦征本想关掉被翁婕打开的软件，无意间瞥见屏幕里的内容，他的动作不自觉顿住了。
网页顶端滚动着一句话——欢迎您，尊敬的作者：鸿鹄高翔（星源号：1002934XX），未读留言：999＋，新增粉丝：999＋，催更礼物：999＋翁婕这时又来捣乱，她抢过鼠标点了两下，页面就切换到另一个网页。
秦征处理公文无数，早已练成一目十行的功力，仅仅瞥了三两秒，他几乎把整个页面的内容收入眼底。
这是作品评论区，读者们很给面子，十有八-九都是惊叹故事架构之精妙，而后才吐槽作者肯定是个母胎solo，写的感情戏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而最突出的评论，无疑是被书友疯狂盖楼的这条——
【书友14389583：留个邮箱吧大兄弟，2G种子也许能拯救你的车技。】【1楼（匿名用户）：4563989XX@□□，，好人一生平安！】【2楼（匿名用户）：tangpp085@163.，好人一生平安！】【3楼（匿名用户）：fffeng@sohu.，好人一生平安！】【点击查看剩余99＋条评论】虽然这条书评没有得到作者的回复，但响应的人却多不胜数，他们的队形很整齐，点开全是“邮箱＋好人一生平安”。
误闯的秦征脸不红手不抖地将网页关掉，然后一本正经地跟翁婕讲道理：“电脑用来工作的，不是游戏机。”
翁婕不满，嚷道：“可是……”
“没有可是。”秦征随后又关掉显示屏，指着满桌狼藉说，“这些都是你弄的吧？赶紧把东西恢复原状，收拾好我们就回去。”
翁婕一脸不乐意，每将一支颜色笔放进盒子，她都会转头望秦征一眼。
秦征没有帮忙的意思，在她撒娇耍赖之前，他先发制人：“自己的事情必须自己做。”
最终拯救翁婕的是突如其来的门铃，一听见铃声，她立即丢下手里的东西，兴高采烈地奔向外面：“我去开门！”
文亦晨几乎跟翁婕同时走到玄关，这丫头蹦蹦跳跳的，像只可爱的兔子，她忍俊不禁，一边开门一边问：“怎么溜出来，是不是又闯祸了？”
站在门外的男人腰身笔挺，一身军装衬得他英姿飒爽，文亦晨看清他的面容激动地“啊”了一声，随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似乎已经料到她有这样的反应，他伸手将人扶稳，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眼底却藏着满满地宠溺。
听见那声尖叫，秦征连忙放下手里的画笔疾步走出去。望见文亦晨跟一个高大的男人颇为亲密地抱在一起，他没什么表情变化，不过胸口有股莫名闷气，此际正不断缠绕扩散。
两个气势相当的男人沉默对视，惯常喜怒不形于色的两人，此际正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彼此。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向来胡作非为的翁婕也不敢造次，她乖乖地立在一旁，没有吭声。
在他们之间的文亦晨浑然不知，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见援藏归来的长兄语气淡淡地问：“家里来客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见，么么哒～

第11章
离家数载的大哥突然出现，文亦晨简直欣喜若狂，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她不自觉鼻尖发酸、眼眶发烫。不想让大家看出不妥，她微微垂着脑袋：“他们来吃午饭。”
这样的答案显然落不到重点之上，秦征笑了笑，上前主动伸手：“秦征。”
文亦朝礼貌性地与他握手，态度冷清地回了两个字：“幸会。”
看见他们的互动，沉寂已久的翁婕终于压不住自身的活跃因子，也踮起脚向文亦朝伸出小手：“还有我！”
稚嫩的童声响起，气氛一下子变得和缓，文亦朝原本板着的脸亦有松动的迹象，他弯下腰：“你好，小姑娘。”
翁婕晃着他的手，甜甜地说：“警察叔叔，我是小婕。”
趁大家不注意，文亦晨别开脸抹掉眼角处的湿润。转回时发现秦征正看着自己，她有点尴尬，于是没话找话说：“那个……他是我哥哥。”
“亲生的吗？”秦征低声打趣，“你傻头傻脑的，看着不像。”
文家兄妹都十分有孩子缘，翁婕对文亦朝一见如故，告别的时候，她还揪住他的衣服，根本不舍得离开。
好不容易送走客人，文亦晨尚未表达内心的澎湃，文亦朝已经语气严肃地发问：“你怎么回事？”
一个未婚少女与带着孩子的男人交往甚密，还把人领回住所，任谁发现也难免多想。文亦晨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同时也很小心地跳过她跟秦征的渊源，只说这是领导的安排。
了解情况后，文亦朝的脸色仍是不太好看：“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跟家长保持距离，尽量保护自己的个人信息，你是一个在外独居的女孩子，把不相熟的异性带回家里绝对是大忌……”
职业病发作的文亦朝说个没完，文亦晨几次欲言又止，就是找不到位置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想到他几年都没有这样欢畅淋漓地教训自己，她干脆由他说个痛快，听见他干咳了两声，还主动端来热茶，好让他润过嗓子后继续给自己上思想教育课。
她那乖巧的模样让文亦朝心坎一软，叹了口气，他说：“况且家又不需要你养，放假就好好休息，不要这么辛苦。”
知道大哥心疼自己，文亦晨笑道：“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怎么会觉得辛苦。就像你，有相对轻松的职位不要，偏偏要跑到西部磨炼，爸妈都说你累得又黑又瘦又憔悴，可你肯定不觉得辛苦，这是职业使命感不是吗？”
提到自己的光荣使命，文亦朝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她看准时机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怎么没听你讲过？”
文亦朝放下茶杯：“我调回来了。”
文亦晨欢喜得不行：“真的吗？”
“真的。”文亦朝说，“我今天去市局报到，恰好经过这里，想着给你一个惊喜，顺便接上你一起回家吃饭。”
琼京是省会城市，文家兄妹都在这里读书和工作，而他们都父母，则定居在琼京的行政辖区良湾。
两地相隔不算远，在交通顺畅的情况下，只需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周末若非有约或工作繁忙，文亦晨一般都会回家陪父母，周一清早，她父亲再将她送到单位上班。
最近这半个月，文亦晨都留在琼京，当她一声不响地回了家，家中两位长辈都感到意外，发现跟在她身后的文亦朝，他们更是诧异。
热血坚忍的铁血儿郎，面对眼中隐约闪烁着泪光的双亲，也不自觉哽咽：“爸、妈，我回来了。”
当初文亦朝选择援藏，文宇和陈诗华都没有反对。然而时间一长，他们又不由得惦记儿子，总担心他的安危，巴不得无时无刻关注着西部的新闻消息。如今他终于功成身退，他们既欣慰，又欢喜。
晚餐自然吃得无比丰盛。难得高兴，文宇拿出珍藏的茅台，一边给儿子斟酒，一边问：“你提前被调回来，是不是有特别安排？”
文亦朝回答：“暂时还不知道。”
陈诗华顺势问：“还会走吗？”
“走又如何？”文宇豪气地干了一杯酒，“男儿志在四方！”
文亦朝笑了笑：“可能会调到市局吧，不过最终还是要等文件下来才能确定。”
这消息让陈诗华很高兴：“能够调到市局？这样很好啊，离家不远，还可以跟晨子有个照应。”
正啃着鸡翅膀的文亦晨口齿不清地发声：“妈妈，我都说我懂得自己照顾自己！”
“你啊。”陈诗华无奈地摇头，“反正我就不放心你待在琼京，良湾也有很多不错的岗位，要是你乐意，可以来出版社试试。”
文亦朝没有就此发表看法，晚饭过后，他才私下找妹妹谈话：“妈说的话，你有没有好好想过？”
这两天都忙东忙西的，文亦晨根本没法好好码字。原本打算赶一赶进度，但见文亦朝一副要与她促膝长谈的架势，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鼠标，认认真真地回答他的问题：“已经好好想过了，我很满意现在的工作，短期内不打算辞职，也不打算去出版社。”
家里人都知道文亦晨写网络小说，如今已经是一位小有名气的作者。她这样抗拒出版社的岗位，文亦朝感到不解：“你这么喜欢写东西，当个编辑不是很好吗？”
文亦晨却不赞同：“兴趣就是兴趣，不能将它变成工作。我喜欢无拘无束、天马行空地写故事，一旦被那些条条框框限制住，什么灵感都没有了。”
“这样吗？”文亦朝瞥了她一眼，“那你跟秦征待在一起的时候，灵感是不是特别多？”
原以为那件事已经翻篇了，此时又被提起，她有点猝不及防：“怎么又说到他了？”
文亦朝没有放过她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变化：“你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哪有！”她立即否认。
“既然没有，那就注意点。”顿了两秒，他又说，“听说平时都是他接送你的，最近我休假，这事就不麻烦他了。”
下午初见秦征，文亦朝就看得出那男人不是简单角色，一开始没认出他是谁，回头再细想，终于知道他自报家门时为何如此气焰嚣张。
同是男人，文亦朝自然知道秦征的敌意何来，虽然文亦晨轻描淡写地撇清了两人的关系，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有点什么，若说秦征别无所图，他打死都不会相信。
“啊？”文亦晨卷着自己的发尾，“你放假就好好休息吧。”
文亦晨只是不想他操劳，然而这话落在他耳中却是另一种意思：“不乐意？”
没有察觉文亦朝的情绪变化，她嬉皮笑脸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还来接送很奇怪啊。”
“谁说你不是小孩子的？”文亦朝很不给面子，“文三岁！”
“喂！”文亦晨瞬间炸毛，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去。
“反了反了！”文亦朝乐了，堪堪将人挡住，“还想不想要素材的？”
闻言，文亦晨马上替他抚平衣领的褶皱：“大佬我错了！”
很久之前，文亦晨就打算写一个军旅题材的故事，作为她的专属顾问，文亦朝提供了不少的专业指导。这些年来，他远赴西部边境，趣事奇遇肯定多不胜数，支撑她写本一百几十万的小说简直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决定要以他作为小说主角的原型，若他不配合，一切也只是空想。
看着她那狗腿的小模样，文亦朝忍俊不禁，兴致一来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文亦朝也具有极佳的叙事能力，他像个功力深厚的说书人，轻而易举地将文亦晨带进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从来没有哪个瞬间，会让文亦晨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的深意。她早知这个职业的危险性，然而事实又比她所想的可怕得多，在那九死一生的困境中，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
在部队里，他不过是伟大而又平凡的一颗螺丝钉，而然在这个家里，他是父母疼爱的儿子，也是自己最亲爱的哥哥。文亦晨没法想象，要是他没法从死神手里逃脱，这个家会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为了突显小说的戏剧性，文亦朝自然挑选那些艰巨任务做素材。他向来报喜不报忧，以往也极少跟家人透露这些凶险细节，察觉文亦晨垂着眼帘又紧抿着唇，他后知后觉地停了下来，继而问她：“吓着了？”
那温柔的询问几近让文亦晨情绪失控，她不敢动，只是稳着声线应他：“没有。”
“傻妞。”文亦朝宠溺地揉了揉自家妹妹的脑袋，发现她仍低着头，他安抚道，“别瞎想了，我现在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眼睛早已泪光闪烁，文亦晨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他开玩笑：“我只是在琢磨，如此优秀英勇的你，是该配一个冷若冰霜的兵姐姐，还是神秘多情的藏族小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文哥哥这款啊，你们爱吗？
写完这本可能会写哥哥的故事，文名暂定《早恋不是正经事》，一个青梅竹马久别重逢的小甜文，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先收藏一波～文案：撞见夏莉被告白，文亦朝二话不说就把人拽走了。
面对那位沉着脸的邻居哥哥，夏莉懦懦地哀求：“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
文亦朝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直至她讨好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他才语气严厉地说教：“早恋不是正经事。”
夏莉瑟缩着脑袋，鼓起勇气想解释，却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除非对象是我。我定力好，不会影响成绩。”
多年以后，几经聚散的两人终于修成正果。
文太太靠在丈夫怀里回忆旧事，看着身旁这个经不起半点撩拨的男人，她悄声慨叹：“真是不复当年了。”
正蠢蠢欲动的文亦朝会错了意，他露出诡异的笑，利索地将人压倒：“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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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周以后，翁氏夫妇回国。
接到这个消息，文亦晨有点欢喜，又有点难过。欢喜，自然是替翁婕高兴，而难过，则是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与那丫头见面。不过落得空闲，她才能够抽更多时间回家陪陪父母。
文亦朝仍在休假，难得大家都有空，于是他们一家便在周未去了一趟短途旅行。
文家两位老人家很久没有这样高兴。
作为子女，文亦晨和文亦朝都自觉惭愧。他们平时忙于工作，很容易忽视身边最亲近的人，父母虽然理解他们，但心底仍是渴望子女陪伴身旁。
当然，最令父母操心的，还是子女们的终身大事。文亦朝今年已经三十，他的情感生活无疑是众人关注的重点，被问到有没有交往的异性，他总是一脸无奈地摇头，还一连说了几个“不急”。
一旁的文亦晨正窃笑，接收到他那充满警告的目光，她才有所收敛，挺身而出替他解围。
文亦朝倍感安慰，总算没有白疼自家妹子。
在家中，文亦晨绝对是最受宠的一个，而在单位里，她显然没有这样幸运。
自上回在会客室闹得不欢而散，陈晓晓就没有再来过幼儿园接孩子。远远望见她带着几个佣人款步而来，文亦晨已经主动让道，出于礼貌，她还对陈晓晓笑了一下。
陈晓晓也认得她，虽然没什么表示，但并没有给她好脸色。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教室方向走去，文亦晨还没弄清楚状况，班上另一个老师小跑着出来，拍了拍她肩膀说：“过来帮忙，今天吕昀珠生日，她妈妈送来很多蛋糕和零食，让大家给她庆祝生日。”
她们走到教室时，陈晓晓在给孩子分发蛋糕。细心一看，文亦晨就发现角落处有人正手机在直播，她过去捂住镜头：“抱歉，请不要在教室里拍摄。”
举着手机的小姑娘很为难，听见这方动静的陈晓晓看了过来，她指了指文亦晨，用口型无声地回应：“不让拍！”
将蛋糕递给一旁的老师，陈晓晓就气冲冲地走来，瞪着文亦晨质问：“你这么多事干什么？”
为免影响班里的孩子，文亦晨把她请到教室外面，心平气和地跟她解释：“幼儿园有规定，在教室里是不允许这种娱乐性质的拍摄。如果您想跟大家分享，可以在放学的时候跟孩子到教室以外的地方继续直播。”
可惜陈晓晓并不是讲道理的人，不管她怎么说，陈晓晓仍是蛮横地叫嚣：“我给孩子们送蛋糕，拍几张照片、录几段视频有什么问题！”
文亦晨依然温声细语的：“您请孩子吃蛋糕，我们很感谢，可是您不可以因此而违反院规，而我也有义务维护孩子的权益，要知道，并不是哪位家长都愿意让子女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中。”
这话说得越在理，陈晓晓就越是火冒三丈。这些年来，她有富豪老公撑腰，走到哪儿都有人吹捧讨好，被这个小幼师一而再地阻挠，她实在不爽至极，吐出连串咒骂，末了还搁下话：“再敢碍手碍脚的，我就让你饭碗不保，不信你尽管试试！”
其他老师闻声过来，有人按住文亦晨示意她冷静，有人继续跟陈晓晓讲理。
陈晓晓理亏，争辩不过就恼羞成怒：“我不想跟你们废话，马上叫你们园长来见我！”
这事最终还是惊动了园长。
在园长办公室里，陈晓晓一改那盛气凌人的姿态，委委屈屈的向园长诉苦。
一旁的文亦晨目瞪口呆，这女人真的是演员出身的吗？看着陈晓晓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也不禁反省，自己到底是不是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园长安静地听完，沉吟数秒，他才缓缓开口：“孩子还小的时候，我也很喜欢给他们拍照录影，然后欢天喜地地跟亲朋分享，用现在的话来说，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晒娃狂魔。”
说到这里，他对文亦晨笑了笑：“文老师还没有结婚，这种乐趣，你怕是体会不到。”
陈晓晓一喜，原以为园长会跟自己站同一战线，结果却听见他说：“不过呢，文老师确实没有做错。来我们幼儿园的孩子非富则贵，家长们愿意选择这里，多大是因为我园是琼京私密性最好的教育机构。出于保护隐私和促进孩子健康成长的原则，我们必须抵制各种以盈利或娱乐为目的的拍摄行为，希望吕太太能够理解。”
园长讲话期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正疯狂震动，文亦晨有点分神，好几次想摸出来看看，不过还是忍住了。
陈晓晓的脸一阵红一阵黑，被噎了半晌，她才说：“我自然理解园长的难处，我不拍就好了。”
文亦晨的内心毫无波澜，原以为这场闹剧将要落幕，不料陈晓晓又把矛头转到自己身上：“可是，我觉得贵园的师质真的有待提高，譬如这位文老师，教学上没作为，一天到晚只会多管闲事，没准会带坏我的女儿！”
园长看了文亦晨一眼，随后吩咐：“文老师，你先回去吧。”
被这样污蔑，文亦晨自然心中有气，不过园长让她回去，她只好照做。她相信园长有一双慧眼，不管陈晓晓怎样颠倒是非，他都会秉公处理的。
关上办公室的门，文亦晨立即掏出手机，发现有三个来自秦征的未接来电，她便走到楼梯间把电话拨回去。
很快，秦征的声音传来：“终于肯接了？”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听见那把熟悉的男声，文亦晨不自觉放慢了脚步：“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忙。”
秦征悠悠闲地问：“忙什么？”
“开会。”她胡乱搪塞。
秦征一听就笑了，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听着让人耳根发软。
文亦晨有点脸红：“笑什么，我就不能开会吗？”
秦征稍微收敛笑意：“那等你开完会，能不能抽点时间见一见小的？”
文亦晨的心情稍稍转晴：“我还没有下班。”
“没事，我等你。”秦征说，“下班就来你们的职工停车场。”
她好奇：“有事吗？”
秦征说：“翁婕准备了礼物，托我交给你。”
挂了电话，文亦晨收到秦征发来的车牌号码。她边看边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教室，孩子们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蛋糕，同事上前了解情况，她笑了笑，说了句“没事”。
不知道园长是怎样摆平陈晓晓的，从园长办公室过来，她没有再刁难文亦晨，接走女儿就臭着脸离开了。
帮忙把教室收拾干净，文亦晨才匆匆忙忙地前往停车场找秦征。由于秦征的座驾太招摇，她不得不避开取车的老师，以免闹出什么流言蜚语。
在车里的秦征将此举动尽收眼底，当文亦晨弯着腰过来敲车窗时，他笑道：“这么鬼祟做什么？被人看到了，很可能以为我们在偷情。”
文亦晨不想多作停留，因而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不是有东西给我吗？”
秦征替她开了车门：“先上来。”
眼尾扫到隔壁班的老师正缓步走来，文亦晨连忙缩进了副驾，还没调整好坐姿，秦征就把一大袋东西塞进她怀里。
那纸袋装着满满的零食，包装上印着成串外语，大概是翁婕父母在国外带回来的手信。文亦晨受宠若惊，她转头望向秦征：“都是小婕给我的吗？”
“她爸妈给的，感谢你替他们照顾女儿。”秦征说着，又把一卷画递过去，“这才是那丫头给你的。”
文亦晨迫不及待地将它展开，上面画的是他们去沙滩游玩的一幕，那晚的海浪与星空彷佛再度乍现眼前，她不自觉弯起唇角，暖意瞬间溢满心头。
在她暗自回味时，秦征一声不响地发动了车子，待她回神已经驶出停车场。
文亦晨诧异：“你要载我去哪里？”
道路两旁时不时有孩子和家长经过，秦征把车速放得很缓：“我特地过来给你送礼物，还毫无怨言地等了你半个下午，你不该有点表示？”
“那我请你吃饭。”文亦晨十分爽快地说。
秦征挑眉：“请吃饭就不用了，陪我去吃饭倒是可以。”
“嗯？”文亦晨不解。
“今晚有个派对。”秦征告诉她。
结合秦征的身份，文亦晨自然联想到纸醉金迷的糜烂场面，她想拒绝，而他则先一步补充：“是一个孩子的生日派对，我没什么兴趣，不过你应该喜欢。”
文亦晨没有那么抗拒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她问：“我这打扮，不适合吧？”
恰好碰上六十秒的红灯，秦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自下而上端详一番，他说：“穿什么不要紧，长得好看就行。”
话毕，他又把注意力放回路况上。
一旁的文亦晨有点呆滞，被触碰过的肌肤似乎正发烫，他的动作和语气都不轻佻，但她的小心脏却很没出息地跳乱了。
抵达举办派对的星级酒店时，秦征这才告诉她：“这场派对的主角是孩子，比较轻松自在，很少人盛装出席的。”
秦征还为孩子准备了生日礼物，文亦晨好奇地扫了那纸袋一眼，他便将东西递了过去：“你拿着吧。”
“你准备的礼物当然应该由你送出去。”文亦晨不想接。
他的态度很坚持：“我一个男人，不适合做这种事。”
最终礼物还是落到文亦晨手上，看她拿得小心翼翼的，秦征就说：“放松点，那玩意儿摔不坏的。”
文亦晨顺势问他：“是什么来的？”
“一套限量版的芭比娃娃。”说着，秦征看了她一眼，“你喜欢吗？”
文亦晨不假思索就说：“我比较喜欢一套不限量版的故宫御猫。”
秦征发出一声低笑。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不等秦征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说下去，“就是二十来块钱一个的小摆件，一套九个，有小皇帝、小阿哥、小格格、小花翎……”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到宴会厅。场地的布置风格温暖而梦幻，望见展架上的海报，正如数家珍的文亦晨突然没了声音，因为上面赫然印着一行花体字——
生日快乐，吕昀珠小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放你萌的征哥出来啦，下章有点甜～终于小周末啦，嗨心，我要努力码字！
ps.昨晚忘了说，wechat ID：aulb2012，敲门砖：我爱懒宝。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加我～

第13章
在文亦晨仍处于震惊之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迎上来，颇为激动的握住秦征的手：“秦总，多谢赏脸！”
秦征得体地回应：“客气了！”
文亦晨自然认得这个男人，他正是吕昀珠的父亲，虽不常来幼儿园接女儿，但她对他还是有点印象。他似乎没有记起自己，稍微朝她点了点头，随后便领着秦征走进宴会厅。
场内的布置温馨而梦幻，文亦晨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个身穿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飞奔而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爸爸”。跟在后面的，是浓妆艳抹的陈晓晓，她大概是不满女儿的调皮好动，语中隐隐透着不耐：“不许跑，辫子都散开了！”
吕威见状，弯腰将女儿抱起来，教她向秦征挥手：“跟秦叔叔问好。”
陈晓晓也走了过来，看清楚眼前那女人的相貌，她的笑容瞬间滞在了脸上。
无需多言，秦征往文亦晨身旁一站，陈晓晓的气势立即荡然无存。
难怪园长都忌文亦晨三分，原来她背后竟有这样的靠山，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而更让陈晓晓不忿的是，文亦晨居然能勾搭上秦征这样的极品，且不计他丰厚的家底，光是那出众的皮囊就足以让人心动。越想越是激动，她盯着文亦晨，表情也不自觉狰狞起来。
察觉到妻子的异常，吕威低声问：“认识的吗？”
碍于秦征在场，陈晓晓迅速敛起所有情绪，硬生生挤出笑容：“怎么不认识？她是珠珠的老师。”
“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珠珠的老师！”吕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拍了拍秦征的肩头，语中满是赞赏，“了不得啊！”
听出他话中的深意，秦征没说什么，只是提醒文亦晨：“你不是有礼物要给珠珠吗？”
文亦晨已经诧异过了，此时倒是平静，将东西交到陈晓晓手里，她不亢不卑地说：“请笑纳，祝珠珠生日快乐。”
小寿星高兴地说：“谢谢文老师！”
文亦晨不敢邀功：“该谢的是秦叔叔。”
她再次道谢：“谢谢秦叔叔！”
“真乖。”秦征碰碰她的小脸颊，将手收回时，他仿似无意地往陈晓晓那方扫了一眼，“听说你喜欢芭比娃娃，叔叔送你一套。收下这礼物，以后就要听文老师的话，知不知道？”
这番话一字不漏地落入陈晓晓耳中，她咬着牙，强行伪装的和善不受控地出现了裂缝。她算是明白了，秦征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给他们贺喜，而是领着文亦晨来自己面前示威的！
直至晚宴开始，文亦晨的脑海仍浮现着陈晓晓那扭曲的面容，想象着陈晓晓拆开礼物的情景，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征优雅地用餐，听见那声窃笑，他明知故问：“笑什么？”
就算再迟钝，文亦晨也不会不知晓他的用意，原来陪他参加派对只是幌子，为她出这口恶气才是真正目的。陈晓晓曾经用芭比娃娃借题发挥辱骂过自己，秦征十分干脆地找来整套限量版让她送回去，这一举动，绝对比她反驳陈晓晓一千句有效。想到这里，她半是惊诧半是感激地说：“那天你叫我去遛狗，主要是想让我散散心对吧？”
没料到她牵扯得那么远，虚咳了一下，秦征才回答：“一举两得而已。”
文亦晨未曾察觉他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我以为你只是替我解决今天的事，没想到你连旧账都跟她一起算清了，不过相比于今晚，我更喜欢那天的减压方式。”
秦征敏锐地捕捉到话中重点：“她今天又去找你麻烦了？”
她无意般弄是非，秦征追问，才避重就轻地交代事情缘由，最后还说：“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挑挑我的毛病而已，园长应该替我挡回去了。”
只见秦征唇角微沉，文亦晨试图转移话题：“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该不是在园里放眼线了吧？”
秦征说：“那天我恰好去幼儿园考察，开会的地方，就在你们接待陈晓晓的会客室隔壁，我经过的时候，无意间听见的。至于今天的事，我并不知情，下回碰到这种事，你可以跟我说。”
文亦晨有点意外，犹豫数秒，她还是忍不住问：“其实……这样做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毕竟陈小姐看上去挺生气的。”
“那你生气吗？”秦征反过来问她。
文亦晨很坦白：“当然生气，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啊！”
“既然这样，那我也得让她尝尝这种滋味。”秦征理所当然地说，“她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她爱生气就生气，我根本没必要管那么多。”
转头发现她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秦征顿了一下：“你又傻笑什么？”
“你帮我出气，我很开心。”文亦晨碰了碰他的酒杯，调皮地说，“谢谢你，秦叔叔。”
轻薄的杯壁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香槟在杯中荡漾，在灯光的照耀下透着别样的光彩。
待会儿还要开车，秦征并没有举杯：“你帮过我，我帮回来是应该的。况且我很赞同你的做法，孩子需要被管教，而陈晓晓也该知道，就算有钱也不能为所欲为。”
文亦晨告诉他：“有钱确实不能为所欲为，但脸皮厚绝对可以为所欲为。”
秦征眉梢一挑：“怎么说？”
文亦晨笑而不语，听见场内响起乐声，嘱托他替自己看管手袋便步向了人群。
长长的自主餐桌被撤走，原本美食琳琅的宴会厅摇身一变，成了孩子们嬉戏的乐园。
穿着布偶服装的卡通人物跟孩子们合影，摆着高跷的小丑满场派发礼物，而舞池那边有乐队和舞团在卖力演出，场内的气氛十分热烈。
秦征没有参与，他坐在原位，抬眼就望见职业病发的文亦晨，正处于小朋友扎堆的地方维持秩序。她似乎总有一种亲和力，会让孩子不自觉地接近，甚至围在她身边打转。
在他无所事事的时候，冼嘉柏不知道从什么角落冒出来，问也不问就大大咧咧地坐下：“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无聊的地方。”
对于冼嘉柏的出现，秦征并不感到出奇：“你不也来了吗？”
“我们一样吗？不一样的！就你那名气，向来都是别人求着跟你合作的。”冼嘉柏重重地叹气，“而我呢，只能硬啃我家老爷子分派给我的硬骨头，他交给我的试题，只有那个有你大力支持的线上教育的项目过得去，其余的根本无从下手。我现在得四处拉拢人脉、筹备资金，你说这愁不愁人！”
秦征点头表示理解：“愁。”
冼嘉柏又说：“我原本想着借这场派对跟吕威结交一下，开始还聊得好好的，我刚入正题他就用个很假的理由走掉了，你说他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冼家？”
秦征很中肯地评价：“他只是瞧不起你。”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冼嘉柏可能会二话不说就给对方一拳，而这话从秦征口中说出来，他却觉得没什么毛病，甚至还开始反省自己：“我真有这么差吗？”
秦征安慰他：“不是你差，而是吕威势利眼，等你打出名堂，他肯定求着给你送钱的。”
冼嘉柏的心情瞬间好转，就连那幼稚无趣的儿歌，此时也变得格外悦耳。他跟着节奏摇摆起来，兴起之时，主唱就换了人，追光灯打在那身穿白色布裙的清纯女孩身上，他眯了眯眼睛：“这女的有点眼熟啊。”
秦征早已留意到舞台上的动静，他稍稍坐直了身体，没有应声。
星级酒店的音响设备自然无可挑剔，轻快的前奏过后，文亦晨那甜美的嗓音随即传来。开腔时未有状态，唱到副歌便渐入佳境，还蹦蹦跳跳地跟台上的小孩子玩耍。
乐队的吉他手是个高瘦的男生，文亦晨漏拍时，他便及时接上，再后来，一首独唱的儿歌就变成了合唱。
“……鸟儿何以要在叫/想给这人间仙乐处处飘雨儿何以降下了/是不想孤独的风儿静静摇……”
看着无忧无虑的孩童，正经历风雨的冼嘉柏万分感慨：“这样简单的快乐，我们这种即将步入中年的大叔是体会不到了！”
秦征的注意力放在舞台上正眉来眼去的男女身上，听了这话，他的脸色有点臭：“难道我就不年轻了吗？”
冼嘉柏有点好笑地看着他：“那你试试上去唱歌跳舞，别人肯定觉得你是个傻子。”
秦征抿着唇，在谈判桌上所向披靡的他，罕见地语塞了。
一曲唱尽，冼嘉柏打算离开，回头发现秦征仍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又折回问他：“走啊，难不成还想留下来吃生日蛋糕吗？”
最终秦征真的破天荒地留下来吃生日蛋糕，当文亦晨满心欢喜地将刀叉递过来，他虽然抗拒，不过还是接了。
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的，文亦晨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她正大快朵颐的时候，秦征突然说：“歌唱得不错。”
文亦晨没有多想，直接将其当成赞美：“是吗？谢谢。”
秦征将蛋糕推到旁边，状似无意地发问：“你跟乐队配合得不错，以前合作过的吗？”
“对啊。”文亦晨以为他感兴趣，于是十分卖力地推荐，“其实这个乐队的成员全是我的校友，刚才帮我一起唱歌的吉他手，还是我的直系师兄，他会很多种乐器，还会编曲填词，真的很厉害！以前我们经常一起演出，他们都是相当优秀的音乐人，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秦征静静地听着，待她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正好，下个月底就是秦氏的周年庆典了，我们还真缺一乐队。”
作者有话要说：  秦叔叔：蛋糕怎么是酸的！
亲妈宝：因为你吃的不是蛋糕，而是柠檬啊。
PS.歌词选自《仙乐处处飘》，填词人是林夕先生，作曲人是罗大佑先生。

第14章
下个月全是好日子，除了秦氏的周年庆，星源中文网也迎来创站十年的纪念日。
最近这几年，星源中文网的发展势头十分强劲，付费读者激增，版权运营屡创佳绩，就连广告客户群体也不断地扩大。
为了再进一步占据市场，星源中文网开展了为期三十天的周年联欢派对，每隔几天就会举办一场颇具娱乐性质活动，例如新书签售会、书友见面会，人气作者颁奖盛典等等。
文亦晨如常受到编辑螺旋的邀约，请她参加一系列的有助于集聚人气的活动，然而她对此兴趣不大，即使面对丰厚的奖金奖品，也不曾动心。
从签约至今，螺旋一直是文亦晨的责编，他不仅知晓她的性别，更清楚她的脾性。她这个人特别心软，威逼利诱没有半点效果，只有软磨硬泡、卖苦卖惨才能把人攻陷。
就这样，文亦晨就听他吐了一下午的苦水，从风起云涌的办公室政治说到万恶资本金的剥削压榨，简直没完没了。听完他的血泪史，她弱弱地问：“我参不参加这些活动，真有这么重要吗？”
“绝对有！”螺旋飞快回应，“你有空去官博看看，你的铁粉一直在评论区刷你的名字，要是你不出现，我怎么跟他们交代，怎么跟大老板交代？”
经过一番内心交战，文亦晨妥协了：“那……有没有哪个活动不需要露脸的？”
螺旋似乎早有准备，在下一秒，他就发来几个链接并说：“我知道你的顾虑，这些全都不用露脸的。”
文亦晨仔细地阅读着各个活动的规则，尚未作出选择，她的扣扣就响了起来。
发来消息的是她的基友，笔名古道行者，一个同是钟情于文史军政题材、比她晚出道却比她火的驻站大神。
由于两人的写作风格比较相似，很多读者喜欢拿他们作对比。早在古道行者出道之时，就有好事者在论坛发帖，言辞粗鄙地指骂他一抄成名，同时还不安好心地为鸿鹄高翔抱不平。
得知此事，文亦晨十分生气。生气之余，她还是很理智地阅读了古道行者的作品，读后却发现他们的作品仅在叙事方式上有点雷同，而故事的走向却迥然不同，只要耐心读下去，就不会给他判下抄袭的罪名，甚至可能沉迷在他的小说中无法自拔。为此，她特地开通了微博，就此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呼吁被煽动情绪的读者停下辱骂和刷负的行为，还了古道行者一个公道。
受尽千夫所指时，古道行者停止更新，以沉默回应一切。而在她发表微博后，他也不过发来一条私信，里面只有“谢谢”两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虽然这件事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文亦晨还是过意不去。她担心一颗文坛新星将如此陨落，于是每天给古道行者发私信，变着法子鼓励他继续写作，可惜这些私信已经处于未读状态。将要灰心之际，她终于收到对方的回复，有标点符号的那种：在外考察，没有信号。
自那天起，古道行者就恢复了更新，而他们亦因此成为了基友。
古道行者话不多，平日相处，大多是文亦晨在喋喋不休。很多时候，她都会把古道行者当作自己的树洞，看见他那闪动着的头像，她内心一喜，想着有人可以吐槽了，结果打开对话框，入目的依然是周年活动的页面。
古道行者：【分享链接：星源王者友谊赛激情开战，想为喜欢的作者大大呐喊助威吗？立即下载月神直播吧！】古道行者：组队吗？
鸿鹄天上飞：你也被螺旋洗脑了吗？“古道行者：嗯。
文亦晨打开他发来的链接，看完以后，她抬手敲打着键盘。
鸿鹄天上飞：这个友谊赛要跟游戏主播混合组队，还要在神月上面直播！
古道行者：有什么关系？
古道行者：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说到王者荣耀这个游戏，文亦晨又不自禁地回忆起美好的大学时光。当初一起开黑的队友，如今各奔东西，想见一面也不容易。毕业后忙于工作，她们就很少玩这个游戏，甚至连登陆签到的时间都没有。
古道行者之所以知道她玩得不错，是因为见识过她的操作有多惊人。第一次跟古道行者开黑，她正卡文卡得飞起，三天也码不出半个字，心情郁闷至极，因而打得特别凶，谁跟她对线都被压得苦不堪言。
当然，古道行者的水平也不低，两人双剑合璧绝对能够在钻石星耀段位横行无忌。后来升段到王者，他们的盲哑双排显然灵动性不足，打起来有点吃力，几经起落就腻了。再后她开了新文，而他又忙于工作，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到峡谷大开杀戒。
在他的鼓动下，文亦晨决定参加这个星源王者友谊赛。得到这个消息，螺旋很欢喜，一口气发来几个主播的个人信息。
螺旋：这是我给你预留的神仙队友，你别怂，绝对躺赢！
鸿鹄天上飞：我不怂。
螺旋：我会跟主播们说说你情况，好让他们照顾照顾你的。比赛的时候，你就选个混子英雄，跟着输出满场跑，助攻拿到手软，运气好还能抢个人头，美滋滋！
鸿鹄天上飞：好的。
螺旋：对了，你现在是什么段位？
文亦晨正回复着读者的留言，并没有立即打开对话框，没过多久，消息提示音就滴滴地响个不停。
螺旋：我滴妈呀
螺旋：古道说
螺旋：你是个王者
螺旋：你小子可以啊
螺旋：不不
螺旋：小姐姐666
螺旋：听说你俩想组队
螺旋：没问题
螺旋：我暗箱操作一波
螺旋：你跟古道一定要好好表现
螺旋：我指望你俩吐气扬眉拿奖金了
没过几天，星源王者友谊赛的队伍名单就在官博公布了。
老读者多是知晓鸿鹄高翔跟古道行者那段旧事，当年闹得那么不愉快，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水火不容。评论区内，几乎全是对这个组合的热议。虽然他们时常在微博上互动，但落在旁人眼中，也不过是欲盖弥彰的手段罢了，背地里肯定巴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比赛被分到对面组，是技术的比拼，而被分到一组，那就是演技的较量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大家纷纷心疼跟他们搭档的主播们。
对此，文亦晨没有过多的关注，而比她更佛系的古道行者也从未多发一言，据她对他的了解，他很可能看都懒得看。
搭上两个自带热度的作者，主播们都很高兴。在螺旋的组织下，他们建了一个扣扣群，并约定周六晚上进行首战并决定位置。
接到佟艺的来电时，文亦晨正更新尘封多时的《王者荣耀》客户端，刚拿起手机，她那愉悦的声音立马传来：“晨子，最近你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就有啊。”文亦晨回答。今早她已经写完新章节，下午闲着没事，就打算先到峡谷练练早已生疏的手。
“啊，”佟艺意外，“这么急？”
文亦晨糊里糊涂的：“要干什么？”
“我被评了年度优秀员工，刚发了奖金，一起吃饭庆祝吧！”佟艺压不住兴奋。
文亦晨再一次感叹这确实是好日子扎堆的月份，剔除了友谊赛那天，便由着佟艺选时间。
佟艺很快就做了决定，并把地点约在上次那会所。察觉到文亦晨的迟疑，她立即保证：“你放心，我保证这回不会再出意外！”
听后，文亦晨就更加犹豫了：“我有阴影。”
佟艺笑嘻嘻的：“上回是个意外，其实我哥一点都不热衷喝酒，所以他的酒量才会那么差。”
文亦晨抓住了重点：“你哥哥也去？”
“这当然，我还想讹他一顿呢！”佟艺说，“不过他很忙，顶多就露个面然后结个账就完事了。”
两人聊了十来分钟才结束通话，文亦晨将聚餐的时间和地点记在备忘录上，之后就浏览着各种新英雄的玩法和攻略。
在她研究着一个新辅助的出装时，文亦朝敲门进来：“今晚去电影。”
文亦晨头也不抬：“不去了，我约了人。”
“约谁了？”他问。
听着那略带严肃的口吻，文亦晨立刻收起手机，很认真地交待缘由，最后还强调：“我会乖乖待在家里的！”
望见她那如临大敌的阵势，文亦朝倒是笑了：“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关心一下而已。”
文亦晨很坦白：“我怕你又想给我做思想工作。”
文亦朝伸手戳她的额角：“我才懒得管你。”
今晚家中只剩自己，文亦晨草草填饱肚子就登陆游戏热身。点开好友列表，却意外发现古道行者也在线，正想跟他组队，而他已经发来邀请。
进入游戏房间后，他没有匹配，不一会儿，对话框出现了他发来的消息。
古道行者：开语音。
文亦晨很听话地戳了戳麦克风图标，点亮以后，她猛地反应过来——她不仅不能露脸，还不能出声啊！
作为一支五黑队伍，即使不强求面对面作战，也必须打开语音互通消息，否则必败无疑。以前跟古道行者开黑，怎么玩都无所谓，而友谊赛是在线直播的，大家不可能像盘散沙般乱打一通，而打开语音则是最基本的要求。当时决定参加友谊赛，怎么就没有考虑到这点呢！
在她进退两难之际，一把清凛的男声倏地响起：“听得见吗？”
两人一直只通过文字交流，此时换了方式，他们的距离感似乎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文亦晨有种不太真切的感觉，在他再一次发问时，她终于应声：“听得见。”
那头明显怔住了，沉默数秒，他态度疑惑地探问：“鸿鹄？”
文亦晨深深地吸了口气，稳住情绪，她才给出答案：“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介绍晨晨的好基友给你萌认识～

第15章
原以为气氛会很怪异，事实上却非如此。
接受她的性别以后，古道行者跟她的相处方式就恢复如常。进入游戏，他还习惯性地聊起她的更新情况：“今天双更了吗？”
稀松平常的询问，直接从他口中说出，文亦晨听着还真的不适应：“没有，有存稿也要留着，最近比较忙。”
他自然想到赛前的准备，因而说：“其实也不用什么高强度的训练，我们只需要挑选好各自的位置，之后打几局磨合一下就好。”
这局他们分别在四楼和五楼，古道行者先选了鬼谷子作辅助，剩下一个打野位置，文亦晨看了看对面那不怎么控的阵容，选了赵云。
古道行者的意识十分好，加上有语音交流，这个野辅组合很轻松地横扫对面野区，成功打崩敌方心态。
文亦晨领先对面一件大装备，此时已经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的状态。她很少说话，无论是进攻还是撤退，全是听古道行者的指示。
一波团战胜利后，拿到三个人头的文亦晨心满意足地回城，古道行者一边保护射手去对面野区拿红BUFF，一边说了句与指挥无关的话：“玩打野的女孩子不多。”
他们只开了组队语音，意识到他正跟自己说话，文亦晨连忙应声：“以前跟宿友们开黑，没有人愿意打野，我只好学着玩刺客。”
“这样，”他似乎笑了一下，“比赛的时候，你打野吧。”
文亦晨想也不想就拒绝：“螺旋让我选辅助，跟着输出混混助攻、抢枪人头就好。”
那头瞬间沉默了。
文亦晨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也不是所有辅助都是混子，例如你这种辅助就是凯瑞全场的！”
大概被她的求生欲逗乐了，他的声音变得轻快：“螺旋应该只有黄金水平，根本看不清辅助的重要性。”
文亦晨坦言：“其实我打野也不怎样，肯定比游戏主播玩得差。”
“别这样想，高端局玩的是意识和心态，技术反倒不是首要的。”顿了下，他又说，“况且我也不想辅助别人，不熟，没默契。”
文亦晨觉得压力山大：“我很容易被抓死的。”
他缓缓道：“我保护你。”
之前曾听爷爷讲过许多歌颂战友情谊的故事，从未经历战事的文亦晨似懂非懂，如今有人愿意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她才稍有体会。虽然只是游戏，但听见这句话，她还是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就冲这句话，她以后一定要好好维护他的名声，不让黑子再说他半句不是！
他们只用了十三分钟就打爆了敌方水晶，游戏结束后，古道没有开下一局。
退出游戏界面，文亦晨看见他们的五黑车队群正响个不停，还没来得及细看，古道行者的头像就闪烁起来。
古道行者：你介意让读者知道你的性别吗？
鸿鹄天上飞：有点介意。
鸿鹄天上飞：我希望读者关注我的作品，而不是这些东西是个女生写出来的。
鸿鹄天上飞：比赛的时候，我能不能只跟你语音？
窗口顶端正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在她发出第三条消息时，对方便停住了输入。半分钟后，他才发来新消息。
古道行者：这个问题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解决，赶在比赛之前，你买一个变声器就行了。
古道行者：等下我跟螺旋说一下，让主播们先不要直播，这样的话，知道你性别的人也只有我们几个。
文亦晨茅塞顿开，一高兴就把他当成幼儿园里的孩子那样表扬。
鸿鹄天上飞：真聪明！
鸿鹄天上飞：你是最棒的！
鸿鹄天上飞：【看到这朵小红花吗.jpg】鸿鹄天上飞：【送给你.jpg】足足沉寂了两分钟，那边才有动静。
古道行者：。
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文亦晨不仅心情舒畅，而且打野都打得特别顺手。
车队建成，他们每晚就雷打不动地开黑。文亦晨开完黑还要挤出时间码字，忙得不可开交，连刷朋友圈的空档都没有。直至师兄专门发来微信道谢，她才知道秦氏已经聘用他们的乐队，且酬劳还十分丰厚。
文亦晨很替他们高兴，下班以后，她便给秦征发微信致谢。
秦征没有回复微信，而是直接打来电话，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问：“又谢我，怎么每次都是嘴上说说，什么时候才学会用行动感谢呢？”
文亦晨有点不好意思：“我很有诚意感谢你的，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而已。”
听出她语中的着急，秦征才收起玩心：“开玩笑的。小事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小事来的。”文亦晨认真地说，“我师兄是独立音乐人，没有签约公司，他跟他的团队都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去坚持理想的。很感激你给他们机会，或许在你眼里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可能是很重要的鼓励与肯定。”
耐心地听她说完，秦征才开口：“说得我都感动了，既然我这样伟大，那你就帮我一个忙吧”
“没问题！”文亦晨立即回答。
秦征乐了：“问也不问就答应，就不怕我提什么过分要求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文亦晨已经确认他不是坏人，即使他们阶级有别，但在三观上却没有多大的碰撞：“你不会的。”
秦征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愚笨，不过他的要求确实难度不大：“我奶奶打算把卧室的挂画换了，我给她选了很多幅，她都不满意。我懒得再找了，干脆请你帮她画一幅吧。”
文亦晨还真没想到他交的任务会如此特别：“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画？”
秦征也不瞒她：“前段时间，我们的推广团队要在园里挑选两位明星老师作为项目的代言，我看过你的档案，也欣赏过你的作品，觉得很不错。原本没打算麻烦你的，不过你都开口了，我总不能不给你表现的机会。”
文亦晨原本想着直接给他成品，问到秦老奶奶的喜好，秦征则表示，要直接让她跟他祖母面谈，顺便到卧室看看以便决定画作的色调与风格。
为了让她更好地大展身手，秦征特地准备了一整套作画工具。文亦晨得知以后，直呼浪费，毕竟以她那水平，根本用不着这样豪华的装备。
他们把时间定在周日下午。那天吃过午饭，文亦晨被文亦朝送回琼京，车子刚驶进小区，她就发现了秦征的座驾。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下意识地隐瞒，随意一指就说：“靠边停吧哥哥，前面不好掉头。”
文亦朝没有多想，她要求下车，他就靠边停了车。侧过头看着她动作利索地解了安全带，他的目光敏锐起来：“这么急着回来，约人了？”
文亦晨支支吾吾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单看她的反应，文亦朝就心里有数，他揶揄：“该不是偷偷谈恋爱了吧？”
她半垂着眼：“胡说什么呢……”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文亦朝笑着，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丝惆怅。
文亦晨朝他做了个鬼脸：“我怎么敢抢在你前头！”
文亦朝伸手想敲她的脑袋，而她躲开了。玩闹过后，他才态度严肃地叮咛：“可别被人欺负了。”
等到文亦朝将汽车驶离小区，文亦晨才向对面走去。原以为秦征会不耐烦，结果他正将手肘支在窗沿，神情高深地望着她。
她上了车，秦征就问：“你哥送你回来的？”
文亦晨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你三步一回头的鬼祟样儿了。”秦征觉得好笑，“怎么，上回被教育了？”
秦征所指的上回，自然是文亦晨请他跟翁婕到公寓吃午饭那件事，她尚未回应，而他已经从她的表情得到答案。
文亦晨低声叽咕：“还不是拜你所赐。”
音量虽小，但秦征还是听见了，他不仅没有内疚，还幸灾乐祸地说：“看来还是训得不够，否则你今天就不会来了。”
两人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秦家的老宅。
秦家老宅临山而建，入目尽是苍翠，古人所求的“醉卧茅堂不闭关，觉来开眼见青山”，大概正是如此。
身处陌生环境，文亦晨有点局促。秦征领着她走过繁花盛放的私家路径，望见那幢气派而典雅的洋房，她忍不住问：“你奶奶凶不凶？”
秦征逗她：“又不是见家长，你紧张什么？”
文亦晨觉得有理，原本微微皱着的脸，此时因他的话而舒展了。
秦老太太早在屋里等候他们了，瞧见秦征带着一个年轻又斯文的姑娘进门，便笑着朝他们招手。
见面之前，秦老太太已经欣赏过文亦晨的作品，她的画工虽然无法与殿堂级画家相比，但画中却透着温暖和力量，像极了朝阳初升时的光芒。秦征只说这姑娘是幼儿园的老师，相处后才发觉她举止大方、谈吐得体，就连古籍诗赋都能信手拈来。秦老太太大为惊叹，不禁暗暗琢磨要不要把人挖回来，让她好好地为秦家教育培养下一代。
在她们相谈甚欢之际，一阵狗吠声渐传渐近，不多时，一条身形魁梧的拉布拉多就扑了进来。
担心娇客被吓到，秦老太太连忙把人护住。随着秦征一声令下，原本狂奔的大狗停住了横冲直撞，而后竟乖乖地伏在文亦晨跟前，十分友好地摇着尾巴。
没想到能在这里跟豆芽见面，文亦晨十分惊喜，想也不想就摸着它的脑袋，乐呵呵地说：“豆芽，你还是那么调皮呀！”
此话一出，秦老太太望向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豆芽：我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第16章
顾着跟豆芽玩耍，文亦晨未发觉什么不妥，而坐在另一侧沙发的秦征则心明如镜，对上祖母那充满着各种情绪的目光，他只是笑笑。
到底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精，只看秦征这态度，秦老太太已经猜到他跟文亦晨的关系不似他所说的简单。
带文亦晨去参观卧室时，秦老太太显然心不在焉。文亦晨问她是不是累了，她便顺势说：“确实有点累，得睡个午觉了。我让小征带你去书房，你随意点就行，爱画什么就画什么。”
秦家的书房装潢得古色古香，嵌入式的书柜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进门就感受到浓重的书卷气息。
作画工具已经准备就绪，秦征替她铺好纸，发现镇纸不知道被丢到什么地方，他便对文亦晨说：“我到楼下找找看。”
通过跟秦老太太的交谈，文亦晨大致了解这位老人家的偏好。思量片刻，她挽袖提笔，即使身处陌地，也怡然自得。
秦征拿着镇纸回来时，文亦晨正微微俯身绘着嬉戏于荷叶间的鱼儿。恰好有缕头发滑了下来，发尾垂在她眼前，她要执笔又要压纸，腾不出手拨弄就调皮地将它吹开。她那自娱自乐的样子，看上去像个五岁的小女孩。
听见脚步声，文亦晨的注意力仍放在画上，直至秦征伸手替她将头发绕回耳后，她的执笔的手才倏地顿住，恍惚了半秒，差点把鱼尾画坏。
将手收回后，他站在文亦晨身侧，一边细看未完成的画作，一边对她说：“没想到你选择画莲。”
文亦晨蘸了点颜料：“那你觉得我会画什么？”
秦征说：“一般来说，岁寒三友比较保险。”
文亦晨一听就笑了：“难怪你找的画不讨你家奶奶欢心。岁寒三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有《福禄有余》和《青山松鹤》呢！”
秦征表示不解：“按理来说，越是阅历丰富的人，就越喜欢内涵深远、寓意美好的中国画。我之前也挑了一幅《松鹤图》，不是挺好的吗？”
“当然不好！你让人家挂一幅《松鹤图》在卧室，不就是让她一睁眼就记起自己是个迟暮老人吗？”文亦晨干脆将笔放下，“你读过大友宽子写的银发川柳吗？其实很多老人家都保存着一颗纯真无邪的心，相比于那些深奥晦涩的意象，他们更喜欢那些轻松愉悦、充满生机与朝气的东西，毕竟他们苍老的，只是身体而已呀。”
秦征神情谦卑，眼中却带着意笑：“受教了，文老师。”
说完，他提笔在画纸留白处写道：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收笔藏锋，结字端正，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欣赏过那手遒劲的字，文亦晨才说：“我多怕你要写的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话音刚落，文亦晨突然觉得脚踝一紧，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缠住了。她大惊失色，骇得寒毛都竖了起来，反射性地跳到了秦征身上，尖声喊到：“有蛇！”
猝不及防被抱住，向来沉稳的秦征也有一丝错愕，手自然而然地护在她腰间，半推半抱地跟她换了位置。
文亦晨精神紧张，此时仍附在秦征身上不敢松开，秦征已经恢复冷静，他稍稍弯下腰往里探看，望见藏在书桌底下的秦允，他不感意外，只是有点啼笑皆非。
这小子人小鬼大，不用多想，秦征也猜到他又装睡骗过保姆，然后偷偷溜进书房里玩耍，玩累了就缩到角落睡觉，结果被他们的谈话吵醒。
一大一小对视数秒，秦征才语带无奈地开口：“吓到别人了。”
秦允手脚并用地爬出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文亦晨，小脸上写满无辜：“我没有，我饿了。”
听到那把稚嫩的童声，文亦晨才壮着胆回头，望见坐在地上的一团小人儿，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抬眼发现秦征正挑起浓眉看着她，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貌似有点过分，原本白净的脸蛋渐渐地涨红了。
“对不起。”文亦晨连忙把人松开，她低着头，连再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欠缺。
秦征笑而不语，眼见她颊间的红霞逐点逐点蔓延至耳际，他才好心替她解围：“先不画了，一起到楼下喝下午茶吧。”
最快有反应的是秦允，他爬到秦征脚边索抱，秦征把他抱起，满眼爱宠地捏他的鼻尖：“下次再调皮，就打你屁股。”
发现文亦晨没有动静，秦征转身望向她：“走啊。”
文亦晨站在原地：“我不饿，我继续画画。”
秦允好奇地打量着她，似乎一点都不理解她居然选择画画而不是吃东西。秦征没有勉强她，笑了一下，随后就抱着秦允继续往外走。
直至离开秦家大宅，文亦晨觉得自己的脸仍是烫的。她一路正襟危坐，听见秦征的声音，她才猛地回神：“你说什么？”
将车载音响的音量调小的同时，秦征重复了一遍：“想去哪里吃饭？”
“嗯？”文亦晨一脸茫然，她明明记得秦征只让自己替秦老太太画画，并没有一起吃饭这一项。
她那呆呆傻傻的样子实在可爱，秦征心情愉悦地发出邀请：“怎么，不赏脸？”
文亦晨还真的不赏脸，今天是佟艺请吃饭的日子，与她有约在先，只好满怀歉意地拒绝：“对不起，今晚我有约了。”
秦征有点意外，不消半秒就恢复过来，他打趣道：“男朋友？”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文亦晨愣了一下：“不……不是啊！”
秦征分神看扫了她一眼，神情有几分莫测：“约哪里了？我送你过去。”
文亦晨直接忽略他的问题，只说：“不用了，我还要回去换衣服。”
这回秦征没有多说，将她送回小区门口，她笑着说再见，他才扯了扯唇角跟她挥手道别。
若非佟艺千叮万嘱，文亦晨大概不会折回换衣服，毕竟佟艺今天才是主角，她没有必要多作装扮抢风头。不过出于对主人的尊重，她还是选了一袭小香风的连衣裙，好好整理了一番才出门。
佟艺特地过去接她，两人一见面，就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即使好些日子未见，她们依旧话题不减。
再次前来这家金碧辉煌的会所，文亦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诫自己，不要跟陌生人搭讪，如果可以，最好连眼神交流都不要有。
察觉她的拘谨，佟艺就说：“这里虽然是会所，但绝对不是那种犬马声色犬马的地方，你上次也来过的，很安全对不对？不是会员都不让进的！”
一个俊朗的男侍应将她们领到预订的临窗卡座，佟艺让她点菜，她不挑，于是将菜谱推回去：“你决定就好。”
佟艺一口气点了六个菜，琢磨了一下，她又说：“再加个饭后甜点吧。”
闻言，文亦晨不得不出言阻止：“叫这么多菜，你当我是小猪吗？”
佟艺乐呵呵地说：“这里的出品很不错，我还担心不够吃呢！再说了，好不容易才讹到我哥请吃饭，当然要吃个尽兴啊，毕竟这里不是我们这种工薪阶层消费得起的！”
用餐期间，她们不约而同地聊起了工作上的趣闻与八卦。佟艺一脸娇羞地说起自己在部门结识到一个帅气小哥，文亦晨立即暧昧地朝她眨眼：“有故事哦？”
“我对他有好感而已，又不知道他是怎样想的。”佟艺双手捂着脸颊，发现文亦晨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她便把矛头转了过去，“那你呢？没有也不在怕的，姐给你介绍一优质男！”
佟霄就在这个时候抵达的，文亦晨之前在学校远远地见过他一面，一时间倒没把人认出来。正要回应自己的感情问题，佟艺突然又惊又喜地唤了声“哥”，意识到来者是谁，她便止住已经滑到唇边的话语。
在佟艺的安排下，佟霄坐到了文亦晨对面。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佟艺正挤眉弄眼，文亦晨略为困惑，并不知她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
佟宵刚从公司赶来，他穿着一身熨贴的西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功男士的笃定与自信。寒暄过后，他对文亦晨说：“上回真的不好意思，我的酒量不怎么好，见笑了。”
没想到他这样客气，文亦晨连忙说：“没关系的。”
暖好了场子，佟艺就以上卫生间为由腾出地方让他俩独处，临走时，她还悄悄地对自家大哥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在社会打滚多年，佟宵自然擅长交际。他十分投机地将话题引到文亦晨的作品上，聊到她正在连载的民国小说，他还兴致勃勃地猜测了故事的走向。
文亦晨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你看过我的小说？”
佟宵一笑：“我是你的书迷。”
两人相谈甚欢之际，场内的灯光骤然变暗，不多时，一阵悠扬的琴声自舞台处传来。
佟宵告诉她：“这是会所地特备节目，每周日晚都会请人来演奏的。”
文亦晨好奇地抬头，视线不经意扫到最靠近舞台的贵宾席，她的笑容不知怎么就凝住了。
几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舞台那位美丽高雅的演奏者身上，唯独秦征，他半侧着身背对舞台，脸上挂着惯有的散漫，望向她的眼神却幽深得难以捉摸。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不赏脸已经有罪，背着我跟其他男人约会，更是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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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公告：
接编辑通知，从下一章（今天早上更新）开始开始入V，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17章
文亦晨怎么都没想到， 她又一次在这里遇到秦征。场内灯光昏暗，隔着这么一段距离， 他的五官都显得有点模糊。
被文亦晨发现了踪影，秦征隔空向她抛了一记媚眼， 然后才慢慢地收回视线， 随大流欣赏那动人的钢琴演奏。
察觉文亦晨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那方，佟宵以为她对音乐感兴趣， 于是就说：“你好像很喜欢音乐。”
文亦晨的思绪被唤回来：“是啊。我很喜欢的一位歌手曾经说过， 只要有音乐， 就不会有世界末日。”
佟宵带笑点头， 眼睛有礼地注视着她。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文亦晨问：“我说得不对吗？”
“不是。”佟宵卖了个关子， “我只是想起一个电影情节而已。”
文亦晨追问：“是什么？”
“你可能没有看过， 是一部丧尸影片。”佟宵略去令人不安的场面， 只保留最温情的部分，“有个士兵看到隧道里头有一团影子， 却分不清那究竟是人类还是丧尸，为求平安，士兵还是决定开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团影子开始唱歌， 而士兵也放下了枪。”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守到你的启发，我想我有必要开拓一下音乐教育市场， 尽快找几家琴行谈谈合作。”
“难怪你创立的教育品牌这么成功，我就随口一说，你就有想法了。”文亦晨赞美，“如果早一点听到你这番言论，当初我就不会那么抗拒学钢琴和参加学校的合唱团，为了这件事，我可经常挨骂。”
佟宵露出诧异的表情：“原来你跟小艺一样，小时候都是不听话的问题儿童。”
文亦晨说得理直气壮：“这很正常，哪个孩子不贪玩的，就像你们男人，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佟宵被逗笑了，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整天跟一群大老粗男读者交流，早晚被他们带坏。”
说完以后，佟宵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看屏幕，他当着文亦晨的面接听起来。
文亦晨无意探听，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眼珠转着转着，不由自主又转到最靠近舞台的贵宾席。
只见那边换了一个打扮时尚的女顾客，像是知己聚会，此时正笑得花枝乱颤，而秦征已经不在。
放下手机的时候，佟宵的表情有一点不自然：“是小艺打来的。她说她的上司临时让大家回去加班，这账单不用我结，只要平安把你送回家就好。”
文亦晨起初只是怀疑，此时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佟艺一而再地安排她跟佟霄见面，最终目的是当红娘撮合他们。
平心而论，佟霄确实是才貌出众的精英男士，但碍于他是自家闺蜜的哥哥，文亦晨对他真没什么非分之想。她对佟霄的感觉，就跟对文亦朝的感觉一样，而佟霄对自己，大概也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吧……想到这里，她更加不想麻烦佟霄：“其实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
佟宵打断她的话：“男士不该让女生在晚上独自回家。”
面对他那诚意满满的目光，文亦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时间已经不早，她打算先上个卫生间，出来就提出回家的要求。
文亦晨记得卫生间的位置，穿过长廊时，一边走一边低头给佟艺发微信。
晨子：加班是什么鬼？
晨子：你可能没有演技！
从卫生间出来，文亦晨就收到佟艺的回复，正想打开对话框，一道人影突然投在跟前。她下意识抬头，只见秦征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欧式复古壁灯渗出浅浅的暖光，打在他脸上，原本凌厉英气的五官亦柔和不少。
“这么巧……”文亦晨皮笑肉不笑地扯开唇角，十分客套地说。
“是啊，这么巧。”秦征走近了一步，“约你你不赏脸，没想到还是撞见了。”
他的手插在裤袋里，薄唇挂着慵懒的微笑，明明没做什么，却让文亦晨心虚得发慌。
自从秦征接受她的道歉以后，他们就没怎么提起过在会所里发生过的一切，他不说什么，文亦晨自然也绝口不提。在平日的相处中，她都会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而今晚竟然在同样的地方碰面，简直就是逼着他们重温初见时的荒唐。
秦征显然是特地来这里堵自己的，文亦晨悄悄地扫了他一眼，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发问：“你该不是在等我吧？”
那男人仍旧笑着，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听说你今晚来这里是为了结识男人，而上一次也是，只不过当时他醉酒没来。你恰好无聊，看到我一个人喝酒，就找我打发时间。”
闻言，文亦晨连连摆手：“你怕是有什么误会吧！今晚我约了同学吃饭，刚才你看到的男人，是她的哥哥！”
秦征语气平淡：“我当然知道他是你同学的哥哥，刚才她在露台打电话，我不小心……全听见了。”
回想起佟霄接完电话那不自然的神色，文亦晨心知不妙：“你……听见什么？”
“就是上次失态没关系，这回一定要好好努力之类的。”说着，秦征又逼近一步，“看你们聊得很开心，牵手成功了？”
走廊不算宽敞，文亦晨后退半步就撞到了墙壁：“我发誓，上次我绝对是被蒙在鼓里的！而我之前跟你说的也不是骗你的，我当时确实觉得，你跟佟霄都是陌生男人，找谁作为考察对象还不是一样……”
秦征将手抵在墙壁，稍稍低头俯视着她：“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文亦晨暗自腹诽，佟霄比你和蔼一百倍，跟他相比，你就是个魔鬼！
面前的男人突然抬手，文亦晨吓了一跳，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脸：“你别打人！”
回应她的是一阵低笑，缓缓地将手挪开，却见秦征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只是伸手戳了戳她的额角：“看你这傻样，好像真的不知情。”
看见他相信自己，文亦晨舒了口气：“反正我上次跟你说的全是真话，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把你当替补，还拿你消磨时间！”
秦征直起腰身：“量你也没有一百个胆子。”
文亦晨趁机说：“既然是一场误会，你就赶紧忘记吧。我先走了，祝你玩得开心！”
在她举步前行的瞬间，秦征揪住裙后的绸带：“你同学不是溜掉了吗？你还回去做什么？”
担心他把蝴蝶结拽开，文亦晨只得小心翼翼地回身：“她哥哥还在。”
“然后呢？”秦征问。
“他说送我回家。”文亦晨回答。
秦征长臂一伸，顺手将人搂了过来：“大晚上让男人送回家不安全，待会儿我载你。”
文亦晨试图挣扎：“你不也一样！”
秦征阴恻恻地笑：“刚刚你不是这样说的……”
自知失言，文亦晨拿着手机说：“我这就给我同学发微信，让她哥哥不用等我了！”
沿着走廊七转八拐的，他们最终停在走廊尽头的大包间前。
包间的门前有两个身材玲珑的女侍应候着，悦耳的流行曲夹杂着热闹的人声自门缝中传出，文亦晨察觉到不对劲，于是死死地站在原地：“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要见见我的朋友，并向他们解释那五百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着，秦征往她后腰推了一把，“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被冷不防地推了一把，文亦晨就这样毫无预备地出现在一堆陌生男女面前。
起初大家玩得正欢，倒没怎么注意门端的动静，直至正高歌的人因发现秦征带了一个不相识的姑娘回来而诧异得没了声音，大家才不约而同地找寻原因。
这家会员制的会所自上而下都充斥着奢华，而这个包间更是处处透着糜烂的气息，文亦晨环顾一周，转身想跑。秦征站在她身后，像一堵墙似的挡住她的去路，正要将他推开，他那低沉的声音便从耳边传来：“怎么，想反悔？”
被看穿心思，文亦晨反倒不承认了：“才没有！”
在众人的注视下，秦征一派从容地将文亦晨领到沙发前，发现冼嘉柏仍拿着麦克风傻傻地杵在那边，他还开口提醒：“继续唱啊。”
听了这话，冼嘉柏干脆将麦克风塞到女伴手里，三步并作两步地走来：“歌有什么好唱的，关心兄弟的感情状况才是正事啊。”
秦征嗤了一声，冼嘉柏也不介意，他兴致盎然地端详着眼前这位年轻女生，随后说：“这位小姐姐看着有点脸熟啊……”
在朝阳幼儿园工作这么久，文亦晨自然知晓冼嘉柏的背景，以为他认出了自己，她只好自报家门：“冼先生，我叫文亦晨，是朝阳国际幼儿园的老师。”
与此同时，冼嘉柏也把人记起了，而他记起的，不是什么幼儿园老师，而是那个在生日派对上唱儿歌的清纯姑娘。综合两个身份，他终于得知这位正是被秦征拐走不还、且藏着掖着的小老师。
认清这个事实，冼嘉柏倒吸一口凉气，而秦征则对他说：“以后罩着点啊。”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哄，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调侃，甚至还有人问秦征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这番变故让文亦晨措手不及，原本正琢磨要怎么为秦征澄清，结果还未想好措词，场面就已经失去了控制。她鼓起勇气去看秦征的脸色，被这样误会，他居然还气定神闲地吃了一块西瓜，丝毫不理会众人的言论。
文亦晨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只带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冼嘉柏的女伴恰好唱完一首歌，在换歌的空档，她拿着麦克风问：“征哥，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是怎么追到的？”
那把甜得发腻的声音从高质音响传出，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晚参与这场聚会的，全是秦征颇为要好的发小，他们都知道秦征的作风，认识这么久，真没怎么见过他认认真真地追求过谁。他们虽然都不觉得是秦征主动的，但此时都很八卦地等着他回答这个问题，而离他最近的冼嘉柏，居然还把麦克风举到他嘴边。
作为当事人，文亦晨就有点尴尬了，今晚的来意是为他恢复名声的，没想到竟然让大家有更深的误会。她觉得秦征不会理会这种无聊问题，即使要解释，这种粗重活儿也该留着让她做。
在她正准备站出来澄清时，秦征竟然压了压冼嘉柏的手，对着麦克风一本正经地回答：“就把人堵到墙角逼问，小姐姐，有兴趣当家庭老师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一更先贴上来，第二更晚上发，不过有点晚，可能会过凌晨才更新，建议留着明早看哈～感谢支持，留言送红包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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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此话一出， 房间倏地沉寂下来，半秒过后， 众人的起哄声比方才还要热烈一倍。
在幽晦灯光的遮掩下，几乎没有谁看见文亦晨那一阵红、一阵紫的脸色。她完全没料到秦征会这样说， 真是越描越黑， 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白了。
冼嘉柏还觉得不够轰动，他又把麦克风递到文亦晨面前， 那神情与语气都跟娱记如出一辙：“请问你现在是我家幼儿园的老师， 还是征哥的家庭老师？”
文亦晨几近招架不住， 幸好秦征很有良心地伸出援手：“还真以为这是记者招待会了？”
冼嘉柏哈哈大笑， 看出秦征有抢麦克风的意图， 他敏捷地躲开。然而秦征的动作更加迅速， 他的手直接绕过文亦晨背后， 出其不意地把麦克风截下来。
当他的衣袖拂过肩头那裸-露的肌肤， 文亦晨不自觉僵住了身体，尽管他的动作并不算冒犯， 但两人的距离却近得有点过分，只要她稍微一动，大概就会撞进他的怀里。
将麦克风丢开，秦征懒懒地将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在旁人看来， 像是把文亦晨搂住一样。对上她那幽怨无比的目光，他倾身凑近她耳端，语中带着几分得意：“就准你败坏我的名声吗？”
文亦晨哭笑不得， 她压着声音说：“我的名声不值钱，帮你澄清一切才是要紧事啊。”
秦征笑得开怀，眼里跃动着微妙的光芒：“有什么好澄清的，难不成他们还真相信我只值五百吗？”
两人挨得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文亦晨的颈脖间，那阵酥软感逐点逐点地蔓延开来。周遭嘈杂一片，而她似乎屏蔽了所有，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在乱跳。
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重，就在这时，秦征的手机响了。他不打算理会，扫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才改变主意，跟文亦晨说了句“在这等我”，便拿着手机到外面接听。
接通的瞬间，秦允那欢快的声音立马传来：“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啊为什么？”
垂眼看了看腕表，秦征回答：“晚一点就回去，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大概是有谁给秦允喂了东西吃，安静数秒他才口齿不清地说：“我要等你回来才睡觉！”
秦征笑道：“为什么呀？”
秦允奶声奶气地说：“因为太奶奶要跟你聊天。”
“这样啊……”秦征沉吟了一下，故意说，“那我还是不回去了。”
话音刚落，秦老太太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便通过电波传来：“你敢不回试试！”
秦征心情大好，甚至很有闲情地跟她开玩笑：“奶奶，你怎么老偷听允宝讲电话，当心他下回不是跟我聊天，而是跟他的媳妇儿调情啊。”
“臭小子！”秦老太太被气笑了。
开过玩笑，秦征才收起玩心：“太后娘娘，大晚上不休息，请问有什么指示吗？”
沉默了片刻，秦老太太开口：“今天来家里那位小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
秦征半靠着门框，眼睛瞟向远处的万家灯火，声音有点虚散：“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是允宝幼儿园里的老师。”
“还有呢？”秦老太太追问。
“还有什么？”秦征反过来问她。
她冷哼一声：“你还装傻？连豆芽都认识她，你居然还敢说她只是允宝幼儿园里的老师！”
秦征说出一个听起来很假但有十分真实的原因：“她帮我遛过狗而已。”
那头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气，好半晌，她才再度开口：“今天看到她跟豆芽玩耍，我就想起了怀怀。”
提起徐依怀，秦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不是怀怀。”
秦老太太的语气严肃起来：“你啊，可别祸害人家。我看那小姑娘挺单纯的，如果你只把她当成怀怀的替代品，那还是尽快做个了断，千万不要惹出什么混账事端。”
包间里的人又起哄了，秦征走远了几步才无奈地回应：“什么替代品，最近在家里闲得发慌，肥皂剧看多了吧？”
“既然不是，为什么要找跟怀怀这么像的？”秦老太太反驳。
“她们哪里像了？”秦征有点抓狂，“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
秦老太太回答不上来，却依旧倔强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反正她们是一个类型的！”
秦征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这也不代表我把她当成替代品，我就喜欢怀怀那个类型的不行吗？”
秦老太太马上抓住重点：“你承认喜欢那姑娘了？”
秦征被噎了一下，稍微平复情绪，他才坦白交代：“怀怀拒绝我求婚那晚，我跑去会所喝酒，跟文亦晨就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当时我喝多了，不知怎么地，居然就把我跟怀怀的事全部告诉了她。而她呢，大概是职业病发想来开解我，偏偏我又吃她那一套……”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秦征硬生生地止住这个话题，顿了好一会儿，他继续才说：“总之，从头到尾她都是知情者，我没有隐瞒她什么，也没想着把她当成谁的替代品，而且我跟她的关系也是清清白白的，您就相信我好不好？我有分寸的，你看我什么时候出过事，别瞎操心了。”
“是这样就好。”秦老太太的态度终于缓和一点。秦征是自己带大的，她对这孩子的品行还是很有信心的，尽管他为人有点不羁，处事偶尔也会剑走偏锋，但他做人的底线还是守得很稳的。这些年来，她也听讲过很多中伤他的谣言，后来一追查，几乎全部都是无中生有的。他向来我行我素，也不喜欢解释太多，如今却多费唇舌去说明，她不好再说什么。
危机一解除，秦征又开始嘴贫：“看来满枝要赶紧多生一个宝贝才行，让您的生活充实起来，才不会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秦老太太低骂了他两句，虽是责备，但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不是你赶紧结婚，然后让我的孙媳妇生个娃娃给我带？”
秦征借机转移话题：“结婚生娃这种事，还是满枝比较有效率。我自认什么都比霍晟优胜，但在这方面，我甘拜下风啊。”
“你也好意思？”秦老太太笑骂，“你再不抓紧，当心满月都结婚了，而你还是孤家寡人。”
秦征打着哈哈，多聊几句就哄得秦老太太挂了电话。
原以为摆平祖母就得太平，结果回到包间又是另一番混乱。
就这么一阵子，以冼嘉柏为首的一群好事者，居然谋合起来把文亦晨灌醉了。进门的瞬间，秦征就看到她歪歪扭扭地倚在长沙发上，人看似清醒，但眼神却有点迷离，冼嘉柏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就使劲地摇着脑袋。动作稍大，她的身体不自觉往一边倒，幸好坐在她身旁的冼嘉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发现秦征的踪影，冼嘉柏立即把手松开，欲盖弥彰地与文亦晨保持距离：“老兄，不关我的事啊！”
失去冼嘉柏的搀扶，文亦晨的身体缓缓倒下，秦征迈着大步向她走去，长臂一伸就拽住那条纤细的手臂。
此时的文亦晨已经有点不清醒，望见眼前的秦征，她傻笑着说：“你回来啦！”
秦征的脸色开始发沉，冼嘉柏连忙叫来女伴，让她陪文亦晨去洗洗脸清醒一下。
文亦晨很听话地上了卫生间，冼嘉柏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对上秦征那凌厉的眼神，他的小心肝又扑通扑通地猛跳：“征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想到……不！是我们都没有想到你的小女友酒量居然这么差！”
秦征的语气倒是平淡：“所以这还是她的错了？”
傻子才会点头说是，冼嘉柏虽然是个二货，但这种时候还是很聪明的：“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的意思是，早知道她的酒量那么差，我一定不让她乱碰酒。”
秦征反倒笑了起来：“你确定是她自己碰酒，而不是你们灌的？”
“哈哈……”冼嘉柏心虚地瞟向别处，本想多找个人一起分担压力，结果这群都是共不了患难的损友，都躲得远远的。默默地替自己点了根蜡烛，他试图作最后的挣扎，“你出去接电话以后，我们怕她无聊，就陪她聊聊天啊。她说她就是上回那个支付你五百块的人，而那五百块也不是渡-夜-资。我们觉得太有趣了，于是习惯性地调戏了几句，光是聊天又没意思，接着就喝了点酒而已……”
太阳穴似乎正突突地跳，早知如此，秦征打死也不会把文亦晨带来这里。
他们这群人惯常喝的酒都是后劲十足的，酒量好的人灌个十来杯或许能面不改色，而酒量差的人必醉无疑。
从卫生间出来，文亦晨即使竭力维持平衡，不过那脚步也是飘飘然的。见状，秦征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手袋，跟大家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护送一个半醉的女人回家绝对是艰巨无比的任务，秦征暗自庆幸自己今晚没有喝酒，要是他也醉倒，干脆抱着她双双跳江算了。
酒劲开始上头，文亦晨一路上都不安分。有好几次，他不得不把车子停靠在路边，亲自替她把安全带系好才得以前行。
好不容易回到小区，秦征发现她那个中看不中用、连拉链都没有的包包里竟然找不到钥匙。他猜想钥匙应该是从包里滑出来了，本想让冼嘉柏帮忙在包间搜索一下，而冼嘉柏大概是玩得正嗨，并没有接听。
与此同时，坐在副驾上的文亦晨开始不耐烦。她像个孩子一样捣鼓着车上的开关与设备，秦征正想打电话给会所的值班经理，她已经呆呆地打开了天窗，沁凉的晚风呼呼地窜进车厢，仅穿着一袭薄裙的她立马打了两个喷嚏。
担心她着凉，秦征关上天窗后把暖气开了。他被折腾得连脾气都没了，看了眼一副傻样的文亦晨，他懒得再多花力气，踩下油门就往自己的公寓驶去。
文亦晨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且虚幻的梦。
在梦里，灯红酒绿，靡靡之音，或陌生或熟悉的男女围绕左右。那些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在众多的身影之中，她看见了秦征。
初见那一晚正重复上演，秦征依旧衔着坏笑，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扛起自己往客房部走去，她奋力挣扎，而他却能轻松制服，将她扔向大床时还阴森地说“这次逃不掉了吧”。再后来，时空翻转，混沌间他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匹白马，还纡尊降贵地把她背回家。
文亦晨是笑着醒来的，清醒以后，却笑都笑不出来。她从未体验过这样难受的感觉，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动一下似乎就听见里头的零件在哐哐地响，身体也像被掏空似的，不仅浑身没劲，而且又饥又渴，像饿了十天半月的难民。
无力地翻了个身，嗅到枕头那陌生的香气，文亦晨倏地睁开眼睛，伸手打算开灯，却怎么也摸不着开关。不安感越来越浓重，她猛地掀被而起，赤脚落地，触碰到的不是她卧室的实木地板，而是质地柔软的毛毯。
在这一秒，确定自己身处陌地的文亦晨慌了。
落地窗半开半掩，晚风拂动着轻薄的纱窗，幽暗的月色悠悠然洒下。
借着那点光芒，文亦晨磕磕碰碰地摸索到房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打开。
屋里静悄悄的，文亦晨放轻脚步往外走，同时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住所。她沿着有光的地方走，结果没走几步就重重地打了两个喷嚏，寒气从脚底冒上来，她缩着肩膀抖了两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样的声响十分突兀，正在阳台吹风的秦征闻声而来。望见披头散发、神色茫然的文亦晨，他微微皱眉：“鞋子都不穿，当心着凉。”
文亦晨脸上的诧异藏都藏不住，晃了晃自己那糊成一团的脑袋，她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征径自越过她，进衣帽间取来睡袍，递给她披上后才说：“你喝醉了。”
“怎么可能，我不喝酒的！”文亦晨第一时间否认，察觉自己正穿着一身尺码稍大的睡裙，她动作一顿，费了好大的劲儿也想不起来原来那衣服是怎样被换下的。
回想起她醉后的各种举动，秦征淡淡地说：“你确实不该喝酒，要是今晚多喝一点，我怕是见不了明天的太阳了。”
秦征的样子不似在开玩笑，文亦晨努力地搜寻着脑内的片段，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她睁着一双迷离的大眼儿，单看那副呆滞的表情，秦征就知道她尚未完全清醒：“错，是我把你捡回来的。你醉得像个傻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本来打算把你送回家的，结果你把公寓的钥匙都弄丢了。后来倒是有人找到钥匙，不过那时候你已经在我这里睡下了，我就懒得再折腾。”
说完，秦征便往厨房走去。文亦晨则跟在他身后，虽然思忆仍是混乱一片，根本没法清晰地记起醉后所发生的事情，但还是很识时务地认错：“对不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秦征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不怪你，是他们没有分寸玩大了而已。”
接过水杯的瞬间，文亦晨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了两声。在这片幽静的空间，再是细微的声响也会变得明显，她一脸尴尬，秦征倒觉得没什么，甚至还问她：“要不要吃夜宵？”
此时文亦晨已经顾不上矜持，语中充满着渴望：“可以吗？”
秦征将冰箱打开，里头多是啤酒，倒没什么食材，环视了一周只发现两只鸡蛋和半包芝士肠，想来是秦允上回吃剩的。他有点头疼，打开柜子翻出一包儿童蔬菜面：“不过也没什么好吃的，你先将就一下吧。”
饥寒交迫中的她立即表示：“我不挑的！”
秦征的嘴角浮上一抹无奈的浅笑，他动作娴熟地刷锅烧水，就连剥芝士肠的姿势，也是从从容容的。察觉文亦晨正好奇地盯着自己看，他说：“回房间里等吧，这里风大，做好给你端进去。”
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腾着的面条，文亦晨根本挪不开腿，她敷衍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听他的指示。当他抬手打开橱柜拿调味盒，衣袖随他的下滑，望见他手臂上那新鲜地抓痕和隐隐的牙印，她不由得惊呼：“哇，你跟人打架了？”
顺着她的视线瞧了瞧，秦征接话：“是啊，跟一个醉酒的疯子打架。”
足足消化了半分钟，文亦晨才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问：“这……该不是我做的吧？”
秦征没好气地说：“我没有自虐倾向，不是你还有谁。”
文亦晨又觉得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她急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终于相信自己酒后会发疯的事实：“那个……我从来没有喝醉过，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醉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将火调小，秦征一边合上锅盖，一边对她说：“那你想知道吗？小区里的监控分毫不差地记录你从地下车场再到电梯走廊是怎样胡作非为的，如果你感兴趣，我明早就带你去看。”
光是想想那场面，文亦晨已经觉得无地自容，她无比懊恼地说：“我再也不喝酒了！”
秦征没有应声，察觉她几次欲言又止，他干脆替她开口：“还有什么想问？”
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可又不好意思发问，斟酌数秒，她才含蓄地说出自己的困惑：“我穿着的睡裙真好看，是你女朋友的吗？”
秦征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那是我妹妹的衣服，这里离公司很久，她跟允宝偶尔会过来。”
文亦晨像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哦。”
秦征双手抱胸，语气笃定地说：“其实你想知道的，是衣服究竟怎么穿到你身上的吧？你不用多想，澡也是你自己洗的，衣服也是你自己换的，虽然过程比较坎坷曲折，不过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明明连跳楼的心都有了，文亦晨尚要硬着头皮追问：“怎么个坎坷曲折法？”
秦征似笑非笑地说：“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就因为秦征这个笑容，文亦晨根本享受不了吃夜宵的满足感，直至餐碗见底，她仍在思考那过程是怎样坎坷曲折。
看她一脸愁容，秦征不再逗她：“放心吧，你真的没吃亏。”
神经正被酒精侵袭着，文亦晨有点反应不过来。
秦征支着下巴，慢悠悠地回忆着几小时前的混乱：“你虽然醉得像个傻子，但也是个爱干净的傻仔，不管怎样都要洗完澡才肯定睡觉。我看你站都站不稳，就放了水给你泡浴……”
文亦晨打断他：“我都醉成那样，你也敢让我泡澡，我被淹死了怎么办！”
“我起初也有这个顾虑。”秦征顿了顿，唇边隐隐浮起笑意，“不过你进了浴室就开始唱歌，无时无刻都在给我传递你还活着的信号。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喝醉酒就唱歌的人，从《我们的祖国是花园》唱到《让我们荡起双桨》，我听过没听过的儿歌都被你唱了一遍，而且是没跑调那种。听着听着，我都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想报复我，才装醉闹得我鸡犬不宁的。”
听完以后，文亦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求求你别说了……”
吃完夜宵将近凌晨两点，躺在陌生的睡床上，文亦晨身体是疲倦的，却怎么也睡不着。肚子填饱了，头还是一直疼，她辗转许久才入眠。
翌日清晨，冼嘉柏大早就来送钥匙。
文亦晨是被门铃吵醒，经过几小时的休整，她的状态不仅没有好转，似乎还变得更严重。
没过一会儿，秦征就过来敲门，她艰难地爬起来，一开口发现嗓子有点沙哑：“请进。”
秦征没有进来，得知她醒来，他隔着门板说：“该起床了，等下我先载你回家换衣服，然后再送你去幼儿园。”
文亦晨这才想起今天是周一，由于手机不知被丢到什么角落，她并没有听见闹铃的声响。眼看着就要迟到，她接受了秦征的安排，随便收拾一下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周一早上的路况如常的糟糕，尽管秦征有一手了得的车技，也无法让文亦晨逃过迟到的命运。
车子驶到幼儿园门口，广播里恰好传来早间操的音乐。文亦晨急着下车，秦征皱着眉头：“反正都迟了，要不先去吃点东西。”
文亦晨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敷衍道：“办公室有饼干，我等下就去吃。”
不等秦征应声，她已经“砰”地关上车门，奔向教学楼之前，仍不忘向他挥手致谢。
秦征拿她没办法，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驾车离开。
大概是秦征帮忙请过假，同事看见文亦晨回来都颇为惊讶：“主任说你今天请假，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文亦晨笑了笑：“以为赶不回来，结果还是来得及，只是迟了点。”
那老师略带担忧地看着她：“可是你的脸色好差。”
文亦晨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可能是因为昨晚熬夜。”
陪同孩子做完早间操，文亦晨才回办公室。本想装杯热开水暖暖身，不料却看见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盒小笼包和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她不自觉扬起了唇角，摸出手机给秦征发微信道谢。
秦征应该在忙，并没有回复她的消息，临近下班他才打来电话问：“你好点了吗？”
文亦晨打算隐瞒，可惜那轻微的鼻音出卖了她。秦征一听就知道她着凉了，沉吟半秒，他说：“你几点下班，我带你去看医生。”
文亦晨拒绝：“不用了，我去药店买点感冒药就好。”
秦征语气温和，态度则是强硬的：“是我害你生病的，我带你去看医生也是应该的。”
秦征向来说一不二，他决定要带文亦晨去看医生，就不会管她答应与否，差不多时间便到幼儿园接她下班。
经过一天的工作，文亦晨的脸色比今早要差。当秦征伸手探向自己额头时，她有点发愣，听见他说了句“幸好没发烧”，才小小声地叽咕：“哪有这么严重……”
尽管有一千个不愿意，文亦晨还是被带到医院。打算挂号时，她低头翻着自己的包包：“我好像没带诊疗卡。”
秦征径直走向电梯：“用不着。”
在他的带领下，文亦晨第一次走进了院长办公室。那位儒雅的中年大叔亲自为他们开门，看见跟在秦征身后的自己，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秦征语带歉意：“徐叔，真不好意思，下了班还要麻烦您。”
徐益民一脸温和：“小事。你找得我这么急，我还以为是允宝生病了。”
这话说得寻常，文亦晨却听出里头隐隐地藏着深意，她有点尴尬，而他则和蔼地问：“小姑娘，哪里不舒服？”
她还在组织语言，秦征已经替她回答：“昨晚她喝多了，衣服穿不够，应该是着凉了。”
徐益民看了看她的喉咙，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片刻以后才说：“小毛病，给你开几颗药片就好。”
问过文亦晨的过敏史，徐益民才开始写处方。完成以后，他让两人稍坐一阵，随后请小护士帮忙去药房配药。
文亦晨无聊地转着眼珠，望见办公桌上的全家福，不禁多看了两眼。
秦征也留意到那张照片，他拿起相框，看后就举到文亦晨面前：“他们一家四口都是医生。”
对于救死扶伤的医生，文亦晨向来崇拜有加，暗觉他们厉害的同时，她问秦征：“你跟院长很熟吗？”
秦征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文亦晨耸了耸肩，“就是觉得看个感冒都得让院长亲自出马，好像有点小题大作。”
秦征不作评价，只是回应她刚才的问题：“徐家三代都是秦家的家庭医生，至于熟不熟，应该很熟吧，毕竟他……”
话还没说完，徐益民就拿着药袋进来。他直接将它交给秦征：“一天三次，饭后服用。”
秦征点头：“知道了。”
一旁的文亦晨苦着脸，像孩子般抗拒吃药。
见状，徐益民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小女儿。他拍了拍秦征的肩头，打趣道：“记得好好督促，要是不能在你们公司的周年庆典之前好起来，当心没有人陪你跳舞。”
作者有话要说：  看过《宠宠于怀》的小伙伴都知道，征哥还有个小青梅。
晨晨对此一直是知情的，怀怀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关系，全文都很甜，没有误会梗。

第19章
跟秦征相处过一段时间， 文亦晨开始习惯各式各样的调侃和玩笑， 并没有把徐益民的话当一回事。
吃过晚餐，秦征才把她送回公寓， 告别之前， 他特地叮嘱：“记得吃药。”
文亦晨急着回去跟古道行者他们排位，敷衍性地点点头，而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距离友谊赛只剩几天， 他们约好从今晚开始都抽一个来小时排三两局练练配合。文亦晨上线的时候， 其他四位队友已经在房间， 接受邀请以后， 她才拿着手机去装水吃药。
作为全队唯一的女性， 文亦晨自然受到众人的照顾，听出她浓重的鼻音，大家都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文亦晨说了句“没事”， 尽管她打起精神作战， 但状态还是比之前差得多。从开局到结束， 古道行者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而其他队友也想方设法地力挽狂澜， 可惜她发挥得太差，最终也迎来他们创队以来的首个三连败。
队友们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其中一位主播甚至觉得这是不错的体验。结束练习以后， 古道行者发来微信，让她好好休息，她回复了一个表情， 随后就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卧室睡觉。
就在当晚，一个粉丝百万的游戏博主分享了一场比赛回放，而这场回放，正是文亦晨玩得最差那场。微博发出不久，一批营销号转发助力，热度立马嗖嗖地上去了。
@我凯瑞你坐下：今晚五排偶遇一主播老大，每次出现在对面都让我瑟瑟发抖的那种。原以为会被摁在地上摩擦，结果却奇迹般地打爆了他们，十来分钟就拆了他们的水晶。后来才想起他将要参加什么网文圈友谊赛，刚才怕是领着两个作者上分吧，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听直播间的老铁说，这两个作者不太对头的，算得上是演不死你算我输系列的。不多说，上视频给大家鉴赏一下，并祝主播老大们旗开得胜！
文亦晨的游戏ID是一串乱起的英文，而古道行者游戏ID正是他的笔名首字，其余三位主播的ID为众人所知悉，如此一来，网友们都很容易地将各人游戏ID对上号。随着这条微博热度的上升，评论区的议论就越发热烈，而大部分的观点，都是嘲讽鸿鹄高翔的水平，以及劝他退赛不要祸害队友的。
【@蒋蒋的江：总听说这两人面和心不合，以前不相信，现在一点都不怀疑了。】【@duo：还打野？节奏被他带得死死的！】【@jfieng：鸿鹄怕是个傻子吧，古道扛了成吨的伤害，他连个法师都抓不到！】【@诶哥儿：古道意识很OK，然而输出不给力，一切白搭。只想说一句，球球你辅助ADC吧！】【@飞机轰轰轰：这种队友真的……国服第一都带不动！】【@谁谁谁在敲我：难为他们还战斗到最后，换我就六分投了！】文亦晨没有过分在意这件事，只要不影响她和队友之间的关系，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向来不理是非、不听闲言的古道行者，这回竟然不淡定了。
翌日晚上，向来只在发表更新与新书上市才会冒泡的佛系作者古道行者，居然发布了一条九宫格微博。
@古道行者：分享图片
这组图片全是他们近来排位的战绩，除去三连败，其余全是胜利，而代表着鸿鹄高翔的那串游戏ID，不是金牌打野就是全场最佳。
网友们目瞪口呆地留言——
【@粑粑麻麻花：我没看错吧？鸿鹄拿MVP不奇怪，奇怪的是古道竟然做这种无聊事啊！你们见过古道替谁说过话吗？他是那种被污蔑都不替自己澄清的人，现在为了这点小事帮鸿鹄平反，果然是好基友！】【@莉丝爱追文：粉了这对CP了，在一起吧！】【@东东你大爷：大写的懵逼！】【@资深西瓜粉：虽说同行如帝国，但同行也有真爱的，大家就不要阴谋论了。】【@新用户24654568：请容我替诸位翻译一下这条微博——我躺我自豪，喷子请散退！】热搜主角站出来发言，剧情一下子就反转了。
正苦恼着如何延续热度的营销号都乐疯了，古道行者亲自下场，他们可以预见这波流量将会来得多猛。他们争分夺秒地找素材写稿，为加剧双方的矛盾性与戏剧性，就连古道行者出道初期被传抄袭的事都挖了出来，成功地惹起双方粉丝的怒火。
眼见情况越来越混乱，两人的后援会会长都坐不住了。接到自家会长小海发来的消息，文亦晨依旧很淡定，被问道有什么应对办法时，她想了好久才回答——
鸿鹄天上飞：实不相瞒，我的应对办法就是沉默是金。
小海是小孩：【黑人问号.jpg】
小海是小孩：古道都知道发战绩，你就不打算露几手打那群黑粉的脸么？
鸿鹄天上飞：也不是说不行。
小海是小孩：太好了！
鸿鹄天上飞：为了给大家展示我的实力，我今晚就不码字更新了。
小海是小孩：……
小海是小孩：对不起打扰了。
小海是小孩：还是让他们继续喷吧，喷一下又不会死。
文亦晨忍俊不禁，本想再逗一逗自家会长，手机和电脑扣扣却同时响起。
在扣扣里敲她的是古道行者，而拨她的手机的是秦征。她想也不想就丢下鼠标拿起手机，回想起醉酒那晚，她依旧感到窘迫，尽管如此，她的唇角还是自动自觉地弯起来。
秦征习惯开门见山，他一开口就问：“感觉好点了吗？药要该吃完了吧？”
在医院取回两天的药，而文亦晨只吃了两回，她不擅长撒谎，也打算撒谎，因而只是嘿嘿地笑着，希望借笑略过这个问题。
秦征了然：“看来是没吃了，白费徐叔加班替你看病的一番心血。”
被黑粉讥讽炮轰，文亦晨像没事发生，而面对秦征那不太准确的控诉，她却积极地为自己辩护：“谁说的！我吃了两回，情况不严重才停药的！”
“可我还听见你在吸鼻子。”秦征用他那惯用的调子说，“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我就亲自过来盯着你吃药。我后悔没有听徐叔的话，现在开始担心没有女伴陪自己跳舞了。”
文亦晨微微错愕，安静数秒才发问：“女伴……说的是我吗？”
秦征说：“不然是谁？”
她坐直身体，态度也跟着正经起来：“你在开玩笑吗？”
秦征反过来问她：“这句话的笑点在哪里？”
文亦晨还真的笑了：“那你想跟我跳《虫儿飞》还是《天鹅湖》？要不要再找我们班里的小朋友伴舞？”
他很给面子地跟着笑：“你不介意的话，我都可以。”
意识到他是认真的，文亦晨不太稳得住了，她试图拒绝：“那个……你们公司的周年庆典，怎么说也是个重要日子，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应该找个名门千金、大家闺秀陪同，带我出席太奇怪了。”
听她把话说完，秦征语气平静地问：“难道你比不过那些所谓的名门千金、大家闺秀吗？”
“当然不会！”她回答得没有半丝犹豫。
生于书香世家，文亦晨自小就被饱读诗书，而她的祖父也一直教育她何谓“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即使没有显赫的出身、没有用之不竭的财富，也不用感到低人一等。拥有物质确实能让人披上光鲜漂亮的外衣，然而真正为人所钦佩敬仰、拥护爱戴的，是用金钱买不到的智慧与内涵。她生于小康之家，虽然尝过大富大贵的滋味，但却从不艳羡名门望族的珍馐与华服，更不会因此而觉得不如人。她平日锋芒不露，而在她骨子里，却存着文人独有的风骨与傲气。
得到这样的答案，秦征一点都不意外，轻笑了一声，他说：“这不就成了吗？”
文亦晨却表示：“可我说的是适不适合，而不是够不够资格。”
论口才，秦征没输过谁，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都没法在他那里讨到便宜，对付文亦晨这种小丫头更是小菜一碟：“前几天才跟一群朋友承认我跟你的关系，周年庆典又带别的女性出席，这样才叫做不适合吧？”
文亦晨立马说：“我已经帮你澄清了，连带五百块的事也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征不以为意：“那又怎样，怕是没人相信吧。”
文亦晨被噎着。当时她把真相说出来，大家都说她既幽默又有趣，根本没有谁把她那大实话当一回事。果然是人微言轻，秦征说几个字，她用几百句话也不一定能够推翻。
在她暗自感慨之际，那边的秦征一锤定音：“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过去接你。”
秦氏的周年庆典在本周周日，而前一天则是星源王者友谊赛的日子。
参与本次活动的队伍共计三十二支，经过周五的初赛筛选，仅余下八支队伍进入决赛。
这场比赛于周六下午两点正式拉开帷幕。为增强互动性，主办方推出有奖竞猜等活动，作为本次比赛唯一的直播平台，月神直播也为此安排了推荐页面，而直播间人气第一名的作者，将会得到由平台赞助的丰厚奖金礼品。
得益于前些天的微博热搜，文亦晨的直播间已经飘来不少观众，由于她没有露脸，大家便退而求其次地要求她说说话。
即使准备好变声器，文亦晨也没有开口。相比于那些逗趣又好玩的作者直播间，这里无疑是沉闷又枯燥，除了看看黑子们发的弹幕就别无消遣，不多时，她直播间的人气排名已经垫底。
文亦晨无暇理会这种没有实在意义的东西，抽签匹配好对手以后，她便静下心来等候比赛。
第一战与他们交手的是一支比他们名气还要高的作者队伍。这两位作者擅长于宣传与营销，对经营粉丝也很有一套，比赛刚开始，他们就收到大堆平台礼物，直播间人气也随之疯狂上升。
跟文亦晨一样，古道行者也没有跟观众交流以及讨礼物的习惯，若非跟大家讨论战术，他都是处于闭麦状态。
对面的打野是月神直播的超人气技术型主播，他的打法很激进，一开局就入侵他们的野区，并阴险地对文亦晨进行多次埋伏与追击。正因如此，她前期拿不到优势，甚至还被抓死了一回。
献出了一血，文亦晨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变得密集——
【垃圾打野】
【输了……】
【这走位很迷，十个辅助都保不住他】【不会还抢输出位，真搞笑！】处于劣势的文亦晨有点烦躁，古道的声音在这时传来：“他想必研究过在微博公开的比赛回放，摸透了我们打法，我们不能按照那场的套路来打。”
三个主播表示赞同，文亦晨最后一个出声：“那你跟射手，我猥琐点发育。”
从开始到现在，文亦晨只发出过几个“嗯”和“哦”，如今说出这么长的一个句子，大家才发现那是很温柔的小奶音。弹幕迎来第二波高潮，有的观众更是从别的直播间奔来，专程欣赏他的发音。
【什么情况？】
【鸿鹄这个心机DIAO，居然用变声器！】【哈哈哈哈哈哈只有我觉得他有点可爱吗？】【老阿姨想把你偷回家！】【不忍心让鸿鹄一个人，古道别走……】为了不想拖大家后腿，文亦晨冒着被对面打野和辅助围剿的风险独自游走，而在古道的保护下，自家的ADC强势发育，在一波小团战中成功击杀敌方两人，稍稍拉平双方的差距。
尽管不是全队最主要的输出，文亦晨仍被对面五人疯狂追杀。譬如她正安安分分地打着自家的蓝，对面的上野辅三人就会结队过来骚扰，输出位置可观时，他们还会以多欺少，抢了她的蓝还想拿了她的命。
文亦晨到底是个女孩子，刚开始尚且能够硬扛，然而一直被对面全队针对，她的心态还是崩了。如此一来，主播间里的观众都能听到那把可爱的小奶音在歇斯底里地哀嚎——
“啊啊啊啊，他们又来了，古道呢！”
“古道古道，救我！”
“古道你掩护我，我有红有蓝不能死！”
“古道你来一下可以吗？我想吃自家的小猪佩奇！”
“这几个人又来抓我，这也太坏了吧，老师没有教你们不能欺负……”
话音未落，那端的古道行者重重地咳了两声。
文亦晨反应过来，硬生生地转了个音：“额，不能欺负男孩子！”
如此同时，她直播间的弹幕密密麻麻的。
【不能欺负男孩子是什么鬼？】
【妈耶，我突然理解古道为什么护着他了！】【我终于知道鸿鹄的金牌和MVP是怎么来的。】【突然相信他们是真爱了，你看古道是怎样护着鸿鹄的，他被五个人围攻都死不了，他家的ADC只发了一炮就被灭掉了。】【鸿鹄被抓死的时候，古道怕是红了眼吧，居然追着对面打野砍，他要是个刺客，那打野肯定逃不掉。】【我滴妈呀，我居然想看两个男人谈恋爱！】【楼上的，文莱同-性-恋石刑了解一下。】在八进四的比赛中，文亦晨所在的队伍以2：1获胜，有望问鼎三甲。
能挤进四强的队伍都实力非凡，而他们却很不幸地抽中了实力最强的一支队伍。一开局，他们就被摁在地上摩擦，由于双方实力过于悬殊，他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一波团灭就被推掉高地，快速结束第一局。
第二局的形势依旧不容客观，刚到六分钟，上路已经被打崩。作为全队经济最好、发育最稳的一个，文亦晨也竟然成为众矢之的，明明没有失误，弹幕还是喜欢针对她。
【野区是我家，三路甭理啦！】
【嗤，这场可能会被零封。】
【平心而论，鸿鹄真的没什么作为。】【投降吧，别这这里丢人现眼了。】【不会玩还打什么野，渣渣！】
除了言语嘲讽，有的黑子还在直播间里扔臭鸡蛋。臭鸡蛋是一种扣除直播间人气值的道具，每收到十个就会抵消百分之一的人气值。就在文亦晨的人气急促下降之际，屏幕突然接连不断地出现成串的玉兔月球车，很多月神直播的老用户也感到惊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豪气地砸下数百个全站最贵的打赏礼物。
听到叮叮当当的提示音，文亦晨分神看了电脑屏幕一眼，望见一个新注册用户疯狂地赠送礼物，她同样诧异。这样大的手笔想来不是读者所为，她大哥今天当值，而父母又不看直播，思来想去，她觉得最有可能的人，应该就是自己的新晋书迷佟霄了。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她便对着麦克风说：“感谢感谢，请不要再送了，把钱留着给小艺买唇膏和包包吧！”
闻言，这个新用户果然停止了投送礼物。尽管如此，文亦晨直播间的人气值仍是稳居第一，还把第二名高出大截。
最终他们的队伍仍是以0：2的成绩输掉比赛，止步三强。面对强大的对手，他们输得心服口服，知道文亦晨一路被针对，大家都替她感到不忿，还纷纷发来微信安慰她。
文亦晨没有过多的失落，反而还松了一口气，毕竟结束比赛才能好好休息以应对明日那场更劳累的战斗。
秦氏的周年庆典在晚上举行，而秦征在下午就出现了。当时文亦晨还在惬意地午睡，门铃骤响，她被逼着从甜美的梦境抽离，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出去开门。
望见睡眼惺忪的文亦晨，秦征笑问：“怎么不擦擦口水？”
文亦晨一惊，连忙用手背拭擦唇角，余光瞥见秦征的笑，才发觉这家伙又恶作剧了。她瞪了他一眼，而后侧身让他进门：“庆典还有几个小时就开始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忙碌啊？”
秦征回应：“谁说不忙？可就算忙到喘不过气，也要带你去梳妆打扮，让你成为今晚最闪亮的一颗明……猪。”
文亦晨自然知晓此猪非彼珠，她伸手想挠他，他敏捷地握住她的手腕，语带笑意地催促她回卧室换衣服。
秦征把她带到一所不知名的私人院落，由于道理狭窄，他们不得不步行过去。
那院落的外墙经受多年风雨，看起来有点残旧，文亦晨好奇地打量，初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走进才惊觉内有乾坤。
入目全是华衣锦服，从中式到西式，各式各样，应有尽有。文亦晨还在欣赏一袭画有江南烟雨的旗袍，秦征已经拉住她走进里面的贵宾室，跟几个造型师丢下一句“交给你们了”，随后便赶回酒店继续安排周年庆典的相关事宜。
文亦晨任着她们摆弄，折腾了将近三个小时，那群尽职尽责的造型师才肯放过她。
秦征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文亦晨从里间出来，他正懒洋洋地倚在骑士椅上翻珠宝画册。听见脚步声，他便合上书页抬头，望见那位焕然一新的佳人，他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眼中隐隐压着不一样的光芒。
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文亦晨干脆停在了原地，秦征对她招手：“走近点让我瞧瞧。”
带着小姑娘特有的娇羞，文亦晨憋着笑别过脸：“不给！”
跟在后面的小助理想替文亦晨换一个发饰，结果一不小心就扯断了上面的一串珠子。比绿豆还小的珠子落到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而秦征却注意到了，眼看着她就要踩上去，他忙说：“别动！”
小助理吓得半死，顾不上捡回珠子，她也提醒道：“文小姐小心，地上有珠子！”
文亦晨脚下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要是滑倒了，那下场还真的有点糟糕。秦征过去扶她，碰到她冰冷的手，他皱眉：“冷吗？”
“不冷。”她摇头，鼻子倏地一酸，继而便捂着口鼻打了个喷嚏。
小助理递来纸巾，文亦晨想接，秦征先一步拿到手里，不等她说什么，就动作轻柔地替她拭擦：“还说不冷？”
由于靠得近，秦征能清楚地看见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她眼中的自己。他一时失神，竟然就这样捧着她的脸，好半晌都没有动作。
两人四目相对，周遭的气息都变得暧昧。文亦晨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对上他那深邃的眼神，她鼓起莫大的勇气才敢开口：“是不是我的妆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双更来啦～马上要让晨晨和征哥的感情升温啦，接下来的情节比较重要，我正考虑要不要双更保持一下连贯性～PS.上一章留言的小伙伴都送红包咯，注意查收～PSS.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20章
那双写满不解的大眼儿眨了又眨， 秦征缓缓收起情绪， 顺手将纸巾扔进桌上的迷你垃圾盒：“没有，很漂亮。”
鼻子又有点发痒， 文亦晨想揉一揉， 秦征阻止她：“别弄，你的妆真要花了。”
文亦晨有点难受：“可是痒啊……”
秦征又抽了一张纸巾：“哪里？我帮你。”
小助理拿着坏掉的珠花去修理，贵宾室内只剩他们两人。当他再一次靠近， 文亦晨指了指自己的右端鼻翼， 轻轻地瞌上眼睛：“这里， 谢谢。”
大概是紧张， 文亦晨的眼皮一直在微微地抖动， 秦征起了玩心，收手之前弹了下她的鼻尖。
文亦晨微微吃疼，不满地问：“你干嘛弹我的鼻子？”
秦征笑着站起来， 随后将披肩搭在她身上：“现在这个造型， 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那样子。”
事隔这么久， 文亦晨已经逐渐忘记，那晚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隐约记得， 佟艺借给自己的裙子比现在穿着的还要低胸，而佟艺帮忙化的妆，似乎也比现在的浓艳得多。思索了一番， 她语带怀疑：“不太像吧？”
秦征拿来胸针替她佩戴，他的动作很有分寸，并没有半点冒犯之意：“在我眼里， 你大概只有化妆跟不化妆两个样子。”
文亦晨有些许意外，她问秦征：“那你觉得我化妆的时候好看，还是不化妆的时候好看？”
秦征专心地扣子胸针，连头也没抬：“不化妆的时候比较好看，不过化了妆的时候……也挺惊艳的。”
被夸奖的文亦晨抿着唇窃笑，她歪着脑袋看着秦征，似乎想从他的表情探出真假：“所以说，无论怎么样都好看？”
她已经做好被嘲笑自恋的准备，结果秦征不但没有笑她，反而还一脸认真地回答：“这样说应该没有什么毛病，你毕竟是我选中的女伴，就算称不上绝色佳人，也肯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小仙女。”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文亦晨都带着十分愉悦的心情抵达举办周年庆典的酒店。
司机将车子停在前庭，秦征下车以后，绅士地将手臂递给她搀扶。她将手搭过去，抬眸看了他一下，轻声说：“谢谢。”
周年庆典尚未正式开始，提前到场的人却不少，秦征携伴出现很快引起一阵轰动。
这个时候上前打招呼的全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文亦晨猜想他们应该是秦式的合作伙伴，只见秦征挨个地跟他们握手，他们客套地说着恭喜，寒暄过后才离开。
今晚的庆典方案尚有一些修改部分需要确认，秦征让酒店部长领她到贵宾休息室，脸上带着歉意：“我还有点事情急着处理，你去休息间坐会儿，允宝他们迟点就会过来。”
他们还有一段路需要同行，文亦晨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问他：“你把允宝带来，会不会太招摇了？”
秦征笑了一下：“哦，忘了跟你说，允宝已经跟他那混账的爹相认了。”
文亦晨听后很高兴：“真的吗？那实在太好了！”
秦征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突然想起他跟秦允的父亲貌似不太对头，而听他那口吻似乎也不怎么高兴，文亦晨以为自己说错话，于是小心翼翼地解释：“我的意思是，完整的家庭更利于孩子成长，跟爸爸相认，允宝应该很开心吧……”
“我知道这是好事。”秦征很平和地笑了，随后又说，“今天满枝不在，那家伙要是调皮，可能要麻烦你帮忙看着点。”
文亦晨乐意得很：“没问题！”
秦征走开以后，文亦晨跟随酒店部长继续前行。中途撞见一个佩戴着工作证的男人，他小跑着拦住她们，语气焦虑地说：“C区的灯光好像有点问题，麻烦赶紧处理一下，我们董事长马上到场了！”
想到秦征的交待，酒店部长露出为难的表情，文亦晨主动说：“你先忙吧。”
给文亦晨一记感激的微笑，部长便急匆匆地走了。那男人以为她也是公司的员工，翻了翻手里的安排表就说：“你去检查一下B区的餐桌，哪里有问题立即通知酒店处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文亦晨便帮忙处理这些简单的杂物，秦征找到她时，她正绑着椅套上那松开的绸带。她察觉有人站在身后，回头望见秦征，她笑问：“你忙完啦？”
秦征点头，他有点无奈地说：“穿着高跟鞋还满场走，脚不累吗？”
文亦晨回答：“不累呀。”
发现秦征的踪影，刚才给文亦晨委派任务的男人连忙过来打招呼，并交代前期的准备情况：“有问题的地方已经让人处理了，会场这边也基本OK。”
秦征敷衍地应了声，他以为老板不满意，于是就问文亦晨：“B区检查得怎么样？就差这块了！”
文亦晨还没来得及回应，秦征已经板着脸开口：“这事你找别人负责吧。”
说完，他便牵起文亦晨的手：“走，跟我去迎宾。”
文亦晨仍不忘自己的任务，回头对那男人说：“那个……还差最后两排！”
那男人当初石化，接收到老板临走前那不爽的目光，继而望见老板一边低语一边放慢迁就那姑娘的脚步，他隐隐意识到自己将要与升职机会失之交臂。
作为琼京的大家族，秦家人脉甚广，赏脸出席的宾客络绎不绝，前段时间才见过面的吕氏夫妇也在受邀之列。
今晚陈晓晓打扮得华贵妩媚，娇艳的红唇配上黑亮的长卷发，深V露背礼服配绑带高跟鞋，十分惹人注目。望见秦征身旁的文亦晨，她不屑地提了下唇角，颇为得意地挽紧自家丈夫的手臂。
大概是冤家路窄，文亦晨饭后去卫生间，不巧撞见正在里头补妆的陈晓晓。她无意惹事，也不想与她多说什么，然而陈晓晓却不是这样想的。
文亦晨从厕格里出来，陈晓晓仍未离开，那化妆包已经收拾好，她显然是故意留下来等自己的。
恰如文亦晨所料，她刚走近盥洗台，陈晓晓已经凉飕飕地开口：“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幼儿园老师，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勾人本事。”
挤了一下洗手液，文亦晨专心地洗着水，并不打算搭理她的话。
被冷待的陈晓晓“嗤”了一声，接着说：“别得意得太早，你以外傍上秦征就可以嫁入豪门当少奶奶么？你可醒醒吧，像秦家这种家庭，怎么可能容得下你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无名丫头。秦征又是长子嫡孙，她的婚姻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利益，就算他喜欢你，他家里也不会同意让你们在一起。”
文亦晨充耳不闻，清洁好双手，她自顾自地冲洗泡沫。
听着淅沥沥的水声，陈晓晓开始恼羞，她咬着牙继续说：“当然，秦征也不可能喜欢你。据我所知，他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青梅，他们感情很深，两家关系又好，秦家的长辈早已经把她当成自家人了。可惜她拒绝了秦征的求婚，而秦征怕是这样才找你消遣吧，等她玩够了闹够了，重新回到秦征的身边，你肯定逃不过被甩的命运！”
直至听见她说起秦征的私人感情状况，文亦晨的表情才有点变化：“你所说的徐小姐吧？刚刚我才跟她聊过天，我想她不是把感情当游戏的人，而她跟她的男朋友也很恩爱。”
陈晓晓双手抱胸，神情倨傲：“看来你巴不得秦征被抛弃啊。”
将自来水关掉以后，文亦晨淡淡然回答：“我只是觉得感情是没有办法勉强的。他跟徐小姐没法走到最后，我固然感到可惜。可这又有什么关系？一生这么长，总不能为一段错过了的感情而耿耿于怀，人总要向前看的，与其死守在过去，还不如积极点展望未来，毕竟更好的肯定在前面。”
说到这里，她转身正视陈晓晓，语速缓慢却底气十足：“还有就是，他跟徐小姐那点小故事，我已经听秦征说过了，你不用特地告诉我。”
最后一句话听得陈晓晓杏目圆瞪，她正想反击，最深处厕格那扇紧闭着的门倏地被打开，紧接着，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认出是秦老太太，陈晓晓脸露仓惶。不等她发话，秦老太太就说：“晨晨，过来扶我一把。”
文亦晨连忙走过去，而秦老太太则笑眯眯的：“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文亦晨回答。
秦老太太直接忽略卫生间里的第三者，语气和善地与文亦晨说：“才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感觉你清瘦了？”
文亦晨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点羞愧：“生病了。”
“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不会照顾自己。”秦老太太怜爱地看着她，接着热情地发出邀请，“明天下班来大宅吃饭吧，给你补补身体，到时候我让小征上幼儿园接你，顺便把允宝带回家。”
文亦晨乐了：“难道把允宝带回家，接我才是顺便的？”
秦老太太别有深意地说：“允宝是满枝家的宝贝，而你，才是小征的VIP啊。”
她们有说有笑地走出卫生间，全然不理会脸色发黑的陈晓晓。
回到大堂，文亦晨诚心道谢：“刚才谢谢您替我解围。”
秦老太太装傻：“解什么围？”
不知道为什么，文亦晨总觉得难以启齿：“就是……”
望见秦征迈着大步走来，秦老太太笑道：“别就是了，我孙子来找他的宝贝了。”
这时文亦晨也看到了秦征，他一走近，秦老太太就开口责备：“臭小子，把晨晨请来又不把人照顾好。”
秦征有点委屈：“她要上卫生间，我可以怎样照顾？就算我肯，她怕且也不愿意。”
刚说完，秦征就看到从走廊出来的陈晓晓。他很快反应过来，领会到祖母语中所指，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将文亦晨交还给秦征，秦老太太就健步如飞地溜了。
这时舞会已经开始，秦征将她领回宴会厅。
今晚跳开场舞的是秦征的父母，两位长辈默契十足，舞姿自然优美动人。
这是文亦晨第一次见秦征的父母。他父亲是个长相俊朗的男人，经过岁月的洗礼，虽然年轻不再却散发着成熟男士独有的魅力。他的母亲则保养的很好，过了半年的年纪依旧风韵犹存。
察觉文亦晨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父母跳舞，他问：“有这么好看吗？”
文亦晨点头，而后又说：“他们一定很恩爱吧。”
秦征告诉她：“恩爱是恩爱，不过也喜欢斗嘴吵架。”
她好奇：“一般是谁会赢？”
秦征回想了一下：“我妈。”
文亦晨没有应声，眼中有艳羡之意。
一曲结束，全场掌声雷动，而文亦晨也在很卖力地鼓掌。
下一支舞曲奏起，一对对男女步入舞池。秦征理了理自己的西服，接着欠身致礼，态度诚恳地向她邀舞：“美丽的文小姐，赏脸吗？”
场内的气氛实在是美妙，文亦晨鬼使神差地将手交过去，直至将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才回过神来，一时心慌就跳错了拍子。
被踩了几下的秦征露出开怀的笑容，他引着文亦晨转了个圈，唇有意擦过她耳际：“很紧张？”
这下文亦晨不仅心慌，而且连双腿都好像软了。她幽幽地望了秦征一眼，秦征这才敛起笑意，温声说：“跟着我。”
那沉稳的声音像有魔法，文亦晨逐渐安定下来，跳起舞来亦越来越有状态。
文亦晨穿的是一袭纯白色的掐腰小礼服，那裙摆很大，扬起来如同盛放的花朵。看她放松下来，秦征边跳边跟她闲聊：“陈晓晓又去找你麻烦了？”
文亦晨告诉她：“小事，我可以自己应付。”
秦征有点怀疑：“是吗？”
“当然！”文亦晨一脸自豪，“你不要小看我的战斗力，又不是在幼儿园，我可不怕她！”
“那你怕什么？”秦征问。
“什么都不怕！”她笑着说。
文亦晨有点得意忘形，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正起舞的一对情侣。眼看着要相撞，秦征连忙将人拉回，而她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下，重心习惯性地前倾，继而稳稳地撞进那个宽厚的胸膛。
被他下巴撞疼的文亦晨冒失抬起脑袋，不巧他也在这个时候低头，只欠些许，两人的唇就会碰到一起。这样的姿势让她感到无措，反射性地想跳开，然而秦征却霸道地收紧扶在她腰间的手，同时倾身收窄他们那仅有的一点距离：“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晨晨：没想到打脸打得如此快……
亲妈宝：嗯，征哥加油！
明晚要开会和考试，晚上十点半左右更新～

第21章
文亦晨心跳如雷贯， 而搭在秦征肩头的手，此时已经隐隐冒出了薄汗。她暗叹自己没出息，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一时分不清自己是紧张、害怕， 还是……因期待而变得兴奋。
千万个念头在文亦晨脑海盘旋，只见秦征动了动唇， 似乎想说话， 又像是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几乎忘了呼吸，手下那价值不菲的西服， 此时也被抓出了褶皱。
千钧一发间， 一个拿着对讲机的男人急匆匆地自后方走来， 他拍了拍秦征的肩膀，提醒道：“秦总， 要准备下一个环节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 文亦晨立即退开。这回秦征没有阻止，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获得自由便站远了两步，他眼中带笑， 跟旁人说话的语气却透着几分不耐：“知道了。”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破坏了老板的好事，那男人把话说完就一股烟似的溜走了。文亦晨不太敢直视秦征， 她微微低着头， 轻声说：“你先去忙吧。”
秦征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我很快回来。”
他走开以后，文亦晨便坐到舞池旁的椅上欣赏大家跳舞。中途也有男士向她邀舞， 她心神未定，因而全部都婉拒了。
接到文亦朝来电时，文亦晨仍未恢复平静，听见那把熟悉的声音，她立即说：“哥哥，我害怕！”
刚值完晚班，路过小店的文亦朝突然想起自家那位嘴馋的小妹，本想问问她吃不吃夜宵，结果她却语气慌张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在哪里？”
文亦晨报了酒店的名字，不等她解释，他已经切断了通话。
风风火火地赶到酒店，看见妹妹平安无事地从里面走出来，文亦朝才重重地舒了口气。他亲自下车给文亦晨开门，借着两旁的路灯，顺带打量过她那身不同于平日的打扮。
回到兄长身边，文亦晨那凌乱的心跳渐渐变得有序。当他一言不发地启动汽车，她讪讪地笑了下：“我不是故意让你紧张的，你没有给我机会说明情况而已。”
文亦朝不知该笑自己小题大做，还是她语焉不详害人白担心一场，不过她没事就什么都好。
驶出停车场，沿路略过的都是昂贵的名车，文亦朝分神扫了她一眼，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文亦晨支支吾吾的：“我……陪朋友来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朋友。”文亦朝感到怀疑。
她不作声，文亦朝就说：“是秦征吧？”
那语气肯定，根本不是疑问句，文亦晨不想撒谎，于是点了点头。
其实文亦朝知道她跟秦征一直都有联系，不过没想到他们的联系密切到可以一同出席晚宴的地步。他的表情有点复杂，文亦晨则莫名地心虚，于是强行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文亦朝回答：“想问问你吃不吃夜宵，你这周没有回家，我顺道过去见见你。现在都出来了，干脆吃完再回去吧。”
这周要参加星源的王者友谊赛，又得陪同秦征出席今晚的周年庆典，文亦晨根本抽不出时间回家。听了文亦朝的话，她问：“爸妈没有叨念我吧？”
文亦朝半真半假地说：“怎么没有，他们一整晚都在商讨怎么把你从琼京弄回家。”
她追问：“那你有没有帮我说话？”
“有啊。”文亦朝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就说，你们就当作女儿已经嫁出去了，管她回不回家。”
听他那语气，文亦晨知道他肯定在开玩笑。安静了一会儿，她又唤道：“哥哥。”
“嗯？”文亦朝应声。
好半晌，文亦晨都没有下文，他好奇，继而发问：“怎么了？”
斟酌了好一阵子，她才开口：“你觉得爸妈会接受我跟那种……那种家境比较富裕的男人在一起吗？”
文亦朝心明如镜：“你直接问爸妈接不接受你跟秦征在一起不就成了？还家境比较富裕，据我所知，他们家有的可不止是钱。”
被拆穿的文亦晨一下子尴尬起来，想到秦征，她便摸出自己的手机。刚才她离开酒店的时候，秦征还没有忙完回来，她找不到人告别，于是就给他发微信。
晨子：哥哥来接我，我先回去了。
原以为秦征不会那么快看到，结果几分钟后她就收到回复。
秦征：好的。
秦征：到家跟我说一声。
看着屏幕上那简单的几个字，文亦晨的脸上又浮起了甜美的笑，一下不留神竟笑出了声。
文亦朝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你这荡漾的样子，是谈恋爱了吧？”
文亦晨嗔道：“拜托，‘荡漾’这个词能这样使用的吗？”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个词用来形容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开过玩笑，文亦朝颇为认真地问：“说真的，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在一起了没？”
文亦晨一下一下地扣着自己的安全带：“还没有啊。”
“哦？”文亦朝洞察入微，“我记得你上回说的是‘没有’，而这次的答案是‘还没有’，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们的关系已经在量变，只要再多做点什么，或者再多说点什么，就会发生质的飞跃？”
文亦晨假装听不懂：“什么量变质变，我都被你绕晕了。”
看着妹妹脸上洋溢的甜蜜笑容，文亦朝既替她感到高兴，同时也为她而忧心：“无论怎么样，我都支持你的选择，就算爸妈不接受，我也会站在你那边的。”
“哥，你真好！”文亦晨被感动了，接着豪气地说，“今晚的夜宵我请了！”
收到文亦晨发来“到家”的消息时，秦征正与家人齐聚于酒店的贵宾房。周年庆典已经完满结束，忙碌了整晚的他们此时才得以放松，服务员端来热腾腾的食物，秦允那小鬼第一时间就嚷着要吃。
等了又等，秦老太太仍不见文亦晨的踪影，于是就问秦征：“你的女伴呢？”
今晚顾着招呼客人，秦绩和杨爱妮都没有闲情去留意儿子的女伴。在会场上匆匆见了几面，他们只是隐约记得那是一个长相端正、举止斯文的年轻女孩，此时老太太提前，他们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倾听。
“她走了。”秦征一边回答，一边给文亦晨回复微信。
秦征：早点休息。
秦征：什么都不怕的胆小鬼。
想象着文亦晨看到微信那抓狂的小模样，秦征就觉得心情愉悦。他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落入席间长辈的眼里，秦绩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致认为儿子这回肯定栽了。
得到这个答案，秦老太太不太满意：“你怎么不把人送回家？”
“他哥哥来接她。”秦征如实回答。
秦老太太有点忧心：“怎么不等庆典结束才离开呢？那姑娘该不是生气了吧？”
闻言，秦征本能地想起自己在舞池的所作所为，正反思着自己的举动是不是过于唐突激进以致于吓坏了文亦晨，继而就听见自家祖母说：“我上卫生间的时候，不经意听见一个女宾客对她冷嘲热讽。那女人好像把自己当成我们家的代言人，净说些不中听的话，我在里头听着也觉得闹心。”
不等秦征追问，杨爱妮已经先一步发问：“都说什么了？”
秦老太太大致复述了一遍，末了还说：“当时我以为那丫头会气得掉眼泪，没想到她挺硬气的，不但没有被吓怕，还帮着维护你和怀怀。”
听完以后，杨爱妮感慨：“难怪我家儿子娶不到媳妇，原来我们家这么可怕。”
一直沉默的秦绩也开口：“这姑娘不错。”
“可不是。”秦老太太接话，“她是一位老师，有德有才，我卧室里的画也是出自她的手笔。”
从头到尾都埋头吃喝的秦允也不甘寂寞，他仰起沾着酱汁的小脸，乐呵呵地说：“画画的时候，文老师还跟舅舅抱在一起！”
虽说童言无忌，但秦允这句话足够引起众人无尽的遐想。迎着长辈们充满探究与深意的目光，秦征虚咳了一声，接着用力捏着那小鬼的脸蛋：“还不是你害的。”
被指责的秦允有点委屈，他撅着嘴，转着眼珠子寻找救兵。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秦老太太已经认定他跟文亦晨的关系肯定不简单。打铁趁热，她便对秦征说：“我已经约了晨晨明晚到家里吃饭，听说她最近生病了，我让厨子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
杨爱妮一听，暗示性地碰了碰丈夫的手肘：“明晚你不要加班了，早点回家吃饭！”
秦绩会意，他装模作样地说：“可以啊，周一不怎么忙。”
秦老太太憋着笑，而后又叮嘱秦征：“你明晚也别加班了，帮我把人接来大宅，这回可千万不要怠慢人家了。”
“明晚不行，她没空。”秦征用不容置疑地语气回应，与此同时，他举着手机给文亦晨发微信——
秦征：奶奶约你吃饭，明晚我接你下班。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这心机真是……没谁了！
下章应该能写到告白了，嗯！

第22章
文亦晨睡得早， 第二天起床才看到秦征发来的消息。她急着上班， 本想回到幼儿园才回复， 结果回到幼儿园又忙得脚不沾地， 忙着忙着就忘了。
下班的时候，文亦晨才记起有这么一回事。小跑着奔向停车场， 秦征已经在等候，车上只有他一个，她好奇地问：“允宝呢？”
秦征告诉她：“我让司机送他回去了。”
文亦晨虽然不解， 但没有多问， 察觉秦征将车子驶往秦家大宅的反方向，她才忍不住开口：“不是去你家吗？”
没想到这么警觉，秦征笑了笑说：“不去了。”
“为什么？”文亦晨不解， “我记得你家奶奶是约我到大宅吃饭，难道换地点了？”
“没换。”秦征说，“只不过我想吃得舒服一点， 就不回去。”
文亦晨仍是一头雾水：“嗯？”
趁着红绿灯的空档， 秦征转头望向她，面带笑意却没有说话。
在他的注视下，文亦晨莫名地紧张， 自然而然地回想起昨晚两人亲密的场面。当时秦征若是亲了下来，她想她应该是不抗拒的，要是没有被打扰，那么……
越是往下想，她就越是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她目光闪烁，耳际似乎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秦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诶，你在想什么？”
文亦晨猛地被惊醒，她慌慌张张地藏起自己的情绪，胡乱搪塞：“没什么，就想着怎么不去大宅吃饭。”
秦征态度认真地说：“你要是跟我回大宅吃饭，肯定会成为被围观的对象。你不知道，我妈还特地交代我爸今晚一定要回家吃饭，大概是想好好地见一见你吧。这么一来，你就别指望好好吃饭，即使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也是食不知味啊。”
“听着有点可怕。”文亦晨双手揪着安全带，“那我们还是到外面吃吧。”
秦征露出得逞的笑容：“行啊，你想吃什么？”
按照文亦晨的喜好，他们把晚餐地点定在一商场的西餐厅。刚抵达停车场，秦征的手机就响了，他用蓝牙耳机接听，听着听着，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车厢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待他切断了通话，文亦晨小心翼翼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正打算倒车入库的秦征犹豫了一下，见状，她便说：“要是有急事就先处理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思量了数秒，秦征问：“我得回公司一趟，应该不用很久。你先去吃饭，我晚点过来接你。”
文亦晨本想说好，然而话到嘴边她又换了个说法：“要不我陪你吧，等你忙完再一起吃。”
秦征也不想她在外独自吃饭，于是就将她带回了公司。
秦氏的企业文化颇为开明，他们向来讲求效率与速度，除了特殊情况，留下来加班的人并不多。从车场到办公楼，除了值班的保安，他们就没有碰到别的员工。
这是文亦晨第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推门就能望见一大片落地玻璃窗，正是夜幕降临之际，由近至远的万家灯火都在缓缓亮起，站在窗前俯瞰，整座城市彷佛尽在脚下。她驻足良久，情不自禁地赞叹：“真漂亮。”
另一边的秦征已经坐到办公桌前开始忙碌，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三块显示屏，而他手边则有大沓的文件与资料，他专注地敲打着键盘，听见她的声音才分神“嗯”了一声。
上一任秘书离职后，秦征找来秦满枝暂时顶替这一岗位，然而她最近都在外地处理私事，很多闲杂事物都是他亲力亲为的。临时回来处理要事，他考虑到下属的家庭情况，并没有急召他们赶来加班。
担心自己窥探到秦征的机密信息，文亦晨一直不敢靠近他的办公桌，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工作。
秦征自然留意到那道灼热的目光。他暗觉失策，本想集中精力尽快完成任务，然而她的存在却极大地影响到自己的效率。
当他的眼睛从屏幕转向自己时，文亦晨站直身体，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妨碍到你了？”
“别站到我对面，你坐到这里来。”秦征指了指自己边上的椅子，那是秦允的专属位置，每次他来公司，秦征都会把他摁在身边免得他捣乱。
“这不好吧。”文亦晨说，“你那儿全是重要文件吧。”
秦征有点无奈：“那又怎样，你怕且没有当商业间谍的潜质。”
在他的催促下，文亦晨最终还是坐到了他的身边。这样的体验很新奇，身处这个位置，她就有种当了大老板的错觉，巨大的使命感促使她发问：“有没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
“你？”秦征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文亦晨挺直腰杆，十分自然地推销着自己：“我很能干的，放暑假的时候经常去出版社帮忙校稿的！”
秦征还真有这样的需求，把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交给她，他语气恳切地说：“那就交给你了。”
一直忙碌到将近八点，秦征不得不放下未完成的工作，提议道：“最紧急的已经弄好，剩下的先别管了，我们去吃饭。”
或许是过于专注，又或是饿极不知饥，文亦晨倒觉得自己还能战斗到天亮。尽管如此，她还是被秦征带出了办公室，双双到外面觅食。
时间已经不早，文亦晨不打算再回到商场，她突发奇想：“听说你们公司附近有一条食街，不如我们就在那里吃吧。”
闻言，秦征将电梯的层数从B1换至1楼：“可以。”
秦征不是那种只出入高级餐厅的富家公子，即使在街边吃着串串，他仍然自在而优雅。对这一带极为熟悉，他领着文亦晨从街头吃到街尾，直至她抱着肚子大喊“吃撑了”，他才停止投喂。
两人都吃得很饱，他们跟随附近的居民到沿江大道散步消食。这里是琼京最繁华的商住圈，入夜以后，周遭一带比白天更为热闹。
晚风拂面，文亦晨压住被吹起的长发，秦征则问她：“冷不冷？”
她摇头：“只是觉得饱。”
秦征笑她：“看不出来，你这么能吃。”
文亦晨鼓了鼓腮帮子，假装生气：“我帮你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吃多点不过分吧！”
“不过分。”秦征一连说了三次，笑意更甚。
前来散步的人多是一家几口结伴而行，伴着路灯与晚星，一同驱走积在心头的灰暗。文亦晨也很喜欢这种轻松愉悦感，无论白天怎样忙碌疲倦，下班后也能悠悠然地走一走。正当她享受着这份悠闲时，耳边突然传来阵阵惊呼，她茫然地张望，而秦征已经发现缘由，扶着她的脑袋转向对岸那片钢筋森林。
在最高的建筑楼外墙，一行大字展示在LED大屏幕上——
“梁XX，你愿意成为王太太吗”
对于这场高调的灯光表白，目睹的路人多是惊奇又激动，除了发出惊叹，还会拿出手机进行拍照与录影。
相比于旁人，文亦晨和秦征的表现都显得过分平静，他们并肩而行，走过那人声鼎沸的路段，秦征才说：“你觉得那场求婚……怎么样？”
文亦晨中肯地评价：“很轰动，很厉害。”
“没有了？”秦征问。
搜肠刮肚后，她说：“很有仪式感。”
秦征直言：“我还以为你会说——俗不可耐。”
文亦晨只是笑笑：“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我却觉得感情不是惊天动地的爆发，而是细水长流的悸动。这样的求婚确实很震撼，但相比于此，我更喜欢某些年年月月都历久弥新的小感动。”
秦征点头表示理解：“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才是最难的。”
以为自己听错了，文亦晨立即发问：“什么？”
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有一个背着吉他表演的男生，他正在试调音响，停下来欣赏的过路人并不多。秦征将她安置在一旁，走开之前，他叮嘱：“在这等我。”
文亦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征已经往前奔去。只见他停在石阶前，不知道跟那个背着吉他的男生说了什么，那男生越过路人朝她那方望了一眼，继而笑着点头。
秦征背对着她，她困惑地留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没过多久，那男生就把自己的吉他交到他手里。他这才转过身来，并没有抬头，也没有留意旁人的目光。
跟秦征认识这么久，文亦晨真不知道他有这么一项技能，原以为他只是一时技痒想露一手，结果他却突然投来视线，缓缓地弯起了唇角。
熟悉的前奏自他手中弹出，文亦晨有所感应，在她心潮澎湃之际，他情深款款地开口——
“愿我会揸火箭/带你到天空去/在太空中两人住活到一千岁/都一般心醉/有你在身边多乐趣……”
不少路人被歌声吸引，他们自发地驻足欣赏，渐渐地，圈子越围越大，而文亦晨始终站在原地。她像一个局外人，却几近无人知晓，她的心花正悄然怒放。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终于告白啦，写了我一整晚，困死我了……
注：歌词选自《分分钟需要你》，填词人是郑国江先生。

第23章
在场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弹出最后一个音符，驻足欣赏的人群久久不愿散去， 还有人大呼“安可”。
得到大家的掌声与欢呼， 秦征礼貌地鞠躬致谢， 却没有依言再来一首。将吉他交还那男生，他便从容淡定地穿过人群， 把惊喜交加的文亦晨牵走。
在场的人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纷纷起哄目送他们离场，有些情绪激昂的小伙子还吹起了口哨。
习惯低调的文亦晨几乎将脑袋埋在胸前， 一路被秦征牵着前行。直至远离喧闹， 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正被紧紧地扣着， 想挣也挣不开。她窘迫地抬头，秦征垂眸注视着她， 当她含娇带羞地闪躲自己的目光， 他笑道：“这是不是你所追求的小感动？”
没想将手抽回来，文亦晨只得让他牵着。她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刚刚那首歌……是唱给我听的？”
秦征说：“文老师，我可没有给路人即兴表演的喜好。”
文亦晨自然知道他不是那种好出风头的人， 否则以他的实力，做些更轰动更惹人注目的举动也不在话下。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彷佛掉进了蜜糖罐子， 一呼一吸都填满甜蜜的气息：“原来我这么重要啊，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的阳光和空气？”
“这也用得着问？”秦征神情笃定，声音却隐隐透着一丝紧张。
文亦晨晃着他的手， 学着他平日那欠扁的语气：“怎么就不用问了？还是你根本不敢问？”
秦征罕见地语塞，顿了数秒，他才开口：“要是你不愿意，我就天天登报纸给你表白，夜夜设灯幕跟你示爱。我说到做到，不信你拒绝试试。”
他那态度与语气宛若流氓，文亦晨实在叹为观止，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你还威胁人了是不是？”
“是又怎样，你奈得我何？”秦征说得理直气壮。
“谁说不行，我就让你追不上我！”趁他没有防备，文亦晨甩开他的手，撒腿就跑。今晚她恰好穿了一双舒适的小白鞋，跑起来十分轻松，转眼间两人就拉开了小段距离。
呆滞了半秒，秦征才反应过来。只见文亦晨已经像只跳脱的兔子一下子奔远了，他笑起来，突然也起了玩心追上去。
这一带散步的人很少，他们像孩子般恣意地你追我赶。每次眼看着要赶上了，秦征又慢下来，文亦晨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两人无忧无虑的笑声散落于晚风之中。
文亦晨跟秦征的体力显然不在同一水平线上，跑了不久，她的脚步就开始虚浮。心知自己跑不过秦征，她用手指抵住自己的掌心，连声喊：“先暂停！”
秦征充耳不闻，玩够了轻而易举地追上去，自后方把人抱住，紧紧地箍住她的双臂，奸诈地笑着：“终于追到手了。”
“追到又怎样？”文亦晨不认账。
秦征将下巴搁在她头顶，语中带着无与伦比的愉悦：“追到……你就是我的了，以后都逃不掉。”
文亦晨侧着脑袋望向他，本想继续耍赖，不料却倏地俯身，凑近她耳边低语：“晨晨，做我的女朋友吧。”
夜幕下星辰闪闪，两道被拉长的身影，缱绻而暧昧地投在地上。晚风自如地穿梭于树桠之间，而他的声音亦逐字逐句地敲进文亦晨心里，像有千百盏烟花在脑海中炸开。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迷失在他布下的密密情网中，情难自禁地低喃：“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再写新情节，今晚先把上一章剩下的内容补上，昨晚写得太晚没写完～上一章留言的小伙伴都送红包咯，注意查收～

第24章
一连几日， 表白成功的秦征都春风得意，秦氏一众员工都感到诧异， 明明某个大项目出了差池， 而他家老板却丝毫不受影响， 甚至还整天笑脸迎人。
全公司大概只有公关部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而作为部门大佬， 李广文更是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今天难得能够准时吃午饭， 还恰好在公司的餐厅碰上秦征，他便端着餐盘走过去， 幽幽地唤了一声“征哥”。
抬头见是李广文， 秦征努了努下巴， 示意他坐到对面的位置：“一起？”
两人是同校旧友，当年李广文在传媒学院的风头极盛， 秦征早已注意到这号人物， 待他毕业就以优厚的薪酬将人请到秦氏。这些年来，他为公司甚至为秦家人解决过不少难题，秦征对他甚为看重，而私底下， 他们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平日有空会相处到球场一决高下。
受邀的李广文自然不会拒绝， 放下餐盘， 他就重重地叹气。
秦征自然清楚这一叹所为何事，将未碰过的咖啡推到李广文手边，他虽笑着， 但态度却是诚心实意的：“辛苦了。”
李广文不满地敲桌子：“一杯咖啡就想把我收买？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把你那些小八卦买给营销号，开家咖啡店都可以！”
“兄弟别冲动。”秦征顺着他的话开着玩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李广文左右张望了一下，而后才压低声说：“要喝你的喜酒啊。为了这事我可拼了十二分的劲儿，提前向你讨个喜宴位置不过分吧？你都不知道那些网友多厉害，短短几天就把有可能被表白的对象通通数了一遍，只要是琼京未嫁的名媛小姐，好像都跟你有什么说不尽道不明的关系啊。幸好我压得快，不然这几天的财经头条可能就是你跟某某财团的小姐强势联婚，到时候你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晚在沿江大道弹唱的视频被人传到社交媒体，不少眼尖的网友认出了秦征，对于他那像低调也低调不来的告白，大家都觉得他用零成本抢走那场天价的灯光求婚。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征的示爱，除了寥寥几句的嘲讽，剩余的多是贺喜和祝福。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来，有些好事之徒渐渐把焦点转移到文亦晨的身上，幸好秦征一直没有暴露她的位置，而她被拍到的也仅是一个模糊的侧脸，基本上没有谁能够把她认出。
听了他的要求，秦征十分爽快地答应：“只要你赏脸，我给你一家三口安排上席都没问题。”
“不敢不敢。”李广文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开过玩笑，他就开始谈正事，“西欧那边摆平了吗？”
提起这事，秦征不住揉了揉眉心：“还没。”
自从翁氏夫妇成功带领团队打开西欧市场，秦征打算投放更多的资源在海外市场。原本企划案都做了好几个，然而前些天却传来消息，由于某张传宣海报立意不佳，大有不尊重西方宗教信仰之嫌，因此引起一众信徒的抵触。
虽然秦征第一时间采取了补救措施，且从头到尾都亲自跟进此事，但是起到的作用却微乎其微。就在昨天，西欧地区的负责人已经引咎辞职，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从昨日至今都为此而苦恼。
知道他心烦，李广文特地告诉他：“你知道那些营销号是怎样评价的吗？那标题可轰动了，‘秦氏巨额投资将打水漂，大少无惧压力高调表白’，而内容更是字字珠玑，简直可以作为八卦报道的范本。我建议你把这个编辑挖回来，不用干别的，就专门写稿对付竞争对手，肯定能够气死人。”
秦征云淡风轻地说：“管竞争对手做什么，他们又斗不过我。”
由于公事不顺，刚堕爱河的两人却不多见。尽管如此，秦征还是每晚抽出时间跟她聊天，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讲着孩子们的趣事，他的心情亦放松不少。
文亦晨知道他忙，那晚陪他回公司加班，她已经大概了解事情的缘由。这件事在当地十分轰动，而国内的风声却不多，她好几次都想发问，但又怕剥夺了秦征为数不多可以抛开工作的时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提起。
大概是工作实在无法抽身，秦征的来电越来越晚，这晚心血来潮，躺倒床上的文亦晨决定找一找他。她已经做好被拒接的心理准备，不料他却极快地接听：“还没睡？”
“嗯……”文亦晨在床上滚了又滚，“睡不着，明天就放假了。”
听见那头的声响，秦征笑她：“兴奋成这个样子，难怪睡不着。”
隔着手机，文亦晨都能想象他此刻那戏谑满满的表情：“哪有！”
秦征发出邀请：“既然放假，那就跟我回家陪奶奶吃饭？”
文亦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上周已经没有回家了……”
秦征明白她的意思，他半真半假地说：“哦，那我可以陪你回家吃饭。”
此话一出，文亦晨就呆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那么忙，额，还是工作要紧。”
听到这样的反应，秦征故意自嘲：“看来我是难登大雅之堂啊。”
文亦晨淡定地回应：“明明是小庙容不下您这大佛。”
秦征低低地笑了声，安静了一下，他告诉文亦晨：“刚才我碰见你哥了。”
“然后呢？”文亦晨倏地从床上弹起来。虽然自家大哥曾说过话无条件支持自己的恋爱自由，但他对秦征的态度却有待考究，光是想想他们剑拔弩张的阵势，她就感到忧心。
“想知道的话，现在就穿好衣服到楼下来。”秦征悠悠地说。
文亦晨有点反应不过来：“到楼下……你过来了吗？”
伴着车门关上的声响，秦征笑道：“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胡乱地披上外套，文亦晨握着手机奔出家门，电梯楼层逐秒减小，她的内心则随之雀跃起来。
远远望见那抹跑跑跳跳的身影，秦征就向她张开了怀抱，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周遭孤清而他眼中却带着暖意。
文亦晨欢喜忘形地朝他跑去，意识到自己应该矜持一点的时候，她已经稳稳地投进了秦征的怀抱。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她一时羞得抬不起头：“你怎么来了？”
秦征伸手环抱她的腰：“你都想我想得睡不着了，我能不来吗？”
“你骗子！”文亦晨揭穿他，“哪可能来得这么快，我打电话之前，你已经出发了吧！”
“你这么聪明，看来以后不能乱撒谎了。”说着，秦征就打开车门，“我给你带了夜宵。”
看见包装袋上的店名，文亦晨又惊又喜，今晚她更新的时候在微博吼了一句想吃云吞面，没想到居然能成真：“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家的云吞面？”
秦征若无其事地回答：“下班路过，看到人多就去尝尝，觉得味道不错就带来给你试试。”
文亦晨有所领会：“所以……你就在店里碰见我哥？”
秦征点头。
文亦晨悄悄地扫了他一眼，试探着问：“你该不是在店里看到他才故意进去的吧？”
“想太多。”秦征打开食盒盖子，然后将木筷子递给她。
热气便腾腾升起，虾皮和大地鱼熬成的汤底浓香扑鼻。饱满的鲜虾云吞，一口咬下去，肉质爽滑，鲜美的汁液从里溢出，烫到了舌尖，却又不舍放下。
一连吃了几个云吞，文亦晨满足地舒了一口气。藏在下面的竹升面柔韧纤细，刚把面条挑起来，坐着旁边的秦征就说：“你那碗好像比我的好吃得多。”
文亦晨觉得暖意洋洋，连脸颊都泛着微红：“ 生活不只诗和远方，还有饥肠辘辘时的云吞面呀，你说怎能不好吃？”
填饱肚子，文亦晨才想起问他：“你跟我哥……都还好吧？”
秦征觉得有趣，明知她忐忑，却还是忍不住逗她：“我还好啊，就是不知道你哥哥好不好？”
文亦晨有点不安，他察觉后连忙说：“放心吧，我还没蠢到得罪舅子。”
她的不安倏地转为窘迫：“臭不要脸，谁是你舅子！”
秦征的脸皮三尺厚：“吃了我的云吞面，还不承认是我的人？”
心知说不过他，文亦晨不再纠结这个称呼，改而问他：“那……我哥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秦征一副苦思状，片刻以后，他煞有介事地回答：“你哥跟我说，单买云吞面不划算，再配一杯鸳鸯可以减五块钱。”
文亦晨啼笑皆非，一时间竟难辨真假。
吃过夜宵，他们就缩在车里聊天，文亦晨久久不肯离去。眼见时间不早，秦征不得不开口：“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垂眼扫了下手表，虽然不情愿，但她还是应声：“那好吧。”
本想跟他道晚安，突然又记起秦氏周年庆典那袭礼服和首饰，其实那袭礼服已经干洗好送回来，可惜就是没有机会还给他。她顿住开门的动作，回身对他说：“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把裙子和项链拿给你。”
秦征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他懒洋洋地支着额角看着她：“你留着吧，我要那些东西也没有用。”
文亦晨却很坚持：“那也不行，我爸妈要是知道，说不定会揍我。”
两人为此在车上僵持，面对固执得有点可爱的文亦晨，秦征慢悠悠地说：“反正我不会等你拿下来，除非你请我上去喝咖啡。”
作者有话要说：  晨晨：是收礼物确实要挨揍，然而大半夜请男人到家里喝咖啡，怕是小命都不保吧……

第25章
文亦晨的坚持， 最终被秦征用一句话就毫不费力地打破了。别说是礼服和珠宝， 就算是成吨的黄金， 她也得乖乖地留着。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秦征的笑容几乎从唇边蔓延至耳际，直至她走进大楼， 他才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说，于是就留在楼下发微信。
秦征：你真的不请我喝咖啡吗？周日我得出差，你将有好一段时间不能看到我。
消息发出以后， 秦征没有立即离开。果然，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就震了两下。
晨子：我等你回来。
晨子：晚安。
看着屏幕上那几个简单的汉字，秦征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情景。自娱自乐了片刻， 他又突然感到惆怅，明明才分离了几分钟，转过头就开始堆积想念， 真不知接下来那不得相见的日子该要如何度过。
翌日清早， 文亦朝就接上自家妹妹一起回家。文亦晨不太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在她几次欲言又止后，他主动开口：“想说什么就说吧。”
被看穿的文亦晨有点儿尴尬，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支支吾吾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昨晚撞见秦征了？”
“就知道你想问这件事。昨晚看到你发微博说想吃云吞面，我恰好经过打算给你买，没想到在店里遇到秦征。”文亦朝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带上几分酸意：“这种事跟哥哥我说就好，不要老是麻烦到别人。”
文亦晨表示委屈：“又不是我叫他买的……”
文亦朝不相信：“那他为什么跟我说，你嘴馋得睡不着，所以他要给你买宵夜。”
没想到这过程竟然如此玄幻，文亦晨百口莫辩，思来想去只挤出一句话反驳：“你别听他胡说，我像是这么嘴馋的人吗？”
听了这话，文亦朝最后一丝怀疑都不存在了：“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一路回到小区，他们仍旧就此事喋喋不休。从电梯出来时，文亦朝还敲着她的脑袋笑道：“傻妞，别让人家拿点吃的就把你收买了！”
被欺负的文亦晨垫起脚想敲回去，原以为自家大哥会抵死不从，不料他却倏地顿住了脚步，就那样站在原地由着她作乱。只见他薄唇紧抿，视线直勾勾地越过自己，而他的表情是她多年未见的复杂。
文亦晨好奇地转头，看见刚从自家对门出来的长发女人，她就什么都明白过来。多年不见，夏莉还是一如她印象中那般温婉可人，经过年月的洗礼，她褪去了少女时代的青涩，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文亦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时间竟忘了收回视线。
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文亦晨在大哥面前向来没大没小，此时此刻也不敢造次，只是乖乖巧巧地待在他身边。
最终是夏莉打破了这片怪异的安静，她一如往常地与他们问好，虽然极力维持平和，但挂着那笑容却有一丝勉强。
为表示友好，文亦晨和善地与她聊天：“要出门吗？”
这时文亦朝已经抬步走向自己家门，他背对着她们，沉默地拿出钥匙开门。
夏莉点头，临走前还说：“我赶时间，下回约你一块逛街。”
开门以后，文亦朝就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卧室，陈诗华迎出来的时候，只能听见一下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她感到不解，看见同样有点儿异样的小女儿，没忍住发问：“你又闯祸了？你哥怎么连话都不说，到家就把自己关到房间里……”
望着那扇紧紧闭锁的房门，文亦晨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压低音量问自家母亲：“妈，莉莉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诗华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微微皱眉：“前两天吧。你们刚才碰上了？”
文亦晨走到客厅，重重地把自己摔到沙发上：“可不是。”
坐在另一头的文宇不由得放下报纸，语带责备，眼中却满是宠溺：“说了多少遍，女孩子要斯文点。再这样下去，当然找不到男朋友！”
文亦晨过去抱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才不会！”
陈诗华正为儿子的状态而忧心，倒没听出什么不妥，而文宇看见她春风满面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数：“哦？这么说来，你交到男朋友了？”
文亦晨笑而不语，文宇连老花眼镜都摘了下来，笃定地说：“难怪半个月都不回家，原来是谈恋爱了。”
闻言，陈诗华的注意力转移到这边：“什么时候的事？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
面对父母充满好奇的目光，文亦晨觉得有点压力：“最近才谈的。”
文宇露一副略有所思的表情：“他人品如何？有没有不良嗜好？身家清不清白？有没有复杂情史？”
陈诗华也探听：“他是哪里人？是你的同事吗？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重男轻女的腐朽思想？”
一连串的问题让文亦晨招架不过来，她一边斟酌一边回答：“他人品不错，有爱心也有风度。不良嗜好的话，大概就是偶尔喝喝酒，不过大多是为了社交应酬。他家里有孩子，烟貌似也不怎么抽。身家应该挺清白的，情史……可能比我复杂一点。”
听到这里，陈诗华笑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就你那一片空白的情史，谁不比你复杂。”
文亦晨自动忽略母亲的话，随后接着说下去：“他是琼京人，不是我同事，家里应该是四口人，他跟父母和祖母一起生活的。至于有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妈，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诗华戳她的额角：“笨丫头，重男轻女的家庭女性地位底下，你要是嫁过去，肯定会被婆家欺负的。”
文亦晨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我们才刚开始谈恋爱，哪有这么快走到那一步。再说了，要结婚也是哥哥先结婚，我这个当妹妹的怎敢抢在他前头。”
“这就算了吧。”陈诗华叹气，“你哥哪会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现在莉莉还回来了，怕是更难搞了。”
当天晚上，秦征打来电话时，文亦晨就告诉他：“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爸妈了。”
秦征先是怔了一下，而后随即意兴盎然地说：“那我的未来丈人和丈母娘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聘礼什么的，我想我应该准备一下。”
正在喝水的文亦晨差点被呛着，她嗔道：“秦先生，我说过嫁给你了吗？”
秦征长长地“哦”了一声：“真不嫁？”
“不行吗？”平日被戏弄得多，文亦晨终于有机会向他讨回来，“我还那么年轻，而你已经是个准备秃头的大叔了，在结婚这件事上，我还得好好考虑。”
秦征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叫准备秃头的大叔？趁着我逮不到你，你就开始造反了？”
文亦晨故意“哼”了一声：“我还跟我爸妈说了，你家是琼京的豪门大户，可难高攀了，而你这人是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还有个纠缠不清的小青梅。他们听后可生气了，你别想着来我家，当心他们拿着扫把赶你出去。”
秦征被气得笑出声来：“我家怎么难高攀了？明明你才是女皇，约你到我家里都约了好几回，你每次都不赏脸，我奶奶都怀疑你是不是对她有意见。至于什么花心大萝卜，我只听说过秦征被人嫖了，却从未听说过秦征嫖过谁。”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随即暧昧起来：“对了，你又打算什么时候坐实这个罪名呢？”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谋福利，下章就让他们火辣辣地碰个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再来安利一下哥哥的文，喜欢的小伙伴记得收藏～

第26章
话音刚落， 秦征就听见一声提示音， 举到眼前一看， 对方已经切断了通话。他失笑， 就知道那丫头雷声大雨点小，每次要动真格就溜得比谁都快。
那头的文亦晨将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丢到床上，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亏得那家伙没有翅膀不能马上飞过来。
幸好秦征没有再来电，平复过情绪， 文亦晨就打开电脑码字。
开文档之前登陆了一下微博， 不登陆不知道，一登陆吓一跳。
消息盒子里的评论、私信以及被@的微博多得数不清，随便点开一条， 文亦晨忐忐忑忑地读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闹出这样的阵势，并不是传出什么负面的消息， 而是鸿鹄高翔的性别受到了广大读者的关注。
至于事情的起因， 是曾与文亦晨组队参加星源王者友谊赛的主播，在带女粉丝上分时频频被坑，弹幕上就出现许多不和谐的言论， 譬如什么“女生全是混子”、“别玩王者了，回家养男神吧”、“老实说，我就是性别歧视，雌性生物请圆润地滚出峡谷”……
互粉心切，那位主播力挽狂澜的同时， 还不忘为自己的金主小姐姐平反。然而他的介入并未平息到观众们的怨气，不多时，直播间的主客就站到彼此的对立面争论起来。那些观众怕是被女玩家坑得很惨，他们争先恐后地讲述着自己的悲惨遭遇，那主播无法以一敌众，情急之下就说了句“也有很多女生打得不错的，鸿鹄的操作和意识都比很多高分段的男玩家要好”。
如话一出，屏幕上瞬间堆满了问号，密密麻麻的，像一块不透风的帐幕。不知过了多久，有些资深老粉开始反应过来——
【这个鸿鹄，该不是上回打野的男频作者吧？】【那作者也算玩得不错？最后为什么输了比赛，大家都心知肚明！】【意识确实有那么一点，但操作肯定算不上拔尖，说到底还是坑货一个！】【等等，你们的关注重点是不是放错地方了？】【据我所指，鸿鹄是个男作者，怎么到主播这里就成女玩家了？】【上回我就觉得奇怪，一个大男人还用什么变声器，还那么娘炮地选了个奶音男孩，原来如此！】有人把这段直播回放传到了微博、视频弹幕网站以及各大游戏论坛，而主播透露鸿鹄高翔性别的那句话，更是被单独截出来，旁边还配了张黑人问好的贴图。
围观完八卦，文亦晨才鼓起勇气打开了私信。原以为会收到一片冷嘲热讽，结果她却发现，相比于一众吃瓜群众，那群一直追随自己的读者真的有爱得多。
@1362***6415：别理那群喷子，今晚记得更新！
@琼京周杰伦：鸿鹄小姐姐，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灰色芝麻丸：嘤嘤嘤妹纸ballballyou来个双更吧←跟女作者催更是这个画风吧？
@jfijgeooooooo：对不起，之前私信你的2G种子，我必须手动强行撤回！
@XXFEJJJ8：以后不给你寄二锅头了，你应该不喜欢喝。不说了，我先去研究唇膏色号……
扣扣那边又是另一番混乱境况，文亦晨刚登陆上去，那位挑起事端的主播的头像就不断闪烁，点开对话框，入目的是满屏跪地赔罪的表情，好不容易拉到最上方，那段疯狂的咆哮体则十分形象地展示了他当时的崩溃与懊悔。
不止是他，就连他们建立的开黑群也炸开了锅，而正在休假的编辑更是急急忙忙地上线与文亦晨商量对策。
文亦晨先是安抚那位主播，然后在群里告诉大家没关系，最后才回复编辑请他帮忙处理这件事。螺旋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编辑，她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他能够完满地解决问题。
出了这种状况，螺旋也有点措手不及，得到文亦晨的回复，他很快发来消息——
螺旋：女作者在男频写也没什么的，问题是你上回用变声器强行掩饰了自己的性别，可能会因欺瞒读者的罪名指骂。刚才我在各大平台和你的专栏逛了一圈，幸好大家对这件事的反应不是特别反感，除了少部分挑事的黑子，其他人都是持着比较包容的态度。我打算在官博发一条声明，到时候你转发一下，并写几句解释和感谢的话就行。对了，必要时候可以卖卖萌，要拿出你们女孩子特有的优势来应对啊！
鸿鹄天上飞：不会。
螺旋：不会什么？
鸿鹄天上飞：卖萌。
螺旋：【你是傻子吗.jpg】
螺旋：把对付男友的一套拿出来啊！
螺旋：别跟我说你不会撒娇！
鸿鹄天上飞：我要是会这些，就不在男频写了。
螺旋：你这样很容易没朋友啊！
螺旋：没男友才对！
鸿鹄天上飞：我不听。
鸿鹄天上飞：【再见.jpg】
通过编辑的帮忙，这场小风波总算得以平息。虽然后续还有一点波折，但文亦晨已经无暇理会，因为她莫名地得到了一个展示自我风采的好机会——代表朝阳国际幼儿园参加本届的教职人员才艺大赛。
这种活动一向让众人避而远之，作为办公室资历最浅的老师，文亦晨自然成了主任委派重任的对象。被主任循循善诱，她连婉拒的机会都没有，手里就多了一张报名表。坐在面对的老师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待主任离开，才低声安慰她：“我也是这样过来的，等到明年来了新人，就不用你参加了。”
将报名表上交以后，文亦晨就得到一份历届教职人员才艺大赛获奖作品的压缩包。听主任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够从中得到启发，好好地策划表演项目为园争光。
研究过获奖者的表演视频，文亦晨觉得独唱比较泛滥，朗诵比较普通，舞蹈又没有那么多时间编排，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一段古筝演奏。
文亦晨对乐器天赋不高，钢琴和古筝水平一般，都也算拿得出手。相比于西方乐器，她更偏爱源自中国的古典乐器，斟酌了半天，才定下要演奏的曲目《渔舟唱晚》。
为准备比赛，文亦晨每天下班后都留下来练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又要马不停蹄地码字更新，几乎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然而忙碌归忙碌，她仍旧坚守劳逸结合的原则，除了逛街看戏吃大餐以外，如今能够使她心情放松、身心舒畅的方式，绝对是睡前跟秦征聊聊天、说说笑。
确定关系以后，他们一直聚少离多，以致文亦朝老是笑话两人像网恋一样。
文亦晨把话传到秦征耳中，秦征还真思索了好一阵子才应声：“你哥哥说得很有道理，不要你请假过来见见我？”
“才不要！”恋爱中的文亦晨是个小傲娇，“我又不想你。”
秦征轻笑了声，自然又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可我想你啊。”
“这……这样啊，”文亦晨一秒软化，“可是我最近都没空。”
“我知道。”秦征说，“你要参加才艺大赛对不对？”
文亦晨已经见惯不怪：“你的消息很灵通嘛。”
秦征告诉她：“我看过你排练的视频，你老板给我发的。”
知道他没有那么快回国，文亦晨又开始使坏：“真可惜你不能到现场，不然我肯定给你奏首情歌回礼。”
安静了三两秒，秦征才慢悠悠地出声：“不急，来日方长。”
文亦晨调皮地回应：“可是，逾时不候！”
隔天下午，文亦晨就在幼儿园里撞见了老是给秦征通风报信的冼嘉柏。远远看见自己，冼嘉柏就开始挥手，她没法假装看不见，只好恭恭敬敬地向他问好。
自从在会所里知晓她跟秦征的关系，冼嘉柏对她可谓另眼相看。他笑眯眯地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并暧昧地朝她眨了眨眼：“你家男人给你准备的。”
文亦晨感激地说：“麻烦您了。”
冼嘉柏哈哈一笑：“别这么客套，叫我的名字就可以，要是被征哥听见了，会觉得我摆老板的架子欺压你的。对了，上回在会所，我不是故意灌醉你的！那晚你们应该过得很愉快吧？”
文亦晨一脸尴尬，正想解释，冼嘉柏先一步开口：“比赛好好表现，我看好你！”
说完，他就潇洒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班回家，文亦晨迫不及待地拆开了那个精致的包装盒，掀开盖子，入目的是一袭浅粉色的旗袍。没想到秦征这么忙还不忘为自己准备战衣，她惊喜又意外，心头不禁泛起丝丝甜蜜。
比赛的日子如期而至，举办活动的地点位于琼京的艺术中心。当天下午，文亦晨就跟随大队出发，与她同行的有幼儿园的后勤、行政助理以及周采悠。
周采悠是主动请缨要跟来的，文亦晨自然无任欢迎，她不仅能够充当自己的化妆师，而且可以给自己壮壮胆。
心知文亦晨的实力，周采悠对她十分有信心，当她腻在自己身上说怯场时，周采悠就说：“有什么好怯场的，又没有人认识你，弹错了也没在怕的！”
文亦晨抽签出来的顺序比较靠后，大半个晚上，她都坐在观众席欣赏其他参赛者的表演。不得不说，来参加比赛的教职员工都颇具实力，只可惜她惦记着待会儿的演奏，根本没法静下心来欣赏。
在台下固然是紧张，到了真正上台的时候，文亦晨却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不少。主持人离开以后，那束聚光灯就打在她的身上，她轻轻地吸了口气，继而拨向了第一个乐音。
为配衬秦征挑选的旗袍，周采悠特地将文亦晨的长发全部挽起，并精心地替她化了一个少女又不失优雅的妆容。美妙的琴音自她指间倾泻而出，乐声流转，伴随着调子的高低起落，一幅夕阳西沉、渔家满载而归的欢悦之境便展现眼前。
文亦晨的表演渐入佳境，从慢板转换的快板，她都能够轻松自如地驾驭。虽说这仅是一首较为基础的古筝曲目，但对于业余爱好者来说，她的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了。
一曲完毕，台下的评委和观众纷纷鼓掌。文亦晨鞠躬致谢，当灯光暗下来，她就依照流程退回后台。
在幕布的遮掩下，各个单位的候场选手都在作最后的准备工作。众人往来匆匆，有人拿着道具做调整，有的人拿着舞服跑进更衣室，也有人从外面借来合适的眼影为参赛者补妆。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文亦晨却意外地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衬着周遭忽明忽暗的舞台灯光，这一切似乎不太真切。
秦征虽然穿着一身熨贴的西装，但仍掩那风尘仆仆之感。他手里拿着一束开得正好的粉色蔷薇，待文亦晨发现他的踪影，他嘴角上扬，眼中的浓情和蜜意藏都藏不住。
文亦晨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英俊挺拔的男人迈着长腿走来，她的小心脏又很不争气地跳乱了。高大的影子投到面前，她也不敢胡乱眨眼，只怕眨眼的瞬间，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将会消失不见。
将花束送到她手里，秦征语中带笑：“听说你要为我奏情歌，现在我人到了，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
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文亦晨连花都不接，直直地扑进他怀里，声音因激动而微抖：“你这个骗子，昨晚你还说今天将会很忙，可能连微信都不能够回复！”
秦征说得理直气壮：“我没有骗你啊，我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否则今晚怎么可以赶回来？”
听完以后，文亦晨既是感动又是甜蜜，于是将人抱得更紧了。
温香软玉抱满怀，对于秦征来说，是福利也是煎熬。文亦晨穿着他选中的旗袍，那旗袍上料上乘，做工极好，完美地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出来。他自认不是柳下惠，虚咳了一声便开口提醒：“你再不松手，我可能会把持不住。”
重新回到观众席，文亦晨的脸依然是火辣辣的。秦征早已恢复如常，他笑意难掩，手紧紧地牵着她，走到台阶还不忘提醒她当心脚下。
表演结束这么久，周采悠正着急地等着文亦晨回来。望见文亦晨一手捧着花、一手被男人牵着走来，她只是惊讶，而当她看清那男人的相貌，她几乎坐也坐不住。
不等文亦晨介绍，秦征已经开了口：“周老师，你也来看比赛？”
周采悠所带的班级正是秦允所在的班级，秦征经常来接送孩子，能把她认出也很正常。尚未从巨大的震惊中恢复，她只干巴巴地笑了声，而一旁的文亦晨则帮她回答：“悠悠是来帮我化妆的。”
秦征礼道谢：“辛苦你了。”
周采悠连忙摆手：“不辛苦，小事而已。”
秦征礼貌地发出邀请：“等比赛结束，一起回去吧。”
周采悠自然不愿意当一个闪闪发亮的电灯泡，于是婉转地拒绝。趁秦征离席通电话时，她凑到文亦晨身边，悄声说：“他怎么会来？”
文亦晨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哦？”周采悠秀眉微挑，“明天就是星期六了，难道他是特地赶回来陪你过一个荡漾的周末？”
“喂！”文亦晨作势打她，“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荡漾的周末！”
周采悠故意摸了下她那开衩处细白长腿：“你怕是不知道自己这身打扮有多勾人吧？”
想到秦征在后台说的那句话，文亦晨的脸再度烧了起来，幸好四周灯线昏暗，并没有让周采悠发现自己的异样。
最终文亦晨以不俗的表现夺得了三等奖，比赛结束后，众人在停车场道别，而文亦晨则跟着秦征离开。
由于来得太晚，秦征的座驾停在十分靠后的位置。考虑到文亦晨穿着单薄，脚下还踩着一双高跟鞋，他便让她回到前庭等候。
跟秦征分开了这么久，文亦晨只想黏在他身边，她挽住他的手臂，眼巴巴地看着他：“我要跟你一起去！”
秦征拿她没办法，只得搂着她前行，尽可能地替她挡住晚风。
隔着两层衣料，专属于他的温暖逐点传来，文亦晨眉开眼笑地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蔷薇，一边问他：“有闲情逸致买花，你公事上的难题肯定解决了吧？”
“就算这个项目以失败告终，也不影响我做这些事。”秦征回答得漫不经心的，态度却是认真的。一直以来，他对金钱和权力并不算十分看重，能有所成自然是一乐事，若遭挫折失败也实属正常。相比于输赢得失，他更在意的是千金难求的情与义。
文亦晨笑他：“要是放到古代，你肯定是一个昏君。”
秦征垂眼看她：“作为一个昏君，我是时候行使至高无上的皇权了。”
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在文亦晨耳端说的。
温热的气息喷得文亦晨缩了缩脖子，她有点紧张：“那你想怎样？”
秦征告诉她：“下机以后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这里，连晚饭都没吃。”
文亦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我请你吃夜宵吧。”
秦征很不给面子：“我缺的是一顿夜宵的钱吗？”
文亦晨侧过脑袋看了他一眼，无声地询问，而他则笑道：“你至少也该说，我给你做宵夜。”
不等她回应，秦征已经强势又霸道地给了她两个不可逆转的选择：“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一肚子坏水的征哥……
好像很久没有更过这么肥的一章了，感觉此处应该有一波小伙伴萌的啪啪啪啊！

第27章
秦征玩的是沉锚效应， 文亦晨的思维果然被得到的第一信息所左右， 她没有再纠结去还是不去， 只是很认真地考虑去他家还是还是回自己的家。
看她犹豫不决， 秦征就帮她一把：“去你那边吧，我家连调味料都差不多过期了。”
文亦晨没有意见：“行吧。”
秦征闲适地操纵着方向盘， 露出一抹不太明显的奸诈笑容，“明早我送你回良湾吧？”
文亦晨愣了一下，继而问他：“为什么？”
秦征理所当然地回答：“好不容易忙完了， 当然得尽一尽男朋友义务， 不然就太没存在感。”
文亦晨竟说不出反驳的理由，正思量着，又听见他说：“我可以顺便过去逛一逛， 你愿意当导游吗？有偿那种。”
大概是被秦征坑多了，她很警惕地问：“怎么个有偿法？”
秦征笑得很不正经：“肉偿如何？”
“你走！”文亦晨别过脸看向窗外，想作出凶恶的姿态却憋不住笑。
“我才刚回来， 你舍得赶我走？”秦征脸皮厚起来还真是很无敌的。
自问比不过他， 文亦晨只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等下你想吃什么？”
醉翁之意不在酒，秦征对吃什么并不看重：“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最近忙于排练， 文亦晨已经很久没有进厨房了。冰箱里貌似没有什么新鲜食材，她不忍心让秦征吃方便面和雪藏水饺，于是就说：“要不我们先去一趟超市吧？”
秦征应了声“好”，随后拐了个弯往附近的大型超市驶去。
他们抵达的时候，超市已经将近打烊。工作人员正忙于清算， 场内只有零零散散的顾客在购物，秦征推着购物车跟在文亦晨身后，心情惬意又闲适。
走到鲜蔬区，文亦晨一边走一边征询秦征的意见：“你爱吃青瓜吗？牛肉好像不错？再买三两个青椒吧？”
秦征吃了半个多月的西餐，如今只好好好地补偿一下自己的中国胃，她问什么，他都说好。
就在文亦晨专心地挑选水果做沙拉的时候，秦征却发现不远处有对男女正偷偷摸摸地朝这方张望，对上他的视线，两人显然有点不知所措。他以为他们是记者，正打算联系李广文，那两人却主动走了过去，满脸笑意地跟他打招呼：“秦总，这么巧。”
文亦晨闻声回头，与此同时，那两人几近贪婪地打量着她。秦征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阻挡着他们的视线。
眼见着老板脸露不满，其中一人连忙作自我介绍：“我是策划部的IVY。”
秦征这才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倒有点印象，他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架子：“你们好，这么晚才来超市买菜？”
IVY点头：“我先生刚下班，顺路经过就进来逛逛。”
跟秦征说话的同时，她的眼睛却总是往文亦晨的方向瞟。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文亦晨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原本打算继续挑选水果，不料却听见秦征慢悠悠地说：“我也是刚下班，现在等着女朋友给我买菜做饭。”
像是知晓了天大的秘密，IVY的眼睛瞬间睁得浑圆，她先生大概是觉得失礼，跟他们多聊了两句就带着自家妻子走开了。
其实同样震惊的还有文亦晨，待他们走远，她小小声地问：“你干嘛这样说？你看别人家吓得……”
秦征不觉有何不妥：“她对你的兴趣全部都写在脸上，我不告诉她，她今晚很可能睡不着。”
“可你这样说，”文亦晨将水果放入购物车，“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全公司了吧。”
“那很好。”秦征对她说，“与其让她胡乱猜想，天马行空地编造故事，还不如把实情告诉她。一来可以给你正名，二来可以昭告天下——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文亦晨捶了他一下：“还名草？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
秦征一手拖着购物车，一手搂过她的腰：“那你呢？”
“我？”文亦晨不解。
她穿了高跟鞋，秦征稍稍低头就能凑近她耳际：“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文亦晨对他眨了眨眼睛，狡猾地说：“我不是已经公开了吗？今晚在艺术中心的时候。”
秦征觉得这丫头傻气归傻气，不过在某些关键时刻，她还是很聪明的。他经过酒水区多看了两眼，文亦晨立即阻止：“喝了酒你今晚就回不去了，不许买！”
当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时，文亦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脚下的高跟鞋。看着秦征从购物袋里翻出一双男式拖鞋，她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顾着研究薯片口味的时候。”秦征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回答。
文亦晨扬起脸望向他：“你该不是……早有预谋的吧？”
秦征不承认，他笑着说：“就买了双拖鞋，能有什么阴谋？”
说着，他就把文亦晨推进卧室：“你去洗澡换衣服吧，穿成这样还怎么进厨房。”
文亦晨赞同他的话，若是被油烟沾到，这样漂亮的旗袍就毁了。她依言到浴室梳洗，卸妆、洗澡、护肤，一套流程走下来，即使速度再迅速也要半小时。当她一身清爽地出来，浓郁的饭香就扑鼻而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却发现菜肉都已经下锅了。
看见墙壁映着的影子，秦征知道她过来了，他没有转身，只对她说：“你要看到什么时候？过来帮忙。”
“不是要我做的吗，怎么变成殿下您亲自下厨了？”文亦晨站到他身后，踮起脚将下巴搁在秦征肩头。
秦征像模像样地翻炒着锅中的青瓜：“怕把你饿着啊。”
文亦晨抿着唇偷偷地笑着，独自傻乐了一会儿，她说：“其实我不饿。”
秦征幽幽转头，眼中带有几分深意：“我饿。”
文亦晨施施然走到消毒柜前：“我马上给你盛饭。”
若不算上回那顿简陋的夜宵，这应该算是文亦晨第一次尝到他做的饭菜。大概是期待值太低，她居然觉得秦征的厨艺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青瓜香脆、牛肉细嫩、鱼块鲜美，就连米饭的软硬程度都是她所偏爱的。
看她吃得有滋有味，秦征笑她：“还说不饿，你好像比我吃得多。”
文亦晨说：“我突然发现你多了一个加分项。”
“做饭好吃？”秦征用陈述的语气发问。
文亦晨笑眯眯地点头。
晚饭过后，文亦晨主动收拾餐桌，秦征在旁协助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被问到西欧市场现今的情况，秦征告诉她：“现在舆论算是没那么激烈了，形势大致上也稳定下来，不过这件事对公司的影响肯定很大，现在老翁已经驻在那边主持大局。”
“老翁？”文亦晨好奇地重复。
秦征告诉她：“翁婕的爸爸。”
提起那小姑娘，文亦晨突然觉得想念她。看出她的心思，秦征提议：“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探望小婕吧？”
文亦晨高兴地答应：“好呀！”
临近凌晨，两人才依依不舍地道别。文亦晨将他送到门口，他突然顿住脚步，半是认真半是调戏地说：“你真的不留我？”
迎上他的目光，文亦晨有点脸红，趁着意志坚定连忙把人推出去：“明天早点来，晚安！”
根据以往的惯例，每逢周末，文家两兄妹都会结伴回家。秦征要求接送，文亦晨就连夜给自家大哥发了条微信，让他先回良湾，而她则迟点再回去。
结果文亦朝还没睡，他直接拨来电话：“秦征回来了？”
文亦晨“嗯”了一声，他了然，叮嘱她早点睡觉，随后就挂了。
翌日早晨，秦征早早就带着早餐过来接她。
文亦晨精神状态很好，她穿了一身清爽的白T恤加牛仔裤，长发绑成马尾，青春又活力。
被她的笑容感染，秦征的心情亦如朝阳般明媚：“奶奶让我给你带的。”
文亦晨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温热的豆浆和小笼包：“你吃过没有？”
秦征点头，待她吃完，才将车子驶出小区。
从琼京到良湾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秦征说过想来这边逛逛，文亦晨就带着他四处走走。
秦征虽然不是本地人，但他似乎竟比文亦晨更加了解这座城市，开始是她做向导，然而没过多久，她却成了秦征的小跟班，由他带领自己游玩。
直至吃过晚饭，秦征才将人送回小区。文亦晨本想让他在门口停车，结果他不依，执意要将她送到楼下。
小区这个时候很热闹，很多住户都在这个钟点出来散步和遛狗。文亦晨不想引起旁人侧目，说了句再见就解开安全带想下车。她的手刚碰到门把，秦征却叫住她：“等等。”
文亦晨不解地顿住动作，而秦征则饶有兴致地盯着前方，同时向她的脑袋挪过来：“那人好像是你哥哥。”
隔着车前的挡风玻璃，文亦晨依旧能清晰地望到那个隐蔽角落发生的一切。只见他哥脸色铁青地挡住了一个女人的去路，单从身形判断，她很肯定那人就是夏莉。
两人似乎起了争执，且互不相让，当夏莉利落转身，文亦朝的五官几乎变得扭曲。
在文亦晨印象中，他貌似从未试过如此暴怒，作为旁观者，她也不禁心里发毛。在她暗自忧心的时候，她那位向来泰然自若的大哥，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拽回来，死死地摁在墙上亲……
那火热的场面让文亦晨看得目瞪口呆，而她身边的观众，却不适时宜地笑了一声。她下意识转头，而秦征靠了过来，幽闭的车厢回响起他的声音：“我们……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是亲下去还是亲下去呢？这真是个问题……
太困了来不及检查，欢迎小伙伴萌帮我抓虫，谢谢么么哒～

第28章
秦征没有给她半瞬思考的机会， 她尚在震惊之中， 他的唇已经果断干脆地压了下来。
陌生的触感让文亦晨失神， 在秦征温柔而又耐心的引导间，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迷失其中。
车厢内回荡着两人暧昧的喘息， 他们渐渐意乱情迷起来。秦征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有躲闪之意，她的脸因呼吸不顺而涨红， 当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才不情不愿地把人松开。
被辗压蹂-躏过的红唇娇艳欲滴，秦征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似乎正回味着那美好的吻感：“是你的初吻吗？”
文亦晨一脸娇羞， 无声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秦征喜上眉梢，按耐不住内心的欢喜，他再次倾身吻住了她的唇。
文亦晨晕乎乎地从车里下来， 文亦朝和夏莉早已不知所踪。她的脑子乱糟糟的， 回到家时，下意识寻找大哥的踪影。
陈诗华哼着歌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儿提着几个购物袋杵在客厅， 便一如往常地教育她：“你的衣柜快被挤爆了，而且很多衣服都没穿过的，你这样太浪费了！”
文亦晨敷衍地点了点头，试探着问：“哥哥呢？”
陈诗华果然一无所有，她坐到沙发上， 一边吃水果一边回答：“他吃过饭就出门了，好像约了朋友叙旧吧。”
文亦晨暗想，叙旧是叙旧，然而对象不是朋友而是前女友罢了。
察觉女儿眉头微锁，陈诗华故意打趣她：“怎么这副样子，跟男朋友吵架了？”
将思绪从那对冤家身上拉回，文亦晨回答：“没有啊。”
陈诗华对他们的感情状态很感兴趣，她八卦地问：“今天是跟他逛街？”
“嗯。”文亦晨应道，“他送我回来的。”
“来都来了，怎么不请人家到家里吃饭？”陈诗华笑眯眯地说，“不要把人藏起来，得带来让爸爸妈妈见一见呀。”
这下她倒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他啊……最近工作上遇到点麻烦，忙得很。”
陈诗华掐了掐她的脸蛋：“那你还让人家特地送你回来，还让人家陪你逛街买衣服？”
文亦晨很委屈：“是他要求的。”
一直没有参与她们聊天的文宇突然开口：“遇到什么麻烦了？”
文亦晨大致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缘由，并未作具体说明。文宇每日都关注时事，闲来无事不是读报就是看新闻，听着听着很自然就对号入座了：“是秦氏开拓西欧市场受阻那件事吧？我看可不容易解决，之前某个国际品牌的辱华事件掀了起轩然大波，而这次秦氏一时不慎，就把整个宗教的信徒都得罪了。若我是决策者，很可能会直接叫停止损。”
陈诗华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么严重？宗教信徒不分国籍种族，如果不能好好处理，必定是死路一条。我之前曾经给秦氏的创始人做过专访，那位老人家很有干劲也很有商业头脑，原以为秦氏的前途无可限量，没想到接手他基业的后人这么糊涂……”
文宇沉思了数秒，突然问：“对了，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跟他做了三十年夫妻，陈诗华转瞬就猜透了丈夫的想法，她也望向了女儿，默默地等待着答案。
面对父母目光锐利的审视，文亦晨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他……他叫秦征。”
文宇沉声追问：“同名同姓？”
文亦晨微乎其微地摇了摇头。
得到这个答案，文宇还算冷静，而陈诗华则有点不淡定了：“晨晨，你怎么会跟那种人混到一起了？”
“妈妈，什么叫做那种人！”文亦晨十分护短。
陈诗华一时间难以接受秦征的背景，情绪颇为激动：“我还以为你找的是正经人家谈恋爱，没想到你居然跟这种骄奢淫逸的公子哥儿闹着玩。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人情凉薄，别跟他交往了，赶紧找个借口分手吧。”
文亦晨哭笑不得：“你对有钱人的偏见也太深了吧？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他跟我一样，都在正正经经地谈恋爱，绝对不是戏弄感情闹着玩的。”
陈诗华苦口婆心地说：“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对他了解有多深？妈妈并不是想诋毁秦征，而是想让你知道，你们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和距离。刚开始谈恋爱肯定是甜美又美好的，可是新鲜感褪去以后，你们就会面对各式各样的问题，满满地，矛盾积聚，争吵也会随之而来。像他这种出身的男人，肯定是骄傲又自我的，他或许会哄你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的时候可能就没戏了。闹翻了分手了，他一个漂亮转身又是受人追捧的钻石王老五，而你呢，青春蹉跎在他身上，感情浪费在他身上，最后得到的是被抛弃的命运。类似结局的访谈，我一年都要做好几个，听都听到麻木了，真不希望你重蹈她们的覆辙。”
在她们争辩得最激烈的时候，文亦朝满脸倦色地回来，陈诗华一看到他，立即将人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你妹妹居然跟富二代谈所谓的感情，你赶紧劝劝她！”
不在状态的文亦朝顿了顿脚步，淡淡然地纠正：“是富三代。”
陈诗华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管他是富几代，反正谈下去都不会有结果的。”
“没结果就没结果吧，不后悔就行。”丢下这句话，文亦朝就转身走进卧室，留下客厅的父母和妹妹面面相觑。
陈诗华护女心切，一时激动才会说出偏激的言辞，隔天冷静下来，她又跟文亦晨心平气和地谈了一次。其实她的本意并非要棒打鸳鸯，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她也希望女儿可以好好地保护自己。
文亦晨自然知道母亲的苦心，听过那番语重心长的劝告，她说：“我会好好记住你说的话，与此同时，我也会好好地经营这段感情。妈妈，碰到自己喜欢的人真的不容易，我等了二十多年才遇见了他，我不想就这样退缩，就这样放弃！”
这段不算太愉快的插曲，文亦晨并没有向秦征提起，不过听过父亲对秦氏开拓西欧市场受阻一事的看法，她倒开始关心他的公事。
秦征似乎未受多大的影响，出差归国以后，他几乎每晚都来幼儿园接文亦晨下班。他事先没有告知，然而她每次走到门口，总能看到他的座驾安安静静地停在树下的临时停车位。
作为一个热恋中的小女生，文亦晨自然被他这点小心思哄得很欢喜。其实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多，她平时要上班，周末得回家陪父母，而他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抽出三两个小时陪她吃顿饭，晚上可能得忙碌到凌晨半夜才补得回来。察觉他眼底泛起浅浅乌青，她十分心疼，于是忍痛对他说：“你这么忙，以后少点过来接我下班吧。”
“怎么？担心把我累坏了？”秦征猜到她的想法，带着玩心诱哄她，“累是累了点，可就是想见见你。要不这样，从明天起换你接我下班，到时候我让司机把你送到公司来。”
文亦晨觉得好笑：“有区别吗？”
“当然有！”秦征还真的把好处一条一条地列出来，“让司机去接你，我可以节省那段时间用来工作，你别小看那十来二十分钟，我可以用来开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了。再有就是，你要是到办公室陪着我工作，我肯定事半功倍。”
说着说着，他就把自己的门禁卡塞到文亦晨手里：“就这样说定了，我办公室的位置你还记得吧，到时候别迷路了。算了，我还是让你下来接你吧……”
秦征向来说到做到，第二天下班，文亦晨就被司机送到秦氏的办公大楼。
那位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自我介绍时称自己做乾叔，他为人风趣幽默，文亦晨对他颇有好感。下车之前，他还特地提醒她，拿着门禁卡可以乘坐直达秦征办公室的电梯。
之前秦征领着她走过一次，凭着印象，她顺利地找到了电梯间。摸到了门路，她没有找秦征，一来不想打扰他工作，二来盘算着给他一个惊喜。她怀着兴奋的心情踏入了电梯，望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跃，她的唇角也随之缓缓上扬。
眼看着即将到达，电梯却突然停在了二十层，伴随着“叮”的一声，厚重的电梯门向两边打开。站在外面的是两个女人，左边的是一位穿着V领掐腰连衣裙的高挑美人，而右边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妇人，她定眼一看，随即认出她正是在秦氏周年庆典跳开场舞的秦太太，也是秦征的母亲。
杨爱妮显然也认出了文亦晨，她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随后问：“来找小征吗？”
文亦晨有几分害羞，一边替她们按着电梯开门键，一边应声：“是的。”
“那真巧。”杨爱妮高兴地说，“我们也打算去找他，反正碰上了，不如一块儿吃晚饭吧？”
那位高挑美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文亦晨，电梯门完全合上以后，她笑着问杨爱妮：“这位是？”
杨爱妮大大方方地告诉她：“这位是小征的女朋友，叫文亦晨。”
说完，她又向文亦晨介绍：“这位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初窈。”
雷初窈主动伸手，在灯光的照耀下，腕上的镯子和手链正闪闪发亮。她的目光直直地投向文亦晨，虽然脸上带笑，但却隐隐带着一丝攻击性：“文小姐，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亲也亲过了，是时候给征哥一点压力了……

第29章
文亦晨礼貌地与她握手， 对上那道充满探究的目光， 她只是微微一笑。
她们一同走进办公室， 正在审阅文件的秦征闻声抬头。看见母亲和雷初窈， 他不由得顿住手中的动作，困惑地问：“你们不是在雅心阁吃饭吗？怎么还不出发？”
“初窈担心把你饿着， 执意要叫上你。”杨爱妮笑盈盈地走到办公桌前，“凑巧在电梯碰见了小晨，干脆就一块儿去吃吧。”
雷初窈也说：“我订了座， 四个人刚刚好。”
文亦晨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秦征看了她一眼，继而对母亲说：“下回吧，我也在餐厅订了座， 两个人那种。”
杨爱妮也不勉强，将文亦晨往前推了半步，她偷偷地朝儿子眨了眨眼睛：“行了行了， 不妨碍你们过二人世界。”
秦征直接对她们摆手说再见， 她们离开以后，办公室便恢复往常的安静。他朝文亦晨走去，手自然而然地牵住她：“去吃饭， 就我俩。”
文亦晨仍然有点尴尬：“都怪你，出什么馊主意，非要我来公司找你！”
“这挺好的。”秦征理直气壮地说，“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有多恩爱。”
文亦晨却不是这样想的：“只怕你妈妈会觉得我不识大体，妨碍你工作， 现在你还为了我拒绝那位雷小姐的邀请……”
秦征打断了她的话：“雷小姐啊……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哪里别扭了？”文亦晨嗔道。
“唔……”秦征用力地吸着自己的鼻子，故意作出一副苦思状，“好像有一股酸溜溜的气味。”
即使再迟钝，文亦晨也听得出他正笑话自己，她用肘子撞向他，却也不敢太用力：“你嗅觉失调了吧！”
秦征干脆搂过她的腰，将不安分的人儿拥入怀中。她别扭的小模样确实可爱，他虽然很想多欣赏一会儿，但是又不舍得让她生气，于是就主动解释：“那位雷小姐，是我妈请回来的帮手。她刚从国外毕业回来，是哲学系的高材生，在这宗教学和西方哲学史等方面造诣很深，所以就请她到公司暂任项目顾问。”
回想起对方那自信又干练的模样，文亦晨问：“她很忙得上吧？”
对于有真才实学的人，秦征从来不吝赞美：“论营销策略和企业管理，初窈绝对是门外汉，不过她对几个宗教都有着一定研究，不仅能让我们避开禁忌和雷点，而且还可以利用某些宗教学理论体系进行文化渗透，这比普通的推广和宣传更有效果。”
得知她确实能为秦征排忧解困，文亦晨也感到高兴：“难怪你妈妈说雷小姐是你的福星。”
秦征颇有深意地望向她：“我的福星？我妈的原话应该是‘我们家的福星’吧？我已经听她说过好几回了，你别想着给我乱添罪名。”
反正已经被他看穿意图，文亦晨就继续笑道：“还不是一样，你就包含在你们之中，四舍五入就是你的福星了。”
“哦。”秦征点头，一本正经地类比起来，“按你的意思，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已经是我们秦家的一份子，四舍五入她也是你的福星了。”
文亦晨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谁是秦家一份子，经我同意了吗？”
秦征抓住她的手腕，坏笑起来：“你敢不同意，嗯？”
见识过这男人的厚脸皮，文亦晨还真没胆子说个“不”字，她要是敢说，大概就正中他的心意了。
玩笑归玩笑，闹过以后，秦征还是很认真地跟她交代：“我们跟雷家是世交，在生意上没有太多的往来，不过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我妈跟雷太太是同学，初窈小时候经过随她妈妈到我家玩，她的性子比较野，跟满枝不太合得来，跟我另一个堂妹满月倒是很要好。好几年前，他们全家移居到加拿大，我们两家才少了往来。初窈的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你愿意的话，可以跟她做做朋友，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勉强，反正你们碰面的机会也不多。”
看他如此慎重，文亦晨倒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了，其实你不用特地跟我解释的。”
“我可不敢。”秦征习惯性地调戏她，“项目崩了可以重头再来，媳妇跑掉就难以再追了。”
陪文亦晨吃过晚饭，秦征就回了大宅。他进门时，大家正坐在客厅里听雷初窈讲述国外的风土人情，她的言辞风趣幽默，就连一向好动贪玩的秦允也坐在爷爷的大腿上安安静静地听着。
只不过，发现秦征的踪影，秦允第一时间就奔了过去，他拽着秦征的大腿，眼巴巴地问有没有吃的。
秦征被逗笑，将秦允抱起来，他说：“整天想着吃，我快抱不动你这只胖娃了。”
秦老太太替他辨白：“要怪就怪初窈，她正给我们介绍枫糖三文鱼，我都听馋了。”
雷初窈笑着说：“可惜我没有得到妈妈的真传，不然一定做给大家尝尝。”
秦征回来以后，大家的话题不自觉地转移到公事上面。秦允觉得无趣，于是窝在他怀里玩手指，他偶尔逗一逗这小鬼，最终成功地把人惹毛了。
雷初窈在秦氏已经待了半周，被问到习不习惯，她并不娇气：“我什么都不太懂，好在公司里的同事都很照顾我，经常帮我解决问题。”
“这就好。”秦老太太点头，说着，她看向秦征，“你啊，平时在公司要多关照初窈。她一个女孩子留在这边，为的就是帮我们的忙，你可不能待薄人家。”
秦征尚未回答，雷初窈已经抢先回答：“征哥对我很好，他今天还帮我找了好几套房子，可惜没有符合我心意的而已……”
回国至今，雷初窈仍然暂住在琼京的星级酒店。然而入住酒店并不是长久之计，考虑到在本地没有照顾她的人，杨爱妮就提议：“要不你先住到我们家吧，虽然位置是偏了点，但可以安排司机接送，下班回来我也能给你准备好吃的。”
雷初窈露出笑容：“这样会不会太打搅大家了？”
杨爱妮笑骂：“说什么傻话，这点小事，哪里谈得上什么打搅不打搅。”
“那好吧。”推托了两句，雷初窈就顺势答应下来，末了还调皮地说，“等我收到工资，我可以付点房租哦。”
杨爱妮无奈地摇头：“你这丫头。”
悄悄地看了看一直没有表态的秦征，雷初窈就试探着开口：“让司机接送太麻烦了，要不征哥你上班的时候顺便载我一程吧？”
秦征正跟秦允说着悄悄话，听了这话，他抬头笑了一下：“最近我都在外面住，怕是载不了你上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不好意思，我的副驾只让晨晨坐。

第30章
此话一出， 秦允第一个表示不满。他不安分地扭动着小小的身躯， 秦征使了点力， 不让他给自己添乱。
被拒绝的雷初窈脸色微变， 她努力地保持微笑，可惜嘴角上扬的弧度早已变得僵硬。
秦家几位长辈都是人精， 秦老太太扫了大儿子一眼，秦绩立即出来救场：“初窈，你若不想麻烦司机， 搭我的车也行。”
迅速调整好情绪， 雷初窈笑着点头：“好的，麻烦秦叔了。”
在此之后，秦征就没有再参与他们的谈话，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他就领着秦允回卧室睡觉。
秦允仍惦记着那句话，他紧紧地抱住秦征的脖子， 可怜巴巴地问：“舅舅， 为什么连你都不回家？你跟妈妈是不是都不喜欢允宝和豆芽了？”
“舅舅不是不回家，而是工作太多，等忙完了， 我就带你去玩好不好？”秦征怜爱地摸摸他的小脸，“你妈妈也很快回来，她最喜欢的就是允宝了，你这话要是让她听见，她会很伤心的。”
秦允似懂非懂地点头， 默默地思索了一会儿，他又问：“晨姐姐会不会跟我们一起玩？”
听见那个名字，秦征的语气更加温柔：“当然。”
“唔……那爸爸呢？”秦允有点别扭地追问。
秦征告诉他：“他也会。”
得到他的承诺，秦允的心情逐渐从阴转晴，陷入梦乡时似乎亦是带着笑意的。
等到秦允熟睡，秦征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儿童房。在楼梯间探听了一下，楼下安安静静的，他以为大家已经散场，结果下楼后才发现，除了雷初窈不在，他的父母和祖母仍坐在沙发。他心知不妙，但还是装作无事地朝他们走去：“怎么还不睡？”
秦老太太缓缓开口：“等你啊。”
秦征坐到祖母身旁，亲昵又讨好地搂住她的肩：“等我做什么？也想问我为什么不回家？奶奶，我这是有家归不得啊。”
说完，他便幽幽地看了自家母亲一眼。原本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而经过自家母亲的捣乱，就什么都变了样。
“这怎么能怪我？初窈远渡重洋飞到琼京帮我们家的忙，我们帮忙照应也是很应该的。现在社会那么复杂，她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多危险，反正家里的客房空着也是空着，让她来暂住又有什么不妥！”杨爱妮为自己据理力争，大概是觉得底气不太足，她晃着秦绩的手臂，“孩子他爸，你来评评理！”
秦绩虚咳了一声，表情有点不自然：“嗯，就是这样，你做得很对。”
得到丈夫撑腰，杨爱妮的气焰又燃烧起来：“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让初窈误会的事！臭小子，整天招惹女孩子，当心小晨收拾你！”
秦征被气笑了：“雷初窈来公司的第二天，我已经看出她有问题了。她暗示过想到这边暂住，我假装没听懂，就把刚装修好的几套房子给她挑选。她一直没有给定数，我也不去追问，免得给她什么错误信号，然而我再小心，最终还是躲不过这个结局。”
杨爱妮一副诧异的样子：“初窈真的对你有意思啊？早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当初就该带上小晨去接机，把她的爱苗扼杀在摇篮之中。”
秦老太太却有另一番见解：“依我看来，还是结婚最稳妥，毕竟谈恋爱还能有变数，明媒正娶昭告天下才说得过去。”
杨爱妮下意识附和：“确实是这样……”
对于这样的设想，秦征并不排斥，待她们婆媳二人乐够了，他才开口：“老师从小就教育我瓜田李下的道理，雷初窈搬走之前，我肯定不会回来。这个残局，你们想办法收拾吧。”
秦征向来说到做到，雷初窈搬进大宅，他就没有在那边留宿过。
秦家的长辈们表示理解，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雷初窈对秦征的心思。考虑到两家的关系以及顾及女孩子的自尊和颜面，他们都觉得秦征的做法切实可行，虽然有点失礼，但总比让她越陷越深要好。可惜，秦允却为此发起了小脾气，他每晚都换着花样闹着找秦征。秦征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他往后每天都去幼儿园接他。
于是乎，秦征跟文亦晨每晚的约会，就多了秦允这小鬼搅局。
秦征多多少少有点无奈，而文亦晨不仅不介意，还十分喜欢跟秦允相处。有时候玩得兴起，他们会完全忽略了秦征的存在，秦征则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局外人。
从秦允口中得知，原来秦征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大宅了。小家伙说得含糊，文亦晨听得云里雾里的，在他跑去自助区拿东西吃的时候，她对秦征说：“听允宝说，你经常夜不归宿啊。”
秦征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对上那双充满困惑的眼睛，他故意卖关子：“想知道原因，我可以带你去大宅。”
文亦晨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要去大宅？”
秦征跟她说：“只要你去看看，就知道我夜不归宿的原因了。”
这时秦允捧着小熊面包回来，秦征接过盘子，同时对他说：“周末请晨姐姐到家里玩好不好？”
一说到玩，秦允随即欢喜地答应：“好啊好啊！”
没给文亦晨表态的机会，秦征已经开口：“这回可不能躲到桌子底下吓人。”
秦允转着眼珠子，捉住时机跟他讲条件：“那我可不可以不睡午觉？还有，我要吃冰激凌，两大勺！”
他举着两根胖胖的小指头，而后转过脑袋问文亦晨：“晨姐姐，你要不要吃冰激淋？你喜欢吃什么口味？”
文亦晨下意识回答：“香草的。”
当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冰激凌口味的时候，秦征就当文亦晨已经默许了自己的提议。饭后，他就领着这一大一小到超市买他们各自心仪的冰激凌。
在冰柜前转了一圈，秦允选中了好几盒大大的家庭装。他指挥着秦征将它们搬进购物车，秦征还真的乖乖地照做，文亦晨看得目瞪口呆，她扯着他的衣袖悄声说：“过分宠爱不利于孩子的成长啊！”
秦征笑道：“没有啊，这是买来招待你的。”
第一次以秦征女朋友的身份到大宅作客，文亦晨受到的款待，自然不止是区区几盒冰激凌。周六清早，杨爱妮就亲自进厨房忙碌，为求要给未来儿媳妇一顿丰盛可口的饭餐。
雷初窈经过厨房，发现里头比平时要热闹，便好奇地走进去问杨爱妮：“阿姨，今天有客人过来吗？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是小晨。”杨爱妮想也没想就告诉她，“对了，你俩年纪差不多，喜欢吃的东西也应该很相近，今天的菜式，你给点建议吧！”
雷初窈勉强一笑：“我对中餐研究不深，应该帮不上忙。”
心思全放在食材上，杨爱妮没有察觉她情绪的变化，当厨工端着高汤过来，便温声对她说：“这里有刀又有火的，到外面玩去吧。”
上一次到大宅，文亦晨没有太大的感觉，而这次换了个身份，她就没法轻松自在。这一路她都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秦征从未见过她如此话唠的一面，将车子驶进大门，他没忍住说：“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爸妈……真的不吃人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文亦晨就更紧张了：“我后悔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轻轻地摁了两下喇叭，秦征笑道，“允宝领着豆芽过来欢迎你了。”
转头望向窗外，文亦晨就看见原本在草地玩耍的一人一狗正朝这边奔来。她先下了车，而豆芽已经率先跑到她跟前，兴奋地围着她转圈。
昨晚下过雨，豆芽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打滚，它的爪子和长毛都不可避免地沾上水迹和泥土。秦征见状，立即唤了它一声，接受到命令，它乖巧地停了下来，并没有弄脏文亦晨那身白色的衣裙。
随后跑来的秦允也不比豆芽干净多少，秦征看见他那逗趣的模样，不由得笑话他：“再学佩奇和乔治那样跳泥坑，你早晚会变成一头小猪的。”
“允宝不是小猪！”秦允不满地囔道，他满手泥浆，就这样直直地扑向秦征。
秦征叫得住豆芽，却叫不住这只小捣蛋。眼睁睁地看着秦允的掌印按在自己的衣服上，他无力扶额：“不是就不是了。”
他们一起进屋，秦氏夫妇听见声音都不约而同地回头，看见文亦晨，都没有理会衣服沾着泥巴的秦征和秦允，只是热情地招呼她到客厅喝茶。
文亦晨并不是空手而来的，她特地让秦征载她去西饼店买了新鲜出炉的糕点，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有这份心意，秦氏夫妇都十分高兴。
秦征让保姆领秦允到楼上洗澡换衣，秦允不太乐意，还想出去继续跟豆芽玩耍。他自然不允许，把那小捣蛋哄走以后，他对文亦晨说：“我先去帮豆芽洗澡，不然待会允宝下来，又弄得脏兮兮的。”
知道文亦晨有点拘束，杨爱妮对她说：“你也去吧，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文亦晨依言跟了出去，秦征一边挽起袖子，一边放慢脚步等她：“有没有给大狗洗过澡？”
“没有。”她好奇地问，“好玩的吗？”
秦征失笑：“很好玩，平时给豆芽洗澡，允宝最积极了，一玩就是一个下午。”
听了这话，文亦晨自然充满期待。她主动要求帮忙，开始的时候好端端的，后来秦允加入以后，一切都变了样。
豆芽浑身都是泡沫，秦征一边给它搓洗，秦允却一边跟它嬉戏。狗本身对水就带着几分恐惧，这么一闹，豆芽自然造反。文亦晨最没有经验，由于躲避不及，她被豆芽甩了一身水。
秦征不仅不帮忙，还在一旁笑她。直至她张牙舞爪地过去掐他，他才将花洒交到秦允手上，拿过大毛巾给她擦拭：“让你贪玩，这回知错了吧？”
文亦晨目光幽怨地看着他，耳边想着孩子的笑声与豆芽的吠叫，她后知后觉地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允宝可以玩一个下午了。”
水迹渐渐蔓开，那层白色的衣料变得清透，秦征看到以后，直接用毛巾将她的前襟密不透风地裹起来。当她不解地抬头，他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唇角，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别管豆芽了，到我房里……换套衣服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宝：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征哥：哦，是允宝跟豆芽惹的祸。
昨天木有更新，给小伙伴萌发个红包作补偿哈～祝大家的周末跟征哥一样愉快～

第31章
经秦征提醒， 文亦晨才发现自己的状态， 她挥开秦征的手， 自己拥住毛巾：“都怪你！”
“水又不是我甩到你身上的， 怎么怪我？”秦征低笑了一声，“走吧， 我正好也要换衣服。”
找来保姆看顾秦允，秦征就带着文亦晨回屋里换衣服。
杨爱妮在厨房忙碌，秦绩回了书房， 而秦老太太在后院晒太阳。尽管客厅里静悄悄的， 但文亦晨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秦征笑她：“你这样慌张，被人看见肯定会觉得我们准备关上房门做些什么不见得光的事情。”
听他这样一说， 文亦晨更加尴尬了，她推了他一把，想与他保持距离， 而他却死皮赖脸地缠过来， 还理直气壮地说：“别害羞啊，都是正常操作。”
“哪有人脸皮这么厚的。”文亦晨哭笑不得：“离我远点，别人看见会误会的。”
秦征偏要揽住她的腰：“我们光明正大的， 怕什么被人看。”
结果他们还真的撞见了人。
雷初窈正好从楼梯下来，听见走廊有人交谈，就本能地朝那端望去。文亦晨恰恰也在这个时候转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高挑纤瘦的女生，她穿着清凉的短裤和T恤， 脚下踩着黑色的人字拖，露出的白皙长腿十分惹人注目。认出雷初窈，她有点意外，正困惑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丝毫收紧了一点。她困惑地回头，而秦征则神色自若地打开自己卧室的门，语气平和地说：“进来吧。”
文亦晨礼貌地朝雷初窈微笑，雷初窈也向她扯了扯唇角，两人无声地打过招呼，继而就各走各的路、各做各的事。
门房一合上，文亦晨的笑容越来越深。秦征罕见地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她不出声，他只得开口：“别笑了，给个痛快吧。”
文亦晨对他眨着眼睛：“什么意思啊，我不懂。”
秦征伸手掐她的脸：“不懂啊？那就算了。”
说完，秦征转身走进衣帽间，文亦晨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攀住他的肩头：“谁说可以就这样算了的，大猪蹄子！”
秦征绷不住脸笑了出来，翻了件新的浴袍塞到她手里，一边推着她进浴室一边催促她：“先洗澡，不然很容易着凉，等你出来再兴师问罪也不迟。”
文亦晨还想说什么，秦征抬手抵在门框，高大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你再磨蹭，我就亲自替你服务。刚才在楼下你也见识过的，豆芽可享受了……”
后半句还没说完，文亦晨已经飞快地关上浴室的门，随后响起一下干脆利落的落锁声。
秦征仍旧笑着，隔着门板跟文亦晨说了下如何调节水温，他才找佣人帮忙取来一套干净的女装。张罗好一切，他才带上卧室的门，带着衣服到客厅的浴室洗澡换衣。
中途遇到了秦老太太，她刚晒完太阳，本想回卧室小憩，看见秦征独自乱逛就把人叫住。
在祖母开口之前，秦征已经主动告诉她：“刚才帮豆芽洗澡，你的未来孙媳妇把衣服弄湿了。您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她去洗澡换衣服了，如果还不放心，可以让厨房帮忙煮姜汤。”
秦老太太笑了：“知道了。”
秦征举步要走，秦老太太又把他叫住：“初窈在客厅看电视，这事你跟小晨说了吗？”
“我们刚才撞见了。”秦征告诉她。
“这样啊……”秦老太太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秦征有点无奈，他直言：“您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她笑得更欢，连眼角处的皱眉都抖动起来：“难得有人镇得住你这家伙啊，可惜满枝不在，不然就可以看看你狼狈的样子咯。”
秦征有点郁闷，想来自己在家里的人缘不怎么样，不然的话，怎么大家都等着看他栽跟斗呢……
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文亦晨看见浴室门口的地毯上放着一双男式拖鞋，才穿上不久，神清气爽的秦征就拿着一套衣服进来了。他应该刚洗过头，头发仍未完全擦干，滴到衣服上，浅浅地印出模子。大概是太匆忙，他连上衣领子也没整理好，比起平日西装笔挺的样子，这样的他则要显得年轻又家居，整个人的锋芒和傲气都收敛不少，余下的，是她心仪的温文与柔情。
秦征顾着看佣人取来的衣服合不合身，并没有留意到她的目光：“去试试，不适合再换。”
文亦晨连忙敛起情绪，她没有接，只说：“能不能给我找个吹风机，我的衣服吹吹就干了。”
秦征依言翻出吹风机，文亦晨拿着那半湿不干的衣服出来，他却拿到手里：“让我来。”
她不太好意思麻烦秦征，秦征懒得跟她废话，强行将人抱到床上坐着，接着就自顾自地吹起了衣服。
卧室里回响着吹风机运作的嗡嗡低鸣，望着他耐心又专注的模样，文亦晨突然起了玩心。轻手轻脚地爬到床尾，她踢了踢秦征的腿，当他停住动作回头，她则笑嘻嘻地说：“你觉不觉得雷小姐很漂亮？”
“漂亮的人多了去了，我看得过来吗？”秦征说。
文亦晨侧着脑袋看着他：“这不一样，人家可住在你家啊，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她的腿那么那么长！”
说着，她还用手比划着，秦征觉得她可爱极了：“你以为赞美人家几句，就可以掩饰你吃醋的事实吗？”
听了这话，文亦晨立即炸毛：“乱说，我才没有吃醋！”
衣服已经吹得差不多，秦征关了吹风机，随后将它挂起透透气：“为人师表，你怎么可以不诚实。”
文亦晨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气鼓鼓地说：“一码归一码，你别想着模糊焦点转移话题！”
秦征回到床边，语气正经又坦荡：“接受一切盘问。”
他的笑意全数写在脸上，文亦晨有点恼又有点羞，脑子一热又抬脚踢他。
这回秦征没有由着她胡来，他的反应极快，她还没弄清楚状况，他已经牢牢地握住了她的脚腕，示威般朝她勾起了嘴角。
浴袍里面只穿着贴身的内衣裤，文亦晨动也不敢动，只能红着脸嗔他：“你放手啊！”
“我用不着看别人的，你的腿也是这么这么长。”秦征用那轻慢的调子调戏着她。
文亦晨的脸更红了，就在这时，秦征猛地使力，猝不及防地，她的上半身滑倒在宽大的床上，整个人都被拖到床尾。她没来及爬起来，秦征的身体就覆了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有几分灼热：“况且，她也没你漂亮。”
这男人的情话总是信手拈来，文亦晨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她目光闪躲，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至理名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受伤了。”秦征低笑。
文亦晨推了他一下，他便顺势躺到她身侧：“我大费周章把你带过来，为的就是让你了解这一切，同时也证明我的清白。没错，雷初窈确实住在这里，可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前我跟你说过，我们跟雷家是世交，而她又特地从国外赶来帮忙解决难题，在情在理，我们也应该好好地招待她。她想住在这里，我总不能把人赶走……”
她把话接下去：“所以，你最近都不回家？”
“有她在，我哪敢回？”秦征意有所指地说，“要是弄出点什么误会，某人怕是不肯放过我。”
细细地琢磨过他的话，同时又回想起雷初窈对自己的态度，文亦晨不太肯定地问：“雷小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秦征笑而不语。
文亦晨已经读出了答案，她动了动身体想起来。秦征的手臂横了过去，十分霸道地将她搂到自己怀里，待她安分下来，他才说：“到了我这个年纪，不管是人还是感情，都很容易一眼看到底。初窈动的那点心思，我早就察觉了，我可能没法改变她，不过倒可以扼杀她一切的希望和期待。”
“嗯？”文亦晨仰起脸看着他，“这么说，你也能看透我的心思？”
没想到她的重点落在这里，秦征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他说：“当然，否则我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你身上。”
文亦晨兴致来了，趴到他胸膛上，她追问：“那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心思的？”
秦征虚咳了一声。
文亦晨没有放过他，她揪着他的衣领撒野：“快点告诉我！你说你接受一切盘问的！”
她闹起来还真有秦允那蛮劲，秦征被晃得头晕眼花，不得不抬手喊停：“行了，我说还不成么？”
文亦晨这才停下来，然而她等到的不是答案，而是秦征的亲吻。
对比于上次的手足无措，文亦晨这回的表现则要淡定得多，当然表现淡定却非情绪淡定，秦征吻下来的瞬间，她的脑袋又很没出息地变成一片空白。
两人刚洗完澡，身上仍留着沐浴乳那淡淡的草本香气。唇舌交缠间，他们逐渐忘形，当文亦晨笨拙地试图给予回应，他的气息乱了，思索也乱了。
动情之际，秦征翻了个身，把人压到身下的同时咬住了她的唇。她吃疼，含含糊糊地发出一声嘤-咛，听得他浑身的血脉都沸腾起来。
背部抵住松软的床，而伏在身上那男人的胸膛却宽厚而结实，这反差让文亦晨有种失真的感觉。她伸手想抓紧点什么，结果却勾住了秦征的脖子，秦征似是受到了鼓舞，那亲吻似乎有几分过-火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大家都希望晨晨保护自己啊……
好的晨晨，用力推开压在你身上的大灰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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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文亦晨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境况， 脑子依然昏昏沉沉， 不过她还是十分清楚， 如果再放任下去， 不管是自己还是秦征，都一定会失控。凭借着仅存那点机智， 她试图推开秦征，她身体发软，力气小得可以忽略， 原本不怎么抱希望， 不料他还真的停了下来。
其实秦征也知道应该适可而止，只是他过分沉溺于这份美好，一时间无法自拔。他稍稍退开， 缓了小片刻，突然看着文亦晨笑了。
文亦晨有种被猎人盯上的错觉，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声线因紧张而微微发抖：“你能不能先起来？”
秦征很听话地起身， 随后将手递过去拉了她一把：“差不多吃饭了，你先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
直至他离开卧室， 文亦晨那颗乱跳的心脏才慢慢地平定下来，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她才换起了衣服。
楼下的秦允正跟雷初窈一起给豆芽顺毛，豆芽刚洗完澡，此时正温顺乖巧地趴在地毯上， 惬意地享受着他们的爱抚。发现秦征的踪影，它立即站了起来，愉悦地朝他吠了两声，秦征过去摸它的脑袋，它高兴地直摇尾巴。
雷初窈不动声色地望向他身后，而秦允则干脆地发问：“晨姐姐呢？”
秦征随意坐到地毯上，余光扫了下一旁的雷初窈，语气平淡却把话说得暧昧：“晨姐姐累了，现在正休息呢。”
这话落入天真单纯的孩子耳里，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而被雷初窈听见，其想象空间肯定无比辽阔。一切都如秦征所料，听了这话，雷初窈的眼色似乎黯淡了几分，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豆芽的毛发，直至午饭时间，她仍是沉默寡言的。
秦允与她恰恰相反，在餐桌上，他绝对是最活跃的一个。佣人还没把饭菜端出来，他已经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筷子等着被投喂。等众人落座，他就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秦征好几次想用好吃的堵住他的小嘴，他都不为所动。
席间的气氛被带动起来，文亦晨原本担心会尴尬，此时没有半点负担，可以很轻松很自在地跟大家闲话家常。
秦家长辈的话题自然都围着文亦晨打转，得知她独自在外工作和生活，他们都有点意外，特别是杨爱妮。她关切地问：“那你平时的晚饭都是怎么解决的？该不是叫外卖吃快餐吧……”
不等文亦晨回答，秦老太太就接话：“要不来这边吃饭吧，多加一双筷子而已。”
秦绩也说：“小征下班顺便把你接回来就好。”
长辈们这么热情，文亦晨招架不住，不得不向秦征求助。
秦征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等大家发表完毕，他才开口：“她自己做的饭，很营养，也很健康。你们不用担心她，她懂得自己照顾自己的。”
一旁的秦允也附和，他嘴角沾着两粒白米饭，口齿不清地说：“晨姐姐做饭好吃！”
杨爱妮笑道：“你吃过吗？”
“吃过！”秦允十分自豪。
众人恍然大悟，秦老太太看向秦征，打趣道：“难怪你最近都不回家吃饭，原来有小晨给你开小灶。”
雷初窈一直没有出声，杨爱妮怕冷落她，于是就将话题转到她身上：“初窈，怎么吃这么少，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雷初窈微微笑着，“我今天节食。”
秦老太太说：“你的身材已经够苗条了，你跟小晨一样，都应该多吃点东西，不然怎有用力做事？”
“大家都怕我累坏，总是抢着把工作做完。”雷初窈假装抱怨。
秦绩很懂年轻小伙子的心态：“谁舍得使唤这么漂亮的姑娘做事？”
杨爱妮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又问：“对了，近来没听你提起西欧市场的情况，现在有进展了吗？”
雷初窈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接着回答：“那些信徒对我们还是存有敌意，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初时明朗得多了。我认识的一位导师跟当地的教父都有交情，由我的导师帮忙出面调解，他们的态度尚算平和，并不像之前那样，半句解释的话都不让说就将我们的人拒之门外。”
这时秦征也说：“他们对秦氏的第一印象太差了，很多人都我们都抱着抗拒和抵触的态度，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们只能先从一部分人着手，慢慢改变他们的看法，而传播宗教的修道者则是我们首先要攻克的对象。如果这一步走得顺利，我们会继续出资修茸陈旧的教堂、参与教会组织的筹款捐资等活动，借此来重塑秦氏的品牌形象。”
拓展海外市场一事，秦绩全程放手让儿子去干，进展不顺利，他也没有过多的干预。听过秦征和雷初窈的说法，他赞许地点头：“解决品牌危机切忌操之过急，这点你们就做得很好，大方向是也对的，假若再摸索到一个更关键的突破口，琢磨出更加奇特新鲜的方案，那就更加完美了。”
雷初窈受教地点头，而秦征则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传统的方案稳妥是稳妥，可惜见效太慢，不利于我们项目的推进。其实我正有再到当地做调研的想法，这回带上初窈，以她的专业，我相信她能给我们带来不少启发和建议。”
待他说完这句话，雷初窈脸上逐渐回复一丝光彩：“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我会尽力的。”
一直插不上话的秦允立即嚷道：“我也去，我也要帮忙！”
看见他那手舞足蹈的样子，秦征忍俊不禁：“你不帮倒忙，我已经很高兴。再说了，你妈妈下周就回来，你不是老说挂念她，你舍得走么？”
听完以后，秦允还真的很认真地做抉择，几经心理交战，他终于下定决心：“我不去了，我要妈妈！”
秦征故意露出受伤的表情，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文亦晨事前没有听秦征提起过他准备跟雷初窈一起出差。不过这也不奇怪，平日他们很少聊公事，秦征不提，她就不会发问，在办公室已经忙碌了整天，她不希望他下班以后还要想起那些难题与烦事。
回程的路上，文亦晨似乎有些沉默，秦征有所察觉，于是主动发话：“在想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文亦晨才将思绪拉回，她一脸轻松地开着玩笑：“我在想，你会给我带什么手信。”
秦征显然不相信，他长长地“哦”了一声，但没有拆穿她：“那你想要什么？钻戒要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小别胜新婚，会不会加快征哥狼变的进程？？

第33章
听懂他话中的深意， 文亦晨笑着拒绝：“不要，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征叹了口气， 半真半假地应声：“我伤心了。”
“有什么好伤心的？”文亦晨说， “省钱又省心。”
秦征一副无奈的样子：“既然你不接受，那我只得继续努力了。”
文亦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外出的目的是解决问题， 又不是到国外旅游，当然得努力呀！”
秦征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柔声说：“不许闹事， 乖乖等我回来。”
“要乖的人应该是你吧。”文亦晨眼中藏不住幽怨：“在异国他乡难免会寂寞难耐，跟一个对你有意思的女生朝夕共处，你背着我做点什么也是正常的啊。”
说完这话， 文亦晨好半晌没等到他的回应，困惑地转头望去，竟看见那男人正抿着唇窃笑。
被她发现以后， 秦征用手背抵在唇间掩饰了一下， 然而声音里的愉悦却显露无疑：“终于听到你说心底话了。”
文亦晨恼羞成怒，二话不说就伸手掐他腰间的肉。
内心的欣喜自然抵得过那点轻微的痛感，秦征任由她乱来， 等她闹够了，才语气认真地说明：“这次的调研，是我们整个团队一起出行，而不是就我跟初窈两个人去。我保证，你所担心的事， 一件都不可能发生。”
她不应声，秦征压低音量贴在她耳边说：“就算你对自己没信心，也应该相信我，我对你都能把持住，对别人……更是不在话下了。”
最终文亦晨还是红着脸被秦征说服了，他们一行人出发那天，她也有去机场送机。
继上回超市偶遇，文亦晨又一次以秦征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下属面前。她不太自在，而秦征则如常地泰然自若，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两人的关系。
这次随行的多是秦征的心腹，在公是上司下属，于私都是颇有交情的知己好友。他逐一地为文亦晨做了介绍，介绍到除雷初窈以外的唯一女性，他卖了个关子：“这位女士，你早该认识认识了。”
文亦晨一头雾水，而对方已经友好地朝她伸手：“我是翁婕的妈妈。”
秦征补充：“她还是我们海外事业部的铁娘子，江湖人称‘颖哥’。”
“别听他胡说，不介意的话，叫我颖姐就好。”谢颖瞪了他一眼，接着对文亦晨说，“很感谢你对小婕的照顾。我早该登门道谢的，可是工作实在太忙，等这个项目完毕，一定要请你吃饭。”
文亦晨有点不好意思：“不用客气，小事而已。”
就在这时，一把熟悉的男声自后方传来：“要请也该让征哥请，说到底还是他劳烦到文老师的啊。”
众人闻声回头，看见轻装上阵的冼嘉柏，文亦晨有些不解，忍不住悄声问秦征：“我家老板也是你的智囊团？”
秦征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他去那边看车展，顺路就跟我们同行。”
跟大家打过招呼，冼嘉柏对文亦晨抛了记眉眼，笑眯眯地说：“你叫我一声老板，我算是你半个娘家人了。到那边以后，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看管征哥的，绝对不会让某些心怀不轨的女人有可乘之机。”
说着，他的视线似乎往雷初窈那端扫过。
雷初窈有所察觉，继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接收到佳人的冰冷目光，冼嘉柏笑意不减，顿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补充：“听说西欧的女人身材火爆、热情奔放，要是碰上了，我一定会挡在征哥前头。”
文亦晨没有留意到这方的风起云涌，而洞察入微的秦征早已将其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有这闲情想女人，看来你家老头子最近都没有给你难题。”
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人，冼嘉柏立即换上苦恼的表情，眼中却笑意满满：“怎么没有，每天都被逼婚啊。”
有人重新将矛头指向秦征：“建议向征哥讨教，你看看他，一副情场得意的样子啊。”
开过玩笑，大家都很识趣地把空间留给这对即将分别的小情侣。
当众人以各式各样的理由离场，秦征便将她拉到身边，顺势牵住她的手。她稍稍侧过脑袋看了自己一眼，他更加用力地紧扣着她的手，柔情似水地对着她笑。
人来人往的机场时刻都上演着聚散离合的戏码，有人以热烈的拥抱表达重逢的喜悦，也有人隐于暗角独自承受别离的伤感。大概是被周遭的气氛所感染，文亦晨的情绪亦开始波动，刚才一群人说说笑笑还很轻松，如今安静下来，内心泛起的不舍就越来越浓烈。
秦征的心思未如小女生般细腻敏感，然而他此时还是能感觉到她情绪低落。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到椅子上，秦征单膝蹲在她跟前，姿态亲昵地与她平视：“你再这样闷闷不乐的，我就立即改签下一趟航班，带上你一起走。”
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文亦晨还是捶了他一下：“别闹。”
秦征将手肘支在她的腿上，哄道：“那你笑一笑啊。”
文亦晨原本真没一点笑意，然而听了他的话，唇角不知怎么就自觉地往上翘了：“不笑，除非你给我做鬼脸。”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秦征，在这瞬间竟然犯难了，他朝左边看了看，又向右边瞧了瞧：“真要做？”
“嗯哼。”文亦晨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就允宝经常做的那种啊”
她亲自示范了一次，秦征看后不禁扶额，吸了口气，他拉着眼皮吐着舌头：“略略略——”
其实文亦晨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秦征真的愿意像个三岁孩子给自己做鬼脸。她笑得直不起腰，此时正将下巴搁在秦征肩头，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发自真心的笑声传入耳端，秦征也莫名地跟着笑起来，半拥着她笑得微微抖动的身体，他低声说：“这下高兴了？”
那双眉眼笑成了一道弯月，她开始得寸进尺：“再做一个好不好？”
“可以啊。”秦征语中带笑，说完，他就掐着文亦晨的脸颊往两边拉，“不过得换你做，这是连允宝都不做的大饼鬼脸。”
两人乐得像个傻子，然而共处的时光总是特别容易流逝，当广播传来登机提示，他们不得不面对这分离的时刻。
大笑了一场，文亦晨已经调整好情绪，反倒是早已将出差当成习惯的秦征，此时竟有种说不出的焦虑。即将要过安检，他仍要牵着文亦晨絮絮叨叨：“我很快回来。”
她应声：“我知道。”
“最近升温了，晚上睡觉开空调记得要盖被子。”
“好的。”
“喜欢的话，可以到大宅跟奶奶他们一起吃饭，直接让乾叔接你。”
“好的。”
“工作不顺利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的。”
“对了，不准在你爸妈面前说我坏话。”
“好的。”
“还有就是……”
由于秦征没有跟上，大家都有意放慢脚步等他。文亦晨不想耽搁他们的时间，好几次试图提醒秦征，然而他说得兴起，根本停不下来。在他又一次哆里哆嗦的时候，她趁着众人没在意，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啄：“别没完没了的，我都知道！”
这下秦征终于安静下来，望着她故作镇定的娇羞模样，他心潮荡漾，千语万言凝在唇间，最终只是轻声地对她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才吃了许志安出轨的瓜，晚上就码了这么甜的一章，好像不太科学啊……
征哥（拿着刀子）：怎么，想搞事？
亲妈宝（抱头鼠窜）：不敢不敢，略略略——

第34章
秦征出差以后，文亦晨的日常重心就从恋爱转至了工作。她每天都勤勤劳劳地上班， 近期又接连有几个活动， 她的日子过得颇为充实。
其中最让文亦晨费神的活动， 则是朝阳国际幼儿园今年的毕业典礼活动。她不是大班老师，被委派的任务多是后勤工作，从物料准备到场地的布置，通通都跟她搭得上关系。
文亦晨觉得这些工作虽然繁琐，但总比编排节目省心省事，然而得知本次活动的主要赞助单位，她却叫苦不迭。
那天跟陈晓晓在体艺馆冷不防相遇，文亦晨已经感到不妙。后来看见两个大汉搬来背景板， 而背景板的左上方印了惹人注目的大商标，她才了解一个事实——作为活动的独家资金支持，代表吕氏集团的陈晓晓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换言之， 她又可以狐假虎威地为所欲为了。
文亦晨已经做好被陈晓晓欺压的心理准备， 然而她等了又等，却没有等到陈晓晓出招。好几次在活动场地碰到陈晓晓， 陈晓晓亦视她如无物， 她暗自惊讶， 而今天抽空过来帮忙的周采悠则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你看到那个走在陈晓晓前头的男生不？”
陈晓晓的排场向来不小， 平日接送孩子都有司机保姆随行，如今作为赞助单位参与筹划工作，身边多几个人帮忙跑腿也正常不过。文亦晨没有费心留意， 听了周采悠的话，她才好奇地探看。大概是那男生那头棕色的短发太显眼，她一下子就望见了：“那是谁？之前好像没见过。”
周采悠故意卖了个关子：“他的来头可不小，我猜陈晓晓不找你麻烦，很大可能是他的功劳。”
文亦晨很感兴趣：“他看起来很年轻，是她的弟弟吗？”
在她们交头接耳之际，那男生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目光不善地往这方扫了一眼。文亦晨连忙垂下眼帘，而周采悠则不着痕迹地转过身，背对着对方继续说悄悄话：“错，他是吕先生的跟前妻的独子。”
转换过这层关系，文亦晨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原来是她的继子。”
周采悠将音量压得更低：“昨晚排练完跟行政部聚餐，大家都在聊这件事。听说吕先生很疼这个儿子，不过他儿子却不领他的情，还经常跟他对着干。他想把儿子送到国外深造，他儿子偏偏随便考了所当地的大学；他希望儿子日后接受公司，他儿子却故意弃商从文，整天跟着导师做学问……总之就要跟他对着干。”
闻言，文亦晨没忍住往他那端瞧了一眼：“那他挺有个性的。”
“可不是。”周采悠告诉她，“听说这次是吕先生使了非常手段才逼得他过来学习的，他这么不情愿，陈晓晓自然得好好伺候着，要是他大少爷闹起脾气跑掉，她就麻烦大了。再说，他跟自家老爹都不亲近，跟陈晓晓这个挂名母亲的关系就更加不怎样了，我想陈晓晓肯定被折腾得够呛的，你看她那狗腿模样，她也有今天啊！”
周采悠带来的这点八卦成了文亦晨的快乐源泉。自从知晓两人的关系，她总会不自觉地留意陈晓晓跟那男生的互动，诚如周采悠所料，那男生对陈晓晓的态度确实不怎么样，她经常瞥见陈晓晓被气得嘴角抽搐偏偏还发作不得的憋屈模样，虽然有点不厚道，但还是有种出了口恶气的快感。
活动的筹备工作已经进入后期，今天的主要工作是试调灯光、音响以及舞台效果。文亦晨对这方面不甚了解，处理好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就到后台清点演出服装和道具，刚想把几盒头饰搬到角落，场内突然“嘭”地响了一声，下个瞬间眼前就漆黑一片。
不巧脚下被什么东西绊着，文亦晨重心失衡便直直地往前扑。她没忍住惊呼，慌乱间扶住话剧的场景板，身体虽稳着了，但那几盒头饰却散落一地。
手忙脚乱之际，一声闷哼隐隐传至文亦晨耳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内，她难免害怕：“是谁！”
听见她那微颤的声音，那人似乎嗤笑了下：“应该是电路超负引起跳闸而已，胆小鬼。”
身处黑暗中，人的听觉格外的灵敏，不知怎么地，文亦晨对这把声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小心翼翼地朝声源走近两步，她试探着问：“你在哪里？”
没等到对方的回应，文亦晨就被一股刺目的光线照得睁不开眼睛，她用手遮光，同时听见对方语气淡淡地说：“是你。”
待他挪开手机的闪光灯，文亦晨将手拿开，随后就看见吕家的大少爷被一排舞裙遮掩，此时貌似正懒洋洋地靠在道具熊身上，漫不经心地瞥着自己。他身旁有好几个被摔坏的头饰，刚才那声闷哼，应该是他被砸中时发出的。
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他们却丝毫不受影响，一顿大眼瞪小眼以后，文亦晨率先开了口：“你……认识我？”
吕书程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讥讽道：“你每天偷偷摸摸地盯着我来看，我能不认识你么？”
这把声音还真是越听越耳熟，文亦晨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只是再走近了些。
“喂，你想干什么？”他下意识排斥文亦晨的靠近，说着，还恶劣地伸脚去绊她。
文亦晨正想着事情，并无留意到对方的动作，这回手边没有任何可以搀扶的东西，她便狼狈地往前扑倒。幸好始作俑者突然良心发现，眼疾手快地拽了她一把，她虽没有直接倒在地面，但她的脑袋也磕着了他的下巴，疼得她好半晌都没缓过来。
就在他们颇为壮烈地摔到一块的时候，场内的灯光骤然亮起。
文亦晨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不小心踩到头饰的珠子，脚一滑又要摔到。她伸手抵住吕书程的胸膛，才避免与他有更亲密的接触，望见对方那张臭得不行的脸，她连忙将手收回：“瞪什么瞪，是你绊我的！”
吕书程冷眼以对：“是你图谋不轨在先。”
文亦晨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谁要对你图谋不轨，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像是听了个笑话：“你这种笨头笨脑的傻子都能找到男朋友，看来男女比列确实失调得太厉害了，而你那男朋友，怕且也不怎么样吧。”
“我男朋友他天下第一好！”文亦晨被气笑了，她是傻掉才觉得这家伙的声音像极了古道行者，像他这种言辞恶劣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她那有才有识、低调不骄、还处处维护自己的好基友！
他们争论得十分起劲，顾着针锋相对，都没有留意到不远处那抹悄然离去的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不要乱跟野男人说话，就算跟他夸我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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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经过各个筹备单位的努力，毕业典礼得以顺利且完满地落幕。
当天晚上， 文亦晨随大队到酒店聚餐， 劳碌了整天，她仍是神采奕奕地围在摄影师身旁跟同事们欣赏今天的精彩剪影。
周采悠也给她拍了好些照片， 她挑选一张最喜欢发给秦征。秦征应该在忙， 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她回应。
内心有无数的感动像与他分享，文亦晨自娱自乐地跟他讲述着今天的动人时刻，直至陈晓晓领着吕书程过来敬酒，原本上扬的唇角才逐渐趋于平缓。
吕书程今天的穿着比往日正式得多，他显然不太习惯，领带也因他的拉扯而变得有些许歪扭。他臭着一张脸， 在他身旁的陈晓晓却笑得极为灿烂：“辛苦了， 谢谢大家。”
陈晓晓开了个头， 随后示意吕书程接话。
吕书程很不给面子，就那样一言不发地杵在她身后， 以至场面一度变得尴尬。
陈晓晓也没有动怒，她转头望向吕书程， 语气轻柔地唤他的名字，眼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静默无言地僵持了三两秒，吕书程才敷衍性地举了举酒杯， 什么都没说就把酒喝了。
这样的举动并未使陈晓晓不满，相反地，她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吕书程越失礼她就越高兴：“真抱歉， 今天书程不太舒服，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文亦晨悄悄地打量着吕书程，只见他身姿笔挺，眉目冷沉，一头棕发更是衬得他飞扬跋扈，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不适的样子。正暗想着，吕书程的目光倏地投过来，他轻蔑地勾起唇角，而他这一笑则勾起了那天在后台的回忆。她恶狠狠地瞪回去，可惜她没有女王范，毫无气势的怒视落入旁人眼里倒有一丝含情脉脉的错觉。
借着身边老师的遮挡，吕书程朝她比了比中指，文亦晨尚未来得及反击，他已经举步前行，随着陈晓晓到下一席敬酒。
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文亦晨一边暗骂他千百遍，一边庆幸活动结束后两人再无见面的机会，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又欢快起来。
得益于陈晓晓的人脉与手腕，不少媒体对这场活动进行了报道，在宣传牌品的同时，朝阳国际幼儿园也受到了大众的关注，并获得外界的好评。
这个好消息让一众教职员工为之鼓舞，全园上下一片喜气，就在大家猜想着年度奖金时，文亦晨却突然被召往园长办公室。
前来传话的教务处秘书表情似乎有点古怪，文亦晨不敢掉以轻心。走向办公室的路上，她不断地回想着最近的表现，然而思来想去依然没有半点头绪。
园长早已在办公室内静候，文亦晨敲门的瞬间，他没有如常地说一声“请进”，而是亲自上前开门。
文亦晨受宠若惊，抬眼发现园长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的心不由得下沉。
将门关紧以后，园长向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将电脑的显示屏转向她那方：“今早我收到一份匿名举报邮件，里面有这样一段监控录像。文老师，请来看看视频里的女性是不是你。”
这段视频不过十余秒，文亦晨看了个开头就明白了一切。
监控录像是在体艺馆后台拍的，由于跳闸停电，监控没有记录到吕书程是怎样绊倒她，只清楚地呈现了她是怎么伏在他身上的。大概是角度的缘故，他们的姿态比事发时要暧昧得多，也耐人寻味得多。文亦晨完全没想过有人会拿这种事做文章，怒气攻心，她连声音都在发抖：“有人污蔑我！”
园长语气严肃，审视她的眼神也比平日锐利得多：“对方向园方举报你行为不检，师德败坏，甚至还乘职位之便……骚扰家长。”
文亦晨知道这封举报邮件的言辞想必比园长所说的尖锐伤人得多，否则，园长也不用硬生生地换了个较为温和的说法。她的双手正不可自控地颤着，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她才整理好思路将当时发生的一切复述。
沉默地听完她的事情缘由，园长的神情不见放松：“你的解释太单薄了，对方有监控录像作为证据，而你只是片面之词，假若被人恶意煽动，那些不知晓你品性的大众根本不可能相信，甚至还会变本加厉地诋毁你。”
文亦晨想了想：“视频里的人是吕书程先生，如果我请他澄清，是不是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园长摇头：“根据视频上的时间，我们曾经向体艺馆申请调出当天的监控，可惜体艺馆的工作人员说，当天的监控录像无故受损，如今正请技术人员努力修复。我们已经试图寻找证据证明这只是个误会，然而结果并不如预期。这段视频的男人连五官都不清晰，就算小吕先生愿意为你澄清，你也难以证明视频里的男人是他。”
文亦晨感到沮丧：“难道就没有办法证明我是无辜的吗？”
说到这里，园长叹了口气：“文老师，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举报人明确说了，若园方不严肃处理，并在两天内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对方就把这段视频放到网上让大家评理。你也知道，我园近来的曝光率不低，如果视频果真流传出去，这对我园的声誉影响很大……”
原以为自己能够保持足够的冷静，然而听出园长那略带无奈的暗示，文亦晨的情绪开始失控：“所以园长已经决定让我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园长万分为难：“这种事实在太敏感了，一旦闹出这样的丑闻，全园的教职员工都会受到牵连。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也相信你说的话，可这并没有半点意义。视频要是被公开，你肯定会受到各方各面的职责和唾骂，与其这样，还不如……”
文亦晨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她打断园长的话：“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视频公开！我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要被扣上这样的罪名？您把理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可实际上您只是助纣为虐，跟那个无耻的举报者联手将我推向火坑！”
此话一出，园长的脸立即黑了：“文老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受到不公对待的文亦晨已经豁出去了，她这人平时很好说话，可要是触碰到她的底线，她绝对不会逆来顺受。
在她准备跟园长抗争到底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进他们耳里。园长抬手示意她先停下，得到指令，助理密着脚步过来，凑在他跟前说了两句。
园长微微色变，沉思了两秒，他说：“请进来吧。”
助理匆匆出去，很快就领着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进门。那女人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而来，看见办公室里有客人，她眼中有诧异一闪而过，不消半秒又恢复如常：“园长，早上好。”
园长颇为客气地跟她问好，其实他知道文亦晨跟秦征的关系有点迷离，正因如此，他处理这件事才会这样为难。如今她突然到访，他心里更是怀疑：“秦小姐找我找得这么急，怕且不是秦允小朋友出状况了吧。”
听到这个姓氏，文亦晨反射性抬头，没忍住悄悄用余光观察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理了理裙摆的褶皱处，秦满枝才不紧不慢地回应：“我刚从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特地过来跟园长您了解一下情况。”
说着，她转头看了看文亦晨，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对园长的语气则变得凌厉起来：“听说有人给您投递了一封匿名邮箱，拿着所谓的证据诋毁我们秦家人，这么荒唐的恶作剧，园长应该不会相信吧。”
园长一惊，试图说明：“那封邮件是举报文老师……”
秦满枝冷冷地纠正：“是我们秦家的人。”
冠上这个身份，园长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话说下去。他冷汗都冒了出来，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说：“秦小姐，我这边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如果我不严肃处理对方就会曝光视频，要是惊动了董事会……”
听着那令人反感的说辞，再看看文亦晨那憋屈模样，秦满枝开始火冒三丈。她向来不喜以势压人，然而此时却锋芒毕露：“别人有本事把白说成黑，我们秦家就没有本事把黑说成白么？视频要曝光就曝光，那算什么玩意儿，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我们秦氏整个公关部都不用干了！如果您还觉得不妥，我不介意让贵园代替秦家宣布文老师的婚讯，我相信这个消息出发以后，所有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听完这番话，园长大为震惊，而文亦晨直接傻掉了。
换了一口气，秦满枝继续说：“再有就是，我不希望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影响到文老师的名誉和情绪，请您在这方面多加留心，若是有什么不实流言传出，秦氏的法务部很乐意找你们喝喝茶。”
说完之后，她就拉着文亦晨站起来：“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请园长好好琢磨。文老师今天也累了，我替她请两天假，望批准。谢谢。”
没等园长给予回应，她们已经离开了办公室。文亦晨的心情十分复杂，她低声道谢，再想多说一句，鼻尖就开始发酸。
秦满枝知道她肯定被欺负了，本来打算跟她聊聊天逗逗她开心，然而发现她一直垂着脑袋，像极儿子想哭却又苦忍的倔强模样。斟酌了片刻，秦满枝问她：“我带你去吃蛋糕好不好？”
她轻轻地摇头：“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秦满枝无声地叹了口气，依言把她送回去。
回到住所，文亦晨躲在被窝里一睡就是大半天。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她已经分不清日夜。摸索到手机，她闭着眼睛“喂”了一声，听筒里传来熟悉的轻笑，她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听见那端的动静，秦征笑得更开怀：“反应这么大，是不是特别想我？”
文亦晨握着手机，也许是心情过于跌宕起伏，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征如常地调戏她：“怎么不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会毫不犹豫地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以示真心。要知道，出差这些天我都时刻保持警觉，防范一切图谋不轨的异性生物，不给她们有半点可乘之机。我什么事端都没惹，反倒是你，听说摊上事儿了。”
在园长抗衡时，文亦晨忍住没哭；面对秦满枝的关心，她仍是死死地忍住；而秦征就这样提了一句，她的眼泪却像缺堤的洪水，瞬间泛滥成灾。
秦征有所察觉，静默了半秒，他柔声说：“别哭了，出来开门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晨宝的盖世英雄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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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话音刚落， 秦征就听见一声闷响， 似乎是手机掉到什么地方了。正困惑着，眼前的防盗门猛地被打开， 那开门的动作又大又急，原本暗着的声控灯随即亮起。
光线投下来， 门内门外的人都看清了彼此的面容。
光影交错间，最让自己想念的男人神迹般出现在眼前， 文亦晨一头扎进他怀里， 急切地想要证实这一切不是幻象。
猝不及防被抱住， 秦征微微一怔。感觉到怀里的人正不可自控地颤抖，他一手环抱着她的腰， 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乖，不哭。”
听了这话， 文亦晨将他抱得更紧， 她把自己的脸完全埋进那温暖而宽厚的胸膛，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借此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委屈与无奈。
秦征心疼得不行，他任由文亦晨发泄， 直至她情绪稍微平复，他才将她从自己怀里□□：“别闷坏自己。”
从他眼中隐隐看见自己的倒影，文亦晨再一次想把自己藏起来。由于太过急忙，刚睡醒的她披着乱糟糟的头发、连鞋子都没穿就飞奔出来。原本已经形象不佳，刚才哭了一场，眼睛和鼻尖都红彤彤的， 简直不忍直视。她扭过秦征的脸，无力地做着最后的挣扎：“你别看我……”
秦征弯起了唇角，却没有笑话她的意思：“我已经记住你这样子了，这是你想我想到掉眼泪的样子。”
文亦晨窘迫得抬不起头，在她暗自懊恼时，秦征突然抱她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而他语中带笑：“鞋子都不穿，小孩子一样。”
进屋以后，秦征伸脚将门踢上。落锁声响起，文亦晨心头一跳，勾着他脖子的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放。
秦征将她放到沙发上，顺势屈起一条腿抵在文亦晨身侧，用身体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客厅没有开灯，星星点点的光从卧室渗出，秦征半悬在她身上，指腹抚过那红肿的眼角：“下次别哭了，我心疼。”
听见他说这个字，文亦晨又觉得眼眶开始发热，不由得抽了抽鼻子。
秦征点了点她的鼻尖：“用不着为了这种事掉眼泪，下次再碰到同样的情况，马上来找我，要是找不着，直接报上我的名字。”
这话让文亦晨想起在紧要关头前来打救自己的秦满枝，她不由得发问：“你知道我没法处理，所以就让允宝的妈妈来帮我？”
秦征不敢邀功：“这还真的跟我无关。满枝有个消息很灵通的朋友，这次是他报的信。我知道的时候，满枝已经把你从幼儿园带回来了。”
对于秦满枝的大名，文亦晨已经听过很多遍，却从来未见过面。在园长办公室相见时，秦满枝显然是认得自己的，她感到好奇：“她认识我吗？”
“怎么不认识？”秦征告诉她，“就因为我给你唱歌那事，我都不知道被她取笑了多少遍。”
脑海中回响起秦满枝那番让园长都为之畏惧的言论，文亦晨把她说的话告诉秦征，末了由衷地赞美：“允宝真的很幸福，有这么霸气的妈妈，一定很有安全感。”
看着她眼里那崇拜的光芒，秦征失笑：“幸好满枝不是男人，不然你就要移情别恋了。”
文亦晨嗔他：“我是觉得你们都很厉害！”
秦征却叹气：“再厉害又有什么用，碰上某个男人，她那智商就像石头掉进海里似的急促下降。”
文亦晨很感兴趣：“是允宝的爸爸吧？他肯定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见都没见过怎么就夸起人家了？”秦征不满，“在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慰劳一下飞了十个小时赶回来的人？”
如果没有记错，秦征的归期是定在下周的。刚才过于激动，文亦晨没有留意这点，听他这么一说，她有点愧疚：“我是不是打乱你的工作了？”
秦征贴着她的额头，语气亲昵：“其实我该感谢那封匿名邮件，要不是它，我就没有提前回来见你的理由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止于那缠绵而缱绻的亲吻中。
为了睡觉舒适，文亦晨只穿了一条宽松的棉布睡裙，里面没有穿内衣。在不经意的触碰间，她的领口已经被拉到一边，被秦征压倒在沙发时，胸前那片白皙的肌肤更是暴露在空气中。
或许是思念作祟，尝过一日三秋的煎熬，这样期盼已久的重聚格外让人情迷意乱。
昏暗的空间，松软的沙发，一对逐渐沉沦的男女正忘我地热吻。不可抑至的喘息在彼此耳端回荡，秦征的唇缓缓下移，逐点逐点地吻过那泛着微红的肌肤，最终埋首在她的颈窝间，贪婪地向她索取给多。
文亦晨身体发软，当他用牙齿轻轻地啃咬，她情不自禁地将自己蜷缩起来，想躲避的同时，貌似又有那么一点期待那未知的甜美。
这样的夜晚实在惹人犯罪，秦征再一次陷进两难的困境之中。经过剧烈的天人交战，他最终还是拼尽全力地压制内心的猛兽，替她把衣领拉好的同时，声音沙哑地对她说：“不要让我随便进你家，再有下次……”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文亦晨却明白他的意思，她红着脸坐直了身体，快速地撇了他一眼，说：“我去厨房做点吃的吧。”
秦征沉声阻止：“不用，你回房间换衣服。”
文亦晨不敢多言，得到指示就小跑着回了卧室。在梳妆镜中望见满脸绯红的自己，若非碍于秦征在外面，她真想放声尖叫。
待她穿着整齐出来，秦征已经恢复如常。他站在阳台吹风，听见后方的声响，他才回头：“我让酒店送餐过来了。”
文亦晨“嗯”了一声。
她滞在原地不动，秦征看了她半晌，而后对她说：“过来。”
踌躇了一下，文亦晨才迈开步子，她小心翼翼地站到他身旁，而他则把一枚精巧华贵的戒指举到她面前。她又是一惊，偏偏他无半点觉悟，还用讨论天气的口吻问：“想好戴在哪只手指上了吗？”
文亦晨一直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毕竟他总是那样不正经，很多时候她也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没想到他还真的带回了一枚钻戒，她有点无措：“别闹！”
秦征无比的认真：“我没闹，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其实满枝所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话。其实我们早把你当成自家人了，要是你还没准备好当秦太太，我可以继续给你时间考虑，先订婚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是你们想要的小别胜新婚了吧……

第37章
受惊以后的文亦晨十分清醒， 她负手而立， 并不给秦征乱来的机会：“只给订婚和结婚两个选择，你太奸诈了吧！”
这回没有沉锚成功，秦征却笑着狡辩：“我明明是给你两个最优选择。”
文亦晨故意“哼”了一声：“你还真的把我当孩子了。”
秦征一把将她抱过来，箍着她的双臂牢牢地将人圈在怀里：“刚才还哭鼻子呢， 怎么就不是孩子了？”
顿了一顿，他又说：“当孩子也不错啊， 谁都知道我最喜欢孩子了。”
文亦晨的唇角不自觉上扬， 心里高兴，但还是忍不住给他难题：“那你喜欢我多一点， 还是喜欢允宝多一点？”
秦征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反过来问她：“假如我跟你哥哥打架，你会站在他那边， 还是站在我这一边？”
文亦晨回答不上来，她侧过脑袋望向秦征， 两人对视一眼， 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他边笑边摸索着文亦晨的手，感受到指间的凉意，她下意识挣了下挣， 然而那男人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他仍是握住她的手， 慢条斯理地为她将戒指戴上才说：“喜欢吗？”
“喜欢。”文亦晨很诚实地回答。
“那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秦征的暗示意味很足， 目光用在她唇上游离。
文亦晨狡黠一笑，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然后调皮地吹了吹自己的指间：“给你飞吻。”
说完， 她就像条泥鳅一样溜掉了，站在阳台的秦征不由得笑骂：“吝啬鬼。”
酒店的外卖送到时，文亦晨已经饿得饥肠辘辘，她欢畅地填着肚子，而秦征则十分耐心地给她剥着虾，待她吃得差不多，他才问：“听说满枝帮你请了两天的假，明天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去玩？”文亦晨停住咀嚼，“不是应该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
沾了点酱油，秦征直接将剥好的虾送到她嘴边：“小事而已，很容易解决。”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文亦晨没忍住问：“你知道是谁举报我的？”
秦征点头：“你心里也有数对吧。”
犹豫了三两秒，文亦晨还是说出自己的猜想：“是陈晓晓吗？”
“没错。”秦征十分干脆地肯定了她的答案。
“真的是她……”文亦晨心情复杂，“因为我没有卑躬屈膝地讨好她，所以要使出这样肮脏的手段对付我？”
沉吟了一下，秦征回答：“也不全是。我看过那段监控录像，假若多截取十来秒，出来的结果很可能就不一样了。”
鲜少见识人性险恶的文亦晨一脸茫然：“嗯？”
秦征提示道：“陈晓晓跟继子的关系不怎样。”
文亦晨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还要拿着监控录像污蔑他行为不检？”
秦征冷静地跟她分析：“可能性很大。与其说陈晓晓想对付你，还不如说你是陈晓晓对付吕书程时顺带报复的对象，毕竟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一方面可以向吕威证明他儿子品性不佳、难成气候；另一方面又能够借此诋毁你的名声，就算不能破坏我们的关系，也可以让你无法在同事面前立足。”
“她的心肠真坏！”文亦晨气得发抖。
这种勾心斗角的戏码，秦征已经见惯不怪：“吕威的前妻姓程，当年他曾在婚礼说过，他能够赢尽所有，却愿意输给她一人，所以他把儿子的名字取作书程。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吕威又对儿子宠爱有加，你说陈晓晓怎么可能不嫉妒？不过她的道行还是太低，这种不入流的招数，用来上娱乐版的花边新闻就行，若作为豪门家族的争宠和夺权的手段，那简直是一个笑话。她费尽心思要收买的人，被满枝审问了两句就把事实全数交待，还乖乖地交出了当天的监控录像。所以呢，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安安心心地休假就行了。等冼嘉柏回来，我再跟他聊聊后续的处理方式，其实也不用聊什么，等我们把关系公布了，类似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再发生。”
听完这番话，文亦晨的心情更加复杂：“难怪妈妈说我跟你不适合，你们这样有钱人的明争暗斗真让我害怕，以后你若有个什么豪门千金的新欢，我没钱又没势肯定会被弄死的。”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秦征啼笑皆非，之后又说，“你妈妈对我似乎有些误解，看来我得尽快找个时间上门拜访才行。”
文亦晨问他：“说真的？”
“当然！”秦征哄她，“你给我引荐一下，明天我就带你见一个人。”
其实秦征早已约好了吕书程，第二天中午，他便带上文亦晨到学校赴约。
吕书程对秦征的态度十分友好，然而在看见他身后的文亦晨，他的表情瞬间变得轻蔑。
文亦晨难以容忍他的失礼行为，想起他上回曾对自己比中指，她嫌弃地别过脸，不顾多看他半眼。
他们的反应，秦征自然尽收眼底，他觉得好笑：“你们这是怎么了？”
文亦晨不说话，而吕书程则困惑地问：“征哥，你怎么跟这种女人一起来？”
秦征长臂一伸，屈起手指毫不犹豫地敲到他脑门上：“说话礼貌点，这是你的嫂子。”
吕书程的脸色变得很精彩，他看了看秦征，又看了看文亦晨：“开玩笑的吧？”
这下秦征还真是无语了：“我说的话怎么都变成玩笑了？”
吕书程挠了挠脑袋，文亦晨则回答他：“看吧，这就是你老不正经的下场。”
在他们的眉梢眼角间，吕书程还真看出了端倪，他开始相信他们的关系，但又忍不住再次求证：“征哥，她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吗？”
秦征白了他一眼，懒得回答这种跟废话无异的问题，只是把一个U盘推到他手边。
吕书程将它拿在手里掂量着，没过一会儿，他的神色就变得玩味起来：“这是什么？”
秦征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你家那位又闹事了。”
“跟她不熟。”吕书程纠正，“我已经习惯了，他有事没事就跟我爸说我的不是，挑起我俩的矛盾就跳出来装好人，我都不想搭理她。”
秦征告诉他：“那你可要好好利用U盘里的东西，这可以让她安安分分地做人，也能让她一无所有地滚出陈家，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吕书程摸着下巴：“看来是件了不得的东西，我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征说：“她得罪我了。”
这让吕书程更感兴趣：“怎么个得罪法？”
秦征淡淡然地回答：“强行给我戴绿帽子算不算？”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晨晨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结婚对象，不许再问，再问打人！
昨晚码着码着睡着了，唉……

第38章
吕书程正喝着水， 听了秦征的话，差点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他知道自家那位继妹在文亦晨任教的幼儿园工作， 原以为陈晓晓只是颐指气使地把文亦晨得罪了，没想到她却这么不长眼睛， 竟然惹毛了秦征这尊大佛。他不是傻子， 秦征突然约见， 还把陈晓晓的把柄交到自己手里， 当中的缘由想必跟他脱不了关系：“她不是拿我跟你的女朋友做文章吧？”
秦征显然不想多言， 他冷笑一声，算是默认了。
莫名被卷入这场风波的吕书程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回忆着自己跟文亦晨的交集，想到在体艺馆后台的接触， 他瞬间顿悟：“虽然我不知道陈晓晓是怎样造谣的，但事实肯定不是她所说的那样！”
秦征扫了他一眼， 声音低缓却潜藏暗涌：“那天的监控录像， 我已经看过了。”
记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吕书程有点绝望：“征哥， 你听我解释啊……”
那大男孩急得快要哭出来， 文亦晨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衣服：“你别吓唬他了。”
秦征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应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文亦晨侧过脸悄声对他说：“你冷着脸的样子挺吓人的。”
闻言， 秦征微微弯起了嘴角：“怎么没见你害怕？”
文亦晨掐了他一下， 故意说：“谁说没有，那晚明明被你吓哭了。”
秦征笑骂：“胡说八道。”
坐在对面的男女旁若无人地调起情来，吕书程急乱中又带了点不满：“我还没死呢， 你们看我一眼可以吗？”
听了这话，秦征重新将注意力投到他身上：“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无关，你没有对她图谋不轨，就是使坏绊了人家一下而已。”
那语气轻飘飘的，吕书程觉得冷汗都要冒出来，秦征把人护得这么紧，他把文亦晨绊倒的罪名貌似也不小。
如今的吕书程哪有当日飞扬跋扈的的模样，文亦晨向来心软，于是替他解围：“当时太黑，我也没看清楚。”
文亦晨发了话，秦征没有再纠缠在这个点上，只对吕书程说：“反正选择权我就交给你了。”
“那你们希望我做什么选择？”吕书程问。
秦征看了文亦晨一眼，从她眼中读懂她的想法，他才说：“这是你的家事，你认为怎么适合就怎样选择。”
吕书程转动着那枚小小的U盘，陷入了沉思。
秦征并不需他表态，也不好奇他的选择，服务员经过时便请她取来菜谱点餐。
尽管文亦晨对吕书程的印象不怎么样，但是相处下来，她却发现他这人嘴巴是坏了点，不过学时倒是十分渊博。他在琼京的一流大学读研，专攻的学科正是她喜欢的历史学，听说他下学期准备跟随导师都西安做考察，她的兴趣就来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发问了解更多，秦征已经替她开了口：“多讲一些吧，我家文老师很爱听。”
吕书程有点意外：“我还以为女孩子只爱潮流时尚。”
文亦晨也有几分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爱听这些？”
秦征动作一顿，转瞬有恢复过来：“我猜的，你书架里有很多这类图书。”
吕书程立即追问：“有什么书？”
文亦晨随意说了几本经常看的，吕书程眼睛都亮了：“这几本都是绝版的啊，你怎么买到的？”
她没有炫耀的意思，只说：“我爸爸在出版社上班，他专门负责这一板块的图书。”
想到自己之前的失礼，吕书程忐忑地问：“可以借给我看看吗？”
“可以啊。”文亦晨爽快地答应。
吕书程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机：“那我加你微信。”
刚说完，他又觉得有点不妥，转而望向秦征：“征哥，可以吧？”
文亦晨哭笑不得：“你不是应该问我吗？”
秦征被他们逗乐了：“刚才还互相嫌弃，现在就急着加微信，真看不懂你们。”
吕书程虚咳了一声：“可能我之前误会了吧，在体艺馆那阵子，她老是盯着我看，有时候还对着我傻笑，我以为她……她……”
在秦征的注视下，他没敢把话说下去，一旁的文亦晨觉得背脊凉飕飕的，连忙说明：“我只是想看看陈晓晓被折腾的样子而已，我发誓我不是看他，我没有看他！”
这下换吕书程幸灾乐祸了，他望向文亦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直至秦征若有似无地忘他那方扫了眼，他才有所收敛。
秦征自然不会阻止他们互加微信，当她讨好地向自己微笑时，他只给她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文亦晨心头一跳，脑海只剩一个念头——
完蛋了！
偏偏吕书程却要在这个时候添乱，眼见形势趋于和平，他又开始跟文亦晨聊史政类书籍。文亦晨对这个话题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两人越聊越有共鸣，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跟吕书程道别以后，文亦晨的话题仍是围绕着他打转，她问秦征：“你觉得吕书程会借此拿捏陈晓晓，还是直接把她赶出家门？”
秦征回答：“很可能选择前者吧。据我所知，他虽然跟陈晓晓关系不怎样，但却很疼自己的妹妹。陈晓晓再怎么不好，她也是家里的一员，若真要赶尽杀绝，首当其冲的肯定是那小姑娘，我想他应该不忍心这样做。至于陈晓晓，有把柄在别人手里，而且这人还是她一向看不惯的继子，量她也不敢再乱来，若她再搞小动作，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将有什么下场。”
“见不得光的秘密落到死对头手里，跟怀里揣着坏掉的计时炸弹一样恐怖，不爆炸时恐惧煎熬，爆炸时又粉身碎骨。这么一来，陈晓晓肯定每天都过得心惊胆颤。”文亦晨不由得惊叹，“看来不能得罪你啊，太可怕了！”
秦征只是笑笑，随后转移了话题：“等下想去哪里玩？”
由于自己出了状况，秦征才抛下团队、急匆匆地从国外赶回来，文亦晨哪敢再妨碍他的工作，连忙说：“你回公司上班吧，我很好，真的不用陪我了。”
她态度恳切，面带歉意，秦征则表示：“工作是做不完的，偶尔偷个懒，有利于身心健康。”
文亦晨却一本正经地教育：“你知道古代那些亡国君主是怎样毁掉江山的吗？不行，我下回得找几本史书传纪给你看看……”
秦征对她说：“那些亡国君主之所以江山不保，是因为他们身边没有一个能陪自己治国□□的爱人。要知道，独自面对枯燥繁重的政务，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
文亦晨嗔道：“歪理！”
“回公司也不是不行。”秦征笑道，“你得陪我。”
就这样，文亦晨就跟随秦征回了公司。走进通往秦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时，她回想起跟他母亲不期而遇的场面，忍不住问身旁的男人：“今天你妈妈还会来公司吗？”
秦征不解地挑眉。
“就是……”文亦晨支支吾吾的，“我经常来这里，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打扰到你工作？”
秦征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然后把你当成祸国殃民的奸妃？”
话音刚落，他就笑出声来，文亦晨又恼又羞，一手肘撞了过去：“哪有什么祸国殃民的奸妃，明明就是掌权者昏庸无能，最后还强行甩锅给女人！”
“你知道就好。”秦征按住她的手，顺势将人往怀里一带，“我们上去。”
这回文亦晨没有碰见秦家长辈，却在秘书室看到正整理着文件的秦满枝。对于她的出现，秦满枝并不惊讶，甚至还很高兴地说：“看来我可以提前下班了。”
秦征没好气地说：“走吧走吧，你这人在心不在的样子，我看着就心烦。”
“得了便宜还卖乖！”秦满枝跟进办公室，随意往沙发上一坐，接着就跟文亦晨说，“昨晚有没有睡好呀？”
大概是秦满枝昨天的表现太强势，文亦晨总觉得她是那类彪悍霸道的女强人，不由得正襟危坐：“挺好的，谢谢满枝姐的关心。”
秦满枝乐了：“不用这么拘谨，我不会吃人的。”
说着，她朝秦征那方努了努下巴，随后对文亦晨使了个眼色，用嘴型无声地说：“他才会。”
这番话颠覆了文亦晨对她的印象，原来昨天毫不留情地吊打园长的秦家二小姐，竟然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隐隐听见她们的笑声，秦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可以肯定秦满枝在搞小动作，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充满警告的意味。
有文亦晨在场，秦满枝一点都不怕他，她继续说：“昨晚允宝不舒服，我凌晨三点到楼下给他拿药，经过书房看见灯还亮着呢。”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像是没听见一样，文亦晨下意识望向他，胸腔有股暖流正澎湃地翻涌。
跟她多聊了几句，秦满枝就离开了办公室，识相地把空间留给他俩。
被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征再有自制力地抵抗不了，丢下鼠标往椅背一靠，他抬眼望向文亦晨，半晌以后，才动了动唇说：“过来。”
文亦晨刚越过办公室，他的手臂就迫不及待地横过来，她尚未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到他的腿上。她的背撞进那宽厚的胸膛里，才动了一下，他的唇便贴了过来，若有似无地对着她耳际吹气：“满枝说什么了？刚刚你一直在偷笑。”
稍稍侧过脑袋，文亦晨低声说：“不告诉你！”
秦征却收紧手臂，牢牢将人控在怀中：“你不说，我就严刑逼供，秦家十大酷刑了解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大型昏君逼供现场？？？

第39章
文亦晨原本就心跳如雷， 听见这话， 她直接怂了：“满枝姐说你很凶， 会吃人……”
秦征的心思没有她那么单纯， 他低低地笑， 存心吓唬她：“此吃人非彼吃人啊。”
经他这样一说， 文亦晨才有所领会， 她红着脸问：“那我不是很笨吗？送羊入虎口。”
“是挺笨的。”秦征往她脸颊亲了一口， “不过我喜欢。”
文亦晨的睫毛颤颤颠颠的，她安静地靠在秦征怀里，好一会儿才问：“昨晚你睡了几个小时？”
秦征原本不想回答，然而她却转过头来， 用那双满盈秋水的眸子看着自己， 他不得不投降：“没睡。”
她追问：“那前晚呢？”
叹了口气， 秦征很含蓄地回答：“在飞机上，没睡好。”
文亦晨真的心疼了，她捧着他的脸， 指腹轻轻地抚在眼下那泛着乌青的地方。鬼使神差地，她倾身吻了下去，秦征有一瞬错愕，然而很快， 他便反应过来，抬手摁住她的后腰，强势地夺回主动权。
秦征长腿一伸，往办公桌上踢了一下， 办公椅就随那力度向后移动，并“嘭”的一声撞到墙壁。得到足够的空间，他的手脚得舒展，动作随即放肆起来。
承受着两人重量的椅子发出低低的闷响，文亦晨不敢乱动也不能乱动。她明显地感觉到秦征的躁动，按在自己腰侧的大手不断施力，而他的呼吸也比往常急促不少。
房门被敲响时，他们仍在难舍难分地亲吻。秦征恍若未闻，文亦晨的心理素质不如他，想到门外有人在等候、还可能随时随地进来，她就紧张得全身绷紧，开始挣开秦征的禁锢。
秦征正兴起，此时倒有点不管不顾。他使坏的时候还真的很坏，明知道文亦晨所想所忌，却怎么都不敢松手，甚至试图撬开她的牙关。正打算继续放肆，唇间突然传来痛感，不尖锐，但又无法忽略。就恍惚了半秒，他已经被用力推开，一只柔软的手正充满防备地抵住自己的胸膛。
被咬破的地方渗出一点儿血丝，秦征用舌头顶了顶，眼带笑意地看着她。
文亦晨只是一时情急，并没想过把秦征的唇也咬破，她感到愧疚，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问他：“疼不疼？给我看看？”
秦征笑意更深：“你再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看着秦征那戏谑满满的模样，文亦晨觉得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其实这火是她挑起的，要匆忙叫停的人也是她，深刻地反省了一番，她倍感理亏。
敲门声仍在继续，文亦晨从他腿上站起来，他用随意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随后亲自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提着手袋的秦满枝，她有意无意地往里面探看了几眼，同时对他说：“秦老板，我申请早退。”
秦满枝向来出入自如，她只是临时拉过来帮忙的，要迟到要早退，秦征并不会干涉什么。她虽然努力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但她那恶作剧式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秦征吸了口气堪堪稳住情绪，可开口时还是咬牙切齿的：“你是故意的吧？”
秦满枝一脸无辜：“故意做什么？我打扰到你们工作了吗？”
“工作”二字，她说得特别的重，秦征被气笑了，挥了挥手：“赶紧给我回去！”
秦满枝笑盈盈地对他挥手，末了还扬声朝里面喊：“小晨，有空来家里吃饭哦。”
听见这话，文亦晨的耳根又烫上几分，秦征把人赶走就把门关紧：“不用管她。”
他们的交谈声不低，文亦晨自然听得清楚，她隐约猜到秦满枝是有意找弄秦征的，于是好奇地问：“你是不是经常欺负满枝姐？”
秦征将摁着她的肩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我没那么闲。”
文亦晨不知怎么想发笑：“不是的话，她为什么要捉弄你呀？”
“大概是我害她情路坎坷，所以她现在要来坏我好事。”说着，他凑近文亦晨，低声说，“我们继续？”
文亦晨推了他一把：“别闹，你去休息好不好？又不是机器人，这么拼会熬坏身体的。”
刚才被她看了笑话，秦征自然要将面子找回来：“不好，总不能让秦满枝那臭丫头称心如意。”
两人又闹成一团，秦征的动作稍大，不经意撞倒了放在办公桌边缘的书籍和文件夹。他没有在意，反倒是文亦晨，望见散落在地的杂志，她“咦”了一声，之后就再没挪开过视线。
秦征有点不满，强行将她的脑袋转回来：“我人就在你面前，你看那封面有什么意思……”
脑袋确实被转回去，然而文亦晨的眼睛依旧盯着那本杂志。并不是说上了封面的秦征那么的气势逼人，而是封面文案上那句“主编访谈：秦氏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完完全全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俯身将杂志捡起，文亦晨的声音因震惊而不稳：“这本杂志的专访，你什么时候做的？”
秦征没把这当一回事，稍稍回想一下就回答：“好像是出国之前吧，杂志是上周发行的，这本是杂志社送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看。”
察觉她感兴趣，秦征继续说：“西欧市场的开拓受阻，集团的股价受到一点波动波动，为了稳定军心，公关部就帮我安排了两个专访。由于时间匆忙，我只来得及完成其中一个，听说这本杂志口碑很好，而且主编也很有诚意，所以最终选了这本。”
文亦晨一边听他说，一边找到专访的正文，一目十行扫过去，浏览到的全是中规中矩的访谈内容，其中包括秦征对开拓海外市场受阻的看法以及集团未来的动向。翻到最后，是笔者对访谈与受访者的总结，她的评论一针见血，既含蓄地批评秦征经验短缺且行事急躁，同时又客观地对他一往无前、越挫越勇的精神给予肯定。
通篇看下来，貌似没什么不妥的，尽管如此，文亦晨还是心有忐忑：“这访谈做得……还顺利吧？”
“她很专业，提的问题也很有深度，整个过程还算愉快。”说到这里，秦征似乎想到什么，眉头不住皱了皱，“不过这仅限于她的工作状态，专访结束以后，她老是想挖掘我的私人生活，还问什么有没有家族联姻对象、未来会不会跟什么大财团强强联手之类的无聊问题，若不是预先知道这位主编在业内的地位，我很可能会把她当作娱乐记者把人撵走。”
文亦晨松了口气：“幸好你没这样做。”
秦征不解：“为什么？”
她合上杂志，很认真地回答：“因为她是我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晨晨：妈妈，有人说你是娱乐记者！
文妈妈：打不起打扰了，这样的女婿我不要了（微笑）
PS.不好意思啊，四月下旬真的忙疯了。这周还要补劳动节的假，周末两天都要直踩，更新可能有点飘忽，希望大家原谅。等我放假，一定努力码字更新，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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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 秦征听得很清楚，但却下意识发问：“你说什么？”
文亦晨望向他， 眼中带上几分同情：“你没有听错， 给你做专访的人， 确实是我妈妈。”
秦征觉得自己的额角正隐隐作痛， 心情有点复杂：“现在的丈母娘都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吗？”
瞧他那懊恼的模样， 文亦晨说：“你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秦征扶额：“那倒没有。”
回想起初识时他的所作所为， 文亦晨猜到了大概：“很傲？很狂？”
秦征向来不喜在大众面前露面， 这次因是他的疏忽才闹出事端， 所以才愿意做这个专访。提及公事， 无论多刁钻多犀利的问题， 他亦能耐心应对，然而被疯狂探问私事，他自然敷衍了事， 最终还以一句“我想您没必要了解我的感情生活”把对方堵得说不出话来。想到这里， 他感到绝望， 怕且得赶紧想个办法跪求未来丈母娘尽量地挖掘自己的私生活了。
得知这个事实， 文亦晨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你自求多福吧。”
秦征叹气：“现在发出邀请求你妈妈采访还来不来得及？”
文亦晨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周末回家，她却比平日更频繁地找母亲聊天， 很想从她口中探出了点风声。
对于那次的采访，陈诗华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过，似乎并不打算提及此事。当文亦晨又一次巧妙地聊到杂志的某个选题，她终于有所察觉， 将视线从电视节目转到女儿身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今天文亦朝也休假在家，他正给大家削着苹果。她们之间的对话，他全部都听见，抬眼看了看神色不太自然的妹妹，便替她开口：“她大概想问你采访秦征的事吧。”
一旁的文宇赞同地点头：“我想也是。
文亦晨就震惊了：“你们都知道？怎么都不告诉我！”
文亦朝耸了耸肩：“我以为妈跟你说了。”
陈诗华慢悠悠地应声：“我以为你爸肯定会提起。”
文宇十分无辜：“我以为你哥早给你通风报信了。”
“你们！”文亦晨很抓狂，“故意的！”
文亦朝开始了新一轮的诡辩：“其实不知道也挺好的，起码不会紧张。”
文宇附和：“你也不用为这事坐立不安。”
陈诗华最后补一刀：“还可以让我更真实地了解这个男人。”
这下文亦晨终于认清了事实，他们三个是同一阵线的，就算之前没有商量好，也十分有默契地选择隐瞒她。她孤立无援，只能环抱着抱枕，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母亲：“那你还满意吗？”
陈诗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视节目上，随口回答：“就那样吧，聊的都是工作，没看出什么。”
文亦晨却说：“你不是还问很多私人问题吗？”
此话一出，文家两位男士都转头看来，文宇更是发话：“诶诶诶，原来你们还谈过公事以外的话题？”
文亦朝也学着她的口吻：“妈，我记得你好像说过‘我的专业不允许我提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之类的豪言壮语。”
陈诗华面不改色地说：“作为一个采访者，我当然不能够以权谋私，然而作为一位母亲，我绝对有必要这样做。”
为了不让他们笑话自己，陈诗华便将话题扯到秦征身上：“那小子挺会忽悠人的，我问了那么多，他好像也没有正正经经地给过我答案。不过这也不是坏事，起码可以看出，他有意识保护自己的爱人，面对这种形势，也不会拿自己的私事做文章。要知道，假如他装作无意地表露出某种意向，而我们杂志又替他传递出这样的信息，肯定有很多财团富豪愿意带上女儿给秦氏提供各式各样的帮助。”
文宇并不觉得就此能够看出秦征的为人：“一个项目的失利不能对整个企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秦征不拿自己的婚姻作交换也很正常，我想秦家不会连这么一点钱都亏不起吧。”
陈诗华反驳：“话可不能这样说。我记得我之前采访过一个老派实业家，他那心机和谋略真是又狠又绝，每逢遇上危机，他都能毫不费劲地解决。你知道原因何在么？就是因为他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家人，全部都逃不过他的算计。据不完全统计，他那才貌出众的大儿子，不下于十次地传出婚讯，不过每次都在解决危机后就无疾而终。所以说啊，资本家都喜欢借力打力的，实实在在地拿出真金白银全是傻子，哪怕是为了一个小项目。”
文宇点头：“说得也是，谁不想空手套白狼！”
看了看自家那位单纯无害的妹子，文亦朝轻飘飘地说：“秦征的是空手套白菜吧？”
文亦晨一个抱枕飞过去：“你说谁是白菜啊！”
与此同时，被议论的秦征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冼嘉柏见状撞了撞他的肩：“整晚都心不在焉的，在想小女友？”
秦征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公司的团队已经回国，为感谢大家陪同自己度过了一趟好美的旅程，冼嘉柏特地邀请他们到赛车俱乐部游玩试驾。文亦晨今天回了家，秦征闲着没事也过来了，只是没有上场，就这样懒洋洋地依着护栏看着大家嬉闹。
沉吟了一下，冼嘉柏说：“文老师那件事，真的不好意思，事前我该交代他帮忙把人照看好的。”
如今雨过天晴，文亦晨表示不再追究，秦征也没什么好不满的：“没事，毕竟你也没料到会出这种状况。”
“陈晓晓那女人真是丧心病狂，这种不干不净的手段都敢使出来。她肯定觉得有吕威替她撑腰，我们都拿她没办法，没想到你居然能拿到她为那个奶油小生做人-流的证据。”冼嘉柏单手叉腰，脸上尽是不屑，“她以为自己挑了个软柿子捏，结果踢到你这块铁板，真是活该。”
其实秦征原本没打算用这种手段对付陈晓晓的，他的行事风格简单又直接，要为文亦晨讨回公道，根本不需顾忌什么人了，即使得罪陈晓晓夫家，他也在所不惜。
至于那个U盘，是霍晟，就是他那混蛋堂妹夫让秦满枝转交的。霍晟在圈内有人脉也有门路，要搜刮到什么秘密也不是难题，大概是从秦满枝口中得到消息，才特地帮忙掀了陈晓晓的底。若在平时，秦征可能不会领霍晟的情，然而关系到文亦晨，他挣扎一番还是接受了。
看见秦征陷入沉思，冼嘉柏伸手去搭他的肩：“长夜漫漫，不如给你找个按摩师给你舒服舒服吧？”
秦征一记凌厉的眼光扫过去。
冼嘉柏立即举手作投降状，余光瞟到一抹倩影正款款而来，他却换了副样子：“看来用不着另外找按摩师了。”
顺着他的视线回望，秦征看见雷初窈正从几步之遥的地方走来，冼嘉柏识相地离场，临走时还用大家都听得见的音量说：“好好聊，我不妨碍你们了。”
站在秦征的身旁，雷初窈今天似乎比往常要局促。秦征不主动发话，她也跟着沉默，好半晌过去，她才鼓起勇气开口：“征哥，我妈妈让我回加拿大了。”
秦征说：“计划好哪天起程了没？我让满枝给你订机票。”
沉默三两秒，雷初窈闷闷地说：“我不想回去。”
秦征没有说话。
雷初窈小心翼翼地瞧了他一眼：“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听话。”秦征直接忽略她语中藏着的希冀，不咸不淡地说，“你爸妈都等着你回去。”
似乎被他的冷漠打击到，雷初窈的情绪变得很低落：“那你……会不会盼着再跟我见面？”
秦征避而不答，只说：“当时候我会安排司机送你到机场的。”
得到这样的答案，雷初窈觉得鼻尖发酸，再度开口必定会失态。话也没说半句，她就默默地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却又不舍地停了下来，回头一望却发现悬在秦征上方的装饰灯笼正摇摇欲坠。
秦征正低头看着手机，雷初窈还没来得及提醒他，那灯笼已经被骤来的晚风刮掉了挂钩，眼见着灯笼将要砸到他身上，她立即奔过去将人推开——
“小心！”
那尾音淹没在沉重的闷响中，灯笼砸到他们脚边，侧面已经微微变形。秦征毫发无损，只是在雷初窈扑过来时被那冲力逼退了半步，他把人扶稳，而她却眉头紧皱一副痛苦的模样，他立马问道：“怎么，被砸到了？”
雷初窈攀着他的手臂，轻声说：“没有，可能扭到脚了。”
低头看了看那双细跟高跟鞋，秦征叹了口气：“你能不能走？”
因祸得福的雷初窈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她摇了摇头：“很痛，好像两边都扭到了。”
秦征只得蹲在跟前：“上来，我背你去保健室。”
众人正玩得兴起，没有多少人留意到这边的境况。雷初窈安安静静地伏在那宽厚的背，明知道自己不该再有什么奢望，却还是不受控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更加紧密地与他靠在一起。
秦征的背部线条明显一僵，大概是顾全雷初窈的面子，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保健医生不巧外出，他们抵达时，整个保健室空荡荡的。
秦征只能将人放到病床上：“你待在这里，我去找人。”
他正要起身，雷初窈却出其不意地抱住了他的腰，他还没来记得作出反应，她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传来：“别走好不好？”
秦征掰开她的手，而她却很固执地绕回去，几次下来，他的脸色便越发阴沉：“放手。”
也许是渴望太久，得到过一瞬温情，雷初窈就变得情难自禁。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秦征：“我不放！”
秦征不留情面地将她甩回病床，看见她差点摔在床头的栏杆上，他虽心有不忍，但最终还是没有出手相扶。
雷初窈趴在枕头上，反正已经失态，她干脆就放声哭诉，把心底的秘密与不甘通通倾吐：“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之前你只在意徐依怀，好吧，她比我早认识你，也比我更了解你，我认输！可是，没有了她，我怎么还是没有机会？你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要在我回来之前喜欢上别人！”
她越说越是委屈，眼泪打湿了睫毛，原本洁白的枕头也印上了一块浅浅的黑：“你知道我喜欢吧，可你从来没有回应我，还不断地把我推开，连半点机会都不给我！我真有那么差、真有那么不值得你喜欢吗？”
秦征本想就这样走开，正想迈出脚步，他又不太忍心，最终还是对她说：“你不差，只是我已经找到很爱很爱的人，除了她，我眼里没有办法再容得下其他人。”
雷初窈更加难过：“她有怎么好吗？输给她，我不服，况且是我先认识你的！”
秦征跟她说：“这跟认识的先后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像我跟怀怀，没缘分的话，认识得再早、相处再多也不会有结果。反倒是有缘分的人，即使五十岁才遇上，也会幸福快乐地厮守一辈子。”
说完这话，秦征就果断地迈步走出保健室，没有再给她诉苦的机会。刚走出门，他却看见冼嘉柏正倚在保健室的外墙懒洋洋地咀嚼着口香糖，似乎已经来了很久。
伴着里面那细碎的哭声，两个男人互相点了点头。秦征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欲言又止，最终只丢下一句：“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雷小姐跟冼先生应该有一腿……
征哥：与我无关，我只关心怎么才可以空手套白菜：）

第41章
冼嘉柏进去的时候， 雷初窈仍在掉眼泪。
听见脚步声，雷初窈以为是去而复返的秦征，可惜她满怀欢喜地抬头，看见的却是面无表情的冼嘉柏。想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她操起枕头向他砸去：“出去！”
由于力度不足，那个软绵绵的枕头没有碰到冼嘉柏，只是“嘭”地掉到地上。
冼嘉柏的视线从她的脸蛋挪到脚踝，扭到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红发肿，他讥讽道：“你以为自己是女超人么？那灯笼要掉下来就让他掉， 该砸到谁就砸谁，你管那么多， 自己差点被砸成白痴了。”
雷初窈恶狠狠地说：“被砸成白痴是我的事， 我又不是替你挡， 你也不用管那么多！”
冼嘉柏嗤笑：“那你想让谁管？秦征吗？别妄想了，他不仅不会管这样，而且连半句能给你希望的话都不会说。你看他刚才走得多决绝， 他正用实际行动让你死心，懂不？”
被踩到痛处，雷初窈像刺猬一般：“你听不懂人话么？滚出去！”
料定她走不动，冼嘉柏干脆拉过椅子坐下来：“这是我的地方， 要滚你自己滚。”
雷初窈被噎着，她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趁着那双红肿的泪眼，看上去倒是楚楚可怜的。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她最终败下阵来，冼嘉柏动了恻隐之心，语气稍稍温和了一点：“放弃吧，你在这里难过得掉眼泪的时候，他或者正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呢。”
诚如冼嘉柏所言，此时的秦征还真的在电话里头跟文亦晨卿卿我我。
接到秦征的来电，文亦晨第一时间跟他告状：“原来我的爸爸和哥哥早就知道妈妈要给你做访谈，他们一直把我蒙在鼓里，你说是不是很过分！”
光听她那语气，秦征可以想象她气急败坏的可爱模样，刚才因雷初窈闹起的郁闷逐渐被驱赶，他的声音也染上了笑意：“不是他们过分，而是你太笨。”
文亦晨不服气：“我哪里笨了！”
秦征还真敢说：“正是因为你是个小迷糊，所以他们才会不相信你的眼光，暗搓搓地想要考察我。”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声：“我就不一样了，像我这样精明的人，能让我锁定的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你看我把你带回家，有谁不是欢欢喜喜的，就连豆芽，在你面前也一直摇着尾巴。”
这话听着似是自恋，然而文亦晨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他不仅对她给予肯定，而且还借此机会说明秦家人对自己的态度。她心头暖暖的，原本的忐忑也因他的话而消减不少：“这难道不是因为我可爱吗？”
“是是是。”秦征隔空给她顺着毛，“你最可爱了。”
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热烈的嬉闹声，文亦晨好奇，于是问他：“你在哪里呀？”
秦征把位置告诉她，突然想起她那车技，忍不住打趣：“早知道把你拉过来，好让你见识见识别人是怎样开车的。”
“那是飙车！”文亦晨问他，“你怎么不去跟大伙一起玩？”
“唔。”秦征顿了顿，说，“我出来透透气。”
文亦晨一听就知道不简单，她笑道：“是不是有故事？”
秦征没打算瞒着她，把事情经过交代了一遍，他就安静下来，似乎正等着她表态。
大概没料到雷初窈会做出这番举动，文亦晨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捏着手机，也好半晌没有吭声。
这下秦征倒是有点慌，在他的情感观念里，要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就应该坦诚相待，虽然他的做法没错，但是事实貌似让人有些无奈。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叹了口气：“你该不是生气了吧？”
其实文亦晨还真没有生气，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我以为你会问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听了这话，秦征算是放心了，正想开口，又听见她说：“那雷小姐现在还好吗？”
他如实相告：“她没有被砸中，但扭到了脚，我不方便处理，所以请了主人家帮忙善后。”
文亦晨知道所谓的主人家就是冼嘉柏，联想起他跟雷初窈在机场时的互动，她试探着问：“他们……很熟？”
对于她这说法，秦征似乎有点意外，沉默了一下，还是把自己所了解的告诉她：“是很熟，虽然他们都没有承认过彼此的关系，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有过一段，至于现在是什么状况，大概只有他们两位当事人清楚。”
文亦晨觉得不可思议：“她不是喜欢你吗？”
秦征又沉默了，也许是觉得她这种纯情少女不理解成人世界的恋爱模式，他斟酌过后才回答：“有一种男女关系，是不需要互相束缚的，也就是说，他们虽然很亲密，但这也不会影响彼此去倾慕其他异性。”
“这个我知道！”文亦晨的声音似乎有点雀跃，“就是炮-友对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秦征听着总觉得有几分难耐：“炮-友就炮-友，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没有察觉那头的男人有何不妥，文亦晨开着玩笑：“因为我没试过啊。”
秦征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这种事不能乱试。”
其实文亦晨只是皮一下而已，正想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秦征却一本正经地补充：“不过你真想试试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成全你。”
文亦晨目瞪口呆，而他则继续说：“当然了，这炮-友跟男朋友的身份必须无缝切换，谁敢见缝插针，我就敲断谁的腿。”
那头仍旧没有声响，秦征气定神闲地问：“我们先定个时间吧，就明天怎样？”
话音刚落，文亦晨就“嗒”地一下切断了通话，秦征对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唇角的笑容久久未曾褪去。
走进文亦晨的卧室时，陈诗华一眼就望见女儿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她心里有数，却明知故问：“很热吗？脸怎么那么红？”
将手机丢到床尾，文亦晨垂下眼帘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有点闷而已，不热。”
说完，她就仰脸摊在被褥间，卷着被子打了个滚。
陈诗华坐到床沿，等她翻滚个够，才慢条斯理地发问：“又跟秦征通电话了？”
闻言，文亦晨挪到母亲身旁，伸手环住她那肉肉的腰：“妈妈……”
“嗯？”陈诗华应声。
文亦晨蹭了蹭她，又唤一声：“妈妈……”
这回陈诗华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她轻轻地替文亦晨抚平长发，一下又一下。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等到女儿开口：“半天不见，我已经在想他了。”
陈诗华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她也是过来人，小年轻们的恋爱心思，她怎会不懂：“他真有那么好？”
文亦晨用力地点头。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似是诉说，又像是跟自己回味与他有关的甜蜜点滴：“他真的不是那种眼高于顶、仗着有钱有势就为所欲为的人，他很有修养，嘴巴坏了点不过心地却善良，也很顾家，跟孩子待一起的时候，他连手机都不拿的。我知道你跟爸都觉得我们两家家境悬殊，不适合在一起，可是跟他相处，我从来不会有什么压力和负担，因为他对我付出的不是金钱和物质，而是时间和心思。他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让我去遛狗散心，知道我喜欢简单的小浪漫就在大街上给我唱歌弹吉他，明明在外地出差却会在我表演结束的时候拿着花在后台等我，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会丢下工作不眠不休地赶回来……在撇去他身上的光环，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我不管他拥有什么，只要他是真心实意对待这段感情，就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晨晨的真情告白，假如征哥听见了，应该会很感动吧……
爱意被感知，向来都是十分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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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安静而认真地听完女儿这番话， 陈诗华的内心还是起了波澜。
现今的社会充斥着拜金炫富的风气，金钱似乎成为量度一切的准绳，有人穷尽一生去追逐更昂贵的身外之物，却从不肯停半分钟给爱人一点问候与关怀。越是活到这个年纪，她越是觉得付出感情和心思， 确实比付出金钱可贵得多， 掏钱刷卡谁都会，然而奉上真心却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
只是，动容归动容，陈诗华还是十分理智的。她不是被甜蜜爱意蒙蔽了双眼的小女生， 能看到的自然不全是爱情的美好澎湃， 感情的火花是短暂的， 人心也是善变的， 她真的没办法凭着女儿几句话就完全对秦征改观。
良久没有得到母亲的回应， 文亦晨抬眼望向她：“妈妈，你有没有在听？”
陈诗华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孩子， 你把感情想得太简单了。”
文亦晨从床上爬起来：“你担心的是他的家人不接纳我么？我跟他们接触过，他们都对我很好， 也把我当成自家人一样爱护， 就像上次我被诬陷， 也是他的家人出面替我解决的。他们一家人相处很融洽， 长辈们的思想也很开明，就连他家养的大狗都很可爱。”
陈诗华笑道：“瞧你这样子，好像巴不得马上嫁过去啊。”
文亦晨脸红了：“哪有！”
看着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幸福的女儿， 陈诗华内心感慨万千，心知无法改变什么，她就此将话题打住，以免伤到她们母女间的和气。如今两个小年轻不过是谈谈恋爱，能不能走远还是个问题，与其这样瞻前顾后，还不如让她慢慢体会，毕竟南墙总要自己撞过才知道痛。
想到这里，陈诗华敛起思索，看了眼书桌上那亮着的电脑屏幕，叮嘱道：“别太晚睡，明天家里来客人，不可以睡到中午才起床。”
文亦晨还真有奋战到天亮的伟大想法，听了这话，她问：“什么客人啊？之前他们都没提起过的？”
“是你爸的老朋友赵伯伯，在大学里当教授的，很厉害的。”陈诗华说，“我进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的。”
出于工作需要，文宇和陈诗华都会接触到许多高手和精英，对此文亦晨早已见惯不怪了。尽管如此，她还是乖巧地答应下来，并保证在十一点前睡觉。
剩下的时间不多，看来没法完成一个章节，为保持思路的连贯性，文亦晨决定留待明日再动笔。将要关掉文档的一刻，她却突发奇想，萌生出连载恋爱日志的念头。
为向母亲证明秦征对自己的爱意，刚才文亦晨已经回想起很多两人自相识以来的点滴，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他们共度的美好时光，不一会儿就洋洋洒洒地敲下几个片段。
这种小女生的恋爱故事自然不适合在男频连载，因而文亦晨翻出了久远的晋江账号，登陆以后，就磕磕碰碰地新建了作品，并将其命名为《W老师的Q先生》。
借着更新榜单和僵尸号般的作者微博，这部新作品得到了一丁点曝光率。点击零零星星地增加，即使几乎没有读者，文亦晨也在自娱自乐地写，写着写着，不知不觉已经夜深。
就这样，第二天文亦晨便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了。当陈诗华直接掀开被子将她揪出来的时候，她还闭着眼睛喃喃道：“妈妈，再让我睡一会儿。”
陈诗华捏着她的脸蛋，明明该生气，却又觉得好笑：“让你早点睡觉你就是不听，是不是我一走，你又继续跟秦征聊电话，还聊到天亮了？”
文亦晨一边努力地睁开眼睛，一边应声：“没有啊。”
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压根不相信，陈诗华继续碎碎念：“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为了谈恋爱居然可以不睡觉。这个秦征真的，你不懂事而已，他怎么也不知道节制一点。”
文亦晨啼笑皆非，没来得及解释，陈诗华便已把衣服塞到她怀里：“换好衣服赶紧出来！”
那位前来作客的教授如约而至，文亦晨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想到他还有同行的人，不巧这个人她也认识。
在教授和长辈面前，吕书程像是一夜长大了十岁，丝毫不见平日那飞扬跋扈的样子。对面颇为诧异的文亦晨，他似乎早有预料，经过她身旁的时候，还给了她一记得意的目光，那神情像极了喜欢恶作剧的小男孩。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文亦晨跟吕书程又熟悉了几分。除了日常的借书还书，他们偶尔会分享读书心得，若是无聊，也爱聊几句闲话。尽管如此，他事前却没有说过他的教授跟自家父亲是旧识，更未提过他将随教授到家里做客。
好友相聚自然有谈不完的话题，礼貌地作陪的文亦晨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他们聊天，听着听着才知道，原来勾起这位忙于学术的教授叙旧之心的，是她借给吕书程的一本绝版古籍。
这本古籍是文亦晨上周出借的，向来喜欢史学的吕书程爱不释手，巴不得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出于好奇，赵教授就拿起来翻了翻，习惯性地打开扉页，看见上面几个苍劲有力的钢笔字以及龙凤飞舞的签名，才知道原来是故人之书。
互相了解近况以后，赵教授就将话题转移到小辈身上。得知文亦晨没有兴趣接触父母所在的行业，他笑道：“看来孩子们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啊，我这学生也是这样，家里有生意等着他接手，可他却偏偏不感兴趣，只喜欢跟着我干些风吹雨打、日晒雨淋的活儿。”
除了文亦晨，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吕书程。莫名成为众人焦点的吕书程有点拘谨，他挠着脑袋：“做生意太忙了，没什么私人空间，不适合我。”
坐在对面的大男生文质彬彬的，文宇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现在很少男孩子喜欢做学问了，毕竟这事太繁琐、太枯燥，一点都不符合你们那与生俱来的冒险性格。”
对于自己得意门生，赵教授赞不绝口：“他啊，真的是个宝藏！别看他大大咧咧的，干起正事可正经可靠谱了，我每次交给他的任务他都百分之二百地完成。而且啊，他还在网络上写，放到古代，没准能成为传世之作。”
被疯狂夸奖的吕书程微微脸红，虚咳了一声，他低声对赵教授说：“别这么夸张，会被笑话的。”
文宇则很感兴趣，他挑眉问：“是吗？”
赵教授骄傲地点头，之后还感慨：“如今的文坛真的百花齐放，尤其是网络这块，过去我读惯正统文学，对此还是有点偏见的，然而接触以后，却完全颠覆我的认知。那些站真是卧虎藏龙，书程能写出好作品是我意料之中的事，而让我意外的是，其他网络作者的文字功底及才学储备都非常惊人。就拿书程的经常提起的一位作者来说吧，他那作品不仅文笔流畅、情节设置巧妙，而且十分尊重史实，几乎每一历史人物和事迹都经得起推敲，并不像某些粗制滥造的古装剧一样误人子弟。最近他正连载一部民国，书中的军阀纷争和战地风云都描述得很真实，每当读到那种情节，总让我有种几十年前听你老爹讲故事的错觉，实在太让人惊艳了！”
文亦晨越听越是汗颜，就凭赵教授这番话，她完全可以肯定吕书程就是古道行者。原来他的声音熟悉真的不是错觉，他确实是那位一直跟自己在写作路上相交相知、互相扶持的好基友。
就在她努力地接受着这个事实的时候，文宇冷不防地开口：“我家晨晨也在网站上写，写的好像也是以民国时期为背景的故事。”
文亦晨心头剧跳，下意识想阻止父亲暴露更多，然而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旁的吕书程已经发问：“书名是不是叫《特务战影》？”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机关，听完以后，文亦晨的表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吕书程的眼睛紧紧地锁在她身上，端详过她的神色，他已经有了答案：“真的是你。”
直至将客人送走，文亦晨的脑袋仍是混沌一片。她感到好奇，到底吕书程是早就开始怀疑自己，还是听完自家父亲透露的信息才恍然大悟的。如果是前者，那么今天他的到访，必然不是偶然。
相比之下，文宇则要兴奋得多，当着女儿的面，他就毫无顾忌地跟老伴说：“这个小吕简直就是我理想型的女婿啊，长得一表人才的，有个有钱老爸偏偏还要靠才华吃饭，感觉会比那什么秦征有优势得多。”
陈诗华也附和：“确实是这样，这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又有共同的喜好，还在网络有过往来，你说这是不是很有缘份？”
没想到母亲居然倒戈，文亦晨不得不插话：“妈妈，你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吗？”
结果陈诗华不仅没有应声，还更加深入地议论起来。
得到老伴的赞同，文宇继续起劲地分析：“小吕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他身上的书卷气息完全掩盖那股铜臭味儿，一看就是有内涵有才学的人。当然，我也不是完全否定秦征，只不过，在小吕面前，他就有点逊色了。”
陈诗华点头：“唉，要是他们早点遇到就好了……”
被忽略的文亦晨无语望天，内心则在百般挣扎，到底要不要告诉秦征，自家父母正诚意十足地给他打造一位24K纯情敌……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接受这份可怕的礼物，是不是你又说我坏话了？
晨晨：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征哥：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看来我该做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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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与这段感情有关的， 秦征事无大小都向自己汇报， 就连被觊觎被表白都毫不隐瞒，秉着和平友好平等互利的原则， 文亦晨还是决定把这个噩耗告诉他。
到底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得知自己不被好看，秦征并不惊讶， 毕竟她事前也透露过她父母的态度：“你爸妈没有真正地接触过我， 更没有深入地了解过我，对我有所保留是很正常的。”
听了他的话，文亦晨那颗忐忑的小心脏安定不少，既然他如此淡定，她就继续将更糟糕的事实说出来：“还有就是……”
她吞吞吐吐的，秦征笑道：“还有什么？让我看看你还给我找来什么麻烦。”
“你先答应我， 你不能生气。”文亦晨说。
秦征很爽快地应声：“答应你。”
文亦晨小心翼翼地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我爸妈好像……似乎……也许……应该……”
秦征用陈述的口吻替她说下去：“看上人家了？”
电话那边的文亦晨用力点头，想到他看不见， 随后立即表明自己的忠心：“反正我没有，我的心里只有你！”
这种保证显然很受用，秦征的语气仍是轻松的：“我好奇了， 对方到底有多优秀， 居然入得你爸妈的眼。”
“可能就是你太优秀，所以我爸妈觉得高攀不起吧。”文亦晨想了想，又说，“不过对方确实也有一点点优秀啦， 当然了，在我眼里，你绝对绝对比他高比太帅比他成熟比他厉害！”
接收到一连串的糖心轰炸，秦征反而揉起了眉心：“你越是这样夸我，我就越是有不祥的预感，看来你爸妈这一关不好过啊。”
文亦晨嘻嘻地笑了两声，正想说几句鼓励他的话，却发现父母的视线老是望阳台的方向瞄。她觉得很有必要再跟两位长辈好好地声明一下自己的立场，于是就匆匆告知秦征：“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秦满枝走进书房时，一眼就看见秦征正拿着手机坐在椅上发呆，大概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待她走到书桌前，他才察觉自己的存在。
自雷初窈搬走以后，秦征回大宅的频率显然频繁起来，虽然工作日多数留宿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但是周末基本上都待在这边，就算他不回来，秦允那捣蛋鬼也会千方百计让他留下来。
没有看见尾随的秦允，秦征问她：“你儿子呢？”
“在楼下跟豆芽玩耍。”秦满枝坐到他对面，支着下巴看着他，“西欧那项目不是恢复运作了吗，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有吗？”秦征下意识扯了扯唇角。
秦满枝笑而不语，而她的表情，却已非常明确地给了他答案。
心知逃不过她的眼睛，秦征就不作无谓的挣扎，将手机随意放到桌面，他整个人往椅背一靠：“我反对你跟霍晟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秦满枝有点意外，同时也得知他苦恼的原因。其实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她也不是很记得当时的状况了，为缓和气氛，她故意跟他开玩笑：“看来我们的情路都不太顺畅啊，没想到你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然而这话听在秦征耳中又是另一番意思，沉默数秒，他很郑重地说：“是我做错了。”
重提旧事，两人都少不了唏嘘。遗憾固然是有，不过秦满枝早已释然：“虽然很老套，但我还是要说，一家人哪有什么是非对错，立场不一样而已，出发点肯定是为对方好的。所以啊，即使小晨的家里反对你们在一起，他们也没有恶意的，毕竟他们针对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太担心她受到伤害而已。”
大概是经历多了，秦征突然发现自己的堂妹已经变得成熟、也变得通透，再也不是那个追在自己身后要零花钱的小姑娘了。得到她的原谅，他依旧心存内疚：“如果不是我对霍晟有偏见，还千方百计去试探他的底线，你们也不会分开了这么多年。”
秦满枝趁机对他说：“真正的爱情是经得起考验的，我跟霍晟不就是个好例子么？”
听了这话，秦征重新坐直身体，他望向秦满枝，好一会儿才开口：“终于接受他了？”
秦满枝虽想保持严肃的表情，但唇角那抹幸福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低头在包包里翻了翻，她摸出红彤彤的小本本，献宝似乎举到他面前：“我结婚啦！”
若是在以前，秦征可能怒气冲天，巴不得跳起来把结婚证撕了，然而此时此刻，他却觉得眼眶发烫，内心更是百感交集。他几乎失态，缓了小片刻，他才开口：“便宜霍晟那家伙了。”
那语气听起来有点不爽，不过秦满枝却知道他已经完完全全地接受这个妹夫了。她乐呵呵的，还用过来人的口吻给他打气：“你得继续努力，不要被眼前的困难所打倒！听说小晨爸妈都是有才学的人，他们饱读诗书，只要你有理，他们就不会做出什么蛮横的举动。”
这话未能让秦征舒展眉头：“我当然不怕什么困难阻挠，他们要怎么考验我，我都无任欢迎。”
“这不就成了吗？”秦满枝说。
“我担心的是她。”秦征坦言，“我巴不得反对的声音是出自我们家，这样的话，首当其冲的人是我而不是她，万一真的处理不当，也不会影响她跟家人的关系。可惜，现在不看好我俩的是她的父母，我不希望他们为了我而起冲突，更不希望她因为这事而苦恼。”
秦满枝像是看到外星人一样惊讶：“你这回是真的栽了啊！”
秦征瞪了她一眼：“你居然还觉得是假的？”
担心他会打人，秦满枝做了个鬼脸，之后就拿着自己的结婚证溜走了。
门掩上以后，书房重新恢复安静。
稍稍平复了情绪，秦征就重新投入到新的工作里，只是他怎样都难以集中精神，思索不管转过多少个弯，都一样会想到某个人。经过几番努力也是无果，他最终还是放弃挣扎，丢下鼠标到客厅放松一下。
楼下静悄悄的，秦征绕了一圈没看到人，才记起祖母去了小叔家短住，父母有聚会要参加，而向来只爱粘着他的秦允也貌似被秦满枝带走了。他百无聊赖地拿着遥控器调频，上百个频道都没有他感兴趣的节目，伴着枯燥的老电影对白，不知不觉间就斜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黑甜黑甜的，转醒之初，秦征有种分不清时地昼夜的感觉。大概是睡姿不对，他的手臂有点发麻，在他皱着脸睁开眼睛的瞬间，一双柔软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覆上去，紧接着就听见对方压着嗓子说：“猜猜我是谁。”
若不是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秦征真觉得自己尚在梦中，他握住她的手，好半晌才舍得拉下来。
天色已经转暗，客厅里没有开灯，借着那点昏暗的光线，秦征看着三秋未见的人，不禁恍惚起来：“你怎么来了？”
文亦晨半弯着腰站在沙发一侧，也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征那张倒着的脸：“听说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家，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怪可怜的。我心肠好，所以过来送温暖了。”
光听她那贼兮兮的口吻，秦征已经猜到了原因：“是满枝叫你过来的吧。”
文亦晨没有否认，只是笑着问他：“你睡够了吗？应该饿了吧？今晚想吃什么？”
秦征答非所问：“我的手脚有点麻，过来扶我一下。”
文亦晨没有半点怀疑，依言过去扶他，结果刚碰到他的衣袖，人就被狠狠地拽了过去。她低低地惊呼，而罪魁祸首却发出极为愉悦的笑声，还凑在她耳边说：“温暖应该是这样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把你家征哥放出来了，嘻嘻嘻嘻嘻

第44章
秦征出手迅速、动作敏捷， 哪里有什么手脚发麻的痕迹。知道这男人又耍小手段了，文亦晨做样子往他胸口捶过去， 脸上不见一丝怒意：“那你今晚不吃饭了对吧？”
欧式沙发足够宽大， 两个人挨在一起也不觉拥挤。为了让她坐得舒适一点， 秦征稍微调整着坐姿，勾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我怎么舍得让你来做饭？想吃什么， 你说， 我做。”
“不敢不敢。”文亦晨笑着说， “那我不是有负所托了？”
“我以为你今晚还会跟你爸妈吃饭。”秦征也笑，“你怎么过来的？”
文亦晨说：“我回琼京的路上接到满枝姐的电话， 她说给我留了门， 我可以偷偷溜进来给你一个惊喜啊。”
秦征的注意力却落在另一个点上：“是你哥送你到这里的？”
“对啊， 他今晚要值班。”察觉他露出略有所思的表情，文亦晨就说，“很意外？觉得我哥会阻挠我们？”
回想起秦满枝那通电话，文亦晨告诉他：“其实呢， 我爸妈向来都很尊重我的选择。譬如填写志愿的时候， 他们都劝我报考传媒类的高校， 可我偏偏喜欢学前教育， 不管他们说什么， 我还是一意孤行。我以为他们肯定很生气，然而我真要做决定的时候，他们又没有再干预我的想法，还给予我无限量的支持。所以……”
“所以， ”秦征接话，“你是特地来开导我的？”
文亦晨点头：“满枝姐说，知道我爸妈不满意你，你就很彷徨很无措，像个情窦初开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头。”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显然添上几分激动，秦征伸手掐她的脸蛋：“我觉得你来看热闹的心思比较多一点。”
他没使多少劲，文亦晨却笑着大叫：“我不是，我没有，冤枉啊，比窦娥还冤！”
“是吗？”秦征半个字都不信，还使坏挠她腰间的软肉。
文亦晨怕痒，一边尖叫一边把自己缩成一团，最后窝在他怀里求饶：“我招了我招了！就……就有一丁点好奇而已，真的！”
幸好她适时求饶，不然再这样扭下去，就算是柳下惠也经受不住。将怀里的人拥住，当她也伸手环抱自己时，他才开口：“我很高兴你能来。”
低喃传进耳中，文亦晨扬起脸望向他：“只有高兴吗？”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秦征心头发热，连声音都温柔了几分：“也很感动。”
说完，他俯身亲了亲那诱人的红唇：“其实我的状态没有满枝说得那么夸张，为了你，再多的考验我都愿意去经受。不管将来还有多少个难关要度过，我都希望你能够站在我身后，给机会我抵挡这一切。”
文亦晨露出几分娇涩：“那我能做什么？”
秦征绽开笑容，眼角的细纹亦微微褶了起来：“你可以像今天这样，用这些或那些行动给我送温暖。”
文亦晨的脸红了：“你又取笑我！”
“哪有。”秦征毫无诚意地否认。多跟她依偎了一会儿，他就说，“饿了吧？我去做饭。”
虽然秦征表示要独力完成今晚的晚餐，但文亦晨还是跟进厨房，一个劲地绕着他打转。
冰箱里食材充足，征询过她的意见，秦征就开始大展身手。
听说秦征只有一个人在家，文亦晨开始是不相信的，然而至今也未看到其他人的踪影，她不禁好奇：“家里怎么连佣人都不在了？”
秦征一边淘着米，一边告诉她：“家里的佣人跟厨子是请来照顾奶奶跟允宝的，允宝最近由满枝在带，奶奶又去小叔家暂住，所以他们都跟过去了。”
“难怪。”文亦晨环顾一周，想找点什么活儿干干。
偏偏秦征不舍得让她动手，当她兴高采烈地去拿菜刀，他连忙说：“豆芽还饿着肚子，你帮我拿点狗粮去喂喂它。”
被安排任务的文亦晨动作迅速地拿着狗粮出去了，秦征摇了摇头，巴不得她跟豆芽玩到吃饭再回来。
少而精是秦征的做菜风格，虽然只有两个人吃饭，但他还是很有心思地做了三菜一汤。当他有条不紊地将最后一个菜下锅时，文亦晨那快活的声音就至远而进地传来，她似乎在跟谁讲话，那语气又娇又软，竟听得他有点妒忌。
三两秒后，文亦晨重新走进厨房，秦征循声望去，只见她正举着手机，一双美眸笑得弯弯的，察觉他的视线，她还乐呵呵地说：“他在做饭。”
文亦晨边说边拿着手机往里面走，而那镜头，显然是对着秦征的。
秦征以为她在跟秦满枝视频通话，当她走到自己身旁，他便腾出一只手捂住镜头，语气宠溺又带着一丝无奈：“别闹，当心被烫到。”
“嘻嘻。”文亦晨露出洁白的牙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可是我爸爸想见见你。”
就在这个瞬间，猝不及防的秦征就这样懵了。粗略算算，他开过的视频会议没上千都有好几百，面对各式各样精明且难缠的对手，他向来应对自如，然而面对这位貌似不太满意自己的未来老丈人，他居然……怯场了。
看着呆如木鸡的男人，文亦晨好心提醒：“跟我爸爸问个好吧。”
秦征如梦初醒，将手收回以后，他朝镜头挥了挥手：“叔叔您好。”
那端的文宇静默了一下才应声：“小征是吧？你好。”
场面似乎有点冷，文亦晨自然要活跃气氛：“爸爸，你想不想看看我的晚餐？”
文宇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那就看看吧。”
将镜头转向锅前，她同时给秦征使了个眼色，秦征意会，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介绍着今晚的菜式。
秦征每说一道菜，文亦晨就随即将镜头挪过去，就在她得意洋洋地等待着父亲夸奖时，而她家父亲却说——
“火候控制得不好。”
“卖相貌似也不怎样。”
“平时一定很少下厨吧？”
“跟我的厨艺比起来，真是差太远了。”
调回前置摄像头，文亦晨撅着嘴，不满地说：“爸，给点面子行不行？”
文宇耸了耸肩：“实话实说而已。”
秦征虚咳一声，很谦虚地接受了长辈的批评：“您说得对。”
“你叫他过来。”文宇吩咐道，当秦征也出现在屏幕面前，他将镜头一转，像炫耀似的展示着老伴为自己准备的丰盛晚餐，“看吧，至少要有这个水准才拿得出手啊！”
文亦晨哭笑不得，而秦征还是带笑道：“我会改进的。”
在女儿将要抓狂之际，文宇才收起满腔挑剔，别别扭扭地说：“找个时间到家里来吧，你叫我一声师傅，我可以亲自指点你。”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相比于师傅，我更想叫岳父啊！
再过一天就要上班，看来我在假期完结的美梦泡汤了，泪奔！！！

第45章
秦征虽然被未来岳父嘲笑了一番， 但是却意外得到被邀到文家作客的机会，直至晚饭结束， 他都在独自偷乐。
相认这么久， 文亦晨还是第一次看见秦征的这一面，他真的像个幼稚的男孩， 为了她家父亲的一句话就高兴得合不拢嘴。当他又一次抿着唇发笑， 她没忍住问：“真有这么开心吗？”
显然答案已经写在秦征脸上，他丝毫不掩内心欢喜：“你说你爸爸的意思， 是不是给我一个‘面试’的机会？”
简单的一句话被解读成这样，文亦晨也跟着笑起来：“面试而已， 你就这么容易满足？”
秦征还真的很容易满足：“其实我还挺担心你爸妈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 就直接把我踢出局的。”
晚饭吃得早，他们一同将餐桌收拾好，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秦征原本打算带上豆芽到外面散步， 文亦晨却赖在沙发不愿起来：“今天陪妈妈逛了菜市场， 好累哦！”
瞧见她那懒洋洋的模样， 秦征笑骂：“小懒鬼。”
文亦晨让他坐到自己身旁， 然后将脑袋搁到他的肩头：“不如我们来看新闻联播吧，关注时事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
听着她瞎扯出来的歪理， 秦征好像没什么好反驳的，然而这种良辰美景用来看新闻联播实在有点浪费，他提议：“要不我们看电影，楼上的视听室有一套很赞的家庭影院，那画面和音效比电影院还好。”
“好啊。”文亦晨听着就心动。
上次在书房见过秦家的藏书， 文亦晨已经十分羡慕，如今在见识他家收藏的影碟和黑胶唱片，她更是惊叹不已。嵌在墙壁里的影碟架上密密麻麻地填放着各个时期、各个地区的影视音像作品，她看得眼花缭乱，根本无法作出选择。
顺着小女孩的心思，秦征抽出几部较新的爱情电影给她选择，而她只扫了一眼又继续在架上寻觅：“让我再找找。”
看见她拿起的全是一些颇为猎奇的影片，秦征才想起她的兴趣与喜好，貌似真不是那些情情爱爱、风花雪月。他没有再左右她的决定，刚试调好设备时，她恰好拿着抱着一大盒影碟过来：“我要看这个！”
被选中的不是电影作品，而是某电视台的一部连续剧《法证先锋Ⅲ》，秦征有点惊奇：“怎么想看这种电视剧？”
文亦晨一脸兴奋：“这部电视剧简直是我的童年阴影！第一部跟第二部都是哥哥陪我看的，第三部播出的时候，他在部队，没有人给我壮胆，所以我一直不敢看。我还看到很多侦探悬疑类的电视剧，你们都很喜欢看吗？”
“还行，你想看就看吧。”其实这些电视剧都是秦满枝的心头好，她自小就对这方面感兴趣，每次出现那些凶杀尸解的镜头，她都能够面不改色地看下去。作为一个男人，秦征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还不如一个女生，他虽然不觉惊悚害怕，但看着还是有点反胃。
就这样，他们用顶级的家庭影院播放着刑侦连续剧，一边看剧一边惬意地聊着天。然而连续剧剧情刺激又紧凑，他们还没静下心来，凶案现场已经呈现眼前。
光是聊天看剧不过瘾，秦征问她：“想吃点什么，我下去拿。”
凌乱的凶杀场景勾起了文亦晨的童年阴影，她匆匆按下暂停按钮，故作镇定地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秦征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她黏人：“好。”
结果他俩捧着一大堆零食回到视听室，文亦晨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播放，而秦征则给她打开零食包装。当他把可爱的小饼干送到自己嘴边，她突然醒悟：“这该不是允宝的零食吧？”
“是啊。”秦征一本正经地说，“等他发现零食都被我们吃光了，应该会哭吧。”
文亦晨抽空看了他一眼：“你也太坏了吧！”
秦征毫无罪恶感：“让他老子再给他买，反正他老子有的是钱。”
诚如秦征所言，这里的画质和音效确实比电影院要好。只是效果越好，文亦晨就越是觉得毛骨悚然，虽然惊慌，但耐人寻味的剧情又促使她克服恐惧看下去。
巨大的荧屏投放血腥镜头，文亦晨立即别开了脸，身旁的秦征眼睛也不眨一下，下意识伸手拥着她。
“很怕？”他问。
大概是吓呆了，文亦晨反射性地否认：“没有。”
得到她的答案，秦征就笑了出来：“还说没有，我的衣服都被你抓皱了。”
文亦晨理直气壮地说：“我说错了不行吗！”
他问：“要不要换一部？”
“不要！”文亦晨坚定地拒绝。
秦征虽然笑话她，但同时也十分无私地贡献出自己的臂弯给她倚靠，出现让人不安的镜头之前，他还贴心地提醒她准备闭眼。
刚开始的时候，文亦晨还能竭力维持形象，当剧情越来越迷离惊悚，她最终还是无法自控，好几次都因害怕而狠狠地掐向秦征的手臂。足足看了三集，她才肯告一段落，留待下回分解。
眼见时候已经不早，秦征问她：“累了吗？”
文亦晨正收拾着地方，他又说：“不用管，到时候有人来清洁的。”
原来不经不觉已经十点，文亦晨舒展一下筋骨，说：“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走出视听室，秦征才想起自己还穿着家居服：“等我一下，我先换衣服。”
文亦晨就站在楼梯口等他，大约半分钟以后，声控廊灯倏地关闭，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摔到地上。脑海不适时地浮现剧中的血腥镜头，心脏砰砰砰地剧跳，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晚实在是失策了，原以为找到秦征陪同观看就无所畏惧，可是她却忽略了之后要怎样度过漫漫长夜。以前她即使害怕，起码也有父母和大哥在家，而然现在，她貌似有回到只有自己的公寓……
入夜后的大宅静悄悄的，文亦晨无法再独自待着，她拼命压下那些让自己害怕的念头，拔腿就往秦征的卧室奔出。
声控廊灯再度亮起，然而这点亮光已经无法驱走文亦晨内心的恐惧。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站在秦征卧室那扇虚掩着的门前喊他：“秦征秦征！”
听见她的唤声，秦征连皮带都没系好就急急地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发问，她已经飞身扑向他怀中。他很快明白过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不怕，我在呢。”
文亦晨像捉救命草一样捉住他的衣服，良久以后，她终于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对他说：“你收留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有这等好事？不可思议啊！
经过慎重的考虑，我打算下一本先写萧家大哥的故事，喜欢的小伙伴可以收藏一下哈～附上文案：
《情深意馋》
走投无路之际，只剩一腔孤勇的的阮惜棠偷偷跑去见萧勤。
在奢靡的江景套房内，她红着脸对陌生的英俊男人说：“萧先生，听说我们有婚约。”
萧勤神色冷淡，毫不留情地回绝：“抱歉，我没有兴趣结婚。”
望见双眼红得像兔子的女孩，他将下达的逐客令竟倏地变成：“不过养养宠物倒是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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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六欲中，食欲最凶残。
遇到阮惜棠之后，萧勤发现这确实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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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可餐的娇软少女VS清心寡欲的高冷大叔

第46章
被紧紧依附的秦征心潮起伏，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可以啊， 你想睡哪里？”
这问题还真难倒文亦晨， 她的脑袋已经被光怪陆离的可怖想法占据， 根本无法冷静地思考。她看着秦征， 无声地渴求着他的指引。
秦征好心提醒她：“这层只有我的卧室，如果你打算睡客房，那只能住楼下。”
文亦晨露出略有所思的神情， 似乎正衡量其可行性。
她不说话，秦征则继续分析：“不巧今晚大家都不在， 你自己住一个楼层……唔， 安静是安静， 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开所有的灯， 这样就不黑了。”
文亦晨有点崩溃， 这明明不是开多少灯的问题！
怕是觉得不够， 秦征接着补刀：“虽说留在你的小公寓， 会比待在这种空旷得连走路都有回声的地方有安全感得多， 不过这里起码有我， 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大喊一声， 我肯定马上下去救你。”
说着， 他还恶作剧般往她颈侧吹了一口凉气。
文亦晨骇得汗毛都要竖起来，这下更不敢松开他的衣服：“我不住客房！”
秦征道貌岸然地点了点头，十分爽快地答应她：“你随意，住哪里都行。”
平复了好一阵子， 文亦晨才从臆想出来的恐怖场面抽离，她觉得丢脸，于是动起了小心思逃避：“我想洗澡。”
秦征替她忙前忙后，一下子找衣服一下子调水温，当她红着脸跟自己道谢，他玩心又起：“自个儿洗澡会害怕吗？要不要我陪你？”
文亦晨脸色更红，想瞪他却又一点气势都没有。
他摸了摸文亦晨的鼻尖，关门之前对她说：“我在外面等你。”
文亦晨这辈子是都没有这样窘迫过，她氤氲着满身水雾裹着睡袍从浴室出来，秦征还真的守在门外，一副随时候命的状态，要是听见她的叫喊，他可能真会破门而入。
在她巴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时候，秦征伸手撩了撩那湿漉漉的长发，继而牵起她的手：“我帮我吹头发。”
迷迷糊糊地，文亦晨就被按在床沿，任由站在身侧的男人拿着吹风机一丝一缕地替自己将头发弄干。她突然好奇，于是问他：“你还给别人吹过头发吗？”
“有啊。”秦征回答。
伴着吹风机运作的低鸣声，文亦晨觉得自己的心湖貌似亦咕噜噜地泛起酸泡：“是谁？”
“允宝啊，可他的头发比较短，几分钟就吹干了。”掂量一下她的头发，秦征粗略地估算，“至于你的，最少也得二十分钟吧。”
刘海搭在眼前，文亦晨调皮地将它吹起：“那你是不是嫌累啦？”
“如果你愿意过来，”秦征的动作放得更轻柔，“我每晚都给你吹头发。”
秦氏夫妇归来的时候，文亦晨正坐在床头发呆。听见豆芽的吠叫，她走到落地窗前挑开窗帘，隐隐辨认出楼下的人，她连忙对秦征说：“你爸妈好像回来了！”
秦征正把吹风机放回原处，听见这话，他头也不抬：“哦，那你打算跟他们说句晚安吗？”
被他故意曲解意图，文亦晨哭笑不得：“别闹！”
秦征衔着笑朝她走过去，在她毫不防备之际，他将人拦腰抱起，然后抛向那松软的大床之上。
由于力度把握得好，文亦晨没有摔疼，只是脑袋轻微地颠了一下。她撑着床褥想找个着力点，而秦征的身体已经倾覆下来，那温热的气息亦随即喷洒在自己的颈脖间。
“你别跟我说，他们回来，你就要走了……”秦征若有似无地笑了声，“我不会放人的。”
在这一刻，文亦晨觉得自己像是掉进陷阱的小猎物，望见秦征那奸诈的笑，她嗔道：“你的大灰狼尾巴露出来了！”
秦征一条手臂扯过丝被盖在两人身上，另一条手臂则把那团娇娇软软的人儿藏在怀里：“反正你今晚就要陪着我，毕竟我也害怕得很啊。”
这家伙根本没有半分惧意，文亦晨知道他又拐着弯取笑自己。她虽然又恼又羞，但却不得不承认，待在他身边确实踏实又安心，原本挥之不去的恐惧，此时也因几句玩笑话而烟消云散。她还在暗自感慨，正拥着自己的男人已经伸长手臂把卧室里的灯全部关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文亦晨瞬间顿住所有小动作，正胡思乱想着，头顶就响起秦征那低沉的声音：“睡吧。”
待她乖乖缩进被窝，秦征的手臂就收了回去：“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那句“什么都不要想”有好几重意思，文亦晨心虚地翻身背对着他，还顺势扯走大半张被子：“知道了，晚安！”
自懂事以来，文亦晨就没有跟异性这么亲密地躺在一张床上，尽管他什么都没做，也足以夜不成眠。在她又一次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身时，幽幽的一声叹息突然在耳边回响，她不自觉屏住呼吸，足足过了五秒，才怯生生地问：“你还没睡着吗？”
秦征睁着眼睛：“你不睡，我哪里敢睡？”
虽然他没说，但文亦晨知道是自己影响到他了：“对不起，我不动了。”
秦征将手搭在枕头：“靠过来。”
犹豫了一下，文亦晨就缓缓地挪动着身体，小心翼翼地枕到他的手臂上。平时他应该有健身的习惯，臂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她调整了好几次才找到舒适的位置。
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近，方便了秦征作乱的手，他摸摸文亦晨的脸，笑道：“认床？”
文亦晨如常地点头，然而那动作却像只小猫一样蹭着他的手臂。
有股酥痒自手臂蔓延至指尖，秦征的声音沉了几分：“那你……要不要我哄你睡？”
文亦晨还真的没有什么睡意，翻了个身面对秦征，她兴致勃勃地问：“你要像哄允宝那样哄我睡觉吗？”
秦征低低地笑：“哄孩子睡觉跟哄女朋友睡觉的方法，能一样么？”
两人相安无事地躺了这么久，文亦晨对他的戒心已经完全放下，因而没有琢磨他话中的意思：“都大同小异吧，要不你先给我讲个故事！”
秦征沉默了一下：“不会。”
文亦晨不相信：“你没有给允宝讲过故事吗？”
“他一个男孩子，听什么故事。”秦征理所当然地回应。
这样的歪理让文亦晨发笑，平日被他取笑得多，如今她也想看看他犯难的样子：“我不管，我就要听故事！”
秦征试着跟她商量：“换一个？”
“不讲故事我就哭！”说着，文亦晨赖在他身上，孩子气地“呜呜”了几声。
秦征哪里经得起她撒娇，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起来，语气无奈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欢愉：“行吧，我去允宝房间找故事书。”
原以为秦征只是意思意思地找本睡前故事，结果他却抱着将近十本源自不同国家的故事集回来。经过几轮筛选，他终于找到一本比较感兴趣的：“《天方夜谭》怎么样？”
这本书早已被文亦晨来来回回翻过不下于五遍，见他兴致这么好，她就说：“可以啊，那就从《国王山努亚和他的一千零一夜》讲起吧，讲完这个，再讲《阿拉丁和神灯》和《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
秦征败给她了：“怎么一个接一个的，还真以为我是故事会主持人？”
他倚靠着床头的软包坐着，文亦晨伸手环抱着他的腰，得意洋洋地说：“开始吧，主持人！”
秦征已经做好彻夜不眠给她讲故事的心理准备，然而第一个还没过半，她已经乖巧地入睡。将故事书放到床头柜上，他轻手轻脚地替她掖好被子，内心不禁感叹，盖棉被纯聊天算什么，盖棉被讲故事麻烦了解一下。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被闹铃吵醒时，文亦晨还在美梦之中。她还在挣扎着起床找手机，有人已经关掉那扰人的铃声，下一秒，这个世界都清静了。她习惯性地将手脚搭到伴眠的大熊布偶上，结果刚蹭了蹭，一把沙哑的男声就在耳端炸开：“大清早就这么热情，不太好吧……”
所有的睡意瞬间被驱赶，文亦晨霍地睁开眼睛，望见陌生的摆设以及那个微微皱眉却仍闭着眼的男人，终于忆起自己身在何处。她连忙将手脚收回，讪讪地说：“早啊。”
大概是尚未完全清醒，秦征的鼻音有点重：“是我的闹铃，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文亦晨看了眼时间，果然是五点半而已。可惜睡意已经消退，伸了个懒腰，她就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了。
想到家里的佣人都不在，早起的文亦晨决定给大伙做一顿简单的早饭，只是，当她神清气爽地走到楼下，秦征那位端庄贤惠的母亲已经把热腾腾的小米粥端到餐桌。
看见文亦晨，杨爱妮并没有半点意外，还满怀笑意地关心她昨晚睡得好不好。似乎看出她的困惑，杨爱妮就告诉她：“昨晚小征说你看完恐怖片不敢回家，让我今早多做一人份的早餐。”
文亦晨红着脸道谢，杨爱妮则望着她身后，笑眯眯地说：“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你说对吧？”
有所察觉的文亦晨缓缓回头，只见秦征连睡衣都没换，连头发都是凌乱着的，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偏偏觉得这个样子的他帅气得让人挪不开眼。
将空间腾出给他们，杨爱妮就笑眯眯地走了。
秦征看着那个把他独自丢在床上的人，唇角浮着笑意：“幸好我们昨晚没发生什么，不然你这样一声不响地跑掉，会让我觉得你对我的服务……很不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醒来的时候，为什么只剩我一个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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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在此之前， 秦征总是不理解孩子独自醒来为什么总会哭闹。到了今天， 他终于明白，原来睁开眼睛看不到最想见的人， 真的非常不爽。就像刚才， 他怀着满腔爱意想给自己的小女友一个甜蜜的早安吻，结果扑了个空， 就连另一半床都彻底凉了下来。
听他把话说完， 文亦晨不由得松了口气，真害怕从他嘴里吐出的，是他又被自己“嫖”了一次的控诉。得知他只是不满自己出来也没有告诉他，她连忙解释：“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呀。”
秦征好像仍有小情绪， 并不满意她的说辞。
“为了给我讲故事， 你的黑眼圈都跑出来了。”文亦晨主动挽住他的手，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说，“我心疼……”
原本紧抿的唇线，此时正不可自控地上扬， 秦征虽然床气未消，但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垂眼望向挂在自己手臂上的文亦晨，他实在绷不住脸：“这个理由， 我勉强接受。”
看见他的笑容， 文亦晨也跟着弯起嘴角。客厅里剩下他俩， 她好奇地发问：“我睡下以后，你又出去跟你爸妈聊天啦？”
“没有。”秦征一边拉开餐椅让她坐下，一边回答。
文亦晨露出困惑的表情：“那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说是你让她替我做早餐的。”
沉默了一下，秦征才开口：“看我这么早休息，他们都以为我生病了，差点连夜把徐叔请过来。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告诉他们，你胆子小，我得陪你才这么早睡觉的。”
文亦晨用手捂着脸，低低地哀嚎：“我的形象啊！”
秦征很淡定：“没事，我爸妈都很喜欢小孩子。”
“嗯？”一时间跟不上他的思维节奏，文亦晨有点不解。
给她舀了一碗小米粥，他才补充：“我也会把你拉扯大的。”
反应过来的文亦晨立即炸了，秦征一边逗她一边给她顺毛：“所以啊，你还是赶紧嫁过来，让我好好地照顾你。”
文亦晨踢了他一脚：“你连我爸妈都没正式见过呢！”
眼看着时间不早，秦征不得不收起玩心，提前一点出门送她回公寓换合适的衣装。
然而抵达公寓楼下，文亦晨突然“咦”了一声，刚停好车的秦征不明所以，问她：“怎么了？”
文亦晨指了指道路另一端的一辆黑色汽车：“我哥。”
秦征笑了笑，随后也解开安全带：“走，我陪你过去。”
文亦晨犹豫着说：“还是不要了。”
“我还见不得人？”话虽这样说，但秦征还是很尊重她的意愿，没有立即打开车门。
文亦晨摸了摸头发，有点尴尬：“不是啊，我只是……只是……”
“怎么？”秦征支着下巴看着她，“怕我们会动手，而我还打不赢你哥？”
一直以来，文亦晨对自家长兄都有一种几近盲目的崇拜，她不假思索就说：“怕且你真的打不赢我哥。从小到大，我哥打架就没输过，所以从来没有人敢欺负我。”
“这么巧。”秦征已经开始挽袖子， “我，也没输过。”
最终秦征还是跟文亦晨一块儿下了车，文亦晨边走边扯他的衣服，他回头看了一眼，只是给了她一记安抚性的微笑。
从后视镜发现他们的踪影，文亦朝也下了车。扫了秦征一眼，他不禁挑眉，早晨的心情不错，还罕见地开起了玩笑：“不用摆出一副跟我决一死战的样子，我不是来堵人的。”
其实秦征也只是找个借口会一会文亦朝罢了，大家都是思想成熟的人，哪里还会像个初中生一样，有事没事都爱动手动脚。即使真要打架，他也不会傻到使出十分力气去打，毕竟打输了还能用苦肉计博取同情与关爱，若是打赢了，不仅得罪大舅子，而且还可能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这利弊一权衡，就算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文亦晨自然不懂秦征打着的如意算盘，她闪身上前，状似无意地将两人阻隔开来。在秦征开口之前，她一脸讨好地对自家大哥说：“值完班累不累？怎么不事先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准备早饭啊！”
文亦朝斜斜倚着车身，双手抱胸：“你连手机都没开，我怎么找你？”
文亦晨连忙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两下发现没反应，她无辜地说：“没电了。”
早料到是这个原因，文亦朝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时打开后座车门，拿起她的文件袋塞过去：“车没停稳你就迫不及待地跑了，我喊你几遍都没听见，要不是担心你上班可能用到这些，我才懒得管你。”
大概正想象她当时的猴急模样，秦征不自觉扬起嘴角，似是笑意，更像是无声的揶揄。
文亦晨的脸开始发烫，她一手抱着文件袋，一手推着秦征，以免他听到更多：“你赶紧去上班吧，我坐哥哥的车就行！”
听了这话，文亦朝有种扳回一局的快感，于是也帮腔：“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走了！”
“记得想我。”秦征悄声在她耳边丢下这句话，之后跟文亦朝点了点头，就心情愉悦地离开。
直至秦征的车子消失在转角处，文亦朝才开始跟她算账：“你不是说去去就回，怎么变成一夜不回？”
被逮着的文亦晨红着脸辩驳：“就……他比较难哄！”
说完，她就率先举步向前，而文亦朝自然跟上去：“这点小事就要人哄着，咱爸妈还没动真格呢。”
文亦晨不以为然：“可爸已经开口让他到家里吃饭了。”
文亦朝有点震惊：“真的假的？”
她骄傲地仰起下巴：“骗你是小狗！”
顾着跟他瞎扯，文亦晨差点就上班迟到了。她风风火火赶回办公室，不仅跑得气喘，还差点跟周采悠撞上了。
作为工作积极分子，文亦晨向来都是提前到岗的，今天居然踩着点回来，周采悠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小声逼问：“昨晚上哪风流快活了？”
文亦晨指着自己的手表：“说来话长，迟点再聊。”
嗅到八卦的气息，周采悠一下班就跑到她的位置，还搬来椅子坐到她身旁，大有她不老实交代就不放人的架势。
刚处理好两个闹矛盾的小孩子，文亦晨有点劳累，接过周采悠递来的热茶，她小小地呷了一口。
周采悠凑过来，语气暧昧地问：“昨晚没休息好吧？往时那群小捣蛋闹翻天你也压得住场面，今天这种小吵小闹好像也让你元气大伤啊。”
文亦晨捧着茶杯，突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周采悠了然，她笑问：“是不是有新进展？”
她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周采悠，周采悠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没忍住批评她：“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有好好把握！都躺一张床了，怎么不顺势把人压倒呢？”
说到这里，她又喃喃自语：“那秦征也是个呆子，肉都送到嘴边还不吃。”
后面那半句，文亦晨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周采悠虚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爸妈的态度这么不明朗，你们为什么不来个先斩后奏呢？到时候米已成炊，任谁也不忍心棒打鸳鸯了吧？况且你不是很想生猴子么，既能搞定你爸妈，又能实现你的心愿，简直是一举两得啊！”
文亦晨明白她的意思：“这确实是一条捷径，可我觉得秦征不屑走这条路，他那么骄傲，才不会用这种手段，我觉得他已经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周采悠托了托自己的眼镜，语气严肃地对她：“你试试给他点暗示，如果还能全身而退算我输！”
作者有话要说：  嗯，希望我们征哥HOLD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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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想给你生猴子！”
在新章节敲下这句话， 文亦晨盯着文档犹犹豫豫的，最终把心一横还是发布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周采悠那番话仍旧在脑海阴魂不散。大概是受到影响，她整晚都在胡思乱想，想着想着，笔下的女主角也跟着被带偏了。
文亦晨写的全是剧情流， 文中的情感戏本身就少， 而主角跟异性的接触顶多就是拥抱亲吻，如今居然来了一段前所未见的新奇戏码，评论区很快炸开了锅——
【生猴子？吓得我差点从床上摔到地板。】【之前真不信作者是女的，从这一章起，我不会再有半点怀疑：）】【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每晚蹲坑看总裁文！】拉到下面，也有画风清奇一点的——
【如果有女人说想给我生猴子，我肯定先给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梦。】【作者是不是谈恋爱啦？猴子不能够乱生，大猪蹄子也不能轻信， 记得好好保护好自己。】【我家大大以前连吻戏都不会写， 现在居然主动生猴子， 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人性的崩溃还是道德的沦陷！！！】看了好一会儿，文亦晨才关掉评论页面， 她摸着自己发烫的脸，低声叽咕：“想生猴子也有错吗……”
这种问题文亦晨也只敢跟自己纠结，然而她还没得出结论， 就已经接到母亲的来电，问她是不是想带秦征回家跟他们见见面。
文亦晨拿不定主意，于是就交给秦征做选择。秦征自然求之不得，二话不说把时间定下来，还时常向她探听两位长辈的喜好。
猜到他的心思，文亦晨跟他说：“我爸妈不喜欢别人给他们送礼。”
秦征投去一记你还小不懂事的眼神：“这不叫送礼，这叫做表达心意，跟那种带有献媚行贿、私相授受的行为有着本质区别。”
他越是解释，文亦晨就越觉得他欲盖弥彰，当然，她也没有拆穿：“既然这样，我就不妨碍你表达心意了，到时候别被赶出家门才好。”
其实秦征也知道文家的长辈并不看重身外之外，因此不会傻乎乎地拿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讨好他们。为表示自己的诚意，他费了点精力去挑选见面礼，经过几层关系，才托人从一位收藏家手中觅到一套绝版的邮票，并花了个好价钱去请人割爱。
文亦晨虽然不是行家，但见到那套邮票就直摇头：“太贵重了，我爸不仅不会要，还会觉得你拿钱收买他。”
秦征也不坚持，笑道：“那等他们答应我们的婚事再送吧。”
他说得轻巧，文亦晨却有点脸红：“你最近怎么老把这婚婚嫁嫁放到嘴边！”
“不行吗？”秦征笑意更甚，“都要见家长了，这一切应该没有悬念了吧。”
到文家拜访那天，秦征听取了文亦晨的建议，没有送出那套邮票。他记得文母在采访时有几声咳嗽，于是选了几盒清嗓利咽的喉糖和茶包，而文父说过要指点自己的厨艺，他便挑了一套德国厨具作礼物。
对于这样简单而有心思的见面礼，文氏夫妇都不算反感，为表示尊重，他们并没有拒绝秦征的好意。
到底是第一次正式跟文亦晨的父母见面，秦征虽然举止得宜，谈吐也能把握分寸，但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紧张。大概是看在文亦晨的面子上，两位长辈对他的态度还算友好，大家坐在客厅闲话家常，气氛倒比他想象中的轻松得多。
文氏夫妇从事传媒出版行业多年，而秦氏家族又声明在外，对于秦征的出身和家庭情况，他们早有个了解。正因如此，他们都没有过多地谈论这个话题，聊了大半个上午，似乎都在扯着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习惯在谈判桌上度日的秦征十分从容，反倒是文亦晨，坐着坐着就打起了哈欠，到了后来，还倚着他的肩打起了盹。
秦征原本坐得笔挺，为了让她靠得舒服一点，腰背渐渐地不复初时的端正，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怠慢两位长辈，同时也将场面把控得十分完美，不管聊什么话题，也不会冷落任一方。
当文亦晨又一次重重地垂下脑袋，陈诗华终于看不下去，把人叫醒就领着她一起进厨房准备午餐。
昨晚文亦晨又熬夜了，最近不仅要更新长篇，而且还得写一写她的恋爱小日志，简直忙得睡觉的时间都没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半晌才缓过来：“今天中午吃什么？”
“就你之前说的那些啊。”陈诗华回答。她虽然不太满意秦征，但待客之道还是有的，在秦征到访之前，她已经向女儿打探过他的饮食喜好。
扫了眼料理台上的食材，果然全是秦征爱吃的。她亲昵地将下巴搁在母亲的肩头，笑眯眯地说：“妈妈，你真好！”
陈诗华耸着肩膀示意她挪开脑袋：“以前我也每天给你做好吃的，你怎么没说我好呢？”
看出母亲心情不错，文亦晨趁机试探她的口风：“妈，你觉得他怎样？”
陈诗华故意说：“我说不好，你就跟他分手吗？”
“妈！”文亦晨撅起了嘴巴。
看她真着急，陈诗华只得说：“如果真不给你们机会，我跟你爸就不会见他了。你啊，这么快就被套得死死的，还有没有一点矜持、有没有一点骨气的？”
文亦晨有点委屈：“我矜持过了，也有骨气过了，只不过……”
“只不过没过半分钟就对他投降。“陈诗华语气笃定地替她把话补充完整，无奈地摇头。
文亦晨无法反驳，觉得有点丢脸，于是找个借口想溜走：“我还是出去陪爸爸聊天吧。”
陈诗华眼疾手快地揪住她：“别出去了，让你把跟秦征聊聊吧。”
心中瞬间警钟大作，文亦晨立即问：“聊什么？”
陈诗华忍俊不禁：“随便聊聊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你放心，我们虽然日子过得比较滋润，但跟秦家这种豪门世家是没法比的，所以你爸不可能拿出一张几百万的支票再甩一句‘离开我女儿’，秦征也不会因为你爸的几句话而放弃这段感情，除非他根本就不爱你。”
听了这话，文亦晨才冷静下来，低着头“哦”了一声，小片刻以后又说：“你们不要欺负他。”
怕是不够，她又说：“他的爸妈都没有欺负我！”
陈诗华被气笑了，为了不让她出去捣乱，于是指了指一旁的水果，吩咐道：“秦征带过来的那些水果，你负责洗干净吧。”
厨房里的一对母女在忙碌，而客厅内的秦征和自己的准泰山大人则在你来我往地博弈。
女儿不在场，文宇对秦征的态度依旧和善，不过言辞却比刚才要犀利得多：“小秦啊，我们文家几代都是落魄文人，老实说，还真不知道该怎样跟你们这些出身高贵的豪门贵族打交道。”
“都是虚名和身外之物罢了。”秦征似乎不意外他会这样说，应对时十分从容，“在你们面前，我只是后辈。您跟阿姨说什么，我听，您跟阿姨希望我怎么做，我做，就这样简单。”
文宇慢悠悠地给他添了一盏茶，眼睛并没有看向他：“听着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不过真要做到，可没那么容易。毕竟我们两家的差距过于悬殊，阶级不同，观念不同，为人处世以及生活方式都有着巨大的不同。这些差异的存在，往往会使一件小事演变成无可化解的矛盾，甚至令两个家庭都陷入困局。小晨年纪小，还不懂其中的利害，着眼点也未能放在远处，总觉得我跟她妈妈对你存有偏见。你的阅历比他深、见识也比她广，我想你肯定不会这样认为的。”
秦征一时还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于是决定静观其变。
呷了一口热茶，文宇继续说：“其实呢，我们不打算阻止你跟小晨交往，也做不出棒打鸳鸯这种不人道的事儿，即使你们要结婚，我们也会支持的。”
闻言，秦征瞬间喜上眉梢，眼中亦染上不一样的神采。
他尚沉浸在喜悦之中，文宇突然话锋一转：“只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更加透彻、更加全面地了解对方的一切。我建议你们用两年的时间去融入对方的生活和家庭，两年以后，如果你们还能恩爱如初，那就结婚，要是发现不妥又或者情感破裂，那就好聚好散吧，哪怕是你提出的分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会怪你的。”
秦征不傻，自然知道准岳父看似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实质上却只是打着“考察”的旗号，老奸巨猾地使了一道缓兵之计。如今他跟文亦晨如胶似漆，光是动动嘴皮子根本没法拆散他们，既然如此，干脆就让他们自己内耗，若是他稍有差池，又或是他心生厌倦要放弃这段感情，文家两位长辈很可能会放鞭炮庆祝。而早在开始的时候，他已经掉进陷阱，如若现在不同意这个两年之约，就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用实际行动证实刚才那句“我听我做”不过是说说而已。
没有得到秦征的回应，文宇又说：“其实吧，主要是我想多留小晨两年，这么早让她嫁人，我舍不得。反正你跟打算跟小晨过一辈子了，那就多等她两年呗，要是你决定我女儿不值得被等待，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被逼到这个份上，秦征要是不答应，接下来的午餐怕且就没法好好地吃了。既然无从选择，他只能见招拆招：“您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您觉得我们还需要时间去磨合，那就按您的意思去办，反正我会证明给您跟阿姨看，不管再过多少年，我们都会像好好的。”
“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文宇点着头，“你可别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
秦征一听就猜到还有后着，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说：“我早听说过你年轻有为，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以你的才智和谋略，我们这些星斗小百姓自然比不过。到时候你可别耍什么手段弄出点什么意外，我们家的观念很传统，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按照规矩来的。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听出他话中所指，秦征笑了笑：“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算是有共识了。我答应您，我不会让您担心的事情发生，更不会让小晨因为这种事而受到半点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先立一个大Fg！
晨晨：emmmmm，好想要只小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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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这场谈话的结果让文宇十分满意， 当爱妻端着喷香喷香的饭菜出来，还悄悄地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跟在母亲身后的文亦晨不巧也看到这一幕， 她充满担忧地将目光投向秦征，不过秦征脸色如常，他的心情看起来还是可以的。
为招呼秦征，陈诗华比平时做到了几道菜，他们一家四口用来吃饭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文亦晨落座时， 还凑在他耳边低语：“那几个菜都是我妈特地给你做的。”
其实陈诗华也听见了那句话，然而她却装作不知， 只对秦征说：“起筷吧， 不用客气。”
作为主人的文宇也说：“晨晨， 给小秦夹点菜吧。”
不知道是胃口好， 还是被那场谈话弄得筋疲力尽、饥肠辘辘， 秦征吃的量比大家都多，就连米饭也吃了两碗， 末了还连声赞美未来丈母娘的手艺。
看到他这么捧场， 陈诗华自然高兴，接受表扬后就语气平平地发出邀请：“喜欢的话， 以后可以常来。”
文亦晨尚在琢磨这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 秦征已经快速答应：“好的。”
直至饭后， 秦征陪着她在厨房里洗碗， 她才有机会打探消息：“我跟妈妈做饭的时候，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听出她语中的忐忑，秦征安抚道：“就聊聊天而已， 看在你的面子上，真的没有人会刁难我的。”
文亦晨追问：“所以你们就一直在聊天？你跟我爸有这么多共同话题吗？”
她执意要知道，秦征就告诉她：“你爸没有阻止我们谈恋爱，至于结婚，他觉得必须慎重一点，不能单凭一时感觉和冲动就做决定。”
按照父母的行事作风推断一下，文亦晨已经心中有数：“哦，那你怎么说？”
夺过她手中的围裙穿在自己身上，秦征示意她站到一边，而后才回答：“我能怎么说？当然答应啊。其实你爸爸的顾虑是正常的，他不了解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更加不确定我能不能照顾你、让你一辈子都幸福快乐，既然他有所顾虑，我就给他时间好好考察，反正我对我自己有信心，毕竟像我这样的优质男士应该不多吧。”
他自恋的样子真的特别可爱，文亦晨被逗笑了：“什么优质男士，明明是被嫌弃的大猪蹄子！”
秦征也笑：“那就让时间证明咯。”
得知父母并没有偷偷地使坏，文亦晨终于放下心头大石。在厨房忙完以后，她给父母端去洗干净的水果，之后就带着秦征拉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是秦征第一次参观她的卧室，跟她在琼京的小公寓相比，不管是格局还是布置都有心思得多。看得出来，她在家中想必受尽宠爱，而文家两位长辈，也是力所能及地将最好的一切给了她。
在文亦晨的盛情邀请下，秦征便坐到那张很少女很梦幻的软榻上，与她一同翻看旧相册。
随年渐长，文亦晨的容貌倒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相片中的她清纯可人，大眼睛、小红唇，黑长发，简直是每个情窦初开的毛小子的梦中情人。秦征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用不太经意的态度问：“读书那会儿，是不是有很多男生追你？”
文亦晨正捧着一本旅游相册津津有味地看着，听了这话，她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凑到他身旁：“干嘛，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秦征本能否认。
文亦晨笑得眉眼弯弯的：“其实也不多，不过我已经忘记有多少个了。”
翻相册的手顿了顿，秦征却依然用同样的语气说：“高中的还是大学的？”
文亦晨正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正经起来：“都有，初中貌似也有，至于小学的，年代太久远所以记不清了。”
秦征眯了眯眼睛：“看来我家晨晨是个万人迷啊。”
眼看他就要破功，文亦晨再下一剂猛药：“有个大学的师兄，上个月还给我发表白邮件呢！”
秦征“啪”的一声合上了相册，他的薄唇微微抿着，胸腔中似有一团闷气正不断翻涌：“邮箱拿来，我帮你解决。”
身旁的人没有应声，秦征转头就看见她垂着脑袋窃笑，被他逮着，她也不慌，还将脑袋搁在他肩头，自下而上地观察着他那有趣的小表情：“还说没有吃醋？”
将手背抵在唇间，秦征虚咳了一声：“我是担心你被人骗了。”
文亦晨越看越是欢喜，最后忍不住在他唇边啄了一口：“我只上过你的当！”
秦征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沉稳：“我向来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她笑倒在秦征怀里，秦征很快也压不住上扬的唇角，笑意渐渐从眼中溢出：“还是你爸妈的厉害，看来女孩子确实得富养。要是你以后生了女儿，我一定要让她多读书、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有思想跟眼界开阔了，才不会轻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打动。”
他就这样随意一说，文亦晨就已经脑补出自己抱着女儿的温馨场面。她心动不已：“什么时候才能够生女儿？”
秦征如常地调戏她：“我当然随时可以，如果你不介意，在这里就可以让你如愿以偿。”
这回文亦晨没有像平时那样恼羞地掐他，也没有一边瞪着他一边嗔怨，只是安安静静地垂着脑袋，似乎正思量着什么重大事情。
她的反应让秦征笑容一滞，回想起自己刚立下的承诺，他心情复杂地说：“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爸爸特地警告过我，不准耍手段，不准弄出意外，所以我们暂时还是规矩一点，总不能这么迅速就把自己的脸打肿吧……”
文亦晨红着脸说：“我觉得问题不大，其实我爸很喜欢很喜欢小孩子的，他跟妈妈整天想着带孙子，每次看到邻居家的小宝，都巴不得把人偷回家里养着。”
秦征笑了：“我看是你很喜欢很喜欢小孩子吧。”
文亦晨的脸更红了：“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也很喜欢。”若是前几天听到她这番话，秦征肯定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然而现在听见，他只能叹息一声，“让我想想办法吧。”
文亦晨应声：“我也想想办法。”
他暗觉不妙，连忙说：“你乖乖的就好。”
秦征待到临近傍晚才离开，文亦晨本想留他在家里吃饭的，而他也答应了，可惜突然来了一通电话使他改变了主意。
来电的人是他父亲，文亦晨以为他公司那边有要务得马上处理，而他则告诉大家：“不是公司那边出了问题，只是家事而已。”
“能告诉我吗？”文亦晨立即发问，文氏夫妇虽然没有开口，但也露出一丝好奇的表情。
秦征原本就没打算瞒着她：“是满枝的事。前段时间她跟霍晟领证结婚，两家长辈经过深思熟虑，还是觉得举办一场简单的婚礼。待会儿男方的父母要到大宅那边商议婚礼的细节问题，我爸叫我也回去一起讨论，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说着，他就望向两位长辈：“叔叔阿姨，到时候你们也过来观礼吧？”
他们对视一眼，是陈诗华开的口，她说：“请替我们转达祝福，我们这些老人家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免得你还要抽空招待。”
心知不能操之过急，因而秦征也没有多作勉强，既然不愿意就尊重他们的选择。
秦征回到大宅，两家长辈已经聊得火热。他静悄悄地加入，虽然没有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但需要他配合的，他都爽快地答应了。
考虑到秦满枝的身体状态，他们都认为她不该长途跋涉，于是就决定将婚礼场地定在郊区的一个庄园。商讨结束以后，秦征还饶有兴致地浏览着其余几个候选场地，他看得十分入神，就连秦老太太唤他也不知道。
见状，杨爱妮拍了拍儿子的肩，提醒道：“你奶奶叫你呢！”
秦征这才抬头：“怎么？”
秦老太太那老花眼瞄了瞄他正看着的方案，一时间也忘了想吩咐什么，只是笑吟吟地对他说：“让满枝给你推几家婚庆公司吧，你好像也很需要啊。”
莫名其妙成了众人的焦点，秦征摸了摸鼻子，强行将话题拉回来：“您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秦老太太说：“就想问问你，到时候要不要给小晨一家都留个位置？”
“不用。”秦征说，“我问过了，她爸妈不来。”
“什么时候问的？”杨爱妮有点意外。
“今天。”秦征告诉她，“我刚从她家回来。”
杨爱妮更是惊讶：“你去见她爸妈了？怎么不带上我们！”
秦绩则比较关心结果：“聊得怎样？”
秦征揉了揉眉心，随后将文家两位长辈的想法大致告诉了他们。听完以后，众人表情各异，其中最不加以掩饰的非秦老太太莫属，甚至还对儿媳妇说：“看吧，总会有人治得了这家伙。”
杨爱妮虽然没有秦老太太那么过分，但语中却隐隐透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这下我就放心了。”
秦绩也点头：“不仅找到了儿媳妇，还有人替我们管教儿子，简直是一举两得。”
儿子被轮流取笑了一番，作为母亲，杨爱妮很有同情心地鼓励他：“痛并快乐着，不痛不快乐。革命尚未成功，好好表现给未来亲家看吧，妈妈好看你！”
“奶奶也好看你！”秦老太太附和，而后还不忘叮嘱：“那天记得把小晨带过来，先让亲戚们都见见她，让大家都羡慕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PS.明天就是母亲节啦，祝各位妈妈节日快乐，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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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需要长辈们开口， 举行仪式那天， 秦征也会将文亦晨带到会场。
在一起这么久， 他们似乎总是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不是她遭人算计，就是他公事不顺， 反正就是没能好好地享受这恋爱时光。碰巧遇上这场喜事，秦征怂恿她干脆把年假也休了，等婚礼结束， 他们就留在庄园度度假。
怕她不答应，秦征十分卖力地游说：“那庄园很漂亮，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是你们这些小姑娘一看见就会爱上的地方。虽然霍晟这个人没什么有点， 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眼光还是不错， 不管是选地还是选老婆。”
尽管不太清楚秦征跟霍晟的恩恩怨怨， 但文亦晨一直觉得他们的关系似乎有点迷。每次提起霍晟， 他的语气总有那么一点不爽， 然而不爽之余， 又不让人觉得他是真的讨厌霍晟，那种感觉就像两个幼稚的小学生在闹别扭。为了证明那地儿不错，他居然连霍晟都肯夸奖，她实在是好奇了：“真有这么漂亮吗？”
“保证你流连忘返。”秦征差点就拍着胸口说出这句话了。
文亦晨问他：“那不是私人庄园吗？我们赖着不走，不会打扰到人家吗？”
“不会。”秦征告诉她，“我认识庄园的主人，我想， 他应该很乐意继续接待我们。”
文亦晨开始心动：“那我试试请假，就是不知道领导批不批。”
秦征一笑：“领导要敢不批，我们就在满枝的婚宴上灌醉他老板。”
有秦征撑腰，怕且没有谁胆敢不批这个假，就这样，他俩的第一个悠长假期终于得以定下来。
婚礼的前一天，秦征领了她回大宅。
大宅里全是秦家的近亲，他们多是第一次见文亦晨，因而大家对她都充满了好奇。
或许担心长辈们的过分热情会吓到自己的小女友，秦征整晚都护在文亦晨身边。看见他们这么痴缠，有人就打趣杨爱妮：“小征的婚事也近了吧。”
杨爱妮掩着唇笑起来：“哪有这么快。”
对方显然不相信：“这小两口还真是恩爱啊！”
杨爱妮露出颇为高深的表情，与丈夫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隐隐听见旁人在谈论自己，文亦晨扯了扯秦征的衣服，悄声问：“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的？”
秦征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望到母亲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便牵着文亦晨离开客厅：“别理他们，我们到楼上玩去。”
余光瞥见他家父母都弯着唇角，文亦晨不舍追问：“他们是在笑我吗？”
“不是。”秦征说，“他们在看戏，看我的好戏。”
文亦晨一头雾水地被拉到楼上，碰巧撞见秦满月捧着一大盒东西风风火火地奔向秦满枝的房间，秦征便立即叫住自己这位爱惹事的小堂妹：“秦满月，站住！”
被唤住的秦满月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秦征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他松开了文亦晨的手，举步朝她走过去：“跑那么快，又打算干什么坏事了？”
眼见避无可避，秦满月不得不转身，发现文亦晨的踪影，她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即借意跑过去：“小晨，我们一起去给我姐送礼物吧！”
今天文亦晨和秦满月才第一次见面，不过她们年龄相仿，又有相同的兴趣与话题，因而很快就熟络起来。其实秦满月刚才也想找她一起玩，奈何秦征霸道地把她独占了，秦满月根本没法将她从秦征的手里抢走。
接收到她的求助目光，文亦晨反射性地应声：“好啊。”
“好什么好。”秦征的目光凉凉地扫过去，话是对文亦晨说的，而眼睛却是看着秦满月的。
秦满月讪讪地笑了两声，下意识抓紧怀里抱着的东西。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那盒子绝对有问题，秦征逐步走近，然后向她伸手：“拿来。”
还在做最后挣扎的秦满月望向文亦晨，文亦晨微不可察地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盒子被拿去的瞬间，秦满月拔腿就想溜走，早看穿她意图的秦征眼疾手快地揪住她的衣领，语气不明地发说：“跑什么，礼物还没送呢。”
说着，秦征就解开绑在顶头的蝴蝶结，掀开盒盖以后，他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在顷刻间变了又变。
文亦晨好奇得很，于是就将脑袋凑了过去，看见满满一盒长的短的，软的硬的，红的黑的，说得出名堂的和那说不出名堂的情-趣用品，顿时觉得自家真没见过世面。
在她没忍住伸手去摸的时候，秦征松开秦满月的衣领，一巴掌打掉她的爪子：“干什么呢你！”
文亦晨眼中充满求知欲：“那是什么？”
秦满月抢着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秦征的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他咬着牙说：“从哪里弄来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特地让朋友从英国带回来的！”秦满月语中带点小骄傲，全然不顾他此时的脸色，“听说你跟小晨都给姐姐送了礼物，我总不能被你们比下去吧！讲道理，我的礼物绝对是独一无二、也比你们的有心思得多了！”
秦征被气笑了：“女孩子家家的，送这些东西像什么样子，要是被奶奶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我……”秦满月想反驳。
秦征将盒子一收，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不准送，没收了！”
说完，他还顺手拽走了文亦晨，把敢怒不敢言的秦满月留在原地。
回到卧室，秦征将那盒东西丢到角落，之后就没多看半眼。反倒是文亦晨，她跟在秦征身后转来转去的，直至他停下来垂着眼看着自己，她才试着帮腔：“满月……”
秦征不想听，俯身在她唇上咬了口，低声说：“家里来了很多亲戚，客厅有点紧张，原本还打算让你跟满月将就一晚的，现在看来，还是跟着我比较安全。那丫头满脑子坏主意，跟她待久了，你也会学坏的。”
回想起刚才那情不自禁的举动，文亦晨后知后觉地窘迫起来。
发现她眼神闪躲，秦征大概猜到个中缘由，他唇角一勾，贴在她耳际揶揄：“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文亦晨轰地烧红了脸，她的脑袋几近要垂到胸口，而秦征偏要挑起她的下巴，还要去挑弄她那火烫的耳垂。被迫对上他那双笑意满满的黑眸，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好奇，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秦征捧着她的脸，“只是，好奇心会害死猫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晨晨：我的胆子还是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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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卧室里的灯只亮了两盏， 昏沉的灯影打在他脸上，衬得那瞳仁格外幽深。文亦晨似被卷进潜藏暗涌的漩涡， 鬼使神差地伸手攀住他的肩：“那我……还来得及逃跑吗？”
眼前的少女眸光流转，娇艳的红唇一张一合，说出的明明是一句服软的话， 然而秦征却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想逃， 手还揪住我不放？”
秦征正想低头吻她， 结果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拍门声。正好的气氛被强行破坏， 他虽心生不快， 但还是执意要做想做的事，可惜被亲的人不太配合，她把头一偏，任由那急切的吻落在自己脸颊：“可能是急事……”
门外的不速之客并未中断自己的莽撞行为，秦征不用想都知道是秦满月那丫头在捣乱。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过去把门打开，随即抬臂指向角落：“东西在那儿，拿了马上静悄悄消失！”
得逞的秦满月兴高采烈地领回精心准备的礼物， 离开之前， 她还悄悄给文亦晨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文亦晨还没参透其中含义，秦征已经把人赶了出去， 然后动作迅猛地关紧房门。
转身就看见她在偷笑， 秦征莫名其妙地跟着笑起来：“在高兴些什么？”
文亦晨告诉他：“我突然觉得你在家里很没有地位，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没有谁会害怕。”
秦征将她拉到怀里：“笑话我是纸老虎？”
“你当然是纸老虎， 一只连允宝都能欺负的纸老虎。”文亦晨温驯地靠着身旁的男人，像只奶猫一样蹭了蹭那宽厚的胸膛。事实上，她并不觉得秦征是纸老虎，正是因为关系好，相处起来才能如此的肆无忌惮。她想他们兄妹仨的感情一定很深厚，秦满枝和秦满月对她这么友好，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接受自己，多半是爱屋及乌，当然，她也是个很可爱的人，值得大家的善待和爱护。
秦征事前打过招呼，杨爱妮就购置了一批女性用品，林林总总的都推在他的卧室里。他随手翻了套睡衣给文亦晨，然后又把好几瓶不知名的东西塞过去，腾出浴室让她先洗漱。
虽说明天的婚礼一切从简，但需要张罗的琐事还是很多的，文亦晨还想去帮忙，然而秦征只把她往浴室里推：“这种事让我来做，你洗洗睡吧，等下我没回来，你自己先睡。明早应该会很热闹，没准天没亮就会被吵醒，所以早点休息。”
像个老妈子般叨念了一堆，秦征才到楼下打点余下的杂务。洗完澡出来，文亦晨仍然未见他的踪影，本想等他，结果没等到人，她已经体力不支睡着了。
秦征不知道是不是忙了一整夜，反正文亦晨睡醒了一觉，身旁的位置是空荡荡的。手胡乱在床头柜摸索，找到手机就眯着眼睛看了看时间，竟还不到六点。
昨晚他没有交代什么，而文亦晨也不懂秦家那些婚嫁习俗，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起床，卧室的门就被轻轻地打开了。
原以为是秦征，结果进来的是秦满月，她探进一颗脑袋，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就问：“小晨，你要起床了吗？”
文亦晨应了声“好”，秦满月就高高兴兴地将人领走了。
作为今天的主角，秦满枝很早已经开始做头发，从镜中看见她们进来，就小幅度地朝她们招了招手。
秦满月蹦蹦跳跳地窜到她跟前，笑嘻嘻地说：“姐，你今天真漂亮！”
秦满枝扯了扯唇角：“妆都没化呢，骗谁！”
“天生丽质啊，还化什么妆，干脆当个素颜新娘。”秦满月一本正经地说。
秦满枝笑着说，“那你等下就当个素颜伴娘。”
“开什么玩笑，一个星期有七天都在熬夜的我哪有这资本！”说着，秦满月就将脑袋转向文亦晨，“小晨就可以，你看她的皮肤多好啊，眼睛又大，睫毛又长！”
秦满枝附和：“某人就是好眼光。”
猝不及防被夸奖了一番，文亦晨有点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满枝先一步开口：“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让阿姨拿点吃的到楼上来。”
热腾腾的小米粥和肉包子很快端进来，秦满月先给文亦晨舀了一碗小米粥，接着又给正做着头发秦满枝喂食。秦满枝稍稍摇头，轻声说：“你们吃吧。”
“不行！”秦满月执意要把小米粥喂到她嘴边，察觉她是真的抗拒，又问，“要不给你拿杯豆浆？不想吃肉包子的话，换成馒头好不好？大清早还是吃点清淡点的东西好，不然等下你可能会不舒服的。”
秦满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老太太似的。”
被这么一说，秦满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姐夫说你最近没胃口，所以让我哄你吃点东西。”
秦满枝笑了：“这声姐夫叫得挺顺溜的啊，你跟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了？”
秦满月的表情有点别扭：“你别管！”
成功让秦满枝填了肚子，秦满月才找来空闲的造型师为她和文亦晨妆扮。有个小助理替她们把礼服拿了过来，看见文亦晨那袭中规中矩的月牙白束腰长裙，秦满月了然地问：“我哥选的？”
文亦晨点头，确实是秦征选的。那日问她喜欢什么样的款式，还让设计师送来一沓草稿供她参考，她被迷了眼，最终还是秦征当机立断地为她作了决定。不过说实话，秦征的眼光确实不错，他给自己挑过几次衣服，每次都十分让人满意。这袭礼服看上起虽然平平无奇，但上身的效果却好得出奇，那素净淡雅的风格也很符合她的审美，当然，这不过是由于时间太紧张而来不及把裙摆的碎钻钉上去。
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秦满月突然跑了出去，很快又捧着一袭火红的短款礼服进来，兴致勃勃地说：“要不你试试这套，我没穿过的！”
跟秦征挑的礼服相比，秦满月这私货真是妩媚又性感，如果说前者是娇柔可人的纯洁百合，那么后者则是冷艳带刺的惹火玫瑰，光是想象礼服穿在她身上，秦满月就觉得兴奋：“快去试试，一定很好看！”
在秦满月的催促下，文亦晨依言换上了那袭红裙，当她披着长发出现在眼前，秦满月整个人跳了起来，学着某位网红的口吻诚心赞美：“噢买尬！也太好看的吧！穿它，穿它！”
文亦晨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你的裙子很好看，不过我只是试试。”
她俩的身材差不多，裙子穿在文亦晨身上，简直量身定做一样。出自名师之手的设计和裁剪将她那有致的曲线展露无遗，一双笔直纤细的长腿更是惹人垂涎，秦满月几近舍不得挪开眼睛：“我哥就是吝啬，好东西就喜欢藏着掖着。他挑的礼服没没劲了，我强烈建议你穿我的裙子！”
文亦晨也觉得很好看，不过她却觉得招摇了一点：“还是穿回原来的比较合适吧……”
眼看她真想把礼服换下来，秦满月脑筋一转，连忙说：“千万别！你不知道吧？今天受邀的宾客，有好几位都曾经跟我哥示过爱的，说不定现在还觊觎着他呢！所以啊，你一定要穿我的裙子，千万不能被她们比下去！”
听了这话，文亦晨有点动摇：“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说着，秦满月还凑近了一点，一副跟她分享小秘密的姿态，“其实我哥很招桃花的，经常有女人围在他身边，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你就应该高调地宣示主权，用最美的姿态告诉全世界这男人已经是你的了！要是你穿得像朵小白花，那群女人肯定以为你很好欺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
文亦晨乐了：“我确实很好欺负。”
“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她！”秦满月用力拍了拍胸口，之后又说：“况且红色喜庆，奶奶一定很喜欢！”
在秦满月的努力游说下，文亦晨最终决定舍弃秦征那袭长礼服。为配合这条红裙子，造型师特地帮她烫了头发，还化了一个娇艳又优雅的妆容。正因如此，当秦征进来的时候，他只往里面扫一眼就要转身出去，举步之际，他终于反应过来，回头定眼看了两秒，才重新折返：“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一旁的秦满月搞完事就想跑，在秦征发难之前，她便机警地溜出了房间，还顺带替他们掩上了房门。
造型师刚走开，文亦晨还没认真地端详过自己此刻的样子，迎上秦征那晦暗不明的目光，她有点忐忑：“不好看吗？”
“唔。”秦征将她从椅子拉起，“就是太好看了一点。”
他引着文亦晨转了一圈：“满月的裙子？”
文亦晨低头应声：“嗯。”
这个不省心的秦满月！秦征深深吸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揍她还是表扬她。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文亦晨身上，他注视着她：“为什么临时换了？”
文亦晨不好意思告诉他，是担心被觊觎他的女人比了下去，于是只道了其中一个原因：“长辈们应该比较喜欢红色。”
精致的锁骨裸-露在外，迷人的胸线随她的动作若隐若现，秦征的眸色又沉了些许，替她将飘落的碎发绕回耳后才说：“项链呢？”
“在你卧室里，我去拿！”说着，她立即有了行动。
秦征将人拉回来，手扣在她腰间，轻而易举地把她环在身前，她刚稳住脚跟，他倾身往她颈侧咬了一口：“好像这样直接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咬一口好像不够啊……

第52章
这个高大的男人此时幼稚得像个爱玩恶作剧的小屁孩， 文亦晨摸了摸被咬的地方， 想气又想笑。
由于不舍得用力， 秦征这一口咬得并不重，那片白皙肌肤上的牙印浅得可以忽略。然而文亦晨不知道， 也看不到，他故意说：“哟，像被蚊子叮了一样。”
“坏人！”文亦晨推着他的胸膛，“看我出丑你很高兴吗？”
秦征装作好心地给她支招：“满月有的是裙子，你赶紧去问她要一条高领的。”
“你……这个幼稚鬼！”文亦晨嗔道。
她怒目圆瞪， 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秦征越看越是喜欢， 随后继续逗她：“要不我也给你咬一口，让我们一起出丑，这样很公平吧？”
文亦晨还真的张嘴就咬，不过她咬的不是秦征的脖子，而是嘴唇。
冷不防被咬了， 秦征微微一愣，旋即绽开笑容：“还真是不得了啊。”
文亦晨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胆子， 看着他那戏谑满满的样子，便压着他的肩，更加用力地在他的唇上多咬了一口。
若这样都没反应，秦征就不是男人了，在她盘算着闪身逃跑时，他已经死死将人摁在怀里， 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真不是好招惹的。
经这么一折腾，文亦晨的唇妆算是毁了，而秦征那白衬衣也差点留下痕迹。尽管如此，秦征还是很高兴，他将满脸通红的小女友放到腿上，一边替她卸掉唇彩，一边语气温和地教育她：“下次还是别化妆了，看吧，现在多麻烦。”
文亦晨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做什么她没说，不过秦征心知肚明，他随手拿起一支唇膏：“我帮你化吧。”
想到秦大少爷没有化妆的经验，文亦晨信不过他的技术，也怀疑他的用意：“我还是自己来。”
“瞧不起我？”秦征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说完就出去找来了化妆师。
这家造型工作室应该秦家长期合作，文亦晨认出被秦征叫来的化妆师，正是上次秦氏周年庆时帮她化妆的人。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她，还很高兴地跟她打招呼：“文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看过文亦晨此时的妆容，他又意味深长地说：“看来秦老板很不喜欢这个色号啊。”
听出他语中的调侃，秦征面不改色地说：“你们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弄成了四十多岁的妇人是几个意思？”
文亦晨立即反驳：“你才四十多岁！”
秦征还逗她：“我都想叫你一声阿姨了。”
她更加不满：“你刚才还说好看的！”
他坏笑着：“我哄你而已。”
若非被摁在椅上，文亦晨可能已经跳起来挠他的脸。
看着把假话当真、把真话当假的傻妞，秦征伸手揉乱她的发：“小笨蛋。”
饶有兴致地听过他们打情骂俏，化妆师才笑着应声：“没事，我这边帮你重新化。不过穿这裙子确实该配一个浓艳点的妆，有范儿，文小姐也Hold得住，拍起照来肯定很上镜。”
秦征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他立马又改口：“当然了，最近还是流行清新自然的日韩妆，文小姐底子那么好，真没必要做过多的雕琢，天生丽质啊……”
最终化妆师还是顺着秦征给的明示暗示，为文亦晨重新化了一个不同风格的妆。相比于原先的艳丽妖冶，此时的则要清纯唯美得多，配上秦满月的红裙，倒比平时添了几分娇俏与活力。
这样的改变尚算让秦征满意，其实他也不是不喜欢文亦晨原来的妆容，不过她那样的打扮，很自然让他忆起初见她时的惊艳，而这样感觉，太容易让人失控了……
另一方面，文亦晨也很满意自己的新形象，她连胜向化妆师道谢，而他则拿着粉扑笑眯眯地说：“希望下次替你化妆，是你当新娘子的时候。”
文亦晨的脸倏地红了，秦征理所当然地应声：“到时候肯定给你发个大红包。”
今天这场喜事，秦征算是半个主持大局的人，事无大小都有人去找他做决定，从今早起床就一直忙到现在，好不容易才抽了个空回卧室叫这只小懒猪起床，结果她不仅人影都不见了，还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惊喜。待化妆师走出以后，他才略带歉意地说：“今天我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本想让你跟着我的，可太累了，一整天下来肯定吃不消。”
“没事。”文亦晨很理解，“我懂得自己招呼自己。”
秦征又想揉她的头发，但还是忍住了：“乖点，别给我惹事。”
文亦晨鼓了鼓腮帮子：“我像是那种能惹事的人吗？”
“就是不像才让人头痛。”秦征扶额，“要是你经常惹事，我还能有办法治你，可你说惹就惹，那我可真的防不胜防了。”
文亦晨对自己很有信心：“我不会的，你放心去忙吧！”
秦征哪里放心得下，出发前还叨叨念念的：“那庄园大得像个迷宫，你记得不要乱跑，饿了就找工作人员要东西吃，无聊就找满月带你去玩，有陌生男人跟你搭讪，你就大声地告诉对方你已经名花有主，谁敢缠着你，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听着那逐渐发酸的语气，文亦晨终于有所领悟，原来所谓的惹事，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今天受邀的来宾全是两家的近亲和交情深厚的友伴，众人皆盛装出席。置身在衣香鬓影之中，文亦晨不禁感叹秦满月所言不虚，就刚从身边经过的贵气少妇，那腕上的钻石手镯已经闪得她睁不开眼。
仪式还没开始，秦满月又跑出来带着文亦晨四处招摇。别说外人，就连很多旁系亲戚都没有见过文亦晨，大家原以为这陌生脸孔只是某位养在深闺的富家千金，看她长得漂亮，脸上又带着甜美灿烂的笑容，某些习惯于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弟就开始蠢蠢欲动。
文亦晨礼貌性地与他们攀谈，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冼嘉柏的赛车俱乐部，她颇感兴趣，结果有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就对她说：“我上周刚进了一辆双门小跑，要不约个时间载你去兜兜风？”
围在一起的都是年轻人，听了这话，他们都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文亦晨有点尴尬，正想着怎么拒绝，秦满月已经笑嘻嘻地开口：“梁公子，要约我嫂子去兜风，你问过我大哥了吗？”
众人有点反应不过来，包括那个刚炫耀了自己有辆新跑车的男人。
秦满月亲密挽住文亦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是说你打算再约上我大哥，三人行？”
这段小插曲几经辗转，最终还是被好事者传到秦征耳里。当时大家都坐在观礼席等候一对新人出场，坐在文亦晨身旁的男人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她的手，状似无意地开口：“以前怎么没听说，你对跑车感兴趣。”
文亦晨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她有点无辜，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秦征扫了眼那双白花花的长腿，暗觉失策：“哪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我不是教你了吗，要告诉他谁是你的男人，然后问我那一把车钥匙砸到他身上，让他知道我们家有的是车。”
“好好好。”文亦晨十分顺从地说，“下次我一定这样做。”
秦征尤觉不够，于是继续说教，直至新娘跟新郎登场，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身穿纯白婚纱的秦满枝款款而来，她已经有一丁点孕胖，然而这也不减她的风姿。与她挽手的是一个高大英气的男人，大概是为了迁就爱妻的步伐，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当他们走到台上，正要转身面向来宾的时候，她突然皱了皱眉。
在后面的亲友可能不知道，但坐在前排的文亦晨却看得很清楚，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在新娘皱眉的瞬间，身旁的男人几乎立即发现了她的不妥，随即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紧张，只要她多皱一下眉，他或许会丢下满场宾客，直接取消这个婚礼。当她笑着向他摇摇头，他才露出愉悦的微笑，眼中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文亦晨自然十分艳羡，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秦满枝的小腹上，已经开始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霍、秦两家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低调，虽然事前没有走漏什么风声，但某些媒体还是出现在婚礼现场。秦征中途还亲自过去打了声招呼，记者们都十分识趣，整场婚礼下来都还算安分，只在仪式结束时要求他们一家拍一张合照。
晚宴的地点同样设在庄园内，陪了文亦晨一会儿，秦征又被叫去招待客人了，不过临走时，他特地找来秦满月，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的小女友。
秦满月自然不负所托，带着文亦晨游走在自助餐区，不遗余力地诱惑着她品尝各样美食，直至她再也吃不下才肯罢休。
就在文亦晨津津有味地听着秦满月讲述某段豪门恩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虚咳，回头看见是张半熟的脸孔，她下意识望向自己的救兵。
对于梁江的出现，秦满月并不惊讶：“哟，又来调戏我嫂子了？”
梁江不气也不恼，甚至还露出浅笑，他举着酒杯对文亦晨：“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嫂子，我自罚一杯赔罪。”
恰好有侍应托着香槟过来，他替文亦晨拿了一杯：“赏脸吗？”
其实文亦晨没有在意他的唐突，这样的好日子，开开玩笑都是可以的，既然梁江那么有诚意，她也不能小气，于是爽快地与他碰了杯。
场内早有人想与她结交，看见机会来了，众人都纷纷上前敬酒。虽然秦满月替她挡了不少，但她还是喝了好几杯，幸好香槟的酒精含量不高，还不至于醉死过去。就在她苦无脱身办法之际，被保姆追着跑的秦允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十分适合地拯救了她。
秦征找到他们的时候，千秋上的一大一小正并肩坐着看月亮，走近一看，他才发现那小鬼靠着文亦晨睡着了，而文亦晨怕把人吵醒，就一直坐在那里，连披肩都盖到了他身上。
发现他来了，文亦晨竖起手指抵在唇间，随后用口型对他说：“轻点。”
秦征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秦允抱起，秦允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他低声说：“今天他也乐疯了吧。”
望着那可爱的睡容，文亦晨悄悄地摸了摸肉肉的小脸颊：“可不是，刚才还说要跟我一起看烟花，转眼间就睡着了。”
走到灯火通明的地方，秦征才发现她的裙摆湿了一片，问是怎么一回事，她则说：“倒翻了果汁。”
不用想也知道是秦允做的好事，秦征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对她说：“反正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你先回房间换衣服，我安顿好允宝就过去。”
文亦晨没有拒绝，大概是酒气开始上头，她已经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她就重重地将自己摔到沙发上，别说换衣服，就连翻身都不愿意。
迷迷糊糊见，似乎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文亦晨努力地睁了睁眼，看见秦征的脸，她喃喃地说：“你回来啦……”
房里的空调温度不高，秦征将她抱到床上，替她脱掉高跟鞋就把人塞进被窝里：“怎么这样就睡了，很容易着凉的。”
两人靠得近，淡淡的酒气飘散在鼻息间。秦征自然辨认得出这不是从自己身上散出来的，他低声问：“你也喝酒了？”
文亦晨似乎很用力地思考着，三两秒后，她回答：“好像喝了……一点点。”
她的脸颊红红的，那颜色已经掩过腮红，秦征揪了下她的耳朵：“你还真敢喝。”
“你又没说不可以。”文亦晨理直气壮地说，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她开始手脚发烫，“好热啊……”
说着说着，她不但踢开被子，还伸手去扯身上的裙子，秦征见状，马上摁在她的手腕：“这回喝醉不唱歌，改扒衣服了？”
文亦晨睁着那双沉乌乌的大眼睛看着他：“我没醉！”
秦征头疼得只能叹气。
“真的！”文亦晨高声强调，同时将他的手扯到自己身上，“不信你摸摸，真的出汗了！”
秦征也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那触感柔滑细腻，像极了温润的暖玉。手背的青筋隐隐地跳了跳，他觉得自己的体温也在升高，就算迎着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也压不住心底那股燥热……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我觉得我还能忍一下。
亲妈宝：不，你不能。

第53章
半埋在丝被的少女裙红肤白， 她软绵绵地躺着， 似乎正无声地引诱着旁人犯罪。
千百个念头在脑海中呼啸而过，不过秦征还是很理智地将手抽回，好奇着这自控力到底从何而来的同时，他用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说：“要是真没醉， 就自己去洗澡吧。”
其实文亦晨确实没有骗他， 此时此刻，她虽然有点头脑发涨、脸红冒汗，但总体上说还是算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借着几分酒劲，那胆子倒比平日大得多。
当然，干这种事还是得一鼓作气的，当她穿着睡袍从浴室里出来，就不敢像刚才那样放肆了。
房间静悄悄的， 柔和的晚风窜进，层层叠叠的窗纱迎着风扬起又落下， 而杵在露台上的男人， 正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幽深的夜幕。
昂贵的领带被扯下来， 随意地丢在床尾的软榻， 衬衣下摆也没有束着，那一角衣尾被吹得微微后翻。文亦晨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走过去，自身后抱着他的腰。
秦征双手撑在栏杆上，那团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 他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屋里有杯醒酒茶，先去喝。”
文亦晨蹭了蹭他的背，轻声嗔道：“都说没醉！”
细微的酥麻感自脊椎蔓延，然而他的腰身依旧挺得笔直：“听话，不然明早会头疼。”
文亦晨偏要跟他唱反调：“就是不喝！”
秦征这才转过身来，而文亦晨顺势投入他怀里，还扬起脸对着他傻笑。他突然意识到，原来将要头疼的人是自己：“我实在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你爸妈派来的奸细。”
“我不是。”文亦晨笑嘻嘻地否认。
“那你还使劲撩-拨我？”秦征伸手回抱着她的腰，向来所向披靡的他此际却快要溃不成军。
被看穿心思，文亦晨有点脸红，埋首在他胸前不说话。
怀里的姑娘像鸵鸟似的躲着，秦征摸了摸她的脑袋，斟酌了片刻才开口：“你知道的，我答应过你爸爸，在这考察期间内，我不能弄出什么意外，也不可以耍手段。假如我出尔反尔，以后可能得用更多的时间去让他相信我对你的心意。”
文亦晨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他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可我不只是说说而已。”秦征对她说，“如果你真的怀孕，米已成炊你爸妈肯定不会阻止我们结婚。为了你，他们可能会勉强地接受我这个女婿，可是我要的并不是这种结果。我不希望你为难，也不希望你的家人继续对我存有芥蒂，与其弄得不愉快，还不如顺顺他们的意。有句话你爸爸说得很对，反正我已经决定跟你过一辈子，也不怕多等两年，你值得让我等。”
胸口似有股暖流在翻涌，那一字一句化作浪潮，一下一下地冲击着文亦晨的心房。尽管秦征没有强调，但她却知道他这样用心良苦，更多是为了她着想。
她仍沉浸在感动之中，秦征则温声说：“所以啊，你真要乖一点，不然的话……”
文亦晨抢先说：“你会把持不住？”
秦征呼吸一滞，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是白讲了：“不是把持不住，而是很为难。”
文亦晨问他：“你是下定决心，怎么都不会走那条捷径了？”
沉默了一下，秦征才说：“总之，你不要给我添乱了，知道吗？”
文亦晨没有点头也没有应好，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那你今晚会留下来陪我吗？”
“会吧。”话音刚落，秦征就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他提着她的耳朵，半真半假地警告，“要是你图谋不轨，我就把你绑起来。”
光是想象着那场景，文亦晨就耳根发烫，随即往他身上捶了过去：“你一个大男人，还反抗不了吗？”
秦征低低地笑，语中尽是无奈：“思想可以反抗，但我的身体可能做不到啊……”
充满喜悦与幸福的一天就这样落下帷幕，从天未亮就开始奔波忙碌的秦征终于完成最后一项任务，把她那不省心的小女友哄到床上睡觉。其实文亦晨也没有疲倦得很，缩在被窝里跟他聊了几句，她便堕入香甜的梦里。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文亦晨转醒时，另一半床已经空空如也。她唤了他一声，没有任何回应，便自个儿起床洗漱。
美好的假期从阳光灿烂的清晨开始，换上舒适衣裙的文亦晨站在露台伸展身体，垂眼一看，她就在楼下的泳池发现了秦征的身影。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家男人游了一个标准道来回，她才带上自己的小包，神采奕奕地出去找他。
秦征的生物钟向来很准，他平日有晨跑的习惯，即使没有闹钟，到点就会自动醒来。躺在身边的人仍沉沉睡着，大概是空调太冷，她小半个身体都贴了过来，他知道自己肯定没法继续入眠，于是就小心翼翼地挪开她的手臂，到外面好好地释放一下那充足的精力。
适量的运动总让人通体舒畅，秦征又游了一来回，手刚碰到池边，就看到文亦晨正站在岸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随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他也露出笑容：“小懒猪，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文亦晨蹲下来，朝着他打了两下水花：“你才是懒猪！”
秦征问她：“下来游两圈吗？”
文亦晨摇摇头：“我不会。”
秦征撑着泳池沿边，动作潇洒地从水里跃了上来：“下次教你。”
他全身湿漉漉的，水珠从结实的胸肌滑到那诱人的人鱼线，最终消失在紧窄的黑色泳裤。文亦晨只瞧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视线，之后取来大毛巾给他，他没披上，只是用来胡乱地擦着头发，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她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秦征指了指太阳伞下的沙滩椅：“坐那儿等我一下，我换套衣服陪你去吃早餐。”
直至秦征衣冠整齐地出现在眼前，文亦晨才敢正眼瞧他，他倒没有多想，只牵着他往餐厅走去。
他们进去的时候，最里面那个靠窗位置已经有人在用餐。也许是听见他们的脚步声，面向门端的男人抬起了头，文亦晨觉得他脸熟，不过一时间想不起他到底是谁。
看出她的疑惑，秦征低声告诉她：“昨天跟你介绍过的，他就是这庄园的主人。”
参加婚礼的宾客基本上陌生脸孔，文亦晨虽然很努力记住，但很多都是转过头就忘记了。昨天的他身穿正装，而此时则是悠闲的深色长裤和浅色T恤，她更加没法将两个不一样的形象关联到同一个人身上。她有点不好意思，悄声对秦征说：“我没认出来。”
秦征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我们过去打声招呼。”
经过一番回想，文亦晨终于记起这个男人叫萧勤。听说秦满月说，他在国外拥有多个庄园，如今有意回国发展，短短这三两年间，他已经大刀阔斧地购置或承租了不少地皮。而这个庄园，正是他耗费巨资，将它从一片荒野打造成眼下这个美轮美奂的度假胜地。
文亦晨没有把人认出，萧勤却把她记住了，跟秦征打过招呼，便对她说：“文小姐，东边山头那片花都开了，如果你感兴趣，不妨过去看一看。”
听他精准地道出自己的姓氏，文亦晨不仅感慨，做大事的人就是不一样，不仅有商业头脑，而且记忆力也是一流。她笑着点头，那位一直没有出声的娃娃脸女生在这时开口：“记得要带件防晒外套，否则会晒伤皮肤的。”
如果文亦晨没记错，昨天跟萧勤见面时，他是孤身一人的，如今竟然异性相伴吃早餐，她不由得好奇起来，看清楚那女生的长相，她没忍住“咦”了一声。
秦征正向萧勤探问路线，并没留意到她的变化，而那女生也热心地给她出行提议，丝毫未觉她的异样：“我还有遮阳帽，你需要吗？”
不想辜负她的一番好意，文亦晨就接受了她的遮阳帽，为作谢意，文亦晨送了她一盒五颜六色的糖果。
前往东边山头的路上，文亦晨一直没有作声，瞧她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秦征问她：“在想什么？”
文亦晨想了想，说：“那个女孩子，是萧先生的妹妹吗？”
秦征应声：“你觉得他们长得像吗？”
“一点都不像。”犹豫了一下，文亦晨还是告诉他，“之前我见过她，在微博上，她好像是某个男明星的绯闻女友。”
平日忙于工作，秦征几乎没有闲情去刷微博看娱乐新闻，他对此事一无所知，听文亦晨提起，又感点兴趣：“然后呢？”
其实文亦晨也不太清楚，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周采悠很喜欢这个男明星，这条绯闻登上热搜时，周采悠就拿着手机举到自己面前，还噼里啪啦地说两人很有CP感。当时她正大快朵颐，倒没有再看内容，只是记住了绯闻女主角的长相，她越想越是觉得好奇，于是反过来问秦征：“你说这是真的吗？”
秦征想也不想：“假的。”
以为他知道什么内幕消息，文亦晨便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秦征说：“你没留意到萧勤看她那眼神吗？”
文亦晨不解地摇头。她还真没留意，那男人气场太盛，她只在跟他对话才会看他的眼睛。
他笑了笑：“跟我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征哥吃不上肉，就先放萧家大哥出来遛一遛，努力完结写新故事，嘻嘻～

第54章
文亦晨半信半疑：“你还知道自己看我的时候是什么眼神？”
秦征十分肯定地点头：“可以想象。”
文亦晨不懂：“有什么特别？”
“你是那太阳。”秦征抬手一指， “而我就像一朵向日葵，只围绕着你转。”
文亦晨被他那土味情话逗笑了，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成片生机勃勃的向日葵。和熙的晨光悠悠然洒落，绿叶迎风招展，朝阳盛放的花朵似是一张张灿烂的笑脸，此时正向他们摆着头。
在钢筋森林困得太久，能够亲近自然确实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秦征陪着她穿梭在花海之中，脚下是散布着泥土和碎石的小道， 他边走要边护着她， 生怕她会在这里摔伤手脚。
文亦晨乐得像个孩子：“等我以后有钱， 我也要承包一个农场，种一大片向日葵， 再养几十头牛奶和绵羊，有空就带着孩子回归自然。”
听了这话， 秦征很含蓄地虚咳了一声，然而文亦晨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只得开口：“现在你就很有钱了。”
文亦晨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却说：“那是你的钱。”
秦征牵过她的手， 轻轻地晃了晃：“我的就是你的， 你的也是我的。”
文亦晨侧过脑袋看着他：“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家庭，结婚之前还要签订婚前协议呢。”
“想太多。”秦征不以为意，“就算要签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我这辈子都不打算跟你分开。”
“我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压上了，你怎么没有半点表示？”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秦征问她，“还是说，你有意向跟我签订婚前协议？”
这个想法听着就像是笑话，文亦晨应声：“我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幼师，哪有什么财产可以被你觊觎的？”
秦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跟一穷二白怕是沾不上边吧。”
一时无法参透那眼神的深意，文亦晨满脸困惑：“嗯？”
秦征没说下去，只是问她：“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至今一直瞒着我的？”
文亦晨转着眼珠子，他这样一问，她无端地感到心虚：“有吗？”
秦征似乎笑了笑：“那你好好想想。”
原本文亦晨还真下定决心好好地想，而然这片美景过分迷人，没过一会，她就将此彻底地抛诸脑后。
两人十指紧扣，每走几步就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最终是文亦晨先忍不住问他：“你笑什么？”
秦征慢下来迁就她，边走边说：“我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高兴。”
他们很少能够这样悠闲自在地虚度时光，逛够了花海，随后又慢悠悠地步向另一片美景。这个庄园很大，文亦晨虽然很想走遍每个角落，但是体力却不允许，返程的路上，她的脚步明显放缓。秦征有所察觉，也不说什么，直接半蹲在她跟前。
文亦晨随即停下来，却愣着不动，秦征回头对她说：“上来，我背你。”
虽说四处无人，但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好吧，要是被人看到……”
不等她说完，秦征已经拉过她的手，自顾自地将人往自己背上放：“怕别人笑你？”
双腿倏地离地，文亦晨连忙勾住他的脖子，低声说：“才不是，我怕影响你那英明神武的形象。”
秦征直起腰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怎么会影响形象，这明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内心泛起丝丝蜜意，文亦晨靠在他背上，不住窃喜。自个儿偷乐完，她又说：“我重不重？要不还是让我下来吧。”
怕她突然往下跳，秦征默默地收紧扶住她脚弯的手：“不重，跟允宝差不多。”
提到秦允，文亦晨又开始心生惆怅：“真好，马上就有小宝宝陪允宝玩了。”
听出她语中的哀怨，秦征有点无奈：“你也可以跟小宝宝玩，我俩脸皮厚一点，赖在他们家不走也是可以的，量霍晟也不敢把我赶出门，毕竟我是他的大舅子呢！”
文亦晨攀着他的肩抬了下身体，故意凑到他耳边说：“可我想要一个像你又像我的小宝宝！”
秦征不得不强调：“我们昨晚不是说好的吗？”
“诶呀。”文亦晨拍拍自己的脑门，“昨晚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征笑骂：“你才跟满月待了两天，就越来越有她那装疯卖傻的风范。”
“我要告诉满月！”文亦晨咯咯地笑，她说到做到，回到房间就立马给秦满月发微信告状。
秦满月很快回复了一段语音：“反正我在我哥心里就是个不学无术、调皮捣蛋的闯祸精，昨晚你喝了一点酒，他就连夜找我算账，说我没有看好你。再这样下去，他可能把我列入你的禁止交往名单，你很快就会失去本宝宝了。”
两个女孩在微信聊得不亦乐乎，控诉完自家大哥的专-制独-裁，秦满月突然话题一转，改而问她：“对了，你喜欢我送你的小礼物吗？”
文亦晨一头雾水：“什么礼物？”
秦满月发了一个奸笑的表情：“原来你还没发现。我放在你的旅行包里，祝你好运。”
看完以后，文亦晨就丢下手机，打开自己的旅行包搜索了一番，很快就在里层的格子找到一个粉红色的盒子。
盒子上面印着一只可爱的粉兔，文亦晨认得它，这正是秦满月那堆情趣礼物中的一件，她看着可爱，还好奇地伸手去摸。当时秦征一下就拍开了她的手，而秦满月就凑到自己耳边解惑，告诉她这是跳-蛋。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满月偷偷把这玩意儿塞到自己的旅行包里，正苦恼着要怎么处理，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背了她一路的秦征出了一身汗，回来以后，他就进了浴室洗澡。不知是贪图方便，还是觉得这样凉快一点，他只穿条家居裤就出来了。这男人笼着一身水雾走来，文亦晨红着脸挪开了眼睛，当他杵到眼前，她才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收起，期间还差点把拉链给扯坏。
她急匆匆地把旅行包扔到角落时，秦征先一步拦下来：“偷偷摸摸的在做什么？里头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眼看着他要重新拉开拉链，文亦晨高声阻止：“等等！”
秦征扬起眉梢，欣赏过她那变了又变的脸色，最终还是把包交回她手里。
文亦晨把心一横，转过身就将那兔子从盒子拆了出来，不等秦征说什么，便将那软软的东西塞到他手里。
秦征下意识低头，看清楚那玩意儿，他的表情也变得精彩纷呈。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征哥不小心就踏上了艰辛的反诱惑之旅……
嗯，祝他好运。

第55章
给文亦晨发去一句“祝你好运”以后， 秦满月没有再得到任何回应。想到他们在外度假， 如今也许正如胶似漆地腻在一起，她便没有再发消息过去。然而约莫一刻钟以后， 她却受到自家大哥的微信， 对话框里， 他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异常兴奋。
秦征：你去时装周的机票和酒店订了吗？
除了闯祸和搞事，秦满月最爱做的就是买买买。父母不允许她胡乱挥霍， 因而一向都限制她的零花钱， 作为长兄，秦征理所当然地成了她最强大的资金来源。一想到自己的机票和食宿都有着落，她难掩喜色，甜甜地给他发了一条语音：“多谢大哥，我一定给你和嫂子带手信的！”
可惜回应她的是冷冰冰的字句——
秦征：不用谢。
秦征：反正机票和酒店你看着办。
秦征：不用找你姐。
秦征：我不批。
一连几条消息让秦满月看呆了眼， 消化完其中含义， 她几近抓狂地拨通了自家大哥的手机， 一接通就咆哮：“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早有准备的秦征默默地将手机从耳边挪开，等她那魔音趋于平静， 才将手机放回来。
发泄过情绪，秦满月可怜巴巴地说：“哥，我没钱……”
秦征丝毫不动摇：“我看你是钱多得没地方放吧，不然怎么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秦满月不傻， 很快就想到了前因后果，原以为文亦晨会留到今晚才行动，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 因而不由得惊叹：“嫂子好样的！”
那边的秦征脸都黑了，可惜秦满月看不见，还自顾自地说：“哥你别断了我的零花钱啊，我这边还有几样更好玩的，等你回来……不，可以马上让司机送过去给你！”
秦征冷哼一声：“我不会再给一分钱，你勤工俭学去吧。”
说完，他就利索地切断通话，秦满月欲哭无泪，继而疯狂给文亦晨发微信。
文亦晨不仅没有回复，而且连消息都没有看。她拥着丝被缩在一角，脸上染着红霞，乌黑明亮的大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浓密弯翘的睫毛此时正微微地抖着。秦征拿着手机从露台进来，她连耳根都泛起桃粉之色，在他开口之前，她已经埋在松软的被褥之间，严严实实地将自己藏起来。
看见她这孩子气的举动，秦征无声地笑了。教训了秦满月一番，那股躁动已经平复下去，他坐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丝被的人：“怎么躲起来了，刚才不是很大胆的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文亦晨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回忆起几分钟前发生的一切，她不禁更加用力地抓紧被子。
当时秦征的脸色不太好看，在她正无比忐忑的时候，他突然拦腰将自己抱起，还笑得十分恶劣：“要玩是吧？”
被扔到床上的瞬间，她还在发懵，直至他拿着手里的东西探进裙底，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结果秦征只是乱了点气息，反倒是她，被死死地摁在他怀里，咬着唇不住地哆嗦。
想到他那使坏的样子，文亦晨又羞又恼，她的声音闷闷地从里头传来：“你走开！”
秦征不但不走开，还用了几分蛮力将她从被子里扯出来。被闷了一小会，她的小脸又红了，他越看越觉可爱，不由分说就亲了下去。
文亦晨自然不依，奈何抵不过他的力气，最终还是让他得逞了。
抱着软绵绵的小女友亲了个够，秦征心满意足，在她不安分地在自己怀内扭动的时候，他半真半假地警告：“满月那箱东西你还记得吧，下次再捣乱，我就每一样都在你身上试一遍。”
文亦晨听得脸红耳赤，当天晚上，她就背着秦征更新了自己的恋爱小日志，满腔幽怨地控诉这男人宁愿用某用品都不肯碰自己。
发表新章节以后，网站就会弹出一个窗口，询问作者是否将更新章节分享到微博。文亦晨刚点击了【分享】，秦征就朝自己走来，她怕被看到，于是快速地点了几下，看见【分享成功】的提示后，便手忙脚乱地关掉网页。
看她鬼鬼祟祟的，秦征笑道：“又跟满月说我坏话了？”
将手机丢到一边，文亦晨有点心虚，又有点做坏事后的小兴奋。如今她的小日志已经有上万的总点击，读者虽然不多，但总算有人知道他的恶行，想到小粉丝们将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声讨这家伙，她就有种吐气扬眉的感觉。
只是，文亦晨没等到大家的声援，她的微博已经率先沦陷了，原因很简单，她分享这篇作品时忘记了切换账号。
就这样，一群大老粗的爷们便津津有味地吃了满口狗粮，至于那段最新更新的劲爆彩蛋，无疑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色-情作者，举报了】
【虽然有点惨，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能写出这种的女生应该长得很彪悍，我想那男人应该是蔫了吧】【那什么Q先生，放开小W让我来】
【明人不说暗话，这么主动的小姐姐我收了，谁也别想跟我抢】【作者还是赶紧带他上医院吧，曙光男科帮到您，咨询电话：********】……
一条条评论看过去，文亦晨简直欲哭无泪，只得当机立断地将微博删掉，随后把晋江专栏里的作品全部锁掉。
不过这补救工作做得太慢，早有好事者将微博和她的小日志截图并整理成帖子发到了社区和论坛，言辞犀利，字里行间也不乏嘲讽之意。大概是嫌势头不足，有人又旧事重提，乐此不疲地翻炒着鸿鹄高翔和古道行者的恩怨，还在微博里疯狂艾特古道行者，希望能从他那儿挖出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古道行者一直没有出现，就在大家以后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他却突然在微博现身，比当事人还要早表态。
@古道行者：小W长得不彪悍，Q先生也没有病，至于那些想挖墙脚的兄台，我只能送你们一个大写的不自量力。在此奉劝各位，切勿人身攻击，后果真的很严重，不信邪可以试试。以上。
这条微博不是被文亦晨刷到的，而是被两家读者疯狂艾特的。她哭丧着脸看着那段文字，原本想着再怎么丢脸只是网络上的事，再不济就笔名自杀，并不会对现实生活造成什么影响，直至这家伙的出现，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
想到他对秦征那几近盲目的崇拜，文亦晨倒吸了一口凉气，立马埋头找他的微信。
晨子：【扑通跪地.jpg】
晨子：现在喊你一声大哥还来得及吗？
晨子：千万要帮我保守秘密啊！
晨子：你也不想失去你的好基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晨晨：好像闯祸了……

第56章
吕书程大半天后才回复她的微信， 当时她正跟秦征吃烛光晚餐，看见有新消息，她连秦征切好挪到自己盘中的牛排不瞧一眼， 立即拿起了手机。
对话框里，寥寥数字让她安心：你以为我是长舌妇么？
坐在对面的小女友突然松了口气， 秦征觉得莫名其妙， 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文亦晨丝毫未察觉那道怪异的目光， 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打：不是不是你不是， 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吕书程：【白眼.jpg】
吕书程：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的男人有多厉害。
吕书程：瞧你这傻样， 恐怕不用我说，征哥也能知道一切了。
文亦晨的心又狂跳了一下，想到秦征从来不看自己的手机， 又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才稍稍稳住情绪，点开对话框发表情：【吓得我掉地上了.jpg】不巧跟教授在西部调研， 吕书程并没有出席秦满枝的婚礼。最近他忙得天翻地覆， 就连睡觉的时间都用来做记录、写报告， 好不容易得到一刻清闲可以喘一口气，结果一登陆微博就接连不断地收到千奇百怪的评论、艾特和私信。
刚开始吕书程十分迷惘，不明白小透明作者写恋爱日志这么正常的操作居然会引起热议，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这件事居然跟自己有所关联。直至看到一个营销号的总结贴，他才知道原来是文亦晨闹出来的好事。
自从得知她是女孩子，吕书程就变得非常护短。以前以为对方是个正直勇悍的汉子，他没有多管， 后来知道真相，撇开现实中的牵扯，他也该主动替她发声，毕竟当年被群嘲抄袭、被同行作者中伤，她也会为他平反，有时候比他还有愤慨。
想到自己在一个小女生背后躲了这么久，吕书程的内心无比的复杂。他暗下决心，往后她再遇到不平之事，必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维护她。
自发出那条微博起，吕书程就收到很多奇奇怪怪的评论和私信，一些是揣测两人关系的，一些是质疑两人炒作的，言论有诙谐幽默的，也有尖酸刻薄的，总之形形色-色、层出不穷。草草扫过几条，他就乐了，随后继续给她发微信。
吕书程：反正我必须强调，要是东窗事发，一定不是我泄密。
吕书程：我替你保守秘密，你好歹也得有点表示吧。
文亦晨不敢怠慢，连忙问：说吧，这次又看上哪套书？
吕书程：书倒不要，我只想知道后续发展。
文亦晨一看又羞了：【对方不想跟您说话并向您扔了一颗臭鸡蛋.jpg】吕书程：哟，看来不可描述。
文亦晨不得不强调：什么都没有！
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她的秦征停住用餐的动作，映着烛光，他隐隐能察觉她的脸颊逐渐红了：“怎么了？”
那把突然插-进来的男声吓了自己一跳，文亦晨将手机倒扣在餐桌，扯开唇角对他假笑：“没事。”
秦征干脆放下刀叉：“原来手机都比我吸引。”
文亦晨被他看得发虚：“没有！”
话音刚落，被倒扣着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文亦晨反射性地将它拿起，用实际行动证实这句话的真实性。
吕书程：这么可怜，要不我给你支个招吧。
吕书程：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买套情-趣内-衣套上去就完事了。
文亦晨真想掐死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不等她回复，对方又传来新消息。
吕书程：【透-视激-情套装兔女郎制服午夜魅力】https：//n/h.e**E**P 点击链接，再选择浏览器咑閞；或復&#183;制这段描述￥6Ooo***l5C￥后到淘♂寳♀文亦晨顿时五雷轰顶，使劲地戳着屏幕给他回赠了一个字：滚！
看到她手指都在哆嗦，秦征问她：“谁啊？”
听见他的声音，文亦晨立即退出微信，咬着牙告诉他：“三无代购！”
秦征“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问：“卖什么的？”
文亦晨看了他一眼，很老实地回答：“内衣，什么都遮不住的那种。”
秦征微微愣了愣，旋即笑了：“你还真的什么都敢说。”
想到微博那混乱境况，文亦晨缩了缩脖子：“我不敢说的事多着呢。”
秦征挑眉：“哦？”
在他追问之前，文亦晨连忙把自己的牛排挪到他盘中，不跟他追问的机会：“先不说，吃肉吧！”
知道她有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秦征顺了她的心意，并没有继续追问。即使她不说，他也猜到跟什么事情有关，毕竟如今能让这丫头耗费心神的事，他比谁都清楚。
在庄园悠然地度过了几天，文亦晨玩得乐不思蜀，网络上掀起的小风波也不被她放在心上。
除了跟文亦晨谈谈情、说说爱，秦征还跟庄园内的一位大厨学习了几道拿手小菜。所谓名师出高徒，被提点后，他的厨艺确实有所提升，就连口味刁钻的老师傅也挑不出毛病。
文亦晨以为秦征不过是一时兴起才下厨的，直至他提出要到她家露一手，她才记起他曾被自家父亲挑剔厨艺不精，他这么努力进修，怕且是想扭转形象。
既然秦征这么有诚意，文亦晨没理由不给他表现的机会。在他上门拜访的前一个晚上，她就缠着文亦朝载自己去超市买食材，买回来还悉心腌制好让其入味，以致被文亦朝笑她为秦征作弊。
翌日早上，文亦晨很早就起床了。吃过早餐，她就陪着父母在客厅看电视，听见门铃响起，她立马奔过去开门。
外门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秦征，这男人气场足、相貌又出众，不管手里拿着什么都不损他的气质。那双黑眸泛着的笑意直直撞进她眼中，她心神一荡，想到父母都在屋里，踮起脚就往他唇角啄了啄。
秦征没有躲开，但也未像平常那样将主动权夺回，强势而霸道地加深这个亲吻。他仍旧笑着，在下一秒，一颗小脑袋自他身后探出来，笑嘻嘻地说：“文姐姐，羞羞脸！”
文亦晨这才注意到藏在他身后的秦允，她事先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也会来，忆起刚才的举动，真的羞红了脸。
秦征低笑：“不羞不羞，我喜欢得很。”
那音量不大，大概只有他俩能够听见，然而文亦晨听了就更羞了。趁着秦允不在意，她往秦征腰间掐了一把：“你又是故意的！”
秦征绷紧了肌肉，这点小动作对他倒没有什么影响，欣赏够她的可爱模样才说：“允宝原本要跟他爸妈去游乐场的，不过满枝今早有点不舒服，霍晟陪她上医院了。我看他挺失望的，就带他出去溜达溜达，他知道我来找你，立马要跟着。”
在客厅等了又等，两位长辈硬是不见有人进来，陈诗华坐不住，于是出去看个究竟。走到玄关，她望见秦征的同时，也看到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还没说什么，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就乖乖巧巧地跟她问好。
文亦晨主动做了介绍，陈诗华热情将他俩迎进屋里，末了还无奈地对秦征说：“小秦，你又买那么多东西过来。”
这孩子的出现一下子就捉住了文宇的眼球，当秦允主动坐到他身边，他喜不自胜，连微微发白的眉毛也跟着抖了抖。
秦允是跟着祖父母及秦老太太长大的，对于跟长辈们相处，他很有自己的一套。文氏夫妇对孩子本身就没什么抵抗力，被秦允那童言稚语逗了一番，两人都不由得笑逐颜开。
将秦允安置好，秦征就跟着文亦晨进了厨房，明知道这边已经备了食材，但他依旧还是购置不少东西，显然是打算干一票大的。
文亦晨替他绑好围裙，看着他翻出来的蔬菜和肉，没忍住说：“买这么多，也太夸张了吧！”
秦征活动着手腕，笑道：“我总得让你爸妈知道，我绝对不会饿着他们家的宝贝女儿。”
他们在厨房忙碌，时不时会听见从客厅传来的愉悦笑声，虽然不知道秦允在笑什么，但他俩的唇角也会很自然地跟着上扬。
两人配合得很有默契，但秦征拿起了刀，文亦晨已经把清洗干净的青葱递过去。他动作娴熟地将其切段，一边听着那边的嬉笑，一边感慨：“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同是第一次见面，你爸妈对我是客套又疏离，而对允宝就各种亲近各种熟络。”
瞧他一副吃醋的样子，文亦晨笑话他：“那你真要好好反省了！”
秦征好动，在屋里待了一阵子就想出去玩耍，征得秦征的同意，文氏夫妇就带着孩子到楼下的儿童娱乐区。
恰逢周末，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在这里消磨时间。
秦允个头高，站在一帮奶娃娃里头，倒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陈诗华有点担心他融不入去，没想到他不怕生，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有个男孩调皮地扯着一个女生的辫子，他还出手相助，像个小大人一样教育人家不能欺负女孩子。
女生的家长正准备上前协调，听见秦允的话，她就停住脚步，由得孩子们自己解决。她知道那个小男孩是旁边那位老夫妇带来的，于是就对他们说：“你们家的孙子真乖！我的大孙子也跟他差不多大，可捣蛋了，真是愁死人！”
被表扬的文氏夫妇表面矜持，心里却乐开了花。陈诗华告诉她：“是别人家的孩子。”
那位妇人有点意外：“我刚看他一手牵着你，一手牵着你的老伴，跟你们可要好了！”
陈诗华笑了笑：“我们还没有这样的福气。”
对方也笑：“福气这种东西说来就来，没准明天就有人给你们报喜了。家里有孩子确实是好，老了，总希望家里热热闹闹的。”
临近午饭时间，秦允才恋恋不舍地跟新朋友们告别。回家以后，陈诗华想给孩子换下那套被汗水沾湿的衣服，没想到这么外向的男孩子，在这种时候突然别扭起来，怎么都不肯让她脱自己的衣服。
在秦允的强烈要求下，陈诗华只得让秦征过来帮忙。秦征应了声“好”，接着想把锅铲交给了文亦晨，然而文亦晨正调着味，一时无法顾及。见状，她就主动掌勺，并说：“你看着孩子吧，剩下的让我来。”
文家的厨房不大，容纳三个人显得有点拥挤，既然陈诗华开了口，秦征就依然走出厨房。
客厅只坐着文宇一人，看出秦征的困惑，他说：“允宝拿着他的背包进了小晨的房间，他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我们给他换衣服。”
秦征失笑：“这小鬼！”
文宇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留意到秦征投来的视线，他又迅速敛起笑容。片刻以后，他虚咳了一声，表情有点不自然：“允宝这孩子，很可爱。”
秦征一副拿那小鬼没办法的样子：“听话的时候确实可爱，要是不听话，真的让人很头疼。”
文宇深有体会：“小晨跟她哥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总让我们又爱又恨。”
“确实。”秦征说，“允宝的妈也老说他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
文宇看了他一眼，突然问，“你喜欢小孩子吗？”
秦征没有多想，只是本能地回答：“喜欢。”
“其实我也很喜欢孩子。”文宇板着一张脸，顿了顿又继续说，“不过呢，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就算是这样，也不会因此动摇，这么快同意你们结婚！”
“我明白。”秦征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解释，“我没有动什么歪心思，把允宝带过来，只是不忍心把他丢在家里而已。”
“你动没动歪心思我不知道。”文宇冷哼，“反正我老伴已经被影响了，她定力不如我好，要是她想当外婆，我怕是要顺她的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爸爸：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征哥：我知道，没原则的是岳母大人。
文妈妈：Excuse me？？？

第57章 完结
秦征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 呆滞了好半晌， 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传说中的山重水复、柳暗花明是这么一回事。
文宇很懂得点到即止， 看出秦征已经意会便转移了话题， 剩余的就留白由他好好想想。
对于长辈们态度骤变一事， 秦征没有向文亦晨透露半个字。在父母尚未肯首时她已经闹得鸡飞狗跳， 要是知道没有人再反对他们的婚事，她怕是要上天了……
当然，秦征也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文家长辈对他放松要求， 并不等于他能够借此而放肆。他努力了这么久，为了一时欢愉而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 实在太不值得。
自从被秦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文亦晨对他可谓放了一百个心，笃定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逾越的事，因此在他面子也逐渐变得随意。
对于秦征来说，这样的转变既是福利，也是折磨。有回到她的小公寓吃饭，她趁着炖牛腩的空档去洗澡，结果动作慢了点，于是只套上刚遮到腿根的长T恤出来关火，惹得他的额角一抽一抽地跳。
类似的情况自然陆续有来，只有秦征意想不到的，却没有文亦晨做不到的。当她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自己的底线， 他终于没法淡定，揪住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你还当不当我是男人？”
被他一次又一次地无视，文亦晨都快怀疑自己的魅力了，逼得秦征抓狂，她面无惧意，还笑嘻嘻地对他说：“这要看你想不想当男人。”
秦征倒抽了口气，那声音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真是反了！”
摸透了他的原则，文亦晨简直有恃无恐：“没有呀。”
秦征睥着她，心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搁在狠话：“给我等着，希望你到时候也能这么得瑟。”
文亦晨偏偏还不知道某个男人已经蓄势待发，她故意掰着指头，露出笨拙的表情：“等多久呢，大概也就几百天吧……”
飞扬跋扈活了三十年，秦征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挑衅，他连气场都变了，察觉到不对劲的文亦晨立马跳开，很有意识地远离这个暴风圈。
看着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兔突然认怂，秦征就觉得好笑，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一点。”
那笑容怪怪的，文亦晨充满警觉地看着他，只是挪近些许。
“还有好几百天呢，你怕什么。”秦臻又哄她，“再过来，多一点，有事跟你商量。”
尽管知道这男人的话不可尽信，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靠了过去，还没有坐稳，秦征的手臂已经伸了过来，利索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摁。
文亦晨也不挣扎，乖乖地窝在他身上：“你有什么想跟我商量？”
秦征顺了顺她的长发，漫不经心地说：“约个时间，让两家长辈见个面吧。”
文亦晨不解：“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秦征说，“增进一下感情不好吗？”
秦征是行动派，决定了就着手准备。在挑选聚餐地点的时候，他特地选了一家环境清幽、格调不俗的旋转餐厅。这家餐厅位于琼京市中心的某座摩天大楼，此处观景独好，临窗而坐即可俯瞰整座城市。
他们抵达时，餐厅的经理亲自上前招呼。秦征礼貌地与他握手，不等秦征提出要求，就已将景致最好的位置留给他们。
两家长辈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双方都是健谈的人，倒没有出现文亦晨担心的冷场。除了秦征的父母，秦老太太和秦允都来了，有这个小捣蛋在场，席间自然热闹无比。
秦允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稍微填饱了肚子，这个好动的小家伙就开始作乱。他很会挑人，知道文亦晨好说话，于是猫着腰走到她的位置，可怜巴巴地让她带自己去玩。
盘中的食物刚吃了小半，文亦晨却抵不过孩子的哀求，正要动身，秦征微微皱眉摁住她：“还没吃完呢。”
玩心大起的秦允不惜跟自家舅舅唱反调，扯着文亦晨的衣服说：“上面有摩天轮，很漂亮的，我们去玩吧！”
文亦晨似乎很感兴趣：“真的吗？”
秦征望向他，语中带有几分警告：“允宝，听话！”
秦允还想坚持，直至秦老太太开口要他乖乖吃饭，他才不情不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像吞毒药似的吃着美味佳肴。
然而这样乖巧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秦允又偷偷逃离，秦征给他了一个眼色，他便换了个方向，蹦蹦跳跳地走向了不远处的小舞台。
文亦晨差不多吃饱，于是主动请缨去看顾秦允。她前脚一走，秦老太太就笑眯眯地对文氏夫妇说：“小晨真的很喜欢孩子。”
陈诗华说：“可不是，整天跟孩子待在一起，她也不觉得腻。”
这时秦允已经掀开了三角钢琴的琴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陈诗华见状便笑道：“不过允宝确实很讨人喜欢。”
自从得知他们喜欢秦允，秦征时不时都会带这小家伙到家里玩。逐渐地，陈诗华也开始涌起某些渴望，反正文亦朝暂时是没戏了，她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思及此，她不禁喜上心头，连带看秦征也变得越来越顺眼。
秦征没有参与长辈们的谈话，拿过餐巾拭擦过嘴角，跟大家示意一下，就往文亦晨那方径直走过去。
餐厅里的小舞台是供表演者演出的，不过今晚没有表演嘉宾，秦允就爬到琴椅上，咚咚咚地按了几下琴键。
担心影响到其他人，文亦晨连忙阻止。
秦允一脸期盼地望向她：“晨姐姐，你可以弹钢琴给我听吗？”
虽说献丑不如藏拙，但在孩子的催促下，文亦晨还是弹了一首自己最熟悉的曲子。
她沉浸在美妙的乐曲之中，秦征突然坐到自己身边，她分神瞥了一眼，而他已经摆好姿势，微笑着加入了她的弹奏。
身后是全景落地式的玻璃墙，华灯映照，光影交错，原本高不可攀的琼楼玉宇亦近在眼前。
两人没有在意这片璀璨夜景，也没有在意旁人投来的各样目光。他们为彼此奏起最美妙的音符，偶尔摇头晃脑，偶尔相视而笑，眉梢眼角间尽是浓情蜜意。
文亦晨玩得很开心，从《第一钢琴协奏曲》到《土耳其进行曲》，再从《舒伯特》到《卡农》，秦征跟能跟上。她从来不知道她和秦征居然能有这样的默契，两双手一同跃动在琴键上，那感觉真的妙不可言。
就在她想加快节奏的时候，秦征突然换了调。她的手指微微一顿，当她反应过来，身旁的男人正偏过脑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秦征弹的正是《婚礼进行曲》，耳熟能详的乐曲响起，在场有人开始起哄。
文亦晨的脑袋开始发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跟上还是停下。她下意识将目光投到台下，除了一群看热闹的陌生人，他们家一桌子的人，包括她家父母，此时都饶有兴致地关注着自己，而父母脸上那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安乐和欣慰。
事前未曾有过半分心理准备，当灯光暗下来，文亦晨明明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却又不可置信。她呆呆地看着身旁的男人，动了动唇没说出什么，秦征已经接过经理递来的玫瑰，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在她跟前。
耀眼的钻戒举到自己前面，文亦晨还是处于茫然的状态。在某个瞬间，她真的分不清楚自己是否身处梦中，直至秦征开口，她才意识到这一切是真的。
在这种时候，秦征说的第一句还是调侃她的话：“意外吗？距离你预想的几百天，好像提前了上万个小时。”
震惊中的文亦晨仍然不在状态，秦征维持着那个虔诚的姿势，继续说：“我原本打算找到安静的地方，静悄悄地跟你求婚，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没有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当然，我不希望你是迫于围观者的压力才肯首答应，也不希望别人看到我这么忐忑、这么焦灼的样子，要是真的求婚失败，我以后可能没法在琼京混下去。不过最后，我还是决定要跟大家分享我这份喜悦。我不能偷偷地把你私有化，我必要自豪地告诉所有人，我终于可以把你娶回家了！”
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人家还没答应呢！”
见惯场面的秦征此时也难免紧张，他没有理会旁人的举动和言论，只把目光紧紧地锁在她身上：“其实上台之前，我是自信满满的，结果一坐到你身旁，我才惊讶地发现，原来我也有怯场的一天。实不相瞒，我并没有打算弹那么久的琴，可是每当要换曲，我竟然紧张得手心冒汗，正是这个原因，我才傻乎乎地从《土耳其进行曲》弹到《卡农》，要是再不鼓起勇气，大家怕是要听我弹琴弹到餐厅打烊了。”
周遭响起善意的起哄声，文亦晨却像自动过滤似的，只听见秦征说的字字句句。想象着他当时的状态，她一时没忍住，居然很煞风景地笑了出来。
明明声音都因紧张而不稳，但看到她的笑容，秦征跟着被感染，就这样像个孩子似的笑起来。
傻里傻气地笑了一会儿，秦征才敛起神色，注视着她认真万分地说：“我想爱护你、照顾你、把我最好的一切都送给你，你愿意当我的秦太太吗？”
文亦晨朝他招了招手，当他把耳朵凑过去，她才一字一顿地揭晓答案：“我——愿——意！”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Happy ending～正名以后，征哥终于可以放飞自我啦，晨晨真的要……自求多福了！
婚后生活全部放在番外，如果大家不嫌弃，我可以写多一点，有什么想看的也可以点播（虽然不一定写哈哈哈哈哈哈）
周四开始更番外哈～
最后感谢追更的小伙伴萌对我包容与厚爱，鞠躬！

番外：蜜婚记事（一）
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事后很久， 文亦晨才开始困惑，到底秦征是什么时候、用了什么方法摆平自家父母的。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之前爸妈还说不舍得让她这么早出嫁，怎么才过一段日子就变了样呢……
事有跷蹊，文亦晨就抱着满心困惑去问秦征，不知为什么， 她总觉得他们肯定做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得知她的想法， 秦征啼笑皆非：“秦太太， 你想得有点多。”
文亦晨有点脸红， 他们打算下个月才去登记，这个称呼貌似有点操之过急：“什么秦太太， 我还是个未婚少女！”
“这有什么关系吗？”秦征笑道， “反正你又跑不掉。”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她偏偏反驳不了， 只能戳着他的胸膛说：“别转移话题， 赶紧从实招来，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我爸妈倒戈！”
秦征表示自己很无辜， 他摊了摊手：“像我这么老实的人，你也要怀疑吗？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之前一直胡作非为、千方百计引人犯罪的是你而不是我。”
被他说得心里发虚， 文亦晨点音量都降了下来：“我……就是闹着玩。”
秦征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现在怎么不玩了？”
文亦晨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因为……不好玩！”
秦征长臂一伸，利索地将那个意图逃跑的小女友捉回来：“可我很期待你继续玩下去……”
发现他又一次偏离话题， 文亦晨气鼓鼓地说：“你怎么一直逃避我的问题？难道你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被一再追问，秦征只得告诉她：“你爸妈都不是简单角色，我哪敢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是他们跟你一样，都对小孩子没有抵抗力，我第一次带允宝到你家，你爸已经暗示我，原则这种东西也可以在某种情况下打破的。”
文亦晨表示怀疑：“我了解我爸，还不是那首不讲原则的人！
秦征回想了一下，点着头说：“哦，你说的对，你爸确实没有违背自己的原则。依照他的意思，是你妈妈想当外婆，而他，只是顺着她的意罢了。”
文亦晨忍俊不禁：“我爸就是嘴硬，不想出尔反尔就拿我妈当幌子。”
秦征随即强调：“所以是你爸先开的口。那晚我约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好像也猜到了些什么……”
说到这里，他很有意识地收住将要出口的话，可惜文亦晨已经开始跟他算账了：“原来你跟我爸妈早就达成共识，还联合把我蒙在鼓里！”
秦征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什么惊喜，明明是惊吓！”说着，文亦晨就张牙舞爪地朝他扑去，“你那什么朋友，居然还把我那么呆那么傻的样子全拍下来，真是丢人！”
被求婚的晚上，秦征某位发小也在那家旋转餐厅吃饭，得知秦征在公开求婚，对方就站在舞台一侧把事情经过用手机录了影。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文亦晨郁闷至极，真弄不懂为什么秦征紧张得语带颤音，仍依旧气质不减，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几近可以迷倒万千少女，而她自认为表情得从容不迫，并没有被感动得痛哭流涕，然而出来的效果却是呆若木鸡，完完全全地秦征的举动惊得像个傻子，简直有损自己的美好形象。
秦征安慰她：“这叫做真情流露，我就觉得很可爱，可爱得让人想亲……”
话没说完，秦征还真亲了下去。文亦晨只让他亲一下，可他那满足这样的浅尝，干脆就把人抱到自己腿上继续放肆。
他的裤袋微微鼓起，文亦晨被硌着，于是问他：“什么东西？”
稍稍将她松开，秦征说：“你拿出来看看。”
被捉弄得太多，文亦晨本能地警觉起来，秦征也不催促，只是衔着笑看着她。敌不过心中那股好奇，最终她还是将手探了进去。
这样的动作似乎有几分挑逗的意思，明明隔着一层布料，文亦晨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羞涩感。他的裤袋不浅，她摸了小一会而才摸到那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张银-行-卡大小的邀请卡。
在秦征的眼神示意下，文亦晨将卡片打开，里头用一句花体欢迎语，里面还放着一张门卡。把门卡抽出来看了看，她问：“这是？”
秦征说：“你的房子，明天带你去看看？”
文亦晨又傻了：“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秦征语气肯定地重复，“我们登记之前，先把不动产权证办下来吧，只写你的名字，是你的婚前财产。”
一直以来，秦征给她送礼物都很小心。他知道她跟她的家人对这种事都很敏感，若做得太过，很容易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用钱压人，正因如此，他也是踌躇很久才做了这个决定。
如他所料，文亦晨并不肯接受：“我不要。”
秦征哄小孩子似的跟她说：“为什么不用？有房子就有底气，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你二话不说就可以摔门走人，多好！想到你不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我自然会循规蹈矩，把你哄得高高兴兴的。”
文亦晨笑骂：“谬论，全是谬论！”
秦征一脸认真：“这是某位情感学家说的真理。”
文亦晨问他：“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脸不红耳不赤地回答：“姓秦，单名一个征字。”
文亦晨揪着他的耳朵，嗔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老爱胡说八道的假专家！”
两人在沙发上吵吵闹闹，幼稚得不行。
心知赢不了他的诡辩，文亦晨故意说：“你就不怕我拿到房子以后把你踹了？”
秦征脸上挂着笑，语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萧杀：“你舍得吗？”
文亦晨倨傲地扬起下巴：“怎么不舍得……”
最后一个字只发了半个音，就把吞没在那暴风雨似的亲吻里，文亦晨被亲得昏头转向，末了只听见在自己耳际喃喃的低哑嗓音：“要是把我踹了，你上哪找人跟你生孩子？”
结果文亦晨还是败下阵来，翌日早上，两人就结伴前往某个大型楼盘看房子。
被秦征看上的单位自然不差。这个小区不仅交通便捷、环境清幽，就连附近的配套设施也十分齐备，加上那开阔的露台能够把无敌江景尽受眼底，文亦晨也十分喜欢。
看她这么满意，秦征笑道：“要不就直接住下吧，我可以陪你。”
对于秦征的提议，她第一时间拒绝：“不行，不要，不可能！”
秦征笑话她：“不是要生孩子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好好把握？”
虽然秦征已经求婚成功，但他们的交往还是十分规矩。而文亦晨知道他可能随时兽性大发，最近也不敢乱撩拨他，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连漂亮的婚纱都穿不上。
文亦晨不上他的当，他双手搓着她的脸蛋，评价道：“叶公好龙。”
尽管两人未做什么越界之事，但秦征还是很喜欢往她的小公寓跑。她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连自己的起居饮食都交给他打理，就这样，这位有着过人商业头脑的男人，摇身一变就成了她的私人管家，就连快递也主动替她收取。
他们的婚讯不胫而走，很多朋友都寄来礼物祝贺，在这段时间，文亦晨已经收到不少快递。然而今天，她收到的并不是普通的快递，而是一个由大学生模样的男孩送来的包裹，秦征看着包裹上用黑色大头笔写着的“Fru”，就不禁好奇里面的东西。
文亦晨扫了那包裹一眼，心中了然，这是吕书程找来送来的包裹。
之前吕书程向她借过几本书，由于都是珍贵的古籍，他特意找来同城跑腿帮忙归还，免得书本在快递运输的过程中受到损坏。记起他貌似还有两本书未曾归还，文亦晨理所当然地说：“哦，应该是我的书。”
秦征掂量了一下：“不像吧。”
文亦晨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拼拼图，连头也不抬：“不信你拆开看看。”
秦征还真不相信，他拿来剪刀拆开包装，看到盒子里那套撩人的衣饰，他用手指勾起那薄如蝉翼的透视吊带裙，举到她眼前：“这是你的书，嗯？”
文亦晨倏地睁大了眼睛，连忙将那包裹抢了回来。吕书程那家伙还真是别出心裁，原来秦征手里那吊带裙不过是小意思，那些让人看着就脸红耳赤的护士装、兔子装、女-仆装等等才是重头戏！她连撞墙的心都有了，最终只说出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毫无信服力的话：“可能……是寄错了。”
秦征往她身旁一坐，慢悠悠地开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文亦晨弱弱地说：“也许是真的。”
秦征将手中的吊带裙往她身前比了比：“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穿给我看，要么就好好地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男人给你寄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吃肉还是吃醋，这是个问题……

番外：蜜婚记事（二）
文亦晨的眼睛左瞄右瞟， 借意接过秦征手中的吊带裙，随后一跃而起，妄图溜之大吉：“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成年人当然全部都不要！”
同样的花样已经被文亦晨玩过无数遍，之前没有成功，而这回也不例外。秦征闭着眼都能把人逮回来，听见这豪言壮语， 他捉小鸡似的将她压制着：“成年人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该怎么当。”
落入魔爪的文亦晨立马怂了，她弱弱地举起小手：“我觉得……我还是做选择题比较适合。”
秦征努了努下巴，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文亦晨自然选择后者，清过嗓子， 她才一本正经地告诉秦征：“其实那是我的网友，跟认识那种，我们……不，我跟他不熟，一点都不熟！”
秦征半个字都不相信：“不熟， 他也能知道你的地址和手机号码？”
“这个……”她回答不上来。
秦征逼问：“还跟你寄一盒这种东西？”
“他开淘-宝店的，专营情-趣用品。”文亦晨胡乱编造理由， 也不管秦征相信与否，说完就在他怀里扭动着挣扎起来。
饥渴已久的肉食动物自然不会放过嘴边的人， 秦征不肯撤手，一推一扯间，原本拼好大半的拼图被撞得七零八落。
见状，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不等秦征开口，文亦晨已经先发制人。她捶着他的肩，作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卖力地借题发挥：“我的拼图差点儿就拼好，现在都被你弄散了！”
秦征动了动唇，还未吐出半个字，文亦晨又抢在前头：“我不管，反正你得帮我恢复原状，要是拼不好，我……我就不理你了！”
不知是秦征拿她没辙，还是有意放她一马，最终还是没动真格。
虎口脱险的文亦晨第一时间找吕书程算账，偏偏那家伙毫无愧疚之心，还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问：“这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惊喜吧？”
文亦晨真是恨透那些来自男人的惊喜，她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我只想跟你绝交！”
吕书程打趣她：“看来你很不满意我的礼物，怎么，征哥还是不为所动？”
被这么直白地探问，文亦晨几近按耐不住切断通话的冲动。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吕书程贼兮兮地问：“还是说，效果超出预期？”
文亦晨忍无可忍，压着声音说：“闭嘴！”
经过一番推断，吕书程慢悠悠地说：“看来征哥还是没有得逞，否则你现在应该没有力气爬起来跟我瞎扯。”
文亦晨又说不出话来，正想挂电话，又听见他说：“你打算要孩子对吧？从男人的角度出发，征哥怕是不想让你这么快怀孕吧，毕竟幸福生活才刚开始，谁愿意这么快就碰得着却又吃不到。建议你好好利用那些资源，说不定某一天，他就栽在你手里了。”
虽然这家伙貌似不太靠谱，但文亦晨却觉得他的说法竟然该死的有理，然而转念一想，她又叹气：“最怕到时候没让他栽跟斗，反倒坑了自己。”
吕书程哈哈大笑：“怂什么，推倒就是干！”
似是想起什么，他稍稍降低了声量：“征哥在吗？他应该没听见我说的话吧？”
文亦晨“切”了一声：“看来你比我更怂！他正忙着拼图呢，一千片那种。”
这幅由她跟秦征一同完成的拼图，最终被挂在婚房里。在他们大喜之日，众多宾客都驻足于前欣赏，除了吕书程，他们谁都不知道这幅几十块前的拼图到底何德何能能够出现在这所豪宅内。
秦征为这场婚礼耗费了心力，而文家的长辈和文亦晨的姐妹们同样如此，不过让他们费神的，并不是如何筹备婚礼，而是怎么让新郎一个刻骨铭心的结婚体验。
文亦晨是在文家的祖屋出嫁的，这座修葺维护得极好的老房子依旧气派不凡。外墙爬着苍翠的藤蔓，院内的草木更是茂盛，举目可见的一砖一木似乎都浸染着岁月春秋的气息。
当惹人注目的迎亲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达时，两扇厚重的大门随即被打开，原本正打算使出十八般武艺求开门的新郎及其后援团，瞬间傻了眼。
见识过文家夫妇的厉害，秦征自然不会就此而掉以轻心。他低声叮嘱了几句，整理过衣装，才率领大家进门。
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正坐在院内品茶，迎亲队伍严阵以待，而他们却优哉游哉，连眼尾都不抬一下，真让众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秦征认出他们是文亦晨的祖父母，之前见面，两位老人家对他的态度尚算温和，他一时间摸不透他们的意思，只能毕恭毕敬地过去问好。
等他说明来意，文老爷子才慢悠悠地开口：“不急，我们先聊聊。”
别说聊聊，就算三跪九叩，秦征也不会拒绝：“好的。”
文老爷子品了一口茶，三两秒后，他才发问：“小秦啊，你知道婚姻是什么吗？”
就这样，习惯在商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老板，以及那群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公子哥们，都认真专注地上了一堂婚姻教育课。老人家把自己的感悟娓娓道来，从家庭观念到夫妻相处之道，无一不让人深受启发。
在他讲得意犹未尽之时，一旁的老妇人虚咳了声，他看了眼时间，有点可惜地说：“今天先聊这么多，下次有机会再继续。”
文老太太朝里看了眼，和蔼地对秦征说：“小晨在楼上，你去接她吧。”
被放行的秦征道谢后就迫不及待地举步前行，结果进门不久，他就逼迫停了下来。
在唯一能够通往高层的楼梯，每一个台阶都坐着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他们的眼珠子都机灵地看着那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似乎不打算轻易让路。
那群公子哥们一心只想着跟伴娘姐妹们周旋，面对这些可能碰一碰就哭闹的娃娃，他们都束手无策。冼嘉柏离秦征最近，此时正低声跟他吐槽：“我下定决心了，以后绝不会打我们家幼儿园老师的主意，这亲友团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啊……”
另一个人又说：“可不是，幸好她不在小区里出嫁，要是住高层，还把电梯守住了，这婚可能得结到明天。”
见惯场面的秦征显然十分镇定，他笑容不减，从容不迫地伸手：“把红包拿来。”
有了红包加持，秦征一路绿灯抵达楼上，往后的关卡，很快被他们一一破解。
结婚确实是一件幸福而美好的事情，然而一套流程走下来，秦征和文亦晨都折腾得够呛的。
将最后一批宾客送走以后，文亦晨累得瘫坐在沙发不肯起来，秦征打点好后续事宜回来找她，她已经倚着抱枕睡着了。
秦征自认为体力不错，他一个大男人都感到筋疲力竭，更别说文亦晨这样的娇惯小姑娘。回到婚房，他就大方地放她去洗漱睡觉，反正来日方长，很多事都不必急在一时。
他们的婚后第一夜就在香甜的美梦中结束，文亦晨胡乱套上一条红艳艳的睡裙就倒头睡下，连秦征什么时候睡到自己身侧都不知道。
和熙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逐点渗入，文亦晨缓缓转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结果一头扎进某人的结实胸膛，她用那软软的懒音呻-吟了一声，直至温柔的亲吻落在自己脸颊间，她才倏地睁开了眼睛。
秦征搂住她的腰，由衷的笑意自唇边漾开：“早安，秦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为嘛征哥还是没肉吃……

番外：蜜婚记事（三）
这是文亦晨正式成为秦太太以后， 第一次从秦征怀里醒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爱人的感觉实在美好， 明明脑子还不清醒，她却已经本能地翘起唇角， 回赠他更甜美的笑容：“早！”
秦征“嗯”了一声， 而后问她：“不叫人的吗？”
那两个字在舌尖打转，文亦晨在心里练习了好几遍， 才犹犹豫豫地唤他：“老公……”
糯软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秦征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下：“叫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知道他是故意的， 文亦晨干脆半趴在他身上，拉着他的耳朵说：“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两人相视一眼，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秦征对她说：“跟复读机似的。”
文亦晨问他：“我叫得好不好听？”
秦征顿了一顿，别有深意地回答：“好听是好听， 不过肯定还有更好听的。”
在那炙热目光的注视下，文亦晨逐渐领会到这男人话中所指。大清早就聊这种大尺度的话题， 她有点招架不住，丢下一句“我饿了”， 就兔子似的窜走了。
文亦晨仍在放婚假，而秦征也没有回公司， 甚至连要紧的事务， 他都交给了秘书跟进。
自从秦满枝怀孕以后，秦征就让HR找来一位新秘书。这位新秘书曾在某家外企工作过十年有余，不管是资历还是能力都是行业中的佼佼者，因此秦征很放心， 甚至还把蜜月旅行延长了好几天。
蜜月旅行的地点定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岛国，第一次看见那一望无际的海，文亦晨就被那纯粹又干净的蓝所深深吸引。她向来对潜水不感冒，为了拥抱这片美景，便毫不犹豫地跟着秦征观赏海底美丽的珊瑚礁石、邂逅成群结队的热带鱼儿和追风逐浪的巨鲸。
他们的假期很悠闲，除了出海和打卡当地标志性景点，大多数时间都在度假村悠然度过。
文亦晨每天都睡到自然醒，所住的别墅带有私家庭院和无边泳池，很多时候，秦征在外面游了好几圈，她还赖在床上。
昨晚他们看星星看到半夜，秦征难得没有早起，两人便懒洋洋地缠在一起。
今天的行程还没有安排，文亦晨抱着他的手臂，带着浓浓的鼻音问他：“今天去哪里？”
秦征想了想：“在海下玩了这么多天，今天换海上吧？”
文亦晨应声：“好啊，我可以试试我的新泳衣！”
“你还有新泳衣？”秦征有点惊奇。这几天她不仅衣服天天不重样，连泳衣也是如此。她的行李箱明明跟他的一样大，真不懂里面怎么能塞那么多东西。
文亦晨告诉他：“我跟满月逛街的时候买的，因为都很好看，我们拿不定主意，所以不小心买多了。”
“看来你的小金库很充盈啊，该不是你老板悄悄给你涨工资了吧？”秦征知道那几个时装品牌都不便宜，之前他把自己的副卡给了文亦晨，然而他从未收过账单，很显然，她并没有花过他的钱，即使支出了这么大一笔花销。
文亦晨没有多想，只回答他：“没有啊。”
秦征不动声色地问：“那你有什么生财之道？”
文亦晨动作一滞，她还真的有特殊的生财之道，还跟秦征有那么一点关系。
那次因微博账号摆乌龙而掉马，文亦晨两个作者专栏都成了微博观光团的主要景点，幸好也不是什么大事，时间一久，这段八卦亦慢慢地淡出网友读者们的视线。
文亦晨原本以为事情将要翻篇，没想到每天都有很多新粉丝发来私信，强烈要求她继续连载《W老师的Q先生》。
抵不住大家的热情，文亦晨删掉那段失败的勾-引经历，重新放开阅读权限，继续记录与秦征的甜蜜点滴。最近几天，她有空都会写几个小段子放上去，而读者们一边控诉她虐狗，一边又撒娇卖萌求更新。
结婚以后，两人的日常逐渐没有恋爱时那么纯洁，众人的留言随之变得有点儿童不宜，讨论话题的尺度也开始突破原本的界限。她的书迷有部分也是已婚妇女，从字里行间感受她对孩子的渴望，便纷纷通过微博私信传授她一系列备孕的小贴士，有的人还给她发了好些动图，告诉她用什么样的体位最容易受孕。
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回想起某些火辣辣的片段，文亦晨便脸红心跳起来。
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她的回应，秦征伸手在她眼前晃动着：“诶，在想什么呢？”
文亦晨拒绝无他讨论这个话题，朝他做了个鬼脸，之后就高高兴兴地跑去叫客房服务了。
度假村就坐落于延绵数百米的沙滩上，无需远行，就可以饱览辽阔壮丽海滩全景及旖旎无比的码头风光。
两人吃过早餐就准备出发，文亦晨有点磨蹭，秦征也不催促，十分耐心地等她换衣服。不过她也没让他等多久，刚在朋友圈点了几个赞，她已经穿着清凉地站到他面前：“走吧。”
秦征正看着秦满枝分享的亲子活动小视频，只扫了文亦晨一眼又把视线放回手机屏幕，但很快，他重新抬头，神情玩味至极：“怎么穿成这样？”
沐浴在日光下的柔美身体白得发亮，起伏的胸线、盈盈一握的柳腰，以及那双纤细的长腿，无一不使人心猿意马。罩在她身上的轻纱是开襟式的，两端的绸带随意地绑成蝴蝶结，半遮半掩地藏起那美好风光，实质却更惹人遐想。
“我想试试。”她小声回答。
长这么大，文亦晨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少布的泳衣。还记得在店里的时候，秦满月一个劲地说服她买下这套比基尼，说什么已婚少妇就该有已婚少妇的样子，再穿那些小学生泳衣会被嫌弃的。
在秦满月的强势轰炸下，文亦晨选购了一堆清纯泳衣的同时，也多添了一套比基尼。这些天来，她都没有穿它的意思，然而刚才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脑子一抽就拿过来换上了。
那道灼热的目光让文亦晨不自觉紧张起来，她揪着轻纱的下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是换一套吧……”
正要转身，秦征倏地拽住她的手腕，她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被他摁在腿上。
秦征低头看着她，环在她腰间的手逐点逐点收紧：“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换一个景点岂不是更方便？”
热气喷在敏感地耳端，文亦晨稍微缩了缩脖子，秦征见状，便坏心眼地含住那粉嫩嫩的耳垂。她的身体立即放软，差点就摊在他怀里：“换……换去哪里？”
“就在这。”秦征勾唇一笑，眼睛往那无边泳池扫了扫，“我来教你游泳，先做点热身运动怎么样？”
两人越靠越近，姿势也越来越暧昧，文亦晨垂着眼不敢看他，只能毫无气势地对他提出质疑：“哪有热身运动是这样做的！”
秦征用实际行动证明，夫妻间的热身运动确实是这样做的。
这男人在床上还是十分霸道的，起初几次，他尚能勉强压制，然而很快就已原形毕露，丝毫不掩其野兽般的凶悍本色。
小兔子般的文亦晨自然不是他的对手，那滚烫的唇舌将她挑弄得神魂颠倒。在他又一次将手探向床头柜的抽屉，满脸潮红的她却突然清醒，拉住他的手委委屈屈地说：“你明明说下次就不用的！”
秦征亲了亲她：“嗯，下次就不用……”
“你骗子！” 文亦晨急红了眼，不满的控诉最终淹没在狂热的浪潮间。
作者有话要说：  婚后的生娃之路依旧漫长，晨晨要这样跟那样、那样再这样才能斗赢征哥这只大狐狸……

番外：蜜婚记事（四）
作为一位培养祖国花朵的小园丁， 文亦晨讨厌这种不诚实、不守信的坏孩子。她下定决心，这个小时都不理他了。
食饱餍足的秦征自然心情舒爽， 身旁的人正背对着自己生闷气，他便温声细语地哄：“好啦，是我不对， 你别生气好不好？”
文亦晨抱着被子，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模样。
一直以来，文亦晨都很少动怒， 若不是看到此时此刻的她，秦征大概真以为这姑娘没有脾气。
这么闹了一番，骄阳已经升到正空。秦征殷勤地张罗了午餐， 她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便将食物搬过去喂她。
摆好她爱吃的餐点， 秦征才拍了拍床上那假寐的人， 轻声见她：“老婆？”
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咬着她的耳朵唤道：“晨宝……”
被这样骚扰， 文亦晨没法再装下去，她拥着被子坐起来，气鼓鼓地说：“你吵到我睡觉了！”
秦征用商量的语气对她说：“那也得吃点东西，吃完以后，我们睡一整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文亦晨总觉得那个“睡”字被他说出了千百种意思，瞪了他一眼，她说：“帮我拿衣服！”
“遵命， 女王陛下。”秦征恭敬得像个小太监。
文亦晨绷住脸却又想笑，当他打算替自己穿衣时，她才挥开那只大猪蹄子：“我自己来。”
秦征低低地笑，她貌似正偷偷地想着什么不良念头，一抹可疑的红霞渐渐浮现，衬着颈侧那片被啃咬得发红的肌肤，实在让人垂涎。一时难以自控，他又开始作乱，借着男性与生俱来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将人压在身下。
衣服正尴尬地穿到一半，大开的领口掩不住锁骨上的红痕，秦征的眼神微微闪了下，随即俯首，再次在上面留下更深刻的印记。
被啃咬的酥麻感逐点蔓延，文亦晨抓住他的短发，无意识地嘤咛着，直至那男人突然发狠似的咬了一口，她才拖着长长的懒音说：“别咬，痛……”
闻言，秦征暂且放过那吻痕满布的地方，觅到娇艳的红唇亲了下去。
当他的唇舌意图攻城略地时，文亦晨倏地想起自己刚下定的决心，于是开始推着悬在身上的男人：“我不让骗人亲！”
秦征脸皮厚极了，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不亲也行，我可以咬。”
说罢，他还真的露出一口白牙，文亦晨尖叫着闪躲，闪躲不过，只得服软：“不是说吃东西吗？我好饿啊。”
秦征要喂她，她却觉得难为情：“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是个孩子。”秦征很坚持，被她瞪了一眼，他又说，“我希望你是个孩子，让我照顾你。”
他那含情脉脉的样子让文亦晨的气焰瞬间消减，甚至还流露出几分娇羞：“啊？是这样吗？”
“当然。”秦征顺势说，“我还没疼够你，怎么舍得让你当妈妈。“文亦晨一听又想反驳，唇瓣刚动了动，秦征已经挖了一勺子香甜的慕斯堵住她的嘴巴。
她发不出声，秦征便继续说：“其实生孩子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若想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此前还得做很多准备的，除去经济方面不用考虑，像身体、心理等等还是很值得我们重视的。你这么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懂，而我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要是真有了，就只有手忙脚乱的份儿。”
大概是觉得他的话有理，文亦晨倒是安静下来。
秦征接着跟她分析：“不说那么长远，单单是备孕就是一门很高深学问。备孕是优孕的关键，我建议你多跟满枝请教一下，她虽然也不怎么靠谱，但好歹也生过孩子，再不行，我就给你找个培训班。对了，我还要帮你办张健身卡，你的体力那么差，没两下就直喊什么‘不行了’，还怎么生孩子？”
文亦晨听出他语中所指，瞬间脸红耳赤：“你这明明是借题发挥！”
“然而这也是你无可否认的事实。”秦征目光暧昧地扫了她一眼，接着又给她喂了一块切好的水果，“你得知道，我跟你一样，都很喜欢孩子，很想要孩子。不过欲速则不达，此前我们必须从长计议。这是对你对我负责任，也是对孩子负责任，你说对吧？”
抛开对孩子巨大的渴望，文亦晨不得不承认，秦征说得很对。在她暗自思量之际，又听见他说：“再说了，你跟我结婚，难道只是为了生孩子？如果是这样，我真的伤心了……”
一个强势的大男人露出这样可怜巴巴的表情，文亦晨根本无法招架：“我不是，我没有，别乱想……”
秦征看着她：“我怎么可以不乱想，我想跟你过过二人世界，而你只惦记着给我找小情敌。”
文亦晨说：“不一定呀，也可能是我的小情敌，诶呀，我已经能想象这宝贝的模样了。”
秦征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看情况不对劲，她连忙补救：“我说说而已，其实我也想跟你过二人世界，真的！”
经过一番颇具心机的劝导，文亦晨的造人计划终于被搁浅下来。
作为受益者，秦征自然暗自欢喜，尽管如此，他还是很配合文亦晨的备孕计划。他几乎不抽烟，平时应酬也带着秘书替他挡酒，若是没有要紧事务，必定会积极回家吃饭。
这样甜蜜滋润的小日子让秦征心情舒畅，可惜他还没享受个够，家里打来的一通电话却让他泛起了浓浓的危机感。
那通电话是秦老太太打来的，接听的时候，秦征正跟文亦晨窝在沙发上继续观看《法证先锋》，听完祖母的话，他立即应声：“我马上来。”
剧里的真凶已经出现，剧情也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然而文亦晨已经顾不上，看见秦征表情严肃地拿着手机，她也紧张起来：“怎么了？”
秦征抱着她亲了一口，语中藏不住喜悦：“满枝生了，是个女儿，大家乐疯了，现在才有人记起要通知我们。”
文亦晨高兴得差点蹦了起来：“真的吗！”
秦满枝是在南城待产的，两人连夜赶往医院，他们抵达时，偌大的贵宾病房挤满了人。
孩子早于预产期出生，小小的一坨，乳名叫做呦呦。有人说她像妈妈，也有人说她想爸爸，可文亦晨却觉得她皱巴巴的，并没有父母那相貌出众的样子。
察觉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孩子看，秦征就说：“让你抱抱？”
文亦晨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吗？”
秦满枝精神不错，她笑着应声：“当然可以。”
小公主刚吃完奶，将她抱到怀里，文亦晨就能嗅到一股腥甜的气味。大概是刚吃饱，她倒是乖巧，即使换了个怀抱，也安安静静地眯着眼睛。看着她那可爱的睡容，文亦晨心都化了。
秦征用尾指指腹摸了摸那张红彤彤的脸：“允宝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被点名的秦允奔过来，扯着秦征的衣尾说：“我也要抱小宝宝！”
长辈们都在笑，只要被纠缠的秦征头疼。
周遭的声响影响到孩子入眠，文亦晨没抱一会儿，怀里的小娃就扁了扁嘴巴，随后就咿咿呀呀地哭起来。
文亦晨手忙脚乱地哄着，然而作用并不大，无奈之下，她只能依依不舍地让孩子重回母亲的怀抱。
大家都看得出文亦晨的渴望，最终是霍晟开的口，他打趣秦征：“你们赶紧吧，我家呦呦还差个玩伴呢。”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总有人来添乱！

番外：蜜婚记事（五）
大家都知道霍晟在开玩笑， 然而文亦晨却把这句话听到心里去了。
秦征心明如镜， 却又什么都不提，大有拖得一天是一天的想法。
呦呦出生以后， 霍晟既要伺候小公主，又得照顾老婆，根本没法抽空带儿子出外活动。秦允已经开始懂事，他不仅没像以前那样随意胡闹， 而且还积极地帮忙看顾妹妹， 这才使霍晟有机会喘上一口气。
等到秦满枝身体恢复，霍晟才带着他们一家子回秦家大宅。
作为主角， 呦呦自然受到众人的关注，就连一向只知道乱跑的豆芽，也老是围绕在秦满枝脚边打转。
一段时间不见，文亦晨觉得这丫头已经变了个样儿， 刚出生那时弱小的像只猴子， 如今却长成五官精致的奶娃娃， 真的很招人喜爱。面对长辈们的逗弄， 她不哭不闹， 把手伸过去，还懂得用自己软绵绵的小拳头握住。
被呦呦的小手握住， 那感觉实在妙不可言，明明她什么都不会说，但文亦晨却觉得已经与她说尽千言万语，直击心坎。
看到妹妹这么受欢迎， 身为大哥的秦允自然倍感自豪，发现舅舅被挤到角落，就坐到他身边，兴致勃勃地讲着自家爸妈的日常是怎样鸡飞狗跳的。
最近大家的话题都是生孩子以及带孩子，秦征听得耳朵快要起茧，好不容易能够逃离半刻，没想到这个不知趣的家伙又跑来念经。他默默地听着，最终没忍住叹了口气。
晚上秦满枝一家子都在大宅住下，而秦征他们也没有走。秦征还想着带文亦晨到天台观月赏星，结果她吃过晚饭就跟呦呦腻在一起，他在卧室里等了又等，几近睡着的时候，她才满脸笑意地回来。
刚才把呦呦逗得咯咯地笑，文亦晨特地录了几个小视频，献宝似的将手机举到秦征眼前，突然发现这男人的脸色似乎有一点点臭。她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偏着头问：“诶，干嘛这副样子？”
秦征扶正她的脑袋：“看到呦呦以后，你的眼里就没有了我。”
文亦晨一听就笑了：“孩子的醋你也吃？”
秦征睥着她，算是默认了。
文亦晨晃着他的手臂，软着声音撒娇：“好啦，我现在眼里只有你，不相信你就看看我的眼睛，来！”
那张挂满甜美笑容的脸凑了过来，她攀着秦征的肩头，眼睛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在他不自觉弯起唇角的同时，她便倾过身去亲了亲他：“看到了吧？全是你！”
秦征笑骂：“口甜舌滑。”
等他高兴了，文亦晨才重新把手机过去：“呦呦是不是很可爱？”
小视频里的呦呦一直傻笑，没有人知道她笑什么，却又让人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就连秦征也是如此。
文亦晨抱着他的脖子，一脸期待地盼着从他嘴里得到肯定答案。
“很可爱。”在她开口之前，秦征把话说下去。“可你不要忘记，我们之前说好的，要认真备孕。”
文亦晨弱弱地说：“我觉得我已经准备好了……”
秦征将手机还给她：“嗯，可我还没准备好。”
文亦晨啼笑皆非：“你一个男人还需要准备什么！”
“没准备好一个人度过漫漫长夜啊……”秦征语气暧昧至极，说完，他便将魔爪伸向了过去，恣意又放肆地享受这最后的疯狂。
经历过太多次的失败，得到这种结果的文亦晨并没有什么失落的感觉，事后秦征也不断跟她灌输晚育的好处，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于是就继续愉快的二人世界。
秋去冬来，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一年春节。
文亦晨有半个月的小长假，闲来无事就约吕书程出来喝咖啡。
最近吕书程也很清闲，导师提前回老家过年，原本充实的生活就没了重心，接到文亦晨的电话，他就高高兴兴地赴约。
今天的气温很低，凛冽的西北风迎面而来，得知她出门，秦征千叮万嘱，一定要她多穿两件衣服，还要把围巾戴上。她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走进暖气充足的咖啡厅，倒是惹人侧目。
上下打量她一番，吕书程突然露出怪异的笑容。
文亦晨觉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吕书程指了指她的肚子：“有了？”
“没有。”文亦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真被你这个乌鸦嘴说中了！”
吕书程洋洋得意地说：“我就知道！”
文亦晨托着下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吕书程挑眉：“我送你的结婚礼物应该能帮到你呀，你没有好好利用？”
想到那几套千奇百怪、布料少且轻薄透视的情-趣睡衣，文亦晨捧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意图掩饰自己那不自然的神色。
“看来是没有了。”吕书程了然地说，“你的脸皮也太薄了，已经是老夫老妻，哪用得着难为情！像征哥这种自制力强大的男人，你得让他失控、让他无法抗拒你的要求，不知道该怎么做对吧，我来教你……”
他越说越是起劲，可文亦晨却打断了他：“等等，你好像连恋爱都没谈过，我能够相信你这个狗头军师吗？”
吕书程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摆了摆：“对于这种事，绝大部分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以后可别后悔。”
瞧他貌似胸有成竹的，文亦晨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虚心求教，叽叽咕咕地跟他探讨了半天，终于有所收获。
秦征一直忙到大年三十才处理完公司的事务，抵达大宅时，大家都等着他们吃团年饭。
这是文亦晨第一年在秦家过除夕，席间温馨美满的气氛让她很快融入其中。
秦老太太吃得不多，很快就停下筷子，发现文亦晨不怎么夹菜，就给一旁的秦征使了个眼色。
看了眼文亦晨那碗怎么吃都吃不完的米饭，秦征笑道：“她不饿，等我下班那会儿，她连我的外卖都吃了。”
文亦晨给自己辩解：“我不想浪费才把你那份也吃了的！”
“饿坏了吧？”杨爱妮心疼自家儿媳妇，“下回别等他下班，早点过来，我做蛋羹给你吃！”
秦满月立马说：“妈妈我也要！”
“好好好！”杨爱妮应声，“嘴馋得跟孩子一样。”
闻言，秦老太太望向秦征：“说到孩子，你们小两口也该有计划了吧？”
文亦晨脸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却竖起了耳朵。
秦征一脸平静，用谈天气地口吻说：“不急，明年再计划吧。”
秦老太太又望向文亦晨，无声询问。
文亦晨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拿不了主意。
这时杨爱妮开口：“今年允宝不在这边过年，家里就没有旧时那么热闹了。”
向来不怎么参与这种话题的秦绩也说：“一大堆的烟花也不知道找谁来放。”
秦征从容地应对：“我来放。”
吃过团年饭，秦征还真的拉着文亦晨去放烟花，秦满月本想跟过去，然而望见十指紧扣的哥叔，她识相地选择回避。
大盏大盏的焰火在幽沉的夜幕中绽开，文亦晨抬头仰望着五彩缤纷的烟花升了又落，落了又再度跃在晚空。
秦征拉开大衣将她包裹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端，轻声问：“好看吗？”
文亦晨点头，踌躇片刻，她小小声地问：“你有没有给我准备新年礼物？”
秦征如常地将手插-进口袋，毫无愧疚地说：“糟糕，忘记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文亦晨很高兴，正想借机向他讨一个愿望，不料他却突然惊呼：“你衣领蹲了只小虫子。”
文亦晨小小地吓了一跳，这时秦征按住了她：“我帮你弄走它。”
担心那小昆虫钻进衣服里，文亦晨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就在她神经绷紧的时候，一条项链自后方垂下来，她很快反应过来，掂起那镶着钻石与欧泊的吊坠，嗔道：“又骗人！”
秦征笑着接受她的指控：“我挑了很久，你喜欢吗？”
“这不是最让我喜欢的礼物。”文亦晨红着脸说，“你能送我……送我……”
她的舌头貌似在打结，秦征知道的意思，却又坏心眼地调戏她：“车子？戒指？还是房子？”
“你故意的！”文亦晨跺了他一脚，“不跟你玩了！”
绚烂的烟花仍在绽放，而原本观赏的人早已离场，此时正颇有情趣地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看着这对小夫妻从外头追到楼上，坐在客厅看春晚的长辈们都面面相觑。
沉默过后，秦老太太士气满满地说：“我看好小晨，明年的今天，家里肯定有小孩。”
杨爱妮附和：“我看也是。”
两个女人兴高采烈地讨论起来，没一会儿还聊到孩子该叫什么，秦绩静静地听着，只觉得她们的想法实在天真。
受过高人指点，文亦晨虽然有了全盘计划，但始终未能有所突破，好几次打算行动，最终却临阵脱逃。假期悠长，她想着有的是时间，于是就一拖再拖。
当文亦晨做好心理建设打算迈出这一步，秦征却告诉她，他有要事需要飞往外地，如果顺利，应该可以回来陪她过元宵。
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文亦晨很头疼，若错过时机，又得再等一个月。一个月以后，这份勇气与冲劲还在不在，她真的说不准。
她的表情凝重，秦征以为她舍不得自己，便温声说：“我会尽快回来的，等我。”
被迫结束假期的秦征同样不舍，直至登上飞机，他仍惦记着家里的娇妻。
数小时的飞行旅程说快也不快，秦征调整过座椅就打算小憩。空姐过来问他是否需要帮忙，他摆了摆手，随后便戴上了眼罩。
即使身处舒适的头等舱，秦征也不会睡着，当有人小心翼翼地替他盖上毛毯，他还低声地说了句“谢谢”。
那空姐的动作一顿，并没有如常地热情应声。
就在这时，飞机因遇上气流而颠簸了几下，一具柔软的女性身躯当即扑了过来。
秦征从未碰过这么笨拙的空姐，他皱眉紧锁，出于风度，他没有将对方推开，把人扶稳以后，却立即与她拉开适当的距离。等飞机恢复稳定，他一手掀开眼罩，看清楚眼前的女人，他重新将人扯进怀里，用力地亲了下去。
文亦晨不喜欢在公众场合明目张胆地亲热，反应过来就推搡着他的胸膛。
秦征高兴得像个孩子，表达完内心的激动，他才将人松开：：“你怎么跟来了？”
文亦晨微微垂着脑袋： “我无聊啊。”
“你想跟来，昨晚怎么不说？”秦征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
文亦晨觉得有点郁闷，原本想着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出其不意地接他的机，没想到就因一个气流给破坏了。
得知她的想法，秦征笑着说：“那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下你按照原计划，到接机大厅举着牌子接我吧。”
文亦晨想也不想就拒绝：“怕是个傻子吧！”
跟在秦征身边的秘书眼力过人，不等老板发话，她已经为文亦晨升级了座位，就连今晚下榻的酒店，也临时由行政房转为情调一流的蜜月房。
之前文亦晨没有跟过他出差，听说这次随行的人员竟有五人，没有见过世面的她真有点吃惊。
秦征逐一跟她介绍众人的职能，说到最后，他笑得像个坏痞子：“加上你，这个组合简直完美。”
文亦晨还在惊叹大老板的派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我能做什么？”
秦征凑在她耳边说：“你可以……哄我睡觉。”
将行李提进房间，秦征掂量了一下她的，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么沉，里面装什么了？”
明明是那样平常的一句话，文亦晨却听得有点心虚：“就……护肤品啊，那些大瓶大瓶的爽肤水精华液，很重的！”
这些女人的东西，秦征不太懂，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大概是秘书跟酒店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并没有满床的玫瑰花瓣已经各式各样的花哨东西，不然他们还得耗费时间去收拾。
文亦晨先把他的行李箱打开，将睡衣那给他，随后就让他先去洗澡。
怕她奔波劳累，秦征本想让她先洗，抬眼望见她正贤惠地替自己将衬衣和西裤挂起，最终还是听话地去洗澡。
当秦征神清气爽地出来时，文亦晨正抱着膝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她微微咬着唇，似乎正思量着什么难题，他轻轻唤了一声，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都弄掉。他走过去，一边擦着半湿都头发，一边问她：“在看恐怖片吗？”
“我哪敢看恐怖片。”文亦晨退出微信将手机丢到一边，趁着秦征背对着自己拿吹风机，她快速地操起衣服和浴巾躲进浴室。
秦征发觉文亦晨今晚特别磨蹭，在床上回复过所有紧急邮件，也没等到他出来。听见开门声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在浴室待了这么久，文亦晨的脸蛋被热气烘得微微发红，连带那双眼睛也染上一层水雾。她的长发松松地挽起，宽大的睡袍罩在娇小的身体，看上去像个迷糊的小女孩。
秦征拍了拍自己身旁地位置，老父亲一样操着心：“赶紧上来裹被子，很容易着凉的。”
文亦晨站在床边不动，小巧的脚趾头因忐忑而微微蜷着，直至秦征伸手想拉她，她才把睡袍的带子塞到他手里，垂着脑袋等着他拆开这个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这甜头有点大，大得像个陷阱……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thy喵喵 1个PS.给高考中的小伙伴加油打气，祝大家都得偿所愿，考上心仪的学校～

番外：蜜婚记事（六）
看出她的犹豫和怯懦， 秦征丢开睡袍的带子， 二话不说就把人扯到怀里，当机立断地封锁她的退路， 免得她临阵脱逃。
撞进那结实的胸膛，文亦晨咬着唇，微微侧着身体回望他。
迎上她娇羞又带着几分迷离的目光，秦征扬起唇角， 将她放置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才不紧不慢地扯开她的腰带。
文亦晨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蝴蝶结松散开来的瞬间， 她又匆匆按住秦征的手：“等等！”
“不等。”秦征干脆果断地拒绝。他虽然猜到这丫头在搞什么名堂，但却不知道她里头穿着的是什么花样的。依照对她的了解，他想她多数会选择女佣装、学生装之类的，结果剥开一看， 顿时觉得自己失算了。
很好， 第一次就玩得这么大。
他的目光幽深得有点可怕， 文亦晨下意识用手遮挡， 甚至想捂住他的眼。
秦征将她两只手都反扣到身后， 声音开始变得低哑：“别藏起来，我等着你这只小野豹来征服我。”
这个姿势让她的前胸更加突出， 文亦晨不自在地扭着身体，没忍住纠正：“是小鹿！你不信，我可以拿个配套的鹿角发箍给你看看……”
秦征哪有什么心思分辨是豹还是鹿，他抱着怀里的人不肯撤手：“你今晚怕是不想睡了吧？”
文亦晨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 领教过这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有多浪-荡，她主动献上红唇，堵住他未出口的调侃。
笨拙的亲吻像是燎原的星火，秦征灵欲深处的一把干柴瞬间被点燃，他反客为主，夺回主动权就把人困在身下。趁她不在意，他拉过那条细长的鹿尾巴绑住了她的手腕，不算紧，却是个死结。
失去自由的文亦晨诧异得睁大了眼睛：“你干什么！”
秦征的喉结微微滚动着，他伸手探向床头柜找东西，同时安抚道：“乖一点，给我十秒钟就好。”
文亦晨没有像旧时那样扑腾，甚至没有死磨硬泡让他不要用，他心有困惑，直至拉开空空如也的抽屉，才倏地反应过来。
被他一记凌厉目光扫过来，文亦晨缩了缩肩膀，不敢吭声。
秦征深深吸了口气，本想叫客房服务，结果一拿起电话，却发现那条电话线早已不知所踪。
黑云压城、风雨欲来之际，文亦晨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抬脚勾住他的腰，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秦征毫无反抗余地，最终自然全线失守。
这一夜过得格外疯狂，文亦晨腰酸背痛地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
偌大的套房静悄悄的，暖气温度调得很高，而盖在身上的被子也严严实实的。文亦晨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缓了很久才记起自己身在何处，以及某些儿童不宜的片段。
今天秦征的行程很满，文亦晨想他应该很早就出门了。她摸到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以后，他写的备忘录就弹了出来——
“睡够找我。”
呆了几秒，文亦晨才给他发微信：够了。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文亦晨闭着眼睛接听起来，毫不意外地听见秦征的声音：“等下可能陪不了你吃饭。”
那头安安静静的，文亦晨问他：“你是不是在开会，然后偷偷摸摸地溜出去给我打电话了？”
秦征虚咳了一声：“不是偷偷摸摸，是光明正大的。”
文亦晨笑了：“那你忙吧，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昨晚我就看过酒店的楼层分布图，二、三层分别有中餐厅和西餐厅，饿不着我的。”
“好。”沉吟三两秒，秦征又说，“我给你安排辆车吧，这边风景不错，出去走走没那么无聊。或许逛逛商场，这附近也有好多旗舰店，看看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跟随秦征出差的人都是各司其职的，文亦晨不想影响到他原本的安排，也不喜欢劳师动众，于是婉言拒绝：“不了，我想在酒店睡觉。”
秦征一愣，半晌才应声：“不舒服？”
他的话越简单，文亦晨就越容易想得多：“没有，不是，先挂了……”
将自己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番，文亦晨才到楼下吃午饭，刚点好餐，周采悠就打来电话，抱怨过她不回复微信以后，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电影院看贺岁片。
文亦晨一口答应，然而刚说完，她又立即反悔，满腔歉意地说：“不行，我跟我老公在外地出差，大概后天才回去。”
周采悠长长地“哦”了一声：“难怪昨晚到今早都不回复微信，原来是忙着呢。真羡慕你们这些新婚夫妻，整天都如胶似漆的，巴不得一天能有二十五个小时腻在一起。”
听出她语中的惘然，文亦晨关切地询问：“你跟你家男人怎么了吗？”
沉默片刻，周采悠才告诉她：“晨晨，昨天我跟他提分手了。”
“为什么！”文亦晨十分错愕，据她所知，周采悠跟男友已经谈了好几年，双方连家长都见过，就差谈妥婚嫁细节然后去登机领证了。他们看上去挺恩爱的，事前她也没听过周采悠抱怨他的不是，她实在没想到他俩会变成这样。
周采悠艰难地笑了笑：“分手的原因是方方面面的，譬如我喜欢早睡，而他喜欢熬夜，譬如他打算婚后跟他爸妈一起住，而我并不喜欢跟长辈们生活，又譬如他已经计划要孩子了，而我却没这个打算……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对他已经没有爱意，又或者说，没感觉了。”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文亦晨满心惋惜。
“当然。”周采悠说，“我考虑很久了。”
“我支持你。”文亦晨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边，跟她聊过心事，又不自觉地回到刚才的话题，虚心地向好友求教：“两个人因孩子的问题产生分歧，如果处理不好，是不是特别容易导致感情破裂？”
周采悠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难怪你突然跟着你老公出差，原来是千里求子啊。”
文亦晨的声音低下去：“算是吧……”
“最后成功了吗？”周采悠暗暗地分析了一波，她知道文亦晨很喜欢小孩子，如今两人为此产生分歧，肯定是秦征不希望自家老婆怀孕。
文亦晨支支吾吾的，好半晌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周采悠暧昧地笑了声：“看来你昨晚搞了件大事情。在你老公面前，你弱得像只小鹌鹑，肯定是被压的一个。嗯，既然不是霸王硬上弓，那就是处心积虑地算计他咯。”
“诶诶诶！”文亦晨连忙把话题拉回来，“我们现在探讨的是孩子对感情的影响，而不是孩子是怎么来的！”
开过玩笑，周采悠的态度变得认真起来：“老实说，任何矛盾对感情都是有影响的，因孩子的问题而产生的分歧同样如此。站在他的角度，他不想要孩子，因此老是逃避这个话题、每次做-爱都戴-套，没毛病吧？然而这对你来说就很郁闷了。换个角度，你很想怀孕，所以积极备孕，总是想方设法说服他要孩子，这也是正常的，可惜对于他来说就不一定了。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你老公就范，但必须给你提个醒，作为优胜的一方，千万要记得好好地安抚退让迁就你的他。有很多时候，对方之所以没有坚持自我，不是由于他的态度不够强硬，而是因为他爱你胜于一切。”
文亦晨似懂非懂的：“这样啊……”
周采悠换了个直白一点的说话：“就好比你老公惹你生气，他肯定会千方百计哄你，现在换你惹到他了，你也该有所表示，懂我的意思吧？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觉得你老公也不会那种讨厌孩子的人，假如你真怀上了，他大概比谁都高兴。”
这番话让文亦晨足足琢磨了一个下午，在套房里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得秦征回来。
今晚的饭局，秦征被一包间的烟鬼熏了个透，又无可避免地碰了点酒，身上染着难闻的烟酒味。文亦晨向来爱干净，怕她会嫌弃，他进门后说了句“我回来了”，就径直往浴室走。
他这么着急地把自己关进浴室，落入文亦晨眼中又是另一番意思，她哭丧着脸，拿起手机就给自己的军师发微信。
晨子：怎么办！
晨子：我老公真的生气了！
晨子：他忙完回来就洗澡睡觉，好像连话都不想跟我说！
周采悠可能独自出去看电影了，好半晌都没有回复消息。
文亦晨对着黑掉的屏幕胡思乱想着，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她突然福至心灵，丢掉手机跳下大床。
一打开浴室的门，秦征就看到自己的小娇妻正抱着吹风机守在门边，看见他出来，那丫头立马堆起甜美的笑容，一边推着他往前走，一边殷勤地说：“老公，我给你吹头发吧！”
结婚以后，除了在前人挑明关系会称他为自己的先生，文亦晨都是喜欢喊他的名字，平日多是连名带姓地叫他秦征，有事相求的时候毕恭毕敬地唤征哥，只有在床上或闯祸的状况下，她才会用这种甜得发腻的调子唤他老公。
昨晚才吃过亏，秦征的眼里多了几分戒备，被文亦晨摁到椅子上，他便问：“今天又有什么花样？”
说着，他就拉了下文亦晨的衣领，看看里头是不是又藏着什么惊喜。
文亦晨打掉他的手，好气又好笑：“流氓！”
秦征笑而不语。
文亦晨动作轻柔地拨弄着那头短硬的黑发，逐撮逐撮地耐心吹干：“诶，干嘛这样想我？我心疼你奔波操劳、连过节都要出差应酬不行吗？”
“我该相信你吗？”秦征抱着她的腰，埋首于她的胸前。
“真的！”被这么一骚扰，文亦晨差点连吹风机都拿不稳，末了还低声叽咕，“我连电话线都重新插-好了……”
秦征目光轻佻望向她：“今晚想继续给我展示你那还没来得及上场的鹿角发箍？”
回想起他昨晚狂风暴雨似的掠夺，文亦晨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问：“可以不要吗？”
秦征也知道自己过火了，然而面对这样的诱-惑，若他还坐得住就不是男人了。今早看她蜷成一团，沉在梦中，那张小脸仍是微微皱着的，他就觉得后悔。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文亦晨急了，连忙说：“也不是不可以的，其实我还带了好几套……”
“你想榨干我吗？”秦征一个巴掌拍到她的翘臀上，“老实回答我，是谁给你出的坏主意？”
文亦晨也是讲求义气的江湖儿女，并没有把吕书程供出来：“没有谁，是我自己。”
秦征自然不相信，他知道背后的高人多着呢。就拿家里人来说，秦满月肯定是头号帮凶，不久前他就在衣帽间最底下的柜子深处发现了一盒东西，跟她送给秦满枝的结婚礼物一模一样。而至于那个神神秘秘、被文亦晨藏着掖着的MR.GU，怕且也是共犯。
不习惯说谎，文亦晨的心正发着虚，用余光看了秦征一眼，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秦征挑眉：“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文亦晨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想要孩子，而我却……”
头顶上那吹风机的嗡鸣声响个不停，秦征将它从文亦晨手里取下，关掉以后才语气认真地对她说：“第一，我没有生气。第二，我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觉得时机还没成熟。”
将文亦晨摁坐到自己腿上，他继续说：“不过现在，我被你的诚意感动了。”
文亦晨懵了：“啊？”
秦征凑近她的耳朵，低声呢喃：“我们要个孩子吧。”
在这个瞬间，文亦晨觉得眼眶发热，惊喜得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真的吗？”
秦征笑着点头，而后又说：“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次必要老实，不许骗我！”
听着他那严肃的口吻，文亦晨不自觉直起腰板，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你问。”
秦征环着她的腰，轻声问：“有没有不舒服？”
文亦晨垂下眼帘，耳根似乎又开始发烫：“有一点、一小点……不！一丁丁丁丁点。”
“很好。”说罢，秦征就将她抱起。
他们双双跌落松软的被褥之中，文亦晨“喂”了一声，秦征扯过被子覆在两人身上，不太正经地说着歪理：“虽然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但必要时还是得加以巩固、保证效果的……”
文亦晨揪住床上的被单，眼睛似乎蒙上一层水雾，真像一头迷路不知反的小鹿：“你轻点哦。”
秦征亲着她的额角：“好。”
这夜秦征格外的温柔，文亦晨从身到心都格外愉悦，翌日清晨，她比秦征还要醒得早。
如果她没有记错，秦征今天应该会继续跟本地一家龙头企业洽谈。他之所以这么匆忙赶来，是因为收到可靠的消息，这家企业有意向终止与秦氏的合作，而他这趟行程的目的，就是要让这家企业的话事人回心转意。
昨天在酒店里闷了一天，文亦晨就试探性地对秦征说：“我想跟着你们去谈生意！”
秦征刚扣好衬衣的扣子，听了她的话就说：“可以啊，我带你去找他们老板讨个红包。”
文亦晨过去帮他系领带：“不不不，我只想当你的小跟班，就是你秘书的秘书那种不起眼的角色。”
秦征却不依：“那怎么行，我太太这么漂亮，当然得带出去炫耀一番。”
知道他又逗自己开心，文亦晨笑道：“连工作都带着自己的老婆，别人会觉得你很不专业的。”
秦征不以为意：“我向来用实力说话，他们爱怎么看我就怎么看吧。”
文亦晨小迷妹似的附和着他的话：“对对对，我家秦先生最有实力最厉害了，除了怀孕什么都会！”
最终文亦晨还是很低调地混在了秦征的团队里，她什么都不懂，又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主动替大家张罗一些琐碎事务。
秘书小姐诚惶诚恐，她含蓄地请示秦征，秦征则说：“随她高兴吧。”
这次随行的多是年轻人，他们有点忌惮文亦晨的身份，看见她都是一口一个秦太太地叫。
文亦晨虽然很喜欢这个称呼，但一直这么听着，她就觉得生疏又别扭，因而就要求他们叫自己的名字。
起初大家谁也不敢乱叫，直至秦征发话了，他们才收起了那声“秦太太”。
文亦晨的人缘向来很好，没过半天，她就跟大家打成一片，就连那个沉默寡言的小伙子，也坐到她身边讲着公司里的八卦：“其实秦总很招女孩子喜欢，光是我们部门，大部分女性都很倾慕他的。你不知道，秦总结婚的消息传来那阵子，真是哀声载道啊！”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看来我下次过去得戴个口罩。”
小伙伴憨笑起来：“没有啦，现在大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秘书室的同事也经常说，自从秦总结了婚，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老板每天都心情舒畅，办起事来都顺利很多。最重要的是，老板得多抽时间陪老板娘，连带他们也能够准时下班，真是可喜可贺！所以说，在大家心目中，你的地位是神圣的，我们公司上至部门经理，下至清洁阿姨，都衷心地祝福你跟秦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文亦晨眉开眼笑，得到这么多的祝福，她坚信百年好合会有的，早生贵子也会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的包子来咯，想要什么馅的呀？

番外：蜜婚记事（七）
作为大企业， 秦氏的员工福利远超同行，而秦征对待下属向来和善， 平日在公司也没有做什么不见得光的事情， 看见文亦晨跟大家聚到一起， 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他自然不会感到心虚。
午餐时间， 他们一行人到附近的餐厅吃饭。
大家很有默契地将秦征对面的位置留给文亦晨，文亦晨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才高兴地坐下。
秦征如常给她点了她喜欢吃的菜，察觉她一直隔着落地窗注视楼下那家人来人往的奶茶铺，他问众人：“我去买奶茶，你们喝什么？”
有个习惯当跑腿的小伙子立即应声：“我去买吧，征哥想喝什么？”
秘书小姐知道自家老板不爱喝这样东西，奶茶是给谁买的就很明显了。她悄悄地踢了那个没眼色的家伙一眼，可惜他没有意会， 还问她喝什么。
等大家报上想喝的饮品， 秦征率先站了起来，而文亦晨已经背好自己的包包，乐呵呵地说：“我也去！”
席间的四人默默地望着老板和老板娘牵着手走出餐馆， 没过一会儿， 他们又能从落地窗看见两人肩并肩站在柜台前，一个捧着餐牌研究，一个侧着头注视着她，尽管他背对着这方，但众人可以想象到他那眼神到底有多温柔。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感慨：“在新年假期出差已经很可怜了， 现在还要大口大口地啃狗粮。”
刚才主动请缨去买奶茶的小伙子后知后觉地说：“难怪征哥不让我去买奶茶。”
秘书小姐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笨蛋，你什么时候见过老板喝这种小女生才喜欢的东西？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是他想喝，而是他要给自己的老婆买，我都疯狂地暗示你了，你还傻乎乎的。”
小伙子仍是笑着：“老板娘真幸福。”
秘书小姐却说：“老板也很幸福啊。”
就这样，秦氏上下都知道自家老板是个宠妻狂魔。各种各样的恩爱小故事不胫而走，来来回回，最终还是传到了他耳中。
那天秦征心血来潮到部门走一转，正是午休时间，大家都聚在一起小憩聊八卦，他无意探听，奈何听力太好，不小心就听到了自己的事迹。
跟在他身旁的秘书十分汗颜，悄悄看了老板一眼，发现他并无愠色也没有放下心来。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让大家散退，他已经转身，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一路她都屏住呼吸，走进电梯以后，那位做事雷厉风行的老板，居然孩子气地笑了起来。
秦征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下班，到幼儿园接她的时候，他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的所听所闻告诉她，末了还说：“幸好他们给的评价是宠妻，而不是惧内。”
“不就千里追夫陪你出了个差，怎么弄成全公司都知道我了？”文亦晨无奈望天，“没道理呀，我们明明很低调……”
秦征对她说：“这不挺好的吗？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跟我家夫人情比金坚，可以挡回很多麻烦事的。”
文亦晨长长地“哦”了一声：“这么说来，之前你碰到不少啊。”
秦征暗觉失言，摸了摸鼻尖，企图打个哈哈就转移话题。
文亦晨摸出自己的手机：“幸好我有眼线。”
“哟，还找到同盟了？”秦征知道她跟自己的秘书以及技术部那几个小伙伴很聊得来，前不久，他还看到那个木讷少言的小子大段大段地给她发微信消息，想到这里，他一手扶着手肘，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那家伙不好好敲代码，居然打起我老婆的主意？”
文亦晨被他的玩笑话逗乐了：“他不要命了吗？谁敢跟你这个宠妻狂魔抢老婆啊！”
其实幼儿园里的保安大叔和跟同办公室的老师，也经常在文亦晨面前称赞秦征是个好老公，不过她没有告诉他，免得他一不小心就飘到天上去了。
正月过后，天气开始回暖，不过文亦晨的起床困难症却未有好转。
每天早上，秦征都替她关掉所有闹钟，让她拖延到最后一秒钟，才把眯着眼睛赖床的人拉起来。
文亦晨困得想哭，她觉得自己应该被睡神附体了，明明每晚十点就关灯睡觉，第二天还是倦得像熬了通宵。她抱着秦征的腰撒娇，软软地问：“我能不能再睡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
“你再睡三天也没问题。”秦征拍拍她的背，还真的一副想哄她睡觉的样子，在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又说，“文老师迟到就迟到吧，大不了被一群几岁大的孩子嘲笑咯。”
文亦晨一个激灵，推开秦征就趿着拖鞋奔向浴室洗漱。
望着她的连走路都想打盹的样子，秦征失笑，心里正盘算着今晚要不要九点就赶她回卧室睡觉。
又是一个平淡无澜的工作日，将她送到幼儿园后，秦征就回了公司。
今早有会议需要主持，秦征匆匆地签了几份文件，正想叮嘱文亦晨把牛奶喝完，秘书就过来敲他的门，提醒他是时候去会议三室开会。
出席会议的全是部门主管，就在秦征沉着脸指出某个项目的不足时，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的是冼嘉柏，秦征以为他又闲着无事约自己去俱乐部试新车，于是就摁了拒听。正打算继续发言，他的手机再度响起，他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对在座众人说：“抱歉，我接个电话。”
秦征前脚迈出会议室，各主管就不由自主地交头接耳，然而他没有在意这些细节，把门一关就对那头的冼嘉柏说：“什么事？”
冼嘉柏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虑：“你老婆晕倒了！”
“好的，我马上来。”秦征声音很稳，但掌心竟渗出了薄汗，他的心乱成一团，甚至连文亦晨被送往什么医院也忘记问。
会议的后续全部交由副总处理，秘书最懂察言观色，看他一副焦急的样子，也不问原因，直接替他找了司机。
不巧司机恰好上了卫生间，秦征半秒都等不下去，抓过车钥匙就火急火燎地往外走。
秦征赶到医院的时候，文亦晨已经醒来，相比于她，秦征的脸色貌似还有差几分。
周采悠正坐在床边陪着她，而冼嘉柏则斜斜地倚在一旁，看见秦征进来，他特意抬了抬自己的手腕：“开飞机来的？”
秦征懒得理他，跟周采悠点头打了个招呼，他就将手背贴向文亦晨的额头，一开口就机关枪似的问个不停：“怎么突然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搞得这样劳师动众，文亦晨实在歉意：“当时只是眼前黑了一下，站不住脚，其实也不算晕倒。”
“就这样？”秦征半信半疑。
“当然不止这样。”一把爽朗的女声突然插-进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她郑重地宣布，“她怀孕了。”
若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秦征或许会不信，然而这个事实确是徐依岚亲口告知的，他半点怀疑都没有，直接问：“状况如何？”
徐依怀说：“发育得不错……”
秦征打断她：“我问的是大人。”
徐依怀笑起来：“也没什么大碍，下次记得让你的宝贝儿好好吃早餐。”
跟秦征说了点注意事项，徐依岚就去查房了，而冼嘉柏已经完成使命，于是就带着自己的小员工离开。
靠在病床的文亦晨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她眼巴巴地看着秦征，无声地祈求他批评得温柔一点。
其实秦征哪里舍得责备她，坐到她身旁，他轻声说：“还饿不饿？”
文亦晨摇摇头：“其实我有吃包子的，可我觉得太困了实在没有胃口，所以只吃了半个。”
秦征不住叹气，戳着她的额头说：“这么迷糊，你确定可以照顾我们的孩子吗？”
提到孩子，文亦晨的眼睛亮了，刚才强压着的欢喜和激动瞬间爆发。她扑进秦征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声音有点哽咽：“你要当爸爸啦！”
秦征的声线也带上一丝颤音：“是啊，我要当爸爸了。”
文亦晨亲了亲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的唇，脸上带笑眼中却闪着泪花：“从宠妻狂魔到绝世奶爸，大概只有一步之遥吧。”
得知文亦晨怀孕的消息，两家长辈都乐疯了。
当天晚上，秦氏夫妇带着秦老太太登门，而文家两口子亦紧接其后。
双方家长齐聚一堂，原本宽敞的客厅顿时变得拥挤。文亦晨坐到角落的单人沙发上，而秦征则把小板凳放到她跟前，伴着长辈们的议论声，气定神闲地给她削水果。
文亦晨虽然一直闹着要孩子，但却一点经验都没有，兴奋过后，内心逐渐泛起了几分不安。趁着他们说得兴起，她扯了扯秦征的衣服，悄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复杂？”
之前秦征老是说什么时机不对、准备不充分，现在文亦晨真怀孕了，他又自信满满，笃定得像什么难事都能摆平似的：“别怕，有我在。”
一口吃掉他送到嘴边的水果，文亦晨含糊地说：“你又没生过！”
秦征说得认真：“我可以学，明天就让人帮我报个培训班。”
听见他们的悄悄话，杨爱妮就说：“培训班可以让满枝给你们介绍啊，她好像认识一个什么专家，口碑很不错的。”
陈诗华则表示：“这些倒不是最要紧的，我觉得还是赶紧帮晨晨调理好身体，别像今天这样，动不动就晕倒，真是吓坏人了！”
文亦晨垂下了脑袋，而秦征站出来替她辩护：“今天的事是意外，此前我没怎么在意晨晨的不对劲，要是知道她怀孕，我就算不上班也会看着她吃早餐的。”
文宇态度中肯地说：“第一次当爸妈，总会有点磕碰的，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秦老太太一拍大腿：“既然是这样，你们干脆搬回大宅吧！有我们照顾，又有保姆帮忙打点，发生什么事都有个照应啊。”
这个提议得到双方家长的肯首，而秦征没有表态，看了文亦晨一眼，发现那丫头似乎不在状态，他便说：“我考虑一下。”
他们当然尊重孩子们的决定，秦征要考虑，那就让他考虑。
送走长辈后，秦征就问文亦晨有什么想法，文亦晨打了个哈欠，想也不想就回答：“我听你的。”
秦征笑她儿戏：“你不想想？”
“不想了。”文亦晨的声音软绵绵的，“大事我拿主意，小事就让你决定吧。”
其实搬回大宅确实个不错的选择，除了距离市中心比较远，以及不方便秦征乱来，就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当然，就算在他们的婚房，秦征也不能像以前那种随心所欲地跟她亲热，毕竟他已经不止一次被长辈们明示暗示，怀孕初期容易出事，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干坏事。
不等小年轻们搬过来，杨爱妮已经按照文亦晨的喜好布置好一切，就连浴室里的防滑垫，选用的也是她偏爱的颜色。
没想到自家婆婆连这点细节都注意到了，文亦晨惊讶又窝心，等秦征回来，就大大地跟他夸奖一番。
秦征告诉她：“我妈准备的可不止这些，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文亦晨问他：“还有什么？”
思量好一会儿，秦征才说：“我记不起来了，反正满枝怀孕的时候，奶奶她们也搞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光是营养师就请了两个。你不知道，当时满枝的身材比你还苗条，最终被养成两百多斤的大胖妞。”
“两百多斤啊？”文亦晨皱起了脸，“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秦征哈哈大笑：“骗你的，小笨蛋。”
文亦晨气呼呼地扑过去咬他，他也不躲，由着她一口咬在自己的颈侧。
尖尖的门牙厮磨着那片皮肉，虽没有多少痛感，却让人酥痒难耐。怀里的人像脱了骨头，碰到那里都是软的，秦征喉咙有点发紧，他抬手拍了拍她因怀孕而变得圆润的屁股，低声警告：“马上下来。”
“偏不，我不向暴力低头的！”文亦晨还意识不到是怎么一回事，她不仅跟他唱反调，还牛皮糖似的缠在他身上。
那股邪火硬生生被她磨了出来，秦征再有自制力，也抵不过汹涌而至的欲-望。
察觉他身体的变化，文亦晨立即慌了，手忙脚乱地想躲开。
到了这个时刻，秦征哪会让她如愿，使了几分劲将人摁在胸前，此时的他跟撒野时的允宝一样横蛮：“你惹出来的事，你自己摆平！”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想到……”文亦晨真不知道该怎么“摆平”，她不敢乱动刺激秦征，连说话也是屏住气的。
秦征懒得听她废话，捉住她的手腕就往事故源头放：“不要解释，实际行动比较有用。”
文亦晨欲哭无泪：“我不会。”
秦征哄她：“我教你。”
在这方面，文亦晨显然不是一个好学生，听见秦征的低喘，她窘迫得抬不起头，一时失控就加大了力度：“好了吗？”
秦征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婆，你轻点！”
向来只有她服软求饶的份儿，如今位置互换，文亦晨觉得这体验实在很新鲜，就连羞涩也减退不少：“哦，轻点，是这样吗？”
秦征脸色一变，声音几近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故意的吧？”
“你凶我！”文亦晨双手撤开，“我不理你了！”
秦征连忙将她拉住：“小祖宗，我哪敢凶你……”
文亦晨不过是吓吓他而已，由着他把自己的手放回那处，她趁着跟他讲条件：“以后你也要轻轻的！”
听着她那娇声细语，秦征觉得欲-望不仅没有缓解，而且还强烈了几分。长叹一声，他不禁感慨：“这么快要孩子做什么，当时就不该心软……”
自那晚起，文亦晨就不敢再招惹秦征，别说搂搂抱抱，甚至连个眼神都不太敢给他。
发现她对秦征老实躲躲闪闪的，杨爱妮困惑不已，忍了几天还是问她：“你跟小征是不是吵架了？”
文亦晨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得体地回答。
她不肯说，杨爱妮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小征欺负你？还是他在外头干坏事了？你别怕，说出来，我今晚就找他爸收拾他！”
“不是这样的。”文亦晨红着脸，声音低了下去，“是那方面的问题……”
端详过文亦晨的神色，杨爱妮终于明白过来，她拍了拍额头，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无奈：“原来是这样。这种情况肯定在所难免的，要不你们分房睡吧，对你对小征都有好处的。”
文亦晨斟酌了半天，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怀孕以后，她的睡眠质量就一直下降，夜里总是辗转反侧，还频繁地上厕所。秦征肯定被弄醒了，虽然他没有怨言，但她却担心他上班没精神，于是就问他要不要分房睡。
秦征似乎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直接说：“别闹。”
“我认真的！”文亦晨盘着腿坐到他身边，“我整晚翻来覆去的，你肯定睡不好。”
秦征对她说：“睡不好总比睡不着强吧？你睡在我身旁，我怕我天天失眠。”
水深火热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缓慢，秦征有种度过了半个世纪的错觉，结果翻翻日历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多。
七月中是秦老太太的大寿，秦满枝一家子回到大宅给祖母贺寿，看见秦征的颓样，她跟霍晟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孕期过半的文亦晨依旧是重点保护的对象，她顶着大肚子，走起路来有点霸道，秦征知道她的心思，于是就把婴儿车推过来。
呦呦刚吃饱，嘴边尚有干掉的奶迹，秦征把她抱出来，她就扭着身体意图挣开禁锢。
秦满枝告诉他们：“这丫头看到什么就抓什么，还喜欢乱爬，要是你把她放下，没一会儿她就爬到门口了。”
秦征刮着呦呦的小鼻尖，笑道：“小捣蛋，不乖就打你屁股哦。”
文亦晨逗了几下，呦呦就咧开嘴笑，她刚长出两颗小小的门牙，十分可爱。
秦允带了一套新球拍过来，父亲进了厨房洗奶瓶，他就拉着秦征到院子玩耍。
从秦征手里接过呦呦，秦满枝就坐到文亦晨身旁，关切地询问她的近况。
文亦晨轻轻抚上自己的肚皮：“还不错，最近老是感觉到孩子在踢我。”
秦满枝观察着她的肚型：“我觉得是个女孩子。”
文亦晨露出微笑：“我也觉得，不过秦征说是双胞胎，他也想得太美了。”
秦满枝也笑：“贪心得过分了。”
文亦晨坦言：“其实男孩子也很好，可就怕他调皮。”
秦满枝说：“没事的，你可以教他呀！”
文亦晨点点头，之后问她：“允宝小时候调皮吗？”
回忆着儿子小时候的模样，文亦晨评价道：“他跟他爸爸的性子很像，酷酷的，不哭也不闹。后来跟我哥相处多了，人也变得活泼起来，这才开始调皮。不过我对教育男孩子还是很有心得的……”
两个女人在客厅聊着育儿经，院子里的秦征和秦允则开展了一场实力悬殊的友谊赛。
秦允频频失分，远远看见父亲从屋里出来，就迈着小短腿奔过去，硬是要他接替比赛。大概是输得没面子，把球拍往父亲手里一塞，这个小家伙就立马窜走了。
望向那个明显欲求不满的大舅子，霍晟扯了扯唇角：“喂，干嘛欺负我儿子？”
秦征正想找人发泄那多余的精力，二话不说就开了球。
霍晟敏捷地扬起球拍，陪他畅快淋漓地打了一场。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比试过，大概过了好胜的年纪，输赢什么的，都不再重要。
运动过后，两人坐在草坪上和啤酒。压扁了易拉罐，秦征突然开口：“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话问得含糊，霍晟却明白他的意思：“想想以后的好日子，你就会觉得容易过了。”
没有真正体验过当父亲的感觉，秦征自然不懂：“喂奶哄睡吗？”
“算是吧。”霍晟说，“反正看着自己的孩子从一个小哭包慢慢长大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秦征又开了一罐啤酒，笑笑却没说话。
想到自己错过了儿子的成长时光，霍晟突然有点郁闷，明知道秦征浑身邪火无处倾泄，还故意撩起他的瘾：“等孩子长大一点，你们夜里做事大概得偷偷摸摸的。不过这也很带劲，明明是自己的老婆，却偏偏有种偷-情的错觉，你说是不是很惊险很刺激？光是想想就激动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晟哥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我可怜的征哥……

番外：蜜婚记事（八）
秦征又后悔了， 他居然妄想从霍晟那里等到半分安慰与共鸣，简直是痴人说梦，那家伙不气死自己都算给面子秦满枝了。
又是一年寒冬，这个磨人的小家伙终于众人的期盼下安然降世。
由于文亦晨拒绝陪产，在外头等候的秦征担心又焦急，全然没有平日那从容不迫的样子。他失了魂似的在产房门前徘徊，听到任何声响都紧张兮兮的， 看到有医生护士出来，立即整个人弹起来。
文宇看不下去，一把将自家女婿抓到自己身旁， 死死地把他摁到椅上：“年轻人， 淡定点。”
秦征的拳头握起又松开，好半晌，他才挤出一句：“淡定不了！”
作为过来人， 文宇的表现十分沉着，他对烦躁不安的秦征说：“你着急又如何？根本帮不上忙。你现在应该冷静，冷静才能维持头脑清醒，万一真出了什么状况， 你怎么能够作出正确的判断和决定呢？”
听了这番劝说，秦征才渐渐镇定下来。
文亦晨是顺产的， 幸好孩子还算乖，只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就呱呱坠地。
巨大的疼痛侵蚀着每一条神经，文亦晨还没缓过来，挤出来的笑容都是苍白无力的。被推出来的瞬间， 秦征飞扑着过来握住她的手，大概是被自己的脸色吓到了，他心疼得说不出话，那么要强的一个男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红了眼眶。
一旁的文氏夫妇默默看着，内心欣慰，鼻尖不由自主地酸胀起来。
孩子像是治疗疼痛的最佳灵药，当护士把小婴儿进来，文亦晨的精神状态立即好转。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宝贝，胸腔暖流翻涌，既然承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初为人父的秦征同样高兴得无以复加，当天晚上，他也像千千万万的新爸爸那样，一边笑一边发了朋友圈，跟亲友们分享这份喜悦。
消息发布以后，评论区非常热闹，有来自亲戚的祝福，也有来自狐朋狗友的调侃，秦征无暇顾及，丢下手机就回去照顾老婆。
文亦晨一直以为自己怀的是女儿，结果出来的是一个小男孩，还真的打乱了她的阵脚。那些被她放进某宝购物车的漂亮头饰和花花裙子，在短期内都起不了任何作用，真是可惜。
秦征倒觉得没关系，女生固然是好，男生也不错，毕竟秦允算是跟着他长大的，对看管教育小男孩，他觉得自己肯定在行。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当了父亲以后，秦征才发现这个角色简直要命！
自从跟文亦晨结了婚，秦征被潜移默化，脾气逐渐不像以前那样暴躁，为人处世的作风也变得温和。尽管如此，他还是被儿子气得大动肝火，若非顾忌着老婆会心疼，他绝对操起鸡毛毯子抽这个捣蛋鬼。
这个捣蛋鬼的大名叫秦诺，今年三岁，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在长辈们的悉心照料下，秦诺长得又高又壮。大概是精力过剩，他整天四处闹事，所到之处皆寸草不生。闯祸以后，他第一时间跑去跟祖父祖母卖乖，他们板起脸，这家伙就可怜巴巴地掉下眼泪。老人家多是心疼孩子，反正他一哭准让人没辙，久而久之，他就越发的无法无天。
为此，秦征头疼得不行。得知儿子又效仿那些搞笑视频胡作非为，把隔壁家的小姑娘吓得大哭不止，他终于没忍住，把人按在腿上就使劲在这捣蛋鬼的屁股上甩巴掌。
听见孩子的哭声，秦老太太直皱眉头，本想跟文亦晨通风报信，转身竟发现她正站在楼梯口一脸平静地看着儿子被打，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文亦晨确实没有阻止的意思，她知道秦征做事向来有方寸，他看上去又凶又狠，其实也只是做个样子，虽然儿子哭得很大声，但她看得出他并没有使出半成的力度。
这回秦诺确实该打，文亦晨可以理解男孩子的调皮任性，然而这不意味着她会盲目纵容这样的行为。教育屡教不改的顽劣孩子，很有必要使用一些具有震慑性的手段，光是口头上的批评和责备，并不能让他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被捧着掌心长大的秦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教训，他嗓子哭得沙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屁股也火辣辣的疼，就算是这样，平时宠他爱他的人都没有伸出援手。
秦征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今天必须让这捣蛋鬼知道，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承担，不管是谁都救不了他。
最终秦诺顶着一双金鱼般的眼睛去给隔壁家的小姑娘道歉，被秦征牵着手领回家的路上，他一边抽噎一边保证：“爸爸，我以后不敢了。”
说着，他又掉下了眼泪。
秦征强忍着把他抱起的冲动，语气冷硬地说：“不是不敢，而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发自内心地改正，你明白了吗？”
“哦。”秦诺泪眼汪汪的，“爸爸，我知道错了。”
大家都在客厅候着，当秦征抱着秦诺回来，秦老太太连忙上前，摸了摸曾孙子那头被汗水染湿的短发，她语气焦虑地说：“赶紧给诺宝洗个澡吧，看，衣服都湿了！”
刚才还大喊着“爸爸是坏人”的家伙，此时抱着秦征的脖子，哑着声音说：“我要爸爸给我洗！”
秦征懂得恩威并施的道理，展示过为父的威严，此时又变回二十四孝好爸爸，陪着秦诺在浴室玩闹。
大哭过一场，秦诺已经筋疲力尽，秦征的睡前故事才讲了个开头，他已酣然入睡。
当秦征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客厅，秦绩不仅没有关心他，还幸灾乐祸地说：“知道当爸爸不容易了吧？”
秦征本想摊在沙发上挺尸，听见父亲的话，立马狗腿地过去给他捶肩：“爸，您辛苦了！”
杨爱妮笑道：“你可别嫌弃你儿子调皮，他只是太像他爸爸而已，跟你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啊。”
文亦晨很感兴趣，缠着公婆给她将秦征幼时的威风事迹。
秦征一脸不自在，拉起自家老婆，他就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了。
把卧室的门一关，秦征就急切地拥着文亦晨，俯首蹭着她的颈窝，一脸傲娇地求表扬：“文老师，我今天的表现棒不棒？”
文亦晨被他蹭得发痒，忍不住笑起来：“很棒棒哦！”
秦征坏笑着，大灰狼尾巴也露了出来：“那有什么奖励？”
背靠着那滚烫的胸膛，大夏天的很不舒服，文亦晨转身面向他，抬起两条手臂搭在他肩头：“奖你一颗糖？”
知道她是故意忽视自己的暗示，秦征也不急，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什么口味的？”
文亦晨微微扬起下巴，语中带着小骄傲：“葡萄口味的，原本打算给儿子的，结果他不乖，就便宜你了。”
“我居然沦落到跟三岁小孩抢糖吃？”秦征抵着她的额头，露出一口白牙，“你这个奖励，我很不满意。”
文亦晨双手交叠，亲昵地环住他的脖子：“文老师今天只准备了这个，要就给你，不要就拉倒。”
“不，你还有。”秦征拦腰将她抱起，将人丢到床上，才凑到她耳边说，“不如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文亦晨一度以为，秦征不打算要二胎，此话一出，她就诧异得愣住了。
自从经历过文亦晨孕期的煎熬，以及看着她因产子受尽苦痛，秦征就没有再提过孩子的事。他不提，文亦晨也没向刚结婚那样缠着他，这倒不是因为她怕苦怕累，而是担心自己没有精力照顾和管教好儿子。此时他竟主动发起邀请，她实在好奇这男人的动机：“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秦征翻了个身，并着肩躺在她旁边：“也不是突然的，我已经考虑好些日子，只是没跟你说而已。”
文亦晨笑他：“该不是儿子调皮得让你对他丧失了信心吧？”
说到那个捣蛋鬼，秦征又开始头疼：“我妈说得对，诺宝就是太像我了。还记得小时候，就是比他大一点的年纪，我也是无恶不作的小混蛋。我爸妈整天带着我上门给别人道歉，后来上了学校，也是教务处的常客。”
这些“威风事迹”，文亦晨已经听秦满月说过一点，然而从秦征口中说出来，她则觉得格外有趣：“所以，到底是什么令你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
秦征想了想：“我跟满月在同一所中学念书，她在初中部，而我在高中部，某天中午，我们竟然在墙头碰上了。”
已经脑补出这个画面的文亦晨抢着说：“你们想翻墙溜出学校对不对？”
秦征“嗯”了一声，接着说：“当时我很生气，因为她不仅跟几个高年级的坏学生混在一起，竟然还猖狂到逃课去网吧。她才刚上初一，这么快就无心向学，以后有什么前途！身为大哥，我必须阻止她的劣行，并好好地给她上思想教育课。结果，你猜怎么着……”
文亦晨笃定地说：“她肯定不服，没准一张口就是‘你不也翻墙溜出去玩吗’！”
秦征点头：“大概是这样吧。反正满月根本不听我的，不仅不听，还跟我顶嘴。你没见识过而已，那丫头牙尖嘴利，我差点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我问她，是不是我不逃课，你就乖乖地回去，她很大声地说‘是’，自那时起，我就没去过那墙头。”
“你可真是个好哥哥。”文亦晨说，“其实我哥也会这样，他不让我做某件事，他自己也绝对不会碰。”
秦征将手放在脑后，懒洋洋地说：“这就是榜样的力量，既然诺宝没有可以参照的榜样，那就让他成为别人的榜样吧。”
文亦晨觉得在理，她笑着趴到秦征身上，笑眯眯地说：“老公，我想要个女儿。”
秦征的手已经撩起她的衣服，正想大展雄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倏地破坏满室迤逦。
这样的场面甚为熟悉，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万般无奈之下，秦征只得下床去开门。他开门的动作小心翼翼的，透过门缝，果然看到那小不点半个身体都贴在厚实的门板上。
房门被打开，秦诺立马高兴地唤了声“哦耶”，秦征认命般把儿子迎进来，语气无奈地说：“诺宝，你怎么又乱跑了？”
秦诺像只小老鼠，敏捷地从父亲身边窜走：“我想跟妈妈睡，我要跟妈妈睡！”
连鞋子都没穿，秦诺光着脚丫子跑了一路，文亦晨也不嫌弃他脏，二话不说就把儿子拉到床上。
秦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扎进母亲怀里就撒起娇来：“妈妈，我刚才做了个梦，梦里有大灰狼打我的屁股！”
秦征的唇角抽了抽，这小鬼真是出息了，年纪小小就懂得含沙射影地编故事。
文亦晨摸着他的小脑袋：“大灰狼只会钻进坏小孩的梦里，诺宝是坏孩子吗？”
这小鬼自知理亏，半晌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最终只得红着脸大声囔囔：“我要喝牛奶！”
文亦晨双手搓着他肉嘟嘟的脸蛋：“知道了，这就给你拿。”
秦征哪舍得让她操劳，连忙说：“我来。”
等他走出卧室，文亦晨拥着儿子说悄悄话：“今天爸爸打你了，你生气不生气？这是我跟你的小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包括你爸爸。”
秦诺第一反应是用力地点头，然而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不生气了。”
文亦晨表现得跟他站在同一阵线：“可妈妈很生气，因为他打了我家诺宝，我决定今晚让爸爸睡地板。”
到底是孩子，没什么心眼，文亦晨说什么，秦诺就相信什么。尽管如此，他还是为自家父亲辩解：“妈妈不要生爸爸的气，是诺宝不对，诺宝不该把死蟑螂丢给婷婷。”
文亦晨问他：“你怎么知道这是不对的，是因为爸爸打你屁股？”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秦诺有点难为情：“不是的，因为爸爸说，男生不仅不该让女孩子掉眼泪，还要学会保护女孩子。爸爸还问我，假如有人把死蟑螂丢到妈妈身上，我会不会生气……”
“你会生气对不对？”文亦晨摸摸他的脑袋。
秦诺用力点头：“妈妈，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好孩子！”文亦晨亲了亲他的脸颊，接着问，“所以，你是怎么梦见大灰狼的？”
秦诺呼地把自己藏到被窝里，那神情像极赖在客厅不肯离去的豆芽：“我要像爸爸那样保护妈妈，每天都跟妈妈一起睡！”
秦征端着牛奶回来，一进门就听见这句话，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无意外，包子番外还有一章就结束，之后会写晨宝是怎么知道自己掉马，而征哥又是如何为所欲为的番外，捂脸……
写完这两个番外，应该就全文完结啦（你们点播的番外内容我貌似都写了）
《情深意馋》可能会在最近开，因为这个故事在两年前就打算写了，不能再拖延！！！
最后，新文不收藏一发么？戳进专栏第一篇就是啦～
附文案：
走投无路之际，只剩一腔孤勇的的阮惜棠偷偷跑去见萧勤。
在奢靡的江景套房内，她红着脸对陌生的英俊男人说：“萧先生，听说我们有婚约。”
萧勤神色冷淡，毫不留情地回绝：“抱歉，我没有兴趣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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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男神被爆与女助理于酒店缠绵，引起全城热议。
直到某天，媒体一窝蜂地围追堵截某位地产新贵，皆因官博高调宣布了他的婚讯。
有娱记直言不讳：“听说您横刀夺爱，道德败坏，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勤不屑置辩，只是劈头盖脸地怼回去：“夺爱就夺爱，有谁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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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可餐的娇软少女VS清心寡欲的高冷大叔

番外：蜜婚记事（九）
后来文亦晨才知道， 原来儿子连夜跑到他们卧室， 还赖在被窝不肯走，是因为他在白天跟几个大孩子看了一部恐怖短片。这家伙要强， 明明怕的要命， 却还是嘻嘻哈哈的样子，并不愿让小伙伴们看出自己的怯懦。
那些恐怖的念头不断在脑海中发酵，秦诺闭上眼睛就害怕， 每到睡觉时间， 他就自动自觉地往妈妈怀里钻。
卧室的大床容得下小不点，然而刚下定决心追二胎的秦征却巴不得将儿子铲走。得知秦诺是被恐怖短片吓到的，他的白眼快要翻到天花板， 语气嫌弃地跟文亦晨强调：“我跟你说， 儿子大多的缺点都是遗传我的， 但唯独这点， 绝对不像我。”
文亦晨撇了耸了耸肩，想到自己连《法证先锋》都不敢独自看，她不得不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好吧， 在胆量方面， 儿子随我。”
秦征连连摇头， 语气颇为失望：“唉， 我秦征的儿子居然是个胆小鬼……”
文亦晨瞪了他一眼：“你小声点， 被让诺宝听见了！”
话音未落，穿着小熊睡衣的秦诺就从浴室里出来，他刚洗过手， 爬到双手就把水弹到秦征脸上，乐得像个傻子。
管教孩子的时候，秦征□□脸，而文亦晨则唱白脸。在秦诺心目中，妈妈是美丽又温柔的，他知道妈妈总护着自己，也给予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因此他向来很听妈妈的话，也从来不欺负妈妈。虽然爸爸时常出言指责，偶尔还动手打人，但秦诺却依旧很喜欢缠着他玩闹，不仅想在老虎屁股上拔毛，还妄图挑战父亲的权威。
秦征被他的孩子气传染，不亦乐乎地嬉闹了一会儿，才笑着往儿子的臀上拍了一个大巴掌，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马上睡觉。”
这已经是秦诺鸠占鹊巢的第五个晚上，不管秦征怎么威逼利诱，他也不肯睡到边上的位置，硬要挤到爸爸妈妈中间。妈妈的怀抱又香又软，他喜欢得很，而她又会温声细语地唱歌讲故事，他更是赖着不肯撤手。
他们母子二人温馨相依，而秦征就被孤零零地挤到一旁，怎么看怎么可怜。
这晚秦诺特别精神，文亦晨耐心哄了他许久，他也毫无睡意，还抱着她的脖子说：“妈妈，我们星期六去海洋游乐园好不好？”
文亦晨把问题丢给秦征：“你问问爸爸。”
一直拿屁股对着秦征的小家伙这才转过去，一脸讨好地蹭着他的胸膛：“爸爸，你带我去海洋游乐场好不好？”
被冷落已久的秦征闹着小情绪：“爸爸要加班。”
原来以为儿子会摇着尾巴撒娇，结果那小鬼竟然重新投入母亲怀抱，毫不留恋地说：“妈妈，那就不跟爸爸去，我们可以坐双人海盗船啦！”
秦征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占他的卧室，睡他的大床，抢他的老婆，现在还要踢他出局！
真的反了！
没有得到回应，秦诺晃着母亲的手臂，一个劲地缠着她：“妈妈，你说好不好？好不好嘛……”
文亦晨瞧了瞧躺在另一侧床的男人，看他没有任何反应，连个眼色都不给自己打一下，于是就说：“好啊。”
她刚说完，秦征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母子俩，气鼓鼓地闭上了眼睛。
秦诺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直至精力耗尽，他才缩在母亲怀里呼呼大睡，待儿子熟睡后，文亦晨在被窝里踢了起秦征，他没有动，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她小心翼翼地将儿子的手挪开，确保不会干扰到他的睡眠，随后便压着音量对自家男人说：“诶，你也要我哄你睡觉？”
秦征早已气成了海豚，那只软软的脚丫子不断蹭着自己的小腿，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翻身重新面向他：“双人海盗船又容不下第三个人，哄了也没用。”
中间隔着孩子，文亦晨担心吵到他，于是给秦征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秦征撇了撇嘴，接着给她挪了一点位置：“过来。”
文亦晨轻手轻脚地爬过去，这么一动，秦征在中间，而她则险险地睡在大床边上，只有动作大些许，很有可能会掉到床上。只有这丁点位置，她必须把大半边身体都贴着身旁的男人，察觉他脸色稍霁，她耳语道：“这下满意了吧？”
秦征故意板着脸，唇角却不可抑制地上扬：“凑合吧。”
文亦晨拆穿他：“肯定在偷着乐吧！大醋精，幼稚鬼，连儿子的醋都吃！”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不管被怎样嘲笑，秦征也不在意。转头瞄了眼正沉睡的儿子，他又不服气地问：“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跟那小子去游乐园？你老公诚恳工作养家糊口，作为老婆，不该陪他加班吗？”
文亦晨笑着应声：“好好好，我不跟儿子去游乐园，以后周末只陪着你加班。”
其实她知道秦征是故意那样说的，如今公司被管理得井井有条，各个项目都进行亦十分顺利，根本不需要加班。况且，即使真要加班，他宁可选择通宵忙绿，也不会错过每个跟秦诺共度的周末，毕竟钱是赚不完的，而孩子的童年却是有限的，他肯定懂得该如何做决定。
周六的清早，他们一家三口就驾车前往海洋游乐园。
秦诺已经去过很多次，不过每次前往，他都兴奋得像从未去过的样子。
排队进场的时候，秦征拿着门票在儿子面前晃动，笑眯眯地问他：“诺宝，你想跟谁坐海盗船？”
秦诺眨着大眼睛，趁着文亦晨费劲地旋着瓶盖，他鬼鬼祟祟地回答：“跟爸爸！”
秦征主动拿过矿泉水，扭开瓶盖后就塞回文亦晨手里，坏心眼地挑拨着两人的关系：“妈妈，诺宝说不跟你坐海盗船。”
文亦晨对这个游乐项目真的一点都不感冒，但见这小捣蛋一副为难的样子，经常夹在父子两人左右为难的她也加入战争，看看儿子是怎样在爸爸妈妈之间作选择的：“诺宝，妈妈伤心了。”
秦诺犹犹豫豫的：“那……那我跟……”
文亦晨弯着腰与他平视，甜甜地对他说：“跟爸爸坐请按1，跟妈妈坐请按2.”
在他做选择前，秦征也说：“按1的小朋友将会被妈妈删除好友，按2的小朋友将被爸爸删除好友。”
文亦晨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诺宝不选妈妈，妈妈哭了！”
被干扰了一下，秦诺立即说：“我按2！”
秦征冷哼：“你已经被爸爸删除好友，所以无法获得门票！”
顿了顿，他又说：“确认选择请按1，撤销选择请按2.”
秦诺一愣一愣的，歪着脑子思考了几秒，他举起两根胖胖的指头：“22222222.”
秦征摆出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你已经不是对方好友，撤销无效！”
不懂套路的秦诺彻底呆了，文亦晨忍俊不禁，笑着给他支招：“赶紧给爸爸发送好友申请。”
秦诺扯着父亲的衣尾，仰起小脸对他说：“诺宝申请成为爸爸的好友。”
秦征一高兴，就爽快地答应：“申请通过。”
结果秦诺玩了两次双人海盗船，一次跟爸爸坐，一次跟妈妈坐。离园的时候，他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那张小脸写满了愉悦和满足。
晚饭是在外公外婆家里吃的，秦诺在游乐园疯了一个白昼，他的食量十分惊人，陈诗华给他夹了个鸡腿，他三两下就搞定了。
看着小外孙狼吞虎咽的样子，文宇打趣道：“诺宝，平时在家里，爸爸都不给饱饭你吃吗？”
秦诺正大快朵颐，此时还不忘给父亲平反：“有的，爸爸给我买很多很多东西吃！”
秦征抽了几张餐纸给儿子拭擦嘴边到下巴的菜汁和饭粒：“慢点吃，要斯文一点，吃东西不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坐在面对的陈诗华默默地听着，饭后跟文亦晨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她满意地说：“小秦终于有点当爸爸的样子，教育儿子也是像模像样的。”
文亦晨不以为然：“还不是老样子。”
“当然不一样！”陈诗华说，“还记得你生孩子那天，他傻子似的在产房门前乱转，当时我就想，你到底是什么眼光，千挑万选竟然找了个不沉着不冷静的男人做老公，要不是你爸开了口，没准他会转到你生完孩子。”
事后没有人提起过，文亦晨这才知道有这么一段小插曲。见惯秦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她真有点不相信，再想到他那双发红的眼睛，又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他只是太紧张。”
陈诗华知道她护短，笑了笑便继续说：“幸好他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稳重了。上周你在房间午睡，我看到他陪着诺宝在书房里练毛笔字，诺宝连毛笔都握不稳，他倒是耐心，扶住儿子的手练了很久。比起那些只知道拿手机哄小孩的家长强太多，诺宝跟着他长大，我很放心。”
文亦晨暗自腹诽，这男人幼稚的时候多着呢！
秦征确实很幼稚，当天晚上，他跟儿子就因最后一个苹果而斗嘴。文亦晨看不过去，一手夺过苹果塞到儿子手里，不等秦征表示不满，就压低声对他说：“你是不是想被我爸妈笑你？”
秦征却要跟她理论：“我们说好的，猜拳赢了的人才配得到最后一个苹果，这小子输了就赖账。”
听了这话，心虚的秦诺赶紧拿起苹果，大大地咬了一口。
文亦晨没忍住笑了，她拿起果盘里的橙子，讨好地对秦征说：“我们别跟小孩子计较。来，我给你剥橙子。”
秦征别开脸，显然不接受她的赔礼，直至她把剥好的橙肉送到嘴边，他才勉为其难地吃下。
他们到家已经很晚。秦诺在路上已经睡着，秦征把他抱回儿童房，给他留了一盏小灯，就带上门离开。
文亦晨在衣帽间拿睡衣，秦征的放在上面的柜子，刚踮起脚，一条手臂突然箍在自己腰间，轻松地将她托起。她不知道秦征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所以被小小地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等她拿了睡衣，秦征才把人放下：“儿子睡了，我们都得小声点。”
文亦晨不太反应得过来，没等她明白，秦征已经把她困在怀里，热烈地亲吻。
他们从衣帽间缠到浴室，从浴室又厮混到大床，那样的心神荡漾，那样的淋漓尽致，可惜就是出不了声。
秦征终于体会到霍晟所说那偷-情的快感，当身下的人媚眼如丝地催促着自己快点，还不安地望向那扇没有上锁的房门，他想到的竟不是儿子醒后会冲进来，而是她老公六点下班回家，而现在已经是五点五十五了。
经过秦征如狼似虎的耕耘，文亦晨如愿以偿地怀上了二胎。
有了头一回的经验，他们都没有像旧时那样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反倒是秦诺，看到妈妈大清早就趴在马桶上吐得脸色发白，他又急又怕，竟然蹲在她旁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听见这番动静，正在做早餐的秦征拿着锅铲就冲了进来，看着泪眼婆娑的妻儿，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在父母的安抚与解释下，秦诺才知道妈妈并不是得了重病，而是怀了小宝宝。得知这个事实，他十分高兴，还经常围在妈妈脚边打转，每隔几天就问她宝宝什么时候出生。
为了照顾孕妇，他们一家三口再次搬回秦家大宅。
不管是一胎还是二胎，文亦晨都十分嗜睡，若在假日，她可以从白天睡到夜晚。不过睡这么多半夜特别容易醒来，一方面是想上厕所，另一方面确实是睡得太多。有回半夜醒来都没看到秦征的踪影，她便循着光一路走到书房，书房里的男人仍未换下一身正装，虽然脸上有几分倦色，但看着她跟儿子联手合作的婴儿房设计图，却格外的欢喜愉悦。
文亦晨的日子越过越轻松，而秦征则父兼母职，还有换着花样哄老婆开心，少点精力都活不下去。
大概是不忍心让爸爸这么劳累，贴心的秦诺也帮上了忙。偶尔秦征要应酬，他就乖乖地陪着妈妈听胎教音乐，到楼下端来水果，还一起念古诗给肚子里的宝宝听。看着她的肚子逐渐变大变圆，他又化身好奇宝宝，接连不断地发问十万个为什么。被告知自己也在妈妈的肚子住过十个月，他满脸震惊，不敢相信妈妈的肚子居然这么神奇。
要孩子之前，文亦晨没有征询过儿子的意见，察觉他并不排斥，她才敢问他：“诺宝，你喜欢妈妈生小宝宝吗？”
秦诺将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明明没什么动静，但他却听得十分起劲：“喜欢！”
“真的吗？”文亦晨高兴地摸着他的小脑袋。
秦诺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的：“真的呀，你跟爸爸都很奇怪，总喜欢问这种问题！”
“你爸爸问过你？”文亦晨微微诧异。
“对呀！”秦诺告诉她，“爸爸很早很早以前就问过啦。”
文亦晨问他：“那你怎么跟爸爸说？”
秦诺说话奶声奶气的，语气却像个小大人：“我说我也想像允哥哥那样照顾弟弟妹妹！”
度过漫长的三百多个日夜，他们家终于又迎来一位新成员。
孩子出生的前一周，琼京每天都阴雨连连，而到了那个兵荒马乱的清晨，那轮久违的旭日缓缓地自东方升起。
和熙的阳光斜斜渗进窗户，伴着新生婴儿清脆的哭声，秦征得到了最美好的道贺：“秦先生恭喜你，母女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征哥的人生完满了～

番外：为所欲为（上）
午后的阳光被隔绝在厚重的窗帘外，窝在床上的人睡得正酣， 不料却被一双软软的小手乱了美梦。
文亦晨是被女儿弄醒的， 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正小虫子似的往自己怀里钻。
今早扎好的小辫子已经零零散散， 发现妈妈醒来， 秦恋熹高兴地拍着她的手臂， “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
丝被被踹到一边，有半截歪歪扭扭地垂在床沿，文亦晨没在意， 只是伸手护着女儿， 含糊地问：“你爸爸呢？”
秦恋熹咯咯地笑，缩在被窝之前， 她告诉自家母亲：“爸爸在跟我捉迷藏！”
将被子拉下来， 文亦晨留出口子给她透气：“乖乖地躺着别动， 爸爸就找不到你了。”
刚说完不久， 卧室的门再度被打开，大概是顾及里面午休的人， 来者的动作放得很轻， 只有门锁被旋开时的一声嘎哒。
小丫头猜到来者是谁，此时紧张又兴奋， 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 竟发出了稚气的笑声。
在静谧的空间内，这样的声响自然躲不过秦征的耳朵。他迈着长腿往前，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才伸手将那小不点从被窝里拉出来。
秦恋熹先是哇哇地叫，随后卧室里全是她爽朗的笑声。
文亦晨掏了掏被震得发痒的耳朵，眉目间透着几分慵懒，脸色的表情十分放松。她穿着一条吊带睡裙，白色的，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虽是两个孩子的妈，但看上去仍然十分少女。
“小乖，你吵到妈妈睡觉了。”秦征的力度很有分寸，手掌圈在女儿的脚腕上，逐点逐点地让她在丝被的遮掩下现身。
被爸爸找到的小姑娘相当高兴：“才不是，妈妈跟我们一起捉迷藏。”
在拉扯间，秦恋熹的小手甩到了母亲的睡裙吊带，吊带随即滑下去，那片白嫩饱满的胸口瞬间撞入秦征眼里。
将女儿从文亦晨身上抱离，秦征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奶奶给你烤好了蛋糕，你下去吃吧。”
秦恋熹嘴巴馋，得知楼下有蛋糕吃，就一股烟似的溜走了。
卧室重新安静下来，文亦晨蹭了蹭枕头，眼睛一闭又准备继续睡觉。
秦征没有离开，他爬到床上，手臂一勾就把文亦晨抱到怀里，百般骚扰着。
文亦晨睡意正浓，因而有点不满：“别闹，我还要睡！”
秦征的唇贴着她的颈窝，声音带着笑意：“老是睡不够，是不是又有了？”
“嗯……”文亦晨拖着长长的鼻音，懒洋洋地应声，“你还管得过来吗？”
自从家里多了两个孩子，秦征的日子只能用充实来形容。习惯于高强度工作，一连几晚不回家、一周飞几地出差是平常事，相比之下，养儿育女不似是什么难题。
当然，很多事情都是亲身体验过才能下结论的。
当被儿子追问试卷难题、同时又被女儿缠着外出遛狗，又或是他家小公主摔倒在地哭闹，而那个调皮的大少爷把足球踢到邻家院子里还砸到正在忙碌的园丁，秦征真是巴不得自己能够分-身有术，或是有三头六臂。
随年渐长，秦诺已经没有幼时那么捣蛋，不过到底是男孩子，身上又有他父亲的顽劣基因，还是需要好好引导。秦征抽出很多时间与他谈话交心，又或是陪同晨跑骑车打篮球，闲来还一起登山赶海户外露营，父子两人的关系铁得像哥们一样。在很多方面，这小子都酷似秦征，且相当有主见。他们的脾性相近，骨子里带带着几分强势，因此秦诺偶尔也会跟父亲唱反调，倔起来还会顶撞几句，最后还得文亦晨出来救场。
至于秦恋熹，她是家里的娇娇女，平日很腻秦征，发现亲爱的爸爸眼中没有自己，就会撒泼打滚求关注。这丫头果真是秦征的小情人，只要哥哥多占用爸爸一会儿，她便吱吱喳喳地围在他俩跟前打转，千方百计地把爸爸夺回来。而更要命的是，她居然连她妈妈的醋也吃，看见爸爸妈妈黏在一块，她总是想方设法地挤到他们中间，就连晚上睡觉，也要抱着爸爸的手臂。如果说秦诺那会还能偷-情，那么秦征现在则是连半点腥都尝不到，毕竟那小丫头实在看得太紧了。
这是为父的乐趣，也是为父的甜蜜苦恼。
秦征自然乐在其中，他低笑了声：“你能生多少，我就能管多少。”
说着，他的手便窜进裙底，顺着那截纤腰往上，最终罩在她胸前的娇软，随心所欲地揉捏成各种他爱的形状。
文亦晨的身体本来就软绵绵的，经他这样挑弄，更是春-水似的融在他怀内。
耳边掠过那声撩人的嘤咛，秦征邪火上涌，翻了个身就将人困在双臂间。
大白天的，这对恩爱如初的小夫妻，没皮没脸地打算做-爱-做的事。
另一端的吊带刚被褪下来，秦恋熹那活泼欢悦的声音就从走廊自远而近传来。
两人皆是一僵，交换眼神后，文亦晨幽幽地说：“是蛋糕没烤好，还是蛋糕不好吃？”
想到卧室的门并没有锁上，秦征不得不起身。察觉她的手正揪在自己的衣服上，他不禁笑起来，柔声安抚道：“我很快回来。”
文亦晨脸色绯红，虽然不想放手，但还是得让他去处理。
结果整整一个下午，秦征都没有再回来。
被抛下的文亦晨等着等着又睡着了，再度醒来已经临近黄昏。她躺在床上唤了几声，没有人回应，突然就有点窝火。
那把火，不知道是恼火，还是某样不可描述的火。
卷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文亦晨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专栏的更新页面，决定跟她的小迷妹们揭发这男人的“恶行”。
这些年来，《W老师的Q先生》仍在连载。得益于网友们的喜爱，这个故事不断被转载到豆瓣、微博、论坛等平台，逐渐为人所知晓。前段时候有位大V把最甜的几个片段整理出来，发布以后，她的专栏便涌入庞大的微博观光团，接着某位当红小花也转发了那条微博，结果竟引起了影视公司的关注。
大概是她把秦征写得太完美，大家总是一边感叹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一边羡慕她能够找到这种绝版好男人，却从未觉得这家伙也有讨人厌的一面。
秦征在外是所向披靡的大人物，然而回到家里，他却跟孩子一样，爱撒娇，也爱耍赖，干了坏事还会甩锅到儿子身上。
他们偶尔也会拌拌嘴，文亦晨从来不是他的对手，明明在理却被他三两句歪理压在下风，气得她要把人赶下床。他自然不走，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无赖极了，发现真把她惹毛了，才一个劲地哄。他那张嘴真是无敌，她立定决心整晚都不理他，可一次都没有成功。
这些有损秦征形象的琐事，文亦晨未曾跟大家分享过，偏偏她今天很有这份兴致，要让大家看到男神的另一面。
W老师认真地记录着，结尾处则情真意切地控诉这男人是怎样撩完就一去不复返，有了小甜心女儿就忘记自己，末了还恶作剧般来一句酸掉牙的“七年之痒真的要来了吗？”
更新完毕，她就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呼呼大睡。
吃晚饭的时候，秦征才能抽-身回卧室找她。她睡得天昏地暗，身体微微蜷缩着，也像个孩子。他觉得可爱极了，唤两声没醒，就俯身亲了下去。
王子的亲吻能够唤醒沉睡中的公主，童话故事都是这样写的，而现实中的他们也不例外。
文亦晨是被那霸道的亲吻弄醒了，掀起眼皮，望见那张颇为欠扁的笑脸，她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回来啊？”
听出她话中的幽怨，秦征笑意更甚，被狠狠地瞪了一眼，他又无辜地说：“我也很想回来啊，可就是回不来。你不是不知道小乖的性子，她一下子让我跟她一起吃蛋糕，一下子叫我出去放风筝，风筝放了上去，她又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还要我载她去少年宫接人，顺便还吃了一顿……”
也许怕被责骂，秦征及时地打住将要出口的话。文亦晨很清楚儿女的喜好，也知道秦征不是他们的对手，肯定没法抵抗两个小鬼的软磨硬泡：“不管吃的是什么，总之就是垃圾食品。”
秦征摸了摸鼻尖，狗腿地赞美：“还是老婆厉害，一猜就猜到了！”
文亦晨躲开他将要落下来的吻，嗔道：“走开走开，讨厌死了！”
知道她要往哪边躲，秦征脑袋一偏，亲吻仍旧精准地落在她的唇上：“你可爱不就行了？”
由于没有变换睡姿，她额角有道浅浅的印子，秦征轻轻地替她揉了几下，低笑着问：“睡够了吧，今晚可以……嗯？”
文亦晨拿起枕头拍在他胸口，孩子气地说：“不可以，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往饭厅，阿姨恰好端来最后一道菜，时间配合得刚刚好。
两个孩子吃过最爱的垃圾食品，面对满桌的菜肉，都兴致缺缺的。不管爷爷奶奶怎么哄，他们就是不吃。
文亦晨把这个残局就给秦征收拾，秦征话里有话地说了几句，两个小鬼才敷衍地吃了几口。
见状，杨爱妮对儿子说：“他俩就听你跟晨晨的话，上个月你们去旅游把人放我这，差点就把屋顶给掀了。”
秦征往他们头顶各敲了一下：“再惹奶奶生气，就没有人给你们烤蛋糕了。”
杨爱妮又说：“今晚留这边吧，明天周末，满枝他们过来吃饭。”
不等大人应声，两个孩子已经雀跃地欢呼起来。
秦征默默叹气，抬头望着坐在对面的文亦晨，文亦晨什么都没说，只给一个眼神让他慢慢体会。
夜里，秦诺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而秦恋熹如常地腻在父亲身边，要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小丫头刚洗过澡，身上飘着好闻的牛奶香气，这么一个娇娃娃，秦征自然爱不释手。
父女俩在玩得嘻嘻哈哈，文亦晨则半倚在骑士椅上，闷闷地翻看着评论区。
评论区可热闹了，连载好几年，文亦晨从未在单章节受到过这么多观点不一的留言。
最先抵达战场的是Q先生的大批忠粉，她们高举“Q先生最帅，做什么都对”的旗号，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好爸爸的言论。
紧接其后的是那堆来自星源的男粉丝。由于忙着照顾家庭，文亦晨好几年没有发表长篇，只有这篇随笔在断断续续地写。每当她一更新，他们就会跑来这边刷一波存在感，疯狂示爱求她复出。对此，文亦晨很少回应，因为她的小迷妹总会队形整齐地在这些评论下盖楼——
“Q先生的官方代言人：不约，谢谢！”
那群男粉丝鲜少关注更新章节的内容，然而这回，他们的留言不再是“大大你快回来”，而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关爱少妇，人人有责”。
最让文亦晨欣慰的，是有一众能够体会自己郁闷的宝妈们。她们很明白那种落差，原本老公的眼中只有自己，她才是被他捧在掌心上的大宝贝，如今这个宝座却被他的小情人夺去，真让人怀疑自己是否魅力不再。
当然，已婚妇女们聊着聊着就会飙车。她们疯狂地唆摆文亦晨跟女儿争宠，那招数都不简单，尺度还大得有点过分，惹得那群男粉丝都缩在一角不敢吭声。
从不同的角度出发，就会得出不一样的观点，大家各持意见，却又有某种评论能让众人站在同一阵线，那就是怂恿她赶紧敲打键盘胡作非为，把那个美色当前还跑去带女儿的男人好好压在身下调-教。
望了眼那边正玩得开怀的秦征，文亦晨鼓了鼓腮帮子，接着就打开文档，随心所欲地把这男人这样折腾和那样折腾。
写得正起劲，秦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那把醇厚的声音冷不防地从头顶传来：“你一个人窝在这偷乐什么？”
背着他做着坏事的文亦晨被吓了一跳，故作镇定地保存好文档，她才将手机反扣在腿上并应声：“没什么，随便看看。”
秦征的眼睛扫向她的手机，没有追问，只说：“我去洗澡了。”
毫无疑问地，秦征又被女儿缠了一个晚上，直至翌日早上，秦满枝带着丈夫和孩子过来，他才得以脱身。
秦恋熹与呦呦年龄相仿，两姐妹的关系也十分要好，碰头以后就交互着彼此的新玩具，场面相当有爱。秦诺则跟着秦允到后院里观察昆虫，观察完就摘果子吃，并不需要大人看顾。
几个孩子跑开玩耍，大人就聚在客厅看看电视、聊聊家常。
秦满枝正给霍晟喂葡萄，电视恰好出现了一个型男，那颗葡萄就从他嘴边滑到地毯上。
这一幕被秦征看到，他顿时笑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失态，秦满枝也跟着哈哈地笑两声，若不是手里沾着果汁，此时大概已经摸着霍晟的脑袋安抚他了：“没事没事，我再给你剥。”
霍晟直皱眉头，当她一边剥着葡萄皮，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影宣传片里的男人，他就没忍住把电视关掉。
屏幕一黑，秦满枝立即表示不满：“喂，你干嘛这样，晨晨他们也想看呀！”
文亦晨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刚才她正靠着秦征的肩膀发呆，还真没留意电视里播放的东西。
将遥控器丢到她拿不到的地方，霍晟才说：“不，他们不想。”
秦满枝撇了撇嘴，察觉文亦晨正一脸好奇，她便献宝似的安利着自己的新任男神：“晨晨你认识许川吗？那个很帅很帅的小鲜肉，最近他有部电影要上映，我们一起去首映礼吧！”
霍晟的眉头锁得更紧，秦征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他略带警告地看了秦满枝一眼，然而她没有留意，还把自己的男神介绍给文亦晨。
为让文亦晨更加深入地了解许川，秦满枝甚至还把她带到视听室，播放一部他主演的电影给她看。
两个女人边看边聊，听完秦满枝的诉苦，文亦晨这才知道她一把年纪还追星的原因。
原来霍晟也是个女儿奴，他把多数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女儿身上，秦满枝没有什么寄托，于是就走上了追星之路。
许川是霍晟公司力捧的新人，他高大帅气，十分有观众缘。有次秦满枝到公司瞎逛碰了他一面，他真人比上镜还要英俊，所以老阿姨的少女心就这样被撩动了。
也幸好许川是霍晟公司的艺人，要不是这样，霍晟没准会想方设法抢走他的资源，看他还敢不敢让自家老婆惦记！
其实秦满枝对许川的迷恋倒没有表现出来那么夸张，她只是觉得这个大男孩很青春很活力，让人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那段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至于深层的原因，不过是想霍晟吃吃飞醋，捉弄一下这个好久都没有哄她睡觉的臭男人。
文亦晨真想给她竖大拇指，回想起霍晟刚才的举动，就知道这一招很有效。
分享过自己的心得，秦满枝又说：“我哥怕且也是这个样子吧，要不要我当你的军师，给你指一条明路？”
文亦晨清楚自己是什么料子，就凭她，在专栏里跟读者们吐槽一下秦征倒是可以，若想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样，还真的很有难度。她有点无奈地说：“就我那点演技，他相信才怪！”
“这你就错了。”秦满枝晃动着自己的手指，用专家的口吻告诉她，“爱情使人盲目，吃醋男人的智商更是降到负数，哈士奇都比他们聪明！”
文亦晨笑起来：“哈士奇做错了什么？”
秦满枝也笑起来，她将手一勾，迅速将文亦晨拉到自己的阵线：“就这么说定了，首映礼那天我们一起去吧！”
盛情难却，文亦晨答应下来，不过并没打算借此惹秦征吃醋，否则到时候吃亏的人还是自己。
首映礼在下周五的晚上举行，秦满枝提前将邀请卡送到秦征手中，还意味深长地给了他一记微笑。
将邀请卡拿在手中把玩，秦征兴趣缺缺地说：“有什么好看的。”
秦满枝只说：“看过你就知道了。”
秦征还真的抽空陪文亦晨出席这场首映礼，他们抵达现场的时候，传媒朋友已经举着□□短炮在疯狂拍摄。
不少记者认出了秦征，知道他和霍晟的关系，于是就提议他们一起过来拍照。
霍晟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他非常忙碌，记者们刚想提问就被叫走了。他们也不觉惋惜，改而向同样具有看点的秦征提问：“秦先生，您跟太太一起出席首映会吗？”
秦征含笑回应：“是的。”
文亦晨刚到就被秦满枝拉走了，秦征在场内觅到她的踪影，于是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刚跟许川握过手，文亦晨有点兴奋，并没有留意到一旁的记者。刚走到秦征身边，她就听见有人说：“秦先生秦太太一起拍个照吧！”
秦征动作娴熟、姿态亲密地搂过她的腰：“可以。”
文亦晨迷迷糊糊地被拍了好多照片，等记者散去，她低声问：“我们明天会不会上头条？”
秦征摸摸她的脑袋，宠溺地说：“你要是想上，我可以让你上，喜欢哪一份报？”
文亦晨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眼睛四处搜索着各色各样的俊男美女，她的焦点最终落在那位正捧着一堆话筒回答着记者问题的女主角身上。
这倒不是因为女主角长得特别好看，而是文亦晨听到记者问她下一部作品打算挑战什么角色，而她则笑盈盈地表示自己爱上了一部在晋江连载的作品，很希望可以演绎培育祖国花朵的小幼师。她还表示，公司已经开始跟作者接触，希望能够尽快取得影视版权。
文亦晨认出这位正是当初转发过自己作品的女明星，她没怎么关注娱乐圈的动向，如今得知对方竟然是霍晟公司的艺人，便下定决心捂好自己的马甲，毕竟她在前来的路上还发布了几段不可描述的小段子。
发现她正略有所思地朝着一方望去，秦征就问：“看什么呢？”
文亦晨猛地回神，她自然不可能告诉秦征心中所想，于是就随口搪塞：“许川好帅啊，他刚刚还跟我握过手！”
结果秦征的脸色微微沉下去，连声音都绷紧了几分：“是吗？”
神经大条的文亦晨继续说：“是啊，你看到吗？他的腿那么那么长，我才到他的肩头……”
没让她说完，秦征把她的脑袋扳回来：“看不到，你也别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征哥：我老婆当着我面看别的男人！
PS.这个番外大概就两章哈，我全部写完再放上来，周三更新。

番外：为所欲为（下）
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拿错了秦满枝的剧本， 文亦晨诚惶诚恐的，立即把视线收回来。这种招数只适用于秦满枝和霍晟那种势均力敌的夫妻， 至于她跟秦征这种敌我悬殊的，还是算了吧……
不过那许川确实长得养眼，为配合电影角色的形象，他穿的是极简单的白衬衣和黑长裤，既干净又带有几分书卷气息，颇容易让人联想起旧时曾疯狂暗恋过的学长。
文亦晨越是目不斜视，秦征就越觉得她欲盖弥彰，他板着脸拥着春-心荡漾的太太离场，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甜美的叫唤：“秦先生， 好久不见！”
虽然对方叫的不是自己， 但文亦晨却满心好奇地止步回头。
来者正是今天的女主角资苇，她笑起来有两个迷人的小梨涡， 十分惹人喜爱。想到对方是自己的书迷，文亦晨对她的好感有添上几分， 于是就拉着秦征， 笑眯眯地说：“秦先生，人家叫你呢！”
秦征原本打算点头打个招呼就算了，然而文亦晨不肯走，他只得留下来跟她道喜。
资苇曾代言过秦氏旗下的某个品牌，秦征对她还算有些许印象。闻说她有意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还野心勃勃地朝着影视制作人的方向进发， 他倒有几分赏识之意：“资小姐是干大事的人。”
发现秦征又被美人搭讪，看不过眼的秦满枝又把文亦晨拉走，带着她穿梭在几个外貌出众的小鲜肉之间。
更让秦征吃味的还在后头，在电影播映时，文亦晨竟然依着他的肩头哭得很起劲，眼里仿佛只有屏幕上那男人。
在男主角背负着一切误解与谩骂离去的一刻，场内大部分女同胞都不约而同地掉眼泪。相比那些哭到妆都花了、甚至抱着自己肩膀抽泣的小姑娘，文亦晨已经算是克制的一位了。
秦征倒没那么大的感触。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不管男主角做了什么，光看他那张脸，就足以让女性同胞为他同情，为他落泪。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啜泣声，秦征感到无奈，开始后悔带着文亦晨参加这场首映会。
直至回到家中，文亦晨仍未从电影情节抽离，那双好看的眼睛依旧微微发红。秦征好笑地看着她：“有什么好哭的？都是编剧编出来赚你们这种天真小姑娘眼泪的。”
文亦晨横了他一眼：“你这个老男人懂什么！”
刚换好鞋，秦征听见这么一句话，便托起她的腰将她放到鞋柜柜面上，双手支在她身侧，用自己的身体将人困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我懂的多着呢，貌似也教会你不少东西。”
屋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光线从色彩缤纷的琉璃灯盏折出，显得格外的有情调。秦征半背着光，文亦晨看不清他的表情，隐约间有种不寻常的感觉：“有吗？我怎么不知道跟你学过什么……”
“哦？”秦征附身贴近她，亲昵地抵着她的鼻尖，“看来那些捆-绑py、调-教py之类的邪恶念头是你与生俱来的本性，没想到我家文老师的口味这么重啊。”
文亦晨头皮倏地发麻，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征，随后决定装傻：“你……你说什么？”
秦征的声音低低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文亦晨哆哆嗦嗦地说：“我……你怕是误会了吧！”
秦征懒得废话，将文亦晨的手扣在一起，他坏笑起来：“你的朋友给你寄小皮鞭了吗？”
这男人的力气很大，文亦晨试着挣扎也只是徒劳，只见他单手钳制着自己，另一只手则扯开领带，她的心就咯噔作响：“不要啊……”
秦征望向她，手中的动作却没停：“还没开始就求饶了？你写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怂。”
双手被他的领带捆住，文亦晨哪有当时誓要压倒秦征的壮志豪情：“我马上删掉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说罢，秦征就把人抱起，大步往卧室走。
今晚两个孩子都留在大宅，没有了这层顾忌，秦征便放开了手脚，把她臆想出来地情节都来了一遍。
被逼调换剧本地文亦晨欲哭无泪，她喊得嗓子都哑了，那个野兽般凶猛的男人吃饱餍足，她觉得自己快要散架。
虽然她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但秦征的精力仍旧好得出奇。泡过鸳鸯浴后，他还有几分意犹未尽，但考虑到她的状况，最终只是紧紧地把人抱在怀里。
大概是神经过度亢-奋，疲倦透顶的文亦晨竟然无法入睡，她报复性地掐着环在自己腰间地手臂，既是困惑又是惊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得到满足的秦征很好说话，她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跟你认识没多久，我就知道了。”
“你偷看我的手机？”文亦晨恶狠狠地问。
“我像是这种无聊的人吗？”秦征戳了戳她的脑门，接着告诉她，“其实我只是无意间发现的。还记得我托你帮忙看顾小婕么？当时你把小婕带到自己的公寓，让她在你的书房玩耍，结果那丫头乱碰你的电脑，还让我看到某些很有趣的东西——”
转过身面向他，文亦晨追问：“嗯？”
秦征说：“那2个G的种子，你都看过了吗？”
文亦晨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没有！没看过，也没收过，你要是想要，就自己去留邮箱！”
秦征哈哈大笑：“你觉得我还用得着看那玩意儿吗？”
回想起刚才那疯狂的场面，文亦晨的脸更红了：“原来你一直都知道，还不说！”
“我不想影响你发挥。”说着，秦征又笑起来，“尤其是某些情节……”
“你这人！”文亦晨捶着他的胸口，“真是坏透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瞒着你的。”秦征不躲不闪，她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十分可爱，“其实我想过告诉你的，可我试探过几次，你似乎都没有坦白的势头，所以我就继续假装不知道。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好奇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跑到男频写，关注得不多，后来知道你把我们的小故事放到专栏，我几乎天天跑去报到，比上下班打卡还勤快。”
“你一个大老板，谁管你打不打卡！”文亦晨顿了顿，立马又将跑偏了的话题拉回来，“所以说，你一直都变-态痴-汉似的窥视我？”
秦征默了一下：“你就不能换一个好点的想法吗？”
文亦晨顾不上给他重新树立形象，只问道：“我被黑子嘲笑的时候，在我直播间疯狂送礼物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
秦征扫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是谁？”
得到肯定的答案，文亦晨继续问：“经常在我文下蹦跶，看到差评就不淡定的狂热粉丝也是你？”
秦征坦然承认：“除了我，还有谁会这样拼了命的维护你？”
文亦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经常猜到我的心思，连我哪天想吃什么都知道，并不是因为你所说的心有灵犀，而是偷看了我的微博？”
秦征丝毫没有被看透的窘迫，还大言不惭地说：“另辟蹊径去了解妻子的喜好与需求，是一个合格丈夫应尽的义务。”
在这一问一答间，文亦晨逐渐心花怒放，只想抱着身旁的男人疯狂亲吻。
她的目光热切无比，秦征缓缓扬起唇角：“该不是感动得想哭鼻子吧？”
文亦晨又举起粉拳捶向他，逼问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征作思考状：“嗯……”
“真的还有！”文亦晨几近抓狂。
他想了想：“我知道古道行者是书程的笔名。”
“他告诉你的？”文亦晨问。
“不。”秦征一笑，“是我套他的。你们走得那么近，又有共同喜好，我能不怀疑吗？况且你们在网络上的互动也太密切了吧……”
这男人还真是狐狸般狡猾，连吕书程都栽在他手里，那么自己被吃得死死的，应该也不算丢脸吧：“如果不是我写了几个小段子挑战了你的权威，你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说对吧？”
“不是。”秦征否认，“你只是不巧撞上了枪口。”
“那是什么原因？”文亦晨实在好奇。
斟酌了一下，秦征才说：“有几家公司有意向买下《W老师的Q先生》的影视版权，你是知道的吧？”
文亦晨点头：“之前确实有几家公司找我谈过，不过我拒绝了。”
很多影视公司都喜欢购买这种自带流量的影视IP，作为一部连载了几年的恋爱日志，且不论其质量，光是积累到的粉丝就足以让影视公司垂青，因此被看中也是正常之事。
光听秦征那语气，想来他也是十分了解，文亦晨不明情况，于是问他：“你也打算把事业王国拓展到演艺圈？”
“我的手可没那么长。”秦征自谦地说，不过很快，他又张狂起来，“就算有，我也不想跟我那位堂妹夫抢饭碗，免得他连满枝都养不起。”
文亦晨暗觉好笑，这两个男人明明早已重修于好，却还是喜欢装出一副看对方不爽的样子，可若真碰上险阻，他们又会为对方两肋插刀。前两年秦氏曾被一家财雄势大的公司狙击过，也是霍晟主动伸出援手替他解困的。
开过玩笑，秦征问她：“为什么拒绝？我以为你会喜欢把自己的作品影视化。”
顿了半秒，他又补充：“我不是想干预你的选择，只是有兴趣听听你的想法。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意向，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虽然我不太懂那个圈子的行情，但是人脉还是有一点，可以给你拿到更好的资源，谈合同什么的都能让律师提提意见。要是你没有想着签约，那我可以帮你全部挡回去。”
文亦晨确实有很多想法。
其实最先联系她的，已经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影视公司，对方出价很诱人，不过她刚生完儿子，根本抽不出时间搭理这种事，最终被搁浅了。
往后有其他影视公司跟文亦晨聊过，前不久，资苇也请相关的工作人员与她联系。当时资苇仍未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背后的大老板正是霍晟，有这么一层关系，文亦晨自然不会招惹，明确表态后，就再没有搭理，然而对方穷追不舍，至今还是没有放弃的意思。
当然，即使找到心仪的影视公司，得到理想的报酬，文亦晨也不太想签出去。
最初写这篇日志，文亦晨只是抱着自娱自乐的态度，一方面可以记录自己的恋爱日常，另一方面也可以跟大家分享自己的幸福与甜蜜，在网络上走红并不是她所想所愿的。她不希望让这么纯粹的一件事掺上杂质，况且她也不享受由此带来的名和利，甚至还觉得是一种困扰。
听完她的想法，秦征就说：“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想你把版权卖出去。”
文亦晨问他：“为什么？”
秦征十分自恋地说：“选角太困难了，不管让谁来演，都不可能适合，毕竟这世上应该很难找到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
文亦晨捧着他的脸，惊奇道：“天啊，你说这种话都不脸红的？”
“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好脸红。”说完一堆不正经的，秦征才收起玩心，缓缓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觉得吧，即使是演技再好的演员，也没有办法表现出我对你的感情。情爱是一件很幻化的事，很多时候，只能用心去体会，若要将其呈现给第三者，很容易变味，明明是一个自然而然的举动，落入别人眼里可能变得刻意生硬、矫揉造作，有时候还会被曲解成不一样的意思。”
虽然秦征没有明说，但文亦晨知道他的顾虑多是为自己而产生的。他生于豪门世家，而她则在小康之家长大，在旁人眼中，他们的地位是不对等。作为弱势的一方，她自然比秦征更容易惹起争议和揣测，也更容易受到网络暴力的伤害。
事实证明，秦征的想法颇具预见性。不说别的，单单是首映礼的消息一播报，文亦晨就随即成为大众关注的对象。
起因很简单也很无聊，某个小有名气的时尚博主发布了新博文去点评出席首映礼一众明星名流们的衣着和配饰，不巧文亦晨的行头普通至极，就连佩戴的手链也是类似淘宝爆款的货色，因此便成了博主博取流量的看点，那标题也起得有点刻薄——
《资苇女神珠光宝气大牌在身，豪门媳妇手戴冒牌货充场面》站在争奇斗艳的女明星中，只想去凑凑热闹的文亦晨自然吃亏。她不仅没有出自大设计师的礼服，甚至连妆容也浅淡得更素颜无异，而被称为冒牌货的手链，则被放大了几倍，跟其他明星的钻石首饰一对比，差距可不止一点点。
【这是什么豪门媳妇，豪门弃妇就差不多！】【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这女的在豪门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人家就喜欢坐在宝马上哭，也不乐意坐在自行车上笑啊！】【娶这种小户人家的女儿，肯定是为了以后偷腥方便，没有娘家撑腰，哪敢管人！】【要是真闹到离婚，女方多半要净身出户，听说秦氏的律师牛逼得很！】议论热潮接连不断，最先作出反应的不是当事人，而是秦氏的一众员工。在他们的心目中，秦征不仅是一位好老板，也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见识过他宠妻成狂的一面，都自发性地为秦征发声。
【衣服珠宝算什么，我们老板娘什么奇珍异宝没有？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本世纪最不可思议的谎言：秦总不宠妻。】【秦总的好心情，全是他老婆给的！】【在年会上偷拍的照片，秦总眼里全是他老婆！】【秦总让我重新相信爱情。】
在一片冷嘲热讽中，这些评论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声音虽小，但却足够的硬气。
作为知情人，周采悠同样很气愤，看着闺蜜被人指点，她快要喷出火来：“不就是没穿漂亮的衣服、戴昂贵的首饰吗，用的着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晨晨，拍几本不动产权证给这群喷子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贵妇！”
文亦晨研究着手中的折纸，很淡定地说：“随他们怎么说吧，反正都影响不了我。”
周采悠仍然很炸毛：“可他们笑你手戴冒牌首饰！”
文亦晨连眼皮都不动半分：“可我手挽的是货真价实的秦总啊，这岂是什么珠宝名牌比得上的？”
周采悠愣了一下，随后默默对她举起了大拇指。
相比于亲友员工的声援，秦满月的做法则要直接得多。文亦晨被送上热搜的第二天，她就开了直播给吃瓜群众展示文亦晨的衣帽间，让大家知道什么叫做豪门媳妇。
秦满月闲着没事就会玩玩直播，虽然播得不勤，但也积累到不少粉丝。开播以后，她的直播间就热闹起来，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秦太太的衣帽间。
进门以后，秦满月将镜头缓慢地转动了一周：“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嫂子其中一个衣帽间。”
【有钱人的快乐果然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垃圾似的丢在地上的那个包包，不是就我求而不得的M家限量版吗！】【一个款式八个颜色，你确实这不是旗舰店吗？】【就问一句，你嫂子有多少个衣帽间？】秦满月挑着弹幕的问题回答：“四五个吧。这是大宅的衣帽间，我嫂子怀孕的时候住这儿，里头的东西全是我哥给她买的。”
说着，她随手打开一个抽屉：“给你们看看我嫂子的珠宝。这条项链是我哥在拍卖会上拍的，是什么名堂我也忘了，总之很抢手的。不过我嫂子只戴过一次。”
旁边有个宝蓝色的首饰盒，秦满月将镜头固定在手边，然后将它打开：“这盒子也忒难打开了，我嫂子肯定连看也懒得看，这玩意儿既不能吃又不能玩，戴在手上还嫌它沉！”
打开发现是一条镶满钻石的手镯，秦满月一脸嫌弃地说：“我哥这品味真够清奇的，别人不知道，恐怕会觉得他是暴发户吧！”
【实力吐槽！】
【我不介意当一回暴发户，手镯不要麻烦送我！】【给大家科普一下，那条在拍卖会上拍的项链，是大名鼎鼎的“晨之曦”，秦总大手笔啊！】【是真品吗？这么贵重的项链会这样乱放？】秦满月懒洋洋地拿起一枚胸针作展示，同时回应弹幕：“项链不该放这里哪该放哪里？”
屏幕闪过一连串的“保险箱”。
秦满月慢悠悠地说：“项链也配放在保险箱？我哥的保险箱大概只用来放结婚证吧！”
说得正欢，一个小女孩突然推门而入，随后跑过来抱着她的腿：“小姑姑，我们一起玩捉迷藏！”
听见这稚嫩的童声，观众又起劲了。
【小姑姑？】
【想看看秦总女儿的颜！】
【ball ball you ，镜头往下点】秦满月自然不会照做，她没打算让秦恋熹入镜，于是就温声哄那小姑娘：“姑姑在忙，待会儿再找你玩好不好？”
秦恋熹抱着她的腿不肯松手：“我可以帮忙！你要跟我一起玩，让爸爸找我们！”
结果秦满月没把小姑娘哄走，反倒把秦征引来了，她知道秦征不喜欢她直播，也不喜欢面对镜头，于是手忙脚乱地想退出。
转眼之间，秦征已经站到她们跟前，察觉自家堂妹神色怪异，他便发问：“你在搞什么？”
【声音好听！】
【原来三小姐没有拿到直播许可证。】【隔着屏幕都能感受来自兄长的威严。】【要是能看看秦总就好了！】
直播仍在继续，镜头晃动着，画面又天花板转到落地柜，随后略过一双笔直的长腿，最终停留在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
秦征显然发现秦满月在直播，他微微皱了下眉，秦满月立即解释：“我没有在胡闹，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嫂子有多受宠……”
“多事。”话虽这样说，但秦征的神色却是平和的。
看得出他不生气，秦满月试图取回自己的手机，然而他却不还，并对她说：“你先带小乖出去。”
秦征望向手机屏幕时，弹幕已经喷发得十分疯狂——
【有生之年系列！】
【秦总这么帅，怎么可能不疼老婆。】【秦总求你再说一句话！】
【不是女主播吗？怎么点进来是个男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秦征才缓缓开口：“大家好，我是秦征。”
【awsl！！！！！】
【啊啊啊啊啊秦总终于出来怼喷子了！】【我不管，我要包养秦总，先刷两个大灰机吧！】【欢迎进入秦总的记者招待会，下面请《雪梨日报》的记者提问。】秦征不是很懂怎么操作，于是只对着镜头一板一眼地说着话：“最近网络上流传着一些不实的谣言，今天我就借满月的直播间澄清一下，我很爱我太太，也没有离婚的打算，希望大家不要胡乱猜度。”
【好官方啊，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秘书小姐有没有给你准备发言稿？】【连套拿得出手的装备都没有，还敢说很爱你太太？】【请容我阴谋论一下，这衣帽间确实是秦太太的，而不是秦少奶奶的。】【听说豪门家族用珠宝还得写申请打报告，别以为收了礼物就是自己的，过后要入库的！】面对那些不怎么和谐的言论，秦征没有动气：“我太太不喜欢珠宝，她在首映会戴的手链，是儿子跟女儿亲手用珠子串成的。小孩子的做工比较粗糙，确实不符合各位的审美，大家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哈哈哈哈哈我也收到过这样的礼物，貌似是手工课的成品吧！】【在淘宝确实没搜到同款，秦总的话可信。】【明知道要出席首映会，你就不能让你老婆穿得漂亮点吗？】【嫁入豪门还一副穷酸样，不嫌她丢人么！】秦征心平气和地回应：“我不觉得我太太的穿着有什么问题，她本来就很美，衣服和首饰只是附属品，没什么好在意的。首映会那天，我们只是以观众的身份出席，并不是去当嘉宾的，记者朋友要求拍照，我不过配合罢了，要是知道会给我太太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我肯定拒绝。”
【说啊，人家又不是去走秀的，你管他们穿什么哦！】【谁去看个电影会穿金戴银啊，挺秦总！】【秦总的本意应该是跟太太拍照秀恩爱吧，没想到你们这群黑子这么可怕！】【听说她还在幼儿园当老师，你那么有钱，不该给钱老婆花吗？】看到最新的弹幕，秦征立即回应：“我太太只是嫁入秦家，除了多一个秦太太的头衔，她还是她。我从来不会干涉她的生活，她可以飞起巴黎买新品，也可以穿淘宝的爆款。对于她热爱的职业，我必须尊重与支持，她不仅是我的妻子，还是孩子们的文老师。我虽然爱她，但不能这么自私地把她豢养在家里，让她失去原有的社会价值。能赚多少钱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过得开心，觉得这种的生活有意义。”
【没毛病，谁规定嫁入豪门就一定要当少奶奶！】【相比于那些像生子机器的女人，秦太太可以说相当幸福了！】【嫁了人还能这样随心所欲，羡慕！】说到最后，秦征苦口婆心地说：“我太太是一个很低调的人，在这里我恳请大家不要再打扰她，如果还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来秦氏找我，秦氏的接待室随时为你们开放。当然，我更希望大家忘掉这件事，有时间去关注别人的生活，还不如多读点书充实一下自己，青春和生命都经不起你们这样虚耗的。还有那些打算拿我照片当锦鲤头像的朋友，麻烦你们清醒点，正在能改变你们人生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请记住，越努力，越幸运，我能娶到我太太，也是因为我是一个优秀的人啊！”
【可以说很爸爸了！】
【当了父亲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起教来都是一套一套的！】【明明进入的是娱乐频道，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思想教育课！】【秦总有点萌，先粉了！】
秦征是在大把大把的礼物轰炸中结束直播的，秦满月美滋滋地收获了大批粉丝，还没开心完，就听见大哥冷冷地说：“以后不许直播，老是干这种无聊事。”
秦满月对他做了个鬼脸：“五十步笑百步！”
那段直播回放好几天都热度不退，文亦晨每次刷到，总是不由自主地向身旁的男人抱怨：“不是说好不回应的吗！”
背信弃义的秦征虚咳了声，依旧态度端正地致歉：“夫人对不起，我没忍住。”
文亦晨往他腰间掐了一把：“我怎么教你的？忍无可忍，就重头再忍！”
“难道不是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吗？”秦征笑着过去亲她，还露出一副求表扬的样子，“爸妈还说我干得漂亮呢！我知道你不想高调，可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我是一个男人，真的没法忍受老婆被欺负，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做。事实证明，我的做法还是相当正确的，最近几天，他们都没有再说你的不是了。”
“他们还敢说吗？”文亦晨睥着他，“你都暗示准备采取行动了，还说什么秦氏的招待室随时为你们开放，不就是打算让律师跟人家谈谈的意思吗？”
秦征又亲了她一口：“希望他们也有你这么聪明。”
直播事件热潮未退，紧接着又有小道消息传出，原来被多家影视公司争先抢购的影视IP《W老师的Q先生》，其原型就是豪门弃妇文亦晨，以及她的渣男丈夫秦征。
这本曾满足无数少女甜蜜幻想的恋爱日志，其原型居然是这对不被看好的塑料夫妻？
很好多人表示不相信，但当他们细细品读，却又能从中找到不少蛛丝马迹，就连文名的姓氏和职业，也是最好的说明。
再一次冲上热搜，文亦晨已经很淡定。默默地将网页关掉，她才拨通了秦征的电话。
秦征很快接通，他怕文亦晨生气，说话时也是小心翼翼的：“你下班了吗？我现在过来接你？”
不等她回应，秦征已经切断了通话，并在十五分钟内快速赶到。
他们低调地从幼儿园离开，回家的路上，秦征叹气：“最后还是没瞒住。”
文亦晨有点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你早知道有人发现了两者的关联？”
秦征点头：“首映会那天，资苇打算让我投资她的新作品，所以十分卖力地称赞这部影视IP。”
被秦满枝拉走以后，她居然错过了这段插曲：“那你怎么说？”
秦征告诉她：“当时我说，这部IP你不一定能拿下吧。资苇很惊讶，大概是我的表情过于得意，而她又对故事情节烂熟于心，她竟然发现了其中的奥妙，突然就囔了一句‘你太太姓文，好像就是个老师！’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不过也太迟了，场内有那么多记者，他们都带着录音笔，回头细听再琢磨一下，很容易发现的，加上资苇也多次表现出渴望得到这部IP的意愿，要追溯到我们头上只是早晚问题。”
“你怎么说没瞒住？”文亦晨追问，“你已经压过消息？”
秦征“嗯”了一声：“有个记者找过我，问我有没有兴趣买下这个消息。我给了他一笔钱，他收下就没出现过了。”
“所以，是他干的？”
秦征摇头：“除了他，肯定还有其他人。可惜这个记者不求财，他不找我，我就没办法了。”
文亦晨抓了一把头发：“真烦，以后我们的日子是不是就不得安宁了？”
“怎么会？”秦征说，“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大概是秦征给了她勇气，待热度稍微散退，她便登陆了自己的微博，打开被评论和私信的消息盒子。
来势汹汹的是她的男书迷们——
【飘了飘了，我居然想当秦总的情敌……】【秦征，是男人就放你老婆出来！】
【老子宣布，明天就把秦氏所有股票都沽了！】文亦晨倚在秦征怀里，逐条逐条给他读者自己的私信，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她想笑又不敢笑。
当她又读完一条声讨自己的评论，秦征默默点开她的主页，随意挑了一条点赞量高的评论回复并转发——
@秦征：请知悉，文老师已经被她的秦先生久私有化。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