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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炫富综艺当对照组
作者：小胖柑
内容简介
 《衣香鬓影》是一档展示豪门生活的真人秀。 里面有一对豪门继承人和娱乐圈的流量小花组合，豪气又甜宠，特别吸粉。其他嘉宾也个个巨有钱，整个节目画风浮夸闪亮亮。 唯独沈薇和秦谦这对落魄千金和豪门废物组合，是被作为对照组放进节目。两人主要功能就是对其他嘉宾的豪门生活，日常羡慕嫉妒恨。 逛珠宝店，女嘉宾对品牌如数家珍，其他嘉宾问沈薇：你呢？ 沈薇摇头：我不关心这些，只看眼缘。 刷卡结账，女嘉宾买了广告款，沈薇要了百万高定。 海岛度假，男嘉宾说他只坐头等舱，其他嘉宾问秦谦：你呢？ 秦谦摇头：只要舒服就好。什么舱无所谓。 上飞机，男嘉宾不见沈薇和秦谦，让人去经济舱找。 有人来说：他们已经坐私飞先走了。 不关心姐和无所谓哥，因为花钱狠，话不多而爆红网络。 网友：神他妈濒临破产，那只是转型阵痛，现在产品火爆，有钱难买。 网友：神他妈豪门废柴，没得继承家业，人家可是投资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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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获赠千亿
微博热搜：#《衣香鬓影》预告片#，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
一家公司门口拉了横幅，上面写着“黑心星诺，还我血汗钱”，一桶红漆泼在那家公司的Logo上。
一位长波浪，颜值超高的女子在这样的背景里由远及近走了过来，片子下面打出字幕：“沈薇，女，25岁。星诺集团大小姐。星诺目前濒临破产。”
镜头又换过来，晚上闹腾的夜店，白天开着的游戏界面，高端办公楼里，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咆哮：“你能不能做点正经事儿？难道一辈子要这样荒废？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一个看上去颓废，却长得无懈可击，带着黑眼圈的男子在夜店游戏和咆哮声的背景中走出来，屏幕上的字幕出来：“秦谦，26岁，联达集团大少爷。联达继承人不是他。
“这是什么玩意？落魄千金和废柴少爷参加豪门真人秀？没搞错？”
“哈哈哈，濒临破产的大小姐，不是继承人的大少爷。”
“这是什么样的组合？来卖惨吗？”
“他们能干什么？蹲在边上看大家买买买吗？”
《衣香鬓影》是一档豪门真人秀。因为展现嘉宾们挥金如土的生活方式而在网络上爆红。
尤其里面一对俊男美女，男嘉宾秦斐是豪门继承人，为人豪气大方，女方是流量小花叶晓鸥，温柔甜美，在节目里时时刻刻撒糖，十分有观众缘，嗑CP嗑到上头。
大概吃糖多了也会腻，最近点击率下降。
这个剑走偏锋的预告片横空出世，网友炸锅，期待感满满。
*
沈薇直愣愣地看着这个预告片，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那天秦斐和叶晓鸥一起跟她保证，只是让她做一个边缘的嘉宾，坐在那里装装样子，了解一下真相，为什么把她放成预告片里的主推嘉宾，而且是以小丑的方式？
沈薇拨通未婚夫秦斐的电话：“阿斐，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我是落魄千金？为什么要拍星诺的大门作为背景？”
电话那头秦斐很无奈：“薇薇，你不要钻牛角尖好不好？你去看看哪个节目不弄点噱头？新的嘉宾进来，你又不是娱乐圈的人，就一期，没人能记得你的。”
“这样的角色，这样的安排我无法接受。秦斐，如果你要分手就直说，我没有意见，但是请你不要这样侮辱我。”沈薇让自己保持冷静克制。
秦斐的口气一下子强硬起来：“薇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敏感？你也不要这样小孩子气，如果你不进节目，要赔偿一百五十万。当然这个钱，我可以给你出。但是我请你不要再这么幼稚，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好了，我还有事，要真不去，发消息给我。”
挂断电话，沈薇靠在床头，她从国外回来没两个月。
家里公司濒临破产，她爸倒在办公桌前，现在还在医院，作为独女，沈薇自然要挑起家里的重担，她四处求借款，求贷款。
偶尔得以喘一口气，被人推来一档视频，承诺借她一个亿周转，又跟她说资金紧张，没有钱给她的未婚夫，一掷千金投了一档豪门真人秀，力捧叶晓鸥，甚至两人在里面成了CP。
秦斐的解释：“薇薇，现在豪门真人秀那么火，你看国外《和莎拉同行》、《闪亮王国》多吸金？我这是踏准热点。我们要有商业眼光。星诺呢？重工行业，要做好太难了。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我劝你放弃也是为你好。你担心什么，结婚以后我养你。”
她当时问：“别岔开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这个综艺里，你们非要以男女朋友出现吗？”
“薇薇，理智一点，这是生意。”
叶晓鸥也信誓旦旦地说：“是啊！薇薇，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们吗？我和阿斐只是一起炒个CP，增加节目的热度。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些。我可以不要男人，也不会放弃你？我们虽然没有血缘，但是我们胜过亲姐妹，不是吗？”
“对，你要是不相信，进节目来。这种节目都是有剧本的，我们不过是按照剧本走而已。”
“对啊！对啊！一起来，进节目你就知道了。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弄得你神经紧绷了，刚好来散散心。”
她答应去看看，没想到预告片出来把她定义为落魄千金，跟秦斐那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哥哥放一起，成为落魄废柴双人组。搜索了两人的消息，不停被推送热点：
“让你认识一下，女友应该如何宠”
“这才是神仙爱情，豪门公子成了叶晓鸥的小迷弟”
“访新晋小花叶晓鸥，女人不管结婚与否，都要事业”
“……”
沈薇拍了拍自己脸，仔细研究网友的评论，挑选网友喊甜的照片，一张一张仔细看，最后得出结论，网友是明白真相的人，是自己还在心存侥幸。得出这个结论很心塞，也释然。
虽然一百五十万的违约金有点搞笑，毕竟这个节目最大的投资方是秦斐，罚谁？
想明白就睡得着了，没想到做起梦来，也不是梦，只是一本名为《病弱大佬的锦鲤妻》的小说。
女主叶晓鸥因为得到沈家资助，上门感谢沈家而遇见男主秦斐。
叶晓鸥有金手指，能看出一个人的生命能量，并且延续那个人的命，她私下跟秦斐说他命不久矣。
秦斐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被医生判定还有半年可活。
叶晓鸥和秦斐达成私下协议，叶晓鸥为秦斐治病，秦斐捧叶晓鸥出道。
治病的过程中，两人暗生情愫，有了第一次的拥抱，第一次的接吻，第一次……
秦斐有联姻的未婚妻，这个未婚妻还是叶晓鸥恩人的女儿。
让他们于心不忍的是，这些年沈家原本红火异常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几年下来家里都快濒临破产了，沈德明的身体也出了状况。
叶晓鸥拒绝了秦斐，秦斐无法跟叶晓鸥在一起，所以他砸下重金给叶晓鸥打造一档综艺，叶晓鸥决定拍完这个综艺，跟秦斐彻底断绝关系。
但是禁不住沈薇捕风捉影，作天作地一定要进节目组。
沈薇进了节目组，处处针对叶晓鸥，用尽手段，却越来越惨。观众看着她害人不成反害己，还推动了男女主的感情线，在爽中嗑到了甜，节目大红大紫，叶晓鸥红出圈，沈薇被人黑出翔。
沈薇孜孜不倦且降智，给秦斐送去加料的水。这个水却被秦斐的废柴私生子哥哥秦谦给喝了，一次就中，沈薇怀孕了，只能奉子成婚。
至此，未婚妻这个障碍彻底扫除，不过接下去她这个恶毒女配还没下线，丈夫是废柴，沈薇日日打骂老公，导致老公出去喝闷酒出车祸身亡。
那个废柴老公唯一一次有用居然是他的心脏，被移植到了秦斐的身上。
老公死后，沈薇丧心病狂，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打掉已经六个月的胎儿。
看着给了自己心脏的哥哥唯一的血脉被打掉，秦斐暴怒，终于痛下杀手，沈薇惨死在疯人院，也算是恶人有恶报。
沈薇醒来出了一身汗，久久不能平静。情节之荒诞无稽，简直突破她的认知。
还在出神的沈薇，被手机铃声唤醒，来电显示为“李加冯律师事务所”，还以为是哪一笔欠款没还，要被起诉，结果是这样的：
“我是李加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词，我受委托人的要求，将他名下的现金房产和股权转赠给您，需要跟您办一下相关手续，您有空吗？”
她冷笑一声：“别跟我说是大富豪让我继承千亿资产。”
对方斩钉截铁：“没错。”
“你不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吧？我这里骗不到钱。”她把诈骗电话给挂了。
电话再次进来，还是那个声音，跟她说了一长串，阐明他不是个骗子，最后报了个地址，居然是江城地标性建筑，最高的摩天大楼，难道骗子现在这么下血本了？
电话挂断，沈薇一看已经早上九点多，她打了一个电话给一个券商的朋友：“你知道有个叫李加冯律师事务所的李词律师吗？”
“你惹了何方神圣，要这位大佬出面？”
“什么？”
“这位大佬据说服务顶级富豪……”
不是吧？难道不是骗子？
沈薇开车到达那栋大楼，进入底楼大厅，给这位李律师打了电话，不一会儿有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小姑娘来接她上楼。
到七十六层，进入装修豪华，没有Logo的办公室，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办公室很空旷，里面座位没几个，办公家具极具质感，品味低调奢华。
一个穿着英式西装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沈薇女士？”
“李律师？”
“没错。”这位李词说：”其他人已经等着了，跟我来。”
沈薇跟着他进入一个办公室，看见里面坐着另外三个人，听他介绍，彭家龙先生是他们团队的领队，马先生擅长财务和税务，朱先生擅长企业管理和投资，清一色的精英打扮。
他们一起跟她解释了一件玄幻到极致的事情。有一个化名叫做J先生的神秘富豪把他名下的千亿资产赠送给她。其中包括了存款、股票、不动产加上一个投资集团公司。
沈家就算在鼎盛时期资产也就五六十个亿。扶贫的话帮她解决当前的财务危机就好，用得着给她千亿。
而且还为她配备了这四个人作为专业顾问团队，帮助她打理这些资产。甚至还强调，如果她不满意他们的工作，随时可以解雇他们。
“抱歉，这个钱我不能收。这太疯狂了。”
“沈小姐，J先生说，等到时机成熟，他会亲自跟您解释，赠与您这么财产的理由，您一定会欣然接受。”
“除非他站在我面前，跟我解释清楚，但是我依然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他给我这个天文数字的财富。”
此刻沈薇的手机上，星诺的财务总监老黄发消息：“小沈总，给咱们供货老马的老婆今天到公司里来哭，说老马卖了给儿子结婚的婚房，也不肯停了咱们的货。”
老马是个老实人，跟着沈薇的爸爸几十年，别家要货款，就他从来不催，每次“嘿嘿，先紧着别的地方，我这里还能撑着。”
他儿子都订婚了，卖了婚房，那还了得？
沈薇对眼前的四个人说：“能不能就借我五六个亿？”
“沈小姐，您也别为难我们。不如这样，您签了，钱到您手里，您要是算借的，您见到J先生自己当面还给他不就成了。”
这也算是一个解决的办法，她说：“那行，我签字吧！”
“沈小姐，关于投资集团有个说明，股权分A股和B股，A股在J先生手里，他会操盘做投资，您只享有收益。我相信您不会有意见对吗？”
“当然。”这个钱实际上还是人家的，她只是借用而已，对方愿意怎么安排，她不可能有意见。
沈薇在一份一份文件上签字，以她的知识储备，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坑。
签完字，四人组的彭家龙先生说：“沈小姐直接转钱进星诺账户，会有些麻烦。我们为星诺设计了一个投资计划，您过目。”
沈薇一看，是给星诺注资金十个亿的合约，里面步骤完善，第一步先到账五个亿。
“初步研究下来，我们认为第一步五个亿。另外，沈小姐可以这么对外解释，就说您留学期间认识一位中东的土豪朋友，之前一直没有联络，最近他跟您联系了，听说您公司遇到困难，决定给您投钱……”
连理由都贴心地给她想好了。
坐在人来人往的市中心街道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天空。一切是那么玄幻，玄幻到她都快爆炸了。她掐了掐自己的脸，疼！
低头看见手机里推送：“破产后亲爷爷找到我，原来我是万亿富豪的亲孙女”，打开第一章，人家就获赠万亿美金。
陡然沈薇反应过来，自己格局小了，真的格局太小了。
秦斐的电话进来，沈薇接起：“喂！”
“薇薇，你都没回我，到底来不来？”
“来！”
“那行，等下我来你家接你。”

第2章 暗合梦境
沈薇开车去医院看了爸爸，跟他说了危机已经解除，让他放宽心养病。
再从医院回到家，洗了脸，重新化妆，汽车引擎轰鸣声，秦斐开着他的保时捷911，停在了院子里，人从车上下来，瘦长个头，薄唇微抿，脸色苍白，有种病弱的美。
瘦和白一直是他的特点，之前一直没在意，有了昨晚书里的说法，秦斐可能真的身体有问题？
沈薇从楼上下来，秦斐仰头看，眼中，脸上都是满意之色。
她的衣服上不带有明显的品牌风格和Logo，手里的包是个几百块的龙骧。很适合给叶晓鸥做陪衬做对照组。
他站在楼梯口，伸手要牵沈薇，沈薇避过，率先拿着包出了家门口，来到他的车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系上安全带，引擎轰鸣汇入车流。
“薇薇，我很高兴，你能冷静思考问题。”
沈薇不知道谁给他错觉，认为她不够冷静？
她问：“等下是我跟晓鸥她们一起去逛商场吗？我作为破落千金，看着大家买买买？”
“如果你手里资金紧张，想要买的话，我可以给你转十万，但是记得不要太突出，晓鸥才是主角，这个综艺对她以后事业发展很重要。知道吗？”
听见十万这个数字，沈薇暗自心惊，居然跟书里对上了，书里也说落魄的沈薇第一次参加综艺，秦斐给了她十万。起先她还挺高兴，后来听说秦斐给了叶晓鸥百万，就醋意大发，好好地闹了一场。
但是书里的情节很荒诞，她和秦斐，本就是秦斐费尽心思追求，她去美国读书，秦斐有假期就从澳洲飞美国，自己拒绝过不止一次，若不是他孜孜不倦，自己哪里会答应？答应下来也是他父母先着急，她爸妈说孩子还小。他爸妈让秦斐送上订婚戒，说等她回国了再办订婚宴。
答应他的那天，眼前的人开心得跟傻子一样。
书里呢？她死缠烂打，非他不可？他哪儿来的那么大脸？
里面有个原因是她家里破产了，她还痴心妄想嫁入豪门，做少奶奶。这不是扯淡吗？就算是破产，她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还用尽手段？太可笑了！
更可笑的是她和秦谦有了一夜。她会没脑子不紧急避孕？用药生下的孩子能要？有了孩子一定要结婚？按照自己的逻辑肯定是打胎，而不是结婚。
另外，她认识秦谦多年，秦谦本就是他们秦家多余的人，从小就被嫌弃，秦谦死了。他们为什么会在意她生不生下孩子？秦斐从来就没把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当个人看。因为她打掉秦谦的孩子，而动怒？
“薇薇，你在听我说话吗？”
秦斐的声音让沈薇回过神来，沈薇：“我听着，你继续。”
“都是按照剧本走，而且我相信你也非常愿意帮晓鸥。”
沈薇轻笑：“我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看了上一集，叶晓鸥要走红毯，虽然工作室已经借了礼服和首饰，秦斐这个宠女友狂魔，又送了价值百万的胸针，叶晓鸥在节目里，喜极而泣，伸出粉拳打了秦斐的胸，观众们喊甜到齁。
“薇薇，你真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女孩儿。等下我就转钱给你。”车子等红灯，秦斐伸手又要抓沈薇的手。
“好好开车！”沈薇避开，“钱就别给我了。”
秦斐侧过头一脸宠溺：“行，你买多少，我报销多少，好不好？”
他笃定她卡里没多少钱？沈薇打开录音，半开玩笑：“不行，你等下不认怎么办？再说一遍。”
“你买多少，我报销多少，绝不含糊。”秦斐重复了一遍。
沈薇停止录音：“好，我信了！”
“薇薇，真的，别把心思放在星诺上，你救不活一家必死的公司，听话，安安心心做我的贤内助。”
“绿灯了。”沈薇催促。
到了地方，沈薇下车，站在那里看着秦斐，听他说：“那我不下去了，我跟晓鸥说过，让她照顾你。晚上节目组安排一起去吃名藏，我等下过来。”
“好，拜拜！”沈薇挥挥手，转身往里走。
老洋房的花园里，装逼绝佳之地，春末夏初里绿草茵茵繁花盛开，蔷薇怕满栅栏，底下一大丛一大丛的绣球围出了一片小天地。
沈薇走到屋角，听见几个人在讨论：
“沈薇别是不敢来了吧？”
“违约费，现在的她赔得起？再说了，为了见秦公子一面，她怎么会不来？”
“难道想抱秦公子的腿，问问为什么会被抛弃？”
“这还用问，她当初扮高冷，对秦公子的殷勤不理不睬，哪有我们晓鸥这样善解人意？被抛弃也是活该。”
叶晓鸥端着咖啡：“大家都是这个圈子的，即便她落魄了，不要看不起人家，这是基本的素养。”
“晓鸥，你就是太善良，当初沈薇仗着她爸爸资助你，嘴上说拿你当姐妹，实际上呢？对你呼来喝去。趁着这个机会，你也好好使唤她！”
“我不会这么作践人。”
“就是啊！还是晓鸥心善。”
“可怜啊！她最后一套房子都抵押了，要是下一期贷款还不上，可就要成失信人，露宿街头了。”
听到这里，沈薇拎着龙骧往那几位拎着爱马仕的名媛走去。
走到拱形的蔷薇花架下，沈薇见叶晓鸥坐在C位，睫毛纤长，如羽扇，眼睛大而水润，菱角唇，唇珠微凸。一袭白色钉珠连衣裙，十分清纯可人。
叶晓鸥站起来，走到沈薇身边，拉她的胳膊：“薇薇你总算来了，大家都在等你了呢！”
沈薇退后一步，抬手看表：“时间不是还提早了五分钟吗？”
“对，对！刚刚好。”
“既然沈薇到了，我们一起去逛街？晚上和男士们一起吃名藏？”
“就是这个安排。”叶晓鸥笑，“那我们一起出发。”
一辆保姆车停在门口，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站在车门边，一行四人，上了保姆车，不过是两条街的距离，也要车子出行。
到了商场门口，工作组人员先下去，节目直播开始：
名媛们一个个从车上下来，做足了气势。
第一位，连锁餐饮公司的千金孙梨。
弹幕上有人科普：
“梨子今天身上的是D家的小黑裙，官网八万四，C家茶花胸针，一万三，H家的铂金包，这个款要二十多万吧？还有她的配饰，卡家的手镯，项链看上去是尚美家的，这两样加上一身行头要破百万啊！”
第二位，著名家具城的儿媳胡子萱，走优雅路线，是C家的忠粉。一身C家代表的套装，手里也是C家的手袋。
“子萱虽然是C家的套装，不过略微差了点，大概是嫁入豪门的，和豪门千金不同，虽然是C家全套价格却还可以，她的首饰也比较亲民……”
“二十多万穿身上叫亲民？”
叶晓鸥第三个下车。
“哇！还是鸥姐壕，这件V家的钉珠连衣裙有十来万吧？，还有这个包包，H家的喜马拉雅，这个市场有明码标价，不带钻的七八十万起步，还买不到……”
“卧槽，有钱人把半套房穿在身上吗？”
最后沈薇下车，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发丝贴在脸上，肌肤吹弹可破，乌发明眸，一件白衬衫，蓝色前开叉的包臀裙，却有着让人说不出的气质。
“瞳孔地震，比预告片上的都漂亮，神采飞扬啊！”
“不是落魄千金，败家女吗？这气场，边上的几位给她拎包吧？”
“科普姐，来！科普一下她身上搭配多少钱？”
“脖子里的项链我认识梵克家的两万多，其他超出我的知识范围，不认识。”
有人冒出来：“我认识，白衬衫，国货P家，猫猫官方旗舰店有售，299，裙子，Z家，399，包包，600多？鞋子不知道。”
“卧槽，平价款穿出高级感。”
“我想跟这位小姐姐学穿搭。”
弹幕越来越多。
而现场，几个人站在江城顶尖的高端商场，聚集了世界各地的大牌，一般人没几份壕气，还未必敢进来。
“沈薇，你还没列入失信人，被限制高消费吧？”孙梨过来悄悄拉着沈薇问。
这个孙梨在节目里主打心直口快，口无遮拦，沈薇笑着回答：“还没有。”
“那就痛痛快快刷一回卡，走！”
“好！”
“我今天要挑一件下一期酒会穿的小礼服。你帮我参谋参谋？”
“没问题！”

第3章 名媛逛街
镜头跟着四人进商场。
进入一个品牌的店面，柜姐笑脸相迎，“叶小姐、孙小姐、胡小姐、今天带朋友来逛街，这位小姐是？”
沈薇刚刚回国不久，回来之后，又遇见家里这种状况，虽说烂船尚有三斤钉，沈家也不至于供不起女儿的吃穿。可公司连供货商的货款都付不出，女儿天天买买买，是不是就过分了？再说她也不是非大牌不穿的人。
这么一来，柜姐自然是不认识，不过柜姐眼光素来毒辣，沈薇一张脸，跟时下的锥子脸网红不同，身材高挑，纤秾合度，浑身上下一股子书卷气，加上这个节目时不时地有特邀嘉宾出现，也多是豪门千金。
“孙小姐，不介绍一下？”
孙梨：“你给沈小姐介绍一下当季的新款。”
柜姐温柔可亲：“沈小姐，那我给您介绍一下最近新到的款。”
沈薇浅笑，“谢谢！今天主要是孙小姐要买礼服，你还是招呼她吧？我先随便看看。”
孙梨对叶晓鸥使了一个带着嘲讽的眼色。
沈薇刚好透过玻璃看见，摇了摇头。
“哦！那好，您随意。”柜姐开始给孙梨服务。
她们三个人在一起，沈薇一个人慢慢看，挑了一条连体裤。
弹幕：
“这个沈薇很低调吗？”
“她高调得起来？破产千金，想怎么高调？这种店已经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
“等等，那条连体裤，好像是新款吧？坐等科普姐。”
“是新款，十五六万，属于日常款成衣，很贵的了。”
“她不知道吧？等下结账会不会被惊到？”
“应该不会吧？人家好歹也曾经有钱过。你去查一下星诺集团，也有过高光时刻的，好吧？”
沈薇正要去试衣，见孙梨穿了一条礼服裙出来，上身非常贴身的露肩款式，下半截是浅灰色的纱裙，点缀着珍珠，非常仙。
孙梨的肩膀宽，胳膊有些粗，穿上显得很壮实。
叶晓鸥很夸张地说，“哇哦，好漂亮哦！梨子这件衣服太适合你了。简直就像是为你设计的一样。”
胡子萱立马跟上：“就是，太漂亮了。”
屏幕上的弹幕：
“漂亮是漂亮，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贵了就好看。刚才你没看到，这么一条裙子十八万。金钱的味道。”
“大概我也不懂欣赏，总觉得怪怪的，不太适合梨子。”
“豪门千金的审美，我们大概是学不来。”
其他两人都赞美了，孙梨又问沈薇：“你觉得怎么样？”
沈薇放下手里的衣服，去架子上拿了一块灰色的真丝披肩，看上去不出色，有点过分成熟，伸手展开披肩，替孙梨搭在肩膀上，“这条裙子很漂亮，不过，春夏之交，尤其是晚上，参加宴会比较凉，搭一块披肩会保暖很多。”
披肩上了孙梨的肩膀，遮住了她过分宽的肩和粗胳膊，而且这块披肩上身很有质感，裙子上闪耀的东西太多，略微遮住一些反而显得优雅大方。
弹幕立马接连不断出来
“卧槽，这块不起眼的披肩，搭上之后显得很高贵，而且把梨子的麒麟臂给遮住了。神来之笔啊！”
“对啊！对啊！画龙点睛。跟刚才单穿这条裙子完全不一样了呢！”
“等等，刚才沈薇有过半句说孙梨穿得不好看吗？”
“就说裙子很漂亮。”
“太会说话了吧？”
“啊啊啊，刚才她出场的时候，气势就很足，还是平价衣服穿出来的。现在看她给梨子的这块披肩，果然很会搭哦。”
“这个修养，还真是呢！帮人不显山露水。”
沈薇进去把连体裤穿在身上，等她走出来。屏幕上立马尖叫起来：
“卧槽，什么神仙颜值，什么神仙身材，气场全开啊！比模特走秀还要有范儿啊！”
“是魔鬼身材，你看这胸，这细腰，这屁股，这条连体裤穿在她身上有了生命一样。”
“会说话的多说点。”
“薇薇，这条连体裤一定要拿。”叶晓鸥过来拍沈薇的肩。
孙梨换下衣服出来，她还是只拿了那条裙子，把披肩还给了店员，看见沈薇穿的连体裤：“要了要了，不买就亏了。”
有观众问：
“梨子为什么不要披肩？”
“个人喜好不同吗？”
“那个披肩搭着要比单穿好看太多。”
沈薇对柜姐说：“麻烦把披肩给我。”
柜姐把披肩给沈薇，沈薇把披肩一折为二，随手搭在肩膀上。
弹幕立刻飘出：
“这块披肩太百搭了吧？女王范儿啊！”
“给你们链接去看模特走秀图，绝对没有她的搭配强大。”
店内，沈薇仔细照过之后，进去换了衣服出来，把裤子和披肩，还有两条没有试过的裙子递给柜姐，“就这几样了。你们呢？”
“我们再看看。”
听见叶晓鸥这么回答，沈薇去男装区给老爸看看，这个牌子不适合老妈。危机解除了，添些东西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孙梨和叶晓鸥除了挑她们自己的衣服之外，还拿起了沈薇挑的衣服的吊牌，让摄像来拍，一条连体裤十四万出头，还让柜姐介绍，说这是今年巴黎时装周的走秀款。
孙梨还貌似好心地提醒叶晓鸥，“晓鸥，你要不要提醒一下沈薇这个价格？”
“不用，这条裤子，她穿上太好看了，要是她舍不得，我帮她付就行了。你等下千万别乱说话，她现在家里那样了，自尊心又强，别伤了她的心。”
两人悄悄交谈，这些话全部直播出去
观众：
“鸥姐真是善良体贴的小仙女呢。”
“小仙女+1.”
“不会沈薇今天过来就是打定主意白嫖的吧？你看看她挑了多少件？她身上穿的衣服才多少钱？看上去也不像是会消费这种牌子衣服的人。”
“好像有可能。”
“真是这样也太不要脸了吧？凭什么让鸥姐给她买单？她是谁啊？”
“这算是晓鸥送自己姐妹的吧？叶晓鸥介绍了，这个沈薇的爸爸以前资助她读大学的啊！要是没有沈薇的爸爸，鸥姐也进不了娱乐圈，也遇不到秦公子。”
“鸥姐真是知道感恩的小仙女。”
“不会吧？”
“不会什么呀？”
“沈薇又拿了一套男士西装，看上去是给她爸爸买的。”
“看来真是吃定鸥姐了。鸥姐当然得给沈老先生付钱啦。”
“第一次出来就这么心机？”
“心机+1”
沈薇不知道弹幕上那么多的心机评价，孙梨买了一条裙子，叶晓鸥买了一块丝巾，胡子萱没有入手，就沈薇拿了一堆。
孙梨看着沈薇的东西：“沈薇，你拿得也太多了吧？”
“还好啊！我不太逛街，看见合适的就买了。怎么了？”
“知道这些多少钱吗？”
“我很少去算这些，喜欢的就买了。”
孙梨看她没听懂她的话，也就不提点她了，她要是敢让叶晓鸥付钱，肯定会被网友喷死。
沈薇等待结账，她不知道屏幕前的观众正等着吃瓜看戏。
店员扫着条码，沈薇神色淡淡，听见收银员说：“沈小姐，一共三十一万……”
孙梨听见这个数额，站在沈薇身边：“好像有点贵。”
“孙小姐，沈小姐的连体裤是限量款，价格比较高。还有这套男士西装，价格也不便宜。”
“这条裤子沈薇肯定要的，其他呢？”
叶晓鸥翻看了几件衣服：“薇薇的眼光真好，每一件都舍不得减掉，我看还是都买了吧？这一件是送给沈伯伯的吧？今天我带你出来，还是我来买单吧？”
“我想爸爸还是喜欢你仔细挑选的礼物，而不是我给他挑选你来付款。”沈薇递过卡片，柜姐拿起卡片刷卡。
有了之前预告片的酝酿，观众把星诺已经扒拉了一遍，知道沈薇家里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坐等沈薇卡片刷不出来，想要看看人不要脸能到什么程度。

第4章 陌生来电
收银员打印出了凭条给沈薇，沈薇签了字，跟预想中的不一样。
弹幕上飘过来：
“喂，刚才谁说沈薇要白嫖的？”
“人家才是真的买东西好不好？没有丝毫显摆，不会说今年巴黎时装周流行什么颜色？什么款式？”
“对啊！真不知道叶晓鸥和孙梨刚才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等着看人家买不起，可以嘲笑人家？”
“就是，最后人家沈薇什么都没说，结账了。阴谋论的那个出来挨打。”
柜姐把购物袋放在沈薇的跟前，孙梨过来挑出那块披肩，对沈薇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买这块披肩吗？”
沈薇疑惑地看她，孙梨说：“这块披肩不是当季新款，也不是经典款。”
沈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没在意过新旧款，就冒然推荐给你了，没考虑你的喜好。”
孙梨听她话里好像是略带歉意，就嘚瑟了：“只有经典款，那种久经不衰的款式，你才可以不去计较是哪一年出的。否则你就该看看这是哪一年的设计，是不是切在流行趋势上，才不会被人嘲笑‘土’。”
孙梨又补了一句：“我肯定不会让自己这样随意的，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消费观不同吧？”沈薇并没有因为孙梨说话中的不尊重而生气。
孙梨还要开口，被叶晓鸥拉住，皱眉：“梨子。”
立马弹幕飘出来：
“鸥姐很暖心，知道沈薇刚才买那么多，已经是打肿脸充胖子了。就拉住梨子了。”
“梨子太耿直了，情商不太高的样子。人家其实是给自己找借口，偏偏就听不出来。”
“不过沈薇的教养真的很不错，不去跟梨子争锋相对。”
“我也觉得，从沈薇出场到现在，其实梨子和子萱还是有很多话不太合适，但是人家都没生气。”
三个人一起出这家店铺，边上橱窗里珠光宝气，孙梨拉着叶晓鸥：“不知道那款流苏耳环到了没有，一起去看看？”
叶晓鸥牵着沈薇的手：“薇薇，看看首饰？”
沈薇跟着三人进了这家珠宝店，店员说杂志款的流苏耳环还没到，沈薇想要离开，这三人又是来都来了还是逛逛的意思，那三人开始细数这个品牌的故事，说着今年新款流行什么。
沈薇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而显得格格不入。
她随便看看，一条玫瑰金带红玉髓的项链吸引了她的眼光，小巧精致，很好搭配衣服，又见同款有绿松石吊坠，在脖子上对比了一下，对店员说：“这两件都给我包起来。”
边上三个人，正在看一款手表，珠宝品牌的手表，不可能主打陀飞轮之类的精工细作，传统工艺。比如这块表用的是石英机芯，表盘镶嵌的一圈祖母绿和钻石，看上去极度奢华，价格也死贵。
叶晓鸥对着镜头介绍这块表的细节和背后的故事，听上去特别喜欢这块表，不过按照沈薇对叶晓鸥的了解，她还不至于玩这种华而不实，买到手就贬值得厉害的手表。
网友看到镜头边缘，沈薇正在买东西的场景。
“切过去，看看沈薇买了什么？”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跟沈薇说：“沈小姐，观众想要看你买了什么。”
“哦！”沈薇回了一声，从店员手里接过袋子，打开了盒子，两条同款不同宝石的项链躺在那里。
“怎么买两件？”
“挺好看，我和我妈妈一人一件。”沈薇说完收了首饰放进袋子里，也没给人看多少钱，坐在边上喝水等叶晓鸥她们了。
摄制人员只能问店员，两条项链的价格，倒也不贵，三万五六一条，两条七万出头。
三个人看店里最贵的手表正起劲，被沈薇买小首饰给打断，叶晓鸥心里很不愉快。
真不知道沈薇今天哪根筋搭住了，刚才那样大手笔买衣服就算了，这会儿别人都还没动呢！她就这么刷卡？
“薇薇，你觉得这个手表怎么样？”叶晓鸥问她。
“跟你身上的裙子是绝配，素雅搭上绚烂。喜欢就买好了，第一眼的眼缘最重要。否则回家了还会心心念念。”
孙梨冲口而出：“沈薇，你说得轻飘飘，一百多万呢！逛个街就买？你怎么不买？”
“这款手表跟我个人风格不符，没有场合可以搭。”沈薇透过玻璃看对过的名表店的广告说，“还是那个款式比较合适我，毕竟大部分时间都在上班。”
孙梨顺着沈薇的眼光，看见商场对过的世界顶级名表专卖中心，这家名表在大陆市场也就开设两家销售维修中心，江城这一家是旗舰店，广告上的这一款价格不菲。虽然没有一百多万，却也相差不远了。
孙梨对叶晓鸥挑了挑眉，孙梨说：“你既然喜欢，咱们就过去看看？”
沈薇连忙推拒：“先等晓鸥看好这款表吧？真的跟她很搭呢！我等下去看，不着急。”
叶晓鸥拉住她：“你先买，今天就陪着你买过瘾。”
沈薇拍着叶晓鸥的肩：“一直让我买，你又不买，那我多不好意思？你们自己看刚才买衣服，没我买得多，现在说要进来买耳环，我倒是买了项链，你们呢？还没买呢！现在又拉我去买手表，别到最后，我买了手表，你们又意思意思买了一点。多没劲儿啊？”
观众：
“沈薇这是不高兴了，换我，我也不高兴，这算什么？人家只是说她适合而已。”
“是啊，人家安安静静买东西，叶晓鸥和孙梨倒是好像绑架她买似的。”
“不是一直说沈薇家快破产了吗？又是让人买衣服，又是让人买手表，不合适吧？”
“可不就是。感觉叶晓鸥过分了吧？她欠人家人情，还这样不顾别人感受？”
叶晓鸥勾住沈薇：“好了，我陪你买。你要是买了那块表，我就回来把它给买了，怎么样？”
沈薇看着叶晓鸥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不知所谓，她们之间买东西有必然联系吗？
“沈薇，走！买给她看。她现在犹豫不决，你来帮她下定决心。”孙梨一把拉过沈薇，拖着她往外走。
这两人是赶鸭子上架，叶晓鸥恐怕还不知道秦斐说今天她花多少，他报销多少。
原本她当成笑话听，现在看来不如当成笑话来演？为这个节目添一点精彩？
叶晓鸥被沈薇勾着出去，到了对过的那家名表店，一进去销售经理就迎了上来，对那三人组都已经很熟悉了，叶晓鸥对销售经理说：“广告上的那一款表有现货吗？”
“有的，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销售经理上了二楼贵宾室，销售经理取出手表，听销售经理介绍：“这款手表专为优雅的女性设计，十八K白金表盘，钻石与色彩深浅浓度不一的蓝宝石错层排列，表盘用的是珍珠贝母，上面大师手工雕刻，最主要的是里面的机芯采用了最薄的C240机芯，这一款机芯是我们品牌的一代传奇……”
配上沈薇的手腕，高贵典雅，很衬她的气场。
胡子萱：“跟你真的很搭，要不买了？”
“就是，就是！其实也不算太贵，就八十八万。”孙梨笑着说。
观众里有人冒出来一句：“只知道有酒托，有房托，这三位怕不是这家店的托吧？殷勤地比我一个房产中介，给客户介绍房子还起劲。难道能拿佣金？”
“我看下来，都是想让沈薇出丑，说一句买不起，她们就开心了。说白了就是不怀好意。有些莫名讨厌这两人。”
“叶晓鸥清楚地知道沈薇的情况，还不停地鼓动她买东西？而且人家沈薇就是一个破产千金，来这个直播，我看啊！就是被迫的。”
沈薇对销售经理说：“这块表放边上，我再看看其他款。”
“好的。”
沈薇挑了一款女表，掐丝珐琅镶钻的款，很奢华，又看中一块复杂计时款的男表。
“沈小姐，这两款都必须是VIP客户才能购买。”
沈薇从包里拿出一张VIP卡，她爸爸算是第一批富起来的土豪，对名表情有独钟，就前几个月，收藏的十几块表，一并被他给卖了，表卖了，卡还在。
销售经理验过卡之后说：“沈小姐稍等，我给您拿。”
弹幕里，科普姐：“P家国内两个销售中心，基本上都是单价一百五十万以下的，这款女表，掐丝珐琅工艺是他们家的一个特色，见过炒到一千多万的稀有款，当然这款没那么高的价格，应该在一百五六十万吧？算是这家销售中心里的好货了。男表是他们家经典款，大概百来万可以拿下。”
“男表是给她爸爸买？挺孝顺的孩子。”
“她不会真买吧？不是说濒临破产了吗？”
叶晓鸥跟她一起看：“这款是好看，太过于奢华，却也老气。”
沈薇买广告款的手表，叶晓鸥心里还能过得去，但是如果她买了这款，价格上就压过她刚才选的那一款了，到时候哪怕她买了那块宝石表，也不过是陪衬吗？
沈薇：“给我妈。”
叶晓鸥噎住。
“那这块男表呢？”
胡子萱笑着说：“是给男朋友的吧？”
老洋房里男嘉宾四个已经到了三个，前面的电视机里正在现场直播，偶尔镜头也会切到他们这里，看看男嘉宾的反应。
男嘉宾何杨是个高调的富二代，家里老头子搞房地产，他自己这几年搭上网红风口，出了一款网红冰激凌，号称醇香无添加，一时风靡了全国，这种产品的生命力就在于营销，综艺节目常常能看到他，一档综艺传一次绯闻。
在节目中，只有他不太看得上秦斐，毕竟他家老头子生意比秦斐爸爸大，他自己又有成功项目傍身。
这次的综艺，硬是给他凑那个孙梨作为CP，孙梨这个女人蠢得可怜，为此他把编导骂了一通，都他妈瞎了眼了。
“这个沈薇很有意思，气质，涵养都不错，要是我妈见了，绝对是把她当成儿媳妇的第一人选。”
黄诚哈哈一笑：“那也得追得上。你问问秦公子，当年花了多少心思追人家？这种小姑娘，不吃鲜花珠宝，听说秦公子在澳洲都放不下她，老是飞去美国看她。最后不也不了了之？现在追叶晓鸥就顺风顺水，多简单？”
“预告片里说她家现在濒临破产？这是不是个捡漏的机会？”
“对啊！只要你能解决她的困境，她定然能以身相许。”
“考虑考虑！”何杨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星诺要解决困境，没有五六个亿可不行。就算你妈看得上，你老头子愿意下这个本？”
“要这么多？”
“星诺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而已。沈德明，思想超前，想要在重工上实现智能化，投入了一大堆的资金进去，没想到这两年国际市场不好。好东西没人要，从盈转亏，连续盈利达不到要求，星诺的上市计划受阻，财务危机接踵而来。沈德明倒在办公桌前，能救回来已经是万幸，现在还在医院里。”
“听起来挺可惜的啊？”
“是啊！不过这个坑可不好填。”
听到这句话，正在发消息安慰叶晓鸥的秦斐，越发心里不舒服。
“这么漂亮的姑娘，五六个亿，我是不愿意投，但是一两千万，我还是愿意的。你看看秦少，为个小明星都花这么多。这个沈薇甩了叶晓鸥好几条街，叶晓鸥之前还有得看，在她面前，太婊了。”
秦斐沉声：“积点口德。”
“我们来打个赌，沈薇会买这几块表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三五百万还是拿的出来的。”
“就算她赌气买了，他们家那些供货商都知道，不会上门去要钱？她不敢的。”何杨乐呵呵的笑，“五六个亿，我没法子动用，三五千万为博美人一笑，我还是乐意的。谁有她的手机号，我给她去个电话，让她放心大胆地买。”
“我这里没有，但是秦斐肯定有，秦斐把电话号码给何杨。”
秦斐侧头冷眼看何杨：“没有。”
节目组为了增加戏剧性，给何杨悄悄地递上了沈薇的电话号码。
屏幕两个镜头同时播放，节目组给观众播放了部分刚才男嘉宾聊天的话，观众兴奋起来：
“哦哦哦，又有一个钞能力的男友吗？”
“何少要追沈薇吗？”
“可以，可以！嗑两对CP。我喜欢的。”
现场这里，孙梨扑过来：“对啊！对啊！给男朋友买吗？这个很不错哦！”
叶晓鸥也说：“薇薇，我还是建议你给自己买，女孩子还是要更爱自己。”
沈薇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尾部一串8888，很土很豪。

第5章 一件T恤
工作人员过来贴耳说：“沈小姐，接电话。”
节目组安排的？沈薇接起了电话，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点儿拽拽的劲儿：“沈薇，我是何杨。”
“不认识。”
“我是这个综艺的男嘉宾之一。”
“哦。”
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让何杨愣了一下。
沈薇不好意思让销售经理久等，从包里拿出卡片递给他，捂住手机，轻声说，“就这三块了。”
“好的！您稍等！”
卡片刷下，沈薇边签单，边问电话那头不发声的何杨：“你有什么事吗？”
何杨见她卡都刷完了，豪气干云的话，卡在喉咙口没有说出来，说：“就是想认识你一下。”
“这样？那待会儿见。”
沈薇挂断电话，耸耸肩，接过销售经理递过来的袋子。
屏幕上：
“哈哈哈！沈薇一脸懵。”
“何少男友力硬生生憋了回去，笑死我了。”
“何少恐怕没有这么吃瘪过吧？”
“这个沈薇真的爽快。这三块表到底多少钱？”
“我在坐等掐丝珐琅表价格。”
之前节目里哪怕喝个下午茶，也会拍一下菜单，看一下贵妇下午茶有多贵，多高级。
到了沈薇买了就买了，连小票都不出示。
终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沈薇，炫富节目在于炫，不炫单买实在没灵魂。沈薇拿出购物小票，三块表三百五十多万。
“卧槽！今天才算是开了眼界好不好，不管买多少钱的东西，按照口味挑选，买起来眼都不眨一下。”
“我有个问题，叶晓鸥不是一直说，是沈薇的父母资助才能让父母双亡的她读完大学的吧？才能和秦公子相遇的吗？节目开播至今，她给沈家二老买过东西吗？”
“送不送东西，随意吧？”
“对啊！”
“不过，还是亲闺女贴心。”
“就是。”
秦斐看到这里又惊又怒，沈薇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居然敢在这样的情况下豪掷千金？她疯了吗？
他发了个消息给沈薇：“薇薇，你别胡闹。”
沈薇发了个表情包：懵懂.jpg。
对方一直在输入，最后跳出了消息是：“你别忘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什么目的？”
“不是说好的，你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看，为什么要这么高调？你这样闹有意思吗？”
双标，太双标，现在沈薇知道了，梦里她所有的行为都被他归结为胡闹。
豪门真人秀，用自己的钱买东西，不是给节目添剧情吗？
“随便买了几件，你是不是大惊小怪了？”
“沈薇，给谁发消息呢？这么聚精会神，不会是男朋友吧？是不是没给他买，他不高兴了？”孙梨问她。
“有风度的男人，不会对女人花自己的钱，说三道四。遇到这种男人，还是尽快甩了。另外，你看到我给家人买东西，没有其他人的，就该知道我没有男友。”
沈薇问几个人：“好了，我的表买好了。你们还有什么要推荐的？或者你们有什么想买的？”
叶晓鸥现在两边为难，就算去买那块祖母绿的宝石表，也已经没什么意思了。不去买吧！刚才自己拉沈薇过来的时候已经说出口了。
她有些尴尬地说：“那我们还是回去把那块表买了？”
沈薇：“你买东西，你决定。”
观众叫起来：
“高下立分，刚才她们几个拖着她出来买。现在她半点都没有强迫叶晓鸥的意思。”
“就是，就是！不过叶晓鸥不去买，那就太难看了吧？”
“+1”
“如果真不去，那就是有意让沈薇出丑了，太婊了。”
“上面的，别胡说八道，我家鸥姐才不会这么没品，我支持鸥姐。”
“支持鸥姐！”
节目组的人是不嫌事儿大，悄悄去提醒叶晓鸥弹幕内容，叶晓鸥骑虎难下，干笑：“还是去买吧！不买我晚上睡不着。”
回到那家商场，一起进入刚才的珠宝品牌，店员再次拿出那块手表。
叶晓鸥还要仔细看看，最好找出点瑕疵来，给自己一个不买的理由。
沈薇说：“那我出去逛逛，你们慢慢看。”
出了这家店，沈薇进了一家轻奢品牌店，买了两件印花T恤，走回来，叶晓鸥已经把手表买下。
孙梨看见沈薇提着购物袋进来，立刻过来打开她的购物袋，拿出两件白色印花T恤。
“沈薇，你喜欢这种T恤，刚才就跟我说吗？我带你去买啊！这个牌子的东西，满大街都是，你也不怕撞款？”
“我又不是明星，撞就撞了，无所谓。”
“走走，我带你去看好的。”
沈薇被孙梨拉进了一家专柜，里面有一件T恤也是白底印字母，和沈薇选的那一件比较像。
科普姐：“这件白T七千多。沈薇刚才买的，七百多一件。”
“七百多一件T恤也够贵了，好不好？我就穿七十的。哭脸.jpg。”
“别哭，我穿五十。”
孙晓鸥满满的骄傲：“是吧！是吧！这件不是比你买的那件好很多？”
沈薇笑：“这件T恤不适合我。”
孙梨不放过她：“你去试试。”
“我两件都穿给你们看。”沈薇拿出她刚才买的一件T恤。
孙梨让柜姐拿了那件T恤过来。
沈薇进去换上，走出来，这款T恤版型狭长，材质又比较薄透，幸亏沈薇里面是肉色的无痕内衣，否则内衣都清清楚楚。
孙梨还在那里说：“看看，不是很合适吗？”
“太紧了，领口太低。”
“这个叫性感。”孙梨驳斥她，“很多外国人都这么穿的。”
“可能吧！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我穿给你们看，我刚才买的T恤。”沈薇进去换上刚才那件。
沈薇走出来，宽松的纯棉T恤，比刚才的效果果然要好很多，沈薇又去挑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装，穿在身上：“这样搭配，日常上班也不错。”
沈薇让柜姐包了小西装，对叶晓鸥说：“晓鸥，你去试试那件T恤，穿给孙梨看，验证一下我的眼光。”
叶晓鸥挑了一条黑色半裙，进去把T恤换上，沈薇紧绷的T恤，在叶晓鸥身上显得飘逸轻柔。
“这款是给晓鸥这种模特身材设计的。面料轻盈丝滑，版型比较狭窄，穿上满满的高级感。”
弹幕上飘过来：
“情商好高哦！低情商，你没有胸。高情商，穿上满满高级。”
“学会了，学会了。以后说人没有胸，就说你的身材好高级。”
“不过鸥姐穿这件真的好看，刚才沈薇穿就显得身材有些夸张。”
“对的，对的！还是要合适的人穿，鸥姐就是小仙女款的。沈薇就是富贵花。各有千秋。”
“得了吧？叶晓鸥就是朵白莲花。”
弹幕上因为白莲花争吵起来。
孙梨盯着沈薇的胸看：“你确实没法跟晓鸥比，晓鸥是自带仙气，你这是艳俗。”
观众：
“她没个逼数，自己又是假睫毛，苹果肌这么假，一脸塑料感，说人家艳俗？”
“沈薇艳俗？身材爆好，却带有浓浓的书卷气，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不像孙梨，就是暴发户样儿。”
沈薇一脸诧异地看向孙梨，孙梨一脸无辜：“我是顺着你说的话来说的。”
叶晓鸥拍着沈薇的肩膀，指了指摄像机：“薇薇，孙梨就是心直口快，你不会为了这么点事情生气吧？”
弹幕立刻飘出来：
“叶晓鸥这话怎么说的，这是拉偏架吧？沈薇还没说什么呢？已经帽子给她扣上了。”
“叶晓鸥这话说出来，有没有绿茶味儿？”
“我也觉得绿茶。”
“鸥姐今天带大家出来，不想闹事而已。”
“少给她辩解。不就是婊？”
“看沈薇怎么回应吧？”
沈薇浅笑看着叶晓鸥：“晓鸥，你站在什么出发点说这样的话？帮理不帮亲？”
叶晓鸥连忙接过话头：“对，你完全没必要大题小做，大家一起出来买东西难道不应该开开心心的吗？”
“沈薇你又这样了，仗着你们家帮过晓鸥，对着晓鸥颐指气使。”孙梨呛口，过去站在叶晓鸥的身边。
“我们之间的亲，是因为我家帮助过你？而你认为孙梨的理，是什么？在我看来艳俗这个词，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非常不礼貌。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你认为无所谓也很正常。就这样，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回归正题，还有什么要买的？没有的话，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沈薇结束了话题，看了几个人。
沈薇低头看微信里今早说是她顾问团之一的彭先生给了她一条消息：“孙家当前遇见的问题是……”快速浏览了一下，了然于心。
叶晓鸥先去问孙梨和胡子萱，问好了，又过来说：“薇薇，我没想到你真的会不开心……”
沈薇皱眉看向叶晓鸥，叶晓鸥话说到一半了，不再说下去。
沈薇侧头看向孙梨，孙梨嘲讽地翻白眼：“孙梨，我爸爸扩张太快，投入太多，导致了现在星诺的危机。而你爸爸目前开店扩张的速度非常快，行业虽然不同，但是本质其实差不多，在某一天资金跟不上扩张速度，就会出事，而且你爸爸还签了对赌协议。你有心通过叶晓鸥想要跟秦家的联达拉关系也情有可原。商场上，三更穷，五更富例子比比皆是，没必要为了谄媚一个人，去踩踏一个人，结缘比结仇更好不是吗？”
“你胡说什么，你自己家里破产了，还想让我跟你一样吗？也未免太恶毒了。”
沈薇拍了拍孙梨的肩膀：“金玉良言，不要不听劝。另外，秦伯伯是一个极度理智的人，你可以看一下八年前的新闻报道，我爸爸和秦伯伯是铁到什么样的关系。到了现在，我家里遇到这样难题，秦斐刚开始答应我借我一个亿过渡，但是在评估了星诺的具体情况之后。他还是决定把钱投入这档综艺里。就我个人的经验而言，我建议你另外找出路，联达给你家火锅店投资的可能性并不大。”
屏幕上：
“信息量太大，孙火锅也有潜在危机？”
“有人科普一下八年前的事情吗？”
“有！联达去欧洲收购一家百年的家族企业，因为投入过多，又加上踩了坑，最后差点把联达拖垮，危急关头，是星诺的沈德明，不顾自家企业的安危，拿了二十个亿，挺联达过来。”
“人家拿二十个亿？沈家要一个亿，秦家也不肯？”
“不肯就不肯，钱在人家手里。”
“换成是你，你能心里舒服？自己不顾生死去救一个人，现在跪求人家拉一把都不肯。”
“太没情义了。”
“是啊！”
看着弹幕飞速而过，老洋房里的秦斐脸色越发苍白，沈薇怎么会把这种陈年往事给拉出来？她什么意思？
何杨爆粗口：“能不能把孙梨这个傻逼女人给弄出去？她在就是拉低别人的智商。以为沈薇跟她一样，靠胸前那几两肉吸引人？也没个逼数，她那点子肉，叫我看，隔夜饭都会呕出来。她家里也快破产了，不会是真的吧？到时候你们节目还在，记得叫她来。”
这一幕切出去，弹幕上：
“何少是个爽快人，面都没见，都已经护女友了吗？”
“别胡说，人家沈薇都不认识他是谁！”
“哈哈哈，今天真的好精彩。”
“这个孙梨心直口快就是个幌子，实际上是说话没把门。有一期把一个女嘉宾给说哭了。”
“记得，说那个女嘉宾就是老公开了家小公司，也好意思来？”
“何少说得对，要是她破产了，一定要让她来。”
“回到叶晓鸥，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叶晓鸥这么婊呢？还帮理不帮亲呢？明明是孙梨没道理，还帮着孙梨。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接受沈家的资助吧？”
“升米恩斗米仇呗！”
“快看门口进来的是谁？太帅了吧？”
“哇！小哥哥是谁？一张脸是被上天眷顾了吗？”
从门口跟着工作人员进来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挺直的鼻，厚薄不能增减半分的唇，上身一件灰色POLO衫，下面一条黑色休闲裤，穿着简单，却眉目如画，一进来就是焦点。
“关注小哥哥的脸，还不如关注小哥哥的身材，这个手臂，这个胸肌，这是撸铁的吧？”
“啊啊啊！这个颜，秦公子就不够看了。”
“各位，这个不就是预告片里的豪门废柴，秦谦吗？”
“是哦！落魄千金这么带劲儿，是不是我们可以期待，废柴哥哥也反转？”
“期待+1”
“节目组太有创意了。”
“哦哦哦！等不急了！”

第6章 秦家往事
“期待反转？这个要是反转，我给你们表演直播吃翔。真不知道怎么会把这么个玩意儿拉出来作秀？”
“这是有故事？”
“搬小板凳！”
“瓜子，话梅。”
“行吧，我给你们科普一下秦家的往事……”
秦斐的外公江总是第一代民营企业家，秦斐的爸爸秦获十七岁开始在这家工厂做学徒工到销售员，后来成为江总的左膀右臂。
天有不测风云，江总积劳成疾，他只有一个女儿，临终前将女儿和这家年销售额两个亿的公司托付给秦获。
秦获时常天南海北跑，在惠城养了个小三。
一边是新婚妻子，一边是娇俏小三，两个人几乎同时怀孕。
纸包不住火，秦获的太太知道之后，大闹了一场，公司不在手里的秦太太，江大小姐，最后选择妥协。
小三生的孩子带回家抚养，秦获跟小三断绝关系。这个孩子就是秦谦。
而秦获的太太因为这件事大伤元气，所以生出来的秦斐体弱多病。秦太太也不过三十三岁就离世。
“原来好爸爸，好老公秦获，居然是这样一个人，那不是他害死原配的吗？这是个渣男吧？”
“怎么说呢？可能是愧疚之心，也可能是良心发现，他对秦斐真的很好，从头到尾都说联达要交给秦斐，秦谦一分都不会有。”
“这不是应该的吗？没有秦斐外公，也没他什么事儿吧？”
“对。但是秦谦不这么想，对于这个决定耿耿于怀，而且秦谦很难管教。给你们两个链接，有两段视频，你们可以看看现任秦太太周芸女士的说法。毕竟她是后母，秦谦和秦斐对她来说都不是亲生的。你们知道秦斐很爱这个后妈，秦谦对她的态度，你们可以看一下。”
有人打开了分享的链接。
这是十多年前的一档关于孩子教育的访谈节目，主题是青春期孩子教育。
刚开始的画面周芸陪着秦斐去练钢琴，陪他练书法，晚上给他看作业，周芸带过来的女儿周雨瑶勾住秦斐的胳膊叫着哥哥。
访谈开始，周芸发表了感言：“别说我这个后妈做得好。实在是秦斐这个孩子招人疼。遇到那种叛逆的孩子，我真的束手无策。在秦斐这里，我是他的好妈妈，可在秦谦这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甚至因为他打人，我教育他，最后还被人说成虐待儿童。”
讲话结尾周芸还擦了眼泪。很多人感叹，做妈妈真的很不容易，尤其是做后妈。周芸这个后妈真的做得够好了。
第二个视频是采访秦获，这是前两年的财经专访，里面称赞他是一个好老公，好父亲。
秦获一脸汗颜的表情：“我真的不是一个好老公好父亲，我犯过错，给我太太带来了无尽的伤害，她早早离去，我一辈子都没办法赎罪。感谢我现在的太太周芸女士为我所作的一切，她视秦斐如己出，让我的良心能够好受一些。在周芸女士这里我也不是一个好老公，我的大儿子秦谦一直很叛逆，让她操碎了心。”
视频镜头转过去，对准了周芸：“我顾虑再三才嫁给他，既然知道他有两个孩子，我当然得接受。我想得太过于简单，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回报，我们和秦谦之间的误会一直没有办法消除，老秦他也是想尽了办法。这个孩子拒绝我们的安排，执意进入公办初中公办高中，参加国内高考，最后去了东北一所不知名的院校。他本可以有璀璨的前途，最后却？”
秦获深情款款对周芸：“老婆，辛苦你了。你为我付出足够多了。秦谦成这样不是你的责任。都是我的错。”
又有周芸的闺蜜替周芸说话：“周芸真的很难，这个儿子考了野鸡大学，她劝他不要去上了。他自己打包走了，这几年都不理睬她。”
另外一位富豪太太说：“去年周芸支持慈善，发出倡议，慈善不仅仅是捐钱献出爱心，而是要用上真心。她鼓励家里签署遗体捐赠书，唯独秦谦不肯签。虽然不该道德绑架，不过秦谦跟他们一家人真的三观不一致呢！”
很多人看完之后，回来叽叽喳喳发表感言。
“秦获虽然渣，好歹迷途知返，这个秦谦真的是哪儿来的脸，居然想要财产？他怎么不去问他的小三妈要？如果不是他的存在，秦太太也不会死吧？”
“这种人活着都是浪费粮食，还说人家后妈不肯好好对待他，他配吗？”
“这张脸这么好看，这颗心怎么就这么坏？”
镜头里正在放着秦斐带着秦谦去花园里交谈的画面。
秦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表情冷淡，似乎没有把秦斐放在眼里。大约受身高和身材的影响，秦斐在他面前显得气势很单薄。
秦斐严肃中带着无奈：“秦谦，真的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游手好闲了。认认真真做一点事，不要荒废了大好人生。”
“你怎么认为我游手好闲？”
“我不想跟你杠，好好听我的话。现在晓鸥也算有点流量，让她带带你，你这张脸在娱乐圈也能混口饭吃。等你干出点成绩来，我相信爸爸会原谅你的。”秦斐拍着他的肩膀，“别让爸爸为你担心了，好不好？”
观众听见秦斐这么说，可不同意：
“娱乐圈不是垃圾收容所，我们要的是爱豆，不是毒物。”
“这种恶心的垃圾也来吃娱乐圈的红利？”
“秦公子也太烂好人了吧？这种东西都介绍进来。”
“骨子里下贱的东西，就是怎么捧都捧不起来。他要是进娱乐圈，等着糊穿地心吧！”
屏幕里，秦谦带着嘲讽：“不必了，我不想回去。”
“秦谦，你能不能听人一句劝？”
“人各有活法，何必强求。”
秦斐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怎么那么犟呢？”
秦谦看了一眼摄像机：“如果你真是为我好，为什么要把这些镜头公之于众？难道不应该私下里说吗？进娱乐圈总要一个好人设吧？撇开我不错，就说说沈薇，为什么要用落魄千金形容沈薇？秦家欠着沈家两肋插刀之恩，叶晓鸥欠着沈家改变命运之恩。两个欠着沈家大恩的人，却踩着沈薇的脸，让她来给你和叶晓鸥做陪衬？你们配吗？”
秦斐满脸怒容：“你别扯沈薇。我这是为你好，为了让你未来有条出路，希望你和爸爸能够和解。你为什么老是不理解别人对你的爱护之心？”
秦谦嗤笑出声：“秦斐，害死江妈妈的罪魁祸首是谁？不是我，是秦获。我对秦家的一分一毫都不感兴趣。你为了家财可以没有是非观，我做不到去喊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爸爸’。道不同，不相为谋。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都是垃圾。我在这里立誓，终身忠于婚姻，忠于感情。你敢吗？”
秦斐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子反应过来，做手势要求节目组切掉画面，已经来不及，都播出去了。
现在画面切入里面几个闲聊的人，屏幕上却是炸锅刚才听到的消息：
“秦谦说的话，三观很正啊！当年沈德明孤注一掷挺秦获，沈德明资助叶晓鸥。之前的预告片，明显是要让沈薇做小丑。”
“江妈妈是谁？”
“江素美，秦获的原配妻子。”
“他对秦获的原配看上去很尊敬啊！”
“他发誓，忠于婚姻，忠于感情。”
“跟刚才那谁，给的那些资料不符啊！”
“那些资料里都是秦获和周芸，站在他们的角度说话。真真假假的好吧！”
“可现在的秦太太，周芸确实对秦斐很好，秦斐是前任生的，你看秦斐对这个后妈多尊敬？”
“你怎么知道周芸会用对秦斐的态度对秦谦？”
“过世的秦太太，一个是亲生的，一个是小三生的，当然分亲疏，现任这位有必要？”
有个人出来说：“既然刚才那位发了很多资料，秦家夫妻空口白牙说人秦谦是坏胚子。我来发一条旧闻，这是江城晚报十多年前的一则新闻，我贴图了啊！地址在下面。”
一张泛黄的报纸剪切，一个标题《《男童遭继母虐待，满身伤痕令人心疼》
下面配了几张图：
男孩躺在医院的床上，正在挂水，奄奄一息。
一间狭小的没有窗的房间，里面一张书桌一张木板床。
男孩坐在病床上，脱掉了上衣，手臂，胸口，背部，伤痕累累。
这张剪报上，用红线划出了男孩“谦谦”，父亲“秦某”，继母“周某”
“8月3日，十岁男童谦谦（化名）因为重度中暑而昏迷，被警方送入江城市第三人民医院，在治疗过程当中，医生发现谦谦满身伤痕。其父秦某称，这是孩子顽皮磕碰所伤。其继母周某称孩子比较野，难以管教，偶尔有教训一两下的行为……”
站在花园内，还在跟秦谦辩驳的秦斐不知道弹幕上已经快疯了。
“上头那个，开直播，吃翔了！”
“比起空口白话，这个才是铁证，社会新闻，看看后面还有警方调查。”
“秦谦说秦获道貌岸然，我愿意信了。”
“我也信了。”
“我要看吃翔。”
“看吃翔+1”
“+10086”
房间里何杨看着屏幕笑得一口气泡水喷在桌上，拿了纸巾擦了擦嘴：“秦谦这小子对我胃口，等下跟他好好聊聊。”
外面保姆车已经到了，买买买四人组从车上下来，沈薇依然在最后，看见秦斐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站在一起，好眼熟。
不是？别告诉她，这个自信从容的男人是她记忆里永远低着头，不敢看人的秦谦？
那个男子看向她，一笑嘴角还带着酒窝：“沈薇。”
“秦谦？”

第7章 决定分手
沈薇快步向秦谦走去，他也大步走过来，直到他站在自己面前，灿若星子的双眼注视着她，沈薇才发现自己的欢喜之情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
他们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却也不至于让自己雀跃之情充溢胸腔。
黑瘦羞涩的男孩和带着隽永笑意的男子，差别太大，以至于即便已经确认，也让沈薇踟蹰，听他问：“六年没见就不敢认了？”
“是，你变化好大，我真的不敢认了。”
“你没变。”
他伸手到她的脸颊边，修长的手指触及她脸颊上的皮肤，沈薇连忙伸手把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拢到了耳后，秦谦收回了手。
只是那刚才若有似无的触碰，犹如羽毛划过心口，带着丝丝酥痒，一张脸真的很烫。
两人四目相对，屏幕前的观众：
“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亲上去！绝配啊！”
“刚才秦谦走过去，伸出手，我感觉是要去给沈薇整理头发，后来大概觉得不妥手回了手。”
“你看他的眼神，对着秦斐寒凉，对着沈薇是似水温柔”
“我单方面宣布，秦谦和沈薇组成CP。”
“何少被开除了吗？”
“何少命不好，刚才想要展现男友力，最后人家自己刷卡了，现在又出来一个帅到惊天动地的对手。”
“何少有好爸爸，是豪门公子，秦谦被家里赶出门，是个穷小子。我站何少。”
“你没看沈薇平价也穿，大牌也穿，人家也许不在乎豪门呢？我站秦谦。”
“我去搞个投票，大家来投票。”
“快去。”
沈薇面若春桃，这样的娇羞，秦斐自问从未见过，追了她这么多年，哪怕从澳洲飞过去，陪她过生日，她都是淡淡的，甚至答应成为他未婚妻，接受订婚戒，似乎都没见过这般模样。
却在今时今日，见他那个贱种哥哥，那种欢欣，那种不再端着姿态，他看得刺目，怒火从胸臆升起，秦斐站到两人中间，冷着一张脸：“沈薇，我有话跟你单独说。”
就算有些异样的情绪，沈薇也归结为多年老友再见的激动，拍了拍秦谦的肩膀：“秦谦，我跟秦斐说两句话，等下好好找你聊。”
“行。”
沈薇转过身，见秦斐的脸拉得老长，一副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找个地方坐下，还是就站着说两句？”
“跟我来！”秦斐带着她到花园的石桌那里坐下。
沈薇看见服务生走过：“服务生，给我拿瓶水。”
秦谦进入室内，服务生在吧台有些疑惑：“那位沈小姐说要水，是要气泡水还是矿泉水？”
“给她矿泉水。”
“谢谢。”服务生对秦谦感激一下，拿了一瓶水出去。
沈薇闲适地坐着，边上蔷薇香气怡人，这种老洋房真的别具风情，接过服务生拿来的水，伸手拧开瓶盖，仰头喝。
沈薇的脖子修长，细白，领口敞开了一粒扣子，露出锁骨，锁骨上一根玫瑰金的项链点缀，一颗细小的红痣在小吊坠下若隐若现。
秦斐有一瞬间失神，沈薇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转着圈圈：“说吧，找我什么事？”
“薇薇，今天我很不高兴。”
“所以呢？”
“早上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能花那么多？你不知道你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这样花，信不信明天供货商都会上你们厂门口去讨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秦斐沉声说。
沈薇很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秦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哪里给你错觉，让你认为自己可以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别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夫。”
“镜头就在那里，你大声宣布，我立马就认。”沈薇随手一指那个镜头。
“你就是心里有气？所以想给我难堪。薇薇，理智点。”
“秦斐，你和叶晓鸥邀请我来参加这个综艺，目的就是让我对你们之间是否存在超越普通朋友的感情，做出判断。现在，我做出了判断，你们确实有感情。所以，我跟你的婚约正式解除。”
秦斐气急，一张脸显得扭曲：“薇薇，你不可以这样，婚约说毁就毁。”
“你爸搞女人，你亲妈情愿自己气死，也不敢离婚。你当我跟你妈是一样的人？”沈薇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是不是打错算盘了？”
秦斐也跟着站起来：“薇薇，你何必扯上我爸妈？我为了追你花了多少心思，你不知道？”
远处叶晓鸥在廊檐下，注视着这里，一双眼黏在秦斐的身上挪不开，见沈薇向她看去，小仙女一步步走过来。
“宠女友狂魔，别崩人设，带着你的叶晓鸥，给观众撒一波糖。”
秦斐强制克制自己，双手捏成拳：“薇薇，我希望你说这些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沈薇转身，身段婀娜，脚步轻快，与叶晓鸥错身而过，镜头跟着叶晓鸥，叶晓鸥问沈薇：“薇薇，阿斐好像生气了，怎么回事？”
“他怪我今天买多了，夺了你的光彩，正在生气呢！”
叶晓鸥脚步一个滞缓，双手过来牵住沈薇：“这是什么话？他怎么能这样？我们是好姐妹，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我相信你也是一样的，对吗？”
“前提是要遵守社会道德良俗。你说呢？”
“那当然。”叶晓鸥连忙说。
沈薇对她眨眨眼：“我刚刚跟秦斐说，很想看你们撒一波糖，快去吧！”
“嗯！”
叶晓鸥轻盈若仙，往秦斐那里翩然而去。
沈薇刚走到门口，被工作人员给拦了：“沈小姐，您是今天的特邀嘉宾，按照节目流程，有一个跟观众面对面的互动直播，大概要二十分钟的时间，您现在有空吗？”
“有。”
沈薇被带到二楼，坐在了专属的沙发上：
在主持人一段简短的介绍之后，沈薇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沈薇。”
“沈薇小姐姐的搭配很厉害，身上全是平价品牌，你平时也穿平价品牌吗？”
“看小姐姐花钱好爽。现实中也是这么花的吗？”
“你家里不是要破产了吗？”
“小姐姐跟秦谦认识，是什么关系？”
……
屏幕上问题一个个滚动，沈薇笑了一下：“一个个来。”
“我对品牌没研究，只按照喜好来，可能什么品牌都会穿吧？说好看，其实只是我比较简单，大多在自己熟悉的范围内打转，不容易出错而已，我有朋友能把翠绿，粉红，柠檬绿和荧光黄搭配在一起，还超级好看，那才是本事。”
“花钱豪爽，其实还好啦！我买了三块表，这个钱花了等于没花，这几块手表是保值的呀！戴上几回，不喜欢了再出售，大概率就是损失也没多少。当然，我只是说它保值，想要升值获益，就比较难了，买表不是一个好的投资项目。”
沈薇在做直播问答，秦斐和叶晓鸥携手进屋，何杨大笑：“太损了，沈薇恨不能直说，只有傻子才会去买一块镶嵌了细碎不值钱的彩色宝石的石英表，拿到手里一百二十万就变成六十万？”
叶晓鸥脸色骤变，没想到的是屏幕上科普姐也来炫耀她的知识：“对的，手表只能说保值，顶尖大牌的限量款，尤其是沈薇买给她爸爸妈妈的两块算是限量了，以后可能还会有增值。刚才鸥姐那个就属于消费了，这个品牌里，买珠宝是个好选择，买价位这么高的手表，实在没意思，这块手表保值率不会超过60%。”
沈薇继续回答：“破产？确实星诺陷入了危机，但是危机也会解除不是吗？现在说破产，为时尚早。”
“我和秦谦是什么关系？我是他的债主，每次问我借原版资料总是忘记还，后来我只能一式两份买，我有的他也有。”
观众补充：“他不是野鸡大学毕业的吗？”
沈薇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要看说这话的人读了什么大学？至少在我看来，这所大学还是很好的。”
因为是互动，所以大部分人都很Nice。
不过也有杂音：“沈薇的意思，她读的大学比秦谦还不如？”
“富家小姐吗？出国读书，就是好听了一个名头，出钱就给文凭的啊？”
“搞了半天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啊！”
“国外野鸡大学没有歧视国内野鸡大学，也算是比较厚道了。”
“卧槽，原本看她进退有度，彬彬有礼，敢情都是浮于表面啊？”
“还是我们鸥姐厉害，正儿八经的中戏科班出身。那是要靠成绩傍身的。”
“对！对！”
沈薇看着这些跳出来的语句：“那今天就这样了。考入顶尖大学值得炫耀，但是不是贬低他人的理由。请大家保持善意。”
镜头切换到楼下，孙梨看着屏幕冷笑嘲讽：“一直端着高贵的人设，敢情就是个草包！”
“她就是买来的文凭，也比你强千百倍。人家刚才劝你的话，你最好听两句进去，别白费心机。”何杨忍不住怼过去。
一直坐在边上不说话的秦谦，突然开口：“秦斐，你跟沈薇高中同一个班，不来说说沈薇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他又问：“叶晓鸥，你跟沈家关系这么好，你把她视同亲姐妹，听见这么多诋毁她的话，就心安理得？你不会心里真的认为你的文凭比她还好吧？”
秦谦从边缘走到中间：“豪门除了衣食住行之外，还有就是儿女的教育，不如等下大家一起分享各自的成长之路？让大家知道一下，优秀的豪门继承者是怎么培养的？”

第8章 野鸡大学
沈薇结束访谈，从楼上下来，对着她的是秦谦高大的背影，她站在楼梯上：“秦谦，你看看时间，还讨论？能不能先吃饭？”
工作人员马上过来说：“对，对，先吃饭。今天晚上是秦总安排了中山东路的名藏。按照我们的规矩，一位男嘉宾开车带一位女嘉宾。”
“沈薇，坐我的车，我带你。”一位长着桃花眼的公子哥儿挺身而出，越过秦谦的身躯，来到她的面前。
“你是？”
“何杨！网上现在开了投票，我和秦谦，谁能跟你组CP？”
“结果呢？”
“结果还没出来。你跟秦谦刚才已经四目相对过了，现在是不是该跟我互动一下了？坐我的车？这样才公平吗？”他做出邀请姿势。
沈薇做手势拒绝：“不对，流量小花配豪门公子，爽直千金和豪门浪子，豪门恩爱夫妻，还有我这个落魄千金配上豪门废柴。你这么一拆，爽直千金和豪门废柴，是不是打算来个赘婿开篇？落魄千金配你这个豪门浪子，难道坐等大佬夫人拿着支票让我离开？还是官配比较合理，所以，我还是跟废柴一起。”
观众：
“哈哈哈，沈薇好有幽默感，赘婿开篇，我想到歪嘴龙王了。”
“秦谦歪嘴一笑，画面太美，无法想象。”
“我去P个表情包。”
“高人，坐等。”
“拿支票让沈薇离开，我想看这个！”
“不不不，我想看沈薇拿着支票找到豪门婆婆，让她儿子别缠着她了。”
“哈哈哈哈！难道何少只配离开？”
何杨这么缠着沈薇，无异于打孙梨的脸，孙梨拿起包：“我不去了，沈薇，你左拥右抱好了。”
观众看了越发觉得孙梨莫名其妙：
“是人家何少看不上她，人家沈薇不是说要跟秦谦走吗？怎么怪到沈薇头上了？”
“被人抢了风头呗！”
“拜托，之前她也就是叶晓鸥的跟班，有什么风头？”
叶晓鸥表现出她落落大方的姿态来：“梨子，别发脾气，你跟我们的车，好不好？”
孙梨被叶晓鸥抱着安慰，刚刚她已经去看了微博评论，网友对她骂出了新高度，她好委屈。
另外，沈薇的话在她的心里发酵，她一直催促叶晓鸥去问秦斐，能不能给自己家里投资？叶晓鸥含糊其辞，她点头：“晓鸥，我跟你们的车。”
秦斐非常谦和有礼地笑：“孙梨实在抱歉，我的车只有两个座位，不如你跟黄诚的车？”
“哎呦，看我傻乎乎的，子萱，你照顾好梨子！”叶晓鸥没等黄诚夫妻答应，已经替他们决定了。
胡子萱很热情：“好啊！梨子跟我们走。”
孙梨总算是委委屈屈，半推半就上了胡子萱的车，一上车，她没办法在胡子萱面前骂叶晓鸥，就开始骂沈薇：“你们说，我说错了吗？这个沈薇装腔作势，婊得不要不要的……”
胡子萱下意识地附和：“可不就是……”
黄诚打断：“孙梨，沈薇不过是说了实话，从秦获这次对沈德明的态度，已经看出他是一个在商言商的人。秦获如果拿出当年沈德明帮他的一半资金来，星诺大概率活了。当年的二十亿是沈德明的全部身家，而现在的十个亿对秦获来说才多少？更何况是一个亿的过渡资金？”
孙梨沉默不语。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第一辆，秦斐的保时捷911，第二辆，胡子萱夫妇玛莎拉蒂总裁，秦谦大众途观跟在后面，最后的是何杨开着他五百万的泡妞神器法拉利812。秦谦的车因为太过于普通而显得跟格格不入。
二十多万的车，根本没办法入各位公子哥的眼，沈薇却知道他的不容易。
秦斐的后妈周芸的思路十分奇葩。如果她真的正义感爆棚，为原配夫人打抱不平，那就应该嫌弃秦获这个大渣男，秦获不找小三，秦谦怎么会出生？
可这个女人，在秦获面前就是一只温柔的小猫咪，在秦谦面前就是一头吃人的老虎。
秦获的先夫人江素美都没有那么恨秦谦，这个女人对秦谦却是恨得咬牙切齿，秦谦在她手里吃了不知多少的苦。
让她记忆最深刻的是十岁那年暑假，她跟爸妈第一次去秦家作客，外头太阳毒辣，里面中央空调提供了一片清凉的世界，秦斐弹钢琴，周芸的拖油瓶女儿站在钢琴边拉小提琴。
她爸一顿狠夸，她妈顺带还贬低她：“你看看小斐和雨瑶多乖巧，叫你练钢琴，练跳舞，像是要了你的命，就知道撒野。还别说小斐跟雨瑶仔细看看还真有兄妹相呢！”
沈薇受不了她妈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样儿，她偷偷跑了出去，追一直布偶猫，到了后院，猫咪跳上大理石桌，沈薇扑过去，手压在桌面上，烫得她立马放开，对着手吹气。
抬头却看见，前头站着一个小哥哥，脸被晒得通红，眼睛半睁半合，摇摇欲坠。
她转身回去偷偷拿了妈妈的手机，拨打了110。
警察上门调查，当着两家人的面，她拉着警察，“叔叔，有人在虐待儿童。”
小男孩在见到警察的那一刻，软了身体倒在了地上。
秦获还沉着脸对她说：“薇薇，你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先跟你爸爸妈妈说呢？”
当时她还振振有词：“我又不知道他的爸爸妈妈是谁？看到虐待儿童，报110不是更简单吗？”
这件事情闹得挺大，还上了当地的新闻，都在谴责无良后妈虐待孩子。
后来又因为得知秦谦是私生子而偃旗息鼓，毕竟人后妈对原配的儿子很好，私生子被打肯定是野种不听话。
“虽然这是别人家的家事，可也太狠了。就算是私生子，那也是秦获寻开心寻出来的，小孩子有什么罪过？周芸一个后妈，哪个孩子都不是她的，要她这样？要不是我们家薇薇，这个孩子这次命都没了。”
沈薇的妈李玉兰说了话，沈德明是个听老婆的，几次三番劝秦获，最后秦获听了沈德明的话，让秦谦搬到后院的一个储藏室，基本上不会跟主屋里的人碰面，把他的监护人改成保姆吴妈，碰不到周芸，也不用周芸去参加家长会，打骂就少了很多。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他，只有沈薇记得有这么一个小哥哥，偷偷来后院，听见他念英语，发音好糟糕。
“这个单词不是这样念的。”沈薇站在门口。
秦谦一张脸涨得通红：“我们老师这么教的。”
“我们的是外教，跟我念……”
听过秦谦的发音沈薇很烦躁，她从小就读私立学校，采用双语教学，她把自己的书磁带笔记全部打包给秦谦拿过去，却发现一个问题，秦谦没有播放磁带的录音机，沈薇又把自己的复读机给他。总算秦谦的口音让她舒服了。
过了两年，秦谦就追上来了，几乎跟他们能同步，沈薇问上一届的同学借，能买的自己买，哪怕进入初中，课业繁重，她让老爸把自己的资料给秦谦送去，还重复叮嘱偷偷交给吴妈。
沈德明让自家司机去找吴妈，司机老张几次三番跑秦家，秦获还曾经问沈德明：“老张这是干嘛？”
“他看上了你们家吴妈，觉得她做菜好，人又老实。想要追求人家，人吴妈不乐意。”
秦获把这个当成笑话，每次看见老张还会问两句：“老张，你追到吴妈了没有？要不要我帮忙，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老张这个老实人，简直走投无路，恨不能撞墙。
不过这些事，随着她定下申请顶尖大学商学院的目标，就完全无暇顾及了，好在秦谦也进入了本地的顶尖公办高中，无需她的学习资料了。
老张总算也能松口气，不用再被人打趣。
直到某天看见在她家围栏前徘徊的秦谦，问了他一句，他眼泪掉下来，才知道吴妈得了癌症。
沈薇把他带进家，见了她妈，他弯腰鞠躬：“阿姨，我想问您和叔叔借点钱，救救吴妈……”
吴妈早年丧夫之后，一直出来做佣人，无儿无女，秦获让她照顾秦谦，她把秦谦当亲儿疼，而从小在恶言恶语中长大的秦谦更是把吴妈当成是亲妈。
“阿姨，等我工作了，这钱我一定还上。我写借条，求求您。”
李玉兰一口答应下来：“你还要考大学，别管这些了，安安心心读书，我和你叔叔会处理的。”
沈家给吴妈治病，只是最后吴妈还是走了。
沈德明压根没想要秦谦还这笔钱，秦谦却在大二那年把钱还给了沈德明，沈德明在给沈薇打电话的时候还无限唏嘘：“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原本她还担心他是不是太过于拼命，连身体都不顾了，现在看见他神采飞扬，还买了车，想来还那笔治疗费并不是那么勉强，沈薇替他高兴伸手拍他的肩：“小伙子，还不错吗？车子都买好了，厉害！”
“还不都是你的功劳？”
“你是主力，我是辅助的工具人。跟我仔细说说你这几年的情况。”
“好，跟你汇报，你别嫌烦才好。”
“怎么会？快说说，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么大的改变，是有了女朋友吗？”
路口红灯，秦谦侧头看她：“你像是标杆一样树立在那里，以你的标准，我上哪儿去找女朋友？”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找女朋友，就找呗。我不是也……”沈薇说出这句话，陡然心虚，很心虚。
她跟秦斐不咸不淡谈了几年，跟秦谦没关系吧？心虚个屁？
嘴里却说：“行，我知道了。你没有女朋友。那你继续。”这话说出去越发显得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幸好秦谦并没有察觉她的心虚，只是认真回答了她，他在大学参加了辩论社，通过辩论锻炼口才，克服胆小怯懦的毛病，他说：“幸亏我长得还行，辩论社才收我。”
“原本，我打算研究生毕业后，去京城发展。”
“那不是蛮好？还回这里干嘛？被他们还嫌弃。”
秦谦看前方，淡淡地说：“这里有更好的机会。”
沈薇顺着问：“什么机会？”
“能实现我人生终极目标的机会。”
不知不觉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沈薇和秦谦一起上了地面到江边的日料店，进入店铺仿佛置身在京都，竹篱笆，曲折的小巷，潺潺的流水，进入包间，墙上挂的是和服织锦装饰，桌上是小原流插花。
和服小姐姐带着他们落座，座位被安排在最角落，这个是常规操作了。
沈薇低头看微博，微博上投票还在进行，她想看结果，偷偷给秦谦投了一票。
哇哦！秦谦比何杨多了两千多票。
“看什么？”秦谦问她。
“没什么。”
镜头对准了来自日本厨师长的手写菜单，那个字不太好看，不过人家是厨师，又不是书法家，只需要体现极致的服务就可以了。
“这是我们店铺的春季限定菜单……”和服小姐姐温柔地介绍。
先付就是前菜，几个小菜组成，按照平时这档节目的风格，女嘉宾定然会狠狠地吹捧一下高端料理的高端之处，如同相声，逗哏和捧哏相得益彰，叶晓鸥为主，其他人负责吹捧。
“这道菜叫做帆立贝樱花蒸，白色扇贝，粉色盐渍樱花加上绿色豌豆泥。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叶晓鸥介绍着，等着别人来接话。
孙梨被黄诚在车上点拨了一下，知道要靠秦家注资希望渺茫，她也就不愿意去捧一个穷山沟里出来，靠着秦斐上位的女人，孙梨一门心思吃着这道适合春天的前菜。。
平时的备胎胡子萱也眼神淡淡，对沈薇叶晓鸥压根不抱希望。
她唱了没有人来和，叶晓鸥说不下去了。
而且弹幕上的广大观众，最关心的不是今天的美食，工作人员只能提醒秦谦：“秦先生，您刚才说要讨论一下豪门的继承人教育。”
秦谦笑着说：“豪门继承人教育，最典型的不是秦斐先生的教育方式吗？秦斐，要不你介绍一下？”
沈薇跟秦谦走，进来的时候又有说有笑，网上今天压根没人嗑他和叶晓鸥的CP，话题全是沈薇和谁组CP。秦斐气得快七窍冒烟。
此刻秦谦还挑衅，秦斐：“秦谦，我好心好意让你过来，是给你机会，想介绍给你一份正经工作，你老是抬杠做什么？你小的时候被罚，你自己不能想想，自己的问题？只要看看今天，我为你操碎了心，你呢？还在这里冷嘲热讽。爸爸让你滚，妈妈不喜欢你，妹妹跟你没办法相处，你没找过自己的原因，全部怪到家人头上是不是？”
碗物上来，秦谦慢条斯理吃了一口，沈薇抬头：“秦斐，你往人身上扣帽子做什么？咱们别偏题啊！说说豪门培养继承人，不是连你妈妈都被请上节目了吗？足以证明你的培养是多么成功，分享一下成功经验，这不对吗？我来抛转引玉。”
沈薇开始介绍：“我爸爸挺能的，当年贩卖库存大力钳，挖了第一桶金，就开始了他的创业之路。我从出生开始条件就比一般人家要好很多。钢琴、跳舞是基本，外教也是要请，听说外国人的孩子还要学马术，我寒暑假去欧洲学马术，直到江城也有了马术俱乐部，才在本地练。关于学习，我和秦斐是一个学校的，高中的时候秦斐一直跟我说要跟我申请同一所大学，让他介绍读书情况？”
到这里沈薇停下，笑看秦斐，等他接下去。
屏幕上弹幕飘起来：
“秦斐为什么要跟沈薇申请同一所学校？”
何杨也看向秦斐：“秦公子，刚才咱们在聊天的时候，听说你当年追沈薇追得特别紧，要不跟大家八一八这个也行啊！”
观众：
“大瓜？秦公子追沈薇追得特别紧？”
“秦公子可是澳大利亚名校毕业的，是不是沈薇没有申请上，所以被抛弃了？”
“未必是抛弃吧？两个人在不同的国家读书，远隔重洋，天长日久。”
黄诚这个时候接了一句话：“秦斐，那时候你在澳洲，只要放假就往美国跑，就这样还是没有打动美人芳心？”
观众：
“(ΩДΩ)！”
“卧槽！劲爆！”

第9章 蹿上热搜
秦斐脸色铁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沈薇吃东西，沈薇这样决绝让他暴怒，他可以原谅她的冲动，可是她为什么要在这样场面上跟他过不去？她疯了吗？这样做有什么依仗？
叶晓鸥眼看秦斐要失去理智，伸手握住秦斐的手，提醒他。她问沈薇：“薇薇，当初不是你不愿意跟阿斐申请一个学校吗？你何必拿这个出来说事。”
沈薇放下筷子：“晓鸥，我们在说读书的事情。现在讲的是豪门继承人是怎么读书的，周芸女士一直以秦斐为傲，难道不该让秦斐来介绍一下他的成功经验？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跟秦斐申请同一所学校，不如你来介绍一下？”
“你喜欢美国的学校，不愿意去澳洲。”
沈薇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摇头：“晓鸥，你这个就避重就轻了，难道仅仅是这样吗？”
秦斐面沉如水，看着沈薇：“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
沈薇十分坚定：“介绍优秀继承人的培养经验。”
“我的学历是我家老头子捐了一栋楼给搞定的。我也想听听优秀继承人到底是怎么培养的，回去跟我爸妈说说，让他们学习一下先进经验，万一他们要是再给我生个弟弟的话，他们也能培养一个国外名校生。”何杨笑着说，“秦公子，大家都在等了。”
秦斐嗤笑：“沈薇，你不就是看见我和晓鸥在一起耿耿于怀？心有不甘。”
“这个？”沈薇看向秦谦，“我想笑，怎么办？”
“别喝水就行。”秦谦对沈薇说，“伊势龙虾来了，你吃一口。”
上层海胆下层龙虾肉，高大上得不要不要，沈薇吃这个龙虾肉：“味道真的很好。你也吃。”
这个胃口吊得弹幕直冒泡：
“沈薇说的避重就轻是什么意思？”
“秦斐说，沈薇不满他和叶晓鸥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叶晓鸥的脸色好难看，沈薇当场发难，难道是叶晓鸥插足秦斐和沈薇的恋情？”
“你看看秦谦和沈薇两个人的表情，哪儿像是把秦斐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里肯定有原因啊！到底是什么呢？”
“快点公布啊！我快疯了。”
沈薇吃完龙虾，和服小姐姐收走餐盘，继续看着秦斐：“这个事情很为难你吗？”
“是！我读书不如你，你申请的是墨顿。你是想炫耀这个吗？这下你满意了？”秦斐拍着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沈薇。
观众今天情绪起伏过大，一直说靠着拿钱买文凭的沈薇是墨顿的。
“墨顿，是我知道的那个吗？”
“学霸中的学霸啊！”
“霸霸？”
“没错。诺德实验国际部的网站上有优秀校友名单，秦少和沈薇都有介绍，沈薇年年第一啊！还是竞赛生。太牛了。”
沈薇站了起来，人不如他高，气势却不弱，脸上带着笑：“满意了，还记得我直播里说的话吗？反正我是没胆量说他的母校是野鸡大学。”
沈薇坐下，盐釜烧上来，秦谦给沈薇敲开盐壳子，推给沈薇。
里面是一片厚切鲍鱼，蘸上特制的酱料吃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
沈薇低头看了一下直播，观众已经被吊足了胃口，纷纷在问，秦谦到底是哪一所大学毕业的？
她说：“秦谦，不如你来告诉他们，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好让秦太太知道，东北也有好大学。”
当年，周芸到处炫耀秦斐拿到了澳洲M大学的Offer，拉踩是她的常规操作，说秦斐优秀，必须说两句秦谦是垃圾的话：“秦谦就是来讨债的，哪怕是去那种不入流的外国学校读几年，也好过去东北去读一个野鸡大学，东北这种地方有什么好大学的啦？”
太太们附和：“野鸡大学江城还不够多，还要跑东北去读？”
李玉兰听不下去：“小家伙靠自己能考上本科，挺不容易的，不要这么说他。”
太太们吃着水果喝着茶，给李玉兰洗脑，告诉她国内985不好考，野鸡大学还考不好吗？哪个江城的小孩子会跑到天寒地冻的东北去读书？
沈薇不信秦谦会考野鸡大学。
趁着周雨瑶学校举办晚会，他们全家要去参加。
她去找他，看到他正在收拾行李。
“你考哪个学校了？”
那个黑黑瘦瘦的秦谦羞红了一张脸，沈薇看他低头不说，还以为真考砸了进了野鸡大学，安慰他：“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刚好碰上吴妈生病耽搁了……”
还没说完，他从行李箱最里面拿出了一个蓝色的盒子，上面写着“H大欢迎你！”国内工科名校啊！
此刻，秦谦拿着纸巾擦了擦嘴，看向秦斐：“我在H大读的本科和研究生，这次回来是为了加入J大的仇君毅教授的团队，所以目前我是J大在读博士。娱乐圈钱虽然好赚，我研究方向，更能带给我成就感。所以，你的一片好意，我真的无法接受。”
何杨笑出声，看向沈薇：“这不是真的吧？H大是野鸡大学，那全国不野鸡的有几所大学？秦夫人真是牛！”
沈薇接话：“无知者无畏吗！很正常。”
直播屏上，
“废柴是学霸？今天到底要多少次反转？”
“不不不，H大是野鸡大学，东北没有好大学。这样话，居然出自一个豪门太太的嘴？这才真是雷人。”
“豪门太太没有读过书吗？”
“在父辈，除了清北之外，没有好大学，也很正常吗！”
“你能把985一个学校不漏地说清楚吗？”
“但凡你生一点心，知道孩子要考这所大学，都会关注一下大学吧？网络搜索会不会？”
与此同时，一条消息爬上了微博热搜榜，以飞快的速度往上蹿：
#富豪太太眼里H大是野鸡大学#
这条消息里，包含了综艺视频片段，之前秦家夫妻的采访片段。
一大波的网友到达了综艺直播视频，可惜节目刚刚直播完，回放视频评论区沦陷了……

第10章 梦里有他
H大被人说野鸡大学，实在不能忍。
“麻烦去看看H大的排名好不好？”
“富豪太太只知道国外的大学，土澳大学奉为瑰宝，我们国内的好大学不在她眼里。”
“楼上的，澳洲那个大学真不差，全球排名确实比H大要高得多。”
“是不差，可让那个谁在国内参加高考，他能比秦谦考得好？”
“那也不公平，秦谦菜场小学和菜场初中考上了重点高中，他也要这么一路过来，恐怕真要考野鸡大学了吧？”有人已经把秦谦的简历给人肉出来。
“富豪子女都出国读书，也不能这么贬低国内的大学吧？多少重点工程都有H大校友的身影。”
“崇洋媚外是他们一贯的操作了。”
“……”
综艺视频点击量在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点进去看的人，原本想要看这一个点，又回去看这一期，整个一期过于波澜起伏，实在让人上头，评论暴增，大多是对富豪太太的弱智言论嘲笑，也有人说：
“谁养大的真的像谁！要真是让一个能上墨顿的，陪着他上M校，这个秦斐只能说自我感觉太好了。脸太大！”
“脸大，脸真大，有弱智妈，就有弱智儿子。”
“就是，居然让一个博士进入娱乐圈，拜托，脑子能清醒些！”
而前几期也点进去人不少。
只是前几期增加的评论大多是：
“剧本感太强。”
“就是秀恩爱，秀财力，有些土。”
“看了最近一期，吃不下这对CP的恩爱，太婊了。婊哥婊姐来聚会。”
这群人刷了视频又去《衣香鬓影》官微下留言，这档节目因为富豪太太两年前一段视频言论而爆红出圈，实在让人懵逼。
连H大的官微也来凑热闹：“被说成野鸡大学，顿时感到好委屈！不得不郑重介绍一下我们学校和历届知名校友。”
“秦谦这个校友你们认领吗？”
官微还真回了：“我们家的娃，当然认领。”
沈薇洗完澡出来，刷完消息，靠在床上闭目养神，能够有现在的结果，究其原因，自己的底气还是来自于J先生的赠予的资产。
如果没有他，以秦家如今的地位和星诺如今的状况，今天自己这样做，完全就是找死。
秦斐料定自己肯定会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才敢这样放肆，他却没料到，自己背后靠了一座超级大山。
这位J先生到底是谁呢？她该如何感谢他？这样的恩情，用什么来还？头秃。
沈薇挠着头，钻进被子里，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是不要想，枕头太舒服，人太累，很快她被召唤进梦里。
她躺在一张床上，环顾四周，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在宾馆，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房间里？
还能听见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水声停止，卫生间里有声音。
不是，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别人？沈薇心内发慌，想要下去看看，身体就是不能动，好像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只是眼睛能看而已。
卫生间门被打开，里面出来一个人，看背影还是个男人，沈薇崩溃了，这是个什么事儿？
逃不开，走不掉！
那人转过身，是秦谦。他？沈薇对比着白天见的秦谦和现在的秦谦，两人明明很像很像，但是气质为什么差那么多？
今天见的秦谦，虽然温和，却从容大气，而眼前这个感觉温和有，其他全没了。倒是像自己记忆里的秦谦长大了。
“快去吹干头发，小心感冒。”这是自己说的话，好温柔。
秦谦吹干了头发，掀开了被子坐了进来，他们俩坐在一起，他略有些拘谨，自己却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傻子，过来些！”
叫他“傻子”是自己的口气，叫他过来干嘛？自己想干嘛？
秦谦羞红了脸，坐了过来两人已经接触在了一起，他的身体体温传递给自己。
她心里疯狂吼：不行，不行！这个肯定不行！
身体却扑在了他的胸口，手放在他睡衣的扣子上，灵巧地解开一颗，两颗……
停下，停下！要闹出人命的。
手没停，秦谦的上衣扣子全解开了，露出白皙的胸膛，左边肩膀下来，还有一道十来公分的疤，她的指尖划在他的疤上，她说：“那时候一定很痛吧？”
他伸手捉住了她的手，红透的脸，满是笑意：“现在不疼了。”
“以后你再也不会疼了。”
她低头轻吻上那道疤，身位转换，她在下，他在上，他柔软的唇落在她的额头，鼻尖，直到嘴唇……
情到浓时她轻轻抽气，双手抱住他的背。
“薇薇，谢谢你能爱我！”他的眼泪掉在自己的脸上。
“傻瓜，你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沈薇知道这不对，她却停不下来，爱意仿佛要冲出胸口，水乳交融，水到渠成。合该他们在一起，只想和他在一起。
直到少儿不宜画面结束，她睁开了眼，自己到底有多饥渴，六年多了，刚刚见秦谦就做这种梦？太身临其境了，沈薇掀开被子，下楼去倒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口。
来了这么一个梦，明天怎么直视他？沈薇拍着自己发烫的脸，真的疯了不成？
靠在餐厅的吧台上，她放纵自己回忆那个梦，梦里的秦谦才是符合自己记忆，那个一直需要被照顾的小可怜。
到底是怎么了？从昨天见他开始心就不受控制地被牵着走，甚至荒唐地做起了这样的梦。为什么梦里会有那么浓烈的感情？
荒唐归荒唐，却是切切实实的自己，感情很真实，真实到让她以为曾经真的发生过，跟那本小说的荒诞不同。
沈薇平复心情，继续上楼睡觉，这一次倒是睡到了天亮。
赖了一会儿床，伸手拿了手机，看见秦谦发来消息：“七点半过来，带你去吃早餐。”
昨天他送她回家的时候，提出要今天跟她一起去探望沈德明，沈薇一看已经七点二十五，连忙从床上爬起，刷牙到一半，外面车子声，打开门去阳台一看，果然是他到了。
也没细想，手里拿着牙刷，跑楼下，按下按钮，把院子门打开，再拉开大门。
秦谦车子停稳下来见她穿着睡衣，拿着电动牙刷，指着屋里：“我在客厅等你，你先洗漱。”
沈薇上楼，在镜子里看见自己，头发乱蓬蓬，穿着真丝睡衣，没穿内衣。啊啊啊！太丢人了！
脑子又开始不纯洁，漱口后抬头，双颊透着红，用冷水扑了再扑，疯了真的疯了。
换好衣服，化好妆，她还没从自己疯了的念头里走出来。
从楼梯上下来，秦谦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有股子大佬的气势，不是梦里那个软绵绵的小可爱。
沈薇甩甩头，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把年纪了，春天做了个梦，不是很正常吗？
“走，先去吃早饭。”秦谦站了起来，等着她。
沈薇跟在他身边，拉上了大门，等他的车出了院子，关上院子的栅栏门，上了他的车。
他开车出小区，说：“带你去一家小馆子。”
“我听你的。”
他开车上了高架转了高速，往郊区开，要不是确认这个人是秦谦，她都以为他是要拐卖人口了。
七拐八弯到了到了一个镇上，把车停在马路边的格子里。
沈薇跟着他下车，往前走，进入一条马路，马路边有家幼儿园，此刻都是送孩子的车和家长，他伸手虚空地护着她。吃个早饭至于吗？
总算到了一家在居民小区门口的面馆，里面十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秦谦转头：“找个位子坐下。”
沈薇真没来过这样的地方，还得等人走了让出位子来。她不太适应，听他在那里说：“蟹粉拌面，三两，秃黄油拌面二两，蟹粉小笼。”
刚好有人走，沈薇过去坐下，胖乎乎的大姐过来收拾桌子，秦谦等大姐走了之后，拿出纸巾再擦了一遍。
“别看地方小，味道是真好。”
沈薇已经确认了，肯定好，毕竟看边上一桌一对父女，吃得那个香。她嘴巴里口水泛滥。
从小她就爱吃蟹黄，蟹肉和蟹膏，就一般了。在国外这几年，只能靠吃面包蟹解馋，可惜那个蟹膏虽然多，却没有大闸蟹的蟹膏的鲜香，还带着股海水的腥。
一笼六个的蟹粉小笼送上来，秦谦拿了两个醋碟，倒了醋：“尝尝。”
沈薇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皮半透明，有带着蟹黄的橙色油漏出来，一口咬进去蟹粉的鲜香充满口腔，久违的味道。
面条上来，浇头放在桌上，秃黄油浇头里满满都是一粒粒的蟹黄。
沈薇拿起浇头倒入面条里，抖开面条，拌匀，面条上裹了蟹黄，让人迫不及待要送入嘴里。
她忙着吃面，听秦谦说：“现在还不是吃大闸蟹的时节，所以带你过来吃这个解解馋。”
沈薇点头：“这个已经很好了，美国大闸蟹是禁止进口的，我只能去买面包蟹解馋，那个蟹黄就没这个味道，吃起来好粗糙。”
秦谦自己拌了蟹粉进面里，看着她大口吃面，脸上还有幸福感，摇了摇头，她的幸福就是来得这么简单。
面吃完，店家还送上红糖姜茶，喝上一大口，祛除嘴巴里的腥味。
秦谦拿出纸巾，递给她，她擦了擦嘴巴。
“去看叔叔了。”
上了车，沈薇才感到奇怪，秦家从来不让秦谦上桌，除了昨天，秦谦从来没跟自己吃过饭，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喜欢吃蟹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蟹黄？”
“不是你爸爸跟秦获说了之后，把我安排给吴妈带吗？她是负责厨房的保姆。我特别馋螃蟹，家里宴客的时候，要是有多余的，等收回厨房，吴妈会给我吃。但是每次只要你一来，就没得多了。”
秦家一家子都知道她喜欢吃蟹黄蟹膏，但凡有得多，她就把蟹膏给啃了，蟹肉是丝毫不动的，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抢了别人眼巴巴等着的吃食。
真是不好意思了呢！沈薇低头佯装看手机，一看，昨晚那个话题热度已经全部退下去了，好多帖子被删除，那两个视频点进去，弹出无法播放。
应该是秦斐处理了，这也是正常操作。
“沈薇，抽屉里有一份文件，你看一下，我们组的一个课题需要寻找合作厂商，你看看你们星诺可以帮忙吗？”
沈薇打开抽屉，拿出文件，翻看了几页说明，这不是他们公司之前砸了重金都没有解决的难题吗？
“如果你觉得可以帮忙，等下见过沈叔，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导师。他拉我过来就是负责这个项目。我们商议一下，从科研成果直接转化为产品的可行性？”
“秦谦，谢谢你！”
“我们之间，有必要说谢？”秦谦问，“你是不是见外了？”
“不见外，难道见内？”沈薇顺口说。
“见内，可以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顺口？沈薇不确定，转头看向窗外。
进入医院，沈薇带着秦谦上病房，VIP病房在顶楼，有专属电梯，不过因为是早上，医护人员比较多，不免有些人多，沈薇站在里面，秦谦护在她外面，给她留出了一块小空间。
沈薇低头看着地板，他对自己的想法溢于言表，昨晚都没细想过这个事情。
“薇薇，到了！”
沈薇回神，他刚才叫她什么？
跟着他的脚步出了电梯，一起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门，看见沙发上坐着秦斐的爸爸秦获和那位绝世好后妈周芸女士。

第11章 夫妻卖惨
秦获实际年龄五十出头，却因为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四十开外，稳重威严，坐在那里气势十足。
他身边的周芸一身香奈儿的套装，头发盘起，眉眼精致，小巧的瓜子脸婉约中带着楚楚动人的姿态，手里拿着纸巾，红着眼圈，戴着鸽子蛋戒指的手握住沈薇妈妈李玉兰的手。
秦获拍着周芸的背：“你也别哭了，薇薇和秦谦来了，有什么跟孩子们说，阿谦是你儿子，薇薇也是你从小看到大的，都是自家孩子，难道还有隔夜仇？”
听着这话，沈薇糊涂了。这是什么个情况？
沈薇走向李玉兰，李玉兰拍了拍她的手：“护士在里面给你爸爸抽血，等她们走了，再跟你们说。”
“薇薇，秦谦。你们先坐下！”秦获和蔼可亲地招手。这个动作，让沈薇生出黄鼠狼给鸡拜年之感。
两人走进来，秦谦跟李玉兰打招呼：“阿姨！”
李玉兰笑看秦谦：“几年没见，长壮实了，成了帅小伙子了。”
秦获佯装不高兴，看沈薇：“怎么，为了昨天的事情，伯伯和伯母都不叫了？小丫头还是这么倔，跟小时候一样。”
两个护士推着车出来，穿着病号服的沈德明从出来。
秦谦带着孺慕之情叫：“叔叔。”
秦获听见这一声：“老沈啊！你看看我这个儿子，情愿叫你，也不愿意叫我。要不把他送给你们家当上门女婿算了。”
沈德明：“现在不流行包办婚姻，还是要孩子们互相喜欢。”
李玉兰去把门给关上，拍了拍沈薇的脑袋：“去坐下，你秦伯伯秦伯母为了昨天的事，一大早来找你爸爸商量。”
周芸推着秦获去坐在单人沙发上，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薇薇，坐伯母身边来。”
“不必了。”沈薇倒是想看看周芸要作什么妖？
“玉兰，这？”周芸拉着李玉兰的手，“天底下最难做的就是后娘，我又是顶顶难的那一个。”
周芸一开腔，又是泪水涟涟，梨花带雨，李玉兰对着沈薇和秦谦说：“你们俩拉了凳子过来坐下。”
秦谦拖了两张椅子过来和沈薇一起坐下。
秦获空心拳头抵住唇，咳了一声：“昨天，我们家的事情闹得很难看，不怪薇薇，也不怪秦谦。不怪薇薇呢？是秦斐没有跟她说清楚。不怪秦谦呢？这些年我和周芸光顾着秦斐而忽略了秦谦的成长。我们俩昨夜一夜没有睡，没想到因为我们的疏忽，差点断了多年老兄弟的情分，差点把孩子给丢了。”
周芸一直在哭哭啼啼，秦获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背：“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李玉兰给周芸递过去纸巾，周芸擦了抬头：“我来说！”
“昨天阿斐回来闷声不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都不肯出来。我们俩问了他哭着说，薇薇不要他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周芸侧头抓着李玉兰的手，“阿斐这个孩子，玉兰你是知道的呀！就是个死心眼，从高中就追着咱们薇薇跑，为了能追到薇薇花了多少心思？飞到美国就见上薇薇一面都能傻开心。薇薇说不要他，不是要他的命吗？”
说到这里周芸又是眼泪鼻涕，哭得跟死了亲娘似的，情绪氛围酝酿足了，又抬头：“看着孩子捶打自己的脑袋，说不想活了。这种戳心窝子的话，我这做娘的心都疼死了。”
“肯定有隐情。伯母，您能直击主题吗？”沈薇看她这样唱念做打，估计一个早上就看她的戏了。
见沈薇没有被她感染情绪，周芸用幽怨的眼神看她：“薇薇，等你有了孩子，看到自己的孩子出这种事情，你就能理解一个当妈的心了。”
“好了好了！我来说，好不好？”秦获握住周芸的手。
“薇薇，是这样的。叶晓鸥对秦斐有救命之恩。”秦获开口。
沈薇满脸震惊，很符合秦获预期。
不过沈薇惊讶的是，小说里叶晓鸥帮秦斐治病是真，那么移植秦谦的心脏给秦斐大概率也是真，结合之前放出的视频，说秦谦跟秦家人三观不合，不肯签署遗体捐献。秦家人为什么要签署遗体捐献？或者说秦家人为什么这么在乎，秦谦是不是签遗体捐献协议？里面恐怕不简单。
“都是我错，如果不是我干的混账事儿，素美的身体也不会垮了，秦斐也不会娘胎里带出这么个毛病来，这些年我们也一直在尽力想办法给他治疗，不过效果不大。直到晓鸥介绍了一个老中医，能生气血，养精神。经过这两年的调养，秦斐总算是能够调养了过来。”秦获一脸无奈，“这个傻孩子太喜欢你，一直瞒着你自己有这个病。”
“自从他知道自己终于好了之后，他开心得都快疯掉了。他哭着跟我说，终于敢跟你结婚了，不怕年纪轻轻自己走了，留你一个人了。”秦获说着抹了抹眼角，一个老父亲的形象十足。
秦获转头对着沈德明和李玉兰说：“老沈，玉兰。薇薇是你们的掌上明珠，又特别优秀，我本该拦着秦斐，不让他去追求薇薇，可秦斐实在太可怜，他满心满眼就薇薇一个姑娘，我就一直瞒着他的病情，是我的错。”
周芸擦着眼泪：“晓鸥救了秦斐一条命，我们能拿什么回报呢？她进娱乐圈有实力却不红，刚好有这么个综艺，对她来说是个机会。秦斐也想报答她的恩情，就陪她演了这个综艺。跟薇薇说这是剧本，薇薇不信，想要去看。他们这个节目总是成双成对的，秦斐就想到了秦谦没事儿干，他是真的想要帮阿谦一把！完全没恶意。”
周芸又蜷曲着背哭了起来：“没想到秦谦，对我和老秦的误会到这种程度……”
秦获伸手指着秦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儿：“你啊！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做梦都想你能有出息，他生怕自己走了，秦家没有人能挑起大梁，生怕我们老两口没有依靠，你却这样伤他的心。”
“我嫁进来，家里两个孩子，一个孩子先天有那么重的病，一个孩子身体好，我肯定把时间花在那个病弱的孩子身上，其实我自己雨瑶也不花心思的，只是雨瑶是我亲生的。就因为是后娘，心一偏都是错。阿谦，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忽视你，不该为了你弟弟的病，心焦的时候，你调皮捣蛋就打你。我……”周芸嚎啕大哭，“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我怎么给你赔罪都行，只要你别恨你弟弟，他真的对你一片真心。”
周芸哭倒在李玉兰的身上，边哭边说：“玉兰，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表面看着光鲜，背后苦啊！一个孩子尽心尽力不知道能活几年，一个孩子跟我完全不亲。雨瑶是姑娘，早晚要嫁出去。半夜醒来睡不着，我跟老秦说，他辛辛苦苦了一辈子，攒下了那么大的家业，别到头来，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所以，秦斐的病能治好，我真的给菩萨磕了不知道多少个头。”
李玉兰拉住周芸：“好了好了！别哭了！”
周芸哭得满脸是泪，却扯出笑容：“阿谦，你这样优秀，你爸爸和我都很开心。我们秦家的子孙，都是最优秀的，我们以你为荣。”
秦获走过去搂住秦谦：“儿子，原谅爸爸，忽视了你这么多年。”
秦谦一动不动，等秦获放开他，冷着脸，不发一言。
秦获摇头：“这么多年，我没有做好一个爸爸，却想要你一天之内就原谅我，是我要求太高了。”
秦获长叹一声：“没想到我还能有个博士的儿子。我原来还以为是老天惩罚我，没有好好待素美，原来老天待我不薄。秦谦那么优秀，秦斐的病又能治好。”
他抹了抹眼泪，笑着：“小丫头，只差没当众指着伯伯的鼻子，指责我忘恩负义了！你爸爸当年那么对我，难道我还真一分不借？联达看着家大业大，流动资金也不多。来！伯伯给你说说我的计划。我一直在筹款，下个月给你注入一个亿，再下个月再给你两个亿。联达跟星诺同命运，没有星诺，哪有今日的联达？”
秦获要敲爆栗到沈薇的头上，沈薇避过：“所以伯伯会给星诺注资？”
“当然。你爸爸是我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秦获看向沈德明，“老沈，你说是不是？”
沈德明淡笑：“生意现在都交给小丫头了，你问她。”
“伯伯，有什么条件？”
“什么叫条件？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这些孩子跟以前一样，能冰释前嫌。秦斐是生过重病的，你要是介意，跟他分手，我也没意见，毕竟是我们瞒着你。我们俩会开导他。”
秦获继续：“还有，我看你和秦谦关系也不错，你们要是真的发展，我也乐见其成。刚才说什么上门女婿，这话半真半假。我从小没好好养他，亏欠他，他跟我们也不亲。你们要是在一起，家里也给你们留房间，以后你们跟你爸妈一起住，你妈妈我是知道的，肯定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头一个孩子姓沈，第二个孩子姓秦。”
攻心为上，秦获认为沈德明想要一个继承人，沈德明表情毫无变化。
沈薇继续问：“秦伯伯，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先放一下，短期内，你需要我和秦谦做什么？”
秦获终于说出了他的要求：“你和秦谦再参加一期综艺，在综艺里，跟秦斐和叶晓鸥好好相处，让别人看看，咱们两家的关系，牢不可破。秦斐和秦谦，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秦获说完，沈德明笑了一声：“秦获，你想得挺美！”

第12章 图样图森破
秦获是销售出身，嘴皮子特别利索，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沈德明若非这次经历这么一场难关，从星诺遇到危机，秦获开的空头支票太多，早就失望，恐怕也就信了他。
最恨的是秦斐居然敢让他的宝贝女儿作为“落魄千金”参加什么劳什子的综艺。
“秦斐参加综艺是为了报答叶晓鸥的恩情。我沈德明的女儿参加这个综艺，还被说成落魄千金，是为了什么？我欠你秦家大恩？还是欠她叶晓鸥大恩？用污蔑我沈德明的女儿的名声，来成全你儿子和叶晓鸥的名气，甚至你全家的名声，你们承受得起？”
“老沈！你听我说，咱们两家……”
护士推门进来：“病人早饭吃好吗？要挂水了。”
“老沈，你都没吃早饭，你去挂水，我喂你吃早饭。”李玉兰站起来，“老秦、周芸，老沈身体还没好，你们应该不好意思给他添堵吧？”
沈德明往里间走，李玉兰跟得飞快，走到里间门口，李玉兰：“薇薇，送送你伯伯和伯母。”
“哦哦！”沈薇连忙应下。
秦获推心置腹的表情立马一换，沉着一张脸，音量不小：“老沈，我好好来找你商量，你就是这个态度？”
护士小姐姐走出来：“不要大呼小叫，这是医院，保持安静。”
“秦伯伯，秦伯母哭了这么久，也累了。你带她回去好好歇着，或许你还要安慰安慰她？”沈薇站在病房门口。
秦获扶着周芸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秦谦：“秦谦，你真的不打算认我这个爸爸了？”
秦谦走了出去，陪着沈薇一起送他们道电梯口，这才开口：“我还打算结婚以后，生了孩子不姓秦。”
秦获脸色更是阴沉：“你在东北，我鞭长莫及，你回了江城，要在这个地面上混，也敢跟我说这种话。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生的儿子跟不跟我姓？”
秦谦淡笑：“我在学术界，你的手没那么长。你现在不在乎，未来你确定？”
意识到秦谦话里的意思，秦获的脸阴晴不定，周芸秀丽的脸上出现一抹阴狠的笑容，这个表情秦谦见多了，她说：“你放心，秦斐会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秦谦玩味一笑，秦获伸手拍他的肩：“太年轻，太单纯，太幼稚。”
秦获揽着周芸进电梯，沈薇挥手：“秦伯伯，秦伯母走好。”
“薇薇，我等着你来找我喝茶。”秦获用阴毒得意的眼神看着沈薇，说完这句话，电梯门关上，绝对是大BOSS的派头。
沈薇转头，对着秦谦耸肩一笑，秦谦和她一起回了病房。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沈德明的床边：“V6床，明天可以出院了，明天十二台手术，早上查房肯定匆忙，今天来跟你和家属交代一下，以后工作压力不能太大，清淡饮食，戒烟戒酒，尤其是酒，不能碰了。”
听见酒不能碰，沈德明一张脸立刻垮了：“一点点都不能喝吗？”
医生看了一眼沈薇和秦谦，开玩笑：“想要抱外孙，两个选择，一个让你姑娘和男朋友早点结婚，看一眼，闭上眼。另外一个好好保养，如果保养得好，看完外孙，你还能看重外孙。选哪个？”
“想带外孙。”
“那不就行了。”张主任转头看其他人，“好好管住他的嘴，拉着他多动动，刚才来的是你朋友吧？人家风度翩翩，你大腹便便。”
“张主任我知道，我知道。”沈德明被张主任训得跟孙子似的。
“行了，我先走了。”
李玉兰送张主任出门，回来就瞪自家老男人：“家里的酒全部处理掉，一瓶都不许留。”
“以后再说。”沈德明不敢跟老婆对眼，立马转换话题，“薇薇，那个资金现在怎么样？”
“已经到位了，您就放心吧！”
“别想岔开话题，薇薇，我给你个电话号码，让那个谁来把家里的酒都拖过去，卖掉。”
沈薇转念：“酒送人，不就行了。卖掉干嘛？”
“你自己去地下室看看，他那些酒，估计也值好两三千万。”
“不卖，等薇薇结婚，招待宾客，多有面子。我不喝成不成？”
听见结婚，沈薇不由自主看向秦谦，秦谦刚好也看她，昨夜梦境闪现，沈薇脸烧了起来。
沈德明拉住李玉兰，李玉兰看着女儿和秦谦，两人都低头红脸。不是吧？还真？
沈薇定了定神，从包里拿出秦谦给她的文件：“爸爸，你看看，这是秦谦手里的一个项目，刚好和我们契合，我们资金也有了，继续往下走？”
沈德明一只手挂水，一只手翻看文件，他为了转型投下了巨大的心力，这一块一直是下面的团队也好，外面找的科研团队也罢，无法突破的难点，现在看见整个思路架构很清晰，开心地看着秦谦：“阿谦，你这是及时雨啊！”
“叔叔，我等下带沈薇去见见我的导师，不过您放心，这个项目我主导。有什么我会跟沈薇及时沟通。”
“叔叔不知道怎么谢你。”
“您说什么见外的话。没有沈薇，我命都没了。没有您，吴妈走了，我一生难安。能给你们做点事情，我很开心。再说科技成果，能够快速转化，也是国家鼓励的。”
看过秦获夫妇一场表演，沈薇一看手表都快十一点了：“爸，我和秦谦先走了，自己要乖，等出院了，跟我一起夜跑。”
“我这个体重，跑几天膝盖就废了。”
“叔叔，那我带您健身？”
“你们事情多，快去忙，刚才秦获老早过来，我都没睡好，我要休息了。”沈德明靠在病床上，佯装要睡觉。
李玉兰对沈薇说：“你们去吧！他不肯跑步健身，实在不行我拖着他去跳广场舞。”
“不去，死也不去！”沈德明叫，他去跳广场舞，他的脸往哪里放？
沈薇和秦谦刚走出门，李玉兰就开始叨叨老男人，听着老两口拌嘴，沈薇摇着头跟秦谦下楼。
上了秦谦的车，秦谦看了一眼手机：“老师让去他家吃饭。”
“啊？空手上门不好吧？”
“我拿了一棵紫藤盆景，师母喜欢的。老师和师母都很随和，放心吧！”
车子开到江城市中心，丹霞路是江城一条富有情调的马路，那里保留了解放前的西式洋房，在这样春末夏初的日子里，梧桐成荫，恍若穿越了时空，停留在一道复古的铁门外，秦谦打了电话：“阎舒窈，我到了。”
门缓缓打开，秦谦开车进去，空间非常大，至少在这样寸土寸金，边上就是核心商业区的地方，这个空间大得有点过分，一个喷泉太扎眼，配着喷泉的雕塑，极具艺术气息。
秦谦停车，带着沈薇下车，这个地段，这么一套沈薇也说不上是什么风格的老洋房，比那天用作综艺拍摄场地的老洋房逼格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门口站着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白色T恤配上运动裤的年轻女子，比他们俩应该略微小上两三岁，看上去像个大学生。
秦谦打开的后备箱，那姑娘跑过来一看：“我叫我爸爸一起来搬。”
“爸爸，你来搬东西！”
一位俊逸儒雅，身材极好，围着围裙的中年男子走出来：“来了，来了！”
“仇老师！”
“喵喵，你妈呢？”
“来了！”里面一位看不出年纪的美貌女子出来。
“何老师。”
“这个盆景不错，放那个角落。”
他们在放盆景，那个姑娘过来跟沈薇打招呼：“你好啊！我是秦谦的大学同学，叫阎舒窈。”
“我是沈薇。”
“知道，看了你们综艺的视频回放。走吧！跟我一起进去。”
那边盆景放好，秦谦和那位带着围裙的老师洗过手，一起进了屋子。
洋房中处处显精致，带着岁月沉淀的味道，让人想要细细品味，阎舒窈说：“先吃饭，吃好饭，我带你看看。我们家每一个第一次来的客人都想好好逛逛。”
“真的很想看看，你们家的喷泉好别致。”
“那个喷泉算是艺术珍品了，出自20世纪初的雕塑家康斯坦丁之手，后来又请了法国的工匠过来修缮。”
“难怪了。”
“走吧，先吃饭。”阎舒窈带着两人进了餐厅，老师和师母一起端菜上来。
口水鸡、水煮鱼、回锅肉、油爆虾……
在江城的老洋房里吃川菜，倒也别具一格。
“我爸是四川人，我妈是江城人，不过家里大多是爸爸做菜，所以都是川菜。”阎舒窈介绍：“你试试，这道水煮鱼是我爸的拿手菜，还有这个……”
秦谦替沈薇捞了鱼片放在碗里：“听阎舒窈说，仇老师就是靠这一手好菜追到师母的。”
鲜辣香，果然比饭店的还好吃，沈薇忙赞叹：“好吃。”
秦谦提及项目，仇老师完全没意见：“这个你把控就好，有需要跟我说，你下面几个小朋友多带带。机械和材料方面遇到问题，只管找你何老师，她会帮你想办法。不过你自己合理安排时间，航天上还要你去协同配合。”
“好的。”秦谦看向何老师，“那还要麻烦师母。”
“这又不是什么事。有问题只管开口。不限于这个项目，我已经看过星诺的介绍。”何老师问沈薇，“是不是高腐蚀高温的钢材还是没有突破？”
沈薇没想到何老师居然知道：“是的，找了好几家炼钢厂都没有试出来。”
“我也在合作研究解决这个问题，可以跟你的项目合并，我让小朋友来联系你们？”何老师笑着说。
沈薇笑着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不客气。”何老师给沈薇舀了一碗汆丸子汤，“来喝口汤。”
秦谦问阎舒窈：“你要去航天发射中心？”
“嗯，要去一年。”
“那得去艰苦一年。”
何老师笑着说：“不艰苦，你仇老师的老家在那里，小时候，她寒暑假就在山里野，她爷爷奶奶听说她要过去一年，开心死了。”
“离爷爷奶奶家里也要五百公里呢。”
“很近的，飞机一个小时就到了。”
正在闲聊当中，仇老师接到电话，站起来走出去接电话：“喂，老傅啊！联达集团的秦董要见我……”
听见“联达”两个字，秦谦和沈薇互相看了一眼。
很快，仇老师一脸不快地走进来，对着何老师说：“这个新进来的老傅，有点拎不清的，让我今天下午去见一个企业的董事长，说要给我投实验室？行业都不对，投什么？”
“老师，联达的董事长是亲生父亲。恐怕是为了我的事而来。”
秦谦跟仇老师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
听完，何老师发表意见：“天下渣男都是一个款的吗？”
仇老师的电话再次响起，他接起电话：“老傅，我说了，今天我休息，陪老婆孩子。明天是周一，我很忙，接下去我也很忙，没空去拜访什么秦总。明天下午一点，来学校，我给他二十分钟，过时不候。”
听见仇老师对资本这般强硬，沈薇不禁佩服，学者真有风骨。
何老师轻轻敲着阎舒窈的脑袋：“你要去爷爷奶奶家，提前跟爷爷奶奶说好，好让你叔叔申请航线，去接你。”
沈薇：这……算不算凡尔赛？

第13章 好想拧他
吃过午饭，仇教授夫妇一个人收拾桌子，一个人洗碗。
何老师：“喵喵，带你秦师兄和沈小姐一起逛逛，然后到楼上露台坐坐，我给你们做冰粉。”
阎舒窈：“收到！”
“何老师，叫我沈薇就好。”
“叫你薇薇。”
阎舒窈推开了通往后院的门，哪怕沈薇从小生活条件极好，也不禁赞叹，这也太美轮美奂了。
月季、百合、绣球、雏菊、还有她不认识的花，一丛丛一片片错落有致，即便是这样的西洋风格，配上太湖石的假山也不显得突兀，水池里各色睡莲开了一池塘，锦鲤在里面游来游去。
“我爸说我妈是个花痴，有空就捣腾这个花园。要是上个月过来，牡丹芍药开的时候，还要漂亮。”
“这已经够漂亮了，这么大的院子，师母管得过来？”
“没有啊！我们家的园丁也是做五休二的呀！”
原来是自己浅薄了，他们家有园丁。
“你们俩还去参加那个综艺吗？”阎舒窈问两人。
沈薇想了一下：“原本不打算去了，那个综艺没什么意思，炫富，让人看富二代的浮夸生活，除了满足人们对豪门的偷窥欲望，还有什么？不过今天秦斐的爸爸找到仇老师那里，实在太过分了。他想让我去综艺里做小绵羊，我偏偏要做大灰狼。”
她问秦谦：“你去不去？”
“你去，我就去。”
阎舒窈笑：“这个大渣渣居然想找我爸爸来打压秦谦，他恐怕不知道我爸妈最恨渣男。”
沈薇的概念里，哪怕是洁身自好的男人，比如她老爸，对其他男人是否乱搞，不是特别在意，毕竟外面有钱男人只要家里原配不换，有个一个两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可以指责的。
就算李玉兰在家让他不要跟谁谁走太近，免得学坏，沈德明最多就是：“要学坏老早就学坏了。”
最恨渣男，倒是难得听见的。沈薇问：“为什么呀？”
“我妈的爷爷是大渣男，解放初变卖了原配老婆的嫁妆带着小妾和小妾生的儿子跑美国，留下原配和长子。也就是我妈妈的奶奶和爸爸，在那个年代受尽折磨而死。”
“原来是这样。”沈薇点头。
阎舒窈带着两人上二楼：“我爸爸是私生子，我亲爷爷始乱终弃了我奶奶，我奶奶得知他有老婆，决定独自带大我爸爸。那个渣男的老婆连生两个傻子，他们一家子抢了我爸爸去京城，硬生生让母子分离，为了让我爸屈服，认祖归宗，他们甚至要把我奶奶弄进牢里。彻底惹怒了我爸爸，你们知道最后怎么样吗？”
“怎么样？”
沈薇见二楼露台也是个小花园，开满了月季，一起坐下，阎舒窈打了个响指：“我爸实名举报渣男玩弄女性，权色交易，送渣男去吃牢饭。狠吧？”
“厉害。”
“而且，我爸妈就是因为这样，让我跟我妈的奶奶姓，姓阎。因为在他们看来，渣男不配有传承。秦谦的渣爹，犯在我爸手里，嘿嘿……”阎舒窈露出很想看戏的表情。
仇教授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这个恩怨还是要你秦师兄自己去了断。吃冰粉了，这是喵喵奶奶采摘的冰粉籽，你师母手搓的做的冰粉。”
冰粉里加了红糖糍粑水果粒还有花生葡萄干，冰凉清爽，阎舒窈突然想起：“你要去拍综艺的话，给你拿装逼神器。”
阎舒窈走了进去，她出来把一个卡片夹给沈薇，沈薇看里面都是各个品牌的贵宾卡，有些不解。
“这是跟我们家深度合作的国际品牌的超级贵宾卡。”
沈薇还是不清楚，这有什么用？阎舒窈跟打扑克一样，把贵宾卡分成几个部分，一叠十来个品牌，有知名的小众的：“这个是圣雅集团收购的品牌。”
另外一叠：“这个是圣雅作为国内总经销的牌子。”
剩下的：“这是圣雅深度合作的牌子。”
那么问题来了，圣雅这个以服装进出口贸易起家，房地产和酒店同时并行的集团跟这个妹妹是什么关系？
“我们家是圣雅第一大股东，我从来没用过这些卡。”
沈薇看她身上没有一点Logo，老师和师母也穿着简单，点头：“你比较低调。”
阎舒窈摇头：“刷脸就够了！”
沈薇：好吧！你说得对。
“我联系一下集团里主管品牌联络的人，跟你接洽。到时候，叶晓鸥如数家珍，你啥都不用知道，咱派设计师出来介绍。”
沈薇：妹妹，你牛逼！
阎舒窈抓住沈薇的手：“我这一年被借过去，肯定天天数据图纸调试连轴转，晚上跟室友在寝室里吃泡面看这个综艺，也能解解压。”
沈薇：……
“如果我有空，我也来参加一次，过过瘾，没脑子的要留些下来，平时用脑过度，无脑打脸才爽。”
她又仔细思考了一下，说：“得跟爸爸说，明天见那个老渣男要温柔点，不能把人吓跑了，到时候那个秦斐叶晓鸥不参加了，多无趣？”
沈薇：妹妹的脑回路实在清奇。
直到沈薇告别仇教授夫妇，上了秦谦的车，看着手里的那些卡片：“老师家太厉害了吧？”
“比你想象中还要厉害。据说师母是机械专家里投资最棒的，而阎舒窈的奶奶是城南食品的创始人。”
沈薇双手扒拉着秦谦的胳膊：“那个做酱菜方便食品辣酱还有饮料饮用水的食品集团？秦获居然想要让仇教授去拜见他？哈哈哈！”
秦谦看了一眼她抱住自己胳膊的手，沈薇发现不对，立刻松开，秦谦：“抱着吧！挺好！”
窘迫加上懊恼，她伸手捏住他胳膊内侧的肉使劲一拧，秦谦倒抽一口气：“疼……”
沈薇脑子混乱，脸上发烧，自己恼羞成怒，怎么就下意识地拧他胳膊里的肉呢？这种小情侣打闹的方式，怎么就做起来这么顺？
沈薇侧头看着外面，让凉风吹进来，醒醒脑。她愿意和秦谦发展，是那种渐渐好感增加，水到渠成的，现在好多感觉实在太怪异，她得捋一捋思路，到底怎么了？
车窗玻璃上可以看到秦谦的侧脸，好看是好看，这人还在偷笑，真的很讨厌，想掐他腰里的软肉。
啊啊啊！快点到家，她受不了这种跟他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的感觉，要人命了！
车子一到家，她匆忙地说了一声：“谢谢！”
下了车甩上车门，头也没回，冲入家中。
保姆兰姨见她进来叫：“小姐，先生和太太什么时候回来？”
沈薇停了下来，自从沈德明住院，她让两个保姆白天轮流过来打扫，爸爸要出院了，就该正式回来了：“兰姨，通知芳姨，爸爸明天出院。”
“好的！”
想起沈德明，沈薇转身去地下室，打开灯一看，直呼：“好家伙！好家伙！”
一堵墙斜着倒置两三百瓶红酒，另外一堵墙玻璃橱窗，里面放置了一大堆各种白酒，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夸张的是，靠着北墙，堆垛着一箱子一箱子的茅台，每一垛上还写明年份，足足五百多箱，这个老头打算喝死自己吗？就算每天一瓶，这些酒能喝十几年，问题是他那么喝，不用十几年，两三年就该没命了。
沈薇打电话给李玉兰：“妈，把那个收酒的人的电话给我，我得把老爸的酒给卖了。”
李玉兰立马把电话号码发过来，沈薇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董总是吧？我是沈德明的女儿，家里的酒要卖，你可以帮忙是吧？”
“对，对！我马上来。”电话那头，那位简直跟闻到了香油的老鼠，兴奋地恨不能跳起来。
沈薇等在地下室，老爸生意是做得不小，对家人也是没得说，唯独就是自律这块实在太糟糕，喝酒抽烟嗜好油腻，真的要好好拾掇拾掇他了。
“小姐，董先生找。”
沈薇上去，看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见到她就问：“小沈总，要卖酒。”
“是啊，您跟我来！”沈薇带着他下到地下室。
“小沈总，我跟老沈总认识多年了，他从96年起，就开始收藏老酒了，每年新酒出来就囤货，喝老的囤新的，卖掉一部分。这些年，他在酒上，一分钱没花，白白喝了这么多，还赚了不少钱，比如这个96年的红盖茅台，当年二百八一瓶，现在市场价七千多，市场上已经很稀少了。”
“那行，这些酒，你都给我估个价格，我们谈谈，都出给你。”
“行，我给您清点一下，列个清单。红酒也出吗？”
“全出！”
“这些珍藏呢？七十年代的白酒，现在只有拍卖市场上能见。”
“全卖！”
沈薇站在那里等两人清点，外面汽车声音响起。
很快沈德明用刀下留人的口气叫：“别卖，别卖！”

第14章 掏空家底
李玉兰扶着沈德明出现在地下室门口，沈德明满脸心疼，带着庆幸：“不许卖。”
“听见你要卖酒，医院里都待不住了，叫了车子就回来，我拉都拉不住。”李玉兰无奈。
董总跟沈德明握了握手，跟沈薇说：“小沈总，要不你们商量商量？老沈总可舍不得。”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是盯着酒。
“我做主，卖！”沈薇下定决心。
沈德明摇头，“我现在不喝，等我身体好了再喝，不行吗？”
“你还想喝？”
“那我不喝了。”
“不喝了你留着干嘛？”沈薇堵他。
“我？”沈德明揽住沈薇的肩膀，“乖宝，你这是要爸爸的命啊！”
“爸爸乖，酒才会要了你的命。”
“留几瓶，咱们送送人，等有大喜事儿的时候喝，好不好？当年你申请到墨顿，爸爸一下子拿出五十瓶十五年茅台招待宾客，多有面子？”
“不喝酒，没感觉！”沈薇回他。
这招没用。沈德明揉着沈薇的脑袋：“宝宝乖，要不这样，给爸爸留点儿？爸爸平时不喝，就等……”
“一瓶，不能再多，你自己挑。”沈薇后退一步，要是一点都不给他留，估计他能当场给哭出来。
沈德明看过来看过去，跟沈薇讨价还价：“乖宝，咱能拿二十瓶吗？”
沈薇看向他：“那就一瓶都别想留了。”
一瓶？头一次沈德明发现自己就跟个渣男似的，舍不得这一瓶，舍不得那一瓶，最后挑了一瓶1971年葵花茅台抱在了手里。
李玉兰牵着他的手劝他：“想想以后带着外孙跳广场舞。”
脑子里小奶团子摇摇摆摆跳广场舞，广场舞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卖掉酒，还是好心疼。
沈薇对李玉兰说：“要不，给我爸去拿块手帕，让他擦擦眼泪？”
沈德明不想理自家姑娘，这孩子太坏了！
清单出来，沈薇看了一眼，把单子给沈德明：“爸爸，您核对一下。”
别看酒多，沈德明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就这些。”
“小沈总，一共三千两百万。”
“六千万。”沈薇开口。
“开玩笑吧？”
“你不应该第一瓶价格就报低，96年茅台，你给我报七千？”
“小沈总，这个不能这么算。你问问老沈总，价格是低了点，也没那么离谱，主要是我看到还有七八十年代那些酒……”
“你跟我说我也不懂，我爸爸也不想卖，要不，今天就算了。”
沈德明立刻欢天喜地：“就是，价格开这么低，坑我家女儿不懂行情是吧？不卖了不卖了！”
董总一咬牙：“四千五百万，不能再多了。小沈总，你要卖就卖，不卖，我就不要了。”
“五千五百万，要就要，今天我还能逼我爸卖，你认为明天他还能同意？”
看见老沈那一双盯着酒的眼，老董立马下决心：“行！签合同。”
购销合同签好，部分货款先付了过来。
沈德明原本因为发胖而没有存在感的脖子，这会子拉长了，站在门口的栅栏边，手里抱着那瓶酒，眼巴巴地看着一箱子一箱子的酒往外搬去，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爸爸，你当年送我出国读书，都没这样吧？”沈薇问他。
沈德明满脸郁闷，心疼无比：“你出去读书，放假了就能回来。这些酒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沈薇：“你可真是个好爸爸。”
沈德明眼中带着幽怨：“你可真是个好女儿。”
沈薇上楼把买的手表拿下来，一把拉过爸爸的肥爪子，给他把手表戴上，捏着爸爸大胖脸蛋子：“老头，不哭了，笑一下！”
沈德明低头看手上的表，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坏蛋！”
厢式货车跑了几回才搬完，董总已经通过朋友圈把他收购沈德明大部分珍藏的事情发了出去，资金总不能压在货上，也要早点转手，赚一票。
这种珍藏级的酒要出手，必然也是那一圈有钱人，秦获看到了这条消息，打电话给董总。
聊起怎么买沈德明酒，董总绘声绘色说起沈德明的心疼：“秦总，您可没看见，沈总那个心疼，恨不得蹲地上哭出来。最后还是咬牙让我拿走了。”
“薇薇这个丫头，就是再难，也该给她爸爸多留几瓶酒，老沈就这点爱好了。”
秦获嘴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呵呵！”一声，就说吗！沈德明哪儿来的底气，跟他说不要借款？原来是连藏酒这点爱若性命的东西都掏空了。这下沈家的家底儿是彻底空了。掏空了家底，死撑着对他硬气，那么他来给这只骆驼压上最后一根稻草吧！
*
沈德明既然已经从医院里回来，那就在家歇着了。把那瓶茅台放在床头柜上，横着看过来，竖着看过去。
李玉兰受不了了：“为了几瓶酒至于吗？公司都没事了，还不够你高兴的？”
被老婆这么一说，沈德明只能把酒锁进保险柜里，过来上了床。
李玉兰心里烦，拧了一把心思在酒瓶子上的老头：“老沈，你说秦谦是不错，可我不想让女儿跟秦家再有牵扯了，你眼瞎跟秦获要好了这么多年，难道以后还跟秦获做亲家。”
沈德明扯开老婆的手，都结婚二十多年了，还这样没轻没重：“我帮叶晓鸥比帮秦谦多吧？秦谦及时还钱了，还帮着解决公司的难题。叶晓鸥呢？居然还想踩着薇薇往上爬。秦获又不当秦谦是儿子的喽！我们好好疼他，以后女儿还是女儿，女婿不就是儿子了？睡吧！这些日子睡外头，我一直没睡好。”
李玉兰也别无他法，只能睡觉。
沈薇把老爸的酒卖了，心里也就宽松了，这一觉睡得安稳。
一清早起来，看见老爸坐在餐厅里吃早餐，过去在大胖脸上贴了一下：“怎么样？昨晚是不是蒙着被子哭了一晚上？”
沈德明敲了她的脑袋：“还说！”
“没有，昨天晚上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我恨不得把他踹到地上去。”
“没心没肺。”沈薇端了皮蛋瘦肉粥喝。
沈德明气结，他要是睡不着，小混蛋肯定说他为了几瓶酒伤心欲绝，他睡得着，小混蛋骂他没心没肺。
吃过早饭，沈薇跟两人说：“爸妈，那我去医院，把爸爸的出院手续给办了，直接去上班。”
李玉兰笑着说：“去吧！”
沈薇换了鞋子离开，开车去医院。
正在结账，她的电话响起，边刷卡边接电话，里面星诺生产总监老张声音焦急：“小沈总，不好了。”
“慢慢说。我挺好！”
采购老李的声音：“我们过来上班，一大群人把我们公司大门围困地水泄不通，一个个高喊欠债还钱。”
“这个事情，咱们不是经历过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沈薇拿过发。票，放进包里，去搭电梯下楼。
早上医院实在太繁忙，她被挤在了最角落，眼前大哥一大早吃了多少大蒜，一股子味道。想起昨天早上来这里，秦谦用身体给她空出一个小空间，他身上只有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不是，他们还弄了好多不三不四的人。不让咱们的员工进公司。”
这是来闹事了？她立马回：“我马上过来，你马上报警。”
“小沈总，报警不好吧？要是搞到最后事情闹大了，外地的供货商也来要钱，我们到时候怎么办？”
“我不怕事情闹大。”
钱是周六进公司账，现在公司生意不好，别说双休了，恨不得员工三休。
公司大门被人堵了，估计财务也进不了大门，自然不知道公司已经转危为安了。
沈薇走到医院停车场，开车出停车场，上班高峰，车子堵在高架上，车载蓝牙里是采购老李满含愧疚的声音：“小沈总，这群人平时跟我关系也不错，今天怎么劝都劝不回去……”
“行了，别着急，等我过来。你只管报警。”
之前确实出现过拖欠供货商的款子，是在危机之初，措手不及，后续家里的不动产售卖的售卖，抵押的抵押，资金一直紧绷，没有缓解，但是拖欠情况没那么严重，堵门这种事情做出来？就太过了吧？
恐怕就是想要制造声势，造成银行挤兑的效果。
毕竟有秦获离开医院那一句：“薇薇，我等着你来找我喝茶。”让沈薇记忆深刻。
沈薇拨通财务总监老黄的电话：“黄总，你进公司了吗？”
“没有啊！小沈总，我还在大门口，被堵着。”老黄回答的时候，背景声音很嘈杂。
“行，你在门口，让采购的老李一起等我过来。”
沈薇开下了高架，转入了工业区的道路，到公司所在的那条马路，刚刚转过去，公司门口乌央乌央全是人，人声鼎沸，跟菜市场似的。
把车停在路边，沈薇走了过去，拨开了人群。
“让你们沈总还钱，欠了那么多钱，还买几百万的名表，买十几万一件的衣服，合适吗？那都是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在挥霍啊！”一个高瘦皮肤黝黑的男人，在那里拍脚拍腿地哭诉。
后面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染着黄头发，黄头发的上半截还是黑的，一件紧身黑色T恤，露出龙虎缠斗的大花臂，身后还有四个同款，这位用高亢的嗓音大吼：“欠债还钱！”

第15章 致命隐秘
采购总监老李是沈德明的心腹，这些人不三不四，小沈总又是个娇滴滴的大姑娘。
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要是有个好歹，他怎么跟沈总交代，老李过来站在沈薇面前，把沈薇跟那群大花臂给隔开。
一看老李站了过去，生产的老张也意识到什么，立刻站过去，就不信了星诺这么多爷们，还怕几个小混混。又有几个车间的员工站了过来，尤其是一个高壮的，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把沈薇挡得严严实实。
“呦呵，怎么着？仗着人多不还钱？”
老李对着那个大声哭叫的男人说：“老朱，咱们合作快二十年了，你也算是跟着星诺吃肉喝汤的人，又没欠你多少钱，你来干什么？”
“到期的没多少，可剩下的呢？要是你们倒闭了，我问谁要去，趁着你们还没倒闭，先要回来，落袋为安。”
沈薇推了推身前铁塔一样的大哥：“大哥，让让，我来跟他们说几句。”
那位大哥让开了些，等沈薇站出去，立刻站在她身边，沈薇看向老李：“李叔，人家来谈就来谈，你也看到了，我让他谈。这家，你报个数字，到期未付款有多少？”
“有，五万多，不过即将到期有二十七万。”
“已经交货，验收合格，然后没有付款的有多少钱？”
“五十一万。”老李回答她。
沈薇看着眼前人：“朱老板，我想问一句，你还想不想和星诺做生意了？”
“小沈总，你自己没个逼数？你们公司还能开下去？”
沈薇转头看向生产的老张：“张总，财务的黄总人呢？”
“小沈总。”财务的老黄走到她面前。
“带着朱老板进去，只要是交货的，不管有没有到期，只要开票过来的，全部结算给他。”
沈薇看向这位：“朱老板，这下满意了？你要是有交货，还没开票的，立马开票过来，我在这里承诺，只要是交货了，我们验收合格，全部付款，一分都不会欠你。”
另外一个吼得起劲的兄弟也被沈薇问到：“老李，这是哪一家？又是欠了多少钱？给我当场算算。”
“没有欠，都是在账期里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老李走到那个胖子面前，“当初是你求着来做生意，我帮你进行现场改进，你做了我们家的生意，才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胡胖子，你真的太没良心了。”
沈薇抬手让老李停下：“老李，只要回我的话，别扯那些。就说是多少钱？”
“五十五万。”那个胖子说。
“全部吗？”
“对，全部。”
沈薇指了指里面：“你也给我进去拿钱。”
胖子将信将疑走进大门。
不一会儿沈薇手机铃声响起，那头是老黄激动的声音：“小沈总，怎么会有一家投资公司给我们公司转账的五个亿？”
“你自己看是什么名义。”
“投资款？小沈总，你从哪儿弄来五个亿的投资款？”
“我朋友给我投的，怎么了？还有五个亿在后面，没有这么多钱，我怎么有底气花钱？”沈薇回答老黄，“你还不快点付钱。”
“好，好！我马上付。”
沈薇挂断电话，边上的员工喧哗起来，有人问：“小沈总，不会是真的吧？有五个亿？”
“十个亿，是十个亿！”老李跟大家强调。
“张总，给我拉张椅子过来。”
老张去门卫间拉了一张椅子，沈薇坐下：“今天想要拿钱的供货商，都可以拿钱走人，全部结算还是按期来，随意！”
第一个进去朱老板，已经走了出来，心里却一直嘀咕，刚才在星诺财务部，听见老黄惊声大叫，说什么进来五个亿。后来又听老黄打电话，说是小老板的同学给她投资的。
几个财务部的人，在那里大叫：“我滴乖乖，小沈总不愧是墨顿的，拉个同学来就能投五个亿。”
“小沈总的同学非富则贵。都是那些政要和商界名流的子弟……”
他下楼就有些后悔了，盘算着以后跟老李还要搞好关系，等星诺缓过劲儿来，继续做生意。
沈薇看向他：“钱拿到了？”
“拿到了。”
沈薇叫住他：“你等等！”
朱老板站住：“小沈总，今天是我太心急，以后有什么生意……”
“李总，派人去朱老板那里，把隶属于咱们公司的工装夹具，模具全部收回来，以后把他们家列入黑名单，星诺永远不跟他们做生意。”沈薇沉着脸说，“星诺只跟守规矩的人家做生意。”
“小沈总，我只是担心……”
沈薇制止了他的话：“你可以选择要钱，我也可以选择断了生意。大家来去自由。”
朱老板见沈薇这样，懊悔万分，却不得不往外走，沈薇在他背后：“你等等，我报警了，一码归一码，你的钱我付了。现在你带人围困我们公司大门这个事情，总该让警察同志处理一下？”
老朱看着远处驶过来的警车。
“小沈总，你怎么还报警了呢？”
“寻衅滋事，我不报警？”
警察过来，老李过去讲了具体情况，几个大花臂是把拘留所当成娘家，时常进出，不过老朱却是从来没去过。这次也去体验一下被拘留的感觉。
警察把人带走，大门打开，沈薇站在大门边上，对着鱼贯而入的员工鞠躬：“谢谢大家陪着星诺度过难关！从今天起，星诺会开始新的征程。”
那个脸上有疤的员工高兴地问：“小沈总，星诺不会倒了，是不是？”
“是的！不会。”
“太好了！太好了！”这么个糙汉居然就呜呜呜地哭出来了，“我不想离开这里，老沈总也要好好的。”
沈薇眼睛酸涩，忍不住落泪：“大哥，干什么呢？不应该高兴吗？我爸爸出院了。”
“我高兴，我真的高兴。”老陆擦着眼泪，“我当初刑满释放，没人要我，是老沈总，拍板，说他相信我，愿意给我机会。我才能养活我妈，娶了老婆有了儿子。”
“老陆，现在放心了！今天多车两个工件。”
“要的！今年年夜饭，要和老沈总多喝两杯。”
沈薇带着泪笑：“没机会了，他的酒全被我卖完了。到时候你们喝酒，让他喝水。”
“好！就这么说定了。”
沈德明是有着侠义心肠的老板，有钱之后，帮了很多人，有秦获和叶晓鸥这样不知感恩的，到底朴素的人是大多数。
沈薇返回车上，开车进公司，老头子舍不得星诺，她也舍不得。
*
秦获坐在办公椅里，手机开了外放，秦斐坐在他对过。
手机里传出声音：“秦总，连续结算两个供货商的货款，而且听说有十个亿的投资，其他几家心思都活络了，加上警察来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知道了。”秦获挂断了电话，问秦斐，“你怎么看？”
秦斐站起来勾唇讽刺地一笑：“国外同学投十个亿？开什么玩笑？同学都不过二十多岁，就算有钱也都是家族的钱，这么大笔的资金，谁有本事动用？就算肯，这种投资决策都要很长时间，她回来才几个月？”
秦获点头：“不得不说，一个小姑娘这样镇定，能把这场戏演得很多人都信，本事不小。不过，五千万又能撑多久？呵呵！”
“要救星诺，必然要大笔的资金，这样几千万几千万往里投，就跟扑火一样，没扑灭，等下又烧起来。还是没用。”秦斐叹息一声，“薇薇太争强好胜，她要是肯好好听我的劝……”
秦获伸手拍他背：“阿斐，先想办法让叶晓鸥把你的病先治好，没有好的身体一切都是空谈。还是要按照晓鸥的说法办。”
“爸，我总觉得叶晓鸥在撒谎，我换秦谦的心脏，这个完全说得通，可是让沈薇跟秦谦生下孩子，他们的孩子的心脏作为备用，二十年后再换，是不是不合理？”
“撒谎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看得清楚她的小九九很了不起？第一，我问过专家，你的情况心脏换上去十来年之后，再出问题也很正常。叶晓鸥告诉你二十年，已经算是一个很长的时间了。第二，就算她说的备用心脏是假话，你敢反驳她？没有她的药水，你连移植心脏的机会都没有。第三，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换上备用心脏你还能活二十年？难道你想四十多岁就死？”
秦斐低头默不作声。
秦获笑了笑：“所以一定要按照叶晓鸥的说法，你跟秦谦一起出去，同处于一个空间，同时睡着，能有个三到四个小时，让她为你们建立生命能量转换通道。然后让沈薇和秦谦能够在一起，怀上孩子。这才是你唯一的目标，不要搞错。你不想让她和秦谦在一起，你有的选择吗？退一万万步说，她生了孩子。那时候星诺倒闭，秦谦死了，她算是你的寡嫂，你照顾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秦斐点头：“是。”
“人要懂得取舍。叶晓鸥捏着你的命，活着才是第一位的，不是吗？”秦获揉着秦斐的头，“我和妈妈都爱你，你忍心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爸爸，我知道了！”
“我马上出去，跟那个傅院长吃个饭，聊一聊具体的情况。秦谦那个导师，说给我二十分钟，还过时不候，真以为他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不识抬举，端着知识分子的臭架子呗！”
秦获摇头，要不是为了儿子，真不想跟这种自命不凡的人打交道。

第16章 穷酸导师
秦获请仇教授所在的电子信息与通信工程学院的领导傅副院长吃饭
傅副院长之前在政府部门任职多年, 最近刚刚调入学校，分管研究生的管理和学院外事工作，也算是老江湖了。
秦获热情有礼, 一口一个副院长，而今天吃又是江城逼格顶顶高的私房菜，好吃不好吃先不评说，人均四千多的价格摆在那里, 逼格总是有的。
有档次的酒菜加上东道主热情, 很快宾主之间感情建立，开始聊起了细节来。
“秦总，您也别介意。仇教授据说专业上是非常厉害的大牛，情商就不怎么样了。前两天我们学院过一下年度预算使用情况。仇教授没参加，你知道会上怎么样？”
“怎么样？”
“哪一个说自己预算不够用了, 缺一点儿, 就去仇教授的项目里挪。最后，别人的项目预算增加了, 他那里预算降下来, 总体没有增加就好了。院长还同意了, 可见咱们院长也不待见他。”
秦获略带诧异的口吻：“哦？仇教授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看下来就是满脑子科研的书呆子。”
“难怪了我儿子也是一副这个脾气，好像搞好了研究，什么都不用管似的。”
“真是什么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那就麻烦了，我这是私人的事情，他恐怕未必肯帮。”
“没事儿, 交给我。实在不行, 我亲自去找你儿子，跟他好好谈心。不就是跟你家二公子好好相处吗？难道这还是难事儿？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领导对在校学生是碾压的存在，秦获非常清楚：“傅副院长, 我敬您一杯。天下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们能和睦相处。”
“可不是吗？哪个爹妈不希望自家孩子和睦？”
傅副院长上了秦获的宾利，一路畅行无阻地进了J大，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
两人刚刚下车站定，一辆半新不旧的奥迪Q5开进来，停在车位上。车门推开，仇教授身姿挺拔，气质卓然，身上的衣服却是简简单单的短袖衬衫配上西裤，打开后座门，拿出一个背包。
“仇老师！”副院长叫住仇教授。
仇教授停下，眉目清雅，看向两人点头，并没有走过去交谈的打算。
傅副院长没法子，只能走过来：“那位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秦总。”
仇教授看了一眼手上的智能手表：“还有七分钟，到点来我这里。”
说完，他连眼神都不给，大步往前，上了台阶，去了楼上，进了办公室。两人跟着上楼，傅副院长满脸无奈：“有些教授就是这种书生脾气，很难搞的。”
仇教授坐下打开电脑，学生过来，他开始跟学生说话：“这个地方你看……”
说了两句，见两人站在办公室门口，拍了拍学生的肩：“自己先琢磨琢磨，有问题，四点半来找我？”
“好的，老师！”
仇教授出来看着两人：“走吧。”
三人到了一间会议室，傅副院长笑着开场：“仇教授，秦总非常敬仰您，想要认识您。”
仇教授淡淡一笑：“两个行业，极少有可能交集，听闻的可能性都很小，哪来的敬仰？二十分钟，时间不长，客套话少说，抓紧主题？”
谎言被戳破，傅副院长脸上挂不住，这个仇教授真的是一点点面子都不给他。
秦获看这个仇教授真的一点点都不懂人情世故，有些恼恨，他面上不显：“仇教授，那我就长话短说，听说我儿子秦谦在你这里读博？”
“秦谦是我的学生。”
“他跟家里闹别扭，外头闹了些事情出来，我们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实在太难看，所以想请老师帮忙协调。孩子既然在老师这里读博，我也愿意尽一点绵薄之力，为您的项目添一把力？您看您的项目上我能帮上多少忙？”
秦获见他，虽然气宇轩昂，穿着实在普通，知名大学的热门学科的大学教授，开一辆四五十万的车子，还有傅副院长刚才的介绍，想来也不算是个见过大钱，不会狮子大开口，花个几百万，买个校企合作的牌匾，挂在公司大厅里也不错。
仇教授：“刚才抽空扫了一眼秦总的联达。”
原来他还是在意的啊？秦获心中微哂，说：“不知仇教授有何指教？”
仇教授一脸清高，很不以为然地点评：“公司不大，产品老套，靠着剥削劳力赚点辛苦钱，不容易。我手里的项目，三五千万扔进去兴许看不出点水花，三五个亿扔进去，你得卖多少产品？还是算了吧！”
这些轻飘飘的话，差点让秦获给吐出血来，百亿市值的公司叫不大？行业占有率23%的产品老套，整个国内几家企业不是卖劳力？大言不惭三五个亿？
“仇教授的项目经费这么大，不知道是什么大项目？”
仇教授一脸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微微一笑，岔开话题：“秦总，你是不是想让秦谦去那个综艺？如果是这个目的，我就答应下来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钱就不要提了。没有其他事，就算节省了五分钟？”
目的是达成了，可怎么就那么难受呢？秦获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说：“谢谢仇教授。”
仇教授点头，转身就走，傅副院长生气地说：“秦总，仇教授就是这么愣。您可千万别动气。”
秦获告诫自己，这是场面上：“不会，仇教授快人快语，他也愿意帮忙了。已经很感激了。”
“那我送您下楼。”
傅副院长送了秦获下楼，目送大老板的司机开着宾利出了车位，边上刚好是仇教授的Q5，真不知道这个仇君毅哪儿来的脸能说出那种话。
仇教授带着秦谦一起出大楼，看见傅副院长站在那里，一张脸跟便秘似的，看着他的车，还打了个招呼：“傅副院长，站在太阳底下干嘛？补钙，增加点骨头的硬度？”
这话彻底惹怒了傅副院长：“仇君毅，你给我等着。”
“我做什么了？你带来的人，要让我的学生参加什么综艺，我都答应了。你还生气个什么？你让科研人员去娱乐至死？你像个领导吗？”
秦谦在仇教授身边说：“是啊！我都答应了，一定去参加。”
仇教授看了一眼手表：“傅副院长，我没法等着你，航天学院的陆教授还等着我俩，走了啊！”
看着师徒两人走远，傅副院长气冲冲地回办公室满肚子怨气。
秦获从学校离开，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宾利里，太气人了，穷酸臭儒也敢这样批评一家市值将近百亿的公司，还看不起几千万的捐赠，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些年一直被捧着的秦获，压不住心头的怒火，给介绍傅副院长的朋友打电话：“老关，你跟傅副院长说打个招呼，下次我做东，第一谢谢他，第二让他受委屈了。”
“秦总，怎么一回事？”
“我那个儿子的导师，是个清高的学者，说话很不客气，我为了儿子，被说两句没什么！被人说一句公司不大，产品也烂，也就算了。还连累傅副院长遭遇了冷脸，实在过意不去。”
电话那头，那位给秦获打抱不平：“这是什么话？百亿上市公司被说一句公司小，那什么样的公司才算大？还产品烂？你们公司的产品行业占有率不低啊！现在学校都在和地方企业合作，他们学校知不知道，这样的人会得罪一大批人？”
“我原来想给学校捐一些钱，毕竟儿子在里面读书，听他这么一说，可不敢动了。”
“这？秦总，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个人寒了企业家为教育事业做贡献的心。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那位打电话给傅副院长，傅副院长正在办公室里生闷气，听见那位的话，一起痛斥这些科研人员，根本不知道现在市场在哪里，批驳学校和市场脱节，这种老师一多，教出来的学生，能适应市场需求吗？
那位立马说：“傅副院长，我马上过来，我们一起去跟你们院领导说说，一定要改变这种闭门造车的思路。”
秦获还没回公司，那位的电话就回过来，听说这位要去学校，忙说：“小事一桩，何必呢？再说我儿子还在仇老师手下读博，会给我儿子带来压力的。”
“秦总放心，不会的。”
秦获这下是真放心了，他露出笑容，秦谦还会以为，他的手够不到学校吗？
傅副院长等到那位，一起去了学院党委陈书记的那里，陈书记分管学院教职工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这种事情跟他聊最合适。
陈书记不知道傅副院长带着这位领导过来做什么？反正就陪聊几句，谁知道两位场面话还没完没了，让上了年纪的陈书记眼睛发酸，昏昏欲睡，直到听见：“这个仇君毅教授也太过分了，这样子说话得罪人企业家……”
陈书记原本不太大的眼睛突然睁得滚圆，用诧异的表情看着眼前两位，听他们细数仇教授不识时务之处。
院长站在门口听着，对陈书记做了手势，陈书记不打扰院长听壁角，顺带还问一句：“不知道得罪了哪位企业家？”
“联达集团的秦总，说人家产品老，企业规模小……”
“傅副院长，关主任，你们的反馈对我们很重要，这样，我问问校长有没有空，跟校长反映一下？你们看呢？”门口吴院长的声音。
听见吴院长这么说，傅副院长更是高兴，立马拉着那位陈主任还想再说一遍，吴院长说：“刚刚我都听见了，还是等下留着跟校长说，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听见吴院长这么重视，傅副院长一脸印证他的猜测，这个仇教授恃才傲物，把院里的领导都得罪遍了，现在有点把柄立马院长把他往死里打。
吴院长进来跟傅副院长说：“老傅啊！校长没空，要不你仔仔细细写个材料出来，我把这个材料交上去，当成一个典型事件，杀一杀这股子风气，改变一下大家的思维？”
“好的！好的！我明天下班前一定交上来。”
傅副院长心满意足，挺起胸膛带着那位关主任走了出去，两人走在校园里，给秦获打电话。
秦获接到电话，嘴角挑起，对秦斐说：“如果，秦谦知道他的幼稚害了自己的老师，会怎么样？”
秦斐笑：“他的可悲之处，就是没有爸爸教他什么叫人情世故。”
“你身体不好，是我造成的，当年你不足月，我硬是要把你剖出来，既然是这样，爸爸一定负责到底。”秦获伸手握住秦斐的手。
“爸爸，我很幸福，谢谢你！”
秦斐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秦谦啊！你愿意参加了？好啊！那明天九点来联达，我让综艺节目的人也过来，你来签合约。”
秦斐挂断电话，对秦获说：“爸爸，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
“叶晓鸥不是说要我和秦谦在一个地方睡着三四个小时吗？搞一个航程超过十个小时的旅行目的地，在头等舱里大家一起睡觉，我和他的座位靠近不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觉。”
“好主意！”
两人还没兴奋完，秦斐的电话又响起，他接电话：“薇薇啊！你找我？”
“有完没完？那群要债的人是不是你找的？不就是要我参加那个综艺，我参加还不行？你要是再干这种事，秦斐，你自己看着办！”
“薇薇，你的脾气真的要改改，该软的时候就要软。明天九点来联达，把后续的合约给签了。”
秦斐挂断了电话，秦获得意地笑了一声：“到底是年轻小姑娘，没有经历过大事，撑不过去，算是求饶了。”
秦斐低头不语，顺利的每一步，也就意味着，他要亲手把自己深爱的女人，推到别人的怀里。哪怕是为了自己活命，他依然难以遏制自己心头的痛楚。

第17章 海岛预告片
沈薇挂断电话, 可以想象秦斐得意的嘴脸。
她说有十个亿的投资，他都不信，自己有一千亿的资产, 他更加不会信了。
人啊！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不尊重事实。
回到家里，沈德明被安排在了长桌尽头，白灼虾, 炝芸豆, 炒空心菜，凉拌鸡丝，海带豆腐汤，还有一碗糙米饭。
天天大鱼大肉的沈德明，原以为出院了, 能吃得好一点, 谁想到还是淡出鸟来的菜，另外一边, 娘俩的饭菜。虾是油焖的, 鸡肉是红烧的, 还炸了一盘小酥肉……
沈薇回来还在那里叫：“哇，今天的菜我好喜欢。”
沈薇拍了两张照片，发朋友圈：“恭贺老沈同志开始碗里没有一滴油的生活。”
沈德明幽怨地看了一眼女儿：“小没良心！”
外院的门铃响起，兰姨出去开门，说：“先生、太太, 叶小姐来了。”
沈薇拍了拍爸爸厚实而宽阔的肩膀：“有良心的来了。”
沈德明瞪了她一眼, 沈薇坐下打开微博了解一下，是哪阵风把叶晓鸥给吹过来了？
一看果然有妖风，叶晓鸥的微博底下吵翻天了, 有一篇讨伐她的文章，说她是个口惠而实不至的人。
分析了带过叶晓鸥的前辈，也提及了资助她走出大山的沈德明。
跟其他人的恩恩怨怨沈薇就看个大概，跟沈德明之间，人家就问她，沈德明住院这么久，她去探望过吗？
所以今天她就来了。
叶晓鸥戴着墨镜，身后跟着助理，婷婷袅袅地走进来，进了屋子伸手摘下了墨镜，芳姨拿了两双拖鞋给她换上，叶晓鸥还在换鞋，就甜甜的叫上了：“叔叔，阿姨，薇薇，吃晚饭呢？”
李玉兰习惯了，刚要张口让叶晓鸥吃饭，又闭上了，不太热情地说：“嗯，吃晚饭呢！”
沈薇：“芳姨，给叶小姐和？怎么称呼？”
“沈小姐叫我小卢就好。”
“给叶小姐和卢小姐倒茶。”
芳姨去倒茶，叶晓鸥自顾自走进餐厅了，走到沈德明身边：“叔叔，实在对不起，您病了我都没时间来看您，实在太忙了，最近又接了一部戏，又要拍综艺，我脚都没法子点地呢。”
“没关系。一点小事。”
叶晓鸥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放在桌上：“叔叔，我带了我们家乡老中医秘制的水过来，给叔叔调理身体。”
这一瓶水出来，小说里的情节就出来了，叶晓鸥是身怀能量水的人，给秦斐治病，就是每天喝这个水。
沈薇过去拍着沈德明的肩：“看看，晓鸥对你好吧？”
沈德明还没砸吧出女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叶晓鸥拉住沈薇：“薇薇，我们和叔叔一起拍张照，庆贺叔叔出院。”
沈德明明白过来，这是讽刺，红果果的讽刺，人家上门来把他当成摆拍的道具。家里的小坏蛋脸上带着笑说：“好啊！”
一边一个姑娘，沈德明在中间，来了一个一二三“茄子”。
叶晓鸥又嘱咐小卢：“你等下录个小视频，一直查不出来哪个混蛋这么无聊，老是污蔑我和咱们家的感情。我要放网上打烂他的脸。叔叔，薇薇，你们一定支持我的，对吗？”
“对。”她要是不放网上，沈薇才会难受。
叶晓鸥挨着沈薇坐下，李玉兰无奈让兰姨拿了碗筷过来。
叶晓鸥伸了筷子夹了一块小酥肉：“好久没有吃过芳姨做的菜了。”
她自说自话，沈薇也不打算理，顾着自己吃。
沈德明剥着虾，看着那盘小酥肉，马上要没有了呢！
叶晓鸥见沈德明眼都不眨一下，转头跟兰姨说：“兰姨，去拿个小碗过来。”
兰姨拿了个碗递给她，叶晓鸥夹了三块小酥肉，走到沈德明的身边，放在他的身前：“叔叔，少吃一点。解解馋。”
沈德明要伸手拿过碗，沈薇盯着他看，沈德明：“就吃一块。”
沈薇摇头，沈德明不敢动。
“哎呀，薇薇，你怎么也跟孩子似的。叔叔想吃一块，都不行？你也真是的。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叶晓鸥走回去，伸手要捏沈薇的脸颊，沈薇避开，继续看着沈德明。
沈德明委委屈屈放下了筷子，把小酥肉推远了，专心对付他面前的白灼虾。
叶晓鸥没好气地看沈薇：“真是个倔丫头，越来越凶了呢！”
沈薇表情微妙，叶晓鸥继续温言软语：“薇薇，听阿斐说，你还是决定参加后续的综艺了？”
“是啊！”
“这才对吗！偶尔任性叫可爱，一直任性，那可就是搞不清楚状况了。”
沈薇额头青筋跳，忍住了想要打人的冲动，看向沈德明，都是这人，去带回来这么一个东西。
被沈薇盯着，沈德明发现他的菜没那么难吃，尤其是阿芳调制的酱料其实味道很不错，他低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饭菜。
吃过饭，叶晓鸥拿着照片和视频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瓶水什么标签都没有，我扔了吧？”李玉兰拿起来看了看。
“给我，我找人去分析一下里面是什么东西？”沈薇收走了这瓶水，秦谦的学校有医学院，有实验室，找人去分析一下？
一家子休息了个把小时，沈薇换了运动服，一家子出门，李玉兰拉着沈德明散步，给他科普广场舞的好处，沈薇戴上耳机开始跑步，沿着湖转一圈要三公里，沈薇通常转三圈，刚好跑一个小时不到一点点。
越跑，脑子里越是不对劲，小说和现实天差地别，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都透着诡异。
跑到浑身上下湿透，回到家里洗一把澡，运动之后神清气爽，却又忧虑重重。
打开微博，去看叶晓鸥的主页，毕竟人家特地来拍了这么一段视频呢！
果然，叶晓鸥的主页热闹非凡，照片和小视频上还配了一段话：“沈家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家，叔叔阿姨和薇薇都是我的家人。薇薇这个小丫头越来越凶了，把沈叔叔管得死死的。今天真开心，期待和薇薇再次在综艺里相聚。”
“啊啊啊，好温馨啊！”
“沈爸爸好幸运，有两个可爱的女儿。”
“拜托，沈爸爸只有一个女儿，另外一个是被资助者。”
“沈爸爸被女儿瞪，好幽怨。”
“求沈薇的微博！”
“沈薇要继续参加综艺吗？太好了！”
“不会吧？上一期被血虐，鸥姐还想让沈薇参加？”
“不是，各位看清楚了没有，沈爸的菜都是低脂低油的，小酥肉不适合沈爸吃，为什么小视频里叶晓鸥还要给沈爸吃？”
“发现华点。”
“鸥姐又不是医生，她不了解吧？不知者不罪吗？”
“那她为什么要说沈薇越来越凶？难道作为女儿管住爸爸的嘴也成了凶吗？她不管，她哄着沈爸，难道不是因为那不是她爸吗？”
“探望病人还要摆拍？还要拍视频？”
“婊得不要不要，没看见小视频里，沈薇不屑的眼神吗？”
“反正只要沈薇还参加综艺我就继续看。”
“继续看+1”
“+10086”
“+身份证”
“求沈薇微博。”
“@衣香鬓影，真的吗？”
沈薇退出微博，叶晓鸥演戏演出味道来了。真实世界还是演戏已经分不清了吧？
一觉醒来，早上六点半，秦斐让她九点去联达，不就是秦获要实现那一句，让她找他去喝茶吗？
看见微信里秦谦给她发消息：“我们一起去联达，我也去签约，签约之后，去星诺。我的两个小师弟要过来，我们把项目组给建立起来。”
“好，过来吃早饭。我让芳姨多做点。”沈薇发着消息下楼，去厨房里看芳姨正在准备，“芳姨，秦谦要过来吃早饭，今天是鱼片粥吗？鱼片粥他喜欢的。不过最好再配上你腌的咸鸭蛋。”
“秦先生喜欢我做的鱼片粥？”
别说芳姨这么问，连沈薇都愣住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上楼去洗漱，沈薇纳闷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对着秦谦总有说不出的好感，而且这种好感简直就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以前秦斐飞越万里来看她，激动一小会儿，激动过后，他缠着自己，要搂要抱，自己甚至生出了反感之心，还在想，要不他快点回吧？有这点时间，她情愿呆在图书馆。两者之间完全不同，难道这才是恋爱？心头充满着欢喜。
等下要去车间，不能穿裙子，沈薇在衣帽间挑衣服，比来比去，白色太素，红色太跳，最后一件柠檬黄的包肩针织衫，设计简洁，却有一点小心机，胸前一片薄纱设计，透出一点点的小性感。配上黑色的铅笔裤，显得修长又气质，加上一根纤细的锁骨链。
包包也换一个，要跟衣服搭配，换个花色带柠檬黄的，涂上深豆沙色的雾面口红，沈薇在镜子前再看了一下，给认真打扮的自己一个赞。
下楼去，妈妈问：“阿芳说秦谦要来吃早饭？”
“是啊！”
听见车子的声音，兰姨已经按开了院子门，车子进来，他从车上下来。
啊不？沈薇看见秦谦上身里面一件白色圆领衫，外面一件比她浅一个色号的黄色休闲衬衫，迈着大长腿走进来。
沈德明和李玉兰互相看看，沈薇用脚底板都知道两人在想什么？此等雷同，纯属巧合，好不好？
“叔叔，阿姨。”秦谦打招呼，兰姨给他拿拖鞋，他笑着点头，“谢谢兰姨。”
芳姨出来看：“秦少爷来了，我去下鱼片。”
“谢谢芳姨。”
“阿谦过来坐。”李玉兰招呼。
秦谦很自然地坐在沈薇边上，桌上已经摆了菜卷、水果、坚果、酱菜，还有切成四份的咸蛋。
芳姨端了粥出来，给秦谦的时候，她说：“不知道秦少爷要不要加香菜，少爷自己加？”
“好的。”
沈薇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要加香菜，果然他把香菜倒入粥里。
直觉太准，沈薇也没什么好心惊了，低头喝粥。
“阿谦，你那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就开始，下午我和沈薇一起去开首次会议，布置一下计划，两个小师弟进入项目进行对接。我可能不会一直在项目里，因为手里还有其他事情。”
“读博很忙吗？项目很多？”
“仇老师的项目多，而且他在航天这块也厉害，所以我跟着他两边跨。”
沈薇吃完早饭要擦嘴，见秦谦的手放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桌子，指了指盘子里的坚果，沈薇下意识地拿起来吃掉，她不喜欢吃坚果，吃得不情不愿。
等她吃完，秦谦才站起来：“那，叔叔阿姨，我们走了。”
李玉兰嘱咐：“车子慢慢开，路上小心。”
两人走到门口，沈薇拿了一顶草编小礼帽戴在头上，回头看了一眼秦谦，秦谦轻笑：“好看。”
她是在求表扬吗？为什么他好似会读心术？
这个时候上班高峰，车子走走停停，两个人在一辆车里，沈薇没法控制自己，总要侧头看他，少不得四目相望，他露出清浅的笑容，沈薇避过，咬住自己的唇，咬唇的时候，脑子里却是他的唇。在想什么？什么时候自己这么色了？
“薇薇，外面有这么好看吗？”
听见这一声“薇薇”，沈薇的心肝一个颤抖，脱口而出：“不许叫我薇薇。”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叫的“薇薇”太特别，特别地她心头又是喜欢，恨不能牵着他的手，恨不能抱他的腰，蹭在他的胸口，又有种不明所以的疼，那种恍若失去所有的空洞。
“总之，不许叫就不许叫。”
“好。”秦谦声音里有些无可奈何。
沈薇又有些失望。情绪太复杂，复杂到自己理不清里面的缘故。
幸亏她想起一件事，从包里拿出那个小瓷瓶来：“秦谦，你能帮我分析一下这个小瓷瓶里的液体是什么成分吗？”
秦谦侧头略带惊讶：“哪儿来的？”
“叶晓鸥送给我爸爸，说是她家乡老中医的秘制调理身体的水。我总觉得跟老中医都没见过面，也没有望闻问切，这种东西跟包治百病的黑心药有区别？”
“行，放我包里。我找人去分析。”
车子进了联达，秦谦停车，沈薇立马推开车门，下了车，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
秦谦下车，看着站在那里鼓着腮帮子的沈薇，过去说：“走了。”
经过直播发酵，原本在联达员工心目中没有存在感的大少爷，这次也走进了大家的视野。
办公楼底层大厅联达的员工，看着沈薇和秦谦并肩而入，两人比视频里更有味道，一个优雅娇俏，一个俊朗高大，说实话，比楼上的小秦总和叶晓鸥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前台穿着制服的小姑娘立马迎过来：“秦先生，小沈总，秦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小姑娘引着两人去专属电梯，刷卡给她按下楼层。
显示屏飞快地变幻这数字，在十八楼停下，走出电梯，就是秦获的总裁办。
秦获的秘书站起来：“秦先生，小沈总来了。”
秘书一张网红脸，睫毛长又长，扭着小蛮腰，姿态妖娆地推开了里间沉重的柚木大门。
里面秦获和秦斐坐在沙发上正在聊天。
“秦总，小秦总，秦先生和小沈总到了。”
秦斐看见两人相携而来，愕然：“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沈薇很奇怪：“你不是约的9点？”
“啊！是啊！”
“那不该一起来？”
沈薇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秦谦拉了一张椅子过来。
秘书进来：“小沈总，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加奶，不加糖。”秦斐替她回答。
沈薇：“奶也不加了，最近咖啡喝得多，要是都加奶，怕要胖死了。”
“秦先生呢？”
“和小沈总一样就好。谢谢！”
听见这一句一样，秦斐看向秦谦，难以控制的怒气浮现在脸上。
秦获靠在沙发上很闲适，很大佬，很有气场地问秦谦：“秦谦，现在知道了吧？这个社会就像是五湖四海流动的水，都是相通的。如果你早点答应，也就不需要劳动你老师，现在还连累你老师得罪了他的领导。以后他上升的路都难了。”
“知道了，就是池塘和大海是相通的，但是池塘往往不知道大海有多大。”
秦谦的这句话，让秦获很高兴，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聪明。你总算明白自己是池塘，不要跟大海去抗衡。”
也让沈薇很高兴，喝了一口咖啡：“问题是池塘，他通常不知道自己是池塘，对吧？”
“薇薇，你现在明白了？”秦获带着同情弱者的眼光看向沈薇。
“明白了，所以来签合约了。”
秦获笑着说：“让你们明白些道理，还挺累人的，不过明白了就好啊！在综艺里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不用我再关照了吧？”
“这个您随意。”沈薇回他，又问秦谦，“你呢？”
“我又没办法控制别人做什么。”秦谦笑了笑。
美艳秘书进来说：“秦总，节目组的人到了。”
秦斐带着沈薇和秦谦去会议室，节目组的人提供了后续的合约。
下一期，是去著名潜水胜地的一个度假村度假，该度假村一价全包，里面有射箭、马术、高尔夫、攀岩、冲浪、潜水……
后续，打高尔夫，豪宅开盘参观，车展，去欧洲旅行购物……
沈薇和秦谦签下了合约。
*
《衣香鬓影》原本预定的下一期是去打高尔夫，预告片出来，观众纷纷留言：
“无趣！”
“能不能，有点内容？”
“看高尔夫，为什么不去看专业比赛？”
“还我小薇薇，还我小谦谦！”
“没意思，要弃了！”
周四下午官微替换了预告片，表情包召唤：“大家不要走，秦公子和鸥姐带你们领略头等舱的奢华，小薇薇和小谦谦，一起游玛丽岛！别忘记，小薇薇说过，她会马术！想不想看看，美女学霸骑马的风姿，约定本周六直播，《玛丽岛的浪漫夜》”
点开预告片，背景是碧蓝的海水，洁白细软的沙滩，彩虹色鱼群，还有风情各异度假屋，旁白：“这次我们给各位嘉宾提供了往返岛国的机票和度假村最低标准房型的费用，如果需要表现出自己的豪气，都需要嘉宾自掏腰包升级，嘉宾们能壕到什么程度，让我们拭目以待……”
采访叶晓鸥和秦斐的片段。叶晓鸥：“这样长途旅行，经济舱肯定不行的，吃不好，睡不好，那还有什么精力拍综艺？我们已经升级为头等舱。”
其他几位嘉宾也纷纷表示，经济舱肯定受不了，直到沈薇片段播出：“我在美国还常常坐廉航呢！”
采访秦谦，秦谦浅笑：“舒适就好，什么舱？无所谓。”
这个预告片播出，观众将信将疑：
“所以沈薇和秦谦打算坐经济舱？”
“有可能呢！毕竟沈薇说了，她常常坐廉价航空。”
“秦谦在读博士，一个学生而已，应该没钱升级舱位吧？”
“啊！好可怜，只有他们坐经济舱吗？”
“心疼！”
“不是，大家能不能叫秦谦和沈薇开个微博账号，让咱们关注一下？”
“@《衣香鬓影》快点。”

第18章 没有登机
周五中午, 秦谦从学校出发来到星诺，上了办公楼二楼，穿过走道, 被在星诺技术部的师弟给叫住：“秦师兄，你过来帮我们看看。”
秦谦进技术部，两个小师弟和技术部的同事正在探讨一个问题，秦谦看方案听他们说的细节：“走, 去会议室, 我们一起好好分析。”
项目小组里的技术人员一起去了会议室，秦谦给大家整理思路，分析问题。
沈薇透过会议室的大玻璃，见他眉目温润，脸上挂着浅笑, 不时红蓝两种颜色的笔在白板上写下思路, 给人答疑解惑。
沈薇走进去，站在边上, 看着曾经那个自卑怯懦的少年变得这样自信, 一句：“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我们来看……”
喜欢上这样的人，真的很简单，哪怕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当年的他让自己怜惜，现在的他, 确实让她倾心, 梦里的小说再诡异，她也不信，这个他和自己会走向一个无望的悲剧？
中场休息, 沈薇从冷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之后递给他，秦谦回她一个笑容，仰头喝水，看他的喉结，沈薇生出几分旖旎心思，遏制不住发烫的脸，却不曾低头，继续看着他。
被她这般注视，秦谦倒是脸上泛红，两位小师弟在边上看着指指点点，秦谦把自己背包递给沈薇：“你把我的包拿过去，等下我去你办公室找你。”
“好！”
沈薇刚刚踏出门，又想起一件事，招手让秦谦出去，他问：“什么事？”
“两位师弟在这里也辛苦，和咱们技术部的人要攻关，晚上技术部的同事和小师弟们一起吃个晚饭，大家交流交流感情？”
“你去安排。”
“好。”
沈薇拿着秦谦的背包，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对秘书张姐说：“张姐，晚上明月轩要个大包厢，两桌。你通知一下，技术部的同事和J大支援小组一起聚餐。”
“好的，我马上安排。”
沈薇把秦谦的包放在沙发上，坐下办公，一份份文件过目，签下名字。
张姐敲门进来：“小沈总，包厢已经约好了山海厅。门卫来电说，门口有两个传媒公司的工作人员找。”
“好的，让他们进来。”
张姐推开门，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进来，女的那个说：“沈小姐，节目组让我们跟您和秦先生一起走。”
“一起走，直播不是明天下午吗？就是当地时间也是明天上午。”
“是跟拍一些路上有趣的花絮。给观众提前暖暖场。”
他们是不愿意放过飞机经济舱和头等舱的对比。
“好的。”沈薇叫，“张姐，帮我带两位去小会议室休息。”
两人离开，生产的张总过来，抖抖索索把新设备添置方案给拿了出来，沈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要买这个牌子的机器，而不是德国进口那个？”
“德国那个是好，那不是价格贵吗？是这个的三倍啊！”
沈薇敲着桌子：“按照你最想要的配置，重新给我来一版报价，不要顾虑给我省钱，我要效率最高，能尽快把之前拉下的时间给追上。”
老张已经裂开嘴笑了：“小沈总，您真不是开玩笑。”
“绝对不开玩笑，技术这块，咱们都有大牛支持了，我不给你最好的？难道让好的设计，最后被你烂的加工给拖累？”
老张站起来：“好的！好的！我马上去重新做。”
“下周一给我看。”
老张雀跃地往外走。
沈薇听见门外节目组的两个人焦急的声音：“张小姐，麻烦跟沈小姐说一声，已经三点半了，六点二十的飞机，接下去就是晚高峰了，要堵车的呀！航班在江东机场，不是北桥机场，就算交通顺畅五十分钟，再说还要出关过安检，时间不够了。”
看见张总从沈薇的门口出去，两人立刻走进来：“沈小姐，你现在出发都有可能误机了。”
沈薇抬头浅笑：“我先派人送你们去机场？”
“那还是不要了，我们等你们一起去。”
“那就再等等。”
两人继续被请出办公室，在会议室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看着透明玻璃外，对过的大会议室里，秦谦还拿着白板笔，白板上书写。
接了拍摄花絮的工作人员，举起微型摄像机，对着拍摄，立马被人给制止了：“抱歉，请删除你拍摄的资料，这些涉及商业机密。”
连拍摄都不能做，两人心焦如焚，给节目组打电话。
节目组的人给他们回电话：“安心等。”
两人彻底没话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对过会议室还没结束，直到沈薇走过来，推开大会议室的门：“我订了明月轩的晚餐，我们一起去吃饭，老徐你好好跟两位交流交流感情。”
秦谦放下手里的笔，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走吃晚饭去。”
沈薇到小会议室，两人正在讨论，航班已经在催促登机。没戏了！真不知道上头是什么个想法。
“走吧！一起去吃晚饭，吃过晚饭我们出发。”
飞机反正已经跑了，赶不上拍摄，也不是他们的错，两人除了跟上一起去参加星诺的晚饭，别无他法。
此刻，机场贵宾厅，参加综艺的其他嘉宾已经吃过晚餐，飞机没靠廊桥，一行人在贵宾厅服务生的引导下，上了接送车辆。
车子开到飞机边，经济舱的旅客还剩下最后几个没有登机，舷梯上人走完，车门打开，嘉宾陆续下车，空乘露出八颗牙的笑容欢迎尊贵的客人登机，头等舱十二个位子，六个是本组的嘉宾，剩下的位子也被秦斐被包了。
节目组导演和一个摄像一起坐在这里，也算是蹭了一次高端飞行，开始拍摄花絮。
每家航司头等舱布置不同，这家是四个位子在一起围成一个小空间，面对面有隔板，刚好挂显示屏，不过也是留有空间，坐起来的话也能很轻松自在地交谈。而并排的隔板比较矮，睡下互相不干扰，坐起来聊天很方便。
这就是秦斐理想中的布局，叶晓鸥对着秦斐轻轻点头，表示她也喜欢，很方便她操作。
隔开过道，是一模一样的布置，胡子萱夫妇并排位子，胡子萱对过是新来的一位女嘉宾，之前的孙梨退出了。何少和胡子萱的老公黄诚面对面。
胡子萱正要坐下，诧异地看叶晓鸥：“晓鸥，你怎么不跟秦斐并排啊！坐对面到底说话不方便。”
叶晓鸥温言细语：“哦，秦斐想跟他哥一路上好好聊聊，解开这些年的心结，上一期节目之后，他爸妈也好，他也好，都认为双方误会太深了。我跟薇薇坐就好，我们本来就是好姐妹。”
“那还不把你的好姐妹给叫过来？”何杨嗤笑。
“很快舱门要关闭，飞机要起飞，等到飞机巡航之后再叫。”叶晓鸥跟何杨说。
“很奇怪，既然想让人坐头等舱，不能早早告诉人家，帮他们买了吗？”
“我们帮他们买了，他们也未必领情。”叶晓鸥笑着说。
“那现在他们就肯过来了？”
“现在钱已经花下去了，再说大家都在这里，等下你们一定要帮忙，跟我一起去劝他们过来哦！”
胡子萱夫妇不发表意见，何杨也笑着坐下，叶晓鸥有些尴尬。
秦斐帮她解围：“没关系的，薇薇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是啊！除了一点点倔，她还是很讲道理的。”
这一段花絮及时发了出去，放到了视频网站的花絮里，也进行了微博转发。
按理说，经济舱里也应该发花絮过来，可惜到现在都没动静。微博上网友留言：
“想看沈薇和秦谦。”
“秦斐和秦谦要聊天，是不是有点假？”
“叶晓鸥和沈薇是好姐妹？我怀疑，至少那张探望沈爸的图片看上去不像。”
留言平平无奇。
飞机推出到了跑道开始起飞，半个小时之后，空乘开始服务，何杨站起来问：“现在还不让你们的好姐妹，好兄弟过来？”
这次孙梨没来，新来的这位女嘉宾叫樊羽，家族生意比较特殊，做棺材。
千万不能嫌弃这门生意，用材都是便宜的纤维板，进行成型，成本低廉，但是卖出去利润极高，而且市场需求稳定，生意不愁，这些年，还打开了海外市场。
做这种生意起家的，多半都是有点那种黑乎乎的底子，人五人六惯了的。
她身上紧身吊带连衣裙，鲜红的指甲，大红唇，长睫毛，前凸后翘，风格比较偏美式，听见何杨这么说，看了他一眼：“这么紧张人家，为什么不直接给跟人家说给她买了头等舱。既然不是你出钱，能不能闭嘴？”
“卧槽，下了一个傻妹子，来了一个装逼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人过来，因为对着你这么一张脸，我吃不下饭。”何杨对着她白眼，“我出就我出，我出双份，成不成？我恨不能全舱位包了，把你扔出去。”
幸亏头等舱全是这个节目组的嘉宾，要是有其他人，可能就被投诉了。
“行了，现在空乘在给经济舱服务，过道里也没法走，等服务完，叫他们过来好不好？”叶晓鸥站起来说。
何杨瞎说大实话：“经济舱是什么餐食，等他们简餐吃好，来看你吃牛排，吃海鲜？这就是好兄弟，好姐妹？”
叶晓鸥跟空乘说：“麻烦帮我把经济舱的乘客沈薇和秦谦请过来。”
“您稍等。”
很快乘务员走过来：“叶小姐，这两位根本没有值机。”
“你说什么？”叶晓鸥站起来。
全部嘉宾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乘务员。
这群人一脸震惊，乘务员换了通俗易懂的解释：“两位连登机牌都没换。”
“怎么可能？”秦斐脸色铁青。
同时《衣香鬓影》的微博，一条消息：“秦谦和沈薇没有登机，他们去哪里了？”
“不是吧？要是没上飞机，他们还怎么去？走过去吗？”
“所以沈薇和秦谦不参加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
“辣鸡综艺，骗人吧？”

第19章 管宁割席
秦斐正在纳闷, 到底这两人为什么没上飞机？秦获的遭遇更是跌宕起伏。
秦获探听到地产大佬封总，认识科技大佬郁总，郁总的公司最近深度参与国企智能化改造, 如果能在这块拿到一小部分订单，联达就能上一个台阶。他拜托了封总好几次，封总给了他一个机会，带他去郁总家, 参加一个小型的聚会。
西装革履, 大H的皮带，三百万的名表，从头到脚包装，镜子里照了又照，换了几根领带, 才算满意。
秦获拍着老婆的手：“今晚过后, 就是成功了一半，只要把秦谦健康能量和阿斐换过来, 再换上心脏, 阿斐就能陪我们到老了。”
周芸抱住他的腰：“老公, 为什么我老是心神不宁？”
“你想多了。只要计划周密就没事。走吧！我的好太太，你今晚一定要给我好好发挥，能不能拿下郁总那里的订单，对联达未来很重要。”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秦获携着珠光宝气的周芸去到郁总家。
那是一个别具一格的江南园林式宅邸，走进去太湖石假山, 修长的翠竹, 锦鲤游曳水中，正厅木门敞开，里面也一派古典气息。
正厅的圈椅上坐着两个人, 正在说话，见他过来，邀请他的封总迎出来，往他浑身上下扫了一眼，略皱眉头，似有不满，却又脸上带笑：“秦兄，请！”
夫妇俩跟着封总进去，里面的人穿着白色棉麻衬衫加上一条浅蓝色棉麻九分裤，一双柔软舒适的渔夫鞋，简单又范儿十足。正是今天的东道主，科技大佬郁总，秦获想要巴结的对象。
从董总那里收了沈德明珍藏的老酒，拍卖会上一瓶超过十万，初次上门，秦获将两瓶白酒送上。郁总扫了一眼，神色没有波澜，收了。
封太太走过来，中式丝麻衫裤，除了脖子里一串帝王绿玻璃种的翡翠珠串，身上别无其他配饰。
反观周芸，香奈儿套装，脖子里的粉色钻石有七八克拉，手上也是鸽子蛋，手腕上还有钻石手镯，提着一只限量版的H家喜马拉雅。
“秦太太，我们到隔壁，品香吃茶，郁太太等着了。”
周芸被封太太带进去，房间里装饰古朴风雅，墙上挂着貂蝉拜月的工笔画，低矮的案几上摆着一个珐琅彩香炉，边上银色的工具，褐色的香块，还有好些器具，她不懂。
有位美人盘腿而坐，周芸看过去，是影后潘飞飞，郁总的夫人，穿着也是以舒适为主，十分随性，不过既然有影后之名，样貌气质没的说。
“秦太太请坐。”潘飞飞笑着说。
这个怎么坐？周芸穿的是套装裙，不可能盘腿坐，只能屈膝跪坐。
潘飞飞开始聊熏香，周芸懂香水，却不知道熏香，只能在一边听着，封太太和潘飞飞聊得愉快。
外头，郁总在圈椅上随意地坐着，喝着茶，闲聊。
“老封，合适的人真是难找，我现在缺人缺疯了，每年学校里拉一批出来，到我这里培训好了，跳槽走了。”
“你让君毅兄帮你定向培养几个，钱给足。”
“君毅老弟的人是好用，他派了个小伙子过来帮忙，年纪很小，他一过来，基本上难题都能解决，项目推进飞快。我出三百万年薪挖他，可惜人家还要读书。现在的学校怎么就不能多培养些这样的人才？”
“这个也是现实问题。学校培养人和企业的需求之间有很大差异。”
秦获一直没法子插话，没办法跟郁总套近乎，这会子听见说起学校培养人才，就有了话题：“确实如此，我也发现，学校的老师沽名钓誉，假清高的不要太多。前几天，我儿子跟我有点矛盾，想去找他导师调解一下，儿子在他那里读书吗？顺带想要支持一下他的项目，我准备捐赠个五六百万，支持他的项目。你们知道这个导师怎么说话？”
“怎么说？”
“说我的公司不大，产品老套，没有技术含量，赚个辛苦钱。三五千万投给他水花都看不见，三五个亿，我投下去要心疼。现在的老师说话怎么都这么轻飘飘？问题是，这位老兄还开一辆奥迪Q5，哪里来的底气说三五个亿？”秦获摇头，“可把介绍我去找他的领导给气着了，本来他们院长就嫌弃他，这下直接反映到校长那里，以后还有什么前途？”
“你儿子还在人家手底下，到时候毕业不了怎么办？两年硕士白读。你就不担心？”郁总很疑惑，“老实说，别看我生意做得大，当年我儿子上初中，被老师叫家长，我被骂得跟孙子似的，半句话都没有的。大学教授要卡掉你一个研究生，分分钟的事情，你儿子前十几年寒窗苦读，不就被废了？你儿子是学硕还是专硕？”
“博士。”
“他投胎也算是没睁开眼，读书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碰到你这种爸爸。”
秦获被大佬这么说，他还只能笑脸相对：“是我欠考虑了。”
那位懒得再理他，问封总：“君毅老弟呢？你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了。”两人站起来，疾步往外，秦获站起来跟在身边。
出到门外，秦获看见远处驶来一辆熟悉的奥迪Q5。郁总看向秦获：“刚才你说奥迪Q5，你看我们君毅老弟今年应该能增选上院士了吧？也就开一辆Q5。做学术的人，低调。”
秦获现在唯一期望就是车上别是秦谦的那个老师，要真是，那就完了。
然而天不随人愿，车上下来的就是秦谦的那个穷酸老师。副驾驶下来一位知性优雅的美女。
“君毅兄，嫂子！”
“君毅老弟，弟妹。”
仇教授寒暄过后，看见秦获站在边上，扫了一眼，封总立马说：“君毅兄，我来介绍一下秦兄。”
仇教授神色冷淡：“不必介绍了，前两天见过。”
“啊？见过？”
秦获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仇教授笑了笑：“秦总为了我学生的事情，找我来聊，说要给我捐款，我看了他的公司，婉拒了他的捐款，毕竟三五千万放哪个角落都不知道，三五个亿，他那个行当挣的都是辛苦钱。何必呢？对吧？”
“你一直这样体量别人的难处。”郁总瞥了一眼秦获，秦获冷汗涔涔。
“现在办企业不容易，确实需要我帮忙，要投入科研力量，合作项目的，该拿的钱，我肯定要。一点点小事，顺手一帮，就算了。”
郁总笑着说：“可惜好心未必人人能领情。”
一行人走进院内，几位夫人出来，潘飞飞快步走过来，拉住美人的手：“何教授，我们就等你了。”
封太太笑着：“走，品香去。”
何教授跟着要进去。
仇教授：“太太们，先吃饱饭，再品香？你们肚子不饿？”
“你看看他，俗人一个，不管做什么先得管饱。”何教授指着自家老公。
“何老师，你讲讲道理好吧？今天早上我带着小朋友做了一早上试验，下午给本科生上了两堂课，快下班了校办公室来电话，跟我说我们的傅副院长写了篇声情并茂的千字长文讨伐我，听完就把我给气饿了。”
封总勾住仇教授的肩，开玩笑：“行了，行了！等下我和老郁站在角落里，让你训，行不？”
何教授没好气地跟封总说：“你们一个个都捧着他，他指着你们的鼻子骂，你们还当补药吃，惯得他张口就来，实话也不是对着每个人都能说的。现在好了，得罪人了，被告上去了。让领导们烦心了吧？他还跟领导们说，那个副院长口才文笔不错，让他去做退休协会的职务。你们说怎么有这样自说自话的人？居然，还是我老公。”
“自己找的老公，再嫌弃也要忍下去。”仇教授侧头对老婆大人说。
“行了，行了！君毅兄，吃饭，吃饭最大。何老师，训老公还是回家训。”封总打圆场，一起去餐厅。
餐厅靠在湖边，湖边又有芦苇丛丛，白鹭停留在芦苇边。天色渐渐暗下，服务生把窗关上，桌上菜品跟前几天秦获请人吃的四千多的菜，一盅汤上还洒食用金箔不同，菜色取自本味，简简单单。
别人推杯换盏，秦获如坐针毡，生怕自己这么多日子下的血本，最后打了水漂，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巧。
郁总跟仇教授聊：“你让小秦多过来两天。原本说好这个周六周日要过来，又说有事。”
“还不是因为秦总的事。”
郁总看向秦获，秦获尴尬一笑：“等他回来，我一定让他立刻去您那里。”
郁总点了点头，秦获总算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秦谦还有这个用处，算不算是柳暗花明？
吃过晚饭，太太品香，品香讲求凝神静气，周芸跪坐膝盖疼，心不在焉。
服务的小姑娘采摘了几朵花进来，潘飞飞拿了一个小瓷坛盛了水，何老师拿起剪刀，一根枯枝，一根藤蔓，插入瓷坛，把藤蔓上枝叶疏密进行裁剪，最后一朵鸢尾静立。
“一枯一荣，妙极。”潘飞飞赞道。
她们说的那些，周芸全然不懂，原来满身充满品牌意味的衣着，有一天会让她感到自卑。
品完香，封太太提出要一起拍个照片，四位太太站在一起封太太和潘飞飞一左一右站在何教授边上，周芸只能站在封太太边上。
小姑娘给拍了照片，封太太把照片发给四位。
太太们品香结束来到正厅，仇教授站起来：“改日再约？”
“今天约好，下次去你家，你掌勺，我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了，想吃口水鸡。”郁总笑着说。
“成啊！就这么说定了，天气热了，咱们在院子里来个中西合璧，川菜江城菜大融合，喝啤酒，吹牛逼。”仇教授压根没有那天秦获见他时候的高冷，热情活泼得很。
潘飞飞笑问何教授：“何老师，我可是想着你家的咖啡。”
何教授浅笑：“好的呀，让他们在后院喝啤酒，我们去二楼喝咖啡，最近朋友送来一批咖啡豆非常不错。正想找人一起品尝。”
周芸笑着应声：“我也喜欢喝咖啡。”
何教授并未接茬，周芸脸上挂不住，也没人来给她解围。
郁总夫妇送别客人，仇教授夫妇先走，秦获过来道别，郁总从夫人手里接过一个锦盒：“秦总，一幅画，权做回礼。”
看见大佬回礼，秦获脸上露出笑容，等下给秦谦打个电话，让他一回来就去郁总那里帮忙，到时候这条线算是搭上了。
秦获和周芸上车，周芸跪坐那么久，揉着腿：“这群太太玩的东西和我平时玩的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办？你要想办法融入她们，不就是插花品香吗？学啊！”
又是学？他说学？这种讲意境的东西，怎么学？
秦获打开锦盒看郁总回礼的画：“你查一下这幅画的作者是不是有名？”
周芸按照落款，搜了一下这位画家的名字，一看还真是名家。
秦获快速地转了念头，名家画作，价格这么贵，看起来真的是如自己所想，因为秦谦而有求于自己。看起来和郁总的合作希望还是很大啊！
回到家里，秦获进浴室洗澡，周芸看着封太太发给她的四个人的合照，在上一期节目里被扒出虐待继子，把H大说成野鸡大学，虽然后来撤下热搜，心里却明白，圈子里的人不知道背后怎么嘲笑她。
今天能够跟封太太还有影后一起吃饭，品香，会不会品不是一回事，关键是跟这种更上层的富豪太太同框了。
周芸发了朋友圈：“多谢封太太引荐，得见潘飞飞女士，郁总名士风流，品香赠画，期待下次再聚。”
配图是四个人的合影和那副名家作品。她故意没提那个什么何教授，刚才她说喜欢咖啡，那个教授，故作高傲都不接茬，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刚刚发完朋友圈，儿子传过来一条消息：“妈，秦谦和沈薇没有登机。他根本没上飞机。”
周芸愣了半晌，见秦获洗澡出来，哭着扑向他：“老秦，儿子发来消息，秦谦和沈薇没有登机，这可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他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秦谦，秦谦秒接，怒吼，“秦谦，你怎么没有去参加综艺，你可是签了合约的。”
电话那头车门打开的声音，秦谦：“我不是刚刚到机场吗？”
“现在还有航班？”
“秦先生，你有宾利会去坐大巴？”
“秦谦！”秦获暴喝一声。
“行了，我不跟你闲聊了。”秦谦挂断电话，车门打开，他下车，等沈薇下车。
沈薇下车，见他伸手，又不确定似的要收回手，沈薇一把抓了他的手。
秦谦愣神，被沈薇瞥了一眼，似有嫌弃的意味，她那温软的小手却是在他的手里，他手上略用劲儿将她抓牢。
被她瞪一眼：“没轻没重。”
他又松开，反被她抓牢：“走了。”
两人手牵手往前走，秦谦时不时低头看沈薇，那个傻样儿，沈薇觉得都没法看了。
两个节目组人员也跟着下车，小伙子四处张望：“这不是北桥机场吗？”
司机老张把他们的行李从车上拿下来，立马有机场工作人员过来接行李。
节目组的摄制小伙儿：“我们怎么来北桥机场？”
“这儿有去玛丽岛的航班吗？”
机场工作人员：“没有。”
“那？”
机场工作人员：“私人飞机，只要航线得到批准，飞哪儿都行。”
“我靠，我们乘私飞去吗？”
“要不，你们节目组为什么让你们安心等？”沈薇不禁佩服专业顾问团的彭家龙，让他去搞定节目组，他还真搞定了。看看《衣香鬓影》的微博，多少人大叫要弃了。
“好了，给你机会好好拍。”
“太棒了！”
机场工作人员介绍：“这里是FBO，简单的说就是给公务机提供……”
有专门的人来帮忙办理各种手续，出关安检没有排队，当然快速，过了关，上飞机，整个过程十来分钟。
小伙子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尤其是还可以看到驾驶舱，两个人在驾驶舱，机长是位四十多岁的姐姐，英姿飒爽，边上的副驾驶三十多岁的小哥哥。
“我可以拍驾驶舱吗？”
“当然。”
空乘姐姐三十来岁，小伙子悄悄问：“沈小姐，为什么空姐年纪比较大？”
秦谦代为回答：“业务能力强啊！托管公司总不能把没有经验的小妹妹放到这里来吧？”
“这边还有沙发哦！”
空乘姐姐说：“这是独立套房，沙发可以扩展成双人床，里面还有一间。”
“卫生间还挺大的吗？”
“可以淋浴。”
“卧槽！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沈薇和秦谦坐在并排的位子上，给爸妈发消息，秦谦在她耳边说：“等下次，我们都有空，和叔叔阿姨一起出来。”
他微热的气息，弄得她耳朵好痒，沈薇嘟囔：“不能每次都问老师借吧？”
“你就不能有出息点，买一架？”秦谦轻笑问她。
沈薇意识到自己是个超级富婆，只是这个钱，是别人的，以后还得还，私飞这种特别费钱的东西，还是算了吧！那可以买多少七轴联动的机床？
“也行吧，下次租一架。”
秦谦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伸手拧开了矿泉水，递给她。
沈薇喝了一口水，看朋友圈，看到周芸发的朋友圈，点进去何老师居然跟她同框，这是什么情况？
又喝一口水，点进那副画的照片，一口水喷出来，咳死她了。
秦谦搂住她接过空乘姐姐递过来的纸巾，递给她，给她拍背：“怎么了这是？”
沈薇边咳边笑眼泪都出来，拿起手机，给秦谦，说：“笑死我了！你快看。”
周芸朋友圈里发了四个人的照片，说了封太太和潘飞飞，就没提何老师。
沈薇告诉他：“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副画。”
“管宁割席？”秦谦看着画的内容。
故事出自《世说新语》，三国名士管宁，少年时有一个同窗情同手足，这个同窗爱慕虚荣，攀龙附凤，管宁认为他人品有问题，割席断交。
沈薇贴着秦谦的耳朵：“是啊！人家意思上看不上他们的人品，跟他们断交，她还以为人家送了好礼。”
被沈薇贴得太近，眼见着秦谦的耳朵根都红了起来，沈薇立马后仰，秦谦侧头浅笑。
他通过老师认识郁总，发了一个消息给郁总：“郁总，想请教一件事。”
“那副画的事？”
“管宁割席，是我想的意思吗？”
“今天吃过饭，我太太提醒我看了几篇报道，他们不配为人父母。收了他两瓶酒，我就送了他一幅画，也免得这样的人，以后说我占他便宜。只是那画，刚好应和我心意。”
“谢谢！”秦谦回了一句。
“客气了，听你老师说你正在和一个叫星诺的公司合作搞新产品，他说虽是假公济私，产品很不错？推荐给了我。”
“啊？您有兴趣。”
“应该可以配套使用，你有空带她过来，一起聊聊。”
“好的，谢谢！”
飞机要起飞了，沈薇和秦谦扣上安全带。
空乘把前前后后，犄角旮旯都摸遍的小伙子带过来让他坐好。
小伙子过来在位子上坐好，憨憨地说：“我已经把图片发出去了。”
很快《衣香鬓影》微博又出消息：“你们以为沈薇和秦谦是《衣香鬓影》私奔的小姐和书生吗？错了！他们是有超豪华座驾的公主与王子。”
跟在下面的是一张张从机场到飞机再到飞机内部的图片。
网友炸开：
“又是反转，就说吗！有秦谦和沈薇，就是反转再反转。”
“卧槽！私飞啊！牛逼！”
“长见识了，原来私飞内部是这样的，哇哦！还有床，是不是在飞机上也可以酱酱酿酿？”
“楼上，你好骚！”
“哦哦哦！迫不及待看头等舱对决私飞，不知道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第20章 装逼一百分
秦斐和叶晓鸥乘坐的航班中间降落港城机场, 此刻飞机落地。
头等舱虽然有WIFI，飞机上的信号实在感人，一落地速度就刷刷刷上来。
视频网站和微博推出两人的花絮, 网友热议，甚至把《衣香鬓影》送上热搜。
何杨刷完手机大笑：“我不得不服沈薇和秦谦，这个装逼我给满分。”
“你怎么就没想到把你家飞机拉出来溜溜？”黄诚问何杨。
“幸亏没拿我家的出来溜溜，就跟超跑似的, 四百万的叫超跑, 一千万的也叫超跑。我家那架只能支持六千多公里的航程，这次目的地，不落地差一点，落地加一趟油，时间也没啥节省。他们那个, 一万二的航程。直接就过去了。与其跟超级座驾比, 还不如就跟大家一起坐大巴！”
樊羽不以为然：“什么超跑？四五个亿的飞机就让你这么吹？那BBJ呢？”
“超跑和房车是一个概念？，BBJ好比是豪华房车, 更高更宽敞。”何杨瞪了樊羽一眼, “先了解清楚再说。”
他继续：“他们这飞机能够爬升到一万三千米以上高空, 比一般民航国际航线高上一两千米，你别看这么一点点区别，气流少，颠簸少，运行更平稳。而且这个机型噪音低, 增压性能优秀, 坐民航的那种耳朵不舒服，在这种飞机上基本没有。长途航程不容易疲累。”
“沈家应该没有这个飞机吧？秦谦更不可能有，这个飞机是谁的呢？”
“到了目的地问呗。”
听着嘈杂的声音, 心烦意乱的秦斐吼了一声：“都他妈几点了，不能好好睡觉？”
“秦斐，你半老头啊？才十点，你让我睡觉？老子夜生活刚刚开始。”
叶晓鸥安抚秦斐，只有她知道秦斐刚刚经历了什么。
“阿斐，别生气了。是秦谦和沈薇不对，他们怎么能不说就自己定了私飞走呢？你的一片好心成了驴肝肺。”
“真把自个儿当根葱了，想在人家面前炫耀头等舱，人家顶级公务机跑你看。还好心，真当人眼瞎。”
秦斐站起来：“我生气的是，沈薇再怎么样，都不该花赌气钱。”
“你们家欠沈家那么大的恩情，不肯花几个亿捞人家一把，人家现在同学给她投资，据说给了十个亿。她爱怎么花，怎么花，干你屁事儿？”何杨一副见鬼的表情，“你非要人家坐在经济舱里，等你施舍她一个头等舱，才觉得正常是吧？就算让人来头等舱，你还要等空乘派完飞机餐了再去叫，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秦斐从位子里走出去，站在何杨面前：“你把核桃当成脑子了吧？同学给她投资十个亿，你也信啊？她回来才多久？同学才几岁？能做主给一家生产传统工业品的企业投十个亿。真当钱是西北风里刮来的？你问问樊羽，她家算是利润高来钱快，愿意投这种行业吗？”
“人家花自己的钱，关你屁事儿？”何杨声音已经低了下来，他内心也认同秦斐的话。
秦斐抚着额头：“上个礼拜，沈叔把珍藏的酒都卖了。买了五千多万，沈叔爱名酒，这是圈子里出了名的。”
叶晓鸥把秦斐拉进来：“算了，阿斐！等下见面了，咱们一起劝着点薇薇，她太任性了，那天花几百万买东西也就算了，今天这样，为了争一口气何必呢？”
“既然知道这是一个一掷千金的节目，你去拉她过来参加干什么？秦斐你算是追过沈薇，你们怎么好意思她来这个节目上看着别人花钱，让别人知道她的落魄样儿？就今天，知道人家好面子，为什么要当众说出她手里就五千多万的卖酒钱？”何杨走过来站在隔板前，“你真要为她好，就不会这么当众剥人家的脸皮。垃圾！”
“再说了，别人的钱，愿意怎么花是别人的事。海岛游，节目组出基本费用，其他嘉宾自理，是不是你出的主意？咱们这群人，沈薇家里遇到困难，秦谦一个穷学生，口口声声说沈家是你秦家的恩人，秦谦是你亲哥。我看仇人都没这样。还要跟人聊感情？傻逼才跟你聊感情！拍着胸口问，你们有感情吗？”
何杨就是这个脾气，不说难受，黄诚过来一把拉过何杨：“何杨，快起飞了，去座位上坐下。”
何杨不罢休，骂骂咧咧回去：“真当所有人都眼瞎？又当又立，说的就是你。”
秦斐还要吵，被叶晓鸥拉住，低声劝，总算是安静下来，节目组只是把何杨解说飞机的片段发了出去。
撕逼的？节目组当然没人发。不过，有人偷偷漏了出去，这一段实在精彩，错过可惜。
一时间客舱内静默无语，都在等待起飞，叶晓鸥翻朋友圈，发现周芸发的消息，点赞之后，脑子转得飞快。
潘飞飞不仅仅是影后这么简单，自从嫁给那位大佬，在先生的支持下，开了传媒公司，也是做得风生水起。潘飞飞在娱乐圈是翻云覆雨的存在。
周芸挤入潘飞飞的圈子，意味着什么？还有上次周芸被人骂弱智富豪太太，现在就是要让人看看，富豪太太就是富豪太太，人家就是顶层社交圈混的。
她抱住周芸的大腿，未来能够攀上影后的关系，从此演艺之路，不是扶摇上青天了？
叶晓鸥剪切了周芸的朋友圈，把两张图重新保存，发了微博：“榜样的力量，但愿我到这个年纪，也能像四位女士一样优雅从容。”
沈薇乘坐的飞机号称全球畅享连接，信号绝对优秀，立马看见叶晓鸥发的微博，她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恨不能脚指头扣出三室一厅来。
扯了扯身边的秦谦：“以后看手机，绝对不能喝水。”
问题是秦谦一口水还在嘴里，她让他看这么个画面？秦谦使劲咽下，拍着胸：“你自己没喝水，也得看看我喝没喝水。”
沈薇伸手拍他的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秦谦看着她，沈薇收手，若无其事看手机。
空乘姐姐过来问：“沈小姐，秦先生，需要铺床吗？”
沈薇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好的！谢谢！”
秦谦：“我先去洗，等下你睡里面的主卧？”
“好。”
等秦谦洗澡出来，沈薇走进去，穿过秦谦的卧室，进入里面的房间，关上了门，快速地洗了个澡，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钻进被子里睡觉。
沈薇发现自己站在一面镜子面前，自己的脸怎么圆润得有点过分？怎么就胖了这么多？看周围的环境，这是在卫生间？低头看自己，刚刚洗好澡？
她的肚子好大，这是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
穿上衣服，听见外面有个焦急的声音：“薇薇，你好了没有。”
“好了。”她拉开门，见秦谦等在门口，用干毛巾兜住她的头，扶着她去梳妆台前坐下，拿了吹风机给她吹风，埋怨：“洗澡洗这么长时间，也不怕着凉。”
“你成天大惊小怪，大题小做。我哪有那么脆弱？”自己气势汹汹。
他满是包容：“对，对！你说的都对。”
可手还是护着她，扶着她躺到了床上，自己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星诺出售了，七七八八的债务处理完，还剩下了八千多万的现金。看着不多，其实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很好了。我先安安心心养胎，生完孩子，利用以前星诺的渠道，去拿几个国外的小品牌做代理，要是做得出来，再考虑其他？”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贴了一下：“薇薇，我都帮不了你什么，所有压力都你一个人扛。”
听见这话，她伸手捏他的脸：“瞎说什么呢？什么叫帮不了我什么？你够优秀了好吧？同龄人里，能有多少人大学毕业两年有六十万的年薪？这个薪水，一般家庭都够养老婆孩子了。”
肚子上一条弧线划过，她高兴地叫：“哎哎哎，你看，宝宝在动了。快摸摸！”
秦谦的脸贴到她的肚子上，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小手还是小脚顶住了他的脸颊，他满脸都是笑：“我家姑娘以后肯定跟你一样活泼可爱。”
“我倒是希望是个小子，我要好好培养他，让他长成一个自信的男子汉，让他爸爸知道，如果他有幸福的童年，他也会跟儿子一样极其出色。”
她看见他眼睛里含着泪，笑说：“好，女儿儿子都好。”
她伸手抹去他的泪水：“傻子，嫁给你，就是锁定了一生的幸福。我们老了去跳广场舞，我是广场上最漂亮的小老太太，你是最好看的小老头。”
“嗯。我这几天在想宝宝的名字，叫沈惜欢好不好，珍惜欢乐的意思？男女都可以用。”他问。
她摇头：“惜，不好，好像缺什么似的，就叫沈欢。不过你取了这个名字，是不是还想让我生二胎啊？再要一个乐乐吗？”
他搂着她：“你生多少个，我都喜欢。”
“生一百个要不要？”
“要。”
她伸手在他的腰上使劲地拧了一把，听他嗷嗷叫，她佯装生气：“敢当我是母猪啊！生两个，不能再多。”
梦境消失，沈薇睁开眼，静谧之间，飞机发动机呜呜的声音，拧开灯光，坐起来，手搭在小腹上，真的疯了！今天刚刚牵手，就想着要生儿育女了？不过自己梦里的话说得好对，如果跟他在一起，未来真的只能是幸福呢！
小说的情节从脑海冒出来，不是幸福，接下去会出车祸，秦谦的心脏会被移植给秦斐。
把梦境和梦里小说结合，梦里自己那样爱他，也爱这个孩子，那么小说里，打胎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舍得打掉自己最心爱男人的孩子？
沈薇看了一下枕边的手表，打开显示屏，显示屏里还有两个小时不到的航程，她睡了五个多小时了。
站起来洗漱，洗好之后出来换衣服，听见门被敲响：“沈薇，你是不是起床了？”
“你等等，我在换衣服。”沈薇回他。
他叫她“沈薇”，哦！那天她不让他叫“薇薇”，他就真不叫了。梦里带着缱绻的“薇薇”真的很好听，好想再听一声。
沈薇换好衣服，打开门。
他穿着睡衣，拿了洗漱包进来洗漱，听着里面的流水声，沈薇想着怎么开口跟他说。好后悔，那天为什么不让他那么叫自己。现在？
沈薇懊恼地捶床，秦谦走出来，看她发着小脾气，问：“沈薇，你怎么了？”
“不许你叫我沈薇！”沈薇蛮横地说。
这下为难秦谦了，连沈薇都不许叫，那还能叫什么？难道称她“沈小姐”，“小沈总”？
她理所当然地说：“叫我薇薇。”
秦谦笑，脸上带着败给她的神情，沈薇跺脚生气：“笑什么笑？”
听他的嘴巴里吐出一声：“薇薇。”
这一声仿若穿越了时空，有着几百年的遥远，有种带着回响之感，沈薇眼里居然蓄积起了眼泪，恨不能立马扑进他怀里，哭上一场，发泄自己心里的疼痛和脆弱。
沈薇强制让自己镇定：“你先出去，我马上来。”
“好。”
他的声音带着异样？沈薇无暇细想，进卫生间，见镜中的自己眼眶泛红，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管梦境是什么，不管小说是什么。她就是她，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沈薇拉开门，秦谦已经换好衣服，他把门打开，节目组的小伙和那位姐姐正在吃东西，看见他们打招呼：“早啊！”
空乘姐姐：“秦先生，沈小姐，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八分钟落地。先用一些早餐？”
“好的。”
牛油果沙拉，牛肉塔可，小块的火腿芝士三明治，酸奶、水果和坚果，还有一碗肉酱拌面。
肉酱面味道很不错，沈薇正在吃，小伙子说：“沈小姐，秦先生去看我们的微博，你们又爆了哦！”
沈薇把面条咽下，打开《衣香鬓影》的官微，一条微博：“给你们撒一波糖！”
里面是一张照片，昨天登机前，她和秦谦牵着手，站在飞机前的背影，秦谦侧头略微低头似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浓情，有千言万语要倾诉。
【爱了爱了！这是前生注定今世再相聚吗？】
【这个眼神，这个侧颜，没谁了，谁能送我一个神颜，神壕男友。】
【楼上的，秦谦不是神壕男友，他是智商爆表男友，神壕男友找秦斐。】
【不不不，秦斐已经移出我的梦中情人列表，跟秦谦比，他太油腻。】
【确实有些油腻，好像感情可以明码标价一样。我也无爱了。】
【叶晓鸥跟秦斐很配啊！功利性那么重，看看她发的微博，不就是想要告诉别人，她抱上影后的大腿了吗？】
沈薇去叶晓鸥的微博看，大多是点赞和称赞影后好漂亮，是开了留言精选？沈薇不熟悉微博的操作，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
秦谦侧头过来看她，沈薇给他看，秦谦挑眉一笑：“天亮以后再说吧！”
飞机落地，专门人员接机等候，出关之后，有商务车带着他们去专属水飞候机室，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听接待的人说五点多水上飞机才开始运营。。
走到VIP休息室门口，何杨的声音：“我来打电话给沈薇，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到？”
沈薇提高了音量：“不用打了，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哎呦，豪横姐，你们可来了。”
何杨伸开双臂要来抱沈薇，秦谦把沈薇扯在身后，被何杨一把抱住。
何杨察觉不对，立马将他推开：“你这是干嘛？”
“你想干嘛？”秦谦反问他。
“小气，真小气。”
秦谦又走过去跟黄诚握手：“你们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二十来分钟吧！”
一直坐着的秦斐并没有等到秦谦的招呼声。
沈薇跟胡子萱打招呼，不认识这位穿着性感吊带裙的妹子，胡子萱介绍：“这是樊羽，新的女嘉宾。”
“你好，我是沈薇。”沈薇伸手。
樊羽伸出蜜色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跟沈薇握手：“刚才在路上已经听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迹。”
“是吗？”
“听说你总能出其不意。”
“因缘巧合而已。”
叶晓鸥站在边上，等沈薇跟樊羽打完招呼，用软糯的语气，抱怨，“薇薇，你怎么回事，包机也不跟我们说一下？阿斐都帮你们升舱了呢？”
“没有我们的机票信息，他怎么升舱？”沈薇问她。
“他把整个头等舱都包下了，最后你们没来，你说他生不生气？你们不来要说一声的呀！连招呼都不打。”叶晓鸥拉着她说，“你怎么老这样？叔叔卖了那么多酒，那些可都是他的命啊！这个钱不能乱花吧？包一架飞机过来，来回加上机组人员，要多少钱？”
沈薇看着坐在那里沉着一张脸的秦斐，问叶晓鸥：“秦斐包头等舱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我卖了我爸爸的酒，这是我的个人行为，我爸爸都没话，你这些话是不是多余？”
秦斐听见这话，从昨晚开始他一直处于爆炸状态，听见沈薇这话，一下子暴怒：“沈薇，我都是为你着想，别不听人劝，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在公司倒闭之后还能有条活路。”
沈薇坐下：“你这是想太多。”
叶晓鸥过去劝秦斐：“阿斐，你怎么回事？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好好跟薇薇说话，我们是来修复感情的，不是来跟薇薇吵架的。”
“好吧！这个事情算我的错。薇薇，咱们两家多年的感情，你别那么倔好不好？之前我怕我跟你说帮你升舱，你不高兴，我和晓鸥就商量直接包了头等舱，等你上来我们叫你过来。没想到，你去包飞机过来。接下去，咱们别拗了好不好？”秦斐语重心长。
“只要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你所谓的拗不拗的问题存在吗？”沈薇看向何杨，“何杨可没觉得我拗，是不是？”
“没觉得，我只觉得你这个装逼一百分。”何杨过来笑看秦斐，“不过，这个哥们似乎不太领世面。你坐的这个飞机，是豪装，不是标准配置，我的印象里，标准布局，前面几个座位，中间会议室也可以做餐厅，最后一个放卧室。你们这架飞机有两个卧室，还有好多细节不会出现在标准配置里。根本不可能是出租用的包机，明显是哪个大佬的私飞。说，哪儿弄来的？”
沈薇侧头看向秦谦说：“你问他！”
秦谦能够读到博士，已经够让人吃惊了。难道这个飞机还跟他有关？
何杨拍着秦谦的肩：“兄弟，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谦刚要开口，接待人员让两人去确认单据，沈薇站起来对着大家说：“千万别走开，等下更精彩。”

第21章 超豪庄园
看着两人牵手往外的背影, 何杨挠头：“他们不会真谈恋爱了吧？我难道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黄诚把投票结果给何杨，秦谦四万多票，何杨才六千票。
“哥们, 瞪大眼睛看看，人家是碾压式的胜利。你就别想多了。”
何杨愤恨地剥开香蕉皮，两三口把香蕉吃进嘴里：“让我纪念一下，还没有开始的就已经结束的恋情。”
秦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叶晓鸥过去坐在他身边：“看起来是误会, 那你也别生薇薇的气了。等下跟薇薇和秦谦说一声，咱们四个住一起，你不是还能跟你哥好好聊聊？把误会解开了就好。”
秦斐点头：“我知道了。”
“叶晓鸥，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人家热恋啊！进房间就想脱衣服，你居然邀请他们跟你们住一起？”何杨十分爽快地从失恋中走出来。
“我们的事, 你能不能少管？”秦斐很不耐烦。
何杨一直跟秦斐杠, 不依不饶：“秦谦和沈薇的事，你们也能不能少操心？大家都没关系, 我多管闲事, 你就不是？说是要跟人家搞好关系, 搞到最后，是按着别人的头让人认错，是谁给你们勇气了？”
“我们兄弟俩的事，你管个什么？”
“秦谦认你是兄弟吗？”
沈薇和秦谦刚好进来，何杨看向秦谦：“秦谦, 你来得正好, 你来说？”
秦谦过去拍何杨：“你是我兄弟。”
何杨对着秦斐挑衅：“你看？”
秦斐深吸一口气：“秦谦，你难道忘记爸爸的期望？”
秦谦笑着过去，似笑非笑：“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秦斐略微松了一口气。
秦谦去沙发上坐下, 喝起了咖啡，黄诚过来问：“你到现在都没说私飞是怎么回事？”
“节目组的计划四天半，我周一早上必须进学校，只能借了飞机过来，这样周日中午出发，晚上到家，不会耽误事儿了。这就跟不着急坐大巴，着急坐出租车一个道理。”
“神特么出租车。”何杨拿起桌上的香蕉，递给沈薇和秦谦，“哥们，读个博就忙成这样，周一休一天都不行？你看人家秦斐管着联达一大个摊子呢！也没忙成你这样。”
秦谦剥开香蕉皮，边吃香蕉边说：“不是有个故事吗？一家大公司，有两个食人族，每天吃个经理没事，直到有一天把清洁工吃了，立马就发现了。我就是那个干活的人，我一跑干活的人没了，那不是麻烦吗？”
何杨还要追问，工作人员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带着他们出了休息室，晨曦微露，一架红黄相间色的水飞静静等在码头，一行人鱼贯而入，沈薇坐在靠里侧，秦谦坐在外侧。
从昨晚牵了他的手，他逮到机会就把她攥在手里，这不又把手伸了过来，眼睛看着前面，表情淡淡，手却熟门熟路找到了她的手，握在手里不肯放。
沈薇实在无奈他这种蠢蠢的动作，侧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在他耳边：“傻不傻？”
被说了这么一句，这人浅笑，还挺开心，沈薇在他手心用指甲一掐，他轻轻问：“干什么？”
沈薇瞥了他一眼：“掐你要理由？”
他低头在她耳边：“不需要，随便你掐。”
得了他这么一句，沈薇满脑子想要掐他腰里的软肉，刚刚和他牵手怎么能做这种动作？不做又好难受。伸过另外一只手，拍打了他两下，发泄一下。
这一幕落入刚上飞机的秦斐眼中，眼神划过沈薇的脸，落在秦谦的脸上，仿若淬毒的尖刀，很不能生吞活剥了秦谦。
懒得看秦斐，她扯了扯秦谦，一起看向窗外，晨曦透过云层直达大海，那一缕光线如梦似幻，随着天色越来越亮，海水从初始的灰蒙蒙，开始显现出碧蓝的颜色，大大小小的岛屿散落其间。
“这次时间太短，等冬天，春节前后，我们带上爸……叔叔阿姨一起来这里住上半个月。”他轻声在她耳边说。
“神经病，四周全是海水，待半个月，多没劲？而且这里的饭菜好难吃，好好的鱼虾都煮得酸不拉几的。我情愿去三亚，有吃有喝，闲下来还能逛逛，多舒坦？”
她的发丝贴在脸颊，秦谦轻轻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被她回头瞪了一眼：“你别动。”
他遵命：“不动。”
这下手也不捏了，身体没有丝毫接触了，没说让他不牵手啊！沈薇探过手去抓了他的手，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心里那个踏实。
飞机降落在度假村的码头，码头边停着电瓶车，电瓶车上，下来一个会中文的G.O.，这是某个度假品牌兴起的名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解释是“热情的东道主”，简单讲，就是地陪。
电瓶车带着他们去度假村的大堂通透，一眼就能看见白色的沙滩和木栈道延伸过去的成串的水屋。
G.O.安排了一行人坐下，开始帮他们办理入住手续，因为还是早上，他们预订的水屋没办法一下子调配出来，度假村先安排花园公寓房给他们暂时休息，等水屋调配出来，再去水屋。
叶晓鸥过来勾住沈薇的胳膊：“你之前不知道阿斐帮你们升舱了，现在我可是告诉你了，你们不是住基础房型吗？我们要了家庭水屋。等下跟我们住一起。”
沈薇抽出胳膊，满脸不高兴：“怎么又给我们决定了？尊重一下别人的想法，很难？”
叶晓鸥一副，你又这样不懂事，不识好歹，我很累的表情：“不是啊！基础房型是公寓，当然不如独栋的水屋好。再说大家都是住水屋，难道就你们俩住公寓？”
沈薇手指揉着太阳穴，她很疑惑，叶晓鸥的这种盲目的自信从哪里来？哦！人家是小说女主，有金手指。
秦斐用压迫的口气跟秦谦说：“秦谦，我今晚要跟你好好聊聊，特地定了这么一套水上家庭别墅。我们兄弟俩好好了解对方，趁着这个机会把误会解开，回去之后，跟爸妈一起吃顿饭，一家人以后好好得生活在一起。不要再有误会了。”
“误会在哪里？”
“我们秉烛长谈，误会总能解开。”秦斐拍着他的肩，“你认为呢？”
秦谦伸手拉开了他的手，笑看秦斐：“你能不能扪心自问，我们之间有误会？”
“秦先生！”一个看上去像是管理人员的男人，看着他们一堆人用英语叫。
秦斐立刻做手势：“这里！”
那个男人快步走过来，对着秦斐异常恭敬：“秦先生，我是这里的总经理安德鲁。”
秦斐有些不解，为什么这里的总经理会找他？
安德鲁：“秦先生，接到总部消息，我带你去您的房间。请跟我来。”
总部消息？他跟这个度假村的总部可没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投资了这个综艺，认为这个综艺可以替他们赚一波流量？
想明白这里的道理，秦斐风度翩翩：“好，谢谢！”
工作人员推来行李车，帮着他们把行李放上去，秦斐问：“是什么样的房间，我们有四个人。”
“有八个房间。”
“好的。”
秦斐吩咐秦谦和沈薇：“把你们的行李带上。”
秦谦和沈薇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礼宾把他们的行李放上行李车。
秦斐跟着在安德鲁身后，叶晓鸥跟上去。
秦谦对站着的众人说：“大家一起去？”
秦斐看了一眼摄像，又看那个总经理，能够让总经理亲自带去房间，也算一个爆点，他说：“走吧！”
一行人穿过大堂后的长廊，围墙出现在眼前，往里看去，是一个陡峭的崖壁，一扇大门在他们面前。
安德鲁退后站在边上：“秦先生请开门。”
秦斐顿时莫名其妙：“你没有给我房卡。”
他又一看是密码锁，说：“你也没有给我密码。”
安德鲁意识到不对了，只能解释：“我们没有密码，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从另外一个通道进入庄园，您难道没有收到密码？”
“我怎么会有密码？”秦斐纳闷了，他来这里度假，怎么可能有这里庄园的密码？
秦谦笑着走上前，对安德鲁说：“我是秦谦，我想你找的秦先生是我。”
安德鲁伸出双手表示很尴尬，他也没想到一天会搞出这么个乌龙，秦谦耸肩笑看秦斐：“是他太迫切了。没有问清楚，我来开门。”
秦谦走到门口，安德鲁提醒秦斐：“先生，请您退后，密码是保密的，谢谢！”
秦谦对着秦斐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何杨笑出声：“以后别答应得太快，人家可不是为了服务你。”
“秦谦，你刚才怎么不说？”秦斐质问他。
“你自己预定的什么房型你不知道？”秦谦问他。
沈薇笑：“还是说，跟小时候一样，你已经习惯了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的？”
秦斐低吼：“薇薇，我希望修复跟他的关系，难道也有错？”
沈薇轻笑：“强人所难就错了。”
秦谦打开了大门，推开门，里面绿意盎然，天堂鸟开得正热烈。白色和红色的鸡蛋花交错种植，香蕉树上成串的香蕉。
何杨的目光停留在香蕉树上：“我可以采吗？”
“当然！”
何杨看了那一大串的香蕉：“还是算了。”
秦谦见有木瓜树，给他摘了一个，塞在他手里：“别客气。”
“采木瓜算什么？我要椰子。”何杨得寸进尺。
黄诚大笑：“想要椰子可以，那你得是沈薇。只要是沈薇，不用你开口，人家一个眼神，别说是椰子了，就是天上的月亮，也给摘。”
“沈薇，让秦谦爬树，给你摘椰子给我们看。”
沈薇：“这个木瓜，还不能堵住你的嘴了吧？”
何杨拿着木瓜，跟着进了电梯，电梯往上，停下开门，满眼震撼。
踏出电梯厅，就是无边际的泳池，在泳池中，种植了白色的鸡蛋花，搭建了凉亭，围着这个超大泳池的是五套独立的别墅，掩映在热带雨林中。
往前望去，是一大片独立的私家海滩，泳池边的木栈道，往下延伸直接到海边，水上还有几座木屋。
“我之前来过这个岛，为什么不知道这里？”樊羽问。
“这个庄园不对外开放，是本集团几位大老板的私家庄园。”安德鲁回答她，樊羽看去一共有五栋别墅，每一栋都可以直接伸出脚直接跨入泳池。
“不对外开放？他们集团大老板的私家庄园？那怎么会让你住？”樊羽问秦谦。
“你说呢？”
何杨拍着秦谦的肩：“别说这个房子是你的？”
“也许，我是他们集团的幕后大老板？”
“你特么也太会开玩笑了吧？”何杨抱着木瓜勾住秦谦的背。
“我去开门。”秦谦不正面回答他，打开西边第二套别墅的门。
超大的挑高客厅，二百七十度的海景，超大挑高客厅，装修风格很有比佛利山庄那些豪客的味道了。
那位总经理不是第一时间带他们参观房间，而是领着他来到厨房：“秦先生，厨房间在这里。”
打开冰箱，里面肉品奶鸡蛋蔬菜水果全有了，拉开调料架，一溜儿的中式调料，从酱油到辣酱都齐全了。厨房外面是一大片草坪，上面有遮阳廊，放着一个美式烤炉。
“鱼和龙虾、螃蟹，等下晚饭前给您送来，会有两个厨师来帮您。”
“好的。”秦谦说。
安德鲁点头：“祝您有个愉快的旅程！”
“谢谢！”
安德鲁离开，何杨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何杨问他：“怎么回事？”
“薇薇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我找了一间带厨房的屋子，自己做饭。就这么简单！”
何杨：“我也吃不惯，怎么办？”
“我老师教我，江城的男人要会做饭，一饭遮三丑，才会不被老婆嫌弃，你是自己做饭的命，好好学！”秦谦拍何杨的背。
“我参观一下这套豪宅？”
“可以。”
何杨带着人一起往楼上去，楼下客厅，工作人员正要卸下行李，秦谦指着自己和沈薇的行李箱：“卸下着几件，其他的麻烦你帮这两位送回去。”
“秦谦，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谦去冰箱里，拿出玻璃瓶，拔开软木塞，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木瓜汁，拿了一根吸管，插入玻璃杯，递给沈薇：“你喜欢的。”
沈薇喝果汁，秦谦敲着桌子看向叶晓鸥和秦斐：“现在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住公寓房了。”
何杨带着其他人下楼：“秦谦，主卧外还有一个露天按摩浴缸，我们在猜你是什么个想法？”
秦谦脸色没变，沈薇脸上泛起了粉红色。
“行了，大家一路风尘不累？现在都快七点了，该觅食的觅食，该睡觉的睡觉，咱们中午十二点海底餐厅见？”
何杨还要说什么，黄诚过来拉住他：“人家迫不及待用露天浴缸，你还逼逼叨叨？走了！”
黄诚笑着拖何杨走，秦谦看着秦斐和叶晓鸥，秦斐扭曲着一张脸，被叶晓鸥拖走。
两人将人送下电梯，到大门口，何杨还是叫着要吃饭。
“行，晚上我们来个花园BBQ，你和黄诚子萱过来。喝酒聊天？”秦谦看向黄诚，“你说呢！”
“非常期待。”黄诚说道。
“说好了。”
《衣香鬓影》又放出一段视频花絮：秦谦带沈薇入住超豪华庄园，庄园主人是谁？
【辣鸡节目组，搞了半天，飞机都不知道是谁的！现在又问庄园？】
【私飞是赶时间，超豪华庄园是为了给女友做饭？秦谦才是豪横哥吧？】
【不是，秦斐和叶晓鸥第一次认为别人坐经济舱也就算了。为什么第二次还会认为别人住基础房？】
【不过这个也壕得太厉害了吧？】
【叶晓鸥上热搜了，她发的富豪太太同框影后，被扒出闹笑话了！】

第22章 在沈家摆谱
周六早上, 女儿出去拍什么综艺，刚刚发了一个消息说飞机已经落地，还记得提醒他出去散步。
老婆看见女儿的消息, 就跟拿了鸡毛当令箭，拖着他到外头散步。
沈德明素来不喜欢花红柳绿，就喜欢满满的烟火气，反过来拖着李玉兰往两公里之外的菜市场走去, 自然不是去买菜, 而是菜市场外的小铺子，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勾起了他嘴里的馋虫。
油条，锅贴，搭上一碗豆花, 那才叫浑身舒坦。
“能吃吗？”李玉兰问他。
“就吃一次。”
“老沈, 还是老规矩油条锅贴豆浆？”小铺子的老板见他招呼，又问, “老沈, 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啊？”
“住院去了, 医生不让他吃油的东西。”
“那还是身体要紧。”老板炸着油条，笑着说。
沈德明挪不开脚，李玉兰拖都拖不走，他说：“我就吃一口。真的，我都吃得嘴巴里没有一点点味道了。我已经戒酒了。今天, 薇薇不在家, 让我吃一口。”
李玉兰无奈，给他叫这老三样，自己加了一碗豆花, 在小板桌前坐下，油条扯了一小块给老头子，一个煎饺，豆花就随便他了。
沈德明把一小口香喷喷的油条给塞进了嘴里，酥香油润，跟吃山珍海味似的。
老头子还算有自知之明，吃了一口之后，不敢再要，乖乖吃完豆花，这下终于肯跟老婆回家了。
“哎呀，下次薇薇再出去，我们再偷偷出来。”
李玉兰踢了他一脚，老东西得寸进尺了：“回家。”
老夫妻俩回家，沈德明开了客厅的电视机，阿芳给他泡了一杯茶过来。
门铃声响起，阿兰出去开了电动门，李玉兰出去一看，是跟着老沈一起起家的老孟，老沈在医院的时候老孟就来探望两次，而且星诺出事情，老孟一声不吭，不断供，不来要钱。
探望的时候，嘿嘿一笑：“老沈，你好好养病。我那里的钱，你先别急。”
老孟是个顶顶老实的人，老实人生意很难做大，也就是靠着星诺，以前每年有个一个亿的产值，星诺出现问题，他那里生意就砍半了，日子也艰难，前两天沈薇回来说把老孟那里的欠账全结清了，沈德明松了一口气。
老孟夫妻俩拎着两袋子东西进来，递给阿芳，老孟的老婆陈美琴对李玉兰说：“他今天一大清早开车到石湫湖去收的鳜鱼和黄鳝，还有两斤河虾和一点小猫鱼，我跟他说小猫鱼不要拿过来了，他非要拿过来，说让阿芳炸了给薇薇吃。”
“薇薇不在家。要不然肯定高兴的，让阿芳炸了，我们当下酒菜。”沈德明习惯性地说。
“你还能吃？”李玉兰问沈德明，转头跟陈美琴说，“美琴，留下吃饭。我们老姐儿俩，他们老兄弟俩聊聊。”
“那是，今天你不说我也得留下吃饭。”老孟接过茶杯喝茶。
“我说老沈、玉兰，你们怎么回事？也不劝劝薇薇，跟秦斐分手了就分手了。怎么又跟秦谦搞在一起了？难道除了秦家就没个好的了？我现在看着秦获那张虚情假意的脸就恶心。”
陈美琴跟老孟一样是直来直往的性子：“你们难道还想跟周芸那个妖精做亲家，昨天晚上那个妖精朋友圈里发的什么东西？后来还在群里发了些我学都学不来的话。我给你看。”
说着拿出手机给李玉兰，李玉兰自从家里出事，就退出了太太麻将群。
接过手机，李玉兰一看。这个周芸发完朋友圈，又迫不及待地在群里说：“真的哦，三代看吃、四代看穿、五代看文章。我以为我们家已经很讲究了，没有想到郁总家里，那个才叫富贵内敛……”
还发了好几张人家家里陈设的照片，又是一顿吹嘘。
看她搭上了顶尖富豪太太，群里的太太一个个恭维她。
“奇怪了，怎么后来她就不说话了？”李玉兰知道周芸的秉性，抱住这么大一条腿，怎么就发一句就算了。
正在说着周芸，门铃又响了，阿兰进来说：“先生、太太，秦先生和秦太太来了。”
四个人都奇怪了，这对夫妻来干什么？
话说秦获和周芸昨夜得知沈薇和秦谦没有乘坐航班过去，秦获打电话给秦谦，说什么“有宾利不坐要去坐大巴。”
后来又从网上得知两人坐了私飞过去，秦斐发来消息说，秦谦没有正面回答，到底飞机从哪里来的？两人看见消息，分析来分析去，还是不认为秦谦有能力租飞机。
就算是读了大学，成了博士生又怎么样？一个穷学生能有那么多钱？那么只能是沈薇的钱，沈家放出风声，说沈薇从中东土豪同学那里拉来了十亿投资，之前秦获认为是扯淡，现在却有些犹豫不决。
吃过早饭，决定来沈家打听打听，就借着探望刚刚出院的沈德明的名头过来。
夫妻俩手里拿着营养品从车上下来，一起进沈家大门。
秦获之前跟沈德明关系好的时候，对着老孟也是开口闭口兄弟。
星诺出事情，沈德明也不愿意挟恩图报，老孟去找秦获，被秦获给忽悠走了，老实人当场不会说话，回来之后想想就生气，下次再去，又是被他的大道理给半骗半赶给弄回来，几次下来，老孟算是看穿了，他就是不愿帮忙吗！
气得他冲到这个货色办公室里，没等他开口叫兄弟，先噼里啪啦掏干净自己平生所知的脏话，把这个孙子骂了一通，转身离开。
今天看见这张比他和老沈都显得年轻，有气场，看上去人五人六的脸，老孟就气不打一处来：“秦获，你还来干嘛？”
“老沈出院了，我来看望他，不是应该的吗？”秦获进了门换了拖鞋。
周芸也换了拖鞋，看见陈美琴也在，笑得跟朵花儿一样，走过来：“美琴也在啊！”
陈美琴从来不打扮，在她看来都有孙子了，还涂脂抹粉的，难道做个老妖精？加上沈家的事情，对周芸这个老妖精陈美琴翻了个白眼，不想理睬。
秦获过去一巴掌拍在老孟身上：“那时候老沈身体不好，我不能跟他去告状，现在老沈出院了，我要叫老沈评评理，你说说，你那天莫名其妙来骂我一顿算个什么事儿？我这是不跟你计较，要不然？”
老孟甩开他：“你想怎么样？”
秦获勾住他：“罚酒三杯！兄弟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张口就骂？”
周芸立马接茬，用埋怨的口吻跟陈美琴说：“是啊！我们老秦回家，生闷气，气得手都发抖，难道就你家老孟跟老沈是兄弟，老秦就不是了？”
还没等陈美琴反驳，秦获就埋怨起周芸来：“你还当真了？那种时候，老孟脾气急，也正常。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周芸笑看他：“我不是心疼你受委屈。”
“兄弟间骂几句叫委屈？女人啊！就是心眼小。”
秦获喝了一口茶：“老沈，昨天米加麦的郁总请我去他家里做客，跟他一起聊了未来的局势，说了国企智能化改造这块的机会。要是有机会，下次我给他推推星诺，你们的产品可以跟他们配套的，要是有了这条路，星诺就真活了。”
说完这句秦获略等，却没见沈德明有任何表示，周芸不忍老公冷场，说：“我这次可真算是开了眼界，那些太太玩的东西跟我们都不一样，我们还成天约个牌局。她们干什么？熏香，插花。那个潘飞飞拿了一个小坛子，把一根我们看来是干柴的枝条加了一根野藤，再加一朵花，那个味道，那种意境，我们也要与时俱进。”
周芸把何教授插花移花接木到了潘飞飞头上。
“这个我就不要学了。我一个初中文化的女人，都这个岁数了，带好孙子就可以了。这种什么电影明星，就电影里看过。”陈美琴一口回绝。
“我也笨，这种东西学不会的。”李玉兰也说了。
闲聊两句，秦获切入正题：“老沈，薇薇最近有点不对劲，你就没想过劝劝她？”
“什么不对劲？”
“咱们也不是那种小门小户了，小姑娘闹脾气闹得没有分寸了。跟阿斐分手就分手了。小姑娘怎么一点点气量都没有的？跟阿斐置气，也不至于不拿钱当钱吧？阿斐给她包了头等舱，她非要包飞机过去。接下去我真的把星诺推给了米加麦，到时候你们没个本钱生产，不是浪费了这么一次天大的好机会？”秦获话里还带着诱惑。
老孟呵呵笑一声：“老秦，你要是有本事把米加麦订单接过来，薇薇就有本钱开工。薇薇可是准备给我投一个亿，让我更新老化的设备，说要我趁着订单少，先练好内功，不要等订单来了没能力做。”
“薇薇好大的手笔。”秦获将信将疑。
老孟拿出手机，翻出邮件，递给他：“打开附件，里面是她跟我初步商量出来的具体投资计划，你看看。”
秦获看了一眼邮件，要是随便吹嘘也不需要这么详细的计划，难道？
“老沈，现在资金真的到位了？”
“到位了一半，五个亿，还有五个亿说下周到。所以，老秦，米加麦你接多少订单，我们做多少订单。”沈德明信心满满，“不过，你确定米加麦能看得上咱们？”
“看得上，昨天郁总临别前送我一副名画，这位名家的画打底三十万往上，初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画，这个里面的意思，你懂得啊！”秦获吹嘘。
“他图你什么？你们家的产品又不是什么特殊产品，不过是靠低价有优势。跟他的智能化搭边？”沈德明毫不客气地提出疑问。
秦获又不能说，人家是看重了秦谦的本事。他挺起胸膛，很严肃地说：“看重我的为人，看重我的人品。”
老孟恨不能呸他一口。
沈德明看见宝贝女儿在家庭群里发消息，他打开看，除了岛上风光，还给他说了一句话：“秦伯伯夫妇俩这次笑话闹大了。”
跟在这个后面有一条链接，沈德明点进去转到微博，发现一条热搜：
#富豪太太不知管宁割席#
那个专门针对叶晓鸥的小编，转载了某度百科管宁割席的解释。
收尾：“我笑笑不说话。”
上一次，秦家删帖压热搜，文盲太太只知道国外知名大学，说国内知名学府是野鸡大学记忆犹新。这次跟影后同框，晒出科技大佬夫妇回礼，居然不知道那副画的含义就到处炫耀。
【哈哈哈，所以人还是要有点文化，人家当你是傻逼，你还以为别人当你是兄弟。】
【郁总夫妇多笋呐，这是讽刺秦家夫妻人品不行吧？】
【去看，潘飞飞微博配图了。文盲太太被裁掉了。】
【文盲太太发朋友圈也就算了，叶晓鸥以一己之力，把未来婆婆的糗事送上热搜。】
老沈默默地将链接转发给秦获和老孟。
转发完他抬头：“老秦，你看一下链接。我觉得网友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老孟低头看：“哈哈，郁总看上你的人品？”
秦获点开链接看到这些令人崩溃的评论，周芸还过来问：“怎么了这是？”
原本郁总拒绝他，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被大佬嫌弃了，以后他还怎么在商场上行走，脸往哪里搁？
秦获转头一巴掌打在周芸的脸上：“你干的好事！”
周芸眼泪包在眼眶里：“你疯了？”
秦获额头青筋爆出：“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第23章 撕裂开始
周芸被打被骂, 却还是处于懵逼状态，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陈美琴不忍她这样被蒙在鼓里，遭受无妄之灾, 好心地将李玉兰发给她的链接分享到了太太麻将群，给她提个醒。
周芸泪眼朦胧点开链接，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愤，总之脸爆红, 指着陈美琴：“陈美琴, 你为什么要发群里？”
陈美琴：“我没你微信，只能这么提醒你。”
“走了！”秦获对着周芸暴喝一声，转头就走，周芸哭哭啼啼跟上。
沈德明和李玉兰跟着送出去，李玉兰说：“老秦, 这个事情也怪不得周芸, 周芸昨天发的时候，你和秦斐肯定都看到的, 你一个场面上成天出去走的人都没看出来, 你儿子读书那么多都不知道。怎么能怪周芸一个女人家家的呢？”
沈德明也过去拍秦获的背：“老秦, 外头都说你是好男人，现在出了事情怪女人？而且，你一直说自己察言观色厉害，怎么就没看出来郁总看不上你呢？自己没有修行好，野心就不要太大。野狐参禅, 不入高人法眼。”
秦获回头怒目而视：“怎么, 你这是看我笑话了？”
沈德明退后一步：“现在是全国都在看你笑话。我不值一提。”
“沈德明，就算是那个谁看不上我，联达的市值在那里, 我秦获的身家在那里，还轮不到你来笑话我。”
“秦获，你做生意太过于注重销售，成天想着把梳子卖给秃子，产品老化是不争的事实。我挣扎着改变，是找死，你不进行产品升级换代是等死。十几年前的故事，不会再重演了。”
司机下车给秦获拉开车门，秦获看着沈德明，往事历历在目，他在欧洲，因为不熟悉国外市场规则，遇到了种种不可思议的困难，继续砸，有可能倾家荡产，不砸大半心血化为乌有。
是眼前的沈德明给他电话：“兄弟，继续干！我在后面撑着，要死一起死，不过我相信一起活下来的概率要大得多。你有胆魄，有想法，一定能走出困境。”
在报道中曾经将沈德明称为“白衣骑士”，他那时候还跟记者澄清：“白衣骑士终归是为利益，而星诺的沈总只为感情，一生有这么一个兄弟是我的幸运。”
度过一劫，他开始飞黄腾达，渐渐地他开始嫌弃这个兄弟，依旧是以前的那副样子，钻心产品有什么用？那些感激之情渐渐消磨殆尽，剩下的不过是口头上的感激，沈德明出事，嘴上说帮忙，私底下嘲笑他就是脑抽，把自己作死。
昨晚跟郁总的晚饭一波三折，最后赠画，他以为从此自己在上一个台阶，原来不过是别人瞧不上自己而已。
沈德明的话他明白，再发生十几年前的事情，沈德明不会再出手，之前他没想过还要沈德明出手，毕竟要是他再那样帮自己，证明自己也忒没用了，甚至这些年他认为沈德明的思想跟自己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这一刻，他心里却发慌。
被大佬定义为人品不行，以后向上的通道不能说完全封闭，终归是艰难了。
其实自己心里明白，每年公司花在销售上的费用越来越高，再走下去，不进则退，未来？
秦获连连变幻脸色，坐进车里，边上是眼泪掉个不停的周芸。
他侧头看向周芸，二十四岁那年他已经成了江总的左膀右臂，江总派他去南方开一个办事处，除了销售员，还要一个端茶倒水的小文员，那时周芸刚刚初中毕业两年，之前在生产线工作。是一个销售员的表妹，被介绍进来。他看了一眼，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怯怯地用仰望的目光看着他。
后来那个办事处就成了他出差最频繁的地方，那里有人会煲一锅汤，甜甜地叫他一声：“秦哥！”
那个从小被宠大的江素美跟她比，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而他喜欢不起来，还得喜欢，江总的身体每况愈下，联达灯泡享誉大江南北，有他很大的功劳，凭什么他要拱手让人？
千算计万算计，最后才把周芸带回了身边，成了自己的妻子，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他最爱的人，他花了那么大的心思，才得偿所愿。直到今天，刚刚的那一巴掌下去，才发现没那么心疼。
看着手机上秦斐发来的消息，头等舱没有算计上秦谦，水屋还是没有算计上。原来的计划难度一步一步在加大。而且现在看下来，要算计到秦谦，显然比算计江素美要难得多。
放弃秦斐？秦获脑子又是一片混乱，他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终究伸出手勾住周芸：“行了，别哭了。”
周芸扑在他的胸口，用拳头捶着他的胸，嚎啕大哭：“你怎么能打我，我为你一辈子操心，为了你我受了多少苦？”
看着那只带着鸽子蛋戒指的手，没跟自己之前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小摊上淘来的。和他在一起，到底是吃过的苦多，还是享的福多？
秦获原本想要出口的安慰话语，索然无味，不再多言。
拿出手机给秦斐打电话：“喂，阿斐！热搜怎么还没撤？”
秦斐刚刚看到这些消息，早就急切坏了，跟叶晓鸥已经闹过一出，他烦躁：“不知道怎么回事，工作室的人说，合作的几家网络公关公司，都不接这个生意。”
秦获听了心惊：“你不能自己打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怀疑，有人在搞我们。”
听到秦斐说这句话，秦获打开手机再看，发现热搜再蹿升一条：
#文盲太太只识影后和豪门太太，不识真正豪门名媛#
相关热搜下，被周芸故意跳过的何教授的身份给扒了出来。
解放前江城名媛，F大教授，阎敏君的孙女，阎家花园的主人，是已故爱国华侨李兰香女士疼爱的晚辈，美国C大教授，胡蕴童女士的干孙女。
而何教授是机械方面的大牛，C大博士，90年代出国热的时候，她和先生仇君毅教授毅然回国，夫妇俩长期从事科研工作。
【瞎眼的人才不识别真正的贵族，F大有阎敏君女士的塑像，何教授80年代末捐几十万美金用于资助留学生。】
【何老师是我们学校最美最有气质的教授，没有之一，不接受反驳。】
【最好的老师，好吧！这个要带之一。何教授是博导，但是依然给本科生授课。】
【仇教授也给本科生授课。】
【秦家也算富豪？在我们老师夫妇面前，提鞋都不配。知道秦师兄的私飞是谁的吗？】
【楼上，别卖关子快说。】
【就是仇老师的。周一早上有讨论会，老师让师兄一定赶回来，就派了飞机给他。】
【这是人家的老师，给学生派私飞？】
【大学教授有飞机，这也太那个啥了吧？现在做学术这么有钱了吗？】
【才不是做学术的赚的钱。知道生产调味料和酱菜的城南集团吗？仇老师的妈妈是这个集团的创始人。多有钱，可以查一查城南集团的市值。】
【不是？做调味品和酱菜这么厉害了，四千多个亿啊？】
【不不不，你们以为这一点就算多了吗？】
【还有？】
【说圣雅，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提及他家旗下的品牌……】
【我们仇老师是这个集团最大股东。有这么多品牌在手的人。普通衣着，开一辆四五十万的车，如果在学校，他家在市中心，怕迟到所以早高峰之前会到校，每周给本科生上三次课。】
【我们何老师常常骑自行车呢！之前网络上，我们何老师因为衣品太好而红过哦。给你们找链接……】
【我们老师也很帅，我也要贴图……】
连影后潘飞飞也发了条微博：“我们家老郁的天使轮是仇教授夫妇给投的，后续的融资也是他们牵线搭桥找的投资人。仇教授夫妇是我们的贵人。”
这下秦获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得罪了仇教授，所以郁总才不喜。
他闭上眼睛，他不是讨厌秦谦，而是讨厌秦谦身上流着的血，只要一看见他，就想起江家老爷子临终的嘱托，就想起江素美最后痛苦扭曲的脸。
所以沈德明建议他让秦谦不要住主屋，让他找人带秦谦，他欣然接受，他甚至改了秦谦的监护人，嘴上说是不要让周芸再看到秦谦恼火。实际上，他在逃避一个现实。
现在现实不容许他逃避，郁总与仇教授关系非常好，郁总也很看重秦谦。
秦谦活着，对联达有莫大的好处，自己是不是该换一条路？
车子回到家里，周芸肿着半张脸，从车上下来，心里很难受，秦获居然都没有好好安慰她。
秦获跟在周芸身后，踏上台阶，进入家门，从楼上传来悦耳的钢琴声，钢琴声停止。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从楼上飞奔而下：“爸爸妈妈！”
少女的一双眼睛跟周芸一模一样，恍若会说话，她扑到秦获身上，秦获停顿了一瞬，伸手揽住了天真烂漫的少女，心中暗自自责，怎么能有那样的念头？

第24章 大胆猜想
节目还没有开播, 网络上已经炒得沸沸扬扬。
这一次秦家没有能够顺利撤掉热搜，无奈之下，秦斐只能让周芸发一段视频来解释。
于是又有了一条#富豪太太的解释#
周芸红着眼圈对着镜头说：“网友对我的误会太深了。我不是不知道H大有多厉害。实际上是我不知道秦谦考了哪个大学？他压根就没有告诉我, 他考了哪个大学，我只是听家里的佣人说他去了东北。带他的保姆一直告诉我，他的成绩在班级里中等。我从来没想到他考上H大。关于郁总夫妇的礼物，我们夫妻很耿直, 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认为别人送礼都是好意, 我是潘影后的粉丝，能跟自己的偶像同框，真的很幸福。没有想到一幅画有这么多的含义。只能说我真的太傻太天真，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所以你虐待秦谦是真的，对吗？】
【所以, 你从来没有关心过他对不对？】
周芸：【老秦的原配夫人是被这个孩子气死的, 我很可怜他的原配夫人，那么好的一个女人, 作为女人, 我有共情。难道你们会对小三的孩子很宽容？】
【她说的居然有点道理呢。】
【屁道理, 你都愿意跟一个出轨渣男了，还容不下一个私生子？】
【秦谦是私生子，这一点没得洗。你们看很多原配恨小三很私生子，但是还希望老公回归家庭。我觉得可以有同理心。】
【郁总夫妇是委婉地告诉他们，不想来往。她当成是人家示好, 发朋友圈只能算是误会。】
【这难道不是郁总夫妇觉得他们人品不行？】
【郁总夫妇跟仇教授夫妇是好友, 这个是有偏向的吧？】
沈薇看着这些消息，这次没有很快撤热搜，看起来秦斐请了水军下场, 从秦谦这个私生子身上下手，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预热够热，很多人已经在《衣香鬓影》的微博底下嗷嗷等着节目开播。
听见门铃声，秦谦打开了门铃监控，看见门口站着节目组的人：“节目正式开拍了，我们可以拍里面吗？”
“可以！”秦谦打开了门。
节目组人员乘坐电梯上来，花絮里就出现了几个镜头，还是模模糊糊，这下子高清拍摄，先从豪宅外景拍起，秦谦打开了别墅：“沈薇在换衣服，稍等。”
秦谦一件白色圆领衫，一条卡其色五分裤，小腿肌肉臌胀，脚上小白鞋。
网友：
【透过圆领衫都能感受到肌肉线条，这是一个博士？而不是健身教练？我盲猜他有八块腹肌。】
【神颜挽救了这朴实无华的穿衣。】
【我觉得他不穿衣服更好看。】
【来海岛了，你们还看不见他穿泳裤的样子？节目组一定能够满足我们，对吧？】
【楼上，好想法。坐等泳装出镜。】
【你们都出息点好不好，居然想看男嘉宾的泳装。我不一样，我要看女嘉宾泳装登场。】
刚好沈薇从楼梯上下来，上身一件黑白格子的高腰背心，露出了小蛮腰，腰上清晰可见马甲线，下身一条黑色灯笼裤，一双白色平底凉鞋。手里拿着一个草编包包。
观众：
【沈薇都露出小蛮腰了，哦哦哦！秦谦的八块腹肌，赶紧秀出来。】
【秀腹肌！】
【我跟你们不一样了，想看谦谦穿围裙，给薇薇做饭的样子。节目组，今天的晚饭会不会拍进来？】
【我也要看贤惠的谦谦。】
【楼上的人确定三观没问题？我是从微博过来的，确认一下，私生子真的值得你们这么追捧？而且据说，秦斐身体弱是因为先前的秦太太在孕期遭遇了小三，导致孩子生出来就体弱多病。看到私生子八块腹肌，原配的儿子瘦得跟排骨似的，你们不心酸？】
【不是私生子的问题，是渣男的问题。秦谦又不想做私生子。】
【不管怎么样，他总归是害死原配的因素之一，也是害得原配之子身体不好的因素之一吧？反正我对私生子喜欢不起来。】
因为这些留言，镜头切换到了秦斐和叶晓鸥那里。
秦斐和叶晓鸥分别住了一间公寓，下午他们会换进水屋别墅。
叶晓鸥还是走小仙女路线，一条G家露背印花连衣裙，长及脚踝，长发披肩，简直就是最佳代言。
秦斐穿了衬衫长裤，依旧是霸总打扮。
【秦斐怎么出来度假还是这个打扮？就不能换个新鲜的？】
【穿衣风格吧？】
【秦斐太瘦了，穿其他可能真的撑不起来。】
【他怎么会这样的？谁还不想身体好？】
【是不是又要搭到秦谦？怎么不说小三和渣男该死？关孩子什么事？】
【各位别纠结这些，鸥姐今天真的很仙。】
两人上了接送的电瓶车，来到海底餐厅的码头，通过栈道走入入口，从螺旋楼梯往下，进入水下六米的玻璃顶棚餐厅，往上看各种各样的鱼在上面游曳。
黄诚夫妇已经在大厅等着，见两人过来，胡子萱见叶晓鸥：“裙子好仙哦！”
“是吧！你也很好看呢！”
胡子萱白色抹胸裙，确实很海岛风情，远处走来的樊羽则是红色亮片包臀热辣小短裙，大胸呼之欲出。
叶晓鸥跟樊羽打招呼：“樊羽，火辣美人非你莫属。”
“我这条裙子是今年D家的定制款，特地飞去巴黎试样了几次。”
“原来是高定啊！难怪这么合身，真的太漂亮。”叶晓鸥盛赞樊羽。
正在聊天中，沈薇和秦谦跟在入口碰上的何杨一起进来。
黄诚跟他们打招呼：“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
“休息个屁，吃瓜都来不及。”何杨非要实话实说，“有人很会引导舆论啊！恶心的私生子是那种得寸进尺，想要登堂入室的。我就不明白了，秦谦这种口口声声都不想跟你有关系的私生子，到底恶心在哪里？”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引导舆论，简直不知所谓。”秦斐冷着脸转身。
餐厅经理过来，介绍今日菜单，带着大家一起去餐桌落座。
头上有一片阴影，原来是鲨鱼游了过来，餐厅就是吃个环境，毕竟是真正的海底，和国内那种水族馆不同。
由于有预定，所以菜品已经选定。菜单上还有中文，刚好节目组拍了。
弹幕上：
【这个菜单有龙虾色拉，鱼子酱鹅肝之类的，折算下来一个人三千多人民币，倒也不算贵得离谱。】
【楼上的，这个综艺看多了，你已经对贵没有认识了吗？三千多还不算贵？】
【但是这个菜单，实在让我生不出期待感。好普通。】
前菜上来，何杨吃着前菜，在他对过的是樊羽，一道沟深得跟海沟似的，上面还垂坠着一个红宝石的吊坠，让他倒胃口。
叶晓鸥还在盛赞：“这个吊坠好漂亮。”
“鸽血红的红宝石，十克拉重……”
有了沈薇那种伸手就买，从来不解释，也有了花絮中的秦谦私飞出镜，普通公寓换成超级豪华别墅，这种都激不起大家的情绪。
秦谦对沈薇耳语：“不好吃就少吃点，回去我给你做。”
“嗯。”
看见沈薇满脸笑意，秦斐很不舒服，尤其是他的目的还没成功，他坐着：“不管你是住在哪里？不管你是私飞还是经济舱。我想让你坐头等舱，我想要你跟我一起住好的地方，这一点总归你不能否认吧？早上我问你，你还记得爸爸的期望吗？你说你知道？别告诉我，你就是这样知道的？”
秦谦放下手里的叉子：“秦斐，你难道没发现你是法盲？我跟你从法律上来说早就不是兄弟了。我也不是你父亲的儿子了。我来给你理一下关系？”
何杨手搭在秦谦的肩上：“你来理，我来听！”
“秦斐，你妈的视频说，她不知道我考哪个大学，我从来没告诉他们。你知道为什么吗？”秦谦问他。
“她就是关心你比较少，因为我身体不好，他们没有时间关心你。我们之间是兄弟，有血缘关系，这个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秦谦：“作为私生子，我的出生由不得我，江妈妈在的时候，她最多就是不关心我，吃穿都是跟你一样的。周芸来了之后，我被赶到了半地下室。从来没有上桌吃过一口饭。”
“可你不能否认，你是在秦家长大的。”
“你别插嘴，听我把话说完。”秦谦继续，“我被你妈大夏天扔在后院，晒到重度中暑，沈薇的爸爸劝你爸，让我搬出的主屋，不要跟你们有任何接触。我被你爸交给吴妈，住在后院搭建的彩钢棚里，你爸把监护人都改成了吴妈。从法律意义上，我是吴妈的养子。吴妈患病，我求沈叔帮忙，他出钱给吴妈看病，总的治疗费用三十多万。我还给沈叔了。也就是我给吴妈送终了，我尽到了养子的责任。”
秦谦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秦斐，我们户口本都不在一本上。从实际意义出发，吴妈才是我妈。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爸爸的期望，这跟我有关？他是你爸爸，又不是我爸爸。”
“吴妈养你，也是因为爸爸让她养的。”
秦谦笑着：“吴妈怕问太太要钱，会让她想起有我这么个人，来打我一顿，都是她给我交的学费，好在公立学校用不了多少钱。她是把我当儿子养，我从小学三年级到高中，家长会都是吴妈参加，所有的家长签字都是吴妈签的字。”
“我不知道你心心念念要跟我解除所谓的误会，是哪个误会？你们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不好吗？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需要我，怎么就突然需要我了？秦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需要我什么？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秦谦拿出一张照片扔在秦斐面前：“这是一张全家福，里面有我吗？当所有人说你和周雨瑶跟亲兄妹一样的时候，你想到过，其实我跟你才有血缘关系？”
沈薇轻笑着从桌上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看：“我爸妈也说雨瑶和秦斐不像是继兄妹，倒像是亲兄妹。这张照片还真像。”
“我看看！”何杨拿过照片，“还真的呢！”
节目组要来拍摄照片，照片被秦斐一把抓过去：“雨瑶还在读书，你不要将她暴露在镜头之下。”
观众看到这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不会那个周雨瑶也是秦获的女儿吧？那周雨瑶出生的时候，前面的秦太太可还没死。】
【不会这么狗血吧？】
【可惜没有那个女孩子的照片，不然可以对比一下。】
【所以周芸是小四？】
【有可能！】

第25章 逻辑自洽
现场午餐还在继续, 牛排有点老，鹅肝有点腻，沈薇吃得百无聊赖。要是蟹黄她怎么都不会觉得腻, 终究是不合胃口。
秦谦坐下盯着秦斐：“你们一家四口相亲相爱不好吗？要我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去凑什么热闹？对我来说，每年清明去江妈妈和吴妈的墓上献上一束菊花，是我内心亲情所在。江妈妈是忍着痛养我到七岁，吴妈是用她微薄的收入, 送我进入了高中。”
“这是爸爸的心愿, 他希望我们兄弟之间能相亲相爱。”
“一母同胞都未必能够做到相亲相爱，他凭什么要同父异母，从小没有培养过感情的两人要相亲相爱。秦斐，你看着我说，你对我有半点兄弟之爱吗？”
秦斐从头到尾都是扮演大度原配儿子：“当然, 我们血脉相通。不管你妈妈是谁, 我们都是爸爸的儿子。”
秦谦笑出声，笑声中充满讽刺, 他站起, 伸手掀起圆领衫, 在所有人的面前，脱下了衣服。
清晰流畅肌肉线条，肩宽，腰细，如同巧克力排块的八块腹肌, 所有人仰头看他。
屏幕前, 网友炸锅：
【哦哦哦，触不及防，腹肌清晰, 胸肌明显，身材和他的脸一样无可挑剔。】
【卧槽，小哥哥的颜好，没想身材也太好了吧？】
【那一道疤痕好狰狞。】
秦谦指着左肩的那道疤痕：“秦斐，这道疤痕你是不是很熟悉？”
秦斐是不是很熟悉，沈薇不知道，她却印象深刻，梦里她的手指划过，她的唇印上那里。
自己只在梦里见过秦谦的身体，梦里的他的身体没有现在这样健壮，是那种瘦瘦弱弱的样子，唯独这道疤一模一样。
沈薇怔忡，梦境太真实，真实到现在跟现实呼应了。
秦谦穿上衣服，坐下：“怎么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秦谦，那是小时候孩子间的打闹，也值得你这样拿出来说事吗？”秦斐这话说得干巴巴。
秦谦摇头笑：“在你妈看来，把十岁的孩子放在三十八，九度的太阳底下晒上两三个小时，不过是教训教训他的不懂事。而对你来说，用一根铁锥扎入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肩膀也不过是孩子间的打闹而已。可对我来说，却是闯了两次鬼门关。”
秦谦用平静无波的口气说：“那天我出黑板报，回来晚了，在后院碰见了你，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只知道，你上来就拳打脚踢。哪怕我比你高，比你力气大，我也不敢还手，因为我知道，你身上有一点点的伤，我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你这样的花拳绣腿了，而是周芸的狂风暴雨。我默默地挨，希望跟平时一样，你打累了，就好了。”
视频因为预热够带劲儿，本来就火爆，加上教授用私飞送学生去拍综艺，引爆了全网。
满屏幕的弹幕：
【无缘无故打人？】
【没想到这个瘦瘦弱弱的秦斐居然家暴。】
【这是霸凌。】
【这也太不要脸了，还好意思说什么误会？】
秦斐站起来，看着秦谦：“这是小时候不懂事，你拿来说？小时候男孩子之间这种事情少吗？”
秦谦继续刚才的话：“我以为你走了。没想到，你没走。我住的彩钢板屋隔壁就是工具间，你去拿了一把锥子，冲进我屋里，把我推到在地，你说我像条死狗，让你一点点感觉都没有，所以锥子扎进了这里。我痛得麻木，不知道呼喊，你更不满意了，往下划拉，直到血溅了你一脸，你才惊叫起来。”
“你……”秦斐还想辩解，却在秦谦的注视下，没有出声。
“你还记得你满身都是我的血的样子吗？你爸妈过来扑到你身上，怕你伤着，而我躺在地上，看着一双双的脚远离。吴妈把我送到医院。我看着药水一滴一滴落进我的血管里，我在想，你为什么不扎进我胸口，我要是死了，该多好？那我就能去天堂，可以见到江妈妈，能问她一句，我做她的亲儿子，好不好？”
现场静默无声，弹幕上：
【呜呜呜……好可怜……】
【我第一次，不讨厌私生子，第一次讨厌原配生的儿子，怎么可以这么凶残？】
【秦谦对原配很孺慕，很尊敬呢！】
秦谦握住沈薇的手：“我万念俱灰，在这个时候，吴妈拿来了沈薇让张叔带来的学习资料。我才想起，有个小姑娘她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希望我能努力，希望我能走出秦家，再也不要回头。我用尽全力，才走出了那个地方。”
沈薇思绪翻滚，她怎么都没想到，梦里那道让她心疼不已的疤痕，是秦斐下的手。
在自家遇到困难之前，秦斐一直是以温柔，甚至有些卑微的追求者的形象出现，周芸对秦谦的种种，她也全部归结于一个女人憎恨私生子。不合适却也情有可原，她让自己不要对秦斐心存芥蒂，毕竟周芸对秦斐好，秦斐回报人家也是正常，恨屋及乌，不可取，没想到秦斐本身就是施暴者。
秦斐额头冒汗，秦谦继续逼问：“两次差点没命，就算我这个私生子天生罪恶，那也能了干净我们之间的牵扯了吧？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依不饶，上一次节目，我很克制地告诉你，不想跟你们家有来往了。为什么你爸爸要找仇教授，逼着我再来参加这个综艺？你能告诉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想不明白，我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
秦斐：“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只是爸爸希望我们一家子团团圆圆。”
秦谦站起来，走到秦斐身后，把手放在他的肩上：“真的是这样吗？包括你们一家子签遗体捐献协议，也逼着我一起签？也是想团团圆圆？”
秦斐脸上肌肉僵硬：“这是妈妈带头做慈善。这是一件好事，为什么你要恶意揣测？你不想签就算了。”
“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你那么执着让我回去，难道真的是兄弟之爱？你不觉得是笑话吗？”
秦谦回到自己座位上，仰头看去，一条鲨鱼游过，一口将一条黄色的小鱼吞进了肚子里。
直播上，网友：
【这样还让人家回去，人家凭什么回去？秦谦之前说过，谁也不想做私生子。他也从来没想要秦家的任何东西。】
【是啊！从小被虐待，还让他回去好好相处，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秦斐也太恶心了，这样的要求把人当圣母了吗？什么都可以原谅。】
【就是就是，凭什么啊！】
何杨过去勾住秦谦的肩膀：“兄弟，换谁也不回那个狗屁的家。秦获那个老东西寻开心寻出你来了，他们都不怪秦获，全怪你头上，算什么？”
“过去发生的一切，就算过去了。未来我只求和秦家无关。各自放过吧！”秦谦叹了口气，“你们一家幸福，我也自由自在，不好吗？”
秦斐脸色发白，眼眸低垂，满脸心伤：“我的身体不好，我希望你能回家，万一我有什么，你能替我照顾爸妈。”
他颓然坐下，眼中含着泪：“我从出娘胎就是个药罐子，就知道自己活不长，我恨你，如果不是你的存在，妈妈不会伤心，我的身体也不会这么差。为什么你有强健的身体，而我却是要面对活不过三十岁的魔咒。”
“是，那天我想扎入你的心脏，我终究没能下手。”秦斐泪流满面，他一颗颗解开扣子，露出心口的长疤。
秦斐指着长疤说，“这是我心脏手术留下的，薇薇可以从小学马术，可以蹦蹦跳跳，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可以健身，可以锻炼，而我也只能想想。我妒忌地发狂，我现在还妒忌，可有什么办法？我知道我不该恨你，我知道我该恨的是爸爸……”
叶晓鸥伸手抱住他的胳膊：“阿斐，你别伤心，对你的身体不好。”
“人争不过命，我认命了。之前我不知道你优秀，我希望你能上进。至少我走了，也有人能担起秦家。那天综艺之后，知道你那么优秀，我的心思，一半是开心，一半是痛苦。终究，我一生都是一场空。而你才是那个真正有福的人。我想和你推心置腹地谈一谈，希望你能原谅我儿时的那些不该，却情有可原的举动。所以我求着爸爸，逼你来参加这个综艺，想要在头等舱里跟你坐一起跟你说，你坐了私飞。想在水屋里跟你说，你又有了庄园。既然你提起儿时，既然你露出了那一道疤？什么面子里子，我不要了。”
秦斐走到秦谦面前：“秦谦，我为我儿时对你的那些不当的举动道歉。对不起！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回到家里来，能替我扛起秦家。”
他深深地鞠躬：“全家签遗体捐献协议也是因为我，我想死后捐赠遗体，可爸妈没办法接受，最后我说服了他们，他们决定一起捐，这样心里好受些，没想到，你又胡思乱想。”
叶晓鸥过来抱住秦斐的胳膊，伸手擦他的眼泪，转头对着沈薇说：“薇薇，你知道吗？在秦斐心里，你是永远的女神。他战战兢兢地追你……”
“晓鸥，别说了，何必呢！”秦斐话是这么说，眼睛却是看向沈薇，“有些事情不说，对大家都好。”
秦斐抬头看向秦谦：“妈妈对你不好，也是因为我，她费心费力照顾我，又没什么文化，每当想到我的身体这样，是因为你造成的，当然实际上跟你无关，你也是无辜的。她就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你身上。我也替她道歉！我很开心，你和我一样深爱着妈妈，我是指你嘴里的江妈妈。如果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那该多好？秦谦，从现在起，没有私生子，没有隔阂。我们都是妈妈的儿子，一起负担起秦家，好不好？”
沈薇不得不佩服秦斐，逻辑完美，合情合理，简直操蛋地天衣无缝，感人肺腑。
这不网络上一堆人开始为秦斐呐喊了
【要是我跟秦斐一样的遭遇，我也很难做到公平公正地对待这个没有害自己，却的确自己的病因他而起的哥哥。】
【是啊！之前秦斐的爹味儿，原来是在维持面子。他也没那么多坏心呢！】
【原来莫名讨厌他，现在却觉得他很可怜。】
【两兄弟谁都没错，谁都很痛苦，我不知道帮谁了。】
【我希望秦谦原谅秦斐，你们说呢？】
【原谅吧！没有谁是圣人。】
【原谅+1】
【原谅吧！一起做好兄弟，一起让江妈妈在天放心。】
【都是秦获那个贱人，搞小三害了那么多人。江妈妈早死，一个先天有病，一个后天受了多少苦。】
【真的太贱了，渣男才是最让人恨的人啊！】
所有人都在等待秦谦的回答，何杨却说：“秦斐这话倒是冠冕堂皇，只是里面多少是真心就不知道了。”
秦谦拍了拍何杨的肩膀，对秦斐说：“那我问你，你现在认为造成你我这个悲剧的源头是谁？”
“是爸爸，他不该出轨。”秦斐只能这么说。
秦谦问他：“你认为我是你的兄弟，你认为我们都应该尊敬江妈妈对吗？”
“当然。”
秦谦盯着他看：“那行，我们回去一起改姓江。江家没有传人，难道我们不该延续江家的血脉？以后家里祭拜江家的先祖。渣男不配有后代。你说呢？”
秦斐愣在那里，他知道屏幕前万众瞩目，如果他答应，以后绝对没有改口的份儿，他犹豫了……

第26章 大家来找茬
秦谦微笑着注视秦斐, 秦斐呆立不动。
“秦斐，既然话已经说开，你也说你的身体状况, 那么咱们不要避讳。我和你一起改姓江，要是你能治好，你作为江家的传承。我以后入赘，孩子跟妻姓。如果你无法摆脱宿命, 我替你传承江家, 到时候生二胎，头胎姓江，二胎跟妻姓。无论何种方式，你的财产我分文不要，我只为了感激江妈妈七年养育之恩。”
“不是的, 我们都姓秦, 怎么会变成姓江呢？跟母姓不合适。”秦斐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你要搞清楚，你外公九十年代以两亿的家资, 将掌上明珠托付给了秦获, 因为秦获出轨, 你妈早死，你先天体弱，秦获这是凤凰男吃绝户，是害死你妈的元凶，你还愿意认贼作父？你知不知道, 江妈妈和你外公的坟前这些年几乎无人祭扫？我在东北读书, 每年清明我都飞回来给江妈妈和吴妈献花。哪怕名不正言不顺，我也会去把你外公的墓碑擦一擦干净，挂上一串红白纸钱, 若是他在天有灵，想来也能有些许慰藉。”
秦斐只能尴尬地回应：“我之前在国外读书，回来之后一直忙……”
“我们的三观完全不一致，你怎么会妄图想要说服我？你刚才口口声声让我回去担负起秦家，甚至潜台词，让我替你孝顺秦获和周芸。可这两人在我眼里，不恨已经是极致，我怎么可能和他们达成谅解？你若是改姓江，我们一起去江妈妈和外公墓前磕个头，跟他们说一声我们的打算。你我就是亲兄弟。否则，以后咱们还是不要来往了。”
观众：
【秦斐怎么回事？那就改啊！】
【秦谦啥都没有，秦斐要继承秦家的家业的。怕渣爹钱不给他吧？】
【刚才他不是说自己快没命了吗？继承个鬼啊！】
【人家一个私生子，都三观这么正，要跟原配姓，你原配的亲生子，还不肯？】
【秦谦说的话里，你们听出来了没有？这些年江家父女的坟头就秦谦去祭拜了，秦斐这个原配夫人的儿子反而没有去祭拜。这年头私生子，比亲生子还要孝顺？】
【你们发现没有，秦谦是用行动去孝江家父女，而秦斐刚才声泪俱下里，胁迫秦谦要担起的责任是秦家的责任。】
【对哦！这是什么逻辑？难道让秦谦去照顾没有疼过他渣爹，恨他入骨的后妈？秦斐刚才的话，听上去很感人，实际上逻辑太感人。】
吃过饭，节目组正在安排下午的项目说什么攀岩和射箭。
被何杨给喷了：“来海岛玩这两样，是不是脑子有病？”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海钓去不去？”
秦谦欣然：“这里除了海钓，还能摸龙虾和海螺。晚上，我们刚好自己钓的自己吃？”
何杨拍胸：“兄弟我专业自由潜。”
“专业自由潜选手加一。”沈薇举手，“海钓我不行，抓龙虾可以有。”
何杨叫起来：“哦吼，我终于可以和美女鸳鸯戏水了吗？”
“专业自由潜选手加二。”秦谦打了个响指。
何杨气愤大叫：“滚！”
秦谦问大家：“你们想不想游艇出海？”
黄诚问：“海钓不都是早上和傍晚的吗？你们大中午钓鱼什么？”
何杨介绍起来：“黄兄这个就外行了，这里二十四小时都能钓，早上和傍晚，有海钓爱好者最喜欢的GT（牛港鲹），但是那玩意儿肉不好吃。中午钓什么呢？是钓珊瑚礁里的那些红斑，老虎斑之类的，味道好。”
“厉害，什么都知道。”秦谦夸起何杨。
何杨问：“怎么样，大家确定一下？”
“我们不会呢！”胡子萱说。
“就是游艇出去玩玩，我让他们准备好吃喝的东西。”
听秦谦这么一说，胡子萱看向叶晓鸥和樊羽：“你们呢？”
“可以。”樊羽点头。
秦谦拍秦斐的肩：“改姓的事情你慢慢考虑。综艺才是咱们这次出来的正经任务。下午一起出海玩玩。钓鱼潜水不玩，海上吃吃喝喝总可以吧？”
秦斐能不答应吗？还非得答应。
一行人出了海底餐厅，坐上电瓶车，秦谦打电话安排，挂断电话，他说：“走我那里的庄园私人码头，不要跟住店客人挤在一起了，你们说呢？”
“有VIP通道不走是傻瓜。”
“那就一个小时后，来我那里集合。装备我让人准备。”
“好嘞！”
下了电瓶车，沈薇被秦谦牵着往通往庄园的通道走，到了门口她按下了密码，推开了门。
上到庄园，有工作人员在泳池里捞树叶，看见他们弯腰打招呼，进入别墅，里面已经打扫过，桌上放上了新鲜的果盘和鲜榨果汁。
沈薇满脑子是他脱了衣服的画面，那一道疤实在太震撼了。
“怎么不说话？”
“秦谦，你为什么要改姓江？”沈薇脑子里的一个想法呼之欲出，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细想秦斐和周雨瑶的相似呢？自己真的是后知后觉了。
门被关上，秦谦轻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薇倒抽一口冷气：“秦获怎么敢？”
“他没什么不敢的。”秦谦说，“有些事情，作为一个正常人，你可能想都不敢想。”
沈薇想起小说里，秦谦被撞，最后心脏被移植给秦斐，联想到秦斐身体不好，加上今天秦谦提起的遗体捐献协议，她问：“难道他们想要移植你的心脏给秦斐？”
“我只是怀疑，没有确认。”
沈薇问他：“心脏移植手术不像肾移植那样严苛，为什么他们不用捐献的，一定要图谋你的呢？”
“也许有其他原因呢？比如叶晓鸥的那一瓶水，老师转给医学院的教授了，分析不出来。但是用小白鼠做试验，确实有效。别担心，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去换衣服？”
“嗯！”沈薇走到楼上，她才发现秦谦刚才说“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他直接把他们俩归为一体？有这个想法，心里升起一丝甜。
换好衣服，沈薇下楼，秦谦给了她一块面巾，套上可以把整张脸都遮住，他自己也准备了这么一块，就露出两只眼睛。这下可真的是四目相对了。
门铃声响起，他按下的开关，也打开了别墅的门，沈薇刚要出门，听他：“等等。”
见他头上戴了一个棒球帽，手里还拿了一个同款，过来给她戴上，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好了。”
沈薇自认是个独立女性，遇到他，好似被他照顾如此天经地义。
那群人从电梯口走出来，何杨和他们是一样的装束，从头包裹到脚，他咋咋呼呼：“怎么样？我说的吧？说你们业余，海钓就是要跟我们这样，还嘲笑我。”
沈薇见三位美女全是泳衣外面罩着薄纱，只有她，浑身包裹严实，美女们太不专业。
上了游艇，才知道自己的不专业，这哪里是出去海钓，这就是开游艇派对吧？
船长开着游艇出海，海水从深蓝，宝石浅绿，层次分明。开出不久遇到成群的海豚，在海面上追逐嬉戏。
靠近一座无人小岛，听船长说下面有礁盘，水不深，秦谦教沈薇钓鱼，用的是什么慢摇杆，沈薇不懂，只是听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上面的三位美女脱了外衣在甲板上摆拍。秦斐坐在船舱里望着外边，秦谦贴在沈薇身后，低垂着头，手把手教她用钓竿，秦斐双手抓着栏杆，却又无可奈何。
低头看手机上的弹幕，弹幕上大部分都是让他改姓，脱离秦家，以告慰江素美的在天之灵。
秦谦为什么想要改姓，难道他？不，不会的！如果他真的知道了，就直接揭穿真相了。秦斐安慰自己，他应该不知道。
沈薇兴奋地大叫的声音传来：“啊！我钓到鱼了！”
一条红色鱼被她拖出水面，秦谦拿了捞网给她捞上来。
“卧槽，妹子啊！你手气也太好了，一开场就钓一条东星斑？这有五六斤吧？国内卖一千三四一斤啊！”何杨说。
许是第一次就钓了大鱼，沈薇兴奋地继续钓鱼。
不一会儿，何杨收获了一条黄绿色的鬼头刀，被他扔进了海里，说是肉质太寡淡，不好吃。
沈薇再次拉起，这次是一条斑纹的鲈鱼，秦谦给她翘起大拇指：“继续，加油！”
秦谦的杆子拉得很紧，杆子弯曲得厉害，沈薇比秦谦还紧张：“有大鱼吗？”
秦谦和大鱼博弈之后，终于把那条鱼给捞了起来。
何杨叫：“好大一条芝麻斑，一锅炖不下吧？”
这里的鱼都是傻子吗？又一条鱼勾住，花花绿绿好漂亮，秦谦过来给她解开了钩子，随手往外一扔，扑通进了海里。
这下可惹恼了沈薇，她大叫：“你干嘛？我要的啊！”
“不能吃，这玩意儿有毒。”
“那我还没看清楚呢！你就放走，至少让我拍个照。”
沈薇气得伸手往他腰上捏过去，一把捏住肉，使劲拧，秦谦抽气：“轻点儿，轻点儿，老……老疼了！”
虽然靠近岛屿，但是直播时断时续，刚刚卡了，这会儿刚好出现这一幕。
观众看见：
【哈哈哈，我还以为秦谦要叫，老婆轻点儿，没想到是老疼了……】
【神他妈，老疼了……】
【你们上面的泳装美女不看，就看沈薇这个全包裹的？】
【看沈薇钓鱼也挺有趣的，你看秦谦那个殷勤劲儿？沈薇平时挺讲道理的，唯独对着秦谦不讲道理。】
一条突如其来的弹幕：【去看第一集 ，豪门探秘，我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好后妈的拖油瓶女儿，长了一张跟继兄一模一样的嘴，跟继父的嘴型也很像。】
网友们涌入第一集 ，是介绍几位嘉宾的情况，进入秦家，有一段秦斐的妹妹周雨瑶弹钢琴的片段。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挺直的鼻子，薄唇轻抿带笑，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儿。
【原先还没感觉，这么一提，嘴巴还真像，跟秦斐完全一样，跟秦谦完全不一样。】
【对哦，真的很像呢！跟渣爹一模一样。难道继女养得时间长了，跟继父就一样了？】
【楼上，装傻哦！】
【我是真傻，真傻。等待大家的深入挖掘，嘿嘿！】
【气质也很像，秦公子一直走病弱贵公子的线路。你们没有发现？这个姑娘也是娇娇弱弱。】
【假设如果成立，这里就有趣了。也就是说秦获不仅出轨了秦谦的妈，还出轨了这个周芸生下了这个所谓的继女。秦谦很尊敬江妈妈，足见江妈妈没有亏待他，那么江妈妈也不会因为秦谦而气死。根据时间点，江妈妈最有可能被气死是因为老公又出轨了又生了个私生女？】
【喊话秦斐，建议你跟拖油瓶妹妹做一下DNA对比，如果这个妹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你不仅认贼作父，你还认贼作母。】
网友开始用大家来找茬的方式，把秦斐和周雨瑶做出了对比，甚至还圈出了很多相同之处。

第27章 兄弟齐心？
网友们一边做着福尔摩斯, 一边还要盯着屏幕。
游艇开到浅礁和断层的交界处停下，龙虾在珊瑚礁区域，这么大的游艇就过不去了, 只能等待约好的渔民快艇。
何杨换了潜水服出来，秦谦拍他的肩：“水不深，你这个湿潜服浮力过大，等下下潜很累, 抓起来不灵巧, 换泳衣吧！”
听见换泳衣，观众兴奋：
【坐等沈薇泳衣秀。】
【等！】
【楼上，上面三位泳装美女你们不要看，偏要看沈薇的泳装是什么个道理？】
【得不到的永远最好，还没见过沈薇穿泳装, 想看。】
沈薇推门出来, 曲线玲珑，胸是胸腰是腰, 可浑身上下包裹在深蓝的全包裹泳衣中。
【骗人啊！怎么又是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下海抓龙虾, 都是礁石, 被水母蛰一下，珊瑚礁划开口子，有意思吗？】
【酱紫啊！可还是想看沈薇穿比基尼，身材这么有料。】
【问问人秦谦同意不同意？】
渔民的快艇过来，三个人, 带着本地雇的水下摄影师, 下了快艇，快艇飞驰到了浅水区域，沈薇拿起手里的一个网兜, 对着镜头说：“渔民告诉我们，这片区域龙虾很多，我们一共八个人加上节目组的人，一共十六个人，所以我们今天要抓十六个龙虾。一人抱一个龙虾啃。”
“不对，龙虾有大小，三斤的龙虾和三两的龙虾，不是一样的。”何杨叫。
秦谦：“允许你多抓一个。”
穿上脚蹼，拿着本地渔民特制的铁钩，三人跟在渔民身后下海，往水底潜去，渔民指着礁石缝隙里探出的触须，用铁钩伸进去，一勾一个准。
秦谦伸出拇指表示了解，沈薇往礁石下面看去，这是撞入龙虾窝了吗？一大推的触须。
铁钩伸出去，第一个没勾住，第二个就顺手了，抓了两个，上去换了一口气，再往下，继续抓。
沈薇刚刚又收获两个，又换了气，刚要下去，被人拍了肩膀，秦谦给她做了OK的手势，这才多久，就抓满了？太不科学。
她跟着秦谦一起上水面，爬进船里，点收战利品，沈薇以为自己是抓得最少的，没想到何杨才是，秦谦一个人捞了十个。
何杨拍着秦谦的胸：“这个胸肌没白长，到底肺活量比咱们俩厉害。沈薇啊！考虑考虑，太强悍的男人，对女人的承受力是一个挑战。还是找个旗鼓相当的好。比如我！”
他收获了沈薇的一个白眼。
美女们玩得正High，黄诚坐在二层，看着直播，被何杨的不要脸给笑喷了：“有人还为自己没用找理由。沈薇这个肺活量也够厉害的，能在水下这么久？”
樊羽端着一杯果汁，弯腰露出纵深的沟壑，摆拍了一个造型，：“潜水这种事情，随便玩玩就好了，还真把自己练成专业的，有意思吗？”
黄诚拿起一瓶气泡水，灌嘴里：“可能沈薇和秦谦就是随便玩玩，就玩成专业的了吧？人和人真的是不同的。”
秦斐从船舱里出来，一扫之前的阴郁。
刚刚他在船舱的房间里，跟秦获发消息，消息时断时续。
秦获告诉他：“阿斐，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也不要跟秦谦硬来了。放弃原来的计划，我们回来再商议。你在那里跟秦谦搞好关系，你可以告诉他，你愿意改姓江。”
要改成那个女人的姓，要划清和自己亲生父母的界限，秦斐无法接受，他说：“爸爸，这个不可能。”
“阿斐，如果这样能够得到秦谦的信任，你何乐而不为呢？他把你当兄弟，你们就有机会深入接触。”
听到这里，秦斐又燃起了希望：“爸爸，那对不起了。”
“儿子，爸爸一心都是为你好。”
秦斐挂了电话，整个人又燃起了希望。
快艇从远处过来，三人从快艇上下来上了游艇，秦谦提着一个大袋子上来。
黄诚下到甲板：“倒出来让我们看看。”
十七个龙虾倒在地上十分壮观，秦谦拿起一个反过来看红彤彤的还有虾籽。
何杨夸张地扑上去：“都是我的。”
“哥们来！你躺着，我给你跟龙虾拍个合影。”黄诚对何杨说。
何杨一听：“可以！”
说完往甲板上一躺，大家过来把龙虾捉到他身上，何杨一脸骄傲，秦谦给黄诚点了点头，眨巴了一下眼，然后拿了最大的一只龙虾，放在某人的关键部位上，何杨哇哇大叫：“干什么？”
黄诚连忙拍下照片：“这一张名叫虾扯蛋！”
一张照片拍下，网友们笑疯：
【以为秦谦很斯文，没想到很坏吗？瞎扯淡？肯定是报复刚才何杨说沈薇跟他不配的话。】
【XSWL，这种都有，太可爱了！】
【何杨承包了我全部笑点。这么个又拽又嘚瑟的富二代，却讨厌不起来。】
【你看他爱耍宝，其实能力真的不差，知道的东西真不少。】
【对哦！对哦！】
游艇返航，秦谦打电话让度假村准备一些东西，他挂了电话坐下。
秦斐坐了过来，看上去是慎重做出了考虑，说：“秦谦，我决定，听你的建议，改姓江。”
秦谦露齿一笑：“我刚才看你还挺犹豫的，没想到一会会就想明白了，按照国内的法律，公民一生只有一次改名的机会。当然，我相信你是深思熟虑过的。我说这句话是多余了。”
听见公民一生只有一次改名机会，秦斐呆滞了一下
“等回去，咱们把名字改了，你带我去江妈妈的墓前，开口跟她说一声，我们都是她的儿子？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开口叫她一声妈妈，好不好？”秦谦伸手握住了秦斐的手，惊讶地说，“秦斐，是出海不舒服吗？这么热的天，手怎么这么凉啊？”
秦斐干笑：“我有点晕船。”
秦谦拍了拍他的肩膀：“马上就上岛了，休息一下就好。等下，让哥哥我给你露一手。”
“好。”
网友看见两人的互动：
【就是，就是！气死出轨死渣男。没有儿子送终，活该！】
【决定改姓，秦斐，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两兄弟跟那个继女去测一下DNA吧！估计90%的可能，那个继女是秦获的女儿。如果真是这样，一定要为江妈妈讨回公道啊！尤其是秦斐，你是江妈妈的亲儿子。认贼做父母这么多年了！】
【同意，如果真的是秦获第一次出轨，害得秦斐先天体弱，活不过三十，第二次出轨害得原配气死，这样的渣男，兄弟俩还是齐心，让他天王凉破吧！】
游艇靠岸，何杨提着虾，秦谦拎着鱼，一起上了庄园。
把鱼虾放到厨房，秦谦跟大家说：“大家休息一下，换个衣服过来。我这边先准备起来，六点左右开始，好吗？”
何杨一拳捶过来：“给我准备酒，今天晚上我非得报一照之仇。”
“行！”秦谦大笑。
沈薇先上楼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来，走到厨房间，秦谦从度假村要了两个厨房帮工过来，正在忙碌，她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去地窖拿两支雷司令干白上来，桌上有两瓶起泡酒，等下大厨房送冰桶过来，你都冰镇一下。”
“地窖的酒，可以拿吗？”
“去拿吧！”
沈薇下地窖，这个地窖不像家里老爸那个地窖夸张，却也放了上百支酒，这个庄园的主人还真奢侈，在一个难得来的庄园放这么多好酒。好吧！仇老师是真有钱。
挑了两支雷司令上来，沈薇看见度假村的员工推了一辆车过来，鲜榨果汁，水果，椰子，还有她要的冰桶，把酒放在冰桶里。
那个员工问她：“这个放哪里？”
沈薇过去一看，是一大坨的面团和一盆馅料。
“秦谦，这个放哪儿？”
秦谦戴着围裙抱着一个不锈钢锅子出来：“放厨房，等下我们一起包饺子，那个馅料是刚才钓上来的芝麻斑，国内是鲅鱼馅的饺子，咱们吃石斑鱼的饺子。”
“奢侈。”
说一句奢侈，才发现秦谦看似不显山露水，会玩的东西，却不是他之前的经历能有的。
自己和何杨是从小到大用钱堆出来的，自由潜能玩这么溜，他的经历，怎么可能让他玩到这种程度？而且刚才教她海钓，明显也是很有一手，海钓这个玩意儿，看起来就是钓鱼，其实还挺费钱的。
跟老师关系好，所以老师借飞机，借庄园，难道还能借给他这么多的本事？
秦谦的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脸：“盯着我看干嘛？”
“随便看看。”
沈薇转身，小可怜变得不可怜，变得强大了，却有很大的谜团解不开。
秦谦看着沈薇的背影，搅拌龙虾块的手停了下来，似有万千话要说，却终究忍住，他转过头对着厨房的墙壁，专心地准备食物。
沈薇坐在院子里低头刷手机，微博推送给她一条#富豪太渣，亲生子宁愿放弃财产也要改母姓#
里面细数秦获的发家史，从一个山村出来的年轻人，开始跑销售，被老总看中，给他权力，甚至最后把女儿嫁给他。一个凤凰男，靠着老婆起家，因为他的出轨儿子身体不好，老婆死。原配一家何其无辜？
下面的评论盛赞，两个儿子改姓，三观正。
【郁总给他管宁割席的图，不就是嫌弃他唯利是图吗？】
【就是人品有问题。】
【活该儿子全部改姓。】
【原来文盲太太还是小四啊？那还满口要尊敬原配太太？太恶心了。】
【口口声声说秦谦害死原配太太，其实她才是凶手吧？】
【渣男贱女锁死吧！儿子全部离开。】
这是他的手笔吧？秦斐刚刚说愿意改姓，就来个热搜，让秦斐骑虎难下，不得不跟秦获和周芸割裂开来。
还说让秦斐去江素美坟前祭拜，若秦斐是江素美的亲儿子也就算了，现在她算是知道了，秦斐就是周芸的儿子。而且大概率秦斐是知道的，一个心里有鬼的人，被按着头去祭拜一个可能是被他亲妈害死的人，这个酸爽可想而知。
沈薇看向秦谦，四目相对，他脸上带笑，酒窝浅浅，正在烟火气的厨房，戴着围裙做饭。
谜团就谜团了，喜欢就是喜欢，伸手拿起桌上的椰子插了吸管喝了一大口。
门铃响，秦谦指了指，让她去开门，沈薇按下按钮。回来另外拿了一根吸管插入椰子中，走到厨房：“秦谦。”
秦谦回头，沈薇把椰子捧过去：“渴不渴？”
看见椰子上两根吸管，秦谦没有回答她，低头咬上吸管，沈薇鬼使神差，也低头喝椰子水，头抵着头，椰子水很清甜，甜到心里，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做过这样的事。
“哎呦呦，不用这么等不及吧？”胡子萱叫了起来。
沈薇收回椰子，对秦谦做了个鬼脸：“好好做菜！”
跟着胡子萱进来的摄像将这一幕给拍了下来，网友：
【我也想吃椰子了，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
【搬民政局，就地结婚好不好？】
【搬，一定要搬！】
沈德明被老朋友分享了链接，还恭喜他，问他什么时候喝喜酒。
看到女儿跟秦谦一起喝椰汁水，老父亲的心万分复杂……

第28章 你个混蛋
灼热的阳光已经褪去,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海面上，远处望去是其他海岛延伸出来水屋，海浪涌上沙滩, 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秦谦，你是江城人吗？怎么擀饺子皮这么利索？”
“带大我的吴妈是管厨房的，我当然会了。再说，我在东北待了那么多年, 最喜欢吃一口猪肉酸菜馅儿的饺子, 看也该看会了，快点一起把饺子给包了。”
秦谦敦促大家包了饺子，他进去摘了围裙，让度假村的服务生开始上菜。
椒盐龙虾，清蒸东星斑, 红烧鲈鱼, 海胆炖蛋，番茄炒蛋, 炒空心菜、酸辣土豆丝加上一锅龙虾头熬的汤里面汆了石斑鱼蓉做的丸子。
两个帮厨看着烧烤炉, 炉子里牛排鸡翅, 还有秦谦特调的蒜蓉酱，蒜蓉酱配上粉丝可以和一切海鲜搭配。
秦谦给沈薇倒了小半杯起泡酒，别看沈德明爱喝酒，沈薇对酒兴趣不大，只有这种甜滋滋的气泡酒会例外, 不过她的要求比较高, 不喜欢那种酒味儿，酸味冲上来的感觉，这酒的口感就很好。
樊羽倒了半杯喝了一口, 拿起酒瓶：“你这个气泡酒哪里来的？质感都赶上一级酒庄的贵腐了。”
“我小师妹送给薇薇的，我平时很少喝酒。”
“是喵喵吗？”沈薇抬头问。
“对啊！”
弹幕上出现一句：
【喵喵在这里，薇薇姐喝了我送的酒哦！】
【喵喵师妹好啊！我是仇老师的学生。】
【楼上，不是每个仇老师的学生都能叫喵喵师妹，研几了？喵喵读博了。】
【师姐好！】
【喵喵？仇教授的千金吗？】
【活捉小富婆一枚。】
【o(╥﹏╥)o，昨天加班到现在，一整夜没睡的加班喵，伤不起。疯狂安利小叔研发的酸辣粉，好歹让我吃着酸辣粉，看着师兄和姐姐的综艺，能够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给链接。】
【不给，给了你们会说我是广告喵。走了！】
喵喵在弹幕上闪现，弹幕上只留下富贵加班喵的传说。
现场，秦斐站起来跟秦谦碰杯：“哥，我为儿时的错事道歉，对不起。”
“都过去了。”秦谦跟他喝了一口，看似兄弟俩一笑泯恩仇。
秦谦跟黄诚聊智能家居的未来方向，跟何杨聊推出健康概念饮品的思路。
秦斐始终带着谦和的笑容看着秦谦，趁着秦谦聊天的空档，他笑着说：“哥，明天是还是那架飞机回去？”
“是啊！”
“能带我一起回去吗？这两天遭遇的事情挺多的，今天跟一起决定了改姓江，我心里很乱，没心思玩了。”秦斐说得合情合理。
“可以啊！”
叶晓鸥赶忙说：“阿斐没心思玩了，我也没心思了，带我一起回吧？”
“没问题。”秦谦笑着说。
网友们只觉得兄弟俩真的谅解了，都为江妈妈高兴：
【秦斐以前大概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想明白了就好。】
【真为江妈妈高兴，她这样能有两个儿子了呢！】
【渣男等着吧！】
晚上八点多，大家吃了石斑鱼饺子，揉着肚皮，纷纷告辞回去。
秦斐甚至跟秦谦拥抱了一下，带着叶晓鸥离开，临走前还回头勾唇一笑。秦谦回了他一个特别无害的笑容。
两人一来一往，落在沈薇的眼里，还当是高手过招啊？
“吃得太饱，是不是去海边走走？”
“走！”沈薇欣然。
灯光之下，沙滩上一大群螃蟹爬地飞快，沈薇赶过去，蹲下抓起一个螃蟹，站起来转身，把张牙舞爪的螃蟹，扬手在他眼前。
却对上一双蕴含笑意，而幽深的眼，那双眼看似平静，却如同着暗夜的海水一样，水面下蕴藏着汹涌澎湃的情绪。
她能读懂他的情绪，说不上是意外，还是合该如此，沈薇移开了眼：“我消化得差不多了，回去了？”
“好。”
沈薇蹲下放下了小螃蟹，看着它快速地爬走，站起来被他拉住了手，往栈道走去。
哪怕是暗夜，海上的黑也非常有层次，一股子浓黑的乌云翻滚而来，里面夹杂了隆隆的雷声和直树到海面的闪电。
“快跑！”
秦谦拉着她飞快地往回跑，裹挟着暴雨的浓云，速度比他们快，跑到木栈道的一半，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打下来，只能继续往里冲。
开门，房子里灯亮起，沈薇发现他身上已经湿透，低头看自己，还不是一样？被他的眼睛凝视，明明是淋湿了，却浑身像是要烧起来。
“薇薇。”他这么叫她，每次被他这么叫，她的心肝儿都会颤上那么一颤，他的气息逼近，从未有过的接触，却异常熟悉。
他的脸放大，沈薇反手抵住背后的门，他贴住了她的唇，伸手揉着她的脸，温暖而柔软，细致而轻盈，沈薇的心砰砰跳，胸口只有涨满的喜欢，对他她怎么都学不会拒绝。
放开了门，把手伸过来抱住了他，任由他挑开自己的唇。以前觉得这种深吻好恶心，不是互相喂口水吗？
此刻却是如此喜欢，喜欢到不想放开，情愿沉溺在这个吻里，哪怕死了也好。
他的手并不柔嫩，尤其是在自己的脸上划过，有些痒，有些酥。
沈薇算是体味了一番被人吻得双腿发软，挪不开脚步的感觉。
他放开自己，她只想在他的胸口停留，甚至有种隐隐期待，他把自己一把抱起，然后……然后……
没有然后，他的声音传来：“身上湿透了，去洗个澡，等下下来，我们在一起聊聊天？”
沈薇仰头，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双颊红透嘴唇娇艳欲滴微微张开有多诱人。
听秦谦带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声音带着暗哑：“还不快去？”
“好。”沈薇发神经似的往上逃窜，却一脚踏空阶梯，差点摔跤。
回头看他，一副看傻子的神情，沈薇懊恼异常，色厉内荏，外强中干：“不许笑，再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爆炒。”
秦谦忍住笑，看着她消失在阶梯上。
进入自己的房间，用遥控把窗帘全部拉上，拿了衣服进入浴室，冲淋着，伸手贴住自己的唇，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想要深吸一口气，把水给呛进气管，弯腰咳嗽，却也笑出声来。
咱们是成年人了，不就是谈恋爱了吗？喜欢了人吗？淡定点，妈妈说，小姑娘要矜持，不能成天想着下一步，太丢人了。
沈薇洗了澡，穿了真丝睡衣，他说让她下楼聊天。
不对，没穿内衣，那天他来家里接自己有多尴尬？沈薇去翻出内衣，肉粉的蕾丝内衣，肤色的无痕内衣，红色的……
沈薇唾弃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内衣还要选？穿上就好。
下楼去，他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对过是电视机里放着欧美大片。
沈薇过去跟他坐在一张沙发上，找个正经话题？比如秦斐的。
“为什么要带他们一起回去？”沈薇心里评估，秦斐肯定不仅仅是没有心情玩了，一定还有其他想法。
“让他把目的暴露出来。”
今天中午，沈薇仔细回想秦斐和周雨瑶相像之处，当时灵光一闪，问秦谦一句，他说，就像她想的那样。
“秦谦，我确认一下，你的意思是周芸是秦斐的生母，你是江伯母是你的亲生母亲？”沈薇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错。当年联达灯泡享誉大江南北，我外公派秦获去南方开了一个办事处，一个办事处三个销售员，一个打杂的办事员，这个办事员就是周芸，当年她还叫刘秀娟。她初中毕业后，从家里出来，在一家街道开办的缝纫厂打工，刚好联达招聘一个打杂的，她就进了办事处。那时候，秦获跟我妈还没结婚。秦获南北享受齐人之福。”
听着秦谦这么说，沈薇再问：“那你和秦斐是怎么回事，他用什么办法调换的。”
“我不是特别清楚，我是用周芸、秦斐和秦获的头发进行了亲子鉴定。知道周芸和秦斐是母子关系。你知道联达已经转型，不做照明产品了。而且当年联达的人，基本上都被秦获赶了出去。我能打听到的是，我妈怀我的时候，知道有周芸，她亲自去惠城，妥协的结果是，给那个女人一笔钱，把孩子带回来，她来养。关掉了惠城办事处。”
“你妈太傻了，那个时候把秦获甩了不就行了？”
“大概是秦获已经掌握了联达的权力，也有可能单纯就是她希望这段婚姻继续吧？她以为自己做了最大的让步，加上惠城和江城相隔千里，以后孩子都在她身边，男人就能跟那个女人断了。她不在了，也无从去考证了。”
“但是，实际上秦获并没有跟周芸断绝来往，而是把那个女人藏了起来？”
“是的。周雨瑶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出生的。”
“你妈到底是正常死亡，还是被……”沈薇没敢说下去。
“这个无从考证，但是后期我妈精神不太稳定，只能说不排除被害的可能。”
“所以你要为你妈妈报仇？让秦斐跪在你妈妈墓前，让秦获和周芸有鬼的心害怕？”
秦谦摇头：“不仅仅是那样，还有就是他们缠着我的目的。你那天不是问，他是不是要移植心脏？为什么不去用捐赠者的移植心脏，而是要从我这里拿？那么我想问你，如果有个逻辑，这个心脏必须是有亲缘关系的人提供，如果我这里他拿不到。那他会想要哪个？”
“这个还得讲点科学不是？至少得血型一样吧？”
“我查过了，秦获，周雨瑶和秦斐血型一样。”
“权衡之下，他会动周雨瑶？毕竟秦获掌握着联达的大权。”
“周雨瑶挺无辜的，不是吗？”秦谦问她，“所以，我要做的，是怎么样让他把目标定在秦获身上。”
“啊？这个是不是太难了。”
沈薇收起了腿，靠躺在沙发上，嫩白的双脚，自然而然想要伸到他腿上，没好意思，收了回来，蜷曲着，离开他五公分。
秦谦看见她的动作，伸手把她的腿抱住，放在他的腿上，他的手摩挲着她的小腿。
沈薇：……
好吧！她舒服了，像一只被撸的猫，恨不能呼噜两声。
他说：“所以才要让他们之间的利益不一致，让秦斐和秦获产生分歧。周芸和秦斐还有周雨瑶他们的利益要一致，秦获就成了外人，他们一致对外，转头算计秦获的心脏。”
“你要让秦斐知道，秦获的心脏，要比你的心脏好算计多了？”
他拍着她的脚：“没错。”
沈薇点点头：“所以你先逼着秦斐改姓，实际上逼着秦斐公开场合跟秦获决裂，然后打压秦获，让秦获狗急跳墙，来找你。你造成秦获要完全放弃秦斐的假象，让母子三人团结一致，对付秦获，最终算计秦获的心脏，最后秦斐掌控联达？”
“然后再让周雨瑶知道，她是她哥的备用心脏，你最终是要他们一家自相残杀？”
秦谦笑了笑点了点她的脑袋：“没错。”
他把他的全盘算计告诉了她，这种信赖就像两人是一体。可不就是吗？他们本就是一体，哪怕今天他们只是第一吻在一起。
他的拇指触摸着她的脚指甲：“薇薇，你多久不剪脚指甲了？”
沈薇想着自己上次剪脚指甲是什么时候，还没回他，他已经站起来：“坐在那里别动，我去拿指甲刀。”
于是，沈薇的脚被他捉在手里，他细致地给她修指甲，嘴里还说：“你这个脚指甲真的要好好修修，要不然会挠疼我。”
不是！手指甲可以挠他，脚指甲怎么挠？沈薇的想象力太贫瘠，无法给出画面。
秦谦先修剪，然后用指甲锉把她的脚指甲磨得圆润光滑，全部修理干净才放她走。
到楼上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想到他给自己修脚指甲，他温暖的手抓着她的脚，实在很让人，怎么说呢？
一整天太忙活，进入梦乡，迷迷糊糊知道这不是现实，应该是梦。
好有画面感，在某种情况下，自己绷紧了脚尖，和他的脚纠缠，脚指甲挠到了他的脚背，他的脚上居然被她挠出了血痕？
沈薇睁开眼，他居然内涵她这个，这个混蛋不想过日子了，看她明天不咬他一口！

第29章 不愿她记起
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帘拉开缝隙，园子里的灯光带来了一缕光线，海岛上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此刻只余下滴滴答答的声音。
秦谦拿起烟盒，点燃一支烟，一口一口抽着烟。
和她的感情进展太过于顺利，他的每一个动作, 她几乎都不排斥, 让他不由怀疑，她和他是不是同样有记忆？
这一辈子他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追她，哪怕刚开始她拒绝，他也无所谓。那么沉重的记忆, 何必让两人一起来背负？
那一辈子的记忆如同这海上的暗夜, 让人望而生畏。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他一直是保姆带着的, 看着弟弟被妈妈抱着, 他也想要。
看见他渴望的眼神, 那个温柔的女人，伸手在他的头顶摸了两下，让保姆把他带走。
他看见秦获抱着弟弟笑得欢快，秦获走到他跟前，蹲下来跟他说：“想要我抱你吗？”
他欣喜地点点头, 秦获说：“你是我伤害一个女人的罪证, 我不会疼你，也不会爱你。知道吗？只要我爱你，疼你, 就是在伤害她。”
那时候的他不懂，后来他懂了，再后来半夜里他看见江妈妈从房间里走出去，走到花园里，一个人暗自哭泣。他偷偷跟着跑出去，远远地看着江妈妈。
她发现了他，擦了眼泪，走过来蹲下问：“为什么还不睡？”
他盯着她看，忍不住叫一声：“妈妈。”
这一声“妈妈”，让江妈妈的眼泪磅礴，她抱住他：“秦谦，我不该怪你，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那是他唯一一次被她抱住，后来江妈妈情绪不稳定，再后来江妈妈死了，他连灵堂都没得进，秦获说：“别让他进去，素美肯定不想见他。”
周芸一来，她说：“素美姐就是天天看着他恶心，才短命早走的。给他找个地方，反正二楼是不能住了。”
他从二楼搬到了半地下室，从那以后，他的身上一直青青紫紫，江妈妈在的时候，没有人叫他“杂种”“私生子”，从周芸来了，这就成了那几个下人嘴里的称呼。
那一年夏天，才十来岁的他被周芸扔在大太阳底下曝晒，他已经眼冒金星，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拖来了警察，”叔叔，他们是坏人，在虐待儿童。”
也是她爸爸的帮助，他的监护人被改成了没有孩子的吴妈。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他，只有她来秦家，会悄悄地来看他，给他带点零食。
“秦谦，我问过我爸爸，他说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读书，走出秦家。”
“嗯！”因为她的这句话，他很努力，考试得了第一，就盼着她来，可以给她看成绩单。
一声“加油！”是给他最好的鼓励。
她帮了他太多，包括吴妈生病，也是她带着他找到了她爸爸妈妈，吴妈才能继续治疗。
考上大学，他终于逃出了秦家。
大学毕业，有了一份工作，他把她放在最深最深的角落。
同一个城市里，偶然遇见神采飞扬的她，越发让他明白他们之间云泥之别。他很羞愧，居然会心里藏着自己同父异母弟弟的未婚妻，越是这样越是不敢抬头看她。
听见她家里面临破产，他鼓足勇气去找她，拿着自己的简历，问：“我能不能加入星诺？”
“不要了，秦谦，你现在有这么一份工作，很了不起。你还是好好地工作，星诺现在风雨飘摇，你来了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好好生活，我会为你高兴的。”她握住了他的手，“谢谢你！”
秦斐给他打电话，让他参加什么综艺，还说沈薇会参加，原来自己埋藏在心底的心思早就被人看穿。但是他怎么能这么恶心，那不是他的未婚妻吗？秦斐居然用未婚妻为诱饵，引诱他参加。他还是去了，至少被嘲笑也是两个人，她不会那么难堪。
他们都太单纯了，被算计同处一室，他们虽然喝了不该喝的东西，自始至终，他都忍着没有动她分毫。
当门被打开的一刻，她甩了秦斐一巴掌：“我会让你如愿的。”
她找到秦获，跟秦获说：“你欠我爸爸的恩，我不要你用钱来还，你把秦谦给我，让他入赘沈家。”
听到这个消息，他问她：“为什么？”
“你入赘，就代表我不会嫁豪门，不会放弃星诺。而你，也算是还了秦获的生养之恩。虽然压根没有狗屁恩情。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跟秦家没有关系了。”
那一天，他们的婚礼上，宾客满堂，灯光璀璨，声音嘈杂。
宾客们诧异，沈家和秦家一直交好，沈薇和秦斐也算是青梅竹马，这场婚礼早在一年半前已经定下，只是原本的新郎是秦家的继承人，居然换成了他这个废物。
难免让人唏嘘感慨：
“沈家为了这个婚礼，也是死撑面子了。”
“沈德明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从小宠到大，嫁了这么个废物，恐怕心里难受死了。”
“便宜了秦谦那个废物。要不是沈家败落，他能有机会吃到天鹅肉？”
“秦家也太不地道，秦获当年落难的时候，沈德明可是拿了全付身家给他做担保，这会儿沈家落难了，连换新郎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秦斐那么优秀当然要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在金钱面前，曾经的情义算什么？”
这些议论，他听在耳朵里，他也知道这场婚礼不能当真，不过他心里是当真的，能和她有一场婚礼，他死都甘愿了。
知更鸟蓝的主题色，鲜花铺地，灯光点点，如梦如幻，沈叔牵着穿着婚纱的她，缓缓向他走来。
他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心情，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从沈叔的手里接过她的手，见商场上纵横二十多年的沈叔眼角泛红，他忍不住说：“爸爸放心，我会照顾好薇薇。”
他挽着她缓缓往前，在台前站定，大屏幕里放着她的成长历程，犹如教科书式完美的履历。最后一张定格在她商学院的毕业照上。
他掀开她的头纱，盛装之下的她，眼如秋水盈盈，冰肌玉骨，鹅蛋脸温润大气。这是他往后回忆中最珍贵的一幕。
他低头，原本想在她唇角印一下，对付过去就算了。
没想她侧过头和他的唇触碰在一起，虽然很快离开，她脸上泛起红晕，含羞带娇，他有种奢望，兴许，兴许？她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
这个时候秦获接过了话筒，转头看向屏幕上沈薇的照片，“各位来宾，感谢大家来出席犬子秦谦与沈薇小姐的婚礼。今天两个孩子的结合，是我和沈德明先生将近二十年友谊的延续。当年，我一直跟德明老弟说，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原本想要表达的是，薇薇嫁入秦家，我一定会视如己出，当女儿一样看待。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德明老弟遭遇了不测，若是独生女儿再嫁出门，家中就留老夫妻俩，我实在不忍。好在薇薇也有心孝顺父母，商量下来，让秦谦上门。”
秦获伸手揽过他：“儿子啊！以后好好孝顺你岳父岳母，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对待。也要爱护薇薇，爸爸祝……”
秦获话没有说完，台下一阵哗然，原来屏幕中照片切换：
第一张照片，一个瘦弱的男孩，穿着一条短裤，身前背上胳膊手臂腿上布满的伤痕。
第二张照片，是一份报道标题《男童遭继母虐待，满身伤痕令人心疼》
第三张照片里，那个男孩躺在医院的床上，正在挂水，奄奄一息。
第四张照片，是一间狭小的没有窗的房间，里面一张书桌一张木板床。
最后定格在那篇新闻报道上，一句加粗小标题：《父亲称娃是摔倒碰伤》
这辈子回来，自己搜集的这些资料，放在网上造势，不过是套用了她的招数而已。
当时，秦获的脸慢慢扭曲，勃然大怒：“谁的主意？”
她接过另外一个话筒和秦获对视：“我！”
“沈德明，你养的好女儿！”秦获厉声对着沈德明大喝。
沈叔说：“随我，不出轨，讲道理，讲恩义。秦获，我和你之间从今天起，恩断义绝。秦谦就是我沈德明的女婿，你没给他一个家，我给。”
当时他以为，沈薇和沈叔都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新婚之夜，她扔给他一个套子，说：“秦谦，现在星诺很忙，过两年咱们再要孩子好不好？”
他愣在那里，沈薇看着他：“你犯什么傻？我们领证了。”
她揉着他的脸：“好吧！我们都没好好谈恋爱，从今天起，我们谈起来？”
她这么说，也是这么做了，她爱吃他做的饭菜，她会晚上陪他一起散步，会跟他说公司里遇到的烦心事，渐渐地寡言沉默的自己也开始话越来越多。
她教他应该怎么不在职场上做个包子，怎么拒绝别人的不合理要求，怎么去争取自己的正当权益。他每一次的进步，她都会开心地说，”阿谦，你很棒。”
她的烦恼，他没办法给她建议，不过她就是喜欢跟他说，然后骂一通商场上的那些混蛋，他静静地听着，伸手揽着她的肩，让她能靠一下，她骂过了，心情就好了。
他们开始拥抱，亲吻，那一夜来得水到渠成，听她轻轻抽气，酥化他心的声音，”老公，我喜欢你。”
他从来没有被人喜欢过，也不曾奢望被人喜欢，偏偏有这样一个高不可攀的，在他心里像是女神一样的姑娘，说着喜欢。
如果说他之前二十多年吃的苦，只是为了让他有机会和她相守，那么这些苦就算不得苦了。
她尽心尽力却没能挽救星诺，不过总算是为星诺找了个下家，卖了出去，除了还掉欠债，还有八千多万的现金。
这已经不重要了，她肚子里有了他们的孩子，小家伙在她肚子里动来动去。明明之前吐得稀里哗啦，趴在他身上捶打他说不想生了，这会儿还说想要生二胎，真是个傻姑娘。
在他期待新生命的到来，在他看来未来除了幸福没有其他的时候，一场车祸，他重伤不醒。
拖了半个月，他没能活下来，秦家人当初打出慈善的美名，表示一家子都会进行遗体捐献，他逼着他签下遗体捐献协议。能够让其他人替他活下去，遗体捐献他乐意，可是其中有一项，他的心被移植到了秦斐身上。
身为魂魄的他，怀疑那起车祸，是有人蓄意制造的。显然她也这么认为，她假借去探望秦斐，跟秦斐的交谈中猜出了更为可怕的事，孩子的心脏极大的可能是备胎。
她来到他的墓前：“老公，对不起，我不能做另外一个江素美，被人利用彻底。哪怕鱼死网破，我也要他们付出代价。”
她打掉孩子，从此开始长达十年的追查真相为他讨回公道的路，这一路太难，被当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爸妈相继离世，她都一个人撑过去。
真相比他们想象中的更离奇，他根本不是什么私生子，秦斐才是。周芸是秦斐的亲妈，而自己的母亲是江妈妈，江妈妈有极大的可能是被陷害的。
最终她让这一家子付出了代价，一切落定，她四十都不到的年纪，头发花白，身体也垮了，没有了年轻时候那种灿烂甚至霸道的鲜活，坐在他的墓前，”前几天我看了本重生小说，我也希望能重来一次。老公，如果真的重来，我一定小时候就把你从秦家带走，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然后结婚，相伴一生，你说好不好？”
她不知道，他弯腰，唇落在她的眼角，吻去了她的泪珠。
所以当系统绑定他，让他做快穿任务，他立刻接受了，一直以来支撑他的信念就是，他要回到儿时，让她来把他带回家，陪着她一起长大，做她的新郎。
等他完成任务，系统说儿时时间坐标消失，童养夫没做成，好在他回来了。
惟愿她不曾记得那些痛！

第30章 造假风波
富豪继室是小三, 继女是亲女这个问题持续发酵。原本没有实锤，也因为秦斐要改姓，变成99%的可能。
秦获之前努力包装做慈善, 有社会责任感的形象轰然倒塌。
这些年秦获越来越看不上沈德明，究其原因就是沈德明跟不上潮流，不知道水涨船高之后，包装自己。成天说：“只要我家薇薇不要看上去那么土就行了, 我这股子泥腿子的味道是改不掉了。我连个普通话都说不标准, 你还让我怎么办？”
秦获完全不同，积极进行身材管理，经常接受采访，在企业家协会也担任一些职务，钻营跟再上一层富豪们的关系。他花了太多太多的精力下去, 才有了今天之前的形象。
一大早, 他的心情起伏不定，网友的谩骂让他气得脸色铁青, 连早饭都没心思吃。
十点左右, 著名财经媒体, 一篇报道，让原本针对秦获私人品德的声讨，变成了联达的危机。
联达业绩造假，包括：虚增利润，减少费用等手段。
报道里有凭有据, 比如：
通过伪造境外项目虚增收入被揭露, 在上一财年，联达发布秦获父子去非洲某国，与某国政要合影, 之后宣布得到一个七个亿的项目，这个项目的利润高达一个多亿，占其当年利润的48%。
另外联达还在境外开设子公司，采用虚假出口合同，利用境外子公司进行倒手，增加利润。
除此之外，还存在少记费用，材料费，人工费花下去了，却不列入成本中，导致看上去利润非常好。
企业家个人的信誉，尤其是生活中，搞个女人，玩个小三，不过是道德问题。而业绩造假，却是对上市公司实实在在的打击，面临证监会的处罚事小，还有接下来股价的影响，他们股权质押爆仓，乃至于……
秦获接到电话，整个人僵立在那里，两眼发红地看着网上的报道，这是有内鬼？
接踵而来的是，相关部门要调查，财经媒体要采访。
“秦总，海外部门一直是小秦总负责，现在怎么办？”
秦获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给秦斐。
*
沈薇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除了梦见了那个片段让人脸红心跳，顺带有些懊恼之外，睡得很沉实很舒坦。
按下遥控，窗帘缓缓打开，天已经大亮，房间面朝大海，海浪拍打着白色的沙滩。
洗漱后走下楼梯，餐厅的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看上去是度假村里送过来的，那他人呢？
往厨房看去，他正在调味，走到他身边，被他捏了一下脸颊：“我做了海鲜燕麦粥，你去外面坐会儿，马上好。”
见沈薇没走，秦谦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去吧！”
他这么来一下，倒是搞得自己像是一大早来索吻，沈薇跺脚，走到餐厅里坐下，刷着微博：
国内和这里时差三个小时，因为综艺的影响，原本股民和追综艺的粉丝不是同一帮人，现在互相交叉，联达和秦家越发火爆了。
《衣香鬓影》官微下，多少人在嘶吼：
【联达财务造假，骗股民的钱。】
【什么豪门，骗子豪门吧？】
【没有道德的上市公司。】
【我想问一下，之前秦公子介绍，联达的海外市场都是他开拓的，营造出霸总人设，非洲这个项目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现在？】
秦谦端了燕麦粥过来，两人一起坐下，虾蟹贝壳还有牛肉片配上燕麦，味道鲜香浓郁，沈薇喝了一口抬头：“这个爆料，是你的手笔？”
“嗯。联达的业绩看上去太好，同行都处于低利润的情况下，分析出端倪很正常。找人调查很容易。”
秦谦回答得很平和，沈薇却是信他个鬼，他的本事也未免太大了，这种实锤，还叫容易？
秦谦把水果和坚果推给她，“这些也吃了。”
想起那天他来家里吃早饭，不用说话，敲着桌子让她吃坚果，沈薇就烦躁，恨不能问他一句：“要你管？”
这话问出去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可就是说不出口。恼怒之下，抓起他的胳膊，一口咬上去，听见他抽气：“疼。”
放开看见上头一圈牙印，沈薇舒坦了，昨天晚上就想咬人，今天终于完成了。美滋滋地吃着寡淡无味的坚果，尤其是核桃仁还有苦涩的味儿，她真不喜欢，现在可以吃下去了。
秦谦低头看自己手臂上的牙印，站起来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知道她这个习惯是怎么来的？上辈子就这样，不高兴了，抱住他的胳膊，或是在他的肩头，张嘴就咬，跟条小狗似的。
当然，她咬得不过瘾，还能掐。他的腰，胳膊内侧，后来摸索到他大腿内侧最敏感，伸手就来一把，坏得很。
被敲了脑袋，沈薇鼓着腮帮子仰头看他，他又低头在她脸颊上用嘴唇一蹭。
沈薇：……
秦谦的电话响起：“好！我们刚刚吃好早饭，那就赶紧出发？半个小时后在大堂集合？我来预约水飞。”
“秦斐？”
“对，他要回去处理联达的事。”
两人上楼去整理了行李，一起去度假村大堂，大堂里叶晓鸥和秦斐已经等着了，秦斐脸色越发苍白，眼下还有青黛色，叶晓鸥也神情憔悴。
安德鲁亲自送他们上水飞，水飞下来，度假村在机场的工作人员过来迎接，帮着他们走单独通道进安检过关，送他们上飞机。
飞机起飞，到了巡航高度，秦斐电话不断，秦谦还很体贴地说：“要是有商业机密，你进里面去打电话。”
秦斐意味不明地看秦谦，走了进去，关上门。
“我们大概几点落地？”沈薇问空乘。
“当地时间傍晚五点半到六点。”
“好的，谢谢！”
沈薇靠在秦谦的肩头：“现在回去的话，回家刚好吃晚饭。我跟爸妈说一下，你跟我一起回家吃饭？”
“好。”
沈薇低头在“薇薇和爸比妈咪”群里发消息：“妈妈，我们大概晚上六点左右回家，我带秦谦回来吃晚饭。秦谦什么都吃，不要特别准备的。”
老沈同志：“不要特别准备，特别说一声干嘛？还怕家里没你们一口吃的。”
老头子还发了一个熊猫静坐表情包。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生气了？
“我跟妈妈说话，又没跟你说。妈妈，秦谦喜欢吃冰糖肘子，准备一个也可以。”
“现在还来得及，我让你芳姨做。等下你张叔去接你们。”
老沈：“没良心！”熊猫撞墙表情包。
沈薇：猫猫头生气.JPG。
“你看爸爸傻不傻？”沈薇还给秦谦看跟爸妈的聊天。
看见她跟爸妈的聊天记录，秦谦滞缓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冰糖肘子。”
沈薇纳闷：“你没跟我说过？”
秦谦看了一眼边上的叶晓鸥，揉着她的头：“说过，我想起来了，以前你叨叨喜欢吃什么，我告诉过你，吴妈做的香酥鸭也很好吃，我也喜欢。”
“对哒，香酥鸭。自从吴妈去世了，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鸭子了”
“没事，过两天我给你做？”秦谦搂着她，“吴妈会的，我全会。”
“你这样，芳姨会有危机感。”沈薇说出口，才惊觉不对。
什么叫芳姨有危机感？好像他跟她？再说了就算是在一起，肯定是小夫妻俩一起生活，跟爸妈分开住。不对，其实跟爸妈在一起也很好，他脾气那么好，不会跟爸爸妈妈有矛盾的……
哎呀！自己怎么考虑那么长远，他们都还没正式谈呢！
不正式？手都不放了，还不正式？
看着他的侧脸，秦谦伸手揉她的脸颊：“你睡一会儿？我做点事？”
秦斐从里面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沈薇满眼爱恋看着秦谦，秦谦柔情蜜意地揉她的脸。
心头郁结之气升腾起来，为什么什么好东西真正的归属都是秦谦的，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偷？
他在偶然间撞见爸妈说秦谦是江素美的儿子，他当时就问爸妈，那他是谁的孩子？难道是那个小三的？
爸妈告诉他，他们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们都爱他，他是被父母珍视的孩子。
男女之间，只有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而江素美就是那个梗在他父母爱情里的小三。
这个逻辑有些荒谬，他一直以来恨秦谦害了他，害得他有了这么一副身体。
他现在恨他什么呢？如果江素美是三，为什么他要顶着江素美的儿子的名头生存？
站在大屋的楼上透过玻璃窗，他见到过沈薇悄悄去找秦谦，在角落里秦谦羞涩而沉默，沈薇活泼而健谈，他妒忌，哪怕自己那样献殷勤，沈薇也对他不冷不淡，对着秦谦她那样热情。
如果秦谦死了，沈薇是不是不会一来就想去找他玩了？
这个念头很疯狂，他专门回来堵截秦谦，秦谦背着书包，穿着半旧的校服，从佣人通道进来，看见他站在后院这个只有储物和他的房子边上很诧异。
看着虽然黑瘦，但是修长的男孩，他很愤怒，这种愤怒和以前恨他夺走了自己健康的身体不同，完全是没道理的愤怒，过去对他拳打脚踢，他跟一条死狗似的不还手，让他更加愤恨。
他打累了，秦谦站起来，揉了揉红肿的脸，默不作声地拿起地上的书包，进了那间屋子。
没有反抗任由他打，自己却感受到了蔑视。
他去工具间找来了一把锥子，当时唯一的想法是杀了他，他的目标是秦谦颈部动脉，扎下扎偏了，他划拉下了更深的口子，血喷涌而出，溅到他的脸上，黏腻温热带着铁锈味儿，他害怕了。
好在后来自己出国读书了，秦谦也去了东北读书，这么些年，这个人像是不存在似的。
自己的心脏问题越来越大，移植变成迫在眉睫，心脏移植有很大的风险。
沈薇答应和自己相处，他爸爸几次三番跟沈叔说，哪怕沈薇不在家，自己只要有时间也时常在沈叔面前刷存在感，所有人都期待他们在一起。
沈薇也在他精心准备的一场求婚仪式下，答应订婚。
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如果移植手术失败，他可能就死了。死前能够得到她一次，成为她的男人，是他的愿望。
只是，她对他总是淡淡的，让他怀疑她是不是性格就是那样高傲？
只有夜里梦里，她在秦谦面前的笑容，提醒着他，她不是一个冷清的人。不过那个梦之后，通常出现的是他刺伤秦谦的那一幕，无悲无喜的一双眼，在满地鲜血中看着他。
他不敢去实施自己内心的想法。
直到沈家资助的那个贫困生告诉他，他可以被治好。他知道这个贫困生喜欢他，为了能和沈薇有未来，他答应了。
叶晓鸥提出上综艺，她提出要撮合秦谦和沈薇在一起，是为了给他找心脏备胎，他都同意了。只要自己能治好，哪怕沈薇生下秦谦的孩子，他都不会嫌弃，他会和她白头到老。
他给秦谦打电话，让他来参加综艺。果然，如他所料，秦谦立刻就答应了。秦谦心里一直放着沈薇，一直想要吃天鹅肉，而自己还得让他去吃，他愤怒而无奈。
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以为设计好的事情，出了岔子，沈薇居然真的获得了投资，秦谦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强悍得让人发怵。
原本想要设一个陷阱捕获秦谦，现在有种感觉，自己才是掉入陷阱的猎物。
而他们俩借着这次综艺重逢，感情进展之迅猛，让他不可思议，原来沈薇是这样一个热情如火，也是这样黏人的一个女人。
秦谦打开电脑，手摆在电脑的键盘上，手臂上有一圈整齐的牙印，万分刺目！
秦谦问他：“你还好吗？”
“还好！”
秦斐恍然，刚才电话里他咨询过律师，海外业务都是他管的，如果责任人落在他头上，也可能要负刑事责任，当然最多也就三年。

第31章 另一个选择
七个多小时的航程, 又不像秦谦处理技术问题，身为老板，沈薇基本上实时回消息。星诺刚刚开始正常, 真正产能恢复，订单恢复还要一段时间。目前还是双休，沈薇的事情不多，个把小时事情处理完, 坐在这种椅子里就算能躺着也没意思, 跑到后面的三人沙发上，靠躺着看小说。
才过去几分钟，秦谦就抱着电脑过来，往她的脚边一坐，沈薇本能地伸脚要翘在他的大腿上, 人家腿上放着电脑。
只能脚抵在他的腿侧, 脚指甲划拉着他的运动中裤，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嘿嘿！
秦谦侧头看她, 她假装拿着PAD看, 等他专心做事, 又偷偷划，PAD降下来，露出一双眼，和他对个正着。
秦谦貌似专心干活，却忍不住嘴角翘起, 酒窝深陷。自家老婆这些小学鸡的举动, 上辈子就让他憧憬，等生了女儿，他得管两个姑娘。
不去理她就好了, 果然她停止了动作，PAD放在胸口，靠着沙发，看上去像是要睡着了。
秦谦把自己的电脑放进抽屉里，又把她的PAD给收了，也放进抽屉，卡上卡扣。
轻轻抱她，让她躺好，拿了毯子过来，看她两只雪白的脚丫子踢了两下，无奈一笑，在她脚边坐下，抱起她的脚，让她的脚搁在他的大腿上，不知道这种翘起脚的睡法，她怎么就舒服的？
秦谦伸手轻轻从小腿到脚背轻轻地撸着。
上辈子她怀孕的时候嗜睡，他工作拿回家来，沙发前面拉个桌子，他干活，她的脚，那个时候还要过分，一定要塞在他的肚子上才行。
她百折不挠，她拼死追求真相，看上去坚强的一个人，其实骨子里是个被爸妈宠到大，孩子气都没褪去的傻姑娘。
秦谦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耳中听叶晓鸥说：“阿斐，你昨晚没睡好，也睡一会儿。秦谦和薇薇都睡了。”
“好。”
过了一会儿，叶晓鸥从座椅上起身，走过两人身边，往里走去，听见卫生间开门，放水，关门的声音。
这是后机舱的主卫，不是前机舱的客卫，叶晓鸥根本不该去后边。
感觉到叶晓鸥的脚步，她走到他们面前停顿了一会儿，一股诡异的气流缠绕着秦谦，机舱里只有出风口的气流。这股气流来得蹊跷。
叶晓鸥呼吸渐重，好像是在干什么特别累的活儿。
秦谦的呼吸均匀，头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沈薇的脚上，看上去睡得特别沉。
叶晓鸥脸上冒出了汗来，渐渐地汗珠越来越多，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样子。她心里着急，必须尽快把转换通道搭建起来，可秦谦这里如同铁桶一只，根本就打不开口子。
刚才秦谦说下午三点吃个便餐，如果再不能成功，就没机会了。
叶晓鸥焦虑万分，闭着眼睛，用尽全力将气流钻入秦谦的身体，听见脑海中系统的声音：“警告，警告！已经超出荷载，宿主立刻停止。”
到这一刻叶晓鸥只能无奈放弃，她喘着气回到座位上，秦斐睁开眼看她，叶晓鸥摇了摇头。
“为什么？”秦斐不可思议地轻声问。
“不知道。”
“你不是说你已经开启了这个功能吗？”
“这个不是抽取，这个是交换。我跟你说过的，抽取像验血，量很小，交换等于换血，把你们之间完全换过去。”叶晓鸥低声跟秦斐说，“真的没办法，再弄下去，我都要自爆了。”
“那怎么办？”
“说实话，只能换人，我不想再试一次了，打不开实在打不开，你的我一下就打开了。”
“换谁？换谁？”秦斐把家人算了一遍，他妈不符合，还有就是他爸和他妹。
“你要了我的命，我也办不到。我也想你好啊！”叶晓鸥对秦斐皱眉说，“你总要讲点道理吧？”
“好吧！”秦斐有些颓丧。
叶晓鸥闭上眼，额头上还在冒汗，秦斐伸手握住她：“你辛苦了。等回去再说吧！”
叶晓鸥躺了许久，才缓过劲儿来，她是甜宠文《病弱大佬的锦鲤妻》的女主，带着系统，知道剧情而来。
从沈德明和她结对子帮困开始，到后来她在沈家遇见秦斐，替秦斐缓解症状，做任务开启健康能量交换功能，乃至这个综艺，她开始走红，都是顺顺利利的。
从沈薇和秦谦进入综艺开始，变得举步维艰。
整本小说的主线就是她给秦斐治病，秦斐的病好了，走上人生巅峰，她也成为影后，最后Happy Ending。这是她的世界，她和秦斐是主角，怎么会变成这样？
“系统，按照秦斐的说法，换其他人的心脏可以吗？这个剧情线可以改变吗？”
“宿主，我需要去重新计算。”
不一会儿，系统过来说：“和现世界进行匹配之后确认可以修正线路，跟女配男配脱离必要关联，请稍等。”
在滋滋声过去之后，系统声音响起：“已经脱离关联，宿主，我的任务就是完成整个剧情主线，你成为影后，男主成为大佬，你们在一起，还是之前的说法，我要达成任务。”
叶晓鸥闭上眼，所以他们还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
空乘姐姐非常守时，到了三点，就进来问：“秦先生。”
秦谦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乘务员问：“要不要用餐？”
秦谦拍着腿上的脚丫，沈薇还在睡，嫩嘟嘟的脸，泛着桃花色，光拍脚丫子叫不醒，小指往她脚底一勾，划拉一下。
沈薇收起脚，立马睁开眼，爬起来小拳头招呼过来，捶在秦谦的身上：“秦谦，你找打，是不是？”
秦斐站起来往里看，沈薇扑在秦谦身上，秦谦握住她的手：“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沈薇气鼓鼓：“我还没睡饱，你很烦的，知不知道？”
秦谦拍着她的脸，沈薇陡然清醒：“你摸着我的脚，现在拍我的脸，你恶心不恶心？”
“摸脚的手是这只，这只留着摸你脑袋。”
沈薇跳起来：“谁信你啊？我要去洗脸。”跑进卫生间。
秦谦和秦斐对视，笑了一下：“休息得好吗？”
秦斐目的没有达成，又看着秦谦和沈薇两人腻歪到了极致，满心的怒火，虽然克制了，却依旧口气不好：“挺好。”
沈薇从卫生间出来，洗了脸这会子彻底清醒了，刚才被秦谦给弄醒，跟他闹脾气。全被他们看去了？被看去就看去吧。
推了一下秦谦：“还不快去洗手？”
秦谦进去洗手，沈薇看叶晓鸥脸色已经不是苍白了，而是青白如鬼魅，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秦谦说等他们狐狸尾巴露出来，不知道露了没有？
乘务员小姐姐明显也看出来了：“叶小姐，是不是大姨妈？要不要吃止疼药？”
“是，好的。”
叶晓鸥在空乘姐姐的关心下吃下了止疼药。
沈薇一边吃东西，跟叶晓鸥闲聊：“晓鸥，你不是认识老中医吗？让他帮你调理调理，你这样是痛则不通，有很大的问题。”
叶晓鸥笑得僵硬：“我认识的那个老中医，也不是全科呀！”
“哦，那秦斐这个病，他倒是能治？”
“他是隐士高人，嫌烦的，基本不看外人。阿斐是我求了很久，所以才愿意出山的。”
沈薇点头：“哦！这样啊！”
“是的，是的。”
秦谦也一脸疑惑：“秦斐，你昨天说什么你活不到三十岁，我想起来，那次秦获和周芸去探望沈叔可不是这么说的，之前说叶晓鸥介绍的中医，你的病已经治好了。这次你又说没治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J大的医学院很有名，跟世界知名的医学院都有联系，要不要我托关系找人去帮你看一看？”
沈薇和秦谦一直在他的身体状况上打转，叶晓鸥又交换能量失败，秦斐立马拒绝：“我没有治好，那次是他们俩想让你跟我一起上综艺，表示我们关系很好，所以才那么说的。不过，我已经在瑞士治疗了。”
“你决定跟秦家脱离关系，以秦获这个人脾气，为了让我参加综艺都可以做出那些事，恐怕会威胁你。大概率是不会给你治疗的，如果有需要，跟我说？”秦谦看似十分关心他。
秦斐当然不可能让他介入他的治疗，笑着说：“哥，谢谢！”
“联达财务造假，跟你会有多大关系，你会受到影响吗？”秦谦继续追问。
秦斐也在担心这个事，根据律师的说法，如果调查深入，有可能会被拘留，他的身体一旦拘留，怎么撑得下去？
飞机落地，从公务机专用楼走出去，张叔早早在那里等候，秦谦和沈薇上了车。
秦家的司机走错了航站楼，正在从T2过来。
叶晓鸥决定跟秦斐提一下，让他在亲爸和妹妹之间做选择也挺艰难的。
“阿斐，用秦谦的心脏肯定是不行了。我知道选择很艰难，无论你选那条路，我都支持你！但是我不愿意失去你。”叶晓鸥看上去满眼情意。
秦斐被沈薇和秦谦的那些举动刺疼了心，他有一个想法，说：“如果爸爸问起，我和秦谦是否已经互换了健康能量，你告诉他，已经换了。”
叶晓鸥不解，秦斐说：“那样爸爸才没有防备。他认为我已经得手，他才会心甘情愿去担起责任，我毕竟不能关进去，对吗？”
听他已经做出决定，叶晓鸥心里一个宽松，他能想明白最好了，她温柔一笑：“好的。”

第32章 联达的继承
秦斐和叶晓鸥坐上了车, 心腹给他发的一段，下午联达召开紧急会议的视频。
秦获带着联达放弃照明行业，转入设备制造, 一手捧着联达上市。自从秦斐进入公司，更是开拓海外市场，使得公司在全行业不景气的情况下，还能实现高速增长, 年报出来, 进行了高送转，股价创了新高。
在外人看来联达确实欣欣向荣，作为内部人员，里面很多人可能已经看出端倪，看破不说破。反正自己没有直接参与。能够股价抬高, 有什么不好？
真到了爆出来, 几个主要股东，一个个撇得干干净净, 拿着秦获专属的道貌岸然和痛心疾首, 说着然并卵的话：“秦总, 就算公司业绩不好，您为什么要造假？”
秦获沉着一张脸，敲着桌子：“外面的谣言，你们也都跟着起哄？”
“怎么叫起哄，外面的报道有凭有据。”
秦获坐在长桌尽头：“你们是有证监会的调查结论？凭着财经记者胡乱猜疑, 你们就这样自己吓自己？”
“难道海外市场造假, 不存在？”
“秦斐从国外镀金回来，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直想要短期内做出业绩, 年轻人吗？冒进了点，行差踏错也是有可能。不过也算不得什么事？”秦获神色自然，他说，“这个事情就算是真，也不可能对联达伤筋动骨。国外的市场固然不小，但是国内的国企智能化改造，不是更为市场前景广大？”
“秦总，你在开玩笑吧？你已经被郁总说成人品不行，你还有什么机会进入那个市场？”
“解铃还须系铃人，郁总跟我之间的误会，都是因为秦谦，如果我能跟秦谦和解，以秦谦能够让他老师派飞机送他去综艺，你说郁总会不会给面子？而且秦谦最近在给郁总那里做项目，郁总对他赞不绝口。”秦获笑着说，“秦斐身体不好，秦谦对素美感情那样深，他肯定不舍得江家的产业最后一无所有。”
“您打算让秦谦回来，掌控大局？”
“掌控大局倒也未必，不过有他老师的人脉。联达这个危机，不算危机。你们说呢？”秦获镇定自若看向所有人。
“秦谦跟您已经势同水火，您认为他愿意？不是说笑了吧？”
“他在追沈薇，他不过有个有钱的老师，那只是人脉，不是依仗。沈家起死回生，渡过生死劫。沈薇是千金小姐，门不当户不对，就是他娶了沈薇，到底没有底气，想要有底气手里必须有资产，如果他能握有联达的资产。那就是门当户对，天生一对。你们也知道秦斐的身体状况，我就这么两个儿子，之前一直疼爱秦斐，是因为秦斐是素美的骨肉。”
股东们开始犹豫了，可就算是不犹豫，又怎么样？危机就在当下。明天开盘必然股价跌停，有一个办法总归比没有办法的好。
从另外一层意思上去想，难道秦谦不是因为知道秦斐的身体状况，所以才会要去改姓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私生子去娶一个富家千金，沈德明也是要脸的人，更何况星诺危机解除，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秦谦？如果秦谦背后是联达，那么就是另外一个情形了，如此说来秦获的想法倒是极有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利益办不到的。如果办不到，一定是诱惑不够大。
收到这段视频，秦斐牙齿咬得咯咯响，多少筹谋都是他爸爸带着他做下的？
知父莫若子。他爸爸的这些话，如果当着他的面，必然说是缓兵之计。只是引诱秦谦缓解公司危机，等到危机一过，定然卸磨杀驴。
以他对自家爸爸的了解，恐怕也是存了放弃自己的心。事已至此，在他爸爸心里，对自己这个儿子也算仁至义尽。若是任由他死了，让秦谦真的相信联达会交给他。等联达稳固，最后再把秦谦弄走，甚至弄死。这才是他爸爸的真实想法吧？
秦斐思绪万千，伸手握着叶晓鸥，把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亲吻：“晓鸥，你一定要帮我！现在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叶晓鸥伸手抱住了他：“不要担心，我们始终站在一起。”
“晓鸥，谢谢你！”
叶晓鸥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说：“阿斐，看这个视频，如果你爸爸有那种想法，如果秦谦真的被他说服，进入联达，不管未来如何，他可以不恨自己的生父，但是一定恨虐待他的后母。”
秦斐思索着叶晓鸥的话，惊觉叶晓鸥好像知道某个秘密，他抬头看叶晓鸥，叶晓鸥以看破不说破的语气：“母爱是做不得假的。”
叶晓鸥是他活下来，并且能够活好的最大助力，不喜欢也得喜欢。她说得对，如果秦获有其他想法，他们母子三个才是一体。
他打电话给周芸：“妈，爸在家吗？”
“他出去找老朋友商量去了，明天开盘联达股价肯定跌停，他说四五个跌停板之后，要撬开跌停板，配合消息炒作，这些我不懂。”
听着电话里周芸的话，秦斐说：“您等我回来，我有事跟您商量。”
*
秦谦的车子还在公司，明天他得开车去学校，沈薇让张叔去公司，等秦谦取了车，两人一起回家。
一年多前，星诺除了过年才会放假几天，其他的时候二十四小时开机，现在周日的傍晚静悄悄，只有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沈薇拉上安全带正在要扣上，听他叫：“薇薇。”
抬头见他看向自己，一瞬间她就猜出他的想法，眼见要贴上自己的唇，沈薇伸出手阻挡在两人中间。
他的唇贴上她的手心，沈薇眉眼弯弯得意洋洋他笑，好似干了什么坏事得逞，不知道是个什么古灵精怪的想法，秦谦给她一个眼神等她解释。
“我答应跟你谈了吗？”沈薇问他，牵手，接吻都太容易了，便宜他了呢？他都没跟自己告白，哼哼！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想要什么，上辈子自己害羞，她哄着，吊着，自己最终鼓起勇气跟她说：“薇薇，我爱你，很爱很爱，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
今天他重复这句话，比上辈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更深，听她抖了一抖：“肉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话虽然这么说，嘴唇却翘起，分明很是受用。就是吃马屁，爱别人夸夸的小姑娘。
这回终于得手，吻上她带笑的唇，难舍难分，等放开见她眼中带着迷蒙的雾气，双颊飞霞，生机勃勃，抵着她的额头：“回家了，爸妈等着呢！”
什么话？是他要停在这里亲她，这话的意思，好似她耽搁了时间，不对，她哼哼：“那是我爸妈。”
“迟早也是我的。”秦谦开车出车位，驶出公司。
“你想得……想得挺好！”沈薇笑得嘚瑟，“据我所知，爸爸生气了。”
“你等着，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拿下老丈人。”
“谁是你老丈人？你还没求婚呢！”沈薇伸手掐他。
“等不及想结婚了？不过求婚得你求，我是上门女婿，等你把我带回家。”
上辈子最幸福的日子，是她把他带回家，家里有爸妈，有她。
“你这个车空调是不是要去修了，怎么不制冷？”沈薇打开车窗，傍晚的风吹进来。
“这还是新的。”
看着沈薇的后脑勺，秦谦说：“以后我们养条苏牧？”
“怎么突然想养狗了？”
“开车出去，狗狗的脑袋探出窗外……”
沈薇反应过来这个混蛋说的什么意思，气得脸通红，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敢取笑我像狗？”
车子进了小区，开到家门前，院子门倒是开了，爸爸站在院门中间，看见车子来了还傻乎乎地霸着路。
秦谦从车窗探头：“叔叔，您让一让。”
沈德明稳若泰山。
“爸爸，你站在大门中间干嘛？”
“你妈说，咱们这个家，以后姓秦的一律不放进来。”沈德明看着秦谦。
“爸爸，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沈薇下车来，要把老树墩一样的沈德明搬开。
沈德明侧过头，他那个体重，虽然已经几个月清淡饮食，体重也是循序渐进地下，沈薇哪里能搬开？
遗传的力量就是那么强大，沈德明生意做那么大，在家人面前就是个憨憨，秦谦过去揽住沈德明，沈德明甩开他：“拍马屁，没用，我听你阿姨的。”
“我马上就不姓秦了。”
沈德明瞟了他一眼：“你现在还姓秦。”
“叔叔，我有个朋友开了个健身房，你这个身体要是剧烈运动也不行，不过呢！有序运动还是可以的，我陪着您去健身，等下跟阿姨说说？”
沈德明脸立马就变了：“不用，你阿姨会带我去跳广场舞。”
“健身是专业的，可以锻炼心肺功能……”
秦谦的话听起来好专业，老婆是听见保健品推销都想去试试的人，万一被忽悠上？
沈德明边说，边往外走：“你们先进去，我去找你妈回来，孩子都回家了，还不知道回来。”
秦谦开车进院子，停了车，把沈薇的行李拿下来，刚好老夫妻俩进来，听李玉兰说：“说实话，要是放在我手里，这个女婿我就让他滚回家了，还要了干嘛？”
“行了，行了。人家的事情，你这么激动干嘛？”老沈把李玉兰推进房里。
李玉兰刚刚还愠怒着一张脸，看见秦谦站着叫她：“阿姨。”
她立刻换了一张脸，满脸都是笑容：“阿谦来了，薇薇呢？”
“薇薇上楼换衣服了。”
“阿芳、阿兰，开饭了。”李玉兰指着卫生间对秦谦说，“还不去洗手？”
秦谦进去洗手。
李玉兰看了直播，加上之前对秦谦的了解，虽然是秦获的儿子，可人好。关键是真的疼女儿疼到骨子里，女儿也喜欢人家，看看两个人喝椰汁水，那一幕她都截频下来。
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老头子今天叨叨逼逼说那些话，明显是贴心小棉袄被臭小子给拐跑的不舒服，她刚刚出去之前还不止一次地嘱咐：“阿谦从小吃太多苦，你可别再吓人家了？”
李玉兰把沈德明拉过来问：“你有没有在孩子面前摆架子？”
沈薇从楼上下来：“妈妈，我爸说，你说的，不许姓秦的进家门，他要把秦谦赶出去。”
李玉兰伸手就拧沈德明的耳朵，沈德明：“哎呦，你在孩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秦谦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可见自家老婆，完美集合了她爸爸外面人五人六，家里憨憨，她妈外面温柔可亲，家里凶巴巴的优点。
桌上饭菜摆开，李玉兰给秦谦夹菜：“这么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要多吃点的。”
秦谦努力地吃着丈母娘夹的菜，听沈薇问：“妈，你刚才干嘛去了？”
“唉，后面的陈阿姨女儿的婆婆带着老家一帮子人吵上门。我过去帮她说两句。”
这位陈阿姨也算是他们家的老朋友了，陈阿姨的这个女婿还是沈德明介绍到联达工作的，但凡跟联达有关，沈薇多生了一个心眼，问：“为什么？”
说起这个李玉兰就来气了，这位陈阿姨家里，跟沈家一样都是独生女儿。女儿妮妮大学里找了个外地大学生，两人感情好得不得了，陈阿姨也没提别的要求，现在政策生两胎了，第一胎跟男方姓，第二胎跟女方姓。当时那家子答应得好好的。婚后，住在女方的房子里，头胎生了小姑娘，姓男方的，女方父母带孩子，男方父母过来，住女方的房子里。二胎生出来一个男宝，女婿一定要让这个孩子也跟他姓，陈阿姨不肯。
“妮妮的婆婆上门来哭，说这是要断了他们老刘家的后。让她儿子出去没面子。孩子以后出去读书，人家问孩子姓妈妈，是不是父母离婚的，才跟妈妈姓？孩子走出去没脸面。带了老家一家子上门来，拍桌子说孩子跟女方姓，放到天底下都没这个道理。把我给气得，结婚的时候，全是女方出的钱，房子车子全是女方的。甚至，还说什么？让女婿跟他们一起走，什么都不要，都肯结婚，他们就不信了，难道妮妮拖着两个孩子还能嫁人？老实说小姑娘找对象，真的要找门当户对的，否则刚开始花好稻好，最后？”
李玉兰正说在兴头上，被沈德明踢了两脚，李玉兰抬头，发现秦谦除了一个人，什么都没有，跟他们家完全门不当户不对。
“阿谦，我不是说你，你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和薇薇不能用门当户对来说事。再吃块肉。”李玉兰给秦谦夹肉。
“阿姨，以后我全听薇薇的，我没爸妈。不会有这种事。”秦谦跟沈薇对视一眼。
刚刚说完没爸妈，秦谦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站起来接电话：“喂！”
“秦谦，我想找你推心置腹地聊聊。”
“聊什么？”
“你的未来，你想要娶沈薇，总得有点本钱？你认为你沈叔会让你一个没有丝毫家底的人，娶他的掌上明珠？”
“约个时间？”
“明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下午三点，学校外面简地咖啡？”
“好，到时候见。”

第33章 父子对换
周芸一双水润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不会的, 阿斐！你不要瞎想，你爸爸那么爱你，他怎么舍得放弃你？”
“妈, 不仅是放弃我，还放弃您。如果我死了，秦谦是我爸唯一的儿子，能力又那么强。你说会怎么样？就算我爸不想把联达交给秦谦, 他们之间互相妥协, 他要靠秦谦翻盘，就必须放弃你，就算他是利用秦谦，把秦谦用过就丢，没有两三年, 能行？这两三年, 您和雨瑶的日子怎么过？”秦斐问周芸。
周芸手左手的指甲掐着右手的手背，她心里难受, 眼睛里蕴含水汽, 问秦斐：“那怎么办？那是你爸爸啊！我们都靠着他的啊！”
“妈, 你别傻了。您只有这么一个男人，可爸爸他可以有不同的女人。他对你是好，但是您知道他之前的秘书夏小姐吗？有些事情我不想跟您说。”秦斐从手机里翻出一些图片，递给周芸。
这位夏小姐除了跟秦获有亲密的照片，还有这位夏小姐写的日记, 真正的日了再记。
“我被您从小小的前台调入总裁办, 能够每天看见您风度翩翩地从我眼前走过，我的心已经被填满。”
“吻上您的喉结，被您雄性荷尔蒙气息包裹, 我幸福到了极致，哪怕知道这是短暂的。”
“今天，被您骂了，我想转身离开，可我做不到。”
字里行间，周芸看到的不是深情表白，而是恶心做作。她一直告诉自己，男人生意这么大，逢场作戏真的没必要当真，秦获是那么爱自己，对自己，对自己生的孩子疼爱到了极致。
“妈妈，毋庸置疑爸爸是爱您的，可是在利益面前，他会怎么选，更何况您确实老了。明天下午三点，他会去跟秦谦见面，我们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和秦谦？”
“秦谦以为我是江素美的儿子，他希望和我联手对付爸爸和您。所以他告诉我，他和爸爸的见面时间地点。”
*
哪怕联达发公告，否认文章宣称的造假，称将接受证监会调查，以证监会调查为准，保留追索媒体责任的权利。
周一股市开盘，联达股价依旧封死在跌停板上。股民哀嚎，跑到《衣香鬓影》的官微下怒骂。
《衣香鬓影》：【联达只是本节目的赞助商，秦斐是我们栏目的男嘉宾，他们的经营状况与本节目无关。】
【让秦斐出来澄清，他有没有在海外做虚假交易。】
【这是综艺，我只关心秦斐和秦谦什么时候改姓。股票亏钱的人去股市叫唤。】
【要是秦斐是造假的责任人，公安机关是不允许改名的。】
【你妈的，看综艺的人是不是没有脑子，这种垃圾综艺，还豪门，就是靠骗钱骗成豪门了，居然也有人看。】
微博下吵翻天，目组主要人员着急得快发疯了，好不容易节目有这个热度，出这种事？
节目组打电话给秦斐的秘书，秘书一直回绝：“小秦总现在没空。”
小秦总确实没空，他早了一个小时，带着周芸来到了这家咖啡馆。
现在的咖啡馆，大多是美式咖啡馆的布局，敞开式格局。这家咖啡馆可能是为了大学生谈个恋爱方便，设置了私密性比较强的卡座，中间有隔断，这个隔断是和式的蒲草帘子，对外有也是布帘子拉拢。
边上的卡座脚步声清晰，秦谦的声音：“秦总想要找我谈什么？”
生儿育女，恩爱情浓的老公，那个声音，周芸自然立马听出来，他说：“秦谦，我们开门见山吧。”
隔壁卡座里服务员上来，秦谦低头看了一眼：“一杯美式，谢谢。”
“一样。”
服务生出去，秦获舒展地靠在沙发上：“昨天是不是在沈家见到了一场好戏？”
秦谦一脸不解：“什么好戏？”
“陈家那个女婿是沈德明打招呼弄进联达，在联达销售这里做技术支持。我听秦斐说，你跟沈薇回沈家吃晚饭。刚好小刘这个小伙子为了孩子的姓氏烦恼，所以我让他带着他妈去陈家闹一闹。用实际的案例来告诉你，一个男人高攀富家千金会遭遇什么。李玉兰那个性格是不是把人家女婿骂得半死，恨不能让陈家把这个女婿立马扫地出门？”秦获笑看秦谦。
咖啡上来，秦谦端着喝了一口，他点头：“没错。”
“我不信，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内心没有一点震动。”秦获笑着说，“都以为找一个富家千金可以一步登天，可以少奋斗三十年，谁知道这里面的委屈？秦谦，你太聪明，聪明到一个私生子，知道怎么利用原配来洗白自己。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秦谦把手机放在桌上转圈圈：“你认为我跟薇薇没有未来？”
“那不过是我和江素美的翻版而已。”秦获嘴角看似带着苦涩的笑，“我十七岁来到江城，十八岁进入灯泡厂。从吹灯泡的车间小工做起，大夏天在烧着火炉的机器旁，干上一整天，身上的衣服干了又湿，下班出来，衣服上是一道一道白色盐迹。后来，我被车间主任调去做统计员，再后来跑供销，那时候物资供应紧张，我通路子，拿条子，拿到更多的材料供应。也把联达的灯泡卖到了全国各地，甚至超过了那些国营企业。”
秦获说，他勤奋努力，被江总看中，也喜欢上了美貌有教养的江素美，他愿意为江家拼命，因为给江家干，就是给自己干。
直到婚后，他才发现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幻想，没有家底的男人在老婆面前根本没有地位，夫妻之间任何的吵架，老丈人都会无条件地护着女儿。他过得很憋屈。
“我出差，那时候流行卡拉OK，我在歌厅遇到了你妈。一杯酒下肚，心里有烦闷，跟她有了一一晚。我知道自己错了，回来之后战战兢兢伺候江素美。后来她怀孕了，怀了秦斐。既然老婆有了孩子，我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让着她。谁料，歌厅那个女人打电话给江素美，说她有了我的孩子。你这知道这对我来说，就是天塌了。我拒绝承认这个孩子是我的，江素美却认下了这个孩子，告诉我，不管是不是我的，这个孩子就是我贱的罪证。”
秦谦喝着咖啡，这个贱人还在撒谎，说他的妈是一个混在卡拉OK的不正经的女人，他不冷不淡地问：“所以你一直认为我不是你的儿子？”
“一个混卡拉OK厅的女人，只有一个晚上，我怎么能认？”秦获一双眼盯着秦谦，“秦斐生出来就是个病孩，江素美恨我，她不让我上床，我是个男人，我有欲望，我也渴望爱。那时候周芸出现在我面前，我和她在一起了。江素美把你抱回来，刺激我，也刺激了她自己，最后她精神不正常，死了。我和她之间，从最开始的互相爱恋，走到最后却是一个悲剧。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沈薇的性格比江素美还要强，也更偏激，沈德明和李玉兰比我岳父还要护短。你如果拿现在的身份跟她结婚，结果会是怎么样？”
秦谦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按照你的说法，我们不是血缘上的父子？”
“我们当然是父子，那一次你被周芸放在太阳底下晒，我萌生了把你送走的想法，又怕你万一是我儿子？就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人意料，你是我的儿子。所以把你托给吴妈养，不跟周芸接触。”
秦获和秦斐果然是父子，都是编出来的谎话一套一套。
秦谦问：“说了这么一大堆，无论你让我看陈阿姨一家，还是跟我说江妈妈的遭遇，都是说我和沈薇不会有好结果。你别说为我好，是今天来找我的目的，说清楚你的目的。”
“我只有你和秦斐两个儿子，秦斐活不过三十的话，不是假的。所以很有可能，我只有你一个儿子，联达未来是你的。联达的继承人和星诺的大小姐结婚，从市值上，联达要比星诺大。你们之间就不存在你比沈薇弱，你也不可能被他们看不起。正儿八经去娶沈薇，不好吗？”
当然不好，前世的自己，自卑又怯懦，沈德明和李玉兰都把他当成亲儿子疼，薇薇只会在他身边撒娇，咬掐拧，都是夫妻间的情趣，他乐在其中。他这辈子回来，就是要找回老婆，跟爸妈好好生活在一起，夫妻俩给他们养老送终。
“诱饵很香，你想要利用老师的人脉，让海外造假不值得一提，最直接有效的就是让郁总给你单子，真正的订单，而这一切必须我出面。不过，和你合作是与虎谋皮。我怎么能确定你不会把我用完就扔？”
说是与虎谋皮，却还愿意听下去，秦获呵呵一笑：“这一次，我一定不会骗你。海外业务是秦斐的，他的身体不好，接下去证监会立案调查，责任人肯定是他。”
“你舍得？”
“我疼了他一辈子，联达是他妈妈家族的产业，他已经回天乏术了，也该为联达和这个家做出他的一点点牺牲了。”
秦谦敲着桌子：“我还不满意，我跟周芸之间的恨，怎么了断？”
“你想要怎么了断就怎么了断。我都听你的，周芸没有背景，没有依靠。你说了算！”
秦谦把咖啡喝完，放下杯子：“跟你合作，我要好好考虑。我希望你能给我看到你的决心。毕竟秦斐是你疼了一辈子的儿子，周芸是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这当然，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利益才是永恒的主题。”
秦谦站在来：“我不要谎言，我要实际行动。”
看着秦谦走出咖啡馆的门，秦获走到室外吸烟去，拿出一支香烟，抽着烟，吐出眼圈……
咖啡馆里面，听完这一番话的周芸久久无法回神，她听秦斐说：“妈，我和秦谦没有互换能量，但是不能让爸爸知道，我告诉他我们已经互换能量了，你等下问问我爸，他还愿意去想办法吗？如果他愿意，我没有别的话，就怕？”
“阿斐，你爸不会……”周芸没有那么确定，跟了秦获这么多年，她知道秦获是什么样的人。
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秦斐和周芸，一起跟秦获进了书房，秦斐满面愁容：“爸爸，您真的要让我改姓江吗？可我不是江素美的儿子，我是您的儿子，我真的不愿意啊！”
“儿子啊！我也不愿意，那不是没办法吗？接下去不是会面临调查吗？海外业务本来就是你负责的，主要查也是查你这边。到时候，跟秦谦解释，因为要配合调查，公安机关不允许改名。你说呢？”
“我配合调查，这样责任人不就变成是我了？”
“我当然舍不得，我打算让你妈先去加拿大，在那里做好准备，你配合一阵子，立马去加拿大。到时候晓鸥跟你一起去，你就没问题了。你不是跟秦谦已经换了健康能量吗？我在这里给你想办法。”
对秦获来说，秦谦和秦斐互换能量才叫好，这样秦斐即便是关进去，也能撑一阵子。而秦谦未来受到能量的影响，身体一直会不好。等两三年之后联达稳定，他就还能下一步。
此刻周芸听见这话，却是心灰意冷。晚上夫妻俩进入房间，上床，周芸轻轻地咬上他的喉结，秦获睁开眼看周芸，勾唇一笑，单刀直入。
跟她一起玩的那些太太，早就跟男人没有了这方面的关系，之前她一直感觉无比幸福和幸运，到了这个年纪他们还保持这样的频率。
今天却回味过来，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的那种激情，那种浪漫，那种互相取悦，直进直出，简简单单。原以为这是生活本味，发现夏小姐的日记里，他依旧是花样百出的人。
事毕，清理干净，周芸端了一杯水进来：“老秦，喝口水润润喉。”
秦获喝了一口水，伸手将周芸搂在身上，抚摸着她的背：“联达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哪家做企业的没有点乱七八糟的，就怕最后会连累你。你带着雨瑶出国吧！然后我想办法把阿斐也弄出去，要是有事情，就我一个人承担。”
周芸抱住秦获，在他胸口：“老秦，我不想离开你，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别傻了，好好在外头呆着好不好？等我安定了，再接你回来。”秦获发现自己很疲累，睁不开眼，“老了，不中用了。想睡觉了！”
他躺在床上渐渐睡得沉实，周芸下床，走出房间，敲了两下秦斐的房门。
于是父子躺在了一张床上，叶晓鸥站在了床头，周芸捂住嘴，轻声说：“老秦，对不起，作为父母，我们都愿意为孩子付出所有！”

第34章 机场风波
周二开市, 联达股票再次跌停，沈薇对此兴趣不大，有个让她兴奋的好消息, 因为某些原因搁置两年的一个大型炼化项目，重启了。
该项目投资额高达六百多亿，项目暂停前星诺参与了部分管线设备的报价，整个产品包两亿三千多万元。
要是按照原来星诺的情况, 沈薇肯定是放弃了, 毕竟这么大一个项目接下来，买材料加工这些资金哪里来？
现在不一样了，她有充足的资金，若是能拿到这个项目，星诺恢复正常生产就有望了, 星诺的产品对标的是欧美品牌, 性能差异不大的情况下，价格上极具竞争力。资金问题解决, 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我跟你说, 不要把酒给卖了。这个时候你拿几瓶十几年的茅台过去, 请大家一起吃顿饭，沟通沟通感情，多好？”沈德明埋怨自家姑娘，“你以为我买酒是自己喝吗？商场上应酬是必须的，你知道不？不行, 我得陪你去, 万一人家觉得你小姑娘太嫩了，怎么办？”
老爸来劲儿了，沈薇给他一块排骨：“您一直在我身边, 在别人眼里我就是没长大，没有人会把我当回事儿。再说了，你现在过去，能喝酒？”
“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吗？”
沈薇推着老爸：“我了解过了，这一块平盛的老纪总把重担放在儿子身上了。纪总毕业于美国C州大学，而且接手已经五年了，五年内平盛这块业务稳步增长，他的风格肯定是现代管理风格，你那个靠白酒干三瓶的方式已经过时了。”
沈德明被女儿这么说，又想着自己生病那段时间全是女儿一个人扛下来的，而且现在公司能够转危为安也是她搞进来的投资，她也仔细了解过对方是谁，自己去也未必能比她做得好。
“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来电话知道不？”
“知道了。没事儿我也每天给你打电话报平安，好不好？”
“每天给我打电话半分钟，给秦谦打电话半小时。”沈德明哼哼唧唧。
沈薇嘿嘿一笑：“给你半分钟算多，给秦谦半小时还不够。”
沈德明被女儿瞎说的大实话给气着了，骂：“没良心的小东西。”
沈薇上楼，洗漱后去书房，打开电脑继续仔细研究项目资料，明天的技术澄清一定要做好。
正专心致志看资料，秦谦来电话，抱起电话，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听他说今天去跑了派出所，申请改名字，江城的派出所办事效率还挺高的，把资料提交了，大概半个月以后再跑一次去拍个身份证就好了。
“明天你七点半的飞机，我来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来来回回多麻烦？”嘴上说不用，心里却甜得跟什么似的，其实很想他送，“要是你能起早的话？”
“我起得来，你放心，不会耽误事儿。”
“好呀，你五点过来，我们一起去吃早饭。”沈薇挠头，跟他说。”
“好。你早点睡，明天一早出发，现在睡也不满七个小时了。”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前一句：“想你！”
“我也想你。”这才把腻腻歪歪的电话挂断，继续看项目资料，临上床调了四点半的闹钟。
早上起床，轻手轻脚地从楼梯上下来，打开家里大门，秦谦的车已经停在院门外，见她开门，进来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
“去菜场那里，有个小摊子是我爸的最爱，我也从小喜欢。”
当年老爸牵着扎着两根羊角辫的自己，来这里要一碗小馄饨，一根油条。吃完回家被妈妈骂：“你又带她去吃垃圾食品。”
喜欢就是喜欢，不常吃也没关系。
沈薇还在回忆童年趣事，秦谦已经在菜场前五百米的马路边上把车停下，沈薇感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秦谦略微一顿，说：“刚才开过来的时候走错路，路过这里。难道还有其他菜场？”
听见这个解释，沈薇也不疑其他，打开安全带说：“就是这里。”
菜场营业很早，这个小摊营业跟菜贩们同时营业，每天就做一个早餐，到上午十点就结束了。
两人走过来，一大清早，到底人少。
“小姑娘，好早！”
“要赶飞机，所以很早。要两根油条，一份生煎包，一份蒸饺，两碗豆花加香菜。”沈薇叫好。
“三十二块。”
沈薇扫码付款。
两人一起坐在小板桌前，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上来，沈薇拿了一个碟子，倒上一点酱油。
“你这个蘸酱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吃法？”秦谦明知道她哪儿学来的，还是说了一句，自己怎么老是不经意间会露出马脚？
“我有个杭州同学喜欢这样吃，跟她相处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刚出锅的油条很香，沈德明老同志的最爱，沈薇也喜欢这种嘎吱嘎吱脆香加上油汪汪的味道。
吃过早饭，车子飞驰在高架上，秦谦跟她汇报前天跟秦获见面的细节。
“真的太可恶了，拿陈阿姨家的事情来吓你。把婚姻里所有的错全部推到女方头上。合着他跟女方结婚了，女方连脾气都不能发了？男人上门就难了，那女人嫁入男方家里就不难了？一个人进入一个新的家庭，肯定要磨合的呀！享受了独生女带来的利益，却不肯付出，这不是吃绝户？”
“他还说我妈是卡拉OK混混的女人，他真的是已经没有底线到了极致。不过也好，没有底线的人遇到没有底线的人，就看他们谁比谁强了。”
“以你的理解，叶晓鸥先把两个人联系上，才能心脏互换？”
“对。”
高架上车少，很快到了机场，沈薇解开安全带，下车前一把勾住秦谦在他的脸上印了一下：“明天，你来接我？”
“知道了。”
一大早有他相送，心情特别好。走进大厅，过了安检，看时间六点刚刚出头。时间还早，起床也太早了，整个人有点困，咖啡店还没开门，沈薇去快餐店要了一杯咖啡，慢下脚步仰头看指示牌，找登机口的方向。
刚打算挪动脚步，不知道是哪个冒失鬼，走路不看路，她的胳膊被带了一下。
手里的咖啡没有拿稳，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四溅开来，自己的灰色裤腿上也沾染了一滩，而那个冒失姑娘的白色的长裙裙摆上也是一大块印记。
沈薇习惯性地说：“抱歉。”
那个姑娘怒气冲冲地叫起来：“抱歉？你走路没长眼睛吗？把我的裙子给弄脏了。”
沈薇看着这位姑娘怒瞪的圆目：“我道歉是咖啡是我的，但是我站在这里，你走过来，怎么叫我不长眼睛？”
还没等沈薇开口，一个男人从边上走出来，凌厉的眉眼，穿着西装，西装的胸袋里还放着口袋巾。穿着考究，很有气场，他侧头问那位莫名其妙的姑娘：“怎么回事？”
那位姑娘大概是有了依仗：“她的咖啡洒到了我身上的裙子，这条裙子是前几天跟伯母一起去欧洲买的，我第一次穿呢！”
“一点小事而已，没必要。走了。”
“你就看我被人欺负吗？”
沈薇心里很不舒服：“这位先生，您的女伴撞到了我，是我的咖啡，所以我说了声抱歉，她还这样不依不饶。太不讲道理了吧？”
这位低头看了她的裤管一眼：“赔你一万，够不够？不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了？”
那个姑娘扯着男人的袖管：“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给她赔钱？”
男人并没有回答姑娘，继续问：“我赔，别耽误事儿。”
沈薇感觉到被冒犯了：“我在讲是非曲直，不讲是非，拿钱砸人很LOW，这种样子让人看起来很蠢。”
那个男人一脸我被你的脑回路给打败的表情：“好，那你要什么？你说她撞了你，我给她赔钱，那不就行了吗？”
“这本是一件，大家相视一笑就过的事情，我说一声抱歉，她笑一笑。是她……”沈薇也是一脸无奈，你们这一对我没法沟通的样儿，“算了，算了！我也没空跟你争执，赶紧把你女友带走。”
说完沈薇转头离开，听见那个女生还在闹脾气。女孩子，无理取闹仅限于爱自己的人，在陌生人面前无理取闹，就是情商或者智商出了问题。
沈薇去卫生间，用湿纸巾擦掉了一点，幸亏自己多拿了两套衣服，等下还能换。
用掉了包里的纸巾，裤腿擦得半干，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去登机口，登机口那里销售总监老莫和高级设计工程师马工正在说话，沈薇过去。
因为项目大，星诺这一年又过得艰难，他们俩很紧张，弄得沈薇也好紧张。
连忙拿出资料再仔细看，不要有疏漏。
早上第一班飞机很准时，沈薇上了飞机，继续看资料，哪怕咖啡没喝成，眼睛很困睁不开，也打起精神来。等下一定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下了飞机去卫生间换了条裤子，出机场，打车去平盛总部。
三千多亿市值的集团就是不一样，整个产业园就跟一个镇似的，到处都是他们家的LOGO，本地没有多少高楼，二十多层的平盛大楼算是鹤立鸡群了。
莫总填写了访客单，前台的小姑娘带他们去了会议室，坐了一小会儿，平盛的采购总监带着项目部的人进来。
那位采购总监说：“我们纪总，事必躬亲，他想亲自听一下你们的产品介绍。我们一起上十八楼？”
平盛集团在化工纺织纤维领域是行业内的翘楚，能跟运营这样一个大盘子的人交流一定能受益匪浅，沈薇浅笑：“荣幸之至。”
跟平盛的人，聊了二十多分钟，他们对他们的太子爷非常钦佩，一直在说他们纪总空降集团后，大刀阔斧的改革。
老莫也跟吹嘘沈薇的本事，沈薇脸上泛红，连忙制止：“莫总，别说我，还是多听听纪总，纪总确实年轻有为，值得我学习。”
这位采购总监接到电话，他说：“纪总有时间了，我们上十八楼。”
一行人上十八楼，出电梯的时候，跟另一波人迎面碰上，一个个都灰头土脸，这位采购总监问：“怎么了？”
“纪总，今天心情不太好。”
沈薇咋舌，看看人家的气场，三十还没到吧？能让一帮子下属这样服服帖帖。等下要好好跟这位学习。
跟着平盛的人走到会议室，透过玻璃跟里面在长桌尽头坐着的男人四目相对。
刚刚，他们在机场见过，双方的交流不太友好……

第35章 一波三折
老天跟她开玩笑吗？自己在无意中得罪了大客户？
志在必得自动切换成大概不行, 沈薇陡然丧气，强撑营业性的笑容进了会议室，应付应付, 等下改签航班回家去。
平盛的采购总监：“纪总，这位是星诺的沈总，临危受命，接手星诺之后带着星诺走出困境, 我之前也跟您介绍过, 星诺的产品是国内品牌中唯一可以跟国外品牌在国内合资厂生产的产品一较高下的。相对合资厂的产品，他们的价格要低15％-20％。”
设计院的老师也说：“对的，星诺的老沈总是个一根筋的人，别人都把精力放在营销上，他就钻研技术, 就把一小块做熟做透了。”
两位都能这样为星诺说话, 沈薇很感激，她后悔在机场为什么要说人家LOW。两亿三千万的订单啊！被她说丢就丢了。
看看, 眼前这位平盛的太子爷纪东辉, 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 脸上莫得表情，掀起眼皮，用一个十分冷漠高级的表情瞥了他们一眼，说：“让他们自己介绍产品，我要听细节, 而不是你们泛泛说他们好。”
老莫拿出电脑和小马一起准备接在投影仪上, 这位莫得表情的纪东辉说：“现在是小沈总在运营星诺？”
老莫笑：“是，我们小沈总是……”
纪东辉打断了老莫的话：“老沈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那一套技术为王的理念在你们小沈总手里又继承了多少？星诺论规模跟国外大公司相去甚远, 未来又是交给你们这位小沈总手里。不确定性增加，就算现在的性能不错，我也要考虑未来的稳定性。”
明明刚才是他和他女友傻逼，凭什么这么说？沈薇默念：“客户是上帝，是上帝，是上帝。”虽然他们家不信上帝。
她站起来：“纪总是想听我对产品的阐述？”
“如果你血液里继承了老沈总对技术的执着，你来介绍，会让我对星诺更有信心，当然我也不建议你勉强，暴露出太多短板，反而不好，所以选择权在你。”
沈薇让自己忍住脾气，两亿多的项目不常有，大部分订单都是几十万的单子，他们这个行业，两三百万的单子算大单了，靠的是聚沙成塔，这种项目订单，交货期一年半，有这么一张大单子打底，一年的销售额就能保底了。
“说得没错，那就我来吧！”
沈薇是个很传统的娃，没想过自己能不能去学艺术或者学其他实现自己的梦想，从小就知道自己要继承家业，把老沈的家业发扬光大。
要不然回来也抗不下这么大一摊子事儿，纵然没有J先生给的钱，哪怕星诺最后被卖掉，她处理得也算是有板有眼，对得起星诺上上下下和老沈家的列祖列宗了。
沈薇开始播放PPT，如何选型，星诺的优势在哪里，国外品牌的优势是什么，如果权衡和进口品牌之间利弊……
刚开始纪东辉靠在椅背里，那只远远不如秦谦的手，装逼地敲着桌面，时不时地自以为是地问一句看上去很专业，实际上很外行，沈薇却不得不露出八颗牙回答的问题。
后来他坐正了位子，拿出了他的pad，开始边看边说：“你慢一点，我有问题。”
听他抛出的问题，沈薇略微思索：“这个是SD家在给客户解答的时候攻击FT家的问题吧？然后秀出，他们家独有的多级压差八卦一样复杂，难加工的设计，告诉你这是他们家独有的专利，以达到收你智商税的目的。”
纪东辉皱眉，边上的采购总监咳嗽两声，沈薇挑眉，拿来自己的电脑。打开一份PPT，背景是系统默认的，字体非常随意，看起来是复制黏贴了很多资料。
沈薇翻到对比两家产品的一页：“我现在就给你对比FT和SD的产品，他们这个领域，不是星诺擅长的，所以没有任何引导的意思，我们来看两家的结构，和对管道流速的影响……”
“所以你认为SD的这个产品不实用？”
“其实在工业界，越贵越好还是有道理的。工业品不像时装和车子那样带着象征身份地位的附加值，工业品的大多数业主都是非常理性。预算充裕的前提下SD的这个产品有它地优势。”
纪东辉点头，看着沈薇问：“你其实现在很想知道，我会选SD还是FT的产品对吗？”
选FT就代表他对价格敏感，他们胜算比较大，选SD就是他无所谓价格，可能会为了品牌买单，星诺的胜算比较小。
如果没有早上的事件，她的逻辑肯定是这样的，现在？
沈薇把电脑合上：“我没办法控制别人的想法，具体选择，您根据自己的需求走。”
助理在他耳边说了两句，沈薇听他说：“沈总，中午一起吃顿便饭，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们广兴基地？莫总和许总一起去，马工留下来沟通细节。”
这是什么个情况？沈薇以为自己讲完就会收拾东西离开，没有后续，怎么就请吃饭了？还邀请参观基地？广兴基地是平盛第一个炼化项目，算是他们从化纤的下游转向上游行业的里程碑。沈薇还没参观过这样一个完整的炼油和化工一体化的基地，她很有兴趣。
如果是单独男女，沈薇还有疑虑，这位还叫上了她那里的老莫和他们的采购许总。
“谢谢您的邀请。”
等她去卫生间回来，沈薇发现纪东辉还在会议室，看见她做了手势请她往外。
乘着电梯下到三楼，穿过天桥，餐厅门口有个漂亮小姑娘站着：“纪总好。”
他点了点头，沈薇听平盛的许总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客用食堂，晚上有包厢，中午就是简餐了。”
说是简餐，一共有五个窗口，二十多道菜品，甚至还有点心和甜羹，沈薇跟在纪东辉身后，拿了餐盘，选了几个菜，拿了一碗白米饭，见他放下餐盘，指了指他前面的位子。
这位面瘫兄，沈薇吃不准他的想法，基于对方是客户，而且也给了她机会阐述，她当然得为了那点希望而努力，坐在他的对面，提了一句：“你们小食堂做得很好。”
他没回答，站了起来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碟辣酱，把盛馒头的盘子递过来，示意沈薇拿一个，沈薇跟着他拿了一个，听他说：“咱们这里的老面馒头，江城吃不到，夹上自制的辣酱，你试试？”
沈薇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学着他的手势，掰开了馒头加了一勺辣酱进去，好吃是好吃，但是这位是什么意思呢？
不时有人走过，跟他打招呼，他边吃边回，吃得速度很快，话题转得很突然：“别看咱们国家已经是PX产量世界第一了，每年还要一千多万吨从国外进口……”
这是跟自己说话？好在她来之前做的准备派上了用场，自己毕竟是个外行，跟他能接的上话，已经不错了，大多是他在说，自己在听。
除了发展公司，他还说着家国情怀，比如化纤面料里的醋酸面料，就是高端面料，现在都还是靠国外进口。
沈薇似乎有点明白，他不是装逼，而是真非常认真，而且情商低。
吃过饭，沈薇和老莫跟着纪东辉和平盛的采购许总一起上了商务车，从市区出发，全程四十多公里。
工作日出差在外，公司里事情不断，接连几个电话，空下来她给秦谦发消息，禁不住脸上带着笑容。
平盛的许总：“沈总，跟男朋友汇报行程？”
“是啊。”沈薇大大方方承认。
“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读博呢。做科研的，我们的产品不是要实现智能化吗？以后整个预警系统和释压系统会更完善，能够减少甚至闪爆这样的重大事故。我男朋友他现在就带着团队跟我们攻关。”
纪东辉侧过头：“是什么样的产品？什么逻辑？”
许总笑着问沈薇：“还没上市，是不是还属于商业机密？”
“那倒不至于，应用场景还是可以聊的。”沈薇笑着说，“如果纪总有兴趣，到时候能用在你们的装置上，也是我们的荣幸。”
沈薇介绍了自家还在研发过程中的产品。
听了她的介绍，这位说：“这个概念非常好，我之前也在XX公司那里听说过，不过他们能解决的，没有你们这么细。你们公司就这么点规模，跟他们全球的研发团队，相差太大了。”
“人不在多在于精。”
莫总笑着说：“就是，而且咱们秦博士可没有带着研究成果离开的风险。”
“也是，也是。”许总笑着说，“到时候，沈总一定要给我们发糖啊！”
“一定，一定。”她跟秦谦虽然没有订婚，却比当年她收了订婚戒指还要牢靠。
到达炼化基地，车子在一个块区一个块区停下，纪东辉跟沈薇仔细介绍基地的制造工艺，从炼油，以汽油、柴油、航空煤油，还有PX等化学纤维原料。
每个装置前，他都对星诺所在行业的品牌做出点评，而沈薇作为业内人员，会适当地纠正他的说法，他是来带她一块一块看，然后借用她的知识了解他们这个行业的实际情况，毕竟他听的汇报都是从设计院和他们公司项目组。
这个人做事太认真了，跟着他走完整个厂区，天已经暗了下来，上车子回市区的路上，沈薇示意莫总提一下，如果晚上能一起吃顿饭，那就代表有下一步的可能，于是，莫总笑着说：“纪总和许总能不能赏光一起吃顿饭？”
“我们是地主，纪总已经让人安排了晚饭，马工他们已经过去了，我们直接过去。”许总笑着说。
不是吧？客户请供货商吃饭？
车子停在一家饭店门口，沈薇下来，跟老莫走一起，老莫悄悄对她说：“小沈总，您比老沈总可厉害多了。我刚才私下问许总，他说纪总已经让项目组把我们的产品摆在第一顺位，只是最后结果还要看开标结果，当然是我们价格和他们的评估，不过他们的评估，还不是纪总说了算？沈总果然你们都是留学的，能有共同语言。”
沈薇：(⊙_⊙)？
他们没有共同语言，都是纪总问，她回答，要是纯聊天，纪东辉可以把天聊死。
看看饭桌上这位也是一直摆着高冷范儿，不太搭理人。
几个人敬酒来来回回，她这里莫总还给她挡酒：“不好意思，别看我们老沈总爱喝酒，我们小沈总从小就是个乖乖女，基本上不碰。”
纪东辉那里干脆没有人给他敬酒，他就喝两口矿泉水，偶尔把转盘转到她面前，沈薇夹菜。
她找话题：“纪总平时有什么爱好？”
“跑步。”
“哈哈，我们沈总也爱夜跑。”莫总多嘴。
“你也跑步？”
“跑步不动脑子，简单点而已，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纪东辉露出一个笑容：“我也是，太多东西在脑子里，跑步不用思考。早上的事情，无意冒犯，我只是嫌烦。认为没必要为了这么点事情浪费时间而已。”
“没事，看出来了。是我误会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是我冒犯了。”
纪东辉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你跟那些女孩不一样。”
这个表情，兴许是自己多心了，她笑着说：“其实女孩子在喜欢的男孩子面前不太会讲道理。我在我男朋友面前，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哦！”他点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了。
老早出门，又是一天奔波，沈薇进酒店，洗漱躺床上，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又给秦谦去了个电话，今天可不想聊半个小时了，得早点睡。
听他说：“你早上在机场跟人起冲突了？”
“什么？”
“你看微博。”
沈薇打开来一看，有人发了一段视频#有人在薇姐面前炫富，这是找抽？#
视频内容是机场上纪东辉说：“赔你一万，够不够？不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了？”
下面的人评论：
【哪里来的神壕，在薇姐面前摆阔？】
【薇姐，为什么不好好打烂他的脸？】
【明明自己撞了薇姐，还倒打一耙！】
【……】
沈薇今天的心情真的是跌宕起伏，好不容易从谷底攀升到高峰，出了这个事……

第36章 门当户对
这个事让沈薇难倒了。
沈薇抱着电话, 哭唧唧：“你说我为啥要今天早班机走，为什么不能晚一个航班？这个张嘴就来一万块的，就是平盛的太子爷纪东辉。我今天好不容易订单有了很大的进展, 如果现在在网上澄清这是个误会，被扒出来我们之间生意来往，那我就是跪舔资本。要是我不澄清，纵然是纪总那话确然傻逼, 可他是客户啊！”
一旦上了网络, 就会被拿着放大镜看，原本一件一笑而过的事情，也会变得不可收拾。关键沈薇就算是拿不到这张订单，也不愿意得罪纪家。
“打个电话，跟对方说一声, 看他怎么说。这件事追根溯源还是他们俩的错。早上既然闹了这么一场, 他怎么还给你机会？”
“纪东辉挺好玩的，他有些自说自话, 情商不太高的样子……”沈薇把今天发生的事讲给自家男友听。
“你说这个订单, 他把星诺放在第一位？”
“听到这个消息, 我也有些意外。大概他是一个理性得有点刻板的人吧？我们走遍整个基地，把管线上的相关设备品牌，优缺点我都客观地给他分析了一遍。他呢，跟我说化纤领域，虽然国内产量世界第一, 但是还是有很多领域, 我们只是量大，但是不强。”沈薇仔细回忆了整个过程，她和纪东辉的任何交流都是基于产品, 除了一个白面大馒头。
“你说他雄心勃勃，有家国情怀。很有可能惺惺相惜吧？如果是一个往大局看的人，他当时说什么一万够不够只是因为情商低，不想耽搁时间。那你直接跟他说一声，你在综艺里，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他不会介意，他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谓的事上。如果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这个事情影响了订单，我认为这种订单咱们不做也罢。”
“话是不错，不过这个订单实在太大，星诺财务危机是过了，之前停摆了一阵子，实在要一张大订单，能够把产量拉起来，走上真正的正规之路。”
“之前跟你提过郁总，在做国企智能化改造。说过想见见你，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拜访他？不骄不躁，星诺一定会起来，并且快速奔跑的。这家不成还有下家，不要担心。”
秦谦的话让沈薇焦躁的心安定下来：“听你的。”
“嗯。给纪东辉去个电话，然后早点睡觉。我找人把视频给删了。”
“好。”沈薇挂断电话。
秦谦打电话出去，让人把视频给删了。
坐在书房的座椅里，他面前是六块电子屏幕，股市，期货的走势图，欧洲股市正在进行时，美国股市还没开盘。
他站起来，看向落地窗外，往下看，城市的高架路上车流涌动。
上辈子她为什么最后决定放弃星诺？经营不下去是一回事，另外一点却是外面太多人知道她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急于把订单拿到手，急于拉着星诺出旋涡。
利用这一点，多少人想要占她便宜？拒绝之后面对的是狂风暴雨。甚至有傻逼男人有家有口，知道她也有家有口，还找到他，跟他说：“你什么都帮不了她，不能妨碍别人帮她吧？”
她在外面承受着这些压力甚至侮辱，在家却没有开口，他拔出拳头打断了那个男人的门牙，为她惹来了大麻烦。
“阿谦，卖星诺，这是权衡再三的结果。我得理智一点。卖了也好，我能安安心心怀孕生宝宝了。”她永远能找出理由来让他安心。
他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小不能护着她，让她在两难中做出抉择。
终于这辈子自己够强大了，有足够的能力护着她。秦谦打开了一份关于智能纺织品的研究报告。
沈薇这里拿出纪东辉的名片，拨通了纪东辉的电话。
“纪总，你好！”
“沈总。”
“微博上的言论不知道你看到了没有？很抱歉，我目前参加了一个综艺，这个视频大概是粉丝的无心之失。我已经让人去删除了。”
“刚刚看到，我不是公众人物，没打算管这些，删除不删除，无所谓。”
“好的。”
“明天几点离开？我让公司安排车子送你们去机场。”
“不用了，我们叫出租就行了，谢谢你。”
沈薇挂了电话，心里有些异样，要是别人，这些话很正常，不过纪东辉？用高端一点的形容词就是冷峻孤傲，低端一点就是不合群。他的话有点多。
第二天，跟老莫和马工一起去机场，登机牌换了一拍三个人的，沈薇上机想要好好睡一觉，可老莫这个老销售一张嘴就停不下来了。
昨天纪东辉带着她环游基地，老莫和采购总监老许一路八卦，据老莫的说法，他把她和秦斐的爱恨情仇只是透露了些许，沈薇是不信的，因为老莫把纪东辉的未婚妻给扒拉了出来。
从老莫的说辞里，沈薇大致可以确认，她昨天见到的正是纪东辉的未婚妻。
未婚妻穆茵茵的爸爸，当年跟着老纪总一起创业，老纪总从化纤纺织产业向上延伸，穆茵茵的爸爸披肝沥胆，不分昼夜，最后查出肝癌晚期。老纪总发誓照顾伙伴妻女一生，甚至定下独生子和老友女儿的婚事。
十五年平盛从上市之初的市值五个亿发展到三千亿，当初的孩子也长大成人，纪东辉在平盛所有人眼里，眼光魄力不输老纪总，五年来，他手里项目成了集团业绩增长的主要版块。
这么一来，一路京城私立学校，高中以后出国读了一所不知名大学，毕业后进公司做事状况百出，最后不得不让她回家呆着的穆茵茵就显得难以担当纪家太子妃的重任了。
两人迟迟不结婚，平盛内部猜测纷纷。只是小纪总对女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甚至连助理也通通都是男的，所以穆小姐暂时保留太子妃的任务。
马工脑洞大了：“小纪总喜欢男人？”
“这个事情，老纪总也担心过。问题是他连男人都没喜欢过。”老莫反驳了马工。
沈薇摇头：“这么大的家业，婚姻哪里由得自己？不喜欢，大概率纪总还是会娶穆小姐。”
“是啊！所以，两人婚期定在明年春节。”
这个话题到了这里结束了，窗外白云形状千变万化。然而这个世上有些逻辑操蛋得离谱，自己就是如此，因为秦家和沈家关系好，所以她就顺其自然地跟秦斐订婚，却从来没想过两人结婚了会怎么样？
这种婚姻走到后面，都是以分道扬镳结束。
若是觉得欠了人家的，多给点钱不好吗？何必一定要走婚姻这条路呢？
想到自己差点也陷入这种婚姻中，不禁有些庆幸。啊呸！难道还要感谢星诺遇到危机？
到了到达口，见到那个人衬衫西裤，眉眼含笑地站在那里，突然间发现感谢一下星诺的危机，让她纠偏，可以用未来的几十年跟他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老莫说：“小沈总，要不我不搭你们的车了，否则我跟马工就像两个发光的电灯泡。”
“还是超级亮的LED款的。”
“废话哪儿那么多？除非你们今天不想回公司了。那就放假半天，休息一下。”
“不行，我昨天从平盛拿回来一大堆的问题，得给小组开会去。”
“我也得给下面的销售鼓鼓劲儿，咱们很有可能跟平盛会有深度合作。”
沈薇招手：“那就走呗！”
一起上了秦谦的车，沈薇坐在副驾驶。老莫和马工坐在后座。
老莫一上车就吹嘘：“秦博士，你可没看见我们小沈总扭转乾坤的样儿。刚开始可气着我们了，那个纪总，一脸看不起咱们，意思上星诺到了咱们小沈总手里，还能不能走技术为王的路线，没想到我们小沈总……”
这些沈薇自然不会跟秦谦说，毕竟说自己怎么能干，她说不出口。
秦谦从另外一个侧面听到了额外的信息，比如中午纪东辉给沈薇拿了一个白面馒头让她吃。
“他们那里的馒头确实好吃，又喧软又结实。你知道不像我们这里的馒头软，但是发得空，我昨天已经打了一碗饭，再干下这么一个馒头，得亏下午把整个基地走了一遍，否则能撑到晚上。”
秦谦淡淡地问：“微博的事情，你跟纪总聊过没有？”
“跟你说的一样，他压根没有在意，让我不用管，随便它去。这个纪总真的对事业特别看重。”全然把事情放到纪东辉是一个纯粹干事儿的人。
沈薇突然想起问：“我今天一早看，你果然把帖子删了？你还有这个门路？”
“我们这个专业，很多同学都在大网站。做这种事，不是很方便？”
老莫这个时候插嘴：“说起秦博士的能耐，纪总听说您跟我们有合作，问得很仔细，我可是跟他说了咱们星诺有秦博士长期支持，因为秦博士是咱们星诺的女婿。”
秦谦侧头笑问沈薇：“还说这个？”
沈薇脸上泛红，老莫继续：“平盛采购的许总可是跟我说好了，沈总和秦博士大婚，他们要吃喜糖。秦博士，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秦谦看向沈薇。
这人也真是的，把这么个问题抛给她，他不能自己回答吗？她哪儿知道什么时候结婚？总归一起要跟爸妈商量吧？沈薇白了他一眼。
幸亏电话进来，她接电话：“小张，你好！下一期？去一个庄园？可以啊！秦斐现在没空吧？是吧？有新人进来了？神秘嘉宾不便透露？他在我边上，我问问。”
“节目组问你，下一期一天时间拍摄，去个庄园，骑马、射箭还有高尔夫，你觉得可行吗？”
“可以。”
沈薇回节目组：“可以，我们有时间，可以参加。”
“怎么又换计划了？”
“说是来了一个神秘嘉宾，提供了这个场地。听上去这次会是神秘嘉宾做主角，我们陪衬陪衬就好了。”
“好啊！”

第37章 豁然开朗
秦谦把机场的视频删除了, 本来不是热爆的事件，很快就能被遗忘。
然而周四晚上《衣香鬓影》预告片的片头就是特么这一幕，之前的视频, 除了沈薇其他人的脸是打码的，这一次还是这样。
一个男人的声音：“赔你一万，够不够？不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了？”
一个女声：“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给她赔钱？”
沈薇愠怒地说：“我在讲是非曲直，不讲是非, 拿钱砸人很LOW, 这种样子让人看起来很蠢。”
最后预告片里出来一行字“不知道，这次薇姐能不能用她的钞能力打脸？”
网友们大喊：
【这一波营销做得好，先上来造势，再删帖，又来这么一个反转, 期待！】
【薇姐一直反转, 从未被超越，期待打脸！】
【薇姐一定能打脸！】
【期待！】
沈薇笑哭, 这特么是个什么事儿？她能打大客户的脸, 还是能打大客户未婚妻的脸？
打电话问节目组, 制片亲自跑了一趟：“沈总，实在不好意思，联达遇上事儿我们都联系不上小秦总。这个节目好不容易有这个热度，要是不继续，实在太可惜了。刚好平盛的穆小姐联系我们说要参加我们的节目, 而且指明一定要您参加。您帮个忙？”
让她伸出头给人打脸叫帮忙？制片人还说：“沈总, 以您的能力肯定能反转。”
反转个鬼啊！沈薇只能给纪东辉发微信：“纪总，你要来参加综艺？”
“那天的微博，茵茵看见了, 她一定要参加。”纪东辉一直输入中，然后停顿再输入再停顿，最后憋出一句，“她被她妈和我爸妈宠坏了。”
“所以，你希望跟着你们全家一起团宠小公主，还是说？”
“你随便。”
这位仁兄聊天总是会聊死，随便这个太宽泛，但是，他已经明说了，这位茵茵小公举已经被他爸妈给宠坏了。如果她打小公举的脸，纪东辉不生气，平盛的老纪总不会生气？
事关订单，如何随便？
纠结了两天，没有想出办法的沈薇，周六上午九点半按照节目组的通知，去机场跟大家集合。
沈薇和秦谦携手进入公务机专用楼，碰上了也刚刚到的何杨和樊羽。
“沈薇，你厉害的，节目组都快哭死了不知道要不要办下去，你特么惹了了不得的人物，让节目又开出了新花儿？”
“世道艰难，我太难了。”沈薇恨不能仰天长啸，慨叹一声，今天她到底要不要唾面自干。
何杨和沈薇的这一段被拍摄之后，作为热场的花絮放到了网上。
网友们蹲沈薇打脸，没想到看到这样的花絮：
【不会吧？听这个意思，难道薇姐要被打脸？】
【何少就是这个意思，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到底是什么来头？】
【快看最新花絮，他们上飞机了。】
四个人一起到舷梯边，这架飞机比上次秦谦和沈薇坐的飞机大得多。
何杨侧头跟樊羽说：“你要的BBJ来了。”
“什么叫我要的BBJ？我是说BBJ价格要比那种飞机高很多。”
“废话，BBJ是737客机基础上衍生出来的公务机，肯定比秦谦老师的那架庞巴迪贵了。里面的空间就是人家那个飞机的两倍大。来来，咱们一起看看豪华房车和超跑之间的区别。”何杨叫樊羽上飞机。
樊羽是见识过的，真正想要听何杨介绍的是摄像小哥。
走进飞机，机舱顶部离开头顶的距离，比之前的那架要高很多，沈薇和秦谦进入机舱后找了座位坐下。
何杨带着摄像小哥从头到尾参观，多了一倍的空间，餐厅，会客室，还有不用折叠的双人床。
参观一圈回来的何杨挤兑沈薇：“看看人家多霸气，直接派大号私飞来接我们，你们呢？来回只顾着自己坐私飞。格局小了吧？”
“小，格局实在太小。”沈薇笑，“不过大家要感谢我，旅途中乘个经济舱都能惹上千亿豪门的霸总和他的小娇妻。才能领略超豪华大型私飞的风采。”
黄成和胡子萱登机，听见这话，黄诚立马说：“感谢，感谢！还得感谢你豁得出脸去。”
“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胡子萱问：“我有个问题，既然霸总有这么大个私飞，为什么那天还坐民航头等舱呢？”
“这是一个好问题，落地之后我们等待霸总解锁。他们为什么偏偏要坐民航，还要跟我撞上？”沈薇表情一脸无奈。
这段花絮让网友吊足胃口，拥有超豪华私飞的豪门，这是哪一家？
【《衣香鬓影》真的越来越能了，原本不过是何杨和秦斐这种百亿豪门来玩玩，这次是真正的顶尖豪门啊！】
【到底是哪一家？太让人抓心挠肺了。】
【别急，下午直播就揭晓了。】
【薇姐被打脸，我可舍不得。】
【男朋友不是在身边吗？】
【人家要真是家世特别牛逼，岂不是碾压？】
【只有我想知道，秦谦和秦斐都改姓了吗？】
飞行途中，工作人员过来给秦谦看弹幕上的问题。
秦谦回了弹幕：【我已经去派出所提交资料了，大概要20个工作日吧？到时候就能用新名字了。江妈妈的忌日之前应该可以落实下来，谢谢大家关心。】
【秦斐呢？他才是江妈妈的亲生儿子，你们了解过吗？】
秦谦：【我不知道，联达现在遇到事了，具体得看事情的调查真相。如果财务造假是真的，那他可能改不了了。】
【为什么？】
【有犯罪记录的不能随便改名。要不然犯罪分子改名了，不是给追踪增加难度吗？】
【谢谢科普。】
两个小时出头的航程，十二点不到飞机落地，这里没有公务机的专用航站楼，跟民航共用，不过服务也非常好，大约是平盛的主场吧？
出航站楼，翠山度假村的大巴停在那里，大家上了大巴。大巴上小姐姐穿着酒店工作服跟大家说：“从机场去我们度假村大概要半个小时，穆小姐和纪先生在那里等候大家光临。”
沈薇前几天刚刚来过，这个算是四线的滨海城市，炼化厂基本上都靠海。
二十分钟后两边出现了延绵的丘陵，在盘山路上遥望远处可以看到大海，不过上周刚刚见过玛丽岛的碧蓝的海水，这里的海水还是差了很多，感觉没那么好。
开了一小段，就能看见灰色的建筑群，还有绿草茵茵的高尔夫球场，酒店的小姐姐说：“我们酒店原来这里是废弃的多个采石场，利用了这些采石场的天然地势建起的高尔夫球场，形成山地球道风格，还是蛮有趣的，各位有空可以去玩玩。”
“秦谦，一起去打两杆？”何杨问秦谦。
“行啊！”秦谦回头问黄诚，“你去不去？”
“去。”
很快车子停到了度假村大堂门口，下了车有工作人员过来发房卡，酒店小姐姐露出标准笑容：“各位可以先去房间放掉行李，十二点半我们在敬轩阁中餐厅集合。”
房间之前咨询过，沈薇和秦谦入住的是两房的湖畔别墅，其他人住的是一房别墅。都是临湖而建，依山傍水，格局十分符合富豪对风水的要求。
简单洗漱之后，沈薇和秦谦相携出门，跟隔壁别墅里出来的纪东辉和那位应该是穆茵茵的姑娘碰了面。
沈薇率先打招呼：“纪总，又见面了。”
纪东辉依旧是高冷范儿：“你好。”
沈薇介绍：“这是我男友，秦谦。”
秦谦伸手：“纪总，久仰。”
纪东辉伸手介绍：“这位是我的女友穆茵茵。”
秦谦和沈薇跟穆茵茵点头致意。
“秦博士，听沈总说你在跟星诺合作开发一款新的产品？”纪东辉一开口就是相关产品。
秦谦带着笑容：“实际上等开发完成可以扩展到整个应用场景，不仅仅是星诺的产品，整个管道系统都可以用，我不知道薇薇跟你介绍了多少？”
“之前听她介绍之后，我倒是有几个疑问。”
“您说来听听。”
秦谦和纪东辉说着专业领域的话题，沈薇在边上时不时补两句，那位穆茵茵就是跟着，脸渐渐地显露出不快来，拉着纪东辉到边上：“你到底是陪我来参加综艺的，还是说来办公的？”
“综艺不是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吗？我现在问问行业里的动态，你没办法帮我，好歹别打扰我吧？”
“工作永远干不完，你什么时候能够放下工作，能专心陪陪我？”
“我今天不是放下工作了？又是飞机，又是度假村，我还要用一整天陪你过来。还不够？我跟人聊两句不行？你生气微博上网友嚷嚷沈薇打我脸，想要打人沈薇的脸。让爸妈来压我。我同意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吗？”
穆茵茵涨红了一张脸，瞪着纪东辉，纪东辉皱眉：“你好好看看，别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不要一天天的买了什么衣服珠宝，跟谁打牌，跟谁做头发，真的很肤浅？”
“如果我不在人前光芒四射，那不是丢你的脸？我若是哪一天穿得落魄，别人难道不会怀疑平盛遇到了危机？再说了，我有这个资本，为什么非要做作去穿那些平价衣衫？”穆茵茵委屈到极致，也不忘记反驳。
“茵茵，光芒四射不能为我增加任何脸面，如果你有别人的一半才学，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穆茵茵看向前面跟男友牵手的沈薇，她愤然：“纪东辉，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不是看上，是欣赏。”纪东辉沉声回答转身往前，那回头之间全然是对穆茵茵的厌倦，他继续走到秦谦边上：“秦博士，继续刚才的话题，传感器通过执行机构与定位器之后……”
穆茵茵跟上来，沈薇不掺和秦谦跟纪东辉的聊天了，反正秦谦比她知道得多，让纪东辉跟他聊三天三夜，也问不倒他。
沈薇打算跟穆茵茵聊天，希望化干戈为玉帛。
穆茵茵冷着一张脸：“沈小姐本事不小，挺知道投男人所好，讨男人欢心的。”
穆茵茵言语中的酸味儿，显然这位太子妃将自己当成狐狸精了。见过带着男朋友的狐狸精吗？
女人一旦把你归类成狐狸精，是没法子玉帛了，只能刀戈相向，沈薇立马问：“这话从何说起？素来只有男人投我所好，讨我欢心。”
“沈小姐接受任何男人的殷勤都心安理得吗？”
沈薇轻笑：“这倒不是，我只接受自家男友的殷勤，别的男人的殷勤实在不感兴趣。”
“不知道你言行能否一致？别让我家东辉误会才好。”
沈薇如同被拨开了迷雾，要让穆茵茵高兴，只要自己和秦谦感情特别好，告诉她自己对纪东辉没有一点点兴趣不就成了？所以，努力秀恩爱吧！

第38章 纠缠不休
沈薇实在想不出这位穆小姐为何对她如临大敌, 且不说自己已经有气宇轩昂的男友，就纪东辉那古板严肃的个性，一般有点身家的女人, 谁会吃饱了撑着为争平盛少奶奶的名头去抱一块木头？
前头秦谦和纪东辉走在一起，秦谦比纪东辉略高出三四厘米，两人都是常年锻炼，纪东辉气场十足, 秦谦跟他笑谈, 比起纪东辉凌厉，秦谦是内敛却没有人敢说他差半分，甚至有种他的架势更有历经岁月之后的沉淀。沈薇将这种味道归类于知识分子的气质。
接近中餐厅，秦谦跟纪东辉的聊天告一段落，转头浅笑停下脚步等她, 沈薇两步过去, 原本想勾住他的胳膊，他早一步捉了她的手, 低头在她耳边问：“是不是无聊了？”
都不用她主动秀, 某人比她还积极, 她笑：“哪儿会？”
秦谦和沈薇喁喁私语，纪东辉到底是顾及了穆茵茵的面子，停下脚步等了她一二，总算是没有让穆茵茵丢了脸面，一起进了中餐厅。
尝到了花絮甜头的节目组不肯好好坐下吃顿饭, 非要进来跟拍。
包厢的休息区, 樊羽和胡子萱坐在的沙发上闲聊。
黄诚见他们进来迎了过来，秦谦把黄诚介绍给纪东辉。
黄诚做家具，跟纪东辉跨行业, 又不在一个量级上，自然没有机会认识，能够相识也算是有幸，握手之后带着半分谦卑，说起自己的行业来，倒是头头是道。
哪怕是其他行业，纪东辉都会认真听，丝毫没有黄家的企业太小，不入他的眼的神情，这一点让沈薇很是叹服。
大概是见纪东辉跟黄诚聊得兴起，穆茵茵过去坐在沙发上，伸手跟胡子萱和樊羽打招呼，重点放在胡子萱身上。
真是一个夫唱妇随的好未婚妻，只是她未婚夫未必希望她这样做。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对那些枯燥的商业性谈话没兴趣，女嘉宾这里聊天的内容比较切合节目主题。
穆茵茵跟胡子萱攀谈，从她身上的蝴蝶胸针说起，聊到巴黎高定这一季款式，樊羽兴致勃勃，胡子萱也知识积累丰富，沈薇无从接口，不过在边上笑笑。
穆茵茵还非要顾及她：“沈小姐，不知道平时光顾哪些品牌？”
沈薇轻笑：“并没有特别偏好，喜欢就买。”
胡子萱两期节目下来跟沈薇已经熟识，连忙解围：“沈薇不太在意品牌，不过她的品味颇高，什么品牌在她身上都有那种淡淡的高级感。”
“我也羡慕沈小姐穿什么都有高级感。我这种就是修炼不到家，还处于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的水平。”
“什么话，你身上每一件衣服都有来头，别人想学也没那个财力。”
“论来头，也不是我小气，一般的衣服我也不会难过，那天沈小姐泼我咖啡的一件，确实有来头。”穆茵茵一脸惋惜，沈薇恍然，原来在这里等着她了。
樊羽笑说，“我看见视频里的裙子，当时可心疼了，倒不是价格有多贵，而是设计师Paul已经宣布一年后退隐，目前不接新的订单，以后有钱也买不到他的作品了。”
“是啊！我是飞了两趟巴黎才将它拿到手，还是伯母送我的礼物。特别具有纪念意义。却不料第一次穿上身就遇到这种糟心事。”穆茵茵叹息，“不管对错，谁遇到这么一件事，能不心疼，能不生气？我家东辉说赔钱只是他忙，不会说话，最后被人放在网上，说要打烂脸，这算什么事儿？”
视频被编辑，从大巴上拍摄的景象，到黄诚和纪东辉握手，还有女嘉宾们的谈话。算是揭晓了今天嘉宾的来头。化工化纤行业巨头平盛集团的太子爷和太子妃。
网友：
【没听说过。】
【可能你身上穿的衣服就有他们生产的面料。】
【打开股票软件，看平盛股份，还有翠山股份，了解一下很难吗？】
【真正的低调的千亿豪门，不显山露水。】
【呼叫科普姐，之前视频里那件衣服真的很贵吗？】
【来了，贵，贼拉贵，上百万一条裙子，你说贵不贵。确实，这个品牌的主设计师今年三月份宣布明年金盆洗手，手里的订单做完就不干啦！】
【那薇姐，一杯咖啡泼掉了一百万，确实有点？嗯？啊哈！】
【楼上，你用的什么虎狼语气助词？】
【但是要讲道理，薇姐站在那里，她撞上来，是这位太子妃全责好不好？】
【就是心疼那件百万的衣服。】
【一个月三千的，就别操这份心了。】
【不管钱多钱少，太子妃不讲道理了。而且大家看视频的时候没发现太子和太子妃交流不多吗？】
现场，听见穆茵茵的话，胡子萱没法子接口，她和沈薇关系现在算不错。
樊羽对沈薇一直不太喜欢，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一直感觉沈薇太装，开口：“穿戴还是能代表一个人的层次的，之前某个品牌喊话某个明星不要穿他们家的衣服，以免降低他们家的品牌形象。”
“是的呀！如果我们这种家庭，要是有一天我就穿一件百来块的衣服出去，别人还当平盛出什么事了呢！人到了什么层次还是要学会穿什么层次的衣服。否则，男人带你出去，连带他的面子也丢了。”
沈薇刚刚打算还嘴，纪东辉站在穆茵茵身后，低头看自己的未婚妻：“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C大靠近硅谷，大家都穿得比较随便，我也是格子衬衫牛仔裤，一身衣服不足一百美金，这是个人习惯问题，与层次无关，吃饭了。”
被未婚夫这样反驳，穆茵茵脸上血色褪去，却又不得不站起来，跟在纪东辉的身边。
姗姗来迟的何杨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事，大家聊兴正浓。”秦谦将他介绍给纪东辉，“这两天我跟何杨在聊预制菜的概念。”
“饭桌上说。”纪东辉邀请秦谦坐在他身边。
沈薇在秦谦边上坐下，秦谦在她耳边说：“他们说的那个品牌，圣雅是大股东，你给圣雅的人发个消息，让主设计师亲自给她再弄一条，算是赔她了。”
沈薇反应过来，喵喵给她的一堆卡片，还有加了她微信从来没用上的圣雅的联络人，等下发个消息过去，免得这个女人誏里誏声。
何杨吊儿郎当说一句：“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悄悄话当然不能给你听见，给你听见了还叫悄悄话？”沈薇回他。
服务员上菜倒酒水，不过须臾时间，穆茵茵已经调整好了表情，站在纪东辉身侧，盈盈一笑一起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她弥补了纪东辉的冷淡，笑语晏晏介绍本地菜品的特点。
沈薇提醒自己要记得秀恩爱，她还没开始秀，秦谦先她一步，帝王蟹上来，还没等她夹菜，秦谦已经掰开了蟹腿露出蟹肉，等着她了，沈薇张嘴咬上去，都没自己动手。
来而不往非礼也，荷叶夹饼转过来，沈薇一勺子夹饼馅料舀上来要塞进夹饼里，发现里面有切碎的青椒丁，她一颗一颗青椒丁挑出来，再把馅料塞进饼里，递给秦谦。
秦谦看她碗里的青椒丁，心里有些异样，看她娇俏可人，开朗活泼，他认为她没有记忆，可如现在这种细节，他们这辈子真正接触的时间还短，她怎么会知道？
莫非她也是有记忆，不过是想自己担着，和自己一样不愿说，不想说？夹饼塞在嘴里，盯着她看，旁边人再多眼里也只有她了。
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沈薇戳了他一下：“好好吃饭。”
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青椒粒，锻炼筷子功力似的，一颗一颗夹着往嘴里送。
凡此种种，让看的人不禁感到丧心病狂，黄诚难免发出感慨：“你们能不能收着点儿？”
“就是，秦谦给女网友开了一个不好的头，让她们以为男朋友都可以找你这样的。”
沈薇拉着秦谦的手：“收敛点。”
“为什么？”
沈薇看着何杨，对秦谦说：“虐狗。”
“沈薇，你过分了啊！”
穆茵茵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之前她怀疑沈薇会抢走她的东辉。
前两天听公司小食堂里的人说，纪东辉带了一个女的来餐厅用餐，还给人拿了白面馒头，教人怎么夹辣酱。纪东辉哪怕就是这种小小的举动，在她看来都是对人上心了。
又听说他一个下午陪着这个女人逛了老基地，不喜欢应酬的他还特地请了这个供货商身份地女人吃饭。他突然愿意把时间留给女人了，这让她紧张起来。
而且她还发现原来就是那天早上撞到的那个女人，朋友转了微博告诉她，通过裙子认出了她，她上热搜了。
穆茵茵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女人的特别引起了自己男人的注意。纪东辉的样貌和身家摆在那里，而那个女人的男友，第一期节目里所有的底都露了出来，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私生子，就算好看又怎么样？一个身家千亿的男人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放在一起，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眼睛里只有彼此。
沈薇无意于纪东辉，却依然刺痛了她的心，看见别人你侬我侬，她看向纪东辉，纪东辉眉目俊朗，让她仰慕，怎奈不解风情，她真的很羡慕沈薇，要纪东辉这样对她，恐怕是奢望了。
吃过饭，之前的安排节目组已经给了，下午一起去马场。
沈薇回去换了马裤和长靴，看见秦谦也是一样打扮，手里也拿了背包，她有些惊讶：“骑马？你也会？”
“仇老师的得意门生，一切向老师看齐。”
哦！好吧！
在湖边的码头集合，胡子萱和樊羽还都是裙装，黄诚也没有下场的样子。出乎意料，何杨这次没换。
沈薇问他：“你不去骑马？”
“马的味道太浓郁，我不喜欢。坐在看台上替你们加油。”
看起来这次就她和秦谦，还有穆茵茵和纪东辉下场了。
一起登上游艇，上个礼拜玛丽岛已经跑过游艇了，那个还是海上的大型游艇，这个是内湖的游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网友们顿时觉得没有新意：
【上个礼拜刚刚游艇出海，这个没新意。】
【就是，就湖上玩游艇，有海钓，摸龙虾有趣吗？】
【各位，看见了没有，沈薇和秦谦，还有纪东辉和太子妃都穿了马裤长靴。这是要去骑马。】
【四个人穿骑马装真的很养眼，长腿翘臀，我可以玩一年。】
【做梦！】
一上游艇，纪东辉又抓着秦谦聊天，聊到最新的科技方向，有没有可能未来芯片以纺织的形式进行制造？这真的戳中了纪东辉的点，哪里有时间给自己未婚妻，沈薇看了一眼纪东辉，这种男人应该注孤生。
沈薇上游艇二楼打电话，圣雅的那位联络人说：“沈小姐，稍等，我立刻去跟Paul确认，看他能不能加一件？”
“好的，谢谢你。”沈薇从楼上下来。
穆茵茵此刻脸色好了很多，依旧跟樊羽和胡子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游艇很快到了对岸，网友们看见了眼前仿若到了欧洲的小镇，才知道游艇不过是个摆渡工具，入口招牌：“翠山马文化旅游度假区”。
小镇的街道上游客不少，纪东辉介绍：“家父早年在内蒙做知青，专门牧马，返乡创业之后，心心念念想养马，开了一个马术俱乐部，后来规模渐渐扩大，就以马为主题，开了这么一个度假区，刚才我们住的高尔夫山庄是以中式水墨为主题，这里是欧洲小镇风格，一片湖隔开。”
网友跟着镜头看：
【我来过，里面那个展览馆，收集了多少古董马车。里面的装修绝对豪华，只有一个感受：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看人家说得多低调，爸爸早年做知青，养马养出味道来了，所以想养马？刚入门的富人玩车，再上去玩表，接着爱好就各有不同了，爱古董，爱玩马。总之，玩马是巨富的爱好。】
【就是，我去网上查了，为了这个爱好，牧马知青耗费十个亿打造这个小镇。】
【壕无人性啊！】
【所以下午的安排是什么？嘉宾赛马？】
【赛马要赛道的吧？应该是马术表演吧？】
一行人被允许进入马房，里面好多马是有主的。今天是周六，好几位马主带着他们的马出去放风，好些马圈空了。
穆茵茵一声：“小白！”
一匹白马从马厩里探出头来，穆茵茵看见这匹马，去拿了一根胡萝卜，欢快地跑了过去，马嘴一张半根胡萝卜被吃掉了。
纪东辉露出了笑容，叫：“大黑！”
他又叫了一声：“大黑！”
还没有出来，纪东辉加快了脚步走到马房边上，笑着叫：“你个懒鬼，还不起来！”
一匹黑色马从地上站起来，把马头探给他，饲养员拿着一包马零食过来，纪东辉拆开了包装喂马。
沈薇悄悄在秦谦耳边说：“他对他的马比对未婚妻温柔。”
“他对公司比对他的马更温柔。”
何杨走过来加入讨论：“这种人怎么能有老婆？而且老婆还死心塌地跟着他？”
沈薇轻声说：“大概他爸爸知道靠儿子找老婆是没办法了，只能提前给他锁定。”
“我回去问我爸爸，为什么没给我找个青梅竹马？”
“你还是别祸害人女孩子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家秦谦能干的事情，我也能干。”
沈薇非常自信：“不，你做不到。”
纪东辉跟他的马交流好感情，过来说：“我带你们俩去选马。”
两人跟在纪东辉身后，纪东辉说：“给你们俩挑两匹比较温顺的吧？”
“当然，安全第一。”
纪东辉给两人挑了马，驯马师把马牵出来，穆茵茵亲手给她的马梳理马鬃，给马编辫子。
纪东辉揉着马鼻子，驯马师在给马打理马鬃。
给马儿们把马鬃和马尾编了辫子，套上缰绳，上了马鞍，跟着驯马师一起去场地，沈薇和秦谦先骑马跑了两圈跟马进行了短暂的磨合。
看综艺的人的人就看个热闹，纪东辉和穆茵茵骑的是自己马肯定要比沈薇和秦谦跑得好。
两对帅哥美女骑马跨越障碍，网友中有人眼力牛逼的说：
【穆茵茵的马是阿哈尔捷金马，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真有这玩意儿？】
【当然，土库曼斯坦的国宝啊！总之，就是很贵的那种，一匹马上千万也很正常。】
【太子妃的马这么贵，太子爷的马是什么马？】
【应该是阿拉伯马？不确认，反正上千万是跑不掉的。】
【一匹马三套房，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虽然，太子和太子妃占了主场优势，看上去马跑得更好。但是，大家不觉得咱们薇薇和谦谦好有爱，两人动作，眼神交流好多。】
【太子妃一直追随太子，太子却冷冷清清。又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名头，让我想起了某国的那一对，最终没有好结果。】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预告片里的意思是要打脸薇姐，为什么到现在我都没看见？】
【谁想看打脸薇姐？站出来！】
【就是，我们薇姐是被人打脸的吗？】
【刚才穆茵茵跟樊羽说那些话，难道不是要打脸沈薇，为什么没有后续了？后面发生了什么？】
后面发生了纪东辉警告的穆茵茵，节目组也没胆量把未婚夫妻这种互动给发出来。
只能放了一段沈薇和秦谦一个给对方喂蟹腿，一个给对方挑青椒的视频。让大家伙儿嗑一下CP。
已经是下午五点多，穆茵茵提议可以晚餐了，毕竟八点还有马术表演要看。
穆茵茵带着他们来到度假城的酒店，一个大型欧式城堡建筑，走进去金碧辉煌，可以闪瞎人的眼，让人再次慨叹壕无人性。
“原本想安排大家住这里，不过这里游客比较多，环境没有高尔夫山庄好。不过这里的西餐很棒，大厨是个在法国工作很多年，之前在江城的法资酒店西餐厅做总厨，被我们重金礼聘过来。”
菜是好菜，吃饭也吃得很和谐，网友总觉得不撕逼，不像是这档节目，甚至有人问：【难道是因为秦斐和叶晓鸥不在的缘故？】
【有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天太子妃穿着百万高定，自家还有飞机为什么不乘坐私飞，非要跑民航，害得坐经济舱的沈薇泼了她的裙子？】有人把这个事情给提了出来。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沈薇，沈薇指了指穆茵茵：“你们不去问当事人？”
那人只能拿着PAD去问穆茵茵，穆茵茵已经知道沈薇不可能插入她和纪东辉的感情，不过她看见沈薇和秦谦之间，那种浓得化不开，甜得发齁的眼神动作，让她心里很难受。
他们的出现，提醒了她一些心里明白却不承认的事实，她和纪东辉未来的婚姻存在隐患，这个隐患她没有办法根除。
原本只要简单回答的问题，她复杂化了：“那天有朋友结婚，借了飞机过去。要是早知道，乘坐民航会让我那条裙子报废，我情愿等一个晚上再走。不过算了！到底没有如果不是吗？”
纪东辉很反感穆茵茵再拿那条裙子出来说事。他在机场初见沈薇，认为天下女人都喜欢在无谓的事情上纠结，他答应赔偿，她还喋喋不休，还要分辨一二三，还曲解他的意思，说他拿钱砸人，简直不知所谓。
后来在公司因为厌烦这个女人，他的话很不客气，不过她一开口就用专业说服了他。
只要有职业素养，很容易博得他的好感，他对沈薇刮目相看，那一刻他是有想法，一样要结婚，为什么不找一个能跟自己说得上话的人？
下午跟沈薇参观基地，他之前都是听那些销售介绍，夸自己的产品贬低竞争者的产品是常态，只有沈薇不是这样，她客观地评断产品，带给了他很多新的知识。
回到家里，穆茵茵大发脾气，痛骂沈薇，哪儿来的那么大脸，居然要打他的脸。
他被这个女人烦透了，如果不是她惹事，这种辣鸡事情哪里会来？又不是沈薇要打他的脸，他细想之后确认是自己言辞不当，让人误会，这种事情过了就过了，纠结个什么？
穆茵茵真的让他很头疼，他知道娶她是责任，是穆叔鼓动爸爸走向上游产业链，穆叔在生命最后一刻还在关心工程建设，纪家有今日要懂得感恩。他们家对穆茵茵怎么好都不过分。
只是穆茵茵的妈，是个家庭妇女，他妈也是个家庭妇女，两个家庭妇女在一起，把穆茵茵培养成了第三个家庭妇女，希望穆茵茵能相夫教子，做一个好太太。
豪富的环境和家庭地期许，让穆茵茵成长为一个割裂的人，刁蛮小姐和贤妻良母随机切换。
沈薇打电话跟他说微博的事，当时他正在承受穆茵茵刁蛮小姐脾气发作。
穆茵茵天方夜谭地说要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综艺，要打沈薇的脸。
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不可理喻。她是沈薇的对手？不是做梦吗？
那时候他下了决心，她要自取其辱，就让她参加好了，之前她在一个小圈子里没点逼数，把她的行为放到网上，让网友戴着放大镜找她的问题，让她有点自知之明。也让爸妈看一下这个儿媳妇真的不合格。
当然如果可能，他希望找沈薇这样的女人。冷静理智不麻烦！
再次见面，她带了她的男友过来，刚见面一搭脉，他就知道他的男友很厉害。原来找个伴的想法立刻消退，跟她的男友聊天非常愉快。
看看他是多么理智，一看不行，立刻终止计划，而跟他相比较的是穆茵茵，从一见面就知道没办法打脸，她还孜孜不倦。沈薇根本不愿意去得罪她，她怎么就闹不明白？
到这个时候，还拿裙子出来说事？纪东辉忍受不了穆茵茵的傻，他板起脸，拿出对着平盛那帮子下属的肃杀之气：“一条裙子，你打算说几遍？”
穆茵茵听见的纪东辉这么说，本来就满心的委屈，他不管摄像头，她也不想管了。
“是不是我怎么做都是错的？我就是想要那条裙子，怎么了？我的裙子被人泼了咖啡，我还不能说了？”
对着这个没有是非概念的未婚妻，纪东辉让自己忍耐，等回家之后再爆发，给她一个亿，扔她到欧洲好好呆着，去买个够。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沈薇出口：“一条裙子而已。”
“这不是一百万的事情，而是心爱之物没有了，好吧？”穆茵茵错乱了，很多闹得不可开交的吵架，起因真的是很小的事，她没法控制自己对沈薇的情绪，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沈薇原本想等今天拍摄结束，跟穆茵茵说一声，圣雅的人已经说了可以重新为她定制一条，没想到她这么纠缠不休。
“穆小姐，虽然泼咖啡，我完全没有责任，但是这条裙子是你的心爱之物，我也费尽心思，刚刚联系到Paul本人，他已经答应给你重新做一条。这样，你能不能把这个事情给过了？”言语里有着不耐烦。

第39章 感情磨合
沈薇看着穆茵茵：“你把邮箱发给我, 我把确认邮件转给你。你的尺寸资料对方那里有。你可以要原款，也可以选其他款，最后费用我会跟对方结算。别为一件衣服不高兴了。”
这一句话戳痛了穆茵茵的心, 她一下子跳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笑话我为了一条百来万的裙子斤斤计较？沈薇，你的星诺连生产都没恢复，还要求着平盛给你单子，我是平盛第二大股东, 你搞搞清楚。”
纪东辉一把拉住穆茵茵, 对着所有人说：“失陪。”
网友看到这里：
【太子妃怎么回事？这么作？现在薇姐赔她衣服了，她还扬言要搞薇姐，神经病吧？】
【在作精眼里，你无论怎么做，她都能给你找出理由, 抨击你。】
【这个智商的太子妃, 平盛的老纪总是不是嫌弃自家公司太顺利，要生个败家孙子出来？】
【太子爷也太难了。】
【我不看好这对未婚夫妻。】
【不是说那个设计师金盆洗手了吗？薇姐怎么还能让人接单？】
【穿高定算什么？能够插这种单才叫牛逼不装逼。】
【对啊！薇姐这么做到的？】
【这才是牛逼的地方, 不在乎穿什么牌子, 想穿让金盆洗手的设计师都能为你加单。】
现场, 纪东辉把穆茵茵带出了包间，余下的人面面相觑，何杨耸肩：“沈薇，你看看你，喝什么咖啡？一杯咖啡惹出这么多事儿？人家万一结不成婚, 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要是早知道那么多事儿, 情愿蹬自行车，也不坐飞机，情愿困死, 也不喝咖啡。”沈薇满嘴愧疚之言，手里的刀叉不停顿，牛排还要趁热吃。
自己只是充当了这对未婚夫妻之间的火苗，两人的矛盾已经累积到爆了。这样勉强结婚，最终只能是BE的结局。
沈薇眼神带过黄诚和胡子萱夫妇，胡子萱吃不完一份牛排，黄诚帮她吃掉部分。两人在这个综艺里，刚开始没有叶晓鸥秦斐出挑，后来也没有自己和秦谦的甜。
胡子萱和穆茵茵其实相差不大，喜欢八卦，聊起大牌如数家珍，是以结交太太小姐，为老公做好太太交际为己任的少奶奶。
回想起来，自己刚进入综艺，胡子萱帮着叶晓鸥说在自己面前说过一些不合适的话，后来胡子萱立马就改了，能不掺和就不掺和，两边不得罪，这里不太做声的黄诚有很大的功劳。
黄诚在这个节目里，打打自家家具的广告，跟秦谦交好，跟何杨也能称兄道弟，之前跟秦斐相处得也不错。这次在纪东辉面前表现也可圈可点，这种人不发达，谁发达？
秦谦问沈薇：“怎么发呆了？”
“老说我们俩虐狗，我看黄诚把子萱的牛排吃掉，难道不是虐狗？黄诚对子萱的照顾，润物细无声，不显山露水，却又隽永流长，这才是婚后最佳相处模式。”
胡子萱听见这话抬起头，黄诚哈哈笑：“我们厉行节约，不浪费粮食。你不要把矛盾转移到我们身上。”
“什么叫矛盾，这叫转移焦点。”沈薇侧头问秦谦，“是不是？”
“对。黄诚兄和嫂子的相处模式，的确让人羡慕。”
胡子萱甜蜜地看了一眼黄诚：“我懂得少，他懂得多，我听他的。”
屏幕上网友叫：
【薇姐不说，还没发现，黄诚也很宠妻呢！】
【胡子萱没薇姐那么刚，没有叶晓鸥那么造，看着挺普通，却没想到福气很好呢！】
【黄诚宠她，她也温柔懂事啊！】
纪东辉把穆茵茵拖到一间房间里，门一关。
他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拿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闹够了没有？”
“她若是想要赔我裙子，根本没必要在综艺里炫耀她有门路来打我的脸。”
“她打你的脸，你疼？”纪东辉问她，“你打她的脸她就该受着？穆茵茵，你真以为你是皇帝的女儿？我爸再宠你，他也就是个商人。也是受到法律法规和社会道德约束的。你他妈的，从一开始就连讽带刺，说别人穿的衣服不上台面。我提醒过你一回了，硅谷的大佬天天圆领衫牛仔裤，也没见降低逼格。你几百万穿身上，我倒是想问问，去掉平盛，你还剩下什么？”
听见这种话，穆茵茵委屈得不行，吧嗒吧嗒掉眼泪，却不肯退让：“我就是有平盛啊！你不就是因为我的那些股份所以才跟我结婚的吗？”
“我爸妈十多年对你的照顾都喂狗了。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忍让，全他妈是傻逼。穆叔怎么会生你这么个？”纪东辉实在说不出口，收回了声音。把烟给灭了，“行了，今天把综艺拍完，我们回去好好商量接下去怎么办？”
“我不拍了！”
穆茵茵要拉门而去，被纪东辉一把拖住，压在门背后，手捏着她的下巴：“什么时候，你能为自己下的决定负责？做戏你也给我做完，就剩下一个马术表演了，一起去看看而已。别闹了，我累了！”
穆茵茵甩头脱开纪东辉的钳制：“你累了！你累了！你只要说一句累了，就可以不理不睬，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一样是女孩子，为什么沈薇的男朋友，处处疼爱她，处处维护她？我呢？我追着你的脚步这么多年，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排第几？”
穆茵茵歇斯底里的控诉在纪东辉眼里却是面目可憎，毫无理性可言，他说：“你爱排第几就第几，既然你这样，我让司机送你回家，我陪着拍完综艺。你好好冷静想想，下周约长辈一起见个面，谈一谈，别股份不股份，你的股份外流，无法改变平盛的格局，我还不至于为了股份卖身。”
纪东辉打了电话给司机，半抱着穆茵茵从房间走出，走了货梯下楼，将她塞进车里。
酒店后面无人处，再拿出烟来，点燃抽了一口，心头憋得难受，伸手往边上一拍，没有在意之下，拍到了边上月季花墙上，月季刺扎进手心里，收回一看，掌心渗出血珠。
大步走进去，拿了一张纸巾擦干了手心的血，继续回到包厢，淡淡说一句：“茵茵突然头疼，回去休息了。”
已经到了上甜品的程序，他等着大家吃完，说：“略微坐一下，我们去看表演。”
又找了话题跟秦谦聊，聊到点子上，纪东辉问秦谦：“要是秦博士有空，明天早上去我那里，参观一下我们的研发中心，虽然行业不同，但是很多理念想通，而且我发现秦博士也跨界得厉害，对我们这个领域并不陌生。”
“好啊！”秦谦欣然答应。
马术演出中心是巴洛克建筑风格，内部装修特别洛可可，天顶画，罗马柱，水晶灯，浮华非常。
中间是马术表演场地，三面楼上是观众席，搞得跟歌剧院似的，金碧辉煌是绝对的主色调。
他们几个人被引入了中间的位子，音乐声响起，在沈薇的概念里盛装舞步表演戴礼帽穿燕尾服，骑手出场，远比想象中更繁复，这是跟欧洲十七十八世纪给杠上了？
秦谦在她边上轻声说：“想象巴洛克时期的欧洲和这一批新富起来的超级富豪何其相似？”
好吧！十七十八世纪海外殖民开始，欧洲的主题就是暴富，钱来得容易，没地儿花，跟现在的一些企业从无到有到市值几千亿真的特别像。
沈薇连连点头：“要是我爸爸也能这么发，我估计他会搞一个酒文化博物馆。现在看下来，穆茵茵那个调调就是纪家二老的欣赏品味，爱浮华。明明是纪东辉自己格格不入，还要嫌弃人家。”
这话虽然有半开玩笑的意味，却也是实情，就如同自己，去美国之前，作为最先富起来的爸爸，什么都要给她在他们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好的，她也是满身大牌。
因为学校很好，读书太忙，渐渐不去混国内出来的土豪二代圈子，跟自己的同学在一起，一起逛逛街，消费习惯开始转变。
后来发现这位带着她逛平价品牌和她一起啃汉堡的女生，居然是某富豪的千金。
当然，一百个富豪有一百种生活方式，她们的另外一位同学一直是巴黎米兰秀场的第一排观众。
只是自己觉得这样挺好，改变了就改变了。关于要不要穿大牌潮牌，在沈薇的概念里，只是消费习惯不同。在自己能负担的情况下，这两类人，没有什么可以抨击对方的。
纪东辉和穆茵茵如今变成了这两种人，难免观念碰撞，如果不能磨合，到后面不免遍体鳞伤。
表演还没结束，纪东辉接了个电话，进来打了招呼，先走了。
网友们：
【太富丽堂皇了，不过我有点想看。】
【套票其实不算贵，两百八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我去搜一下，做下一个旅行目的地。】
【太子妃走了，太子也走了呢！】
【这一期，怎么说呢？有点让人说不出的味道，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烦恼。】
【有钱人的烦恼就是庸人自扰。太子妃那么有钱，做小富婆独美不成吗？太子那么强悍，为何要拘泥于这种所谓报恩式婚姻？一拍两散，各生欢喜。】
【楼上明白人。】
太子妃和太子相继中途缺席，让这一期的节目划上不完美的句号，也留下了悬念。

第40章 订单丢了吗？
纪家已经不能说是别墅, 那是一个庄园了。
作为独子，纪东辉却并不跟父母一起住，他住在市区的一套公寓里。
倒也不是跟父母有多少矛盾, 他爸的品味，他不敢苟同。
今天被爸爸亲自打电话吼回来，这个事情迟早要面对，还是回来解决的好。
穿着制服的女佣打开了门, 弯腰叫一声：“少爷！”
沙发上, 两位妈妈一左一右搂着穆茵茵，他爸见他进来，满脸怒容走过来，伸手就是一巴掌。
穆茵茵的妈从沙发上跳起来，拉开纪东辉：“老纪, 你怎么打孩子？两孩子到今天这个地步, 总不会是一个人的错，茵茵确实有问题。”
纪东辉拨开了穆茵茵妈妈的手, 站在边上：“我不想结婚, 我想解除婚约。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纪东辉的妈, 站起来问他，“外面的狐狸精，我一个都不认，休想带进家门。”
“你们问她，她看得我那么紧。我到底外面有没有人？拍综艺是她在闹, 现在半途跑掉, 弄得网上全是乱七八糟的话，也是她。你们去看看，网友对她的评价。”纪东辉顶着五指印坐下。
穆茵茵抬起头, 一张时时刻刻精致的脸蛋，眼泪把发丝沾在了脸上，睫毛膏和眼线液虽不至于化开，却也斑斑驳驳：“我要参加综艺还不是因为你？你被人说要打脸，我气不过才……”
说来说去就是老调重弹，无非就是她全然都是为了他，可他需要吗？
纪东辉摇头：“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让爸妈和阿姨都知道。谁惹出来的事情？”
“你拍着胸脯说，你心里没想过要找那个沈薇？”
纪东辉无语，回答非常轻飘飘：“我当然想过，从回国到今天遇到的姑娘里，家世、容貌、学识、年龄跟我符合的，也就这个沈薇了。可人家男朋友非常出色，两人感情又好，我刚动的念头就放弃了。这个世上没什么难解决的，只要肯放弃。”
“你……”穆茵茵看着纪东辉，又哭了起来。
“东辉，你不能这样，我们两家的情谊……”
“与其未来我遇到心意相投的女人，那时候我和茵茵已经有了孩子，还连累孩子，不如现在分开。我可以把她当妹妹，我永远是她坚实的后盾，我不可能不管她，如果珍惜两家的情谊，就应该立刻让我们分开，何必最后成就一对怨偶？”纪东辉把自己想清楚的话说给穆茵茵听。
“我不要！”
“茵茵，现实点，你现在就是一圈闺蜜里丢个脸，要是真的我们结婚再离婚，结果还会更糟糕。不要强求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老纪怒气上来，“茵茵有今天，你是有责任的。我们不懂你喜欢什么？你也不告诉她，你想要什么？”
“你们至今还在问我要什么？那么她要什么？难道她的人生中只有我吗？我没办法背负别人的人生，谁也没有办法为其他人的人生负责。爸爸，请放过我。如果您不同意，我可以离开平盛，另谋出路。”
纪东辉这句话出来，老两口知道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时至今日，是平盛离不开纪东辉，而不是纪东辉离不开平盛。
“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安慰安慰茵茵。”
纪东辉走出门外，看手表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司机等在院子里，见他出来，拉开了车门，站在车门前，他看着家里的大门良久，终究钻进了车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却也有决然：“走吧！”
*
何杨那个白痴拖着大家伙儿搓麻将，沈薇从来没有摸过国粹，只能跟秦谦两人一起打，生手运气好，连胡三局。
何杨骂：“秦谦，你特么可以滚了。好意思吗？两个聪明脑袋一起打？”
被何杨骂了几次，秦谦才站起身来：“我去叫果盘进来。”
秦谦打电话叫水果送餐，刚刚挂断电话，手机响起来，看见显示“秦获”。
“秦先生。”
秦获听见这个称呼不悦，不悦又如何？他沉默了须臾，开口：“秦谦，我今天看了你和沈薇的综艺。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出什么来？”
秦谦站在院中，看着湖对岸牧马小镇璀璨的灯光，声音有些悠远：“我该感觉出什么？”
“你和那个穆茵茵何等相似？沈薇现在拿你当个玩意儿，跟你秀恩爱。如果有一天，她跟纪东辉一样呢？今天穆茵茵患得患失，就是你明天的下场。”
老掉牙的引导话题，秦谦实在听腻了，只能找点新鲜信息给秦获送过去：“秦总，最近身体怎么样？头晕眼花？容易疲劳，心慌气短？”
秦获被秦谦这么一说，原本就不太正常的心，跳得更加紊乱，他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着你最近压力太大，聊表一下关心。”秦谦笑了一声，“我已经把改姓的资料提交了，大概二十个工作日就下来了。以后就叫江谦了。”
电话对过呼吸急促，秦谦听见门铃响，说：“秦总，那就这样了，我挂了。”
挂了电话，接了果盘。
打麻将的这里，樊羽憋了这么久问沈薇：“沈薇，你能帮忙给我也叫Paul定制一件吗？”
“三万。”沈薇出牌之后说，“哪里那么容易？我也是找了人，托了关系，谁叫平盛是我潜在的大客户呢？”
黄诚站在胡子萱身后：“你这个订单悬了，就算是纪东辉想把订单给你，老纪总大约也会恨上你。”
何杨问她：“多少金额的订单？”
“两个多亿。”
“卧槽！你等下扑你家秦谦身上去哭一哭。”
“胡了！”沈薇推牌哈哈笑，“现在我的快乐全在牌上，别给我提伤心事。”
“你这个手气！换你家秦谦上。”
“秦谦呢？怎么不过来？”
“来了。”秦谦应声，端了果盘过来，打开上面的保鲜膜，叉了一块哈密瓜塞进沈薇的嘴里。
何杨手放在牌上，张嘴：“我呢？”
秦谦吃了菠萝蜜的肉，把菠萝蜜的核塞进了何杨的嘴里。
何杨呸一口，核吐出来，往秦谦身上扔，秦谦避开，何杨叫：“沈薇等下别让他上床，晾着他。”
沈薇顺口接：“这个不可能，我舍不得。”
这话出口，秦谦刚好在她身边坐下，手伸到她的腰上，拿出一张牌打出去：“二饼。”
沈薇耳朵有些发烫，胡子萱伸手推了牌：“胡了！”
沈薇看秦谦打出的牌，刚好让胡子萱给胡了，伸手打他：“你看看你，谁叫你来出牌了？”
胡子萱笑：“还看不出来？人家想要牌局早点结束。行了，行了！何杨，你这个光棍就别影响人家了。”
黄诚拉起何杨：“走了，让人小两口在一起，成不成？”
沈薇看见一大个果盘，他们俩肯定吃不完，叫：“你们一起吃掉些水果再走。”
几个人洗了手过来吃水果，何杨指着专攻圣女果和樱桃的黄诚：“多吃瓜，小番茄和樱桃给他们留着。拎不清的。还是已婚的呢！”
“贱还是你贱！”黄诚放下圣女果，吃了一块瓜，拉着胡子萱，“老婆，我们走了。”
何杨出门前还对秦谦挤眉弄眼：“秦谦，小番茄和樱桃味道很好的，你今晚慢慢品尝。”
秦谦一脸茫然，沈薇博览群书，终于在脑海犄角旮旯里，找出不太好描述的片段，冲过去，一脚把何杨踹出去：“你个贱人！”
何杨哈哈大笑，在门外：“秦谦这个小伙子太嫩，看来你懂，你好好教他。”
沈薇气鼓鼓地关上门，说：“走，上去洗澡了，洗好澡下来再看会儿电视。”
两人上去洗澡，不知道秦谦是不是有事，沈薇先下来，拿了果盘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电视，吃水果。
秦谦下楼看见她一颗接一颗小番茄塞嘴里，往她身边坐下，半抱着她，见她刚刚塞一颗番茄进嘴里，立马堵住她的嘴，从她的嘴里把小番茄勾了过去，边吃边笑：“味道是好。”
沈薇脑子里浮现何杨那个贱人的话，伸手就掐秦谦：“味道好个鬼啊！何杨那个下作鬼的话你能听的啊？他那个话有多恶心你知道吗？”
秦谦被她掐得嗷嗷叫：“松手，老婆，松手！”
听见他叫老婆，沈薇心尖尖一个颤抖，饶了他：“不懂，就别自以为是。”
“我不懂，你告诉我啊！”
“这个就是傻逼yy，非人类可以实现，对健康危害极大。你就别知道了。”沈薇瞪着他。
“哦！”秦谦不再挑战老婆的脾气，他拿了一颗樱桃，咬在唇齿间的，指了指，示意沈薇。
沈薇想要掐他，却又看不得他的傻样儿，过去贴上唇，轻轻把那一颗樱桃勾进了自己的嘴里。
上辈子，婚宴上秦家人不欢而散，留下的宾客，对他们俩的这场婚礼将信将疑，总有塑料表姐妹明明有血缘关系，偏偏还想看她笑话的。
这种情形下，还要故意闹新郎新娘，拿了一颗樱桃，让两人一起咬，自己畏畏缩缩，不敢咬，几次都掉地上。
她抢过樱桃，笑着拈在手里塞到他嘴上：“咬着。”
他咬着樱桃，她的唇贴上来，一如刚才，将樱桃勾到她的嘴里，将樱桃吃下，她吐出了樱桃核，放在骨碟中，问表姐：“是不是想看这个？他是你表妹夫，我当然喜欢他。”
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给他擦了嘴上沾染的口红，这一番动作堵住了所有看好戏人的嘴。
他当时以为，她就是要强，不想让人看到她笑话，后来才知道错了，她从头到尾都是认真对待自己。
秦谦把她抱在身上，轻轻嗅她的发：“薇薇，你真好！”
不知道这个傻瓜哪里来的感慨？沈薇：“吃你一颗樱桃，你就觉得好了？你是不是傻？”
秦谦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傻，你也喜欢。上去睡觉。”
想起刚才打牌自己默认的事，沈薇红着脸上了楼，进了房间，探出头：“晚安！”
门外的秦谦：“晚安！”
好学的秦谦进了房间去搜索“情侣之间怎么吃樱桃？”
看到下面跳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最后在某个脸红心跳广告乱跳的地方看见了一段描述。
顿然发现沈薇踹何杨那个贱人太轻了，应该暴打一顿，辣鸡！

第41章 打雷抱抱
进房间沈薇在床上翻滚, 他是个傻子，十足的傻子，幼稚得不行。
闭上眼睛, 不久进入梦境，这种梦做多了也就习惯了，反正知道梦里的像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梦里她身体燥热难挡, 心却冰凉到了极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想拖累你, 好聚好散，不好吗？”
眼前的人是秦斐，他将她压在墙上，他伸手摸她的脸：“薇薇，把你送给别人, 我真的不舍得。”
哪怕是梦里被秦斐这样, 她很恶心，恶心到极点, 秦斐拿出了手铐, 男女之间的体力差异, 让他轻易把她反手铐上。
听他打电话：“秦谦，你到书房里来。”
这个梦境好蹊跷，搞得好似秦谦和秦斐合谋，要陷害她？这简直突破了她的思维极限，梦里的自己, 悲愤交加, 秦谦从未被人正视，唯独自己一直很尊重他，他怎么会？
沈薇感到自己内心升腾出对秦谦的恨意, 甚至更甚于秦斐。
秦斐坐下，看着她：“我也是为你好，你既然还想让星诺东山再起，不免要出去行走，沈家没有了家底，有些事情适应适应也好。秦谦比那些五六十岁的油腻老男人总归要好，想要资本砸你，女人最大的本钱就是美貌，刚好你有。”
她咬破唇，腥甜的味道弥漫嘴里，她清醒了一些。
外头敲门声响起，秦斐过去开门。
瘦长条的秦谦出现在门口，看见她的样子，满脸焦急。
秦谦显得惊慌失措问秦斐：“沈薇怎么了？”
秦斐将手里的钥匙丢给他：“你不是一直想着她吗？好好享受。”
秦谦一把揪住秦斐的衣领：“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还对你做了什么呢！”秦斐笑着说，“秦谦，你不谢谢我？要不然你怎么高攀得上她？”
她嘶吼：“秦谦，给我打开。”
秦谦立马应一声：“哦！”
快步走过去，他的手也发烫，颤抖着要戳钥匙进去，听秦斐说：“打开了，你放她走？你要她死吗？现在晚上九点，她神志不清。开车出去撞树上？进医院的话。不是更加雪上加霜。本来就已经濒临破产了，实际掌控人还吃药寻欢，还怎么资产重组？”
秦谦停住了手，她嘶吼：“秦谦！”
她被秦谦一把抱起，她怒吼：“秦谦，你敢？”
秦谦抱着她，出了书房，奔跑到过道尽头的房间，推开了房门。
“玩得尽兴。”随着房门关闭，秦斐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沈薇被秦谦放下：“你要是敢动我，你信不信我废了你？”
“沈薇，我不会害你。”秦谦低头给她打开手铐，“你这个时候别乱跑。”
沈薇看着他拿着手铐，拉开阳台门，到阳台上，蹲下，一个环扣住他自己的手，一个环扣在铁艺栏杆上，把钥匙扔进房间，对她说：“把阳台门关上和帘子拉上，我们一起熬，熬过药效就好了。”
这个人？他又扯开笑容安慰她：“乖！”
乖？被一个很乖很乖的男生说乖？她的手伸在门把手上，听他说：“关门，进去。”
看着他坐在阳台的角落里，灯光下，脸涨得通红。
无疑，这是最好的办法。她拉上门，落下锁，拉上了窗帘，蜷缩在沙发上，咬着牙熬过去，身体犹如被万千蚂蚁在啃咬，难受到了极致，实在不行头磕墙。
她甚至还嘲讽地想：什么时候科技进步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有这么烈的药？以前自己还老是说小说逻辑不通。这种事情都有，真得碰上了才知道难熬。
一道闪电之后，伴随隆隆雷声，狂风吹着树枝的声音。很快雨就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
剩下不多理智的脑子跟她提醒秦谦在外头，拉开窗帘，看见秦谦蜷缩在角落里，缩着头，闪电劈下，浑身发抖。
他害怕打雷？她捡起地上的钥匙，拉开了门，秦谦浑身都是雨水，对她吼：“你进去，别出来。”
低头给他打开了手铐，看着他：“进去。”
他摇头，她拖着他：“进去！”
又一道闪电下来，秦谦脸色惨白，飞快地进了房间。沈薇落下阳台门的锁，再次拉上了窗帘。
看着秦谦伸手抹了一把脸，贴着墙站在角落里，跟一个犯错的小孩似的。
“今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是吗？”
“你之前拒绝我加入星诺，可我知道你们的技术总监辞职了，秦斐打电话给我，问我想不想帮你。”
“你被他骗来了？”
药效的作用下，她无力思考太多，眼前这个脸通红的男人，该死的好看。
“嗯。”
沈薇看他说话正常，双手握住拳头，整个人紧绷，头发上水滴落下来。
又是一个闪电劈下，他身体靠着墙壁，双手捂住了耳朵蹲了下来。
她走过去，弯腰轻轻拍他的背。
电闪雷鸣下，他蜷缩在墙边，沈薇轻轻搂住他。
本来药就起了作用，不要说两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他仰头四十五度，被药效折磨，一双眼睛蒙上了水汽，就跟可爱猫猫头表情包似的，唇厚薄适中……
她低头贴上他的唇，这么一沾上，干柴烈火，浅尝即止哪里够？
秦谦猛地推开她，站起来，双手放在背后：“沈薇，离我远一点。”
她搂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上了他的唇，起先还牙齿和牙齿磕碰，他太过于青涩。
熬什么？忍耐也是一夜，爽也是一夜。
放开他，她伸手解开了真丝衬衫的扣子：“那就帮我。”
秦谦抓住她的手，摇头：“不要！”
“不要什么？”沈薇问他，“放心我不会废了你。”
真丝衬衫滑落，秦谦侧头，她伸手脱去他湿漉漉的格子衬衫，秦谦推开她：“你会后悔的。”
“不会，肯定不会。”大清早亡了，这个年代饮食男女，这种事情还后悔？那外面的风风雨雨她都不用面对了。
她拉扯着他白色T恤的边缘，他的手压住了她的手，声音颤抖：“薇薇别让自己后悔，不要……”
在关键时刻梦境戛然而止，她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
窗外电闪雷鸣，梦里的秦谦害怕打雷？那隔壁的他是不是很害怕？
沈薇下床穿上拖鞋，敲了敲隔壁的门，秦谦打开门，睡眼惺忪：“薇薇，怎么了？”
“打雷了。”沈薇说。
“你怕打雷？”秦谦略有些诧异。
沈薇：……
雷声仿佛在耳边炸开，秦谦轻笑搂住她：“那我陪你？”
沈薇被他搂着进房间。两人一起靠在沙发上。
“你不害怕打雷？”沈薇问。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怕打雷？”秦谦的脸有些异样的。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被关在门外，打雷的时候，好可怜！”沈薇靠在他胸膛上说，他的胸膛宽阔让人安心。
“梦都是假的，我们上次在海岛，打雷我也没怕不是？”
啊这？她脑子呢？上次还让他们俩有了第一次的亲吻。
梦里的秦谦瘦弱又无助，现实里秦谦修长伟岸，真的是自己乱梦颠倒了，把梦境当成现实了。
沈薇点头，听秦谦说：“所以你是找借口来找我吗？”
拿着做梦找借口来找他？！
沈薇恼羞成怒，一拳头捶过去：“谁说的？你胡说八道！”
“梦里还做到什么了？”
想起梦里那些乱七八糟，沈薇更是羞愤交加：“做到你个大头鬼！”
扑在他身上，扒开他睡衣的领子，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磨了磨牙，气死她了，看破能不说破吗？
秦谦伸手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跟小狗咬磨牙棒似的啃他。原来她在梦里回溯到那一辈子，打雷的这一段？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梦见更恶心的后续？
这人怎么躺平任咬？沈薇抬头见他神游太虚，咬得好没成就感，蹦跶起来：“我回去了！”
“我怕打雷，陪我。”
沈薇被他拉到床上，秦谦关了灯，伸手搂着她：“睡吧。”
“是你怕打雷！”沈薇别扭劲儿还没过去。
“对！”秦谦飞快承认。
沈薇把头埋在他胸口，被他轻柔地拍着背，太舒服，眼睛睁不开……
第二天早上，沈薇从秦谦的怀里醒来，想起昨夜的种种，好似她故意跑过来，自荐枕席，这样显得自己一点都不矜持。
虽然重新遇到他之后，自己的矜持都喂了狗。还是不好意思，尤其是某人敞开的睡衣领子里，狗啃似的牙印和红痕，提醒着自己是多么……
“昨晚，你怕我打雷害怕，过来陪我。”秦谦探头在她额头印了一下，他给她搬了小板凳过来让她下台阶？沈薇小鸡啄米般点头。
身体靠得太近，沈薇发现了一件事，某人早上有点那啥，沈薇涨红了脸：“嗯嗯，不怕了，乖！我回去洗漱。”
飞速从床上爬起来，蹿回自己的房间，关上卫生间的门，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双手捧了凉水扑在脸上。骂自己：叫你去看棠文和婆婆文，什么都懂，现在好了吧？尴尬了吧？
下楼再见他，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Polo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扣住了。
幸亏他带了又领子可以扣住的衣服，要不她丢脸丢大发了。
秦谦伸手给她，沈薇过去牵住他的手，两人一起去前面的主楼吃早餐。
节目组过来通知，吃过早饭，休息一下可以打高尔夫，纪家安排了下午三点出发去机场。
正在吃早饭，秦谦接到纪东辉的电话：“好啊！半个小时以后在大堂等，对吧？”
他问沈薇：“薇薇，纪总让去他们公司研发中心，你一起去吗？”
“一起。”
沈薇跟胡子萱打了个电话，不跟他们去打高尔夫了，他们俩去平盛的研发中心。
吃过早饭在大堂等车，沈薇发现视频网站没有最新一期直播回放，而《衣香鬓影》的官微也删除了任何关于最新一期节目的话题，包括预告片。
《衣香鬓影》官微下禁止留言，不过网友总有办法，上车去研发中心的路上，被推送了贴吧，贴吧还给了某瓣主题帖，深恨穆茵茵站不起来，骂得贼凶：
【展现钞能力也太过了吧？】
【原以为是低调的豪门，闹到最后，原来也是蛮横不讲理的，不看你们家那一对，我看薇薇和谦谦秀恩爱，看黄诚照顾胡子萱，看何杨那个逗比，行不行？】
【就是，明明是自己错了，还硬是要打脸别人，这么不要脸的人，我们是不想看的。】
【辣鸡太子妃，跟智障似的，自己要参加，又闹脾气。】
【穆茵茵这种女人活着，除了秀她没有多大的脑子，还有贵得要命衣服首饰，给人类带来贡献吗？】
【寄生虫，都没有寄生虫的自觉。】
【yue了，yue了，这个女人是跪在男人的脚下的吧？】
【贱真贱！还活着干吗？】
说这些话，不要负任何责任，穆茵茵是一个一直靠着家庭甚至打算靠着男人过一生的女人。个人理念不同，何必骂得这么脏呢？
进入平盛工业园，车子直接开到平盛的研发大楼前，下车就看到纪东辉在大楼的抽烟区抽烟。
看见两人，纪东辉掐了烟过来说：“今天是周日，部分项目组休息，还是有好几个项目组加班……”
沈薇见纪东辉黑眼圈明显，想来昨晚没睡好。别人私事她也没兴趣多打听，专注参观人家高大上的研发中心吧？
什么时候星诺也能造一栋楼做研发中心？
沈薇是隔行如隔山，为什么对秦谦来说，就没有隔行一说呢？他就这么能接得上纪东辉的话？
看把纪东辉给激动地，把他引为知己，尤其是说到化纤服装回收率不过10%，化纤降解很难两人在这个主题上又讨论了起来。
直到纪东辉的手机响起，沈薇见他脸色突变，血色褪去：“好，我马上就过来！”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抱歉，我有点急事。”
“快去吧！”秦谦连忙应声。
纪东辉转头跑步从楼梯口飞奔而下……

第42章 醉鬼薇薇
沈薇算是见识了一把娱乐圈的没道德没底线了, 穆茵茵原本就不在人前，就因为是豪门太子妃，出镜了这么一次。她自杀的消息铺天盖地, 很多圈外人都在问穆茵茵是谁？
纪家删贴都来不及，惹恼了老纪总，《衣香鬓影》的下场就是彻底停办。
老纪总的雷霆之怒，也杀到了沈薇头上, 听闻老纪总扇儿子耳光, 跟纪东辉说：“不要跟我说什么讲理不讲理，不要跟我说什么可以省成本，平盛多出三五千万买这点设备还出得起，平盛永远不许用星诺的产品。”
项目重启，小沈总争取下星诺被放在第一位, 大家干劲十足, 这会儿又听说项目落空，平盛永不用星诺。
惊喜来得太大, 失望也来得太快, 相关的员工, 很失落。
沈薇请员工去聚餐，给大家鼓鼓劲儿，也发泄一下不满。
“小沈总，我们都知道您有多努力，这个太冤了！这个姑娘自杀跟您有什么关系。她要是经历了您的事情, 不是早自杀八百遍了。不都是这么大的姑娘？”技术部的同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沈薇笑：“有时候真的没有道理可以讲, 对老纪总来说穆茵茵是他当闺女疼的小辈，挣下这么大的家业，不就是希望孩子们好吗？孩子受伤害自杀, 他心疼。不需要究其根本，不需要抽丝剥茧，来判定无辜不无辜？作为买家，老纪总花他的钱，买个舒服，我们无从怪怨。”
听见这话，大家沉默，这个道理他们都能明白，只是顺不了这口气。
沈薇站起来倒了一口红酒，跟老莫碰了一下：“莫总，辛苦了！”
“小沈总，说什么话呢？看了别人家的姑娘，一点点事情就要生要死，看看咱们自家姑娘，杀伐果决，把咱们公司从绝境里拖出来。我们都高兴！不就是一家平盛吗？行业里还有其他公司，我就不信了，还拿不到其他订单。我老莫今天立下军令状，我一个人到年底背一个亿的订单回来。”
“老莫，牛逼！”
“我一口干了！”沈薇仰头一口喝了红酒，“这话说得对，我昨天去见了郁总，兴许接下去还有国企的订单，平盛的单子丢了也就丢了。”
听见这话，大家兴致高昂，一个个过来敬酒，实际上沈薇没喝几口，只是她就那点酒量，已经是双颊绯红，头昏脑涨。
手机响起看见是秦谦，醉了之后，满是撒娇的口吻：“亲爱的。”
“什么时候好？我来接你。”
老莫看沈薇确实不行了，拿过她的电话：“秦博士，已经好了，您来珍品阁V21包房。”
“马上到。”
秦谦到的时候，沈薇手撑着头，把她搂住，听她叫：“老公，你来了！”
他们还没结婚，这个私下叫叫就可以了，秦谦对着星诺员工有些尴尬，脸上挂着笑：“我带她回去了。”
“好的，我结账。”老莫说。
沈薇被秦谦搂抱着下了车库，被他塞进了车子的副驾驶，他一坐上驾驶座，给她拉安全带，这个小混蛋把嘴凑过来：“老公亲亲。”
秦谦把她扯下来，小醉鬼最是难搞，而且还真的会酒后乱性，上辈子他们是结婚了，这辈子还没名没分呢！
秦谦把她按在座位上：“坐好，我要开车了。”
“呜呜呜，你凶我！我不要理你了，我要把你拉黑，再也不要跟你讲话。”
“老公不凶你，薇薇乖，我们回家了，好不好？”秦谦只能柔声说话。
“嗯，我听老公的。”小东西说完，还咬着唇，傻乎乎地看着他，伸手摸他的脸，“暖和的，我不是在做梦。”
她又伸手捏自己脸：“疼的，我老公真的回来了。”
说完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老公，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你，都想疯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沈薇突然伸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秦谦赶忙把车开到马路边上，抓住她的手：“傻子，你这是干什么？”
“你走了，我还把宝宝……宝宝……我对不起你……呜呜呜……”沈薇蒙住头失声痛哭，哭地撕心裂肺，秦谦只能搂住她，抱住她，眼泪落在她的颈后。
“薇薇，我在，我在。”秦谦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醉鬼沈薇抬头，摸他的脸，说：“你哭什么呀？是嫌弃我没有跟你求婚吗？秦谦，你愿不愿意嫁给沈薇为……为什么来着？”
“为夫。”
“嫁给沈薇为夫？”
秦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钻戒，取出钻戒，拿起她的手，把戒指推入她的手指，说：“愿意。”
沈薇看着手上的钻戒，甩甩头：“求婚不是应该我给你买戒指吗？程序错了。”
“完成了就好，给我坐好，回家了。”秦谦开车送她回去。
半道上醉鬼几次三番强调程序：“我是娶你进门，应该我给你买戒指。”
“你怎么回来怎么晚？不是说好，你要早点来，让我带你回家，做童养夫的吗？”
秦谦边开车边应她：“是是是，我来晚了，都是我的错。”
“那是。我永远是对的。”
“你全对，你永远全对。”总算把车开进家门。
她在那里说：“走错了，这里已经卖掉了，你怎么还来这里。咦？兰姨怎么还在？”
沈德明都站在门口了，秦谦真怕这张嘴还泄露出什么来？
“薇薇，到家了。爸爸在门口呢！”秦谦跟她说。
他下车，沈薇已经推开车门，如果不是他跑得快，她恐怕要亲吻地面了。
把她扶稳了，沈薇一把抱住秦谦的脖子：“老公抱抱，老婆累了，不想走！”
沈德明听见宝贝闺女叫秦谦“老公”，哪怕心里早就认了这个女婿，脾气可不小：“沈薇，你叫他什么？”
沈薇看见老爸的脸，伸手秀戒指：“他答应我的求婚了哦！他是我老公。”
老婆不肯走，老丈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对着老婆吼：“像什么样子，给我下来！”
“老头子自己不锻炼，抱不起老妈，还不许我老公抱我。”沈薇勾住秦谦的脖子不肯放，秦谦无奈，对老丈人笑笑，一把将她抱起。
沈德明跟阿兰说：“阿兰，你和阿芳进去早点睡觉。”
沈德明跟在秦谦身后进了屋子，李玉兰从楼上下来说：“薇薇怎么了？”
“喝醉了。”秦谦说。
沈德明跟秦谦说：“把她放沙发上。”
秦谦抱着沈薇到沙发上，给她脱下高跟鞋，刚刚直起腰，她又缠了上来。
老夫妻俩见女儿缠着秦谦，没办法看，连着两次两人一起出去过夜，想来？
秦谦把沈薇抱住，伸手拍着她，听李玉兰踟蹰地问：“阿谦，你们俩在一起了吗？”
秦谦摇头。
沈德明脸色松快了下来，沈薇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叫没有？那天打雷，我怕你吓着，不是陪你睡的？”
刚刚转好的脸色，立马变冷，沈德明看向秦谦，秦谦想要出口解释，张口却没说。
见女儿真的？老父亲站起来想打人，被李玉兰拉住，拖到边上：“干嘛呢？迟早是女婿，都这么大的孩子了，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只要做好措施，不就行了。自己看看，女儿那个样儿，是你女儿被欺负吗？”
“万一要是没有做措施呢？”
“那就抓紧时间结婚啊！”
沈德明看沈薇蹭着秦谦的胸口，那个声音嗲得都要出水了：“老公。”
沈德明过来坐下，听秦谦说：“沈叔……”
“你给买的戒指？”
“是。”
“你求婚了？”沈德明问他。
秦谦还没开口，沈薇这一点一定要让老头子搞清楚，瞪大了眼睛：“不是他求婚，是我求婚，他嫁给我，他是我的人。”
思路清晰得不行，秦谦立马解释：“戒指是我买的，婚是她求的，我们说好了，我上门。”
“你不后悔？”沈德明问秦谦。
秦谦摇头：“不会，我跟薇薇结婚，就有了家，有了老婆，有了爸妈。”
沈德明和李玉兰对看了一眼：“那这个婚事，我和你阿姨去商量一下，看个日子。秦获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沈薇立刻插嘴：“这个辣鸡不配做爹，让他滚。”
“对，我已经在走流程改姓，不想跟他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以后只有你们二老是爸妈。”
沈薇揉着秦谦的头：“我老公就是拎得清。”
“爸妈，婚礼你们多操心，我先带她去房间了。”秦谦把沈薇抱在手上，“来，薇薇，咱们回房间了。”
沈德明跟在两人身后，看着秦谦把女儿抱上楼，还在楼梯口问：“薇薇，你哪一间房？”
女儿下来给他开门，侧过头，嘿嘿笑：“爸爸，晚安！”
“砰！”把门给关上了。
“不是，两个人就在一起了？”沈德明站在楼梯口看着老婆。
李玉兰走上去，横了他一眼：“你女儿像你。”
“什么叫我女儿像我？”沈德明跟在老婆身后。
“想想当年你干的事儿？”
沈德明想起当年追老婆……
“薇薇到底是女孩子。”沈德明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没什么底气。
沈薇把秦谦拉进屋里，抱着他的腰：“老公，不要走。”
秦谦抱着她：“不走，我不走。”
拍着拍着，小醉鬼睡着了，秦谦进卫生间绞了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晚上在外边吃饭，身上的衣服总有味道，拿了睡衣，伸手要解开她的衣服扣子，又收了回来。
再伸过去给她解开衣服：“薇薇，咱们换睡衣。”
帮她换睡衣，换得一身汗，秦谦把毛巾搓了搓，挂毛巾架上，走到床边，却见她皱眉，梦里睡得不安稳，伸手搭在她背上，沈薇渐渐睡得踏实。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打电话：“对，开始向联达索赔。”
明天早上，刚刚打开跌停板，放出利好消息的联达会收到一个消息，秦获这些天用尽所有人脉借来资金，全部会被埋进第二波的跌停中。
若是可以，他情愿上一辈子不曾离开，也不会让她这辈子梦中种种不安，与他一起承受记忆带来的伤痛。

第43章 戒指刻字
沈薇酒劲儿褪去, 睁开双眼，床是自己的床，昨天怎么回来的, 她丝毫想不起来了。
伸手摸索了开关，打开灯，打哈欠打到一半，看见秦谦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 换了睡衣, 往里看，内衣还是昨天的？
看看秦谦，看看内衣，想不起来，用逻辑推理, 叫他：“秦谦！”
秦谦本就睡得不沉, 听她叫立马睁开眼：“你醒了？头疼不疼，想不想喝水？”
“你送我回来的？我爸妈怎么就让你进我房间的？”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昨晚, 你不记得了？”秦谦问她。
沈薇挠头真的想不起来：“不记得。”
“你昨晚一直扒拉着我, 叫我老公, 不许我走。”
沈薇双手插入头发里，揉着头：“怎么可能？”
头发丝卡在戒指上，她看着手上的戒指，钻石不大却也不算小，六爪设计, 灯光下火彩漂亮。她摘下戒指, 看见戒托内侧刻着J&S。
“我改姓江，你姓沈。”
沈薇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灵光一闪：“你平舌音翘舌音不分的啊！沈是Sh。”
秦谦笑：“你见过哪个江城人分平舌和翘舌音。”
也对。秦谦坐在床沿：“爸妈知道你跟我求婚了，就放我进来了。”
沈薇脑海里划过几个画面，一帧画面停留，她软声叫：“老公。”
目瞪口呆，呆若木鸡，这个好像真的是她干的：“你给我换的衣服？”
“是啊？”
爱恨可以在一瞬间，要脸害羞钻进被子里还是不要脸蛮不讲理也就在一瞬间，她选择后者：“一样给我换衣服，为什么内衣没换？你让我穿内衣睡觉，你不知道这会增加乳腺癌的患病几率？”
秦谦：……
酒醉的时候她无理取闹，这时候还要无理取闹？他怎么脱？真的当他是柳下惠吗？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做到他这样已经很克制了。
“你要求有点高。”秦谦满满地无奈，“我脱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沈薇振振有词：“知道啊！酒后乱性啊！乱就乱了，你怕我毁了你的清白？”
这么多年，把老婆美化再美化，忽视了这个小东西本就是个作天作地的小作精，秦谦自己认清现实，也让她认清现实：“我没买套子。”
话虽这么出口了，秦谦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发烫的脸。
他脸红了，他脸红了呢！沈薇：“那你不会说，蹭蹭不进去？不会求我帮帮你……”
小嘴说着不知羞耻的话，他又爱极了这些关起门来话。上辈子自己害羞，常常被她逗弄得不上不下，自己又小心翼翼摸索她的欢喜。
这是她自找的，秦谦翻过身把她扑到，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声音带着暗哑：“蹭蹭不进去也可能怀孕，科学知识不看，就看些不正经的。”
沈薇刚要张口反驳，被他堵住了唇，辗转勾缠，直到他放开，在她耳边说：“帮我……”
……
手机闹钟响，秦谦伸出手关闭闹钟，从被子里坐起来，边上的小混蛋伸手揉眼睛：“几点？”
“六点，你继续睡会儿。”
“这么早，你干嘛去？”沈薇打了个哈欠。
秦谦侧过去在她脸上亲一口：“等下跟老师一起飞京城，三天，参加一个闭门研讨。因为涉及到一些机密，完全屏蔽通讯，找机会我会给你打电话。别喝酒了，知道不？太能折腾了。”
“嗯。去吧！”她嘟囔着转过身，“明明是你能折腾。”
秦谦笑着穿衣服，听见轻声敲门，打开门见李玉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毛巾和牙刷塞给秦谦：“阿谦，怎么起来这么早？”
“谢谢妈妈！”秦谦略带羞涩，“今天要跟老师出差，还要回去整理行李。”
“那我叫你芳姨给你下面条去。”
“哎！”
秦谦进去刷牙洗脸，下了楼，芳姨刚好把面条给端出来：“少爷，吃早饭了。”
“谢谢芳姨。”
一碗榨菜肉丝面，一个荷包蛋，鸡汤做的底，秦谦吃着面条。
李玉兰厨房间出来，拿了一个小碗：“吃好面条，把水果吃了，还有坚果也要吃掉。”
“好。”秦谦问，“爸爸呢？”
“你爸偷偷出去了，说是几个老朋友约了老朋友吃早茶，就是馋嘴，偷吃点些乱七八糟的。问过医生了，只要不太过，也没什么。”李玉兰看着女婿吃早饭，“阿谦，我跟你爸爸，两个想法，一个呢？九月份结婚。一个是十月份订婚，明年春节结婚。你看？”
丈母娘总不能直接问他们有没有做措施，会不会怀孕，所以拿两个计划来探口气。上辈子就是那样艰难，老丈人都舍不得委屈女儿，排场还不小，这辈子独生女成婚总要满足一下老两口的愿望。
秦谦放下筷子，拿了叉子吃水果：“妈妈，星诺没事了，爸爸也是要面子的人，订婚和结婚一个都别少。具体的，咱们一家子一起商量？”
“那我知道了。”
“妈妈，那我走了。”
“等等。”李玉兰把一瓶酸奶塞进他的手里，“今天吃面条，汤汤水水的，一下子酸奶喝不下，等下记得喝了。”
秦谦低头笑着应了，出了门，沈德明从外边散步进来，秦谦见他叫：“爸爸早！”
沈德明顿了顿，有点不适应这个小子叫他“爸爸”，算了算了，生了女儿早晚要有女婿，他点头：“早。”
秦谦上车，沈德明招手，他降下车窗：“爸爸有事？”
沈德明轻咳一声：“路上慢点开，小心点。”
“谢谢爸爸！”
“去吧！”
秦谦开车出家门，小孩脾气的老丈人和疼孩子疼到骨子里的丈母娘，因为认识了秦家，因为自己，上辈子二老在为女儿的担忧中早早去世。
沈薇睡到九点多，下楼来，吃着芳姨做的面条，李玉兰戳着她的脑袋：“跟你说小姑娘家家的要矜持点，以前不是蛮好的吗？跟秦斐从来不乱来？你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喝醉了，抱着人家男孩子，像个什么样子？”
沈薇端着面条碗，侧过去一点：“那不是，从内心里我不喜欢秦斐。要不怎么就看见秦谦就像小狗看见了肉骨头，特别想啃。”
死孩子说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话，李玉兰真的要被她给气死了。
打开电视，财经频道正在进行盘前播报：“财经社消息：之前因为财务造假连续五个跌停的联达股份，再次爆出丑闻，将面对高达一亿美金的索赔……”
这已经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这是发大洪水了。在心里沈薇认为是秦谦的手笔。
然而一个人的精力的有限的，能够成为仇教授的得意门生，在科研上那么厉害，在沈薇看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他还能在股市上有这种翻云覆雨之能？
沈德明接到电话：“可能吗？国外市场？我ABCD，分开来认识，拼起来全不晓得，我还能叫外国人去搞联达？我要有那个本事，星诺也不会搞成一锅粥了。我乱的时候，闺女来操心。老秦也是后继有人，我去咸吃萝卜淡操心个啥？老侯，你借给他一个亿。我当初问你挪点资金，你不借我，现在你来问我，一个亿埋进去，该怎么办？你觉得合适吗？”
沈德明挂断电话，“呸”了一声，沈薇放下碗，告诉老头子：“爸，生什么气啊？就您这个嘴皮子，能和秦获比？人家就是啥都没有，都能搞个传销组织出来。您呢！手里有货，都没办法让人相信您有本事。所以人家侯叔叔给秦获投钱，不给您投，正常。”
刚要站起来，被李玉兰按下吃水果和坚果，想起秦谦抓着她吃坚果的样儿，沈薇一把抓，把坚果塞进嘴巴里，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管头管脚的货？
拿起车钥匙要出门，被李玉兰叫住：“等下你去商场。”
“干嘛？”公司里事情不少，沈薇要没事还会加一会儿班，真没空去逛什么商场。
“阿谦，跟你在一起了，等他出差回来，就住过来了。你怎么也不当一回事？日用品得给他准备吧？内衣内裤睡衣不要备着点？把这些给他买齐了。听见了没有？内衣内裤拿回来，让你兰姨过了水，他来了过夜就能穿了。”
“这个让他自己准备吧？”
“怎么做人老婆的？你爸爸到现在，进浴室从来不拿衣服，都是洗好了，光着屁股，在里面吼一声，我给他拿进去的。你呢？”
“李玉兰，你教女儿就教女儿，说我干什么？”沈德明叫起来。
沈薇不敢想象沈德明那个肥硕的身体，站在浴室里等她妈进去送衣服的景象，说：“爸，人要有自知之明，就您那个身材，你也不怕把我妈吓得红杏出墙。”
“说什么呢？当年我跟你妈处对象的时候，咱们那一片区里，谁能比得上你爸好看，要不然你能长这么漂亮，都是随我？”
沈薇算是知道了，自己豁的出去是像谁了。
“知道了！”
拿着包出门，手里拿着妈妈给的酸奶，开车去公司。
忙到下午看了一眼股票，联达开盘就跌停，这时候已经收盘，一字按死在跌停板上。市值从高点的将近一百亿到今天已经只剩下四十六亿，腰斩之后何时开板还未知，股民哀鸿一片。
尤其是前几天，联达还如期兑付了一笔五个多亿的融资券，提振了市场信心，认为联达绝对能度过这个难关，谁知道雷是连环来的。
股吧论坛里有个帖子#联达股民联合起来#
【走集体诉讼的路，打官司去！】
【赢了官司又如何，能执行吗？】
【他们集团下属还是未上市公司呢。】
【看到消息，他们下属两家未上市公司可能也有问题，有可能是骗局。】
沈薇见桌上手机震动，接起电话，是秦获疲累无力的声音：“薇薇，你知道秦谦在哪里吗？打他的手机打不通。”
“他跟仇教授去参加一个涉及机密的闭门研讨，有可能三天都出不来。完全联系不上，您找他有事吗？”
“薇薇，你那里能挪出资金吗？”
沈薇呵呵一笑：“您没听说，我得罪了老纪总，平盛扬言跟星诺永不合作？我现在也焦头烂额呢！再说我手里这点兜转的资金，你不会也看上吧？”
秦获沉默了一会儿：“如果能联系到秦谦，让他跟我回个电话，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沈薇转动手里的笔：“好的呀！”
“薇薇，你一定要跟他说，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跟他说，千万千万不要……”
手机突然断了线，沈薇通话三分多钟。
沈薇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妈妈让她要有点老婆的自觉，嗯！那就自觉点。
沈薇拿了包下楼去，开车出了星诺的大门。

第44章 又见穆茵茵
沈薇开车去市中心的商场, 路上想着到底要买哪些东西。
打开备忘录想到一样记录一样，牙刷、剃须刀、润肤霜……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沈薇上到一楼, 去到化妆品柜台，找到自己常用的品牌，拿了男士清爽三件套，第一个任务完成, 剃须刀和牙刷在网上下单, 明天就能送到。
所以接下去买居家服和内衣？沈薇快速找到自己常买的店，伸手准备挑，才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秦谦穿什么尺寸。
小说里男主抱过女主就能知道女主的尺寸是怎么做到的呀？她发现自己一无所知，一点概念都没有。
那些男主肯定老海王了，像自己这样一无所知, 才是清纯不做作。编辑了微信发过去, 让他把自己尺寸报过来。
等消息发了出去，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秦谦肯定关进去了, 问不倒, 可怎么办？
要不放弃吧？拿起手机打算给他发一句：“算了，我不买了，你自己买了拿过来。”
他居然把肩宽，胸围，腰围, 臀围……整整齐齐地发了过来。
还发了一个爱你哦的表情包：“马上要进去了, 不跟你聊了。”
这个表情包为什么隐隐透露着期待呢？
沈薇折返，进入店铺，到了男装区, 找到内衣那里，拿着手机，对着尺寸翻看，挑内裤袜子。
这么多颜色，这么多选择，沈薇一下子选择困难，男士正装该穿什么袜子，她真的不知道，爸爸的衣物都是妈妈打理的，要不明天找妈妈来？
不行，不行，妈妈那个老一辈的眼光，选出来肯定不行。
要不今天晚上回去，好好研究男士穿搭之后再说？可见再简单的事情，也需要做一些准备，否则也会无措。
沈薇刚刚走到商场门口，六月的天气真的说变就变，忽然豆大的雨点打了下来，转而大雨倾盆，好似按下了快进键，人们奔跑起来，找到就近的地方避雨，唯独一个人好似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短发的姑娘，仰着头，迎接着雨水的冲淋，沈薇只觉得那个人她熟悉，脑子里呼之欲出，是穆茵茵！她怎么在这里，沈薇看着她缓缓蹲下，抱着膝盖，蜷缩在大雨中。
按理说她害得自己丢了平盛的订单，还被老纪总扬言永不来往，自己应该恨屋及乌，沈薇看她这个样子？却没能恨起来，她冒雨冲出去，弯腰将她拖起来：“穆茵茵，跟我进去！”
穆茵茵满是雨水的脸茫然地看向沈薇，沈薇不管不顾，把她拖着，拉着进走到了廊檐下。
沈薇还没开口问，她张口嚎啕，哭得撕心裂肺，沈薇问她：“你在干什么？到底怎么了？”
这个姑娘除了哭，就还是哭。
把她从地上捞了过来，看她哭成这个样子，浑身湿透，这样非得着凉。沈薇自知这是圣母心发作，却也无法把她给半途而废扔了。
沈薇无奈地抱着她：“穆茵茵，你这样要生病的，我送你回家？”
她泣不成声，接连摇头，沈薇咬了咬牙，半抱着她：“走，跟我回家。”
“回家？”
“回我家，换身衣服，喝口热汤。”
沈薇拖着她一起下了地下停车库，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坐进驾驶座，给她拉上了安全带。
她还在不停地啜泣，沈薇其实是看不大起这种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生的女人。
虽然，自己正在热恋当中，如果跟秦谦的感情出变故，一定会伤心，然而再伤心绝望，自己终究会站起来面对明天。
只是每个人生活的环境不同，自己和她是完全不同方式培养出来的孩子，自己是沈德明认为一定要摆脱他泥腿子发家的土味儿，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听到什么好，就什么往她身上砸，耳提面令：以后星诺是你的。
而穆茵茵却是被纪家和她妈专门为纪东辉培养的一个类似于上世纪初的小脚女人，依附于纪东辉存在的豪门太太。什么好的都往她身前端，不停灌输：以后你是纪东辉的。
人生路径不同，如何感同身受？
路上大雨瓢泼，车里美人泪湿粉腮，雨刷快速刮擦着挡风玻璃，沈薇专注开车回家。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到家雨停了，穆茵茵的眼泪却还没有停。
沈薇从纸巾盒里抽了纸巾给她：“擦了眼泪，我们进去吧！”
穆茵茵擦着眼，哭得双眼红肿，鼻子通红。
她从驾驶座下来，过来扶着她出来，进入屋子，沈薇浑身也已经湿透。
兰姨大惊小怪：“小姐你怎么湿成这样子？”
李玉兰从楼上下来：“薇薇，这是？”
“我的一个朋友，有点事情。我带她上去洗澡换衣服。”沈薇将穆茵茵拉着，穆茵茵木然地跟着她到了楼上。
沈薇把她安置在客房内，李玉兰跟了进来：“这孩子怎么了？”
“我的闺蜜，她失恋了。”沈薇推着穆茵茵，“你进去洗澡。”
穆茵茵像是一个牵线木偶，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进了浴室。
沈薇跟李玉兰说：“妈，你帮我看着她。我去拿两件换洗衣服过来。”
等沈薇拿着衣服进来，李玉兰和穆茵茵都不见了，她找了去，才发现李玉兰正在给穆茵茵洗澡。
看见她进来，李玉兰说：“自己也去把澡给洗了，再给我过来。”
沈薇快速洗了个澡，她走到隔壁，穆茵茵正捧着个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李玉兰说：“桌上还有一杯红糖姜茶，你也喝了。我先出去了，你陪着她好好说话。”
沈薇坐在床沿：“穆茵茵。”
她这才抬头，带着不确定的口吻：“沈薇？”
“不会连我，你都不确定吧？”沈薇一口气把红糖姜茶灌入腹内。
“你为什么还要来帮我？我那样刁蛮不讲道理，我害得你丢了本来十拿九稳的大订单，我在综艺里对你连讽带刺，我……”穆茵茵一连出口说了好几句话。
“句句属实。可这些实情，怎么就从你嘴里说了出来呢？你怎么会认为自己刁蛮？你怎么会承认自己害我丢了大订单，你怎么会觉得你在综艺里对我连讽带刺？”
“难道不是吗？”
“是，不过这些话会从半个月之前的你的嘴里说出来吗？你会承认吗？”沈薇问她。
穆茵茵苦笑：“这半个月，我从天上掉进了地狱，从人人羡慕的平盛未来少奶奶，成了一个男人没出轨，都要抛弃的蛮横女人。我哭过，闹过，自杀过，在他眼里，不过是越发地不可理喻。”
“我能说句实话吗？”
“到了今天，我面前还有谁不能说话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认为原来你身份地位很高？很让人羡慕？其实现在的你，才让人羡慕。原来你是纪东辉的附属品，现在你是你自己，而纪东辉应该对你愧疚，愿意称为你的靠山？男人对配偶的要求和对妹妹的要求完全不同。身为平盛的大小姐，可比大少奶奶自由多了。”
她摇头：“你不懂这份感情，我从懂事开始就爱着他。”
“不，你从懂事开始就被他们洗脑，你必须爱着他。你被所有人要求顺着纪东辉成长，唯有纪东辉却没告诉你，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你。你是一个私人订制品，最后却被没有讲清楚要求的客户退货了。为什么不长成自己呢？你就是你，穆茵茵。”沈薇看着她。
“穆茵茵是个废物，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连个男人都看不住的废物。”她指着头发说，“我以为剪掉我的头发，我就能重新来过，然而，当头发落地，当理发师让我新造型，我却发现没用，芯子里还是穆茵茵这个废物。我走到街上，下起了大雨，所有人都有方向，我却不知道往哪里走？对于这个社会来说，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就学。”
“学不会，我去平盛上过班，最后被劝了回来，我在那里只能添乱。”
沈薇伸手揉着太阳穴，拿出手机，把微信里的图片打开问：“你知道这个身材尺寸，应该买什么型号的衣服吗？男装。”
“当然知道，不过得看哪个品牌……”
“你看，你不是有很在行的事情？我告诉你，我今天第一次想要给我未婚夫买一些家居服，最后愣是没买成。因为无从选择。”
“不是，这个尺寸这么齐全了，怎么会买不来？纪东辉……”提到这个人的名字，穆茵茵黯然。
“你为什么能做好这件事，是因为你认真做了。”沈薇笑着看她，“你去上班的那些日子，你有认真做事吗？”
穆茵茵沉默，沈薇耸肩：“你去上班，还是把心思放在纪东辉身上，压根没有把上班当成一份工作，这样的心态工作怎么能做好工作？你这么些年竭尽全力，想要做好少奶奶这份工作，可你的努力却和纪东辉的愿望背道而驰。”
“他想要你这样的女人。他说过，如果不是你有了男朋友而且很优秀，你是他最适合的伴侣。”
“他这是一厢情愿，就算我没有秦谦，也不会要他这样一个不解风情，毫无浪漫，整天只知道工作的人？他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穆茵茵惊讶地微微张着嘴，她从来不知道有人会挑纪东辉这么多的缺点。
“你看，在你眼里完美的男人，在其他女人眼里全是缺点，也是被人可以一脚踹开的人，再想想，好好休息一下！你在江城有住所吧？明天我送你回去。顺带，帮我把衣服给买了。”沈薇拍了拍她的肩头，离开了她的房间，“早点休息。”
沈薇离开房间，穆茵茵心里翻滚沸腾，倒不是沈薇的这一番话，而是刚才在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后，纪东辉没有改变他要退婚的想法。
网上的谩骂，让她成了笑柄。以前一起玩的那些闺蜜，一个个远离她不说，因为纪东辉恢复单身，一个个都以为机会来了，甚至连遮掩都不遮掩的想要勾引纪东辉。
她知道那些人在背后不知道是如何骂她的。她不想留在家里，不要时时刻刻面对嘲讽的面孔。
她来了江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给剪了，发丝落下，她没有得到解脱。
她还是得面对一句话：“我离开了纪东辉，要怎么活？”
头发剪掉了，解决方案却没有，她茫然失措，她借着雨水大哭，却被沈薇给看见了。

第45章 做个小助理
听见敲门声, 穆茵茵去开门，沈薇端着一个餐盘出现在她眼前：“我怎么忘记了，你连晚饭都没吃呢？我家芳姨做的小馄饨, 来一碗。”
沈薇把馄饨放在桌上，示意穆茵茵坐下，穆茵茵微笑说：“谢谢！”
她坐下吃馄饨，不可否认她的吃相很优雅, 甚至有些刻板。
她一双红肿, 甚至睁不开的眼睛对上沈薇：“谢谢你！”
“说那么多遍谢谢，要不等你走出困境了，给我送个锦旗？”
这话把穆茵茵给逗笑了，一口馄饨呛进气管，猛然咳嗽：“你……你……真是。”
“我和你完全不同, 却又何其相似, 我是被培养成星诺的人，我甚至没有想过去做个艺术家或者其他什么, 回来就面对星诺风雨飘摇。除了努力拯救星诺之外, 也萌生了大不了, 把它给卖了。只是那必须在尽全力之后。你现在已经拼了命都没办法挽回，放过自己不好吗？”
“我是想放过自己，要不然不会剪短头发，可是那么多年做纪太太是我唯一的目标。我根本找不到方向。”
“不必急着强求，先走出精神困境, 再找方向, 大不了给何杨那个傻瓜投点钱，看着他做冷饮饮料，顺带让他耍宝来谄媚你这个投资人。”
何杨那张半真半假, 看似不着调的脸活灵活现出现在脑海，穆茵茵摇头：“他恐怕会嫌弃我这个傻女人，连同我的投资都不想要。”
“嫌弃人，不会嫌弃钱。”
沈薇这话很扎心，穆茵茵却笑了，擦了嘴，沈薇跟她说：“卫生间有洗漱用品，你的衣服兰姨已经拿去洗了，等下烘干了，明天就能穿。睡吧！最低限度我已经给你找到了一条路，明天兴许还能找另外一条路。”沈薇端着空碗和盘子走出去。
“沈薇。”穆茵茵叫住她。
“我知道你跟你妈妈说什么我是你朋友，是你闺蜜当不得真，可是，我依然希望有一天能跟你做朋友。你是唯一一个我落难之后，没有对我横加指责，说我学不会留住男人心的人，全然都是我的错。连我妈妈也只知道说我脾气不好，让我要改。”
沈薇脸上挂着淡笑：“朋友贵在志同道合。若是真有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一张大订单，平盛这么一个大客户，丢了也就丢了。我等你。”
“我会努力的，但是你能不能教教我？”穆茵茵忐忑地问沈薇。
帮人帮到底了，沈薇点头，换来的是穆茵茵的雀跃。
第二天一早，沈薇下楼，爸妈正坐在餐桌边，穆茵茵从厨房里出来：“芳姨，是不是烫面的馅饼更软和？”
“是，我学到了呢。”
沈薇跟她打招呼：“早。”
“早。”穆茵茵把馅饼放在桌上，“阿姨，叔叔，我做的饼，尝尝。叔叔应该也能吃，我用的少油版，里面是鸡胸肉做的馅料。”
听见这话沈德明伸出筷子夹了一个，咬上一口：“好吃，很香。”
沈薇见穆茵茵盯着她，连忙吃了一口，里面有蔬菜还有鸡肉，鸡胸肉不寡淡，却也不重口，鲜香可口。
“好吃，你把方子留给我。”
“你想做给秦谦吃吗？”
沈薇摇头：“我让阿谦做给我吃。”
李玉兰没好气地看着沈薇：“看看人家姑娘，多勤快，你呢？”
沈薇伸手拍穆茵茵的肩：“我有人家姑娘和人家小伙做给我吃，我为啥要学？”
“歪理十八条。”
“穆茵茵，你先跟我去公司，下午我们三点出发去逛街，你帮我参谋参谋？”
穆茵茵点头：“嗯。”
沈薇开车带着穆茵茵去公司，一起进了沈薇的办公室。
沈薇换了劳防鞋，戴了劳防眼镜和安全帽，看了一眼穆茵茵：“你跟我一起去车间？看看他们开晨会的状况？”
“好！”穆茵茵点头。
张姐给她拿了劳防用品过来，说：“穆小姐穿成这样，进车间不太好吧？”
“没事，走在安全走道内就好。再说晨会之前，还没有开始加工。”沈薇带着穆茵茵下楼。
跟她介绍公司的情况，星诺的规模不小，不过跟平盛这种庞然大物比，就完全没办法比了。
穆茵茵虽然很多东西听不懂，不过她认真听，沈薇告诉她，他们已经引进了系统管理，在产线终端就能进行工段递交，可以全程跟踪产品，她觉得这大概很厉害。
巡厂过后，两人进入办公室，穆茵茵坐在沙发上，张姐给她们泡了咖啡，不时地有人进来汇报，到了十点，沈薇拍了拍她的肩：“带你去参加一个销售生产会议，看看销售和生产怎么打架的好不好？”
生产和销售，不忙的时候生产催订单，忙的时候销售骂生产没用，中间还有采购和技术，销售骂过生产，骂采购和技术不给里，生产同仇敌忾：“我最后一个环节，他们都把时间给吃掉了，我怎么干活？”
技术跳出来指责销售没有跟客户沟通好，导致他们浪费了很多时间。
沈薇在他们吵架中，一边将责任区分，有时候还和一下稀泥，等开完会，超过饭点二十多分钟。
“咱们接地气点儿，吃食堂，成不成？”沈薇问她，“没有平盛的小食堂那样丰富哦！”
“你能吃，我为什么不吃？”
穆茵茵话虽如此说，进了食堂，她还是不适应，偌大地空间，全是椅子凳子，虽然窗明几净，却显得不那么高大上。
“晚上我还想请你吃烧烤，吃小龙虾，就等你的接受度了。”沈薇跟她说。
穆茵茵下定决心，为了沈薇请她吃烧烤，她不能嫌弃。
食堂大娘看见穆茵茵叫起来：“小沈总，你哪里骗来的仙女？好好看。”
“张阿姨，看见好看的小姑娘，就不记得夸我了吗？”
“小沈总好看么，从小看到大的呀！这个小姑娘真的老好看的，给你一块瘦的走油肉，油煎带鱼也很香的！”食堂大娘给她们打了菜。
沈薇带着她坐下，给她打来了榨菜鸡蛋汤和一碗白饭。
“怕卡路里超标？”沈薇问她。
穆茵茵摇头：“吃。”
两人边吃边聊，穆茵茵：“在平盛没人敢这么说话，一个个都轻声汇报，这里开会可以这样火爆吗？”
“我爸爸留下的习惯，吵再凶，还是兄弟，吵架的过程中我可以听到不同的声音，做出选择。如果一个个都轻声汇报，只能证明被大老板都管得服服帖帖，也证明一件事，都听大老板的，下面的人就少了主见。这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大老板特别牛逼，比如东辉兄，那就杀伐果决。如果大老板没那么牛逼，那叫刚愎自用。我这样呢？如果能去伪存真，那叫倾听各方意见，如果不知道辨别，那就是耳朵根子软。”
“那到底哪一种比较好？”
“没有好坏之分，只是不同的风格。”
“嗯嗯。”
两人正吃着饭，外销经理和选型工程师，找到食堂里，在她们身边坐下，外销经理：“小沈总，你一上午都在开会，可这个事情要是不解决，我跟客户就没法子交代了。”
沈薇咬着走油肉，看着外销经理：“就是那个中东的输油管项目，他们选型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还没有提交，没有报价。”
“小沈总，我们组那个懂英语的小姑娘怀孕了，先兆流产，保胎去了。他们最近的询价文件都是特殊要求，我们几个看不懂，让他们外销来一个人帮忙，外销又说自己都来不及。”
“是来不及啊！最近俄罗斯、中东和非洲的询价很多，尤其是中东的，他们那里的产品犹如万国博览会……”
沈薇抬头：“之前不是说让HR给你们找临时工吗？”
“小沈总，这种临时工，还要懂英语总要给点时间，不好找啊！”
“那这个项目，外销组派一个人过去，先临时帮忙。人事这块可以找大学里的实习生？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去大公司实习打杂的。”沈薇说。
外销组经理叹了一口气：“小沈总，外销这块看似不重，没多少订单，现在老外坏得很，天天让你报价，就是不下单过来，但是要是不报价？那不是咱们丢了平盛的单子吗？要是有那么个大单子，有些看上去不太靠谱的，我也就让大家不要接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那天晚饭吃过了，这个项目就算过掉了，咱们还是要往前看，我让HR给你们两边各添一个外文好的小姑娘。”
“招聘也要时间，问题是他现在就想要。”
穆茵茵拉了拉沈薇的胳膊：“沈薇，能让我试着帮忙吗？”
沈薇看向她，穆茵茵很恳切：“我留过学，英语应该过关。”
那一双杏仁大眼看着自己，却又小心翼翼，仿若？仿若梦中那个秦谦的神情，生怕她露出些许的不满，沈薇绽开笑容：“那是再好不过了！”
吃过饭，沈薇亲自送穆茵茵到办公室，老板带着个漂亮妹子降临，一个个原本埋头的人，都往这里望过来。
选型工程师将穆茵茵带到他们那里空余的座位上，星诺至今没有填满鼎盛时期的坑，多了很多空位子，沈薇拍着穆茵茵的肩膀：“慢慢来，咱们这个行业专业名词太多，要是有什么你问问别人？”
说完她又交代选型工程师：“瞿工，我可把人交给你了。”
“哎哎！小沈总，放心吧！”
沈薇给穆茵茵比了手势，说了一句：“加油！”
下午事情繁杂，开了两个协调会，郁总介绍了国企的领导，两天后要来考察，沈薇也无法免俗，总要让大家伙儿仔仔细细把每个角落都打扫干净，所有的标语，表格都检查，势必不要有纰漏。
这些事情安排下去，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半，说好请穆茵茵帮忙一起去逛街，把秦谦的家居服给买了。
沈薇下楼来到选型组所在的办公室，见穆茵茵对着电脑认真地在打字，沈薇手搭在她的肩上，她才仰头：“沈薇。”
“不早了。”沈薇轻笑。
“啊？我还有一点点，把这个项目资料翻完。”
瞿工的大嗓门，见了沈薇就叫：“小沈总，小姑娘说她明天来不来要等你同意。”
“怎么？”
“小姑娘脾气好，做事情细致，还能直接跟外国人发邮件，之前有点问题，我去叫外销组澄清要等很久，今天下午她帮我们干掉了好多事情……”
瞿工说这些话，穆茵茵脸上泛起了红晕，沈薇抱着双臂：“明天你给咱们办公室买奶茶，我就让我妹子过来。”
“买就买。”瞿工一口答应。
沈薇拍穆茵茵的肩膀：“明天你再过来。”
她笑着点头：“嗯！”
等她把这些项目的资料完成，沈薇带着她一起上车，听她兴奋地说着今天下午的事：“我就是给国外发了一封邮件，让他们解释清楚里面的一个标准，瞿工说那个标准是欧洲标准，但是他们外形是美国标准，外国人很快就回复了，然后瞿工一直夸我。我之前在平盛，就错误百出。”
“平盛你担任什么岗位？”
“下属公司的公关部副部长。”
沈薇笑了一声：“我和纪东辉都是从小在办公桌前长大的人，回来立刻身居要职也无不可。可你呢？进过职场吗？让你担任领导岗位，你又是二股东，未来的太子妃，哪怕你说错的，都按照你的思路来做，最后造成了问题，自然凸显出你的无能。你今天能有成就，本身这个位子就是一个入门级的文员，你之前学的交际本事，又能为这个岗位锦上添花，你自然有成就感。所以不是你不行，而是你小马拉大车了。”
“原来是这样。”穆茵茵若有所思，沉默一会儿之后问：“沈薇，明天我再来的话，我是不是该穿长裤？这样我就能去车间，去近距离了解产品了？”
“穆茵茵小姐，你选择做江漂的话，我想聘请你为选型组助理，这是一个入门岗位，月薪五千。”沈薇看着她。
“真的吗？”
穆茵茵眼中蓄积起了泪水，趁着沈薇停车，伸手把沈薇抱过去，吧唧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穆大小姐！”沈薇吼，“我是有家室的人，你爱上我，是第三者插足，知道不？”
穆茵茵呆愣在那里，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太太兴奋了！我原来也能做得好一件事。”
“别哭，你再哭，我就嫌弃了啊！”
穆茵茵把眼泪硬生生地憋住，说：“我做了那么多傻事，为什么还能遇见你？”
“也许，你上辈子做过善事呢？”沈薇开车入地库。
她从车上出来，伸出胳膊说：“女人，还不快勾住本公子。”
穆茵茵一路小跑过来，勾住她的胳膊：“走吧！沈公子！”
两人相携进入商厦，有了穆茵茵的参考，给秦谦买东西易如反掌，甚至引发了沈薇给秦谦买外穿的衣服想法。
这话才出口，就被她拉去专柜，这个女人看上一件棉麻混纺的浅蓝色休闲西装：“你男朋友气质卓然，特别适合这件，里面要搭这件……”
这个女人是购物狂吗？沈薇在她的撺掇下，给秦谦买了一堆衣服，甚至还有鞋子，袖钉。
只能先下车库放掉一大堆，再跟她一起上去，听她说：“我一直买的那种衣服，在工厂里穿不合适吧？你帮我挑？”
“这事儿我在行！”沈薇立刻接过任务。
沈薇带着她去逛，这次她控场，都已经剪短了头发，还做什么贤妻良母？
把穆茵茵维持了这么多年，很贵很乖的特质给打破，衬衫长裤，T恤牛仔，通通全部收一遍。
这个女人结账直呼：“好便宜，这么多才三万不到。”
沈薇让她认清事实：“姐们，你一个月月薪才五千，刚才你花了半年工资。”
穆茵茵：“……”
穆茵茵拉着沈薇一起拍了一张试衣服的照片，照片里沈薇穿着黑上衣白长裤，她穿了白色上衣黑色长裤。两人并肩站立，笑得开心，她把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妈妈：“妈妈，我很好！别为我担心。”
沈薇带着穆茵茵一起尝试了街边烧烤，送她回了小区，离开的时候：“明天准时上班，不许迟到，当心被老板扣工资。”
“好的！老板！”穆茵茵提着购物袋转身离开。
沈薇上车，电话进来，她按下蓝牙：“东辉兄，找我？”
“茵茵跟你在一起？”
“对，她爱上我了。”沈薇半开玩笑。
纪东辉声音低落：“麻烦你照顾好她。”
“我发现照顾好她，其实并不麻烦，是有人把她当成了麻烦，才没有照顾好她。”
“她是我们家珍爱的小宝贝，是我……”
沈薇：“当然是你，她不是你们珍爱的小宝贝，你们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昂贵的装饰品。”
沉默之后，纪东辉：“谢谢你！”
“不客气。”

第46章 两百亿的小富婆
第二天, 沈薇开车进公司，前面一辆半新不旧的奥迪A4L停下，从里面出来的正是穆茵茵。
她早就在后视镜里看到沈薇, 快步走过来打招呼：“早！”
沈薇有些意外，按照穆茵茵之前的大小姐作风，怎么可能开这个车呢？
“怎么开这个车？”
“特地去租车公司借的。我昨天查了很多资料，来上班还是不要太高调, 先租几天, 周六周日我再去买一辆这个型号的车，德系车操控还不错。”
她的眼睛亮晶晶，沈薇点头：“很有道理。我已经跟HR的经理说过了，你等下去办理入职。”
“好。”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
穆茵茵去到办公室，在昨天的位子上坐下, 办公室里几个同事对她都很友善, 毕竟是小老板带进来的人，而且又美又温柔, 英语特别好。
很快人事部门给她办理了入职, 她回到工作岗位, 之前的那个英语好的女同事，请假已经超过一周了，积累下来不少工作。
都是求了其他部门帮忙处理，现在有了小姑娘，大家把工作扔过来, 瞿工忙说：“小姑娘刚刚来, 还不熟悉，大家可不能太过分，把人给吓跑。”
“瞿工, 我会努力的，如果有什么地方没做好，麻烦大家直接指出，我会改进地。”
“小姑娘，不要这么严肃啊！咱们这里都很好相处的，你不要担心啊！”
“嗯嗯！谢谢大家！”
穆茵茵坐下开始认真做事，把自己懂的先做掉，不懂的摘录下来，等下一下子讨教，别人也在忙，自己要是时时刻刻打断别人，会让人不喜欢的。
“明天西北石化要来参观，大家记得穿统一的工作服。还有精神面貌一定要饱满，他们家今年有两个项目，预估报价都可以超过千万，我们争取拿下。”销售总监老莫进来跟大家说。
“听过平盛的两亿三千万，一千万，两千万的单子，总觉得洒洒水啦！”
“平盛的那种项目不常有，对咱们来说，一两千万绝对算大单了。一定不能松懈，知道不？”莫总一拳头敲在那个洒洒水兄弟身上。
“知道了，我们一定努力。大家还等着年终奖呢！”
莫总走到穆茵茵的座位前：“怎么新来了个小姑娘？”
“不是小肖怀孕，先兆流产吗？肯定要保胎了。我这里积压了一大堆的外国报价，昨天刚好这个小姑娘跟着沈总进公司，她主动要求帮忙，小姑娘英文很好的……”
穆茵茵站起来，瞿工介绍：“这是我们销售的老大，莫总。”
“莫总好！”穆茵茵微笑地叫。
老莫看见穆茵茵，脸一下子垮下来：“穆茵茵？”
“是！”
“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了，你害得星诺还不够，还来星诺工作，你个大小姐没事情做，来这里玩玩是吗？你任性，你折腾，你知道星诺上上下下忙活了多少时间，才有望拿下你们平盛的订单，这张订单我们打算让星诺可以恢复正常生产的。最后呢？没有理由，被老纪总说一句永不与星诺交易。我们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穆茵茵知道自己害得沈薇没有拿到平盛的订单，她很歉疚，她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她想如果自己能认真工作，兴许能够回报沈薇一二。
被莫总这么一说，整个办公室里都站起来看向穆茵茵，他们没想到这么一个漂亮姑娘，居然是那个害得他们丢了平盛订单的，脑壳坏掉的，寻死觅活的平盛太子妃。
穆茵茵被大庭广众揭开了伤疤，鲜血淋漓，木然站在那里。
“干什么呢？”沈薇快速走进来，把穆茵茵护在身后，看着老莫。
老莫实在气不过：“小沈总，就是她害了咱们，你怎么还把她带进咱们公司了呢？”
“莫总，茵茵，一起跟我上去。我们坐下聊聊。”沈薇拉着穆茵茵，让老莫跟上。
进了办公室，沈薇拉着穆茵茵坐在沙发里，对老莫说：“莫总，坐。”
老莫劲儿劲儿地坐下，沈薇看向穆茵茵说：“茵茵，出了社会，肯定不像是家里，你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今天老莫看见你，并且指责你，是有因果关系的，对吗？”
“是。”穆茵茵点头，都是自己做的蠢事，无可回避。
“很好，你让我教你，那我想说，人的内心要强大，做过的，就做过，我们不回避。但是，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你要学会放下。请你你做好你今天自己，星诺的员工穆茵茵。不要在被困在过去的穆茵茵里。”
穆茵茵眼睛似乎一亮：“沈薇，从那天活下来，我就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犯傻了。”
沈薇再跟莫总说：“莫总，就算是之前那个糊涂的穆茵茵，其实都没有想拿订单来整我。而我们丢失这个订单的原因，实际上是老纪总发现自己心疼的晚辈出问题之后的愤怒。他无可怪怨，只能将火发到我头上。就如同我是个引子，撕开了穆茵茵和纪东辉之间无法维系的平静。穆茵茵也只是个引子。你觉得我无辜，穆茵茵也不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她……”
“你在无济于事的情况下怪她，跟老纪总在心疼孩子，迁怒于我们有什么区别？”沈薇问莫总。
穆茵茵开口：“沈薇，不要这么说，你是无辜的，我却并不无辜。我去打电话给纪伯伯，跟他说清楚，让他把星诺重新列入项目供货商投标名单里。”
“你绝对不能去找老纪总。如果你找老纪总，就是害了我。”沈薇告诉她，穆茵茵不解地看着沈薇。
“老纪总是为了你才和星诺断绝关系的。他算是行业领袖了吧？难道你打算让他低头认错？老实说，你之前性格的养成，一定不会是整天忙于生意的老纪总，而是你妈妈和纪太太。老纪总拿你当女儿，对纪东辉严厉，对你是极尽宠爱，对吗？”
一切都被沈薇说中，穆茵茵点头。
沈薇戳着她的脑袋：“你等于让你的爸爸拉下脸来跟很多人说他做错了，先别说有没有必要，你忍心吗？”
“可是，对你，对星诺真的很不公平。”
“你傻啊！难道平盛只有这个项目了，未来呢？光看你的纪伯伯这么对你和你妈，就知道他是一个重情意的人。时间一长，他知道你因为我而能够走出困境，你认为他心里会不明白？让我丢了这个项目，他难道不会在未来补给我？只是需要时间让大家淡忘这个事情。你现在去找他，他反而认为我对你好都是处心积虑。”
沈薇拍了拍穆茵茵的脸，穆茵茵有些不解：“你都不知道我来江城，怎么处心积虑？”
“生意人，难免想多。你以为你纪伯伯跟你的小脑袋瓜一样？他的肚子里是九曲十八弯的。让我帮你，这个事情纯粹点。好吗？”
穆茵茵又感动了非要过来抱住她，沈薇扒拉开：“别别，你要知道我家阿谦那个醋劲儿可大了，你注意点。别养成习惯，等下害了我。”
穆茵茵跺跺脚：“讨厌！”
“小沈总，是我狭隘了。”老莫站起来说。
沈薇笑着对穆茵茵说：“行了，你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了，你也别低调了，我看奥迪A4L就别买了，开你的豪车过来。两百亿身家的小富婆，心甘情愿拿五千工资给我打工，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哼哼！”
沈薇跟老莫说：“莫总，你跟茵茵下去，解释的事情就归你了，是时候考验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行吧！”
老莫的舌灿莲花，把事情给颠覆过来。
瞿工心里有些忐忑，这么一个身家两百亿的小富婆，居然给他打下手，内心惶恐，然而人家做事真的很好，好纠结啊！

第47章 接机风波
沈薇亲自送来参观的国企领导回酒店, 看时间差不多了，开车去机场。
在车库停好车，拍了车子的位置照片, 免得待会找不到，沈薇边走边看，发现秦谦给她发了个消息，说是流控, 刚刚登机, 和原定的起飞时间相比推迟了将近一个小时，所以来早了。
一路走过来看见有人拿着牌子匆匆走过，余光瞥过“叶晓鸥”。
这些人是给叶晓鸥接机？
自己借着某综艺的曝光，如今在网上也是有热度的人，不必去给机场秩序添堵, 找个安静的角落, 看看叶晓鸥最近在忙些什么？
她打开微博看叶晓鸥的主页
第一条：【《三生有幸》杀青啦，马上就要和观众见面了, 好兴奋啊！】
一段预告片：“我以为一生像村里的女孩一样, 初中以后, 出去打工，为弟弟赚彩礼钱，早早结婚生孩子，重复我妈妈的命运，然而……”
六七岁的女孩成长到十七八岁的少女捧着一本书, 走进考场, 去到大城市，穿上职业装，在职场上第一次落泪, 倔强地爬起来，成为一个职场女强人，遇见帅气多金的霸总男主，两人相恋在雨中接吻，被男主未婚妻掌掴……
最后出来几个字【年度女性题材励志剧-《三生有幸》，敬请期待】
看了一下超话，沈薇基本了解了，这是是一部根据小说改编的言情剧，讲述一个从山区里走出来的倔强的女孩进入都市后经历了种种艰辛，最后嫁入豪门，成就美满姻缘的剧集，中间还有个脑残女配，豪门千金是男主的未婚妻，跟男主青梅竹马，一直追着男主跑，最后男主却爱上了自立自强的女主，豪门千金以破产，流落街头为结局。
后一条微博是#蒋灵妹妹演技炸裂@蒋灵#
【戏里我们水火不容，现实中我们情同姐妹。】
两个人萌萌哒比心的照片。这个女演员是饰演男主的豪门未婚妻。
沈薇顺着的艾特找到了蒋灵微博，里面有一条：
【谢谢前辈们的夸奖，说我演技进步真的是最开心的事情】
一段片花：
一个容貌不出众的富家小姐，泪眼婆娑跪在一个男人面前，抱住男人的腿：“齐昊，别离开我，除了你，我一无所有。”
那个男人低头冷然：“你什么都有，还什么都想要。”
男人甩门而走，富家小姐爬起来，回到房里，靠在门上嚎啕大哭，一点一点地往下坐在地上……
花絮下面跟了很多评论：
【灵灵演技也太好了吧？是有这种经历吗？顶锅盖逃走。】
【怎么可能，我们灵灵一直是冷静的女王，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恋爱脑？】
【那怎么可能演得那么好？】
【角色揣摩得很有味道，把这个恶毒豪门千金演绎地很对路呢。】
蒋灵：【首先，谢谢鸥姐给这部剧加了这么一个具有挑战的女配角色，才有我发挥的空间。我当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我是那种你若无情我便休的人，是身边有这种人，十多年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可气又可悲，害人又害己，她不仅仅害了自己，还害了无辜的人。希望她能吃一堑长一智吧！】
【MYY？】
【楼上不要暗号！】
【你想被钞能力封杀吗？前一段时间很火的豪门TZF】
【TZF是什么？】
【太子妃。】
【这么小心翼翼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了，因为她，《衣香鬓影》被封杀，据说沈薇掉了2.3个亿的订单，是不是无妄之灾？】
【没有脑子的女人，还真是害人害己。】
蒋灵：【请大家友好评论。】
下面怎么会友好，还不是一昧谴责？
这个角色是加出来的？沈薇去到《三生有幸》的官微，一个半月前的消息，这部剧改编自一本言情小说，里面有原著粉在那里吼：
【什么辣鸡？为什么要加未婚妻这个角色，别恶心人好不好？1V1不香吗？】
【就是感觉XXX被污染了……】
【为什么要向资本低头，叶晓鸥说加就加啊？】
【丰富个屁人物感情世界，不过是增加狗血剧情而已。】
沈薇看着不对劲，给穆茵茵发微信：“你认识一个叫蒋灵的女演员？”
穆茵茵秒回：“认识，这个人我算是看穿她了，她跟我是初中和高中同学，我们一直关系很好。我之前不看微博，就是她把综艺的微博给了我，找《衣香鬓影》的联系方式都是她给我的。等我出了事，她当着纪东辉的面埋怨我，说我怎么搞不清楚状况的……”
原来穆茵茵参加《衣香鬓影》是有人挑唆？
“是啊！我又不关注什么微博热搜。”
“她挑唆你，有微信聊天记录吗？发给我看看。”
“干嘛？”
“丢了订单，不爽，舍不得拿你出气，找个人出气。”沈薇回她。
一张张截频过来，沈薇看得，特别想去吊打一顿傻子穆茵茵，这个蒋灵这么婊里婊气，她都看不出来？还愣是上当了，一看就是看上纪东辉了呗，想要撬走闺蜜的未婚夫。
“蒋灵是什么背景？富二代？”
“嗯！家里挺有钱的，十几二十几个亿的家产，我们那里小城市，这个家资算得上很厉害了。我们那里想要有钱，基本都跟我们这个产业搭边，后来我想，她跟我要好，也是因为我能给她带来生意吧！”
“你不看微博。”
“不敢看，我就是被微博骂到自闭的，捡回一条命之后，我就告诉自己再也不看微博，免得气死。”
“她最近拍了一部电视剧，今天杀青了，来江城了。好多粉丝接机。”沈薇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站在到达口的边上。
不用两分钟她就被人认出来了：“这是沈薇吗？”
“是沈薇哦！”
一大波人冲过来七嘴八舌：
“薇薇，也是来接鸥姐的吗？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啊！”
沈薇挂着淡笑：“我来接机。”她是来接机，可不是来接叶晓鸥的。
“鸥姐前几天还在网上为你打抱不平。纪家的钞能力太可恶了。”
“薇薇，你一定能行的。鸥姐说她永远支持你。我们也会支持你。”
“薇薇，我看过被删的那一期节目，都是那个穆茵茵在搞事情。”
“鸥姐出来了！”这一声喊，一群人立马跑到到达口。
送过花束之后，粉丝跟叶晓鸥说：“鸥姐沈薇也来接机了哦！鸥姐高不高兴？”
沈薇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带着墨镜，穿着露肩上衣和阔腿牛仔裤的叶晓鸥，而她身边的女生，正是刚才微博里的蒋灵。
叶晓鸥明显不相信，不过她还是过来站在沈薇边上，让粉丝拍照，演绎一出姐妹情深。
蒋灵笑得很温柔很热情：“鸥姐，这就是你常常提起的沈薇姐吗？果然是女老板，好有气场。”
跟叶晓鸥说完，又转过头对沈薇说：“刚才听鸥姐说因为穆茵茵的事，你受了连累，我真的很愤慨。老纪总为此迁怒于综艺节目和星诺，毫无道理。很多人都为你，也为小纪总打抱不平，尤其是小纪总为了穆茵茵不知道受了多少累。”
“是啊！薇薇，我们拍戏的时候可没少聊起你，本来就想一起来江城之后，找你聊聊天呢？没想到就这么碰上了。”
“我听家里那边说，小纪总为了小沈总公司的产品，最近还在跟老纪总闹呢？说小沈总家的产品非常好，而且非常认可小沈总的人品。听说小沈总和鸥姐是好姐们，我这次就一定要来江城，见一见能让小纪总这样称赞的一位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
这位蒋灵很会说话，如果是其他人兴许此刻也恨着穆茵茵，这话就说到心里去了，可惜沈薇是例外，脸一板：“蒋小姐，你就是这么在大庭广众说你的闺蜜？穆茵茵犯傻，做了傻事，闺蜜出了事，你还拿她作为话题消遣？”
粉丝在场的情况下，被沈薇呵斥，蒋灵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我是对事不对人，我谈论的是作为现代女性不能有恋爱脑，更何况我不是为你打抱不平吗？”
“蒋小姐，穆茵茵是如何知道我上综艺，如何知道综艺粉丝在说让我打小纪总的脸？”沈薇走到蒋灵面前，“你在中间挑唆撺掇，利用她的恋爱脑，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要我提醒你吗？”
蒋灵气急败坏：“你别胡说！”
叶晓鸥一看不对劲，忙喝止：“薇薇，你这是干什么？人家只是为你打抱不平而已。”
“那我告诉你们，比起单纯的穆茵茵，我讨厌两面三刀，背后给闺蜜姐妹捅刀子，妄图撬闺蜜墙角的人。这样的人顶着现代独立女性的名头，别笑死人了。说到底还不是嫁豪门？”
边上有粉丝问：“沈薇，你这是在内涵谁？”
“两个都是。”沈薇回答粉丝，她看着叶晓鸥：“我现在才理清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在《衣香鬓影》让粉丝嗑CP，在这部剧里加豪门未婚妻的角色，把豪门未婚妻不识大体，搞不清楚状况的的样子弄得深入人心？你是什么用心？假设我跟穆茵茵一样，对秦斐情根深种，是不是你的打算也是把我逼到穆茵茵一样的路上？”
听见这个瓜，粉丝一个个竖起耳朵，也有人说：“沈薇，你别恶心人。你不是跟秦谦是情侣关系吗？”
沈薇举起手，炫出戒指：“未婚夫妻。”
“既然你跟秦谦是未婚夫妻，跟秦斐又有什么相关？”
“去看微博！”
叶晓鸥低头看，有个名字很干脆：
星诺-沈薇：豪门未婚妻，这个角色是为我量身定制，照着穆茵茵演的吧？去我微博看，有爆料。
里面两条微博：
【我和秦斐、叶晓鸥的聊天记录】
【穆茵茵和蒋灵的聊天记录】
叶晓鸥抬头：“沈薇，你是特地来报复我的，是不是？”
手机响起，沈薇接电话：“我被叶晓鸥的粉丝包围了。”
秦谦拨开人群，过来将她揽住：“走了！”
沈薇走了两步，回头对叶晓鸥说：“你别自作多情，我是来接我未婚夫的，你么？只是想起来，提一句而已。”

第48章 前世今生
秦谦带着她离开, 两人下到车库，叶晓鸥的粉丝跟下来，拦住他们俩：“沈薇, 你发的那些消息是什么意思？”
“不是很明白了吗？我曾经是秦斐的未婚妻，当我面临困难的时候，未婚夫和好姐们正在综艺里炒CP，他们骗我去综艺里只是按照剧本走, 我看了综艺发现两人确实有感情了, 决定分手。原本以为就是这么个故事，今天看了她的微博，才知道在这部剧里还埋了伏笔。这是把恶毒女配的角色强行往我头上按吧？”
“好了，有什么疑问，你们可以跟秦斐和叶晓鸥求证, 看起来沈薇今天心情不好。大家请体量。”
秦谦把沈薇塞进副驾驶, 他上了驾驶座，开车出了机场。
秦谦提醒沈薇：“这部电视剧, 秦斐投了不少钱。”
“是吗？那电视剧就一定不能播出, 除非把女一女二给换了。”沈薇咬着唇说, “我得提醒一下东辉兄。”
沈薇低头给纪东辉发消息：“霸总，在不？”
纪东辉回复：“？？？”
沈薇把微博链接给他：“茵茵受人挑唆才参加的综艺，我替她打了那个女人的脸，后面是你展现霸道总裁，实力护妹的桥段了。交给你了！”
“多谢！”
放了大狼狗出去咬人, 沈薇转头跟秦谦说话, 这三天跟他通话时间很短，一大堆的事情要讲，一路上抓紧时间描述, 到家里才不过讲了三分之一，停车进了屋子，沈薇刚要换鞋。
被他拉起来，压在门背后，这个神经病，这么急做什么？等下上楼不行吗？
他的吻热切，沈薇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和他纠缠，等秦谦将她放开，她睁开眼，看见前边芳姨就那么呆愣愣地站着。
芳姨什么时候出来的，她怎么就没听见声音。
她羞愤埋怨：“芳姨，这个时间点了你还不睡觉？”
“小姐，姑爷。太太说姑爷这个点回来，肯定就飞机上吃了点飞机餐，肚子饿着呢！让我包了水饺等小姐姑爷回来，下给姑爷吃。”芳姨解释。
沈薇捂住额头，老妈是疼女婿，却让她和秦谦的亲密被人看了去。
她羞恼着走过去，把芳姨推进屋子：“芳姨你进去睡觉。”
“水饺。”
“我让他自己下，他会。”
“太太说，小姐懒，成天差使姑爷，这样不好。自家的孩子不勤快，家里人要勤快些。”芳姨把李玉兰的话奉为圭臬。
秦谦调整好情绪，低头笑：“芳姨，不用，薇薇是小懒鬼，我勤快点就好。”
沈薇推着芳姨进屋，“你都已经洗好澡了，让他自己来。”
关门前，芳姨倔强地说：“姑爷，碗筷留在水槽里，我明天洗。”
“知道了，你睡觉去。”沈薇半撒娇半是埋怨。
去到厨房间，看见料理台上的盘子里排着一个个鼓鼓的水饺，秦谦在锅里放了水，烧水。
过来跟沈薇一起坐在餐桌边，看着她刷微博，刚才她一闹腾，带了两个话题起来，热度迅速攀升：
#叶晓鸥第三者插足#
#蒋灵真绿茶#
《三生有幸》微博底下，原著粉骂疯了：
【这本书主线是女主走出山村，努力工作，摆脱命运，最后被一个有能力的人欣赏，获得幸福的结局，重点在于女主的事业。叶晓鸥一改，我当时就说，把女主弄得不伦不类，跟白莲花似的，又当又立。】
【可不就是吗？搞个未婚妻出来，女主和未婚妻争男人，女主前面的自强自立，一遇到男主就撕逼拉踩，只是为了争一个男人。】
【我去重新看了一遍薇姐第一次参加综艺的回放。叶晓鸥全是婊里婊气，受人恩惠，还抢人未婚夫，还借着《三生有幸》洗白？恶心我们女主呢？】
【本色出演？我们的男女主可不是渣贱组合。】
【叶晓鸥这种绿茶婊，滚出娱乐圈。】
【秦斐就别改姓了，跟他爸一样渣。】
【联达破产了没？】
【叶晓鸥，你一定要跟秦斐锁死，我们要看你们恩爱到死。】
而蒋灵的微博底下也没好多少：
【绿茶婊，你配做闺蜜吗？怂恿她去参加综艺，给她制造焦虑，挑唆她跟沈薇对立，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跟薇姐套近乎，人家睬你了吗？但凡有点格调的都不会看上你吧？】
【跟叶晓鸥真的好姐妹，同款的？只是人家扒拉到了秦斐，你呢？】
【去平盛官微问纪总。】
【找死啊！没见识过人家的钞能力？想要被封杀？】
沈薇跟穆茵茵发消息，给了她微博链接：“给你出气了。”
等了一会儿，穆茵茵发了一个猫猫很生气的表情：“哼哼，你居然敢说我蠢，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我生气了！”
“宝贝乖，别生气，给爷笑一个。”沈薇给穆茵茵发消息。
秦谦看她发消息还嘴角上扬，过去一看，一把收掉手机：“沈薇，你胆儿肥了？居然敢勾引人家姑娘了。”
“我又没勾引人小伙儿，你着什么急。”沈薇理直气壮一把抢过手机。
秦谦按下她的手机，指着水饺：“不喂老公吃水饺？”
“秦谦，别恃宠而骄！我告诉你，当心我把你打入冷宫，不再临幸你。”
秦谦捏着她的鼻子：“那你想临幸谁？”
这个问题似乎难倒了她，秦谦夹起水饺：“吃个水饺。”
沈薇被他，你一个我一个，本来晚上宴请，这会儿又吃了个饱。
等吃下去这才发现不对劲：“秦谦，你想撑死我？”
“没事，等下有时间消消食。”
今天怎么大家都在内涵？桌肚下的脚踩住他的脚：“你在想什么？”
秦谦龇牙咧嘴：“我没你想得多。”
沈薇再一脚踢过去：“我才没你想得那么色。”
“有待商榷。”秦谦牵着她的手，“上楼了。”
两人进到房间，沈薇指着他：“我先去洗澡。”
“我没说一起洗。”
“你……”
秦谦拿着行李箱进衣帽间，准备把干净衣服挂在衣帽间里，一看，这是不是太夸张了，沈薇给他买了这么多衣服？
他把自己的衣服挂上去，老婆穿着睡衣，包裹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他在她因为洗过澡而带着红晕的脸上亲了一口。
沈薇吹干头发，出来坐在床上看起了电视，他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问：“怎么想到给我买那么多衣服？”
“穆茵茵那个女人购物病发作，撺掇我买的。”
秦谦上床，把她扑倒：“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就不会骗骗老公，因为相思成灾，所以买衣服慰藉相思？”
“这个，不至于吧？我一天到晚忙得要死，偶尔能想你一下已经不错了。”
“别给我说话了。”秦谦低头堵住了这张嘴。
秦谦再次露出他身体，沈薇伸手摸上那一道疤痕，那伸手的姿势，带着疼惜的眼神。
“早就不疼了。”
“我知道，我要亲亲它。”沈薇的唇柔软温热，贴在他的疤痕上，秦谦身体微微颤抖。
他和她的这一次，有浓浓地熟悉感，又好似太过于久远，有着陌生。
不知道是疼，还是幸福，沈薇眼角落出一滴泪，轻声叫他：“老公，喜欢你！”
“薇薇，我爱你，很爱很爱！”
……
云雨过去，沈薇疲累地睡了过去，再次进入梦中
这一次她站在街道边，看着马路对过秦谦拎着塑料袋，走过来。自己突然想吃桃子，让他去买，突然之间心神不宁，走到楼下。
是自己多虑了，不是买好了，回来了吗？
红绿灯信号切换，他从斑马线上走过来，一辆小轿车突然加速……
沈薇听见自己凄厉的声音，满眼皆是血色，她大着肚子跪在地上：“老公，老公……”
110和120的声音，她看着他被送上救护车。
透明的玻璃，他躺在ICU里，她痛悔万分，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作，如果不让他去买桃子，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薇薇，你看在肚子里的孩子的份儿上，自己保重好不好？你看看爸爸妈妈，好不好？”
“妈妈，我说过他会跟我一辈子的，我答应要带着他老了一起跳广场舞，我把他掉了。妈妈，我怎么能把他给掉了呢？”沈薇看见自己扑在妈妈的怀里哭。
“薇薇，别这样，阿谦希望你能撑下去，他肯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别让他担心，别让他难安。”爸爸牵住她的手，“你现在当务之急，是保重身体，好好生下宝宝。”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她站在ICU的玻璃前，愣愣地看着他，只祈祷老天能给一个奇迹，让他能够醒来。
她等啊等！
可惜那一天没有等到，她收到了医生说他脑死亡的通知。
“薇薇，阿谦还有脉搏，还有心跳，但是他脑死亡了，你知道脑死亡是什么概念对吗？”秦获跟她这样说。
她当然知道，看着转出ICU的秦谦，她扑在他身上质问他：“你个骗子，你个大骗子，你说你会跟我一辈子的啊！你说要让我生两个，你说不管男女，一个叫沈欢一个叫沈乐。你怎么能骗我？”
她站不直，被妈妈抱住，听不清楚别人说什么，只知道他签了器官捐献，他的心脏将移植给秦斐。
“不……”她用尽力气吼出的声音，尖利地刺痛耳膜。
沈薇睁开眼，看到的是秦谦的脸，他抱着她惊慌地叫：“薇薇！薇薇！”
伸手抹脸，手上全是泪水，她在秦谦的怀里抽泣：“你不能离开我，不可以离开我，知不知道？”
“梦到什么了？”
“我梦见你被汽车撞了，你ICU里，我无能为力，最后你死了，心脏要被移植给秦斐。”沈薇说这话的声音是颤抖的。
秦谦把她抱在身上：“老婆，那都过去了，不会再发生了。”
沈薇抬头皱眉：“过去的事？前生来世？”
秦谦搂着她，看来她是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地梦到，与其让她毫无准备地梦见那些情节，不如他据实已告，前世已经过去，未来他们必然相守在一起。
他说：“对，前生来世……”
前世被他娓娓道来，听到自己打掉孩子，沈薇指甲掐进他的胳膊，胸口抽疼，为了报仇，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这样的决定做下是有多疼？
秦谦一口一口亲着她的额头：“你挖出了所有的内幕，联达倒台，秦家破产，秦获进了监狱，那一家过得一地鸡毛。你来我墓前说，看了重生的小说，如果能重生一定早早把我带回家，让我做童养夫。”
“嗯，那你重生了为什么没有早早来求我，让我养大你？”
“因为出了差错……”
沈薇仰头：我擦，她老公居然是快穿大佬？
她从手上摘下戒指，看里面，J&S：“你是J先生？”
“J就是江的缩写。等了你这么久，你都没猜出来，这是有多笨？”
沈薇不服气：“谁特么能想到自己老公年纪轻轻，有一千多个亿的资产？”
“哪个男人没事儿干，送你一千个亿？除了你老公要上交财产，还有谁？你倒是说说。”
沈薇坐起来，跨坐在他身上，拧着他胳膊上的肉：“老实交代，还有没有藏私房钱？”
“还有外面接项目的钱，你要不要我上交？”
沈薇“哼哼”两声：“当然要，以后每个月给你两块钱零花钱，月底给我报账。”
上下位置互换，秦谦恶狠狠：“你这么丧心病狂，你妈妈知道吗？你给我等着，待会儿我找丈母娘哭诉去！”
沈薇伸手拍打他：“看看你就那么点儿出息。”
“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又掐又咬又打的。”
“你炼这么一副好身材，不就是为了让我打你不心疼？”
秦谦泄气地背着她躺着，跟她已经无话可说。
沈薇用手指戳他：“这么说，我真的已经是千亿富婆了？”
秦谦侧过身：“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
“我没想富婆重金求子，睡觉了。”
秦谦：……

第49章 日子总要过下去
这是叶晓鸥第一部 杀青后送审, 有望上星的电视剧，出道五年多，吃过的苦, 受过的罪，只有自己知道。
而且在小说里也说这是她通往影后路上的一个里程碑。
她会因为这部剧而爆红，成为真正的一线女星，获得下一个名导的机会, 拍摄一部电影, 电影斩获国际大奖。
然而刚刚和沈薇碰面，沈薇发的微博将自己拖入了舆论的旋涡，沈薇在综艺里出现之后，自己的清纯努力带着仙气的形象就已经受损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网络上的愤怒来得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猛烈。娱乐圈里的感情真真假假, 每天都在假戏真做和真戏假做之间反复横跳。只要不在明面儿上都行。
她发微博：
【我必须澄清一件事, 我并不是有意插足秦斐和沈薇的恋情。大家看了几期《衣香鬓影》想来也看出来了，沈薇不是一个冷情的人, 她跟秦谦在一起的时候, 千娇百媚, 甜如蜜糖。但是，她跟秦斐谈恋爱的时候，却是高冷到让人感受不到爱。这一点我想沈薇自己也没有办法否认。长期以来秦斐跟沈薇就处于这种不确定的未婚夫妻关系中，当秦斐和我见面之后，我们互相有了好感。】
【你跟秦斐在一起的时候沈薇和秦斐有没有分手？这是关键。】
叶晓鸥：【他们关系已经已经出现了问题。只是那时候沈家遭遇危机, 秦斐担心她会做傻事, 所以没有跟她说明。】
【那就是没分手喽？】
【很有趣，一边说担心她做傻事，一边在综艺上炒CP。而且沈薇已经够客气了, 你们俩在网上炒CP的时候，她可没有爆出跟秦斐的关系。她接机的时候爆出这个关系，难道不是你故意加了豪门未婚妻这个角色吗？你在故意抹黑她？】
叶晓鸥：【沈薇误会了这个角色，这个角色只是为了丰富剧情，制造冲突，并没有任何含义，不要过度解读。电视剧是电视剧，跟现实生活没有关系。】
【当初说你本色出演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说自己身世，表示自己会演好这个角色？】
【出了事情就说电视剧是电视剧，现实是现实了。横竖都是你说的喽？】
叶晓鸥是越描越黑，经纪人索性接管了她的账号。
秦斐自己都焦头烂额，联达的雷一个接一个爆，股价已经跌去70%，秦获筹集来的资金完全是杯水车薪，现在账面资金吃紧。
原本叶晓鸥的电视剧，因为是IP改编剧，之前呼声很高，还能赚点儿，没想到？
他心里恼怒叶晓鸥无不用其极：“联达都这样了，哪里来额外的支出给你压热搜？”
叶晓鸥看着脸色阴沉的秦斐，现在能量已经换完，暂时没她什么事儿了。他要做的就是等着换心脏，所以对她就这样语气恶劣了吗？
叶晓鸥一口恶气没法子出来：“秦斐，用完就丢是吧？”
“当然不是，晓鸥！你能不能少给我惹事，你能不能知道一下，现在我这里的情况？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秦斐已经快疯了，作为企业，网友怎么对他评价他管不着，手里没钱是真要命。
秦获现在身体不行，很容易疲累，所有的压力都在他身上。
“我现在怎么办？”叶晓鸥对着秦斐吼。
“你拍这么多戏，不会没有挣钱吧？难道自己花钱去压热搜都舍不得？”秦斐气得不行，“难道我现在这个境况下，你还要我拿钱出来花在这种事情上？”
在这样的凌晨，叶晓鸥摔门而去，坐在车上，看着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叶晓鸥眼睛里积蓄起了泪水，任由泪水滑落。
电话响起，是经纪人琪姐的来电，叶晓鸥：“琪姐。”
“陈导看了你演的《三生有幸》，想要邀请你拍摄新戏，你去跟他们喝一杯？这里还有投资人。”琪姐说得小心翼翼，“如果你家秦公子不乐意，不来也没关系。”
进入娱乐圈这么多年，她伏小做低，却唯独陪酒这个事情不愿意做，看着演技不如自己的那些人一个个成绩比自己好，片酬比自己高。总觉得自己有秦斐作为依靠，没有必要去做那种事，端着自己是小说女主的架子，现在看起来大可不必了。而且这部戏，正是书里她会斩获国际奖项的电影。
“好！在哪里，我马上到。”
叶晓鸥让司机往琪姐给的地址去，那是江城夜生活最有格调的地方，到达门口，身着旗袍的服务生弯腰：“叶小姐，这边请。”
穿过昏暗的回廊，耳边荡漾着悠扬的音乐，服务生推开了一扇门，里面烟雾缭绕，几乎让人窒息，透过烟雾叶晓鸥看到了那个白发满头，手里夹着烟的陈导，她低头：“陈导！”
“晓鸥，坐！”陈导说。
叶晓鸥看见边上还有她的同班同学，已经进军大银幕的关瑜，她正勾着陈导的胳膊，说：“晓鸥，我跟陈导说，我们班人美，又演技好的，非晓鸥你莫属，只是这些年缺了点运气，陈导就让联系你的经纪人，刚刚看了一下你《三生有幸》的片段，觉得你很合适我们现在这个片子。”
在烟雾缭绕中说着这些话，有些不真实，一扇门被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许总，你看看叶晓鸥做这个片子的女二，你觉得如何？”
这位膀大腰圆的老板打量着叶晓鸥：“可以，叶小姐符合我心目中清纯带有仙气的印象。不过今天叶小姐好像在热搜上，风评不太好。”
关瑜推了一把投资人：“这种事情，就算是风评不好了？那是不是我们都活在大清朝？再说了我们晓鸥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叶晓鸥看着关瑜妖娆的身段，跟着一个年龄比她大一倍，身体也比她大一倍的男人打情骂俏。
走？现实情况，秦斐连压热搜的钱都不肯出，别说像书里那样给她砸钱投资了。
留？这位投资人，是个什么德行，这个包厢里的烟雾就说明了一切。
叶晓鸥端起酒杯：“许总，我敬您一杯。”
“哈哈哈，大美女敬酒，一定要喝。”
喝了几杯酒，关瑜问叶晓鸥：“这个热搜撤下来不就行了？你怎么还让她挂在那里？或者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之前不是说那个蒋灵全是大小姐脾气吗？让她更热，你不就冷下来了吗？”
“一时间我还没时间去处理。”
那位许总大笑，拿起电话：“叶晓鸥的那个热搜给搞下来，全删了，明天一早，我不希望看到还在热搜上。”
叶晓鸥低头浅笑：“谢谢许总。”
*
蒋灵被热搜给闹得浑身难受，三四点钟，叶晓鸥的话题已经凉下去，自己的话题反而更热了。
被那些谩骂的话搞得愣是大半夜都没睡着，翻来覆去只能怪穆茵茵了，她是有多傻，才会把自己和她的聊天记录给了沈薇？
穆茵茵在她眼里就是个傻乎乎没有城府，不过是靠着她爸爸留下的功劳，刚好纪家发达了，她就有了天量的财富。论人情世故，论进退得宜，穆茵茵跟她比，差了八百条街。
受不住这样的鸟气，看着天亮了，她给穆茵茵拨了电话过去。
穆茵茵在江城的大平层里，她刚刚起床，拿了两片吐司，一杯牛奶，坐在在电脑前，打开公司产品教学视频，学产品特点，趁着周六周日，她要抓紧时间学习，要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选型工程师，以后能直接给国外选型报价，这样才能回报沈薇一二。
看见手机铃声响起，她划开手机：“喂！”
对方噼里啪啦地叫：“穆茵茵，你怎么回事？跟你说过沈薇这种人在外面混的，那城府有多深。你跟她结交，被她弄死都不够。”
穆茵茵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声音可不就是蒋灵吗：“蒋灵？”
“我才出去拍了几天电视剧，你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蒋灵叫唤。
“只是有些意外，那天你来看我，说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没了个男人哭哭啼啼跟祥林嫂似的，每个人都很累了，自己心里脏水都半桶，谁愿意整日浸泡在一个别人的怨气中，再被我当垃圾桶，你恐怕也要抑郁自杀了。”穆茵茵发现自己非常清晰地复述这位闺蜜的话。
纪东辉执意离开，好友的话如冰水淋头，令自杀后的她整夜无法入眠，每一个人都在提醒她，她是一个只能带给别人负担的废物。
对着镜子一看，形容枯槁，简直可以直接去演鬼片了。
不想留在家里，不想看纪东辉，也不想见熟人，才来了江城，没想到剪个短发，没有方向的时候被沈薇给捞了回来，她告诉自己，自己可以站起来。
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哪怕一个月才五千薪水，都不够她以前吃一顿饭的。可她在这份工作里找到了成就感。
沈薇却是八面玲珑，自己跟她年纪一样，看着她带着国企的领导参观公司，妙语连珠，让领导们如沐春风。城府或许深，可若是有城府，却没有恶意。那对于自己来说，不就是找了一个老师？
“茵茵，所谓良药苦口，良言逆耳。我都是为了你好。当初我让你上综艺，教你那些招数，无非是让你逼着纪东辉说出真心话，而后来你用自杀都没能挽回纪东辉，我知道大势已去，是希望你能放下。你这样混沌的人，难道不需要当头棒喝？你就是喜欢甜言蜜语，肯定是沈薇几句话，就把你给骗过去了。连我跟你微信私底下说的话，都告诉她了。成了她攻击叶晓鸥的武器，她这是利用你啊！”
穆茵茵抓着手机，若是蒋灵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把手机扔她脸上。
“茵茵，你有在听吗？”蒋灵问。
“在。”
“茵茵，我真的是为你好。你自己看看我跟你的聊天记录里，别人看到的是我想要帮你，但是你呢？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一个女人想要抓住男人不择手段，你还记得之前网络上说你的那些话吗？问你是不是没有男人不能活？”
穆茵茵到底是心痛的，那时候的网络暴力，让她活着呼吸一口空气都痛，此刻被蒋灵这么活生生地给扒开伤口，能不疼？
“这些都过去了。”
“对这些都过去了。不要让这些东西再泛上来打扰你，明天我们见个面，一起拍一张照片。让媒体看到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你。让沈薇卑劣手段见鬼去吧！”
穆茵茵握着手机，她轻声答应：“好。”
“我把地址给你。”
看着微信里发来地址，穆茵茵唯一想的就是，等下要把手机砸在这个女人的脸上。
又转念，自己这个人做事常常不靠谱，是不是该给沈薇去个电话，问问她？
于是，被老公折腾了半宿，又被噩梦给惊醒，再被老公说了一长串前世的故事，刚刚睡下的沈薇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第50章 有个秘密
秦谦从被子里坐起来, 媳妇儿侧着身体接电话。
他长长的几辈子用了两小时就说完了，那个穆茵茵屁丁点大的事说个不停。
秦谦有种危机感，这个穆茵茵会在沈薇面前跟他争宠, 秦谦脸蹭着沈薇的脸，早晨起来总有些胡茬子，蹭在脸上带着些微刺疼。
“秦谦你烦不烦？把你的脸挪开。”沈薇发脾气了，被他贴脸, 她还怎么说话, 她正在跟穆茵茵讲电话呢！
“沈薇，你要是有事，就算了。”穆茵茵听见沈薇口气不善。
“没事，有的人不识相。你继续。”
秦谦的胡茬子蹭了两下她的脸，沈薇按下静音听穆茵茵扯淡, 伸手霹雳啪嗒打了几下自家不识相的老公。
这个姑娘正题和八卦一起来：
“好奇怪哦, 叶晓鸥的热搜全部被压下去，没什么波澜了。倒是蒋灵的越来越热。”
蒋灵上热搜恐怕有穆茵茵的那个好哥哥的功劳, 这个傻丫头还当纯八卦看。
沈薇还在跟妹子讲电话, 发现老公生气了, 立马侧过去揉着他的脸：“乖，你先穿衣服吃早饭去，老婆马上就来。”
秦谦气鼓鼓地侧过身躺着，她说马上，谁信啊？就不走。
他不动了, 沈薇专心致志煲电话粥：“估计是叶晓鸥压热搜了, 蒋灵怎么没有压？”
废话蒋灵的热搜怎么可能压下去，有霸总哥呢！
穆茵茵继续叭叭叭：“哎呦，叶晓鸥要参演电影《大雪满山》, 演很有争议的女二，大雪满山已经官宣了呢……”
大导演是大导演，商业片和艺术片一起拍，怕商业片的时候特别商业，艺术的时候特别艺术，六十多岁的人了，有个三十岁不到的第四任娇妻。
“沈薇，你说我要不要等下把手机拍在她脸上？”
大小姐这个想法太危险，沈薇：“穆茵茵，你考虑过这里的风险没有，蒋灵的鼻子是整的下巴是垫的吧？拍上去脸残了，你进坐牢？不划算。”
“那怎么办？”
“蒋灵家里不是跟平盛做生意吗？给纪东辉打电话，好好叫他一声哥，让他来处理。”
“我才不要求他。”穆茵茵心里还是别扭。
“别傻了，娱乐圈那个明星一个个认干爹是为什么？你跟纪家能脱离关系？你终究是平盛的二股东，你伯伯伯母怎么说，都是照顾你长大的长辈，叫一声哥，不是天经地义？人家想当哥，就让他好好当。就跟他定义清楚了，哥哥妹妹。哥哥该给妹妹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能少，超过哥哥分内的事，全是多余。他爱当哥，让他当去，明白吗？”
穆茵茵笑：“知道了。”
“还不打电话去？”
沈薇让妹妹去找哥哥，自己侧过身去哄老公，这会子轮到老公不理睬她了。
沈薇感叹男人真难哄，穆茵茵这里挂断电话，打开联系人，犹豫再三。沈薇说得容易，她做起来却艰难。
那天她被纪东辉的声音唤醒，睁开眼看见他坐在病床前，满脸焦急，他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叫：“茵茵。”
“东辉。”只那一声，泪如泉涌，以为自己会失而复得。
未曾想，他却张嘴说出了在她看来最绝情不过的话：“茵茵，认清现实，做兄妹不好吗？”
那一句话将她再次推入冰窟里，她侧过头，直到离开家都没有回应过他这一声：“做兄妹不好吗？”
来到江城，沈薇也跟她说，做兄妹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不好？她活着的这么多年只在学怎么做好纪东辉的老婆，现在说要让她做妹妹？
她犹豫着，好似这通电话下去，她跟纪东辉真的就成了兄妹。
走到阳台，看着江景，做不做兄妹不是她能决定的，与其自欺欺人，不如坦然接受，她露出笑容，她和纪东辉何时不是兄妹？拨打出去，对方秒接，纪东辉的声音：“茵茵。”
“哥哥。”这是她这一辈子第一次这么称呼他，叫出口还是有些难受，呼吸不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出声：“茵茵，我很开心你能想通。”
“嗯。我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我把目标放在好好工作上，寻找成就感。你和沈薇，以后会是我的哥哥和姐姐。虽然她才比我大一个月，但是她真的懂好多好多。我很开心她愿意帮我。”沈薇是两人之间现在沟通最好的话题。
“是啊！她能不计较，还愿意帮你。我真的没想到。我在跟爸爸说，争取让他们重新进入名单，否则太对不起她了。”
“不用了。沈薇说不能因为我，而让伯伯丢面子。她相信以后还能和平盛做生意，过两年其实也没什么……”穆茵茵把沈薇的想法说给纪东辉听。
“嗯。”
“哥哥，网上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了，这个事情我已经在处理了，你别管，好好在星诺。”
“蒋灵今天一早打我电话了。”
听着穆茵茵的叙述，纪东辉的手骤然收紧，听到她说：“沈薇说不能砸过去，到时候砸坏了蒋灵的鼻子和下巴，我要坐牢就不划算了。”
纪东辉笑出声：“知道了，不用你砸，我让人来砸。你把她约你的地址给我。”
“谢谢，哥哥！”穆茵茵捂住胸口再叫这个称呼，“那我挂了。”
“好。”
穆茵茵把蒋灵给的地址传过去。
纪东辉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手表，约了下午三点？现在上午九点半？
“申请航线，我要去江城，如果航线来不及，安排最近一班江城的航班。通知吉敏的蒋建华，让他跟我一起去江城。”
“好的，纪总。”
自从那件事之后，就不敢看微博的穆茵茵，自从今早看见蒋灵热度越来越高，心里就高兴。
她就是幸灾乐祸，就是看不得蒋灵高兴，总之，她就不是好人。
打开衣柜，挑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最后定格在和沈薇一起买的牛油果绿的真丝包肩衬衫上，她买了绿色，沈薇买了红色，这件衬衫有个小心机，领子设计成了飘带，穿过一个扣眼，成了点缀。
配上白色高腰裙，穆茵茵在镜子里看了又看，就是要让她们看看自己过的很好。
化好妆拍了个照片，发给沈薇。
沈薇刚刚从浴室里出来，正要换衣服，看见手机上有一条新的微信，打开一看，是穆茵茵美美哒自拍照。
秦谦的手机一直在响，沈薇叫他：“秦谦，电话。”
在卫生间洗漱的秦谦拿着电动剃须刀，走出来接电话说：“东辉兄？有空，晚上一起吃饭？行！你来江城，行！。”
挂掉电话，他说：“纪东辉今天过来，晚上请咱俩吃晚饭，那下午咱俩去我那里整理好了东西，直接过去？”
“行啊！”
沈薇从衣柜里挑衣服，等下纪东辉应该会叫上穆茵茵吧？
她跟穆茵茵买了同款的上衣，她的是酒红色，衬衫配上白色高腰长裤？
酒红色越发衬得皮肤雪白，高腰裤一穿，大长腿笔直。
秦谦过来捏她的脸：“今天周末，略微有些正式吧？”
“还行，主要是心情好。”沈薇也对着穿衣镜拍了照片发给穆茵茵。
秦谦看着老婆心情超级好地拍照发照片。
凑过去低头一看，她又在跟别的女人？啊呸，是别的人，跟别的人撩了。还对发起了照片，仔细一看，两人还穿起了？好吧！姐妹装。
秦谦找了件红色的Polo配上白裤子，这下心里才舒服。
两人牵手下楼，李玉兰看着两人一样的配色，越看越喜欢。
“都十点半了，我让你芳姨直接做了午饭，可以吃了。”
一家子吃饭，李玉兰问沈薇：“订婚，我和你爸爸看过日子了，放在国庆节，十月二号。场地，你们看放那里？”
“场地的话，可以市中心的环球圣雅或者是偏一点石湫湖的天禧圣雅。”秦谦提议。
“石湫湖吧？那里风景好。”
“就参加个订婚宴，让人开车去石湫湖，三十来公里呢。”李玉兰有点嫌麻烦。
“没事，您看看有多少宾客，要多少房间，可以在那里住一晚，也可以当天来回。十月份了，刚好第一批螃蟹出来，大家肯定有兴趣的，边上还有几个现代化农场可以采摘。我们包食宿交通好了。”
“你们确认一下，确认好了，我和阿谦去安排。婚礼的话，我们想来想去，可能春节不太合适，我们还想请星诺的全体员工，毕竟能够坚守留下真很感激。”
“这个你就想多了，春节呢！刚好亲朋好友都放假，大家热闹。我们都看好日子了正月初六。星诺的员工，年前有年会，年后吧？请大家伙儿吃顿饭。”沈德明笑着说。
一家子正在商量婚礼怎么办，门铃响起来，兰姨出去开门，只见秦获顶着一张起码老了二十年的脸站在门口：“阿兰，老沈和玉兰在吗？”
兰姨有些为难：“秦先生啊！先生和太太说，两家关系断了，不来往了。您这个？”
“老沈、玉兰！”秦获张嘴喊。
秦谦放下饭碗，擦了嘴，走出门去，站在院门口：“你是来找我的吗？”
“你终于肯见我了？”秦获近乎半吼叫。
“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我愿意见你？”
“我有话跟你说，进去说话。”
秦谦回头看沈德明和李玉兰，沈德明点头：“进来吧！”
进到屋里，秦获看了一眼一家子，秦谦和沈薇还是穿着情侣搭配，对着沈德明和李玉兰点头：“老沈，玉兰。”
“嗯。”沈德明转头对秦谦说，“他有话找你说，你带他去楼上的书房。”
“好的，爸爸。”秦谦应了一声沈德明。
秦获听见他叫沈德明爸爸，脸抽了抽。
两人上楼去书房，秦谦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秦获：“说吧！什么事？”
“看到了吧？这就是做人上门女婿，连放自己的亲爸进门，都要老丈人首肯。”秦获跟秦谦说。
“能不能别说这些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把条件扔出来，看看别人是否能接受。”秦谦站在窗口。
“秦谦，有个秘密，我要告诉你！”秦获从内袋拿出几份文件。

第51章 不想知道秘密
秦谦按住了秦获递出的文件：“别给我, 我对这些没兴趣。”
秦获仰头瞪大了浑浊的眼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说我对你没兴趣，对秦家或是江家的财产没兴趣，让秦斐继承, 我已经做了沈家的上门女婿，这辈子就是沈家的人。”
“秦谦！你疯了？”秦获大叫，“你知道秦斐是谁吗？你知道秦斐是谁的儿子吗？你是谁的儿子吗？”
秦谦低头看着秦获，对他说：“我不想知道你所谓的秘密, 这个秘密你可以留着到地底下见了江妈妈跟她说, 你可以详详细细地告诉她，当年发生了什么。”
秦获听见江妈妈三个字，浑身颤抖：“你都知道了？”
书房门被敲响，秦谦对着秦获笑了一下，他去拉开门, 秦斐手里拿着手机, 身边跟着周芸，秦获惊恐地大叫：“怎么回事？”
秦斐的手机里也有一声：“怎么回事？”
“爸爸, 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都精神错乱了, 我们回家吧！”秦斐对秦获说，低头看见桌上的文件，他从秦获手里一把夺过文件。
周芸也过来拉住秦获：“老秦，走了啊！乖……”
秦获惊慌失措：“秦谦，救我, 救我, 求求你！”
“秦谦，最近股价跌成这样，联达又是他一辈子的打拼的地方, 你知道……”
秦谦拍着秦斐的背：“我知道，当初江妈妈也曾经因为压力过大，而一度神经错乱，晚上整夜整夜睡不着，夜里站在花园里哭泣。人逢巨变真的很难顶住。”
秦斐说：“是的，那我带他回去了。”
“我送你们！”秦谦十分有礼地让一家三口先走。
“秦谦……”秦获还要说什么，被周芸解下脖子里的丝巾扣在他的嘴上。
秦谦笑着跟秦斐闲聊：“下周我就拿到新身份证了，等拿了新身份证改了资料，我就和薇薇去登记了。”
秦斐脸色顿然僵硬看着站红衣白裤，神采飞扬的沈薇，说：“恭喜。”
沈薇露出笑容：“谢谢！”
秦谦还客气地把一家三口送出门，秦斐把秦获塞进了车门，自己跟着坐了进去，秦谦看着他拿出手铐铐住了秦获，周芸坐在驾驶位，开车离开。
秦获从后玻璃看秦谦，秦谦脸上挂着笑，在挥手。
秦斐冷笑：“爸爸，你难道还有幻想，秦谦会帮你？他凭什么帮你？”
被绑住嘴的秦获嘶吼着，秦斐掐住秦获的脖子：“你想要干什么？把你剩下的资产给秦谦，告诉他，他才是江素美的亲儿子吗？可惜他不想听，也不想要。他执意要改姓，你以为以他的聪明会猜不到真相？”
秦斐抽开了秦获嘴上的丝巾，秦获大吼：“秦斐，你要谋杀亲父。周芸，我一生愧对谁，也没有愧对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周芸开着车，她悠悠叹息：“老公，在每一个母亲心里，孩子都是排在第一位的，阿斐身体会变成这样，也是你当年做的决定，害他成这样的，难道你为他付出不应该吗？”
“周芸……”这一声嘶吼，秦获吼得声嘶力竭，却又无可奈何，“阿斐，我是你爸爸啊！”
“爸爸，我们回家！”
秦斐伸手搂住秦获，父子情深地到了家里，上了二楼，那一间被收拾出来的房间装着防盗窗，里面的家具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只是擦了干净，这是二楼最大的房间，周芸一直说，她不想去占了江素美地方。
今天，秦获住了进来，抬头是江素美和他的结婚照，那还是他们特地去港城拍的照片。
门被关上，这一间房，江素美最后的岁月住在这里，她叫得歇斯底里，哭得满脸是泪，疯疯癫癫，最后形销骨立。
秦斐给秦谦打电话：“爸爸住在了他和江……妈妈的房间里。”
“这是你的家事，我已经不属于秦家，甚至连江家的子孙都算不上。以后，你们家有任何事情，都不必通知我。”
秦斐问：“你确定？”
“确定。”
秦谦挂了电话，周芸看着秦斐：“他什么意思？”
“他不想跟我们有任何关系。他什么都不会管。”
“怎么可能，他那么很他爸爸，难道他肯放过我？”
“他恨一切痛苦都是爸爸带给他的，他兴许只想报复爸爸呢？妈，你别多想了好不好？真的他报复你，你又能怎么样？”
“先下手为强啊！”周芸恶狠狠地说。
“你以为我不想吗？”秦斐抓住周芸的胳膊，“他这次参与的什么项目你知道吗？”
周芸摇头：“什么项目？”
“我不知道，这是国家保密计划。动了这种人，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查个底朝天。”秦斐咽下一口口水，“所以，他不想管，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您知道吗？”
“哦！哦！”周芸连连应声。
*
纪东辉让申请航线，纪家二老不知道怎么就得知了，连带穆茵茵的妈都知道了，一溜儿全部跟着跑了过来。
两个妈，一个爹坐在里面的房间，穆茵茵的妈妈给纪妈看：“茵茵气色好吧？”
纪妈看穆茵茵的照片：“剪了短发，这么穿，跟以前乖巧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呢！只要她能想通，我和老纪就睡得着觉了。下面这张是谁啊？”
“这个就是那个沈薇呀！”
“这个姑娘气势很足的吗？”
“就是啊！茵茵给我打电话说，这个姑娘教给她很多，她拿着五千块钱的月薪，虽然少，可很开心啊！”
“钱多钱少没关系，关键是孩子想通了，开心了。我们就能放心了。”纪妈转头对老纪总说，“老纪啊！你这样不跟人做生意，是不是不讲道理？人家帮你，你却不跟人做生意。之前的事情也不是这个姑娘的错。保镖打电话过来，也说沈薇偶然遇见茵茵，是她冲进雨里拖茵茵的，茵茵这几天的改变是有目共睹的，遇见事情还愿意找东辉了，可见心结解开了。”
“你们都想得太简单了，商场上无利不起早，她这么帮茵茵，我总要看看人品的吗？要不我今天跟你们过来做什么？”老纪总对老妻说的，“要真是她真心实意帮我们茵茵，我其他地方补给她好不好？”
“为什么别的地方补给人家？为什么不能这个订单直接给她？”纪妈问自家老男人。“一天到晚面子里子，为了孩子难道不能拉下脸来？”
“姐，别说老纪了。茵茵说了，人家小沈不让她找老纪，商场上的人，还是要顾及面子的。小沈说过一两年，等事情淡了，跟平盛慢慢恢复生意就好了，不急在一时。”穆妈劝着纪妈。
外头被纪东辉抓过来的蒋建华忐忑不安，两位纪总都是阴沉着脸看着他，只说是有个事，要让他一起来江城走一趟。
飞机落地，纪家江城分公司的车子等候着，开车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大型商场，纪东辉找了一家咖啡馆一起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直到他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接听了电话，按下静音，里面是穆茵茵的声音：“蒋灵，你找我？”
蒋建华对小女儿执意要去拍戏不高兴很久了，好好结婚嫁人不好吗？尤其是穆茵茵跟纪东辉吹了，她能不能把心思放在纪东辉身上？非要去拍戏？
蒋建华脸色变了，抬头看纪东辉：“小纪总！”
纪东辉敲着桌子：“你听下去，听听看你的好女儿，对着茵茵说什么话？”
同商场内一家甜品店，穆茵茵要了一碗糖水，喝了一口，听蒋灵现场版的说教：“茵茵，我真的很担心你，你怎么就跟沈薇在一起了呢？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死心塌地跟着她？这个女人不简单的，你看看她怎么整叶晓鸥？被人卖了你还给人数钱？”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走出我失恋的阴影？”穆茵茵问她。
“你不是在国外生活过几年吗？如果，我是这样想的，你可以去国外住些日子。如果刚刚出去不习惯，我可以陪你一起住一阵子。”
“我不想去，我现在很好。”穆茵茵不听她的劝。
蒋灵站起来，对着穆茵茵发脾气：“穆茵茵，你真的是个榆木脑袋，我昨天怎么劝你的？良药苦口啊！”
见穆茵茵不回答，蒋灵往穆茵茵身边坐下，边上有狗仔偷拍，她贴着穆茵茵的脸，说：“你啊！小傻瓜，我都是为你好，来笑一个！”
蒋灵刚要比姿势，被穆茵茵猛然推开：“我只想问你，你说什么，演的豪门千金的角色生活中有原形是什么意思？我在网上闹得还不够难看吗？你还要这样说？当年你接这部戏的时候，在网上说，你家里算不得顶级豪门，但是你见识过顶级豪门，你说跟我是好朋友。转头你拍了这个戏，被人问这样一个恋爱脑的千金，是你有这个经历，又说是你生活中见到这样一个人，说十多年纠缠男人……”
狗仔站在远处，蒋灵蓦然被穆茵茵推开，她真的生气了：“戏剧来源于生活，难道我还不能吸取生活中的素材了。你穆茵茵做得出那些事情，我都说不得了？”
穆茵茵怒吼：“把我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曝晒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居心何在？”
蒋灵就一个新人，认出她的人不多，只是两个美女吵架，太惹人注目。加上蒋灵今天在热搜上，有人叫：“这是穆茵茵和蒋灵。”
被人认出，蒋灵本来负面热搜，心里窝火大声斥责：“穆茵茵，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蠢，我帮你还帮出祸来了？你这种花瓶一样的女人，纪东辉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你？好好劝你，你不听？被沈薇利用，害得我成这样子，你还理直气壮？活该被人抛弃！”
“沈薇没有利用我，利用我的人是你！”
两人正在对峙，一个人快步走进来，蒋灵见了那人叫：“爸！”
蒋建华听得火大，伸手就是一巴掌：“胡说八道些什么？”
蒋灵捂住了脸，更让她惊恐的是纪东辉在蒋建华身后出现：“蒋小姐，又见面了！”

第52章 你要的妹妹来了
纪东辉眉目硬朗, 不怒自威，出现自带冰镇效果，众人感觉甜品店里的冷气是不是比商场其他地方更低？
穆茵茵没想到纪东辉说他会处理, 是带着蒋灵的爸爸出现在这里，真的打蒋灵巴掌。
她心里百味杂陈，低头刷开手机看了一眼的沈薇的话：“记住，你们是兄妹, 把心里的那些男女的感情全部驱逐出去, 他对你的好，都是建立在哥哥对妹妹的宠爱上。他对老婆的要求跟妹妹不一样。”
记住了！穆茵茵默默回答。面对面第一次叫：“哥哥！”
纪东辉总感觉这他妈不是个味儿？不是自己跟她强调要做兄妹的吗？他们之间最好的关系，不就是兄妹吗？从她出生到长大，就是穆叔在的时候，穆茵茵就开始被自己照顾, 跟亲妹妹没区别。到底怎么不对味儿了？他想不明白。
“嗯！”纪东辉把穆茵茵拉在身后。
蒋灵被纪东辉盯得发毛, 鼻子没什么，下巴很疼, 不知道肿到什么程度了。
“蒋小姐对茵茵很关心, 这是哀其不幸, 怒其不争？”纪东辉逼问蒋灵。
蒋灵这个时候只能硬撑：“难道不是？”
“所以在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来找我，为茵茵讨回公道？来的时候外头一件浴袍式的连衣裙，见了我之后抽开腰带，要坦诚相待？还记得我当时跟你说的话吗？”纪东辉这话出来绝对让在场的人, 惊掉下巴。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这话出来外强中干, 没有一点点说服力。
穆茵茵从纪东辉身后探出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纪东辉冷笑拿出U盘，放在蒋建华手里：“好好看看你家姑娘干的好事。进演艺圈好的没学会，垃圾手段倒是学了不少。”
说完转身, 拍了拍穆茵茵的头：“走了，阿姨和我爸妈在边上的咖啡馆等你。”
穆茵茵想着自己折腾这么久，害得妈妈和伯伯伯母担心，加快脚步往前，都没有回头看纪东辉一眼。
按照以前她再兴奋，都会回头等着他，牵手一起走。纪东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有些无处安放。
心头火气，回过身对着蒋建华说：“我爸爸为了茵茵迁怒沈薇都能让平盛跟星诺断了来往，蒋总，我想你知道后果。”
在冷气充足的甜品店，蒋建华额头冒出汗，沉声：“跟我回去。”
蒋灵第一次被人称有演技，刚刚开了个头：“我不要。”
“不要？家里都要被你害死了。”蒋建华一把拉过蒋灵将她出商场，打出租车离开。
这边，纪家二老加上穆妈妈已经等在咖啡馆门口，身后还有两个保镖。
穆茵茵扑到妈妈身上：“妈妈。”
女儿离开家的时候，哭着说：“你们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好不好，不要在我面前再说话了，我真的很累很累了！为什么我那么认真地照你们说得做了，你们还是都在怪我？”
除了嘱咐保姆，让保镖能好好看护她，她也无能为力，只希望孩子能够早日想通，能够走出来。没想到短短几天，孩子脸上的笑容比以前还多了，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茵茵。”纪妈妈伸手。
穆茵茵拉住纪妈妈的手：“伯母。”
“真好。”纪妈妈伸手摸穆茵茵的脸，转头对着刚刚走过来的纪东辉说，“你要妹妹，现在有妹妹了。”
纪东辉尴尬笑：“嗯。”
穆茵茵笑看老纪总，“伯伯，一起回家了。”
“我晚上约了沈薇和秦谦，好好感谢他们俩。”纪东辉插嘴。
“这个要的呢！”纪妈妈说，“走走，这次出来得急，都没有见面礼，我们一起给她买个见面礼。”
穆妈妈也说：“就是啊！人家这么帮忙，这么护着你，肯定要谢谢人家的。”
穆茵茵被两位妈妈拖着进了商场，父子俩只能在后边跟着。
“不行，这种碎钻拿出去送人？”
“就是，茵茵，挑好的。”
“这个设计，沈薇应该喜欢，太贵重她不会收的。”在穆茵茵的坚持下，两位妈妈只能接受买这种送不出去的碎钻链子。
穆茵茵想到一件事，转头问纪东辉：“哥哥，你跟沈薇说过没有，今天我妈妈和伯伯伯母都要一起吃饭？”
“爸妈和阿姨都是临时跟着来的，我还没说。”
穆茵茵皱眉：“这么点事情你都安排不好。”
她打电话给沈薇：“沈薇，不好意思，我妈和伯伯伯母担心我，所以跟我哥一起来了，跟他们一起吃顿饭，你介意不？如果介意，我另外给他们安排。”
老纪总听见自己变成被随便安排的，脸上略有些不高兴。
“好呀好呀，我让他退订餐厅吧？去我家，地方宽敞，我妈妈和我都会做菜，让餐厅送一些过来，我再做一些。在家边吃边聊？”穆茵茵确认，“不麻烦，等你过来，我家你是知道的。”
挂断电话穆茵茵对纪东辉说：“不去餐厅了，回家做饭。”
这个？纪东辉给秘书发消息。
“伯伯伯母，妈妈，你们坐我的车子回去？”穆茵茵邀请。
“好啊！”
“那我呢？”纪东辉问。
穆茵茵用很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纪东辉：“应该江城公司有车送你的吧？我只是想，你这么大一个人跟伯伯伯母挤在后排，肯定不舒服啊！”
“就是啊！你让公司的车子送。”纪妈妈支持穆茵茵的决定。
纪东辉被扔在商场，看着爸妈阿姨跟着穆茵茵去地下车库，他就这么被孤立了？
穆茵茵给家里的保姆打电话，让保姆下单买食材。
江城这套房子，原本的考虑是老家的学校教育水平不行，以后小两口生了孩子，要么选择去京城上学，要么选择来江城。
多方面考虑，穆妈妈买了江城这套滨江大平层，考虑到只是小两口带孩子，就要了三百八十平米的户型。给女儿做嫁妆。
没想到盘算落空，后来成了姑娘逃避现实的居所，穿过玄关，两个保姆出来迎接，叫：“小姐，太太，纪先生、纪太太。”
“琴姐，单子下了吗？”
“下了，买了三门膏蟹，生蚝，竹蛏，海胆……”琴姐跟穆茵茵汇报。
穆茵茵接过围兜，推着老纪总去客厅：“伯伯先坐下喝茶。”
“玉姐，咱们先去客房把被褥给铺上，等下纪先生和太太住这里。”穆茵茵带着保姆进屋去铺床。
纪东辉进门，听见穆茵茵说：“伯伯的枕头还是高一些。”
“高一点。”纪妈妈回答。
看见纪东辉进来，纪妈妈说：“东辉啊！让钱秘书帮我们把酒店给退了吧？我们住茵茵这里。”
纪东辉低头跟秘书说，秘书问他：“退两间，还是退一间。”
这下难倒他了，他抬头：“你们都住这里，等下我一个人住酒店？”
“是啊！”老纪总抬头说，“你住酒店去啊？难道还让茵茵再给你收拾一间房出来？你好意思麻烦你妹妹？”
老纪总说“妹妹”的时候咬牙切齿。
纪东辉回秘书一句：“取消一间。”
穆茵茵从里面出来，琴姐刚好取菜上来，穆妈和纪妈一起过来帮忙。
这么一来琴姐都无处发挥，只得去切的水果。
琴姐还能去切水果，纪东辉跟他爸大眼瞪小眼。
纪东辉低头打开微博，看见#蒋灵被爆跟闺蜜未婚夫自荐枕席#已经上了热搜第二。
里面看上去是网友拍的小视频，实际上是他让人安排的拍摄。
短短时间四千多的评论。
【要防火防盗防闺蜜啊！交友不慎，害人一生。】
【蒋灵也太恶心了，跟沈薇说得一样是觊觎闺蜜的未婚夫。】
【小纪总会要她？整容成这样，也没见多好看。】
【《三生有幸》这个“三”是不是小三的三啊？】
【哎呦，还真是呢？加了豪门千金这个角色，女主不就是妥妥的一个三？】
【原著粉，明明是一篇大女主文，弄到最后要靠做三上位，还要靠贬低豪门千金上位。】
【那个MYY，可不就是个无脑千金吗？】
【无脑千金人家有人宠。看见人家平盛太子多生气了吗？直接揪着蒋灵的爸爸过来给妹妹出气。】
【论无脑还是蒋灵无脑，一家子靠着平盛吃饭，还敢去惹平盛？】
沈薇：【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患得患失，穆茵茵之前所托非人，现在已经转变过来了，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妹子哦！】
【卧槽，薇姐本尊？】
【真的是薇姐。】
纪东辉翻到这一条，气得恨不能摔手机，什么叫所托非人？
穆茵茵从厨房里出来：“哥哥，帮我下楼去拿外卖，有些菜来不及，我买了现成的。”
纪东辉换鞋出门，电梯下行，他一直在问自己，这不是他想要的吗？穆茵茵成为自己可爱的小妹。以后他找一个能够和他交流的姑娘做妻子。
从外卖小哥那里接过吃食，往里走去，沈薇和秦谦正在过来，两人打招呼：“东辉兄。”
汇合之后，一起进电梯，沈薇笑：“东辉兄，这个实力护妹，我喜欢。有霸总气！”
“你讽我呢？”
“真的呀！我刚刚还跟秦谦说，你这个人真的做哥哥比做老公好一百倍。这个就叫做要把对的人放在对的岗位上。”沈薇开着玩笑，“你对老婆的期许太高，对妹妹就是正常的认识。”
“不过以后谁找茵茵就累了，东辉兄这么护妹，有这么一个大舅哥，也挺累的。”秦谦笑着说，“肯定被的他横挑鼻子竖挑眼。”
茵茵会出嫁。这个想法灌入了纪东辉的脑子。该选什么样的男人呢？
他看着秦谦，沈薇识破他的心思说：“秦谦是我从小青梅竹马养成的老公，才会我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我想什么。茵茵要找这样的？你难道想要她一辈子不结婚？”
电梯到达，三个人出电梯，一起进门。
穆茵茵举着锅铲出来：“沈薇，秦谦，你们来了。”
“给你拿了本地的葡萄，很甜。”沈薇把葡萄递给保姆。
“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就好。”穆茵茵看向纪东辉，“哥哥，你帮我招呼沈薇和秦谦。”
这个称呼，有些刺耳啊！
纪东辉带着沈薇和秦谦坐过去，这回是老纪总挺尴尬。
他站起来，纪东辉介绍之后，沈薇叫一声：“老纪总。”

第53章 为时不晚
沈薇见老纪总面上没表现出来不自在, 不过想来他这样一个行业领袖也不愿意在自己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面前低头。
她站起来跟秦谦说：“我去茵茵那里，看她做菜？”
秦谦笑着点头：“去吧！”
穆茵茵家中西式厨房分开，中间用吧台隔开, 沈薇拉了个吧台凳坐着，保姆给她拿来了水果和瓜子。
沈薇不喜欢吃坚果，却喜欢嗑瓜子，咯嘣咯嘣地磕着, 江城的姑娘嗑起瓜子自有一种江南女子的秀美。
“谁能想到这么温柔娴雅的姑娘, 居然是能让一个濒死的企业，起死回生的女强人。”纪妈妈看着沈薇说道。
“就是，茵茵忙到现在，小嘴说到现在。”穆妈也跟着称赞。
“人和人真的差很多，跟沈薇比起来, 我真的一事无成。”
穆茵茵的感叹让沈薇唏嘘, 她何尝不希望天真烂漫，何尝不希望没有被噩梦困扰, 哪怕没有今时今日的那么多资金, 只要前世跟秦谦恩爱一生。
沈薇托腮看着忙碌的穆茵茵, 略微思索，开口：“爸妈不一样的期望导致的啊！你家和纪总家，看似两家实则是一家，等于是两家有一儿一女。父母对东辉兄的期望就是继承家业，对你的期望连嫁个好人家都没有了。总想着你们俩在一起从小长大的情分, 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培养的方向就是知书达理的贤内助。老实说, 我爸妈要是有个儿子，对我肯定也不是这样培养的，你说对吧？”
“是啊！我们也是想俩孩子一起长大, 肯定感情好。茵茵一个小姑娘没必要那么辛苦。”纪妈妈叹了一口气，“谁料？”
“伯母，您也别心里过不去。你们真的人很好了。茵茵，你想过没有，假设伯母伯父是秦家夫妻那样，如果东辉兄是跟秦斐一样的恶狼呢？你现在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沈薇问穆茵茵，“你跟我妈妈接触过，我要是处在你的位子，我妈妈肯定也是跟你妈妈一样的选择。”
“可是？”穆茵茵把菜盛出来。
“我的成长轨迹是这样的，别看我们家，家业小，我爸可是从小告诉我，我是有皇位要继承的，我小时候在我爸的办公室里写作业，寒暑假跟着我爸去外省参加订货会，后来改成了展览，一起去展会，甚至跑美国跑俄罗斯参加展会，十六七岁的时候，我挂着星诺的牌子站在展会前给外国客户介绍自家公司的产品。我抓住一切可以实习的机会，告诉自己我是太子女，然而，等我回来被赶鸭子上架，一看！卧槽，朕的江山马上就要跨了。朕再不努力就要成为亡国之君了。你说我能怎么办？只能扛起来喽？”
两位妈妈听得都笑出声来，沈薇这个孩子也太有趣了。
穆茵茵拿小碗夹了一块锅塌里脊，用筷子夹起里脊跟沈薇说：“先尝尝味道，我的拿手菜。”
鸡蛋包裹滑嫩的里脊肉，吸了汤汁，沈薇咬着里脊肉，吃下去后说：“一级棒！我们茵茵是最能干的小主妇。要是我是男的一定把你娶回家。”
“呸，花心！你家秦谦看着呢！”穆茵茵见秦谦投过来的眼光，“你怎么找了个醋精老公？”
“小醋怡情，大醋伤身，强醋就一拍两散了。”沈薇呵呵一笑，“情趣，情趣。要给生活加点味。”
“你真坏，跟我一起端菜。”穆茵茵吩咐沈薇。
沈薇跟着穆茵茵一起端菜，主要的菜都上了，剩下几个素菜、点心和汤水，就交给保姆了。
穆茵茵解下围裙，拉着沈薇进房间，把一个礼盒给她：“我妈妈给你买的小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沈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玫瑰金的项链，间隔两厘米镶嵌一颗钻石，大概两分的那种，倒不算贵重的小礼物，欣然接受：“给我戴上。”
秦谦去卫生间，路过衣帽间，看见穆茵茵给沈薇戴项链，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沈薇还走出来问他：“好看不？”
“好看，很好看。”当着众人的面秦谦还不能说心里话。
坐下吃饭，老纪总刚刚跟秦谦聊了一会儿，惊讶于这个年轻人学识的广博，对他们这个行业居然这么了解，能说出他们行业的痛点，甚至未来发展方向都跟他和儿子的判断相似。这么好的一个人才，他生出了招揽之心。
被儿子提醒：“秦谦是仇教授的得意门生，基本上就是留校做科研做老师的。您不该跟国家抢人才，再说了沈薇家底也不差，沈家的女婿，难道为了千把万的薪资来咱们集团？”
老纪总很惋惜。
秦谦等下还要开车，他伸手又挡了纪东辉替沈薇倒酒：“东辉兄，你别害人了。薇薇喝醉了，那个闹腾啊？”
“她会发酒疯？”穆茵茵问。
沈薇瞪着秦谦，秦谦给她倒果汁：“瞪我也没用，我在陈述事实。”
“不喝就不喝。”
老纪总端起酒杯：“我在这里谢谢小沈，帮助了我们家茵茵。”
“老纪总客气了。主要还是茵茵是个灵慧的姑娘，我遇见她的时候，她自己已经领悟了，我不过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能够在适合的路上跑起来。”
其他人站起来一起碰杯，沈薇喝了一口果汁坐下。
两位妈妈发现，秦谦一边聊天，一边给沈薇剥虾，膏蟹过去，他会先把蟹黄给剔出来，沈薇吃蟹黄，秦谦吃蟹肉。甚至连吃鱼也是，他会把骨头给剔了，给沈薇。
纪妈妈侧头跟穆妈妈说：“要是咱们茵茵也能找小秦这样的就好了。你看多疼媳妇儿？这种疼就是出自天然的，完全没有半点不自在。”
“是。”
“咱们这种家里，也不需要男孩子家里多有钱，只要男孩子会疼人就好。”纪妈妈又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说，“你看看东辉，自以为是得不行，明明茵茵这么好的小姑娘给他，他还要嫌弃茵茵跟他说不到一块儿去。不如问问小伙子，他的同学同事，有没有好的小男孩，做科研的，比从商的好，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好呀！就是我不太好问。”
“我来！”纪妈妈接过这个任务。
此刻秦谦把话题转向了智能管网改造，把最近在沈薇公司的项目介绍给老纪总听。
沈薇笑着说：“按照目前的进度，能够上市也要两年左右的时间。所以现在的项目还用不上。”
老纪总听纪东辉说了沈薇的想法，觉得小姑娘有大将之风，此刻，也只提未来项目，绝口不提那个项目，给他留足了面子，老纪总心里感激：“行，等你们新产品上市，平盛第一个就用。”
“老纪总，谢谢您的支持。我就果汁代酒？”
老纪总跟沈薇碰杯。
纪妈妈张口问秦谦：“小秦，你是H大读的本科和研究生对吧？”
“是的，伯母。”
“像你这样对小姑娘有耐心的小伙子不多见了，是不是你们这些读工科的小男孩都这样啊？”
穆茵茵算是领悟出来了，忙说：“伯母，我刚刚开始认真工作，你别考虑这个事，行不行？”
“找男朋友又不是一找就能结婚的啦？你跟小沈同岁好吧？”纪妈妈问沈薇，“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伯母，我和阿谦，过两天就去登记了。爸妈的意思订婚结婚的流程要的，今年十月份订婚，明年春节结婚。”沈薇回答。
纪妈妈对穆茵茵说：“你看看，小沈事业婚姻两不误，有好机会，你不要错过，小沈，你说伯母说得，对不对？”
听见妈妈忙着帮穆茵茵找对象，纪东辉满心不是滋味，穆茵茵已经这个岁数了，谈朋友，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老纪看着秦谦：“我看行，就照着小秦这样的人品找。我没说要一样的才学，一样的才学肯定是找不到的。要人品好，对咱们茵茵态度好。”
纪妈妈说：“知道疼人。小秦对小沈，我越看越喜欢。”
“阿姨，这个恐怕不好找。我跟薇薇其实跟东辉兄和穆茵茵很像的。只是薇薇处在东辉兄的位子，我处在穆茵茵的位子而已。”秦谦笑着说，“我一个私生子，家人看不上，自以为低到泥里，薇薇那么优秀，跟她是天上地下的差别。是薇薇一直鼓励我，让我考上大学离开那个家，我是在她的鼓励下努力成长。”
“那怎么一样？你那么优秀，我们茵茵可没有那么厉害。”穆妈妈说。
秦谦跟沈薇对看了一眼：“一样的，穆茵茵仰望东辉兄，我在很长时间里也是仰望薇薇。和东辉兄不同的是，是她拉着我的手，鼓励我往前，做一个出色的自己，她给了我方向，让我知道我成为什么样的人，她会高兴，可能喜欢我。当我想接近她的时候，她站在那里等我，甚至向我走来。随意我能成为她的他。您说我那些同学，没有经过那么多年的感情培养，很难有这样的默契的。所以，如果说找工科男生，我觉得可以，但是照着我找，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沈薇知道他说的是上辈子，他们婚后，他就是一个懦弱自卑的青年，而自己把心扉敞开给他，鼓励他勇敢往前走。
穆茵茵插科打诨，想把话题转过去说：“沈薇，秦谦真的是无时不刻都在跟你表白啊！可酸死我了！”
“你刚才说沈薇如果是男人，你想嫁给她，不就是因为从你遇见她，她就伸手拉着你往前，让你知道，你虽然离她很远，但是有一天你终究是可以跟她肩并肩在一起，成为志趣相投的知己好友吗？为了这个目标，你有无限动力，不是吗？”秦谦问穆茵茵。
听见这话穆茵茵一下子捂住嘴，眼泪落出来：“是的，我突然发现目标很远，但是又很近，我傻我蠢，不会被嫌弃，她站在那里等我，甚至往我走来。”
穆茵茵抱住沈薇：“你为什么能这么好？”
说着穆茵茵跟个孩子似的哭出来，沈薇拍着她的背：“你不蠢，也不傻，只是没有方向而已。公司里的同事都很喜欢你，说你能干啊！乖！”
纪妈妈和穆妈妈跟着落泪，劝穆茵茵：“傻孩子，好事啊！你哭什么？”
秦谦看着纪东辉，纪东辉把手里的红酒一口灌下。
老纪总见儿子和秦谦之间的眼神交流，坐在那里沉思。
穆茵茵接过沈薇递过来的纸巾，擦着眼泪：“我以后再也不哭了，我有傻傻地护着我的哥哥，还有拉着我向前的姐姐，我会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过得好。”
沈薇捏她的脸：“你说得太对了！乖女孩儿！”
吃过晚饭，沈薇和秦谦告辞。
老纪总把纪东辉叫到露台上，城市的霓虹照亮了夜空，老纪总拍着纪东辉的肩膀：“秦谦的话，是说给你听的。青梅竹马的缘分，一个用尽全力来爱你的姑娘，你没有珍惜。要是你心里没有茵茵也就算了，要是你有，有你后悔的时候。进酒店之后，好好想想，现在还来得及。”
纪东辉从楼上下来，走出楼里，转头往上看，那里亮着灯火，这样亮着灯火，有爸妈有她的地方，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他情愿住在市区，一个人。现在，怎么好像他被抛弃了？

第54章 柳暗花明
纪东辉进了酒店, 上了楼，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支香烟, 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一直自诩冷静，现在这个结果也是自己一直以来希望的，为什么整个人就这么不对劲呢？
他掐灭了烟，进去洗了个澡, 拿出PAD打算静下心来看几个文件。
这么大的企业集团, 纷纷扰扰的事情太多太多，当年他学成空降进公司，爸爸一上来就往他身上扔投资两百个亿的大项目。
他爸胆子大，他却战战兢兢，生怕被自己搞砸了, 不能服众, 不分昼夜的扑在项目上，处理了一件又一件棘手的事情, 化工行业, 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重大事故, 项目建设过程中更是慎之又慎，头两年他就扎根在海边的荒滩上，看着一蓬蓬的盐蒿草被推平，在盐碱地上建起了炼化基地。
在重压下成长，他不是不关心茵茵, 他实在时间太紧, 偶尔有空回去，她像个孩子似的蒙上他的眼睛，软着嗓子叫他：“东辉。”
换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给他看, 问他好不好看？他真的分不清，她这次买的衣服跟上次的有什么区别。
他只能一次次地敷衍“好看。”“很漂亮”“很有特点。”
她还要追根究底，好看在哪里？怎么漂亮了？那个特点？
他哪里知道什么镭射花，什么什么绣花工艺，什么设计定制？
除了这些，她还有的爱好就是说一些豪门的内幕，谁跟谁离婚了，谁出轨了，谁家小三生孩子了。
整天这样下去，她是不是就废了呢？他劝她进公司，选了一家规模比较小的下属公司，让她去做公关部副部长，这个岗位真的比较闲了，而且上头有年纪大的部长给她挡着，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学。
以为没多少压力的公关部，她也能错漏频出，最后她自己哭着说干不了。
所以，沈薇带着她做的事，他不是没试过。今天这一切都成了他的错，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毕竟茵茵在沈薇这里，开朗活泼自信，而在自己这里就是一个在小媳妇和小泼妇之间随时转换，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脾气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东辉想不明白，他跟茵茵分手是看到了未来他们之间的结局会不可收拾，才下的决心，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双方好。
PAD上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思路很混乱，他给秦谦拨电话。
秦谦刚刚洗好澡出来，要亲一口老婆，接到纪东辉的来电，听他说：“过来陪我喝一杯？”
秦谦挂断了电话，无奈看向沈薇：“这两个，一个比一个难搞。跟他们交朋友，影响我们夫妻感情。”
“去吧！让东辉兄好好给咱表演一个追妻火葬场。”
沈薇脑子里已经编好了文案：
【豪门圈都知道，穆茵茵爱惨了纪东辉，为他生也可以为他死。可换来只是一句：“茵茵，我们分手吧！”
这个男人没有心，穆茵茵彻底死心，远走他乡。
纪东辉笃定，穆茵茵没有他不能活，一定会回头。
谁料他没有等来。
三年后，穆茵茵再次出现在纪东辉面前，成了星诺集团的首席销售代表，烈焰红唇，顾盼生辉，却不给他一个眼神。
他的手指夹不住烟，眼眶泛红，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腰：“茵茵，我爱你！”】
沈薇说完即兴文案，又补了一句：“现在追妻火葬场，流行追不到系列。我认为纪东辉这次很难。”
秦谦一把掐住老婆腰：“你想干什么？故意给东辉兄制造麻烦？”
“这不叫麻烦，这叫爱的考验。”沈薇搂着他的脖子。
“我得劝他，能放弃，还是放弃吧。”
秦谦换了衣服，开车去纪东辉住的酒店，这位老兄一脸别人欠了他几十亿不还似的，拉长着一张脸。
“去酒吧，还是吃烧烤？”
“烧烤，酒吧太吵。”
秦谦带着他去夜市，叫了龙虾和烧烤：“我开车，你要喝两口？”
“啤酒！”
秦谦给他开啤酒递给他：“怎么了这是？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你和穆茵茵不合适，你们不仅分手了。她还是个灵慧的小姑娘，也学会了放下，学会适应没有你的生活。除了给我带来些许困扰之外，一切完美。”
纪东辉一口灌了半瓶啤酒：“可不就是吗？一切都那么完美，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么操蛋的完美？”
“怎么就不能接受了？你和穆茵茵之间本来就亲情大过于爱情，如今回归于亲情，以后你娶和你一样有事业心的职业女性，而她小富婆爱找什么样的，找什么样的？至少按照沈薇的脾气肯定会这么劝她，你们各过各的，逢年过节一起吃个团圆饭。不是你想要的？”
纪东辉默不作声上来的两串羊肉串吃进嘴里，才用迷茫中略带伤感的声音说：“我初三，我爸在穆叔的葬礼上指天誓日，茵茵以后做他的儿媳，让穆叔放心。我和茵茵一个学校，我初中部，她小学部，于是同学常常跑进来告诉我：‘纪东辉，你的爱哭鬼老婆又哭了！’我特么青春期啊！我那个时候想要抠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死了算了。”
秦谦能够理解这种感觉，十五岁的少年有个扎着羊角辫的未婚妻，这是多么羞耻的一件事，他说：“对那个年纪的少年来说，确实很难堪。”
“我告诉自己读好书，等出国了，什么事都没了。我打包出国前，我爸爸给美国办事处的同事说什么？他说：‘你们可别让他跟洋妞混在一起。’好了，美国办事处的同事，拿着鸡毛当令箭，有个风吹草动我爸全知道。后来，我在东海岸读的高中，申请了西海岸的大学，从东到西，有种五指山终于倒了，老孙自由了的感慨。可我忘了，小丫头长大了，来读高中了。直接跑西海岸来，你们以为我不带她不教她，不照顾她？”
小龙虾上来，秦谦递给他塑料手套，纪东辉摆摆手，去洗了个手过来直接上手剥壳：“现在想想我花的精力真的不少，美国高中有社会实践，她的每个课题，我联系社区和公司，手把手教她，来美国读书了，我的看法你把时间花在学习上，多跟当地人交流，获得更多的知识。她呢？就跟国内的留学生混在一起，吃吃喝喝，到了可能会挂科才着急地，耷拉着一张笑脸。她读什么书，我就跟着读一遍。唯一的成就感，就是她说一声：‘东辉哥好棒哦！’，我和她之间，一直在逼她和妥协之间反复横跳。”
“波伏娃的《第二性》里，我记得有这么一段说辞：男人最大的幸运在于，无论少年还是青年时期，都被要求踏上一条艰苦的道路，但是艰苦的道路往往是最可靠的道路，而女人的不幸在于，身边围绕着不可抗拒的诱惑，时时刻刻在鼓励她放弃奋斗。当她幡然醒悟，已为时太晚。而穆茵茵身边的环境尤其如此，巨额的财富，青梅竹马且优秀的未婚夫，视如己出的公婆，她始终生活在美梦中。所以你让她学习生存的本事，她觉得没意义，她认为她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嫁给你，给你生孩子带孩子。然而，你的忍无可忍打破了她的人生规划，不过她很幸运，遇到了沈薇。”秦谦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秦谦继续：“在经历巨变之后，遇到沈薇这样一个从小被当成男孩子一般培养的姑娘，穆茵茵有了学习的目标。她逼迫自己快速成长。而这个方向正是你欣赏的，希望她成为的样子。一个独立的，有能力的，能够和你成为心灵知己的穆茵茵。可悲的是，她成了你希望的样子，她却要离你而去了。”
纪东辉苦笑：“不破不立，破了，她立起来了，我们又变成兄妹了。”
秦谦站起来拍纪东辉：“哥们，这确实是个难解的局，我对穆茵茵不了解，不过如果是薇薇，绝对不会回头。而且可着劲儿地让你想做哥哥就做得实实在在，舒舒服服。算了，你也是个豁达的人，只要肯放弃。你们两人兄妹相处，没什么不好。只能证明你们有缘无分。”
昨天他还想让纪东辉早点把穆茵茵追回去，让穆茵茵早点离开老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同为男人，只要想想追妻火葬场，追不到？这也太惨了。
喝酒喝过头的纪东辉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只要肯放弃。”
他好像说过同样的话？对！那天直播茵茵半途离开，他曾经轻飘飘地告诉她：“这个世上没什么难解决的，只要肯放弃。”
纪东辉被秦谦带回了酒店，躺在床上借着酒劲儿睡了过去，梦境里，反复出现小丫头小时候胖墩墩玉雪团子一样的人儿，他牵着她的手，因为她拍着小手说：“东辉哥哥好棒！”而高兴。
因为她在学校丢人，他生气，她抓着他的校服下摆，一双大眼睛带着眼泪叫他：“东辉哥哥！”
再后来，一起在美国，给她讲题目，她去烤松饼，烤了松饼塞进他的嘴里，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等着他的夸奖，他无奈放弃逼她读书。
进入公司，她闹出事情来，又是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含着泪水，又让他歇了想要逼她的心。
不再逼她，她开始患得患失，开始作天作地，呆在家里是她想要的，可真待在家了，她又整出幺蛾子。
直到他见到沈薇，才知道自己其实内心希望能有这样一个能够听得懂他的话，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
与其说他对沈薇动心，不如说他希望穆茵茵具有沈薇的特质。他知道，他想多了，这个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他下了决心，决定分手。
甚至她自杀，他都不曾回头，心软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
没想到，在她涅槃重生之后，奇迹发生了……
他被手机铃声吵醒，接电话：“茵茵。”
“哥哥，我们打算出去吃江城本地早餐，你要不要一起去？一起的话，在小区门口集合，我们等你。”
嘴巴比他的脑子更快：“我马上就来。”
迅速换了衣服，略作洗漱，下了楼，甚至一路小跑，生怕他们不等他，到了小区门口。
他打电话给她：“你们人呢？”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穆茵茵问他。
“我本来就打算下楼来吃早饭了。”他撒谎。
看见她带着爸妈和阿姨从里面出来，他挥手。
“爸妈，阿姨，茵茵，早啊！”
“哥哥，早！”穆茵茵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叫哥哥。
穆茵茵带队，这里有最贵滨江豪宅，跨过两条马路，也就江城本地最正宗的早餐店。
走到一共才十来张桌子的小吃店，连老纪也惊讶：“茵茵，你也来吃这样的小吃了？”
以前穆茵茵非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不吃，这种地方她从来不会踏足。
“沈薇带我吃了烧烤，后来我早上开车经过这里发现好多人哦，我就来试了一次，很好吃啊！妈妈你去占位子，我来买。”穆茵茵看向其他几个人，“你们吃什么？”
“我吃辣酱面。”老纪总说。
老板娘问：“汤面还是拌面？”
“汤面。”
穆茵茵又是推荐又是细细询问，她转头看他：“哥哥，狮子头加一个荷包蛋，好不好？”
他的口味她最清楚，点头：“好。”
穆茵茵又要了两份生煎馒头，两份小笼汤包。坐下等早餐上来。
老纪总和穆茵茵一样吃辣酱面，两碗一起端上来。
土豆、豆干、茭白加上肉丁，用红油豆瓣炒了，看上去红通通实则连微辣都称不上。
老纪总把辣酱浇头放进面里对穆茵茵说：“当年我和你爸爸还在化纤纺织厂当技术员的时候，来江城进修，住在五个人大通铺的招待所里，晚上就是这种弄堂小店，要一碗一毛二分的阳春面。再要一份辣三丁，跟这个辣酱差不多，就是里面没有肉丁，我跟你爸爸两个人一人一半，吃个味道。我昨天晚上在跟你伯母说，要是你爸爸在，兴许你跟人小沈就一样了。我自以为是的照顾，到底没有照顾好你。”
刚好生煎上来，穆茵茵给老纪总夹了一个生煎：“伯伯，沈薇说得对。咱们家每一个人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是因为角度不同，想法就不同。现在这样也很好。”
“是很好，以后你和东辉延续我和你爸爸的兄弟情，等你跟着小沈好好学，学好了，回去跟你哥一起管理平盛。”老纪总一口吃下生煎，心里的希望摆在心里，说话还得从实际出发。
“嗯。”穆茵茵点头。
老纪总看向纪东辉：“东辉，一样都来了，你等下跟小沈打个电话，我和你明天进星诺参观，你让她安排一下。”
纪东辉点头：“好的！”
“茵茵啊！我跟你说，过去已经过去了。你这个身家，要找匹配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不是伯伯瞎说，不管你跟男朋友或者老公关系多好，都不能把股份交给他，让他给你打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你接下去一定要好好学，不能跟以前一样懒散。知道不？”老纪总又是大段的嘱咐穆茵茵。
穆茵茵又给他夹了一个小笼包：“伯伯，明天我给你介绍星诺，好不好？让你看看我这些天有多努力。这一点，沈薇早就给我洗脑了，她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要是没能力，又有这么多的财富，往往会成为别人觊觎的对象。”
“小丫头！”
老纪总低头吃东西，纪东辉却不解，昨天爸爸还说让他好好考虑，还有机会。今天，怎么就突然画风突变？
吃过早饭，纪东辉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到街口，老纪总问：“东辉啊！你不回酒店里，处理工作上的事？”
“今天周日。”
“你平时周日不干活？昨天出来一天了，今天没点事情？新项目的事情不去关心关心？”
被自家爸爸这么一说，纪东辉只能讪讪地往酒店走，听见穆茵茵叫他：“哥哥。”
纪东辉立马回头，快步走过来，以为可以跟着一起回去，没想到她说：“等下我跟妈妈和伯伯伯母逛街去。”
“哦！”纪东辉话音里有些失落。
“晚上你过来吃饭，我回来做饭的。”
穆茵茵的这句话，让纪东辉心情好了起来：“行，那我五点过来。”
“嗯！”
纪东辉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穆茵茵愿意给他做饭而雀跃。
*
周一一大早，穆茵茵穿上了公司里统一的夏装，一件蓝色POLO胸口和袖口绣上了星诺的标签，配上牛仔裤和球鞋。
她跟坐着吃早饭的老纪总说：“伯伯，那我先上班去了，我在公司等您和哥哥。”
“去吧！”
过了早高峰，平盛的车来接老纪总和纪东辉，老纪总拍着纪东辉的肩膀：“是爸爸不好，太早给你们定下来。”
“各种因素吧？总之阴差阳错，好在为时未晚。”纪东辉勾住老头子的肩，“茵茵，都没有被我追过，从头来一遍，也没什么不好。”
车子到达星诺，沈薇带着管理层站在门口迎接，边上的电子屏幕上，不能免俗地打出了“欢迎平盛集团领导莅临考察”的大字。
带着父子俩进入会议室，安全主管过来分发了劳防用品，介绍了安全注意事项和逃生通道。
接下去沈薇放映星诺集团介绍，从一家村办企业，一路走到今天，其中经历的风雨，自然不会在PPT里显示。
“不如边走边聊？”老纪总提议，作为从一线上来的第一代企业家，他喜欢在现场上看一家企业。
穆茵茵已经换好了防护用品，站在会议室门口：“老纪总，小纪总，今天由我来为两位介绍我们公司的情况，我刚刚进公司不久，有很多地方还不熟悉，如果有任何回答不到位的地方请指出，我会咨询我们的同事。”
“好。”老纪总笑。
沈薇和老莫，还有生产的老李一起陪同，穆茵茵按照生产流程从接单开始说起，一路介绍。
进入车间，穆茵茵拿出她对那些时尚品牌的劲儿来介绍公司的产品，沈薇在边上略加补充，算得上专业了。
老纪总弯腰看地上的工作流转单，穆茵茵连忙介绍起公司信息管理系统，给老纪总指出哪一道工序要如何提交。
老纪总笑看她：“家里，下属每家公司都配备了系统，你注意过吗？”
穆茵茵吐吐舌头，纪东辉敲了敲她的脑袋：“还不快跟上？”
她往前跑，老纪总发现很多线明显开动不足，问沈薇：“小沈总，工厂开工率不足啊！”
“老纪总定然有所耳闻两个月前，星诺还濒临倒闭，刚刚资金到位，还没缓过劲儿来，由于之前的资金问题，导致了订单和客户的流失，这还需要慢慢拉上来。我相信一年以后，您若是过来，肯定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穆茵茵半撒娇：“还不是……”
沈薇一把勾住穆茵茵：“介绍一下我们的拳头产品？”
穆茵茵对着沈薇皱皱鼻子，这么好的机会，她也不把握？她走到边上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为TN高压管网供货的……”
老纪总一路上问得仔细，沈薇一一作答，跟那天在平盛跟纪东辉的交流相同，她对竞争对手的产品非常熟悉，既不夸大自家的产品，也不贬低竞争对手，分析各自的优缺点，仅此而已。
因为问得多，一路走完用了两个多小时，回到办公楼，脱下劳防用品，穆茵茵笑着说：“那我回我们组里了？”
“好！”沈薇回她，穆茵茵飞快地跑了。
沈薇笑着说：“老纪总，小纪总一起赏光吃个饭？”
“不去外头吃，就你们公司食堂吃一点，下午我找你还有事。”老纪总说。
“去外边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沈薇不可能让老纪总这样的行业大佬吃食堂。
“不用了，就吃你们的食堂。我们安排了三点的飞机，一点半肯定要走，我给你留一个小时，你把之前的项目给我介绍一下。”
老纪总提起那个项目，沈薇有些意外，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项目还会有机会，听见这话，她脸上笑容扩大：“老纪总可别嫌弃咱们食堂简陋。请！”
“走吧！”

第55章 天凉钟破
吃过简单的午餐, 考虑到纪家父子等下就要去机场，一行人进入会议室。
沈薇让老莫去叫了马工过来。
老纪总坐在长桌尽头，纪东辉坐在他爸边上。
沈薇把电脑接上投屏, 开始放映PPT，这个项目停顿了两年，这次重启，星诺的团队跟设计院反复沟通, 毕竟两年时间说长也不长, 说短也不短，大的技术变更很少，但是小的改进还是不少。
星诺的竞争对手主要是三家国外在华的工厂产品，这种工厂有很大的局限性，基本上就是总部投放什么产品就是什么产品, 研发能力很弱, 微小的改动都要总部批准。所以能不改就不改，这次提交的方案, 跟两年前基本上没区别。
星诺是本土团队, 这些点上马工跟设计院沟通了无数遍, 设计上尽可能贴近新的设计，把设计院的改进优势发挥出来。
“您看，这个地方，星诺的设计方案下，减少了气蚀, 延长了管道的使用寿命……”纪东辉仔细研究过星诺的方案, 不得不说星诺是几家供货商里最用心的。
老纪总是个明白人：“小沈，你继续。”
“好的。”沈薇翻页往下讲。
老纪总跟纪东辉说：“星诺不是在做智能化管网设备开发吗？不仅是用在他们自己的产品上，而且是用在全管网上, 星诺这样的制造商要实现全性能测试很难，我们投资一个全性能实验室，以国家级为要求。作为设备的使用方，以后还可以放开给其他厂商测试，可以推进行业发展。”
“这个想法好。也能让星诺的产品出来之前经过有效试验，星诺若是自己投资，第一投资过大，第二，哪怕是到达国家级标准，竞争对手也不敢用。这样挺浪费的。”
“而且，我们采用的产品，可以进行检测。这是一举几得的事情。”
原本老纪总说只给一个小时，沈薇说了一个半小时还没停下，好在私飞走公务机通道，晚一些没关系。
直到两点四十，沈薇将父子俩送出办公大楼，目送两人上车离去。
人一走，穆茵茵跟小鸟一样飞出来问：“沈薇，怎么样？纪伯伯说把我们列入名单了吗？”
老莫摇头：“没有，不过老纪总说要造全性能实验室，这样就能加快我们产品的上市步伐，也是好事。”
穆茵茵垮着一张脸：“为什么，为什么啊？”
沈薇站在那里，一把勾住穆茵茵的肩膀：“傻啊！你纪伯伯出尔反尔，总要让他跟公司管理层交代的啊！等着吧，这个礼拜之内会有消息的，只要给我们机会说了，他就一定会用，更何况还有你这个人质呢！”
穆茵茵笑逐颜开地说着不服气的话：“我不是人质，我早已叛变，我是星诺的人。”
“对！你是我们的人。”老莫也深以为然。
“老莫，马工，安排下去做好平盛项目的投标准备。”
“好的，小沈总。要是再接下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老莫笑得脸上皱纹特别清晰。
“等项目拿下，我们厂里分几批出去玩一圈，等回来就开始投入项目中？”沈薇转念，“不用等了，趁着现在开工不足，分批出去先玩起来。早晚公司会起来。”
沈薇上楼打电话让人事行政经理和秘书张姐进来，让他们一起安排员工出去旅游。
“小沈总，要不要搞个团建，做些游戏？”
想着下面有好多老工人，沈薇：“花那个钱干嘛？就是出去玩，组织老年游，不要累，住得好，吃得好。以前星诺生意好的时候我爸舍不得放假，就给大家周边三天游，这次连着双休日，五到六天，让大家好好玩一玩。五千块钱一个人的预算，你们一起琢磨让旅行社好好报个价。”
“五千一个人，东南亚都可以去了。”
“这个你们去搞。别搞那种一路购物，疲于奔命，让我出钱了最后大家还不叫好的旅游就行。”
“小沈总，那J大的团队请不请啊？您带不带家属啊？”
“我来问问，可能得凑他们的时间，听他说，他们不会像本科生那样放暑假，说是会放半个月的假，让他们休息休息。”
“那我们先去联系，反正分批次出去，您问过我们再安排。”
老莫走进来，跟两人开玩笑：“跟旅行社说麻将台一定要有的啊！晚上要搓麻将的啊！”
老莫在沈薇面前坐下说：“福喜的黄副总说，他们钟总这几天在江城，他建议您跟钟总见个面，聊一聊。”
“福喜？”
“造纸厂。我们给他们供应切断投料蒸煮和去木质素环节的产品。”
沈薇点头：“行啊！你去安排，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在外人眼里我们还没算真正起来，人家愿意给机会，也算是非常有善意了。”
“好的。”
沈薇低头在家庭群里发了个消息：“爸妈，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
刚刚发出去，秦谦也说：“爸妈，我今天晚上要在郁总这里赶项目，可能九点多才能回来。”
沈薇：“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秦谦：“妈妈，拉我进来的，你看看你，连老公都不记得拉进来。”
玉兰：“好的，那我放阿兰和阿芳假，我和你爸去你孟叔叔家吃饭。不许吵架！”
德明：“你孟叔叔做了醉虾。”闭嘴.JPG.
沈薇：“妈妈，看住老头。”
秦谦：“妈妈，看住老爸+1。”
沈薇：“看看，胆子小吧？不敢叫老头。”
德明：“干嘛？女婿就是比你有孝心。”
沈薇：“走了，走了！懒得理你！”
刚好老莫发了微信过来：“晚上六点，夏宫，芙蓉宫。”
沈薇回了他：“好。”
今天纪家父子来访，沈薇跟大家一样穿了带公司Logo的Polo，晚上见客户吃饭，有些不太合适，提早了半个小时离开公司，回到家里，换了一条藏青色的无袖及膝连衣裙。脖子里加了一根真丝飘带，重新化过妆，再开车去饭店。
作为东道，沈薇和老莫提前二十分钟过来，等待客人是礼数。
老莫先点了三荤三素的凉碟，等了十来分钟，福喜的采购总监和老板，从外头走了进来。
两个男人，一个四十来岁，带着金丝边眼镜，瘦瘦高高，另外一个，五十来岁，肥头大耳，脸上有青春期留下的深刻印记，下巴三四层，腆着肚子，一根大H的腰带勒在肚子下边儿。
一进来那个胖男人眼睛盯着沈薇不放，让沈薇很难受。老莫给沈薇介绍：“这位就是钟总，福喜集团的董事长。”
一双几乎睁不开的小眼睛，盯着沈薇，伸出了一只肥腻的爪子，沈薇握了上去，还被他故意收紧了，沈薇很快收回了手。
肥头大耳的是老板姓钟，金丝边眼镜的是采购总监姓王。
打完招呼，沈薇笑着说：“钟总，王总，请坐。”
落座之后，她接过服务生手里点菜的PAD，抬头问：“钟总和王总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王总说。
“你点什么我们吃什么。”
沈薇翻阅菜单，勾选了菜，让老莫点酒水饮料。
点完菜，服务生进来开了酒，过来倒酒，到了沈薇这里，老莫伸手阻止：“老沈总交代的，咱们小沈总没遗传到他喝酒的天赋，不会喝酒，我来，我来！”
“莫总，难道吃饭真的是吃饭？没听过做老板的还不喝酒的。”王总监笑着说，“小沈总来一点点。”
“两位都是贵客。我从小到大不喝，最多喝一口起泡酒，还要兑雪碧，你们说多没劲。再说今天开车了，不能喝。”沈薇找了借口，应酬场合，喝几次，被人知道自己会喝了，大概率以后就逃不掉了。
钟总胖胖的手指指着她：“酒量不是遗传的，是喝出来的，小沈总，现在问你一句，要是一杯酒，咱们公司就下订单过来，你喝不喝？”
“订单是订单，喝酒归喝酒，钟总，可别勉强咱们小沈总，我来陪着喝。”说着老莫端起酒杯，“不瞒多您说，咱们小沈总看着风风火火，把我们一群老东西管得服服帖帖。可要是下了班，她在我们心里，就是当年那个在老沈总办公室写作业的乖囡囡。”
“这不是乖囡囡长大了，长成大美女了，还不能喝？”钟总不依不饶，“莫总，做销售的酒桌上一杯酒就是一张订单，难道你这个老销售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
沈薇笑着用橙汁跟钟总碰杯：“钟总，规矩是人定的，难道钟总今天非要为难我？”
玻璃杯清脆的响声，沈薇笑靥如花，钟总的大肥脸立马笑开：“都给我扣为难的大帽子了，那小沈总就不喝了，等下次做成订单，可不能再不给面子了。”
沈薇忍住不适，面子上维持过去，这种人家给她生意，她也不做，商场行走不要得罪就好，她说：“您请！”
这事儿总算是糊弄过去了，象拔蚌刺身上来，服务生为钟总调制了芥末酱油，钟总将酱油碟先推给沈薇：“女士优先。”
服务生给他补了酱油碟之后，钟总用公筷给沈薇夹了一片象拔蚌刺身，放在酱油碟中：“沈总请。”
初次见面，他又是客户，这种动作比他的脸更油腻，更不合适，沈薇压住自己的脾气，客户总是多种多样的，只要不太过分，就忍一下，她夹起了刺身，吃进嘴里。
这位还盯着她吃：“小沈总比娱乐圈的女明星还要漂亮。”
沈薇抬头，脸上收起了笑容，王总监看着自己的老板，又看沈薇：“钟总，娱乐圈的那些动过无数次刀子的女明星能跟小沈总比？您看小沈总可不高兴了。”
“该罚，该罚，我居然把一位女老板跟娱乐圈的明星比，难怪小沈总不高兴。”钟总连干三杯。
王总监笑着问老莫：“莫总，听说这次平盛的老纪总为了他那个儿媳妇自杀的事，迁怒小沈总？”
沈薇眼神示意老莫，让他别接话，她有点意外，穆茵茵自杀知道的人多，老纪总迁怒她，也就局限于平盛内部和星诺这里了，她问：“您怎么知道这个事？”
“小沈总别管我们怎么知道，你现在得罪了老纪总，以后在炼化这块就难了！”王总监笑着说，“就跟我们钟总在造纸行业一呼百应，得罪我们钟总，以后在造纸行业就别想混了。这样大的大佬要弄你一个小姑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钟总一张肥脸高高在上地看着沈薇，沈薇低头看手机，老莫转移话题，也算是提醒这位钟总，老莫说：“小沈总给秦博士发消息呢？”
沈薇在开手机录音，她笑着撒谎：“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来接我？”
“秦博士真是二十四孝老公。”
沈薇略带羞涩地一笑，表示承认。
钟总却这么问了：“听说小沈总是招赘上门？”
第一次见面，这个话题就像是弄堂里的婆婆妈妈一般长舌，而且他怎么知道秦谦上门？也有可能是老莫私下说的。既然是事实沈薇承认：“没错。”
“这样也不错，小沈总有财貌，也要管好公司，找个没有财力有才华的老公，倒是个好选择。”钟总笑着说，“小沈总，以后就能一心一意扑在公司上。”
沈薇能告诉他，老公的身家远远高过他这个傻逼吗？她不能。她说：“钟总，我和我先生是青梅竹马，互相喜欢，无所谓选择。”
海参小米粥上来，沈薇揭开盖子，开始喝小米粥，今天这顿饭场面上过得去就可以了，别让她场面上都不愿意应付就好了。
钟总也一口一口地喝着小米粥，王总监一脸谄媚：“小沈总，星诺经历这一次的危机可谓元气大伤，听闻还是小沈总本事大，能有同学投资十个亿度过难关，同学的投资，总是为了获利，现在您得罪商界大佬，未来该怎么办呢？”
沈薇放下勺子，留了大半粥在碗里，拿了纸巾擦了擦嘴，问：“王总监有什么建议？”
“我们钟总对您一见如故，您的岁数呢？又差不多和他大女儿一般大，钟总想要认您做干女儿，有他这个干爹罩着，市场上谁不给你三分面子？”
沈薇不知道这两人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脸，居然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
钟总哈哈大笑：“我一直认为女孩子行走商场很难，小沈总又是那种让我特别喜欢的女孩子，倔强坚强聪明，运气不好，被老纪总恨上，日后在商场上更加艰难，我看不下去啊！就想做一回白衣骑士，给你解决当前困境。”
老莫脸上不好看了，刚要出口，沈薇对他摇头，老莫还以为沈薇想要生意，不想关系崩裂。
“生意人讲究你来我往，要是光占便宜，不付出，生意大抵上是不能长远的，这么大的忙？钟总想要什么呢？”沈薇看向他。
听见这话钟总以为沈薇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双颊的肉笑得乱颤：“这个不是做生意，就是缘分。”
王总监立马狗腿说：“小沈总，还不快给干爹敬酒？”
“小沈总，有些生意，没必要做。老沈总那时候也是有骨气的。王总，钟总，什么干爹干女儿的，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老莫刚刚叫出声，却见沈薇微笑着端起满杯的果汁，王总监点燃一支烟，指着老莫说：“莫总，你看看你们小沈总多珍惜这个缘分，你别想多了。”
钟总站起来端起酒杯，等着沈薇给他敬酒，笑着说：“我很高兴能……”
他还没说完，沈薇一整杯果汁泼到他脸上，放下果汁杯，又抄起桌上的半碗小米粥往他身上泼去。
没有被泼到的王总监抢了桌上的毛巾给钟总擦脸，大叫：“沈薇，星诺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
钟总一张肥脸气得颤抖，脸涨得通红，身上果汁加上小米粥糊了半身，他恨得咬牙切齿：“小表子装什么清白，没给你那个外国同学睡，人家肯给你投资十个亿？不都是卖肉吗？他能买我就不能买？今天，你要是跟我回去，乖乖陪我一个晚上，这件事就算了。否则，你给我等着。”
包厢门开着，服务生正端着菜上来，听见这样的叫嚣声，有人探头探脑望过来。
突然一个灵动的小美女从外头钻进来，往沈薇身边一站，气势汹汹：“她的钱是我投的，我为了避免麻烦，让她说是中东同学投的。说什么卖肉呢？就你那点子身家，也好意思出来显摆？得罪一个平盛怎么了？只要薇薇姐有道理，随便她得罪谁，有我撑着！”
小丫头挺起胸，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儿，还问沈薇：“薇薇姐，我气势足吗？”
“足，真足！”沈薇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个场合笑出声来，一把将阎舒窈给搂住，喵喵立马反手搂住沈薇的腰。
看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王总监冷笑：“哪儿来的小姑娘，口气那么大？替她吹牛，也不看看场合？”
“谁特么吹牛了，拿个十个亿我还要吹牛？”猝不及防，都没看清楚喵喵怎么就脱下了她脚上的鞋，甩出去，如扔飞镖一样，扔到了那个王总监的脸上。砸在他的嘴上，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她还狠命地叫：“头上怎么没见你戴绿头巾，真当自己是拉皮条的。”
喵喵打人了，沈薇第一个反应是她是为自己出头打人的，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承担责任吧？要拘留也凑个伴儿吧？
一样打了，反正也不能善了了，沈薇也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抓住鞋往钟总脸上拍，钟总来不及反应，被沈薇的酒杯跟给刮破了脸。
酒店工作人员惊慌失措中报警，而有好事者拍了视频上传到网上，一团乱中等来了警车，沈薇生平第一次坐警车，阎舒窈搂住她：“放心，我不慌，慌的是别人。”
这个小妞，也太那啥了。
两人分别做笔录，沈薇拿出了当场的录音：“因为对方言语中有不良企图，所以我进行了录音。”
警察做完取证工作，沈薇被关了进去，感受了一把铁窗泪。
直到夜里三点多，沈薇被带了出来和喵喵汇合，仇老师和秦谦并肩站在那里。
刚刚还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阎舒窈，见到爸爸立刻眼泪如倾盆大雨：“爸爸，喵喵好可怜……”
喵喵过去扑在仇老师的怀里，仇老师敲着她的脑门：“可怜什么？不是很凶悍吗？”
“可怜没有男朋友，还要让老父亲凌晨三点来接我，呜呜呜呜……”
啊这？沈薇算是服帖了，这个妹子脑回路实在与众不同。
秦谦搂住沈薇，阎舒窈往他们这里看过来：“爸爸，你看有男朋友的小姑娘多幸福，都不会哭的！”
仇老师恨了起来：“那你怎么不加油找呢？”
“我找不到！呜呜呜呜……”
沈薇无奈了，这是个什么事儿？
仇老师把自家小姑娘给带了出去，两家道别的时候，仇老师说：“那就说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天明广场汇合，然后一起去找那个钟什么？”
喵喵瞪大了眼睛问：“去找他干嘛？要给我们出气吗？打他一顿？”
“给你们去道歉。”仇老师没好气地说。
“不行，总要讲是非的吧？他侮辱薇薇姐，我是伸张正义，要我道歉，做梦！”
“行了，明天你齐叔叔，张阿姨，奶奶，还有郁叔叔一起过去，陪着你们道歉，这下总行了吧？”仇老师刮着喵喵的鼻子说。
“爸爸真帅，爸爸真好，爸爸真……”
喵喵吹着彩虹屁，被仇老师给塞进了车里，跟他们挥手道别。
沈薇只知道郁叔叔应该是郁总，奶奶应该是城南食品的仇兰芬。
秦谦也带着沈薇上了车，听沈薇说了详细经过，他脸上寒冷无比，脑子里浮现的是，上一辈子沈薇喝醉之后，回来在卫生间里撕心裂肺的呕吐，吐完睡一觉，第二天照常上班。
“你放心，明天，圣雅的董事长齐总，济方药业的张总，郁总，还有喵喵的奶奶仇总，一起过来，陪你们去道歉。你去算算，几家公司算下来有多少万亿市值？”
沈薇“吧唧”一口亲在秦谦脸上：“老公，我好爱你！”
明天是豪华天团陪着她去跟那个谁说一句：“天凉钟破吗？”

第56章 迟到的代价
沈薇打开微博, 发现今天的事情已经建立了超话：
#沈薇打人被抓#的话题排在热搜榜的底部。
导语：《衣香鬓影》女嘉宾沈薇在饭店打人，被警方带走。
视频截取喵喵扔鞋子，沈薇再用鞋子拍人脸的片段, 配上了音乐，根本没有对话音频。喵喵的脸被打码，所以网友猜测是沈薇带了公司里的小姑娘在这里吃饭，撒酒疯。
视频下面留言不多, 发言都是基于现场两位男士被打的不是满脸是血, 就是鼻青脸肿：
【太嚣张了，就算喝醉了也能这样吗？把人打得满脸是血。】
【女拳不来膜拜一下吗？以后学着点，借酒撒泼。】
【说什么呢？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不应该等真相出来再说？】
【现在的女人，撒泼都有道理了。】
【我相信薇姐不会无故撒泼。】
【你相信, 看看她, 自家公司员工打人不拦着点，她还补上去。】
沈薇在车上看着这条没头没尾, 断章取义, 颠倒是非, 博人眼球的视频，骂了一声：“去他奶奶的。”
凌晨回到家，秦谦说约早上十点是为了她和喵喵能睡一觉。好吧！大家老贴心了。
钻在老公怀里，沈薇闭上眼睛，既然有前世今生, 想来上辈子这种事情遇见得也不少, 看看刚才老公的脸都绿了，想来他想起了什么，他想起了, 自己就不必去多想了。反正这辈子有人护着安心睡觉就好。
秦谦搂着刚刚从铁窗里出来的沈薇，她倒是没心没肺，一下子睡得特别踏实，已经打起了小呼噜，跟一只小奶猫似的。
早上九点，沈薇被秦谦摇醒，拖着她起床洗漱，顺带看见微信里穆茵茵和纪东辉发来一大堆的问题，纪东辉问：“要不要我过来？找钟福庆好好聊聊？”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沈薇回他。
纪东辉：“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沈薇：“好的，好的，谢谢！”
沈薇在车上看见自己微博底下一大堆人在问昨晚的事。
【薇姐，你酒醉打人有没有这个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不相信。】
【难道是关进去了？】
沈薇见她打人事件上了热搜前排，引发了热议，一溜儿骂她蛮横不讲道理，明显有营销号黑她。
她一个企业主，以落魄千金出现在众人面前，屡屡被黑，难道她也要靠黑红出道？
她把这话说出口，秦谦笑她：“是有人在黑你。”
“谁啊？”
“你的好姐妹，叶晓鸥。”
“怎么又是她？”
沈薇真的不明白了，难道这么多年沈家花了钱，当然这个钱对于沈家来说真的算是小钱，叶晓鸥为了艺考还要学舞蹈钢琴，这两样的费用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沈德明听到叶晓鸥的梦想，当时哈哈一笑：“晓鸥，有梦想是好的，去吧！别担心。”
这样的恩情，她居然能心安理得地陷害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没底限。
“你知道《三生有幸》蒋灵戏份要被全删吗？理由是小三上位三观不正。”
“啊？”沈薇去《三生有幸》微博下看，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网上还没出来，不过已经定了，东辉兄告诉我的，他不可能让这部蓄意抹黑穆茵茵的角色，放在所有人面前。”秦谦对她说，“这部戏，因为改编，打脸女配的环节不少，重新拍投入很大之外，还有情节会有断层。这部戏对她来说太重要，她认为你害了她。”
好吧！沈薇是没有办法理解叶晓鸥的思路，毕竟叶晓鸥上辈子能有心安理得把他们一家子榨干，然后和秦斐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很快到达天明广场，天明广场是圣雅推出商业综合体，高层是酒店，次高层是商务办公楼，底下三层是商业广场。
八十八层的高楼，在金融商务区的核心地段，五十楼往上的地盘属于圣雅旗下的五星酒店，贵是辣辣贵，不贵不足以凸显金融片区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个酒店有过很多传说，例如当初边上某券商总部的女分析师和某上市公司的老总就强强联合在楼上行政套房内，透过落地窗以江城电视塔为背景上演了一场大戏，女分析师的老公知道后，将视频发布在了网上，在金融圈广为流传。
后来又有某个网红搭上了某投资大佬，在这里开直播，直播完到底是忘记关还是其他，也搞得满城风雨，让大家认识了这么一家酒店，里面的住客很多金融投资圈的人，金融投资圈也乱。
这也就是哪怕这家酒店确实上档次，秦谦也不会把订婚或者结婚的举办场地放这里，口彩太不好了。
这不，六十六楼的套房内，肿着一张脸的钟总，边上的美艳女性抽出一支香烟，含在嘴里点燃，留下了口红印记的香烟被递给了钟总，钟总一张猪头脸笑着，手搭在穿超短裙的腿上。
“他妈的，今天我不让两个小表子哭着给我道歉，我钟福庆以后不要在场面上混了，趁早回家种地去。”钟总恨极了，“给她脸不要脸，要不是看着她长得有点像样，就是放在大马路上，让我……”
私底下，钟总骂骂咧咧，污言秽语。
“老钟，你也别生气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小姑娘口气这么狂，恐怕真有来头？”边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对他说，那个男人身边坐着的正是秦斐的女友，《三生有幸》的女主演叶晓鸥。
当年煤老板有钱的时候来投娱乐圈，后来房地产老板，现在科技新贵，总之娱乐圈，跟资本永远在一起。
“能有什么来头，要是有来头，她爸爸也不会联系我，也不会答应我，今天在这里摆酒席道歉了。估计也就是家里有几个钱，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钟福庆抖着脸冷笑。
叶晓鸥张嘴：“钟总，有可能来头不小……”
“要是来头大，昨晚就亮出来了，还等今天？”
钟福庆站起来，走过去拍着叶晓鸥的脸：“你不要多想，到时候我让沈薇当着你的面，给你敬茶赔罪。”
叶晓鸥仰头浅笑：“谢谢钟总！”
叶晓鸥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对沈薇就起了厌恶之心，大概是她穷尽一声都难以企及的高峰，而对沈薇来说却是唾手可得，沈薇还装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一样陪酒，她就得低声下气迎合这些油腻的老男人，沈薇泼人果汁，打人脸，丝毫没有顾忌。刚才她想提醒钟总，那个小姑娘可能是某个大企业集团的千金，只是她太想出这口气了。
门被敲响，妖娆女明星去开门，外头王总监低头哈腰：“钟总，沈薇的未婚夫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已经到了，问您什么时候下去？”
“着急什么？晾着他，让他心里有点数。”钟福庆说，“两位大美女不是说想要添点东西吗？走，一起去楼下看看。”
钟福庆戴上口罩和帽子，跟着两位女星一起下楼，两位老板出手阔绰，给两位女伴挑了好几件首饰。
不似那位美艳女星时时刻刻跟钟福庆勾着，叶晓鸥和他的金主之间，在公众场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引起了那位金主的不满，侧头冷眼看她：“晓鸥！”
叶晓鸥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去勾住了那位金主，那位金主才露出笑脸，勾着她往前，点了点她的鼻子：“给你再买个手镯？”
“谢谢杨总。”叶晓鸥娇滴滴地叫。
叶晓鸥低头看手镯，没有发现有人透过玻璃看向她，金主的手在她的腰上摩挲，她把手镯套在手腕上，皓腕如雪，玫瑰金镶钻的手镯在纤细的手上。
“太美了，晓鸥。”金主贴着她的脸。
叶晓鸥含情脉脉，把中年发福，牙齿发黄的金主看得好似重返青春，她这才低头看手镯：“好看，真的很好看！”
若说这样的演技，在演艺圈不火，也实在对不不住叶晓鸥的努力。
与此同时，一张张照片被拍了传到秦斐的手机上。
四个人闲逛了大约一个小时，叶晓鸥的金主杨总决定带两位美女去吃法餐，钟福庆这才哈哈一笑说：“走了，我去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皮。”
钟福庆往酒店方向去，那位王总监也是戴上口罩，跟他汇合，王总监带着他上了酒店中餐厅所在的楼层，走过一个个包厢门口，走廊尽头看见几个肌肉发达，面容肃冷的人站在一个包厢门口。钟福庆不喜欢用保镖，不见得他不识货，这是专门给富人提供安保服务的保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有没有搞错？”钟福庆问王总监。
王总监走过去看了包厢编号，穿着制服的酒店服务生弯腰问：“是钟先生和王先生吗？”
王总监对了一下手机里的信息点头：“是！”
服务生推开包厢门，里面欢声笑语：“喵喵，你这次要是真进去了，最着急的可不是你爸爸，是你们主任，项目要是延期，你让他怎么办？做事情一点点都不考虑，任性了啊！”
“我赌我们主任会捞我出来。”
“胡闹！就我第一个不答应，如果真的是造成轻伤，要进去拘留十五天，那就真让你进去吃这个苦头。国家法纪法规，能因为你的才华而宽限？我看要找人给你好好普法，读了这么多年书，你是法盲吗？”
“哎呀！我知道了，那天穿的就是一双中跟鞋，没想到会砸出血来。”
门敲响：“钟先生和王先生到了。”
谈笑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双眼睛望向门口，钟总往里看去，发现有一张脸，全国大众都应该熟悉，还有两位似乎在商业场合见过，一位是医药龙头企业的女总裁，另外一位不就是这家酒店的集团的董事长吗？而那个头发花白的优雅老太太在电视上见过，是第一代老企业家，她身边一左一右坐着昨天打他的两个小丫头。
郁总左手是一个风度翩翩颇有学者气质的男子，另外一边那个年轻人气宇轩昂，长相俊美。
昨天打王总监的小丫头，翻了个白眼，抱着老太太的胳膊。
“郁总。”钟福庆低头笑，这个架势让他忐忑，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个小丫头说的什么看不上他，真有可能。
“约了几点？”郁总问秦谦。
“十点半。”秦谦回答。
“你确认通知到这位钟福庆先生了？”郁总再问。
“当然，我跟这位王总监几次确认，他还回我一句，他们钟总现在没空，让我们等着。”
昨天进来就打人的小姑娘问郁总：“郁叔叔，怎么样？很多年没有人敢让您坐冷板凳了吧？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吧？”
“小丫头。”郁总轻笑一声。
“郁总，实在对不住，不知道您在。”钟福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了，“要是早知道……”
“晚了！”济方药业的张总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她冷笑一声说。
圣雅的齐总满脸笑容，站起来过去拍了拍钟福庆的肩说：“也没什么晚不晚的，来了就好，别站门口了，多难看，进来站着。”
让两人进来之后，齐总让服务生关上了门，他回到座位上坐下，真让钟福庆站着。
齐总看着钟福庆说：“原本，你按时来呢？咱们就有个商量的余地，有些事情，道个歉就过去了，也就算了。你这样晾着我们几个，我们只能自己商量着办了。”
钟福庆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能赔笑：“齐总别说笑了，压根没想到，这位姑娘还真是几位的晚辈，小孩子胡闹，我也不会计较，这个事情就算过了。”
“这哪儿行呢？”齐总摇头，“刚才我们仔细听了你昨天和小沈的对话，说要做她干爹，娱乐圈潜规则这一套都套用到我们小沈身上来了？我们讨论下来，那是因为你不认识小秦的实力，所以连他老婆的念头都敢动。我们做了一个决定。”
钟福庆心里紧张，强颜欢笑：“齐总，这真的是一场误会。”
“跟你说，晚了！怎么听不懂？现在还给你讨价还价？”张总冷笑一声。
“张总，不要着急！已经做了决定，就没有改变的可能了。这个又轮不到他说愿意还是不愿意。”齐总让张总稍安勿躁。
齐总笑呵呵地看向秦谦：“小秦，你给钟总说一下我们的计划。”
秦谦点了点头：“好的。”
他拿出一张纸：“刚才我们粗略看了一下福喜集团的基本情况，造纸，投资，采矿和文娱，当前股价6.31，市值487亿，钟福庆持有其中8.73%的股份，也就是说在股价不变的情况下，只要四十亿，就能成为这家公司大股东。昨天钟福庆先生，似乎对我太太获得投资的资金来源存有疑虑，为了打消你的疑虑，我将对贵公司的股票进行收购。”
钟福庆冷着一张脸：“你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这个行业的……”
“钟总，你忘记了长乐A遭遇举牌之后，整个管理层被解雇的事吗？”秦谦提醒他。
长乐A这样一家被一个保险资本，用了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举牌，在股市收了25%的股权之后，保险资本进入长乐股份，血洗管理层。高层全部被逼走，将长乐A的控制权收入囊中。
钟福庆头上冒出冷汗，对别人来还说四十个亿是大数额，眼前这几位，真的是毛毛雨了。
齐总站起来打开了门：“行了，钟总，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可以离开了。”
“郁总，齐总！这真的是一个误会。”钟福庆还想解释，“要怎么赔礼道歉，我都可以。”
齐总笑着站门口：“请吧！时间已经被你浪费了。”
沈薇站起来：“钟总。”
钟福庆侧过身转头，沈薇笑着看他：“叶晓鸥应该清楚我先生跟仇教授之间的关系，最为重要的是，她清楚仇教授的背景，你可以回去问问她。”
钟福庆滚圆身体一下子有了爆发出力量冲出了房间，快步跑到安全通道楼梯里，站在窗口，打电话给杨总：“老杨，你给我问问叶晓鸥，她知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的背景？”
他已经乱了心神，又说：“你把电话给叶晓鸥。叶晓鸥，你他妈告诉我，你之前知不知道沈薇的老公的那个什么老师的背景。”
叶晓鸥听见这话连忙解释：“我知道一点，知道他挺有钱的，有私人飞机，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钟福庆近乎咆哮。
“我想说，您说没事的啊！您说……”叶晓鸥说，“我以为您很厉害，比他远远厉害得多。”
钟福庆当然想到了刚才叶晓鸥确实想说，他自己没当回事，可他现在怎么可能还听得进去？
“你他妈的，就不能告诉我，那个小姑娘的奶奶是城南集团老板，就算是只知道这个，我好歹也不会去得罪这种人家。”
“钟总，怎么了这是？”杨总接过电话问他。
“长乐A的遭遇，就是福喜的明天……”钟福庆跟杨总说了今天看到情况。
“钟总，你也太当回事了。”杨总觉得钟福庆大惊小怪了，他才不相信这种事情，“他们举牌之后，开除全部管理层，就算把你拉下董事长的位子，我问问你，他们懂你们行业吗？你不要……”
钟福庆气到了，如果不是老杨介绍了叶晓鸥这个女人给他认识，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告诉他沈薇刚刚解决资金来源，绝对缺订单。他会去得罪有这种背景的人吗？现在面临危机的是他，而不是老杨，隔岸观火当然简单。
好了，现在事情来了，他得自己扛着这些压力，他们就在边上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钟福庆挂断电话，看到自家股票已经跌停。不是说举牌吗？怎么会是跌停？
沈薇在微博上写了两句话：“拒绝潜规则，从我做起，检讨一下，确实手段略微暴力。”
她把未经剪辑的音频和截取精华段落的音频放了上去。
#上市公司老总，潜规则合作伙伴#
这个时候，某个娱记发了很多钟福庆跟女明星进出酒店的照片，这次他收到了一大笔资金，发出来之后够他吃好几年了。
钟福庆连沈薇这样有身家的女老板都妄想染指，别说女明星了。
一下子涉及到知名不知名的女演员十几个，因为这个事情又牵出了某些见不得人的事，包括之前某个据说是抑郁症自杀的女星，引起了一场娱乐圈的地震，让圈外人感慨，贵圈真乱。
这种名誉上的事情已经是小事了，钟福庆简直就是焦头烂额。
从这一天起，他的心就随着股市心惊胆战，连续跌停，打开跌停，巨额吸筹，拉涨停，涨停之后又跌停，每天都跟做过山车一样惊心动魄。
他名誉扫地，而且圈内流传他得罪了顶级大佬，一时间筹款无望，福喜集团规模不小，但是他占有的股份不多，毕竟这家企业是当年股份制改造过来，里面的股权结构非常分散，他个人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资本来和现在炒作他股票的资本抗衡。
飞回老家，跟老家的国资委商量，想请人家介入接盘他们这个当地的纳税大户，国资委的领导说：“省里出了文件，让谨慎投资，老钟啊！我们也爱莫能助啊！”
这些话让钟福庆快速减肥，他几次三番给杨总打电话，求他帮个忙。只是老杨那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叶晓鸥听到杨总说起钟福庆的经历，不禁想起联达的情况，她不懂股票，不过杨总懂，她问杨总：“您能看看联达集团背后是不是跟福喜也是一样的？”
杨总听她这么说，开始翻看联达的公告，发现确实交易龙虎榜上，证券营业部类似，也就是极大可能两家是一个人在操作。
“所以，杨总，您的意思是，把联达快速弄垮的人可能就是秦谦？”叶晓鸥不可思议地看着杨总。
杨总打电话给钟福庆：“钟总，你去看看联达集团的走向，跟福喜的操作似乎是一个人，两个月不到，而联达的老板，正是沈薇未婚夫的亲生父亲。”
钟福庆翻看联达消息，一个接着一个雷爆，配合股价打压，几乎是把联达往死里整，才不过两个月，一个市值百亿的集团，恐怕难逃ST的命运，接下去能不能卖壳重组就不知道了，在现在新股签发加快的情况下，这样不干不净的壳资源人家也未必要。难道这就是福喜的明天？
钟福庆惴惴不安，心惊肉跳，睡不着，吃不下，连玩女人都没心思了。
秦斐翻阅着手机里一张张照片，叶晓鸥这个女人，实在肆无忌惮，跟那个杨总当众不要脸地亲在一起，给他戴绿帽，他无法忍受，几次三番给她打电话，她都支支吾吾，连个面都不见。
看着照片里丑到极致的男人，秦斐实在想不出来叶晓鸥是有多贱？
秦斐到叶晓鸥公寓的楼道口守候叶晓鸥，这些日子，他烦透了。
联达短短时间内已经快速衰败，现在处于风雨飘摇之际，比星诺当时资金链断裂还不如，他现在基本上没有地方借贷。到现在他已经决定放弃联达了，只能看看有没有可能卖壳，只是接下去怎么保壳，怎么找下家还是个问题。
而如何能够让秦获死得天衣无缝，又是另外一个问题，正在千回百转中，路灯下，一辆劳斯莱斯停下，高跟鞋从车里探出，叶晓鸥拎着包从里面出来，照片上那个四十多岁的油腻男人，从车里下来。比叶晓鸥还有矮上小半个头。
叶晓鸥娇嗲地叫：“亲爱的，那我上去了。”
“亲我一口，你才能走！”
两人当着他的面，拥吻在一起……

第57章 系统任务失败
秦斐在黑暗中看着叶晓鸥和照片里的那个丑男舌吻, 恶心地他差点隔夜饭吐出来。
他没有站出来，闹大了他丢不起这个脸，用手机拍下舌吻视频。
两人分开, 个头高的叶晓鸥低头红唇印在杨总半秃的脑门上：“亲爱的，回去吧！”
送油腻的男人上了车，叶晓鸥转身扭腰进入楼道，这是一梯一户的复式楼, 出道几年, 叶晓鸥一直没能真正红起来，好不容易这个综艺上人气起来了，没想到又被沈薇搅黄了。
江城的房价很高，她能买下这么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复式楼已经不错了，楼底的那家从前面进门, 她三四楼, 从后面楼道口进去，走到平台, 拿钥匙打开门, 推开。
一只手推上了门, 叶晓鸥惊地大叫起来，秦斐：“是我。”
叶晓鸥定定地看着秦斐，想起刚才自己和杨总的拥吻，心虚异常问：“什么时候到的？”
“刚才。”秦斐冷着脸，“你跟那个谁接吻的时候。”
既然说开了, 叶晓鸥反而释然, 走进了进去她在前，秦斐在后，上了三楼, 她用指纹开锁，推开门，把拖鞋递给秦斐，秦斐换上拖鞋跟着她进门。
秦斐压抑着自己心里狂暴的怒气，手指收紧，质问叶晓鸥：“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混在一起？”
“为什么？”叶晓鸥用讽刺的口气说，“不跟他混在一起，我喝西北风？”
“我给你的钱还不够？”秦斐怒吼。
“拜托，在娱乐圈这点钱够干什么？再说了，你现在连压个热搜都不愿意了，难道我不接剧本，不过日子了？”叶晓鸥坐在沙发上，看着秦斐，“能做少奶奶，谁愿意出门去挣这种辛苦钱？秦斐，你能给我那种日子吗？”
秦斐脖子里的青筋爆出，叶晓鸥现在有杨总在那里，有恃无恐，大不了分手，唯一的麻烦就是个系统，然而系统提供给她的功能基本上也就是给秦斐用了，根本没有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她听系统做什么？
她继续：“你不能。联达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心里清楚。我得为我自己的未来着想吧？”
她不顾系统在她的脑海哀嚎，随着剧情越来越偏离，系统的能量越来越弱，它叫：“宿主，你和秦斐是这本书男女主，你这样是打算分手了吗？我完不成任务了。”
“任务？你还有脸说，联达都快破产了，你跟我说任务，让我嫁给一个破产的落魄公子哥儿吗？而且这个公子哥儿还身体这么差？还特别自以为是”叶晓鸥质问系统，“别做梦了，你的要求我没办法完成。”
这句话出口，系统跳出了红色的警告：“任务失败预警，任务失败预警。”
叶晓鸥淡定了：“从一路走来，别的系统都是帮着宿主走上巅峰，你呢？我有今日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舍得，我不要脸，我放得下了，你不会还认为我能做你的女主？还是说这一本是现实题材文学？”
跟系统说完，不顾系统越发暗淡的光环，叶晓鸥看着她刚刚做的指甲：“跟你说一件事，你可以去对比一下福喜股份交易龙虎榜和你们联达的交易龙虎榜有什么不同。”
“你什么意思？”
“我听杨总说，联达有今天，很可能是秦谦的功劳。”叶晓鸥笑着说，“知道秦谦背后的势力多强大吗？他能跟坐在一起吃饭吗？秦斐，我必须为自己着想。如果理清思路，你就能想明白一点，秦谦为什么要改姓，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子。他在疯狂报复，他根本不想要联达，他只想要你们一家人死，为他母亲，为他自己被你们一家人的虐待和偷走幸福而报复。”
秦斐打开手机，翻找福喜的龙虎榜公告，联达的他已经查了无数次，只是那几个营业部里都是以投资公司的名义买入，而投资公司是在陌生人的名下，千丝万缕的关系，他都没找出来。
对比福喜，他终于看到一样的营业部公告，叶晓鸥翻了个白眼：“福喜比联达大了好几倍，钟福庆尚且毫无招架之力。这只不过是钟福庆动了沈薇的歪念头。你自己想想，你们全家人干的事情，秦谦会放过你？”
这话提醒到这个程度，秦斐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不过自己的所有生活都被这个女人毁了也是是事实。而这个女人这两年对他的温柔小意和她现在嘴脸形成了对比。
他问了一句话：“叶晓鸥，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为了做秦家的少奶奶。难道还能是为你坚持不了的两分钟。”叶晓鸥嘲笑地说，“你也别觉得我那个金主难看，他也有实在的地方，好了！秦斐，我们分手吧！论请论理我为你付出够多了，至少给了你可以支撑到移植心脏的体能。”
系统开始崩溃，崩溃之前最后一句话：“宿主，如果没有女主光环，你将回归你本来的命运。”
叶晓鸥不知道这个鬼系统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好处：“随便！”
最后一丝光线熄灭，系统彻底消失。
叶晓鸥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着让秦斐头昏目眩的话，他还要感激她？
秦斐脑子里原本拴住他血液里暴虐因子的枷锁断了，万千怒气犹如不受控的野兽逃出牢笼，想想因为她的勾引，因为她说他换了心脏跟普通人一样能活着，他开始设计秦谦和沈薇在一起。
就在昨天，他看见秦谦和沈薇手牵手在河边散步，两人眼神之间弄得化不开的情意刺伤了他。
如果，不是叶晓鸥，他的一辈子固然可能活不长看，以沈薇的性格，只要自己保持当初的样子，她怎么都不可能跟自己分手，至少他们能够结婚，哪怕一年两年的夫妻，他也认了。
现在呢？沈薇跟自己已经完全无缘。
秦斐扑上去，把叶晓鸥按倒在沙发上，伸出手扇叶晓鸥耳光，叶晓鸥几乎没有时间反应，被他扇地耳朵嗡嗡响，秦斐的手掌左右开弓，声音啪啪作响，嘴里吼着：“你这么贱，你怎么不去死？”
秦斐的脑子里是他小时候对着秦谦拳打脚踢的样子，那时候他力气小，打秦谦的时候，总是不能够让他发泄痛快，他血管里的热血沸腾了，那种奇异的快感，让他的每一颗细胞叫嚣着。
叶晓鸥被凶神恶煞一样的秦斐给吓傻了，整个人都在发抖，身上被他的拳头招呼着，没有停歇，等到反应过来，她痛苦地哀嚎。
就是这样，当年他也是这样把秦谦按着拳头使劲打，打到秦谦蜷缩在地上。
叶晓鸥哭着求饶：“秦斐，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这已经没有用了，秦斐满脑子都是叶晓鸥跟那个恶心男人在一起的画面，恶心到了极点，甚至还有秦谦和沈薇在一起的画面，他红了眼。
叶晓鸥的脸已经麻木了，脑子里只有秦斐暴怒的样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被他踩在脚下，问她：“你还敢不敢犯贱？”
叶晓鸥蜷缩地侧躺在地上，看着那一双皮鞋离去，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嘴里是血腥味儿，不知道是自己咬破唇的，还是他打的。
曾经温文儒雅的秦斐，刚刚就跟魔鬼一样，可怕到了极致，叶晓鸥不禁想起系统的那句话，回归本来的命运。
不可能？她努力了半生，怎么可能是这种任人摆布的命运？可身上的疼提醒着她，秦斐刚才的暴虐。
叶晓鸥等了很久很久才缓过劲儿来，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看见上面显示：“秦斐。”
她哪里再敢接？电话铃声停歇，只见微信里有新的消息，秦斐传给她两张打码的图片。
当初两人玩得疯，他给她排过美人出浴图，也曾经在海边别墅里，坐在沙滩上展示自己的身材。
秦斐：“我那里还有什么，你应该知道。别再惹我生气了，你可以报警，但是今天你和那个谁接吻视频，还有这些照片会传到网上，我的女朋友出轨，打女朋友，你知道谁会获得的同情多。”
叶晓鸥连放声大哭都不能，哭会让她身上更疼，只能打电话给金主，电话那头杨总压低了声音对她说：“晓鸥，我太太在身边……”
再打电话给助理小敏。
秦斐坐在车里，刚才一顿发泄，让他身体里的血液归于平静，他是周芸的儿子，骨子里流着周芸的血液。
他给叶晓鸥发了图片和警告，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算计过了，她想成为明星，他就要有拿捏她的手段。
一双死鱼般地眼看着前面，从烟盒里抽出香烟点燃，开了车窗，抽着烟，按下一个电话号码，对方接通之后，他说：“就在今晚，一个半小时以后。”

第58章 大雨之夜
秦斐开车回家,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踏入进家门，打开客厅的灯, 看见周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疲惫地叫了一声：“妈！”
周芸担忧地走过去问：“你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晚？”
看见周芸脸上的巴掌印，秦斐有些心疼：“妈，你怎么了？”
“刚才我给你爸去送晚饭，被他打了。”周芸眼泪落下, “幸亏我反应快, 把门给关上了。还有你妹妹吵着要见爸爸，被我糊弄过去了。”
“糊弄过去了就好，妹妹总归是妹妹，您以后教教她。上去睡吧！等下无论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秦斐对周芸说。
周芸咬住唇，泪眼朦胧：“阿斐, 我真的, 真的只是为了你。”
“爸爸会原谅您的。去睡吧！”
在二楼的周雨瑶的房间里，周雨瑶躲在被子里, 看着她放在客厅花瓶边上, 靠着花瓶遮挡住, 正对沙发角度地的摄像头传来画面与声音。
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打开，她假装睡着，她妈妈坐在她的床沿, 伸手摸着她的头, 低头印上了她的额头。
她妈妈离开，把门带上，周雨瑶浑身瑟瑟发抖, 她偷偷去看过爸爸，爸爸被锁住双脚，据说只有晚上哥哥回来才会把爸爸放开。
爸爸还告诉她，她和哥哥都是他的孩子，让她带着他的头发和哥哥头发，还有妈妈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他说，本来哥哥是要拿秦谦的心脏，因为拿不到所以要拿他的心脏。
他告诉她，一定要逃得远远的，因为哥哥可能还会拿她的心脏。
她当时觉得爸爸真的疯了，他真的疯了，妈妈和哥哥怎么会这么做呢？
看到客厅里发生的一幕，她信了。
秦斐挑唇一笑，扭了扭脖子，走到房门口，打开了门锁。里面的秦获形销骨立，整个人已经瘦脱了形，脚上带着镣铐，看见秦斐，他侧过了头。
秦斐拿出钥匙给他打开了镣铐，坐在椅子上，笑着跟秦获说：“爸爸，知道我今天听到一个什么样的消息吗”
秦获没有作答，秦斐说：“把联达推入万丈深渊的，就是你的儿子，秦谦！短短几个月联达败到这个地步，就是他一手做下的局。”
秦获已经没有任何想要知道什么秦谦做局，他现在已经崩溃，每天晚上刚刚睡着就会梦见江素美父女，而睁开眼，他就焦虑秦斐要害死他：“秦斐，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疼了你这么多年，爱了你这么多年……”
“爸爸，我不想你死，可我也不想死，我才二十六岁，你怎么舍得我去死？而我心脏不好，是你一手造下的孽，不是吗？我从小到大为了这个受了多少苦，您不是最清楚吗？”秦斐抱了抱秦获，“爸爸，谢谢你这么多年疼我爱我。我们赌一下，我给你先出发半个小时，然后我们来玩个捉迷藏，如果今晚我找不到你，我就放弃要你心脏，好不好？”
秦获将信将疑：“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秦斐说。
这是秦获最后的机会，虽然机会渺茫，他顾不得许多，往楼下走，没有穿袜子的脚穿上了鞋子，秦斐给他开了院门，走出家门，他想到过，是不是藏在小区里？家里有狗，如果秦斐带着狗来找他，只怕不要两分钟就找到了。
雷声隆隆，闪电将黑夜照亮，这个时候还能顾得了是不是下雨吗？
小区口子靠的是人脸识别，他出了小区，快步地往外走去，他的身体很虚弱，小区因为非常私密，所以通往外面的大路要三公里。
雨来得非常急，雨点打在脸上很疼，身上很快湿透，秦获发现平时开车一下子就过去的三公里居然那么长。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沈德明的话：“老秦，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嫌弃秦谦是那种女人生的，你也该想想，他到底是你的儿子。每天他去上学，从家里走到外头那么长的路，刮风下雨，那天下大雨，小家伙撑着伞，车子开过水塘溅得他成了落汤鸡。”
风雨里瘦弱的孩子，被大雨冲刷，不能进屋里，他不过是稍稍瞥一眼。
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命这么硬，这么能抗，发烧两天，又好了。
周芸啪啪啪的耳光声，拳打脚踢，秦谦没有波澜的眼，那个孩子永远低着头，不说话。
他越是不说话，连他也看着他厌恶，他扯着他的耳朵：“这幅死样儿，从哪里学来的？”
大雨中，他一边往前，一边回想着过去，秦谦弄垮了联达，秦谦要改姓，秦谦说：“我的孩子不会姓秦。”
当时他说不在乎，原来他心里在乎，但是他不配，三公里那么远，远到他以为自己没有能力走到，他实在没力气了，湿滑的路面，甚至让他跌倒过，他又爬起来，他告诉自己要撑着，只要到大马路上，能够有车子搭他一程，随便去哪里，远离这里就好。
这样的信念强撑着他走到了马路上，在大雨中他弯腰喘气，看见远处过来一辆车，他生怕那辆车看不见他，他走出去站在路灯下挥手，那辆车往他这里开过来速度非常快，他惊恐万分，不过是须臾之间，巨大的响声，一切归于黑暗……
第二天，一则新闻出现在财经媒体上，昨天凌晨一点五十一分，联达集团董事长秦获发生车祸，目前处于昏迷中。
秦谦，哦不！现在该叫江谦了，靠在床头看手机的时候，见到这条微博推送。
“秦获发生车祸了。”江谦说。
沈薇正在擦护肤品：“不就是重复一下操作吗？”
“而且也是昏迷。”
“多么精准的打击。”沈薇梦里有多伤心，听见这个消息就有多平静。
江谦下床换衣服，刷牙洗脸，胡乱抹了一点沈薇要求的水乳，跟老婆一起下楼。
芳姨出来说：“今天，先生和太太说出去给小姐和姑爷带早饭，家里就做了白粥。我去盛出来。”
时间还真准，李玉兰和沈德明从外头进来，两人手里拿着早点。
江谦帮着沈德明一起把早点打开，拿了醋倒入生煎和小笼里，沈德明说：“秦获出事了。”
“刚才在新闻上看到了。”沈薇把油条扯成一块一块放在碟子里，蘸酱油配粥喝。
沈德明不知道说什么，没法说这个事，除了叹息一声，不再声响。
江谦坐下喝粥，沈德明的手机响，他接起电话：“喂，老曹啊！你去探望老秦了？在ICU？我不去了，我跟他之间，你知道的。什么？这个事情跟我家阿谦有关？不要瞎说，我家阿谦昨天吃过晚饭陪着我们老夫妻俩看了会儿电视，小夫妻俩就上楼了，刚刚起床下来吃早饭。”
李玉兰伸手拿过手机，按下免提：“老曹，我是玉兰啊！怎么会说跟我们家阿谦有关？这个事情不好瞎说的，我们阿谦跟他断绝了来往。连姓都改了，跟他们家恨不能断得干干净净才好。”
电话里传来声音：“秦斐说，昨天他听人说，秦谦为了给薇薇出气，举牌福喜股份的事情，后来在龙虎榜上做了对比，而且举牌超过5%要公告，福喜不是出公告了吗，跟炒作联达股票的是营业部相同。”
沈德明抬头看江谦，江谦擦了擦嘴：“我炒个股票而已。有什么问题？”
对方听见他的声音：“老沈，你女婿也在听？”
“女儿女婿都在。就算是阿谦打压了联达的股价，跟秦获出事有什么关系？”
“这话我是听秦斐说的，算我偏听偏信了。是这个样子，秦斐最近为了联达奔忙太累了，而老秦还吵闹不休，就吼了老秦几句，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老秦。没想到老秦不信，偷跑出去，大概是想要问问秦谦吧？凌晨被车给撞了。秦斐说，没人怪秦谦，他要出气也是有理由的。”电话那头老曹说，“老沈，你劝劝秦谦，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老秦看起来就在这两天了，让秦谦和薇薇去看他一眼吧？人死了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沈德明将免提取消，拿起电话：“老曹，你别掺和进这件事情里来，阿谦我是不会劝的，孩子以后跟秦获没什么关系，就是秦获死了，我们也不会去参加追悼会，好吧！”
“老沈，你怎么也这么倔呢？好歹这么多年的交情。真的，你作为长辈应该劝劝秦谦。”
“别一口一个秦谦，孩子改姓江了，已经拿了新身份证，跟薇薇的结婚证都是江谦。他绝对不会认这个爸爸的，好吗！”沈德明跟老曹说，“老曹，老交情了，别闹得大家不开心。”
沈德明挂电话，沈薇无语冷笑：“真是有趣，这种事情，还要找理由推到你头上。”
江谦笑了笑：“我还怕他不推呢！”
小夫妻俩吃过早饭，一起携手出门，上了车，一个去学校，一个去公司。
老两口在家里，沈德明看着李玉兰：“联达是阿谦整垮的？”
李玉兰看他：“你问我我问谁，你不会等孩子回家，好好问他？”
老曹是第一个来劝的，沈德明和秦获的朋友还是有很多重合的，一天下来，好几个朋友来跟沈德明说，让江谦退一步，去医院见秦获一面，这样丧礼上可以和秦斐一起料理后事。
沈德明后来接到电话，他就发脾气了：“你们劝劝劝，你们知道秦获对阿谦是什么样的吗？他那些年活得比条狗都不如，愿不愿意原谅是他的事情，我凭什么要去强迫他。”
“老沈，话不能这么说，你女婿现在这么对他爸爸，难道以后就会对你好，给你养老送终？”
这话惹毛了沈德明：“我女婿当然给我养老送终。不给秦获送终，是秦获不配！”
沈德明挂断电话，气得发抖，都是些什么人啊？这种有什么好劝的？他沈德明算是气量大了，帮了多少人？帮了秦获，最后收到了那个结果，要不是女儿获得投资，星诺差点就起不来。凭什么人快死了就要原谅，原谅个屁！
秦获车祸跟父子之间二十多年的龃龉有关的传闻，也渐渐在市场上传开，犹豫江谦和沈薇因为综艺而起来关注度，很快这个消息从财经圈，传到了微博上，乃至各大媒体开始刊文，甚至出了很多评论文章。
很多人认为江谦趁着联达病，要了联达的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因为他操控股票价格，导致了秦获压力过大而精神出了问题。江谦太狠，再怎么说秦获都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不该这么做。相对的秦斐这个原配的孩子就做得比江谦有人味儿。
哪怕知道自己的父亲出轨，在风雨飘摇之际，没有丢下联达不管，拖着病躯，一直背负着联达前行，而这样巨大的压力又来自于江谦这个小三的儿子，江谦口口声声叫江妈妈，实则在害原配的儿子。
一下子，网络上风起云涌，声讨江谦的帖子一篇又一篇，口口声声指责江谦，没有情谊，就算他改姓江，江妈妈会要他吗？
终于三天后，秦获咽气都没等来江谦的探望，秦获的心脏被移植给了秦斐。
很多人说，秦获虽然渣了江素美，好歹最后用心脏回报给了江素美的儿子，也算是恩怨两清了。

第59章 道德绑架
网上的炒作轰轰烈烈, 记者跟踪报道了秦斐心脏移植的后续，周芸坐站在ICU病房前擦着眼泪，抓着周雨瑶的手, 一副慈母爱子的画面，画面里，周雨瑶的脸是木然的。
总有部分网友老圣母了：
【虽然，周芸是小三, 人心总是肉长的, 秦斐从十来岁就没了妈，周芸把他养到大，就算秦斐原谅周芸，我认为也没什么。】
【是啊！所以患难见真情。】
【找沈薇去。】
然而到沈薇的微博一看：
她浪得飞起，带着一家人和星诺小分队正在桂林度假, 遇龙河上竹筏漂流打水仗、跟秦谦踩着双人自行车逛十里画廊, 吃啤酒鱼，雨中看老农穿着蓑衣牵着牛过桥。
最后两张图片, 一张, 沈德明骑车骑得气喘吁吁的惨样儿。
后一张, 江谦和沈薇努力蹬着自行车，老头子骑着小电驴，在前边嘚瑟，这个表情可绝了。
星诺沈薇：【老爸到底是老爸，立刻换了电瓶车。这下轮到阿谦追不上他了。】
【现在秦获都死了, 你未婚夫的气应该消了吧？秦斐是他敬仰的江妈妈的儿子, 为什么也不见他去探望？】
【联达不是江家的产业吗？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不肯放过联达，非要联达死？】
【别人痛失亲人, 你们玩得可真开心啊！】
看不下去的人也多：【秦获算什么大人物，他死了，所有旅游景区都不开了吗？秦谦是佣人吴妈的养子好不好？他为吴妈治病送终了。就是尽孝了。】
【就是，愿不愿意放过是江谦的事，秦斐是秦斐，江谦是江谦。】
【改姓江，他配吗？为什么不去姓他三陪女妈的姓？】
星诺沈薇：【别道德绑架好。人和人的悲喜不相通，我们悲的时候何曾卖过惨？】
“卖惨”两个字，得罪了某些网友，跳出来怒骂：【沈薇，你可把你自己给牛逼坏了，是不是要叉腰？】
【你悲？就你这样就该破产。】
沈薇让老公拍了一张照片，还给自己PS了包租婆的卷发头的，叉腰.JPG。
有人跑去J大官微下，刚好J大发了一条：
【#J大科研#近日，国际顶级学术期刊《XXX》发报表……】
说的是仇教授作为通讯作者，江谦作为第一作者发表研究论文。
【这种人学术水平高又怎么样，三观这样不正，真的很垃圾。】
【学术和人品真的要分开看。】
【说什么呢？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江谦经历了什么你们不知道吗？凭什么道德绑架？我支持江谦。】
【就是，什么人品不好？给你发一张江博士给我们上课的照片。】
【谁说我们江师兄不好，给我等着，过了暑假老子来打你。】
这群圣母就连平盛的官微都不放过，就因为前几天平盛的新项目开标，星诺得到了项目订单，而且平盛还发了声明将在未来十年内和星诺进行深度合作。发这个消息的时候，让很多人大跌眼镜。
平盛的前太子妃因为沈薇的缘故要死要活，这会儿怎么两家又手牵手吃果果了？只能用：“商场上只有利益，而没有朋友之说。”来解释。
这会儿一个个劝平盛：
【老纪总这样一个道德感很强的人，不会真的跟沈薇这样没有三观的人合作吧？】
【是啊！选合作对象总要考虑这个人的人品吧？】
【说什么呢？我们薇姐怎么没有三观了。】
网络上纷纷扰扰，周雨瑶连日来夜夜失眠，爸爸真的死了，爸爸真的心脏移植给了哥哥，妈妈还要在医院呆着，周雨瑶受不了，她跟妈妈和哥哥呆在一起，她真的受不了。
没有让司机送她，毕竟等下妈妈还要用车，她一个人走出住院大楼。
电话响起，她接听，对方是叶晓鸥，周雨瑶：“晓鸥姐。”
叶晓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家了，妈妈说联达败落了，叶晓鸥心太大，甩了哥哥。
“雨瑶，我想跟你私下聊聊，关于你哥哥心脏的问题，也是关于你的事情。”叶晓鸥在电话里说。
“你在哪里？”
叶晓鸥给了她一个会所的地址，周雨瑶打车过去，进入会所，叶晓鸥墨镜之外还头上裹了丝巾，周雨瑶以为叶晓鸥是怕被人认出，进了包厢，叶晓鸥点了单，等服务生送上吃食，她拿下墨镜，眼角一片淤青还没褪去，解开丝巾，脸上还有几处淤青，她撩起头发，额角少了一块，上面结痂，侧过头耳朵上是撕裂的伤口。
“这都是你哥哥打的。也许他会告诉你，我太贱，太不要脸。但是，雨瑶听我的，你哥哥和妈妈真的不像想象中那么爱你，你爸爸是被他们谋杀的，只是因为你哥哥要你爸爸的心脏，你哥哥甚至动过要你心脏的念头。”
这些话跟爸爸说的不谋而合，叶晓鸥的话一字一句被灌入周雨瑶的脑海，原来都是真的。
周雨瑶走出会所，走在街道上，这么热的天，她却异常寒冷。
“所以，雨瑶我实在良心过不去，如果不告诉你，你可能就没命了。”
“雨瑶，你爸爸的心脏并不好，很可能三五年就没用了，到时候他要你的呢？”
“雨瑶，如果你想要彻底解决，为了你不步你爸爸的后尘，记住你爸爸的追悼会上，揭露你妈妈和哥哥的真面目。”
“雨瑶，秦谦有办法让他们放弃，你有吗？你逃到天涯海角，被抓到之后，反正你已经销声匿迹，不过是人间蒸发而已，更加方便他们操作。”
周雨瑶走进家里，问了佣人一句：“太太呢？”
“小姐，太太去公司了。”
“哦！”
她到楼上，从书架当中几本书中间抽出了那一份匿名亲子鉴定报告，得出的结论，她和哥哥是同胞兄妹。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个所谓的卡拉OK小三，有的只有妈妈这个小三，秦谦从来不是小三的儿子，而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江素美的儿子，这么多年她跟着一起鄙夷秦谦，尤其是看了很多古言之后，有了嫡庶的概念，哥哥是嫡子，她是继室的拖油瓶女儿，秦谦连庶出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外室子。原来，从头到尾，她和哥哥才是外室子。秦谦才是正儿八经的嫡出。
现在她的三观崩塌了，其实从爸爸那里听到妈妈和哥哥要谋害爸爸的时候，她就崩塌了。
她躺在床上，千回百转。
周芸从外头回来，佣人摆上晚饭，没见周雨瑶，佣人说小姐从医院回来之后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周芸敲门，进门见周雨瑶默默地在哭泣，她问：“雨瑶，怎么了？”
周雨瑶不敢说真话，哭着说：“妈妈，我想爸爸了！”
被周雨瑶这么一说，周芸想起秦获，到底是年少相知相爱，后来相伴这么多年，一时间眼泪婆娑，母女俩都是一双迷蒙水灵灵的大眼睛，两人心思各异哭得凄凉。
最后周芸说：“爸爸也不希望咱们这样，雨瑶乖乖跟妈妈下楼吃饭。”
饭桌上，周雨瑶吃不下，周芸剥了十来只斑节虾配着醋，干了半碗饭，擦了嘴：“乖乖吃，吃好了，好好上去睡觉，妈妈最近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秦获签署的是器官捐献的协议，器官拿走之后，缝合完毕，送到了指定的殡仪馆。
秦斐十天之后出了ICU，进入了普通病房，周芸陪着。
跟秦获关系不错，还希望在联达拿回货款的老曹来探望叹息：“唉，那个秦谦真是良心给狗吃了，跟他说让他来见老秦最后一面也不肯，就算是嫂子以前有过分的地方，那也是把他养大了啊！”
周芸擦着眼泪，抓着脸色苍白的秦斐：“算了，算了，都过去了。阿斐也说了，父母之间的那些怨恨随他去了。只要阿斐能早点站起来撑起秦家的门楣，早日娶妻生子，给老秦家留后，我也就不盼什么了。”
另外一个进来听见这话，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讲道理的老沈也那么执拗，跟他说什么，都水泼不进，根本不愿意劝半句女儿女婿。”
秦斐伸出手摇摆：“两位叔叔，不用了，算了，随便他去吧！他恐怕连我也恨上了，因为我原谅妈妈了。你们别去劝了。你们的钱，我一定想办法还上。”
秦斐不想激怒江谦了，他扯出笑容：“真的，没必要。”
周芸伸手压住秦斐：“阿斐，你别说了。闭上眼，休息休息！”
秦斐虚弱，闭上了眼睛休息，周芸送两位出门，她的想法跟秦斐不同，现在联达遭遇的状况太差太差，如果再被秦谦打压下去，破产就在眼前。
她说：“你们也看到了，阿斐就是跟素美姐一样善良，面对秦谦的打压，他也只是……”
“嫂子，我们跟老沈也算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他落难的时候，我们跟他交情也没断，我们再去劝劝他，至少让秦谦能够别打压联达了不是？”
“对，嫂子。我们去劝劝他，这么多年的交情，冷眼旁观就算了，别落井下石。他的星诺遇到问题是他自己造成的，但是联达出了几件事之后，往上已经有人分析透彻了，秦谦配合消息打压股价，拿一手出神入化。就是想要弄死联达的架势，靠着联达吃饭的还有两千多工人呢！他这不是殃及无辜？”
两人这么商议定了，出了医院跟沈德明打了个电话。
沈德明刚刚跟老朋友们喝茶吹牛之后，哼着小曲儿回到家，现在他一三五去星诺做顾问，二四两天在家爱干嘛干嘛。
生儿生女都一样，生了薇薇这样的闺女，他放心地早早退休，回到家里戴上草帽，到后院，打开洗车水泵，开始给花花草草，还有种的小菜和水果浇水。
没想到还有一天能够回归这样乐惠的小日子：“玉兰啊！薇薇说拿捏不定去哪里度蜜月，不如我跟你一起一个一个地方考察？”
以前沈德明怕跑，一跑公司里的事情没人管，现在公司不要他管，医生还让他多跑跑。
“想出去就出去，难道女儿女婿还不许你出去？找什么借口？”李玉兰摘了一堆小番茄，又采了几个桃子和蜜梨，两人一起进屋。
沈德明接到电话：“在家，这个时候了，刚好来吃晚饭。”
“谁呀？”
“老曹和老董两个要过来。”
李玉兰侧头：“不会又是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吧？”
“你也别太介意，他们要真说，让他们说好了。”沈德明走进厨房，“阿芳啊！你叫点菜进来，老曹和老董要过来吃晚饭。”
沈德明：“我打电话给老孟夫妻俩，让他们过来一起吃饭，热闹热闹。”
叫了老孟夫妻俩，沈德明去拿了几块茶饼出来，放在茶桌上。
不一会儿，老曹和老董一起进来，三个人一起坐下。
沈德明身体好了之后，家里就添了这副上百年的老船木的茶台，仇老师早年据说倒腾过茶叶，至今跟很多茶老板有联系，江谦给老丈人弄回来一大堆的茶叶，有空就和老丈人品茶。
品茶如品酒，喝出味道了，些微香气差别都能让人欲罢不能，沈德明一入茶门深似海，现在研究起茶饼来了。
反正女婿有门路，不收藏老酒收藏茶饼，一天天开始渐渐入门，也入迷，总之喝茶比喝酒好。
他有模有样地泡茶，让两人跟着一起品，生意人大多喜欢喝茶，老沈这里的茶确实好。
喝了几口茶，老曹把心里话说出来：“老沈，现在秦获都死了，你家女婿也没道理再把联达往死里弄吧？”
沈德明喝着茶，悠闲地说：“我老了，连星诺都不管了，难道还去管女婿干什么？刚才还在跟玉兰说，趁着腿脚好，身体好，跟她以后到处玩玩去。”
“老沈，这话不能这么说，女婿做这种事情，你作为长辈也可以劝劝的啊？”
“我劝什么，女婿炒个股票还要劝，再说那个是团队炒股。你要搞清楚，我女婿，被放在佣人的名下，他跟佣人吴妈之间才是母子，秦家已经脱离关系了。”
老孟夫妻进来，老孟最近春风得意，沈薇拿到大订单，他那里接下去两年都不愁了，加上沈薇给他投资生产线改造，下半年新厂房新机器到了之后，他就要大干了。
老孟的老婆陈美琴本来就快人快语说：“老曹，老董，来吃饭，不是来给人添堵的。让人放下仇怨，哪那么简单？”
“美琴啊！这个你就不懂了……”
别看都是老板，一个个都是干制造业起来，吵起来就跟菜市场一样，家里都快震翻天了，得亏小夫妻俩的车子进家里，沈薇下车，江谦后座上拿了东西出来，跟老婆一起进门。
“干嘛呢？我这里进了养鸭场吗？”沈薇听见几位长辈吵得势均力敌，不分伯仲，难分难舍，毫不想让。
老曹和老董看见两人进来，老董说：“沈薇，秦谦，你们过来。你爸爸太放纵你们了，有些话，我要说两句。”
江谦拉了椅子在茶台末位坐下，接过老沈手里的活儿，开始烫泡茶具。
李玉兰问沈薇：“你们今天怎么一起回来了？”
“下午，阿谦跟我说，订婚戒指已经好了，我们俩一起去拿。”
陈美琴立马说：“给我看看。”
三个人到沙发上坐下，沈薇拿出首饰盒，陈美娟，一颗蓝色的主石边上一圈群镶的戒指躺在首饰盒内。
“薇薇啊！怎么买蓝宝石的啦？不是说好买钻戒的吗？”李玉兰想着独生女结婚，现在危机解除，就买个几十上百万的蓝宝石戒指，平时收藏一下没什么，但是结婚总要重视一点的。
“妈，这是钻戒，是蓝钻。”
“蓝色的钻石？”李玉兰这才仔细看。
沈薇介绍：“这颗主石是艳彩蓝，蓝钻本来就稀有，这么艳丽纯净的更是少有，是喵喵让合作品牌商拿出来的，本来要走拍卖渠道的。”
“黄钻见过，粉钻也看人戴过，蓝钻第一次见，多少钱？”陈美琴问。
“两个亿不到一点点。”
“一枚戒指，两个亿？”陈美琴一惊一乍。
坐在那里喝茶的几个人都惊到了，纷纷看过来，就江谦淡然地泡着茶，用公道杯给大家倒上，把茶杯放到每个人的跟前。
沈薇把戒指戴在手上，陈美琴：“别给我看，多少套房呢！这是？”
连李玉兰也一下子惊呆了，孩子买个一两千万的钻戒，场面上又不能说孩子，看着孩子高兴的样子，她还是禁不住有点心疼。
江谦叫了一声：“爸爸，喝茶。”
“你们喝茶啊！”沈德明让大家喝茶。
老董在短暂吧被两个亿的戒指震惊之后，回神来说那些没有营养的话，尤其是跟江谦说，让他不要再在股市上打压联达了。
看他们几个喝完了茶水，江谦再给大家倒上：“不管是联达，还是其他股票，只要有机会我们肯定会参与，我们团队是做超短线的，讲究快进快出，今天买明天卖。说不上是我弄垮了联达，如果我们团队有违规操作的地方，你们可以去举报我，还有我只是这个投资基金的业余操盘手，你们不要把这么大的帽子扣我头上。”
“但是你能让你们这个基金不要再打压联达股价了对吧？”
“联达起伏最大的阶段已经过去，不具备大多操作价值，您让我们去炒，我们也懒得搭理了。前段时间国外的垃圾股玩起来才叫刺激，先做多再做空，五个交易日，就赚了薇薇的这个戒指。”江谦看向沈薇，跟她眨了眨眼，沈薇对他做了个鬼脸。
李玉兰更傻了，女婿五个交易日赚这么多？
沈薇看妈妈这个表情，连忙解释：“妈，您别想多了，这种机会很难有的，他也是撞了狗屎运。”
“沈薇，你什么意思？不能夸我两句？”秦谦瞪她。
“炒股技术哪家强……”
“得得得，别夸了，肯定没好话。”秦谦立马截断她的话。
沈薇上楼把戒指放进保险箱。
芳姨过来说：“先生、太太开饭了。”
“走走，一起吃晚饭去。”沈德明站起来邀请大家入座。
沈薇从楼上下来，进去洗手后在老公身边坐下。
沈德明笑着说：“身体不好，被孩子把珍藏多年的酒全部卖空了，今天是真的光吃饭。老哥儿几个，吃好饭，等下继续喝茶。”
老孟笑着拍沈薇的脑袋：“小坏蛋，你爸爸当年靠着酒桌上跟人拼，一张一张单子拿回来。现在倒是不让他喝了。”
“不能喝，再喝就身体坏了。”
沈德明说：“我不能喝酒了，他们教我喝茶，我现在喝茶喝得挺开心，阿谦给我弄了不少好茶，等下你们拿点儿回去。以茶代酒，来！”
沈德明举杯，大家一起碰杯，边吃边聊天，聊着聊着，老曹和老董又自诩为和事佬，得到了江谦的保证，不去打压联达的股价之后，老曹得寸进尺：“秦谦，八月二十日，你爸爸的葬礼，你和薇薇要去参加的。让他走也得走得好好的。”
江谦低头：“这个不太合适，当初江妈妈的葬礼，周芸不让我进灵堂，秦先生也不让我进灵堂，我连一个头都没给江妈妈磕。秦先生的葬礼，我若是给他披麻戴孝，我和薇薇成双成对给他磕头，不好。”
“江妈妈不是你的亲妈，老秦是你的亲生爸爸。这个不一样的呀！你这个孩子，老沈！你看看？”老董说。
沈德明把筷子放下，拉长着脸：“你们俩有完没完，来家里吃顿饭，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你们不是想要从秦家拿回货款？让阿谦给他们装出和睦样儿，现实吗？他们早断绝关系了，你们能消停点儿吗？这饭，你们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我不送了。”
这下倒是让两人进退两难了，刚才和老孟聊天得知沈薇已经拿到了大订单，又看见江谦给媳妇儿一出手就是两个亿的一个戒指，联达靠不住，跟星诺断了关系不划算。
“老沈说什么呢？我们是两头劝劝。不是希望老兄弟还是老兄弟吗？更何况秦获都死了，最后一程了。”老董说。
江谦站起来到沈德明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爸，别发脾气了，咱们也不让董叔和曹叔为难。
他看向老曹和老董：“这样，家里的灵堂葬礼我们就不去了，我们去殡仪馆参加追悼会。我也不算是儿子，我和薇薇就算是跟着爸妈一起去参加他们老友的追悼会。”
两人知道沈德明真的犯倔起来，真的扔了碗，把他们赶出去也可能，老曹忙说：“那行，就听秦谦的。”
“爸爸，那就这么说定了？”江谦问沈德明。
沈德明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吧！”
没有了酒，加上算不上高兴，吃过饭两人就走了。老孟夫妻留下一起喝茶。
陈美琴呸了一声：“哪有这样的？”
“他们也希望联达继续开下去，能够拿到钱。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德明说。
送走老孟夫妻，老少两对夫妻一起上楼，沈薇和江谦进房，沈薇问江谦：“所以我们要现场观摩大戏？”
江谦搂住她：“既然他们想给我们看，那我们就去看看！”

第60章 追悼会现场
八月二十日, 秦家按照本地风俗操办秦获葬礼，家里虚设了灵堂，秦获尸体放在殡仪馆。出院大半个月的秦斐披麻戴孝, 脸色苍白而虚弱地坐在椅子里。
道士念经，乐队吹吹打打，浑身缟素的周芸扑在地上捶着地，声音早就哭得嘶哑：“老秦啊！你怎么能舍得丢下我们娘仨啊！以后可让我怎么活啊……”
周雨瑶跪在地上, 木然地看着秦获的照片, 依旧是一派指点江山的气场。
从昨天到今天，她像是木头人一样听着指挥跟着跪，下午就要去殡仪馆了，听见道士一声：“最后一轮磕头，孝子先来。”
周雨瑶看着自家哥哥从椅子里站起来。
秦斐眼泪落下, 跪在地上, 十二分地哀伤叫着：“爸爸！”
她往地上磕头，头撞在地上“砰砰砰”地响, 磕地额头通红, 简直让见者伤心, 闻者落泪。
秦获的弟弟过来，拉住他：“阿斐啊！你自己身体不好，要保重啊！爸爸去了就去了，你要往以后看的啊！”
轮到周雨瑶，她缓缓跪下, 仰头看着秦获的照片, 不知道该哀伤什么，这个家里父母哥哥都不是正常人，一个个都像是可怕的魔鬼, 而自己如果闷声不响，就也成了魔鬼，现在自己下定决心，把妈妈和哥哥送入地狱，她也成了魔鬼。周雨瑶不管了，三个头嗑完，站起来。
秦斐哭得伤心，周雨瑶脸上没什么泪水，亲友议论：“你看看还是亲生的好，这个小拖油瓶，老秦在世的时候当成亲闺女一样疼，老秦死了，连眼泪都没几滴。”
“那也未必，还有一个亲生的到现在影子都没见。”
“那个就别指望了的，看见老秦躺在棺材里，他指不定在那里笑呢？”
秦获的弟弟恨声：“我要是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骂骂这个小畜生，给我哥出口恶气。”
秦获的兄弟姊妹侄儿外甥，全部从老家赶了过来，这个哭着“大哥！”那个叫“舅舅”“大伯。”，嚎啕起来，比身体不行的秦斐和思想紧绷太久的周雨瑶还要有真情实感，真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把血缘的感情演绎地十分深。
周芸这边的人，就不一样了，周芸的姐姐磕头之后，坐在周芸身边，劝她：“大妹啊！你也要保重自己，阿斐身体不好，雨瑶还是个孩子，你要为他们兄妹俩撑起来。这样，我让阿建夫妻俩留下来帮着你和两兄妹。”
老秦家的人一听，秦获还没烧了呢？你们女方就要往秦家的基业里安插人了？
秦获的弟弟立马坐在秦斐身边，跟他耳语：“阿斐，你后妈虽然对你好，可后妈到底是后妈，你看看，她这不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要让自己的外甥过来的。这样，你堂弟和你表姐一家都留下帮你可好？”
唯独江家，江总的妹妹，当年插队落户在外地，嫁在了当地，这些年哥哥和侄女相继离世，秦获娶了周芸，她就是来江城也不上门了。
今天这位老姑奶奶在儿子女儿的陪同下过来，她是长辈秦获受不得她的礼，她也不想给秦获磕头，只是过去嘱咐了两句秦斐：“阿斐，好好保重身体。你妈妈和外公在天上会保佑你的。”
秦斐的脸显得略微僵硬：“姑奶奶，我会的。”
说了这句话，老姑奶奶一家，见自己格格不入，只能站在边边角落里，等着出殡。
亲友们乘上三辆大巴车出发去殡仪馆，前面礼包车开道，后面鼓乐队站在卡车敲敲打打。三辆厢式货车侧面的电子屏上放上了秦获的照片，算是摆足了排场。
一行车队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往殡仪馆方向而来。沈家一家子等在殡仪馆的停车场，看见秦家的车辆到，一家四口从车上下来。默默地跟在秦家亲友的大部队最后，进了殡仪馆。
进入告别大厅，两边摆满花圈，大多是商场上的朋友赠送的，比如沈家就送了两个，一个算是星诺集团送的，一个是沈家一家子送的。
秦家人整理着花圈上的挽联，有人看见了沈家花圈上写的字，叫了秦获的兄弟过去看，一看炸毛了。
沈德明送这个花圈的时候，特地在挽联上写得清清楚楚，“友：沈德明、李玉兰伉俪携婿江谦，女沈薇，敬挽联。”
秦获的兄弟姊妹听见是江谦打压了联达集团，本来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野种，这下刚好有了发作的借口。
秦获的弟弟拎着花圈出来往地上砸去，使劲地踩了几脚，破口大骂：“这是不要脸到了什么程度？都改姓了，还来恶心我哥？秦谦呢？”
大家都在人群中寻找江谦，直到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一家子身上。
江谦一身黑，皮肤虽然白，却不似秦斐那般苍白，加上身材高大，身强体壮，站在那里眉眼冷淡：“有事？”
“你怎么有脸来的？我哥是被你这头恶狼给气死的。”秦获的弟弟拍着大腿哭，“当初就该让你跟了你那个三陪女的妈去，我哥也就不会死了。”
“你哥的死，跟我没关系。你真的恨错人了。”江谦脸色淡然，丝毫没有被影响。
秦斐撑着虚弱的身体，拉住他叔叔：“二叔，您别生气，是我让他来的。让他能见爸爸最后一面。”
“阿斐，你心太善了。这种害死亲爹的不孝子，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江谦点头：“你说得对。”
秦斐脸色难看对江谦说：“好了，秦谦，你也少说两句。二叔，也是心疼爸爸英年早逝。”
这算是各打五十大板，前来参加追悼会的客人，谁不认为秦斐有风度？这个秦谦也太斤斤计较了，一点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秦获的弟弟骂骂咧咧：“野种就是野种，再怎么养都养不家的。”
秦获的遗体推了出来，骂声停止，即便经过化妆，秦获也瘦成了皮包骨头，没有照片上风度翩翩的模样，只让人倍感凄凉，这么一个要强的人最后居然是这样结局。
看见秦获，周芸跳起大哭，扒拉住棺材，即便已经声音嘶哑，还是哀嚎：“老公啊！你让我怎么活啊！你就让我一起去吧！我不活了啊！”
秦斐手扶着棺沿，眼泪吧嗒吧嗒落下，秦斐的堂弟过去抱住他：“哥！你得保重你的身体啊！”
“是啊！阿斐，你要当心自己的身体。”秦获的弟弟，又看向江谦，“你要是有三长两短，便宜的是那个野种。”
沈薇站在江谦的身边，江谦揽住她的肩，上辈子，自己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沈薇挺着肚子，咬破了唇，血一点一滴地落在自己脸上，她捧着自己的脸，无论谁拖也不肯走，只是讷讷地看叫着：“阿谦，阿谦……”
江谦看向棺材边上，不知道秦获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灵魂从未离开呢？如果他还在，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追悼会开始，沈家一家四口站在最后，江家的老姑奶奶一家也是跟这个大厅里的人格格不入，只能跟沈家一起站在最后。
江谦面对老姑奶奶时不时的探寻，他伸手扶住了老姑奶奶，上辈子秦获把江总和江素美的照片全部都烧了，江素美跟江谦有一点点的眉眼相似，江素美像老江总，江谦却又有些像江素美的妈妈，尤其是嘴巴跟他的外婆像了十成。江素美当年看见这个孩子，就心疼地不能自抑，所以压根没有去细想。
沈薇追查江谦身世的时候找到了这位老姑奶奶，拿着他的照片，让老姑奶奶辨认，老姑奶奶靠着他的嘴辨认出来说：“我嫂子的嘴唇长得是真好看，这张嘴跟我嫂子一模一样。”沈薇这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老姑奶奶轻声问：“阿谦，我跟你没见过面吧？”
“没有，第一次。”
小时候，江素美虽然没有恶待他，不过见亲戚，尤其是见江家的亲戚，怎么可能让他这个私生子出来添堵呢？所以他当然没有机会得见江家的亲眷。
“你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
“是吗？姑奶奶，现在不是聊这个时候。”江谦拍了拍她，让她认真参加追悼会，现在秦获的商场好友正在致辞。
老姑奶奶跟着一起往台上看去，那位老板正在深切缅怀秦获先生，说了一大堆秦获的丰功伟绩。当然，下面站着的这些人心思各异。
秦家和周家，都是认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想要在秦家身上啃一口。而老曹、老董，甚至还有人借给秦获巨额周转资金的，都惴惴不安。
秦获一死，秦斐又是心脏移植过的人，接下去，联达那些钱能还得出来吗？
秦获近期大部分好友，或多或少都借过，这个大厅里来送别的，有一半是秦获有借贷关系。心里正在暗自担心呢。
所以这位老板说，希望在秦斐的带领下联达走出困境，重回他爸爸当年领导下的联达的荣光，一个个真心希望如此，要不然大家的钱可都打水漂了。
那位老板下来，轮到秦斐上台致答谢词，手里拿着纸巾，擦着眼泪：“感谢各位来送我爸爸一程，虽然我爸爸曾经做过一些错事，对不起我妈妈，人死如灯灭，这一切都随风而去了。在我心里，从小他就是一个慈父，他疼爱我……”
秦斐很会描绘，秦获慈父的形象犹在眼前，让人随着他的话语而伤感，从此永失父爱，是人生再痛苦不过的事。
心软的女士已经拿出了纸巾擦眼，倒是让大家把债务的事情暂时放下，跟着秦斐一起沉浸在痛失慈父的悲哀中。
就在这样悲伤的时刻，一个不和谐声音加入进来，声音的主人正是已经躺在棺材里的秦获：“雨瑶，你要相信爸爸，爸爸没有疯，你哥哥和妈妈想要谋杀我，他们想要我的心脏。雨瑶，你和你哥哥都是我和你妈妈亲生的孩子……”
这一句话里信息量太大，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当然几个人要排除，比如周芸秦斐母子，还有江谦和沈薇。
周芸率先反应过来，本就嘶哑的声音，发出了凄厉的叫声：“雨瑶，你干什么？”
当人们想要寻找周雨瑶的时候，周雨瑶奋力把手里的纸张扔出来，一张张纸撒向人群，她却看向秦斐，力竭声嘶的吼：“秦斐，你这个杀害爸爸的凶手。”
顿时大家心里再多的小九九都没有办法思考了，这个瓜太大，自从知道是江谦打压股价，大家都认为秦获是被野种给打压之后精神崩溃，开始恍惚。刚刚那段录音和现在小拖油瓶的话是什么个意思？
这是谋杀？秦谦怎么变成了江素美的儿子？周雨瑶这个拖油瓶和秦斐是同胞兄妹？这么多的信息，告别厅了一百多号人的脑子都开始告诉运转。
秦斐过去一把把周雨瑶拉住，只是他出院不久还虚弱，被周雨瑶一推一个踉跄，幸亏边上的工作人员将他扶住。
“周雨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秦斐额头青筋暴露，他刚刚移植心脏，本不该情绪有太大的欺负，怎奈这个事情太大了。
周雨瑶擦着眼泪，看向他：“我在告诉所有人真相，如大家之前私底下揣测的，我就是爸爸的亲女儿，但是大家不知道哥哥是妈妈亲生的。我们俩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从来都没有卡拉OK，三陪女，要说有的话，也就是她！”
周雨瑶指着周芸。
“周雨瑶，你疯了！”
“爸爸被你扣上精神失常的名头，难道我也是这个下场吗？哥哥打算关我几年？三年五年，等爸爸的心脏不行了，再用我的替换吗？反正我已经签了器官捐献协议。”周雨瑶披麻戴孝地站在秦获的棺材前，质问秦斐。
“你精神恍惚了吧？出现了臆想？雨瑶别闹了，我已经很累了。乖，我们回家好好聊聊，好不好？我知道你最近太累太累了。”秦斐还想哄哄小姑娘。
谁知道这次周雨瑶是铁了心的，她按下下一段音频：
这是那天晚上客厅里的录音，周芸和秦斐的对话，母子两人似乎是有玄机，但是里面一句话，切切实实暴露了太多信息，秦斐的声音：“妈妈，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下来。”
周雨瑶问秦斐：“是不是能让你想起什么？哥哥没想到吧？我在客厅装了摄像头。”
秦斐的脸色灰白，周雨瑶又按下一段，那是秦获跑出家门两人在客厅里的对话。
秦获的声音：“阿斐，我对你已经尽力了，我们用过很多种办法想要去拿秦谦的心脏没有成功。为什么你会把目标放到我头上呢？”
秦斐：“爸爸，秦谦是你儿子啊！为什么你会把目标放在他头上？”
秦获无力的声音：“那不是为了你吗？我只能牺牲他。谁叫他是江素美的儿子呢？”
秦斐：“爸爸，现在还是为了我，是你为了李代桃僵，让我妈提早剖腹产，才导致我身体这个样子，你不该补偿我吗？现在我们听天由命吧！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内你能走多远就多远。”
秦获：“就靠我走路吗？”
秦斐：“只能走路。”
这段也播放完毕，周雨瑶看着秦斐：“刚才那个个录音距离爸爸出事不过二十分钟。那天你跟爸爸玩了一次猫捉老鼠，其实你在外面已经埋伏好了人，就等着撞爸爸。后来大家都知道了，爸爸被撞成了重伤，最后心脏移植给自己的儿子。一如他之前说的那样。”
秦斐捏紧了拳头，低吼：“周雨瑶，你这么造谣，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周雨瑶跟他对峙：“我为我说的话负责，刚才你看到的任何资料，我都已经发到了网上，很快网上就会沸腾起来。另外，我还报警了，所以爸爸不能火化，还要等法医再次鉴定。”
这个反转让人目瞪口呆，太他妈的神奇了，这都到母子合谋谋杀亲夫亲父啊！
听见报警，周芸是真吓着，眼一翻，滚到了地上，周家的人，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最后还是决定拉起来，使劲地掐着人中，秦斐额头满是大汗，捂住胸口：“雨瑶，我们那么疼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周雨瑶恨声道：“哥哥，扪心自问，是不是把我的心脏当成备胎？爸爸也最疼你，他抢夺了秦谦母子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我们母子三人，可最后呢？你和妈妈可曾愿意放过他？”
掐到人中都肿了周芸这才周芸幽幽转醒，勉强站起来，冲到周雨瑶跟前，甩手就是一巴掌：“你要害死我和你哥哥！”
周雨瑶捂住了脸，红着眼睛：“您也怕被人害死？你们害人的时候呢，自以为天衣无缝？”
周芸痛哭流涕：“你难道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他的命是命？难道秦谦的命就不是命？江素美不是被你和爸爸害死的？就算江素美不是你害死的，你占了江素美的位子，把哥哥放在秦谦的位子。这么多年，对他拳打脚踢，哥哥甚至差一点杀了他。而等到哥哥要换心脏了，你们处心积虑让他签署遗体捐献协议。为什么我的爸妈和哥哥是这样的魔鬼？”周雨瑶的语气语调已经有些崩溃了，她嘶吼着，她很无力，她居然是这样一对夫妻的女儿。
警车鸣叫声，越来越响，直到声音停歇，警车在告别厅门口停下，穿着制服的警察进来。
周芸跌坐在地上。
“谁是秦斐，谁是周芸。”
手铐落在周芸和秦斐手上，警察问：“谁是周雨瑶？”
“我！”周雨瑶主动站过去。
“你跟我们配合调查。走吧！”
警察扣押了秦获的尸体。
周芸、秦斐是犯罪嫌疑人，周雨瑶要配合调查，秦获暂停火化，主家一个人都不在了，连尸体都没了，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全场都傻眼了，接下去该怎么办？
突然有人想到：“秦谦不是还在吗？”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了江谦身上，老姑奶奶看着江谦，抱住他大哭：“原来你真的是阿美的儿子……”
江谦拍着姑奶奶的胳膊：“姑奶奶，您别难过，我不是在吗？”
“嗯，嗯！我不难过，我不难过！”姑奶奶擦了擦眼睛，“我说今天怎么第一次见你，总觉得你怎么这么面熟，我总算想起来了，你这一张嘴巴长得跟我嫂子是一模一样。”
“秦谦！”秦获的弟弟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秦获的弟弟说：“现在这个情况，你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丁了，这个事情你总要办下去。”
秦家出了这种事，连秦获的弟弟都知道，已经没救了，他现在要立刻甩掉这个累赘。江谦就是秦家的嫡子，当然他来挑担最好了。
江谦笑了笑，走到话筒前：“各位，我是江谦，法律上佣人吴妈的养子，血缘上江素美的亲子。感情上，我从小被秦获夫妇和秦斐虐待，甚至一直图谋要害我。我跟秦家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今天是跟我岳父一起来参加他故友的追悼会。所以，秦先生，您找错人了。”
“不是？”秦获的弟弟听见他一口拒绝，心烦意乱。
江谦走下台，见到老曹和老董：“两位叔叔，你们现在知道了，不管我炒不炒股，秦获都会死，联达也会倒。谢谢你们邀请我们全家来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沈薇伸手挽住江谦的胳膊，沈德明跟相识的商场好友打招呼：“诸位，就此别过，有空来我那儿喝茶。”
老少两对夫妻往外走，老曹想起沈薇的那个两个亿的戒指，快步截住沈德明一家：“老沈，不对啊！这联达本是江家的产业，既然你女婿是江家的子孙，联达不应该是你女婿的吗？”
秦获的弟弟不得不说还是商场上的人精明，连忙过来补说：“就是，就是！这个本就是江家的产业。”
沈薇笑了：“我们一再声明，我们跟秦家断绝关系，不要秦家一分一毫。”
“不是这么说的，以前阿谦是作为私生子，可他实实在在是江素美的儿子，就是这个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联达从道理上就该是他的。”秦获的弟弟连忙说，“阿谦可是要上我们秦家族谱的。”
“这个您别搞错了，阿谦已经改姓江了，跟你们秦家绝对没有关系，而且你也看到的了，秦获这么多年只认周芸和周芸生的孩子。你让秦谦上族谱，这是秦获真心希望的？”沈薇冷笑着说。
“阿谦只要了一个姓，算是纪念一下他妈妈的生育之恩，仅此而已。联达是债务还是资产，跟我们都没关系。再说了，这个您说了不算，法律说了算，就算法律说是我们的，我们不是还可以放弃继承吗？”沈薇看着老曹，拍了拍他肩膀，“叔叔，阿谦手里事情不少，我们也没兴趣去填联达这个坑，鬼知道秦获父子俩这个坑里埋了多少雷？”
沈德明过去拍了一把老曹的肩膀：“这个锅，我家阿谦不背，你就别想了。”
一家子走出殡仪馆，出了殡仪馆的门口，沈德明从后备箱拿了一个盆出来，点燃了一把稻草：“跨跨火盆，去去晦气。”
坐上车，回去的路上，沈薇打开手机各大网站都在推送#现代版狸猫换太子#
这已经不是微博爆热搜了，而是变成了惊天大奇闻了。
这届本来不太行的网友，开始了事后诸葛亮，把综艺里的点点滴滴给抠出来，
【江谦质问过，为什么对让他签遗体捐献协议这么执着。】
【就是，就是！原来两三年前就开始设计好了，没想到人家硬是不上当。】
【人心之险恶，也太恶心了吧？】
【所以，江妈妈是不是被害死的？】
【原配的儿子被当成私生子，受尽折磨和羞辱，小三的儿子从小如珠似宝地疼，最后渣男被小三和私生子联手杀害，这是什么样一个结局？我爽了。】
【之前，骂江谦和沈薇没有人性的人呢？怎么不出来了？】

第61章 喵喵炸毛
上市公司董事长被妻子和儿子谋杀这个新闻沸腾了全网。
秦获死了, 秦斐母子被羁押，最能稳住联达的江谦，已经明确表示拒绝继承联达, 本就风雨飘摇的联达，接下去会怎么样，用脚底板都想得出来。联达股份本就已经跌去超过70%的股价，开盘再度跌停。
周六清晨, 江谦开车带着沈薇一起去墓园。
不是冬至清明, 墓园十分冷清，江谦打开后备箱，沈薇把菊花花束抱了出来，江谦拿了李玉兰准备的提篮。
走进墓园，沈薇对这个墓园有种熟悉感, 碎片记忆出现, 憔悴的她坐在一个墓碑前，絮絮叨叨。
江谦伸手揽住她, 揉了揉她的肩膀：“别去多想那些事。”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沈薇点头：“嗯！”
进到墓园管理办公室, 里面的管理人员说：“小伙子，你们先进去吧？新的墓碑马上就到。”
走过一排又一排的墓，转到里面一片，秦获为了显示他对江素美所谓的爱，买了双穴墓, 墓碑上黑色的是江素美的名字, 红色的是秦获的名字代表还在世，以秦斐的名义立碑。
两位工作人员用小推车，推了新的墓碑过来, 上头只有江素美一个人的名字，下面是“子江谦，媳沈薇敬立”
工作人把旧墓碑给卸下，新的墓碑给安上，又把边上的一个空穴用水泥给填了。
江谦带着工作人员去后面第三排，他外公外婆的墓，把墓碑上“婿秦获”给去掉。
小夫妻俩这才蹲下，打开篮子，把香炉给拿出来，燃了香，献上了菊花，夫妻俩弯腰给江素美鞠躬。
把香火插入香炉，沈薇用抹布擦了墓，江谦说：“妈，秦获死了，是周芸和秦斐害死的，为了要秦获的心脏。你的仇算是报了。我和薇薇领证了，等下跟薇薇去选婚纱。”
“妈妈，我会跟阿谦白头偕老，我会好好爱他，陪他在一起。”
再去外公外婆的墓前，墓碑上秦获的名字已经被磨成一块白色的凹槽。
江谦算是替江素美把婚给离了，从此和秦家丝毫没有关系。
两人出了墓园，车子开在半道儿上，沈薇的电话响了起来：“喂，喵喵啊！好的，等我们过来一起集合。”
江谦开车上高架，往江城东北开去，那个片区原本是国有企业集中区，什么机械厂，汽轮机厂，自行车厂都集中在那个片区，这几年政府陆续把这些企业全部搬到远郊，把老厂房改造成风情万种的商业中心。
从高架上下来，拐个弯进入一个这样的一个商业中心，大树参天，遮阴避日，蝉鸣阵阵，犹如穿梭在时光之中。
耳边还能听到江上轮船的汽笛声，江谦把车子停下，两人按照阎舒窈给的地址往里走去。
老厂房的红砖墙和巨大落地窗相配，沈薇看见颇具艺术风情的B&Y的Logo。这个品牌走的是轻奢路线，两位主设计师，法国那位已经出道二十多年，斩获多项大奖，而国内的这位设计师虽然年轻，却对时尚有非常深刻的理解，尤其是对职场女性的想要体现的优雅与干练。
沈薇也很喜欢这个牌子，简洁大方，大部分都是走经典款路线，放在衣橱了可以一穿再穿，拿了喵喵的卡片才知道这个牌子圣雅也有股份。
喵喵知道了他们的订婚和结婚日期，一定要她来推荐婚纱和礼服，沈薇听从她的指挥。
落地窗前小美女站在那里招手，沈薇加快脚步过去：“你来了多久了？”
“刚刚到呢！”喵喵笑着过来勾住沈薇胳膊，“设计师还没到，我们先去这个店里逛逛，这是他们的旗舰店，可大了，而且系列还全。”
这个牌子最近两三年大火了起来，听说是背后有资本大佬烧钱，一手捧出来的。
这个品牌确实有资本支持，主要还是设计有实力，面料和代加工厂用的都是国际一线大牌同样的供货商，不火才叫奇怪了。这是实力和缘分的结合，要不怎么会被圣雅给看上，成为深度合作的伙伴呢？
江谦接到一个电话，对沈薇和喵喵说：“我接个电话，你们进去，等下我来找你们。”
“走，我们先进去。”沈薇点头，勾着喵喵一起进去，专心挑衣服。
沈薇挑了一件套头的白衬衫，七分袖，深V领，干净利落，又找了条浅蓝色为底子的小雏菊印花包臀裙。
喵喵挑了一件法式连衣裙，腰部褶皱设计，两人正要进试衣间，沈薇听见店里的其他人在说：“哪儿来的极品，也太帅了吧？”
沈薇以为是老公进来了，转头要招手，发现极品是极品，帅是帅，不过那个人不是自己老公，举起的手，只能放下。有点尴尬，怎么回事？天下帅哥又不是只有老公一个人，听见人说帅，就认定是自家那个了？人家身边还有明艳美女陪着，沈薇顿然好尴尬。
。
沈薇克制自己内心想要脚指头抠地的尴尬，强制镇定安慰自己，别人家的帅哥也可以欣赏，她转头想要跟喵喵说，让她也看看极品，却见那个妞已经转进拐弯处，给她做手势让她进去。
“外面有个帅哥，可真帅啊！身边还有个大美女。”
喵喵伸手捂住她的嘴：“千万别出声，别让他看见我。”
沈薇偷偷探头，见那个极品帅哥正在照镜子，藏蓝色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没有扣，外面一件白色亚麻质地的西装，下身一条卡其色休闲裤，脚上一双咖啡色休闲皮鞋。
他身边的大美女，手里拿着一块口袋巾，折叠之后，递给他，他塞进胸前的口袋里，调整了一下形状。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好冷，那敞开的两颗衬衣扣子露出来那一点点的胸膛，又出奇性感。
为那个帅哥搭上这块口袋巾的美女，身高腿长，美艳不可方物。
帅哥说了声：“可，就这个了。”
大美女又去拿了两件花衬衫：“这两件衬衫适合度假，也试试。”
那人被塞了两件花衬衫，正在往试衣间来，沈薇被喵喵一把拉进试衣间狭窄的试衣间，两个人站在里面，沈薇莫名其妙：“喵喵，你干嘛？”
喵喵伸手捂住她的嘴，“别出声。”
隔壁试衣间的门拉开，听外面那个美女的声音：“怎么样，花衬衫也很不错吧？”
“花里胡哨，不适合我。”
“海边度假穿，不就合适了？”
“没机会穿”
“没机会，你不会创造机会？想追人姑娘，约着去海边踩着沙滩，说着情话，不会啊？”大美女说。
那个男人声音似乎有些犹豫：“那……拿着吧！”
等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低了下来，喵喵说：“你去看看，那谁，走了没有？”
沈薇出去替她看看，见店里那个大美女没走，那个极品帅哥走了，走进来说：“美女没走，帅哥走了。”
“那个大美女是B&Y的老板，我跟她约了。”喵喵松了一口气，“那个神经病终于走了。”
沈薇退出这件试衣间，让喵喵试衣服，她站在试衣间门口，边上就是VIP客户休息去，余光可以看到大美人老板正在和一位四十来岁的富太闲聊：“陈总，刚才那位是你的朋友？”
“是我老公的好兄弟。”
“周总的朋友？非富即贵啊！结婚了没有？有女朋友吗？我侄女大三，家里是开房产公司的，小姑娘长得很漂亮。”
大美人笑：“要不是有了想追的女孩子，就他？会愿意出来试衣服？你是不知道，他跟我老公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我认识我老公的时候，他的衣橱里除了黑白两色，没有其他。这位呢？夏天圆领衫加上休闲裤，春秋加一件夹克，冬天外套一件羽绒服。在他们眼里，在选择衣服上浪费时间，简直就是可耻。今天，花这么多时间，让我给他搭配，我说什么就听什么，连花衬衫都肯要了。你说是为什么？”
“那真是可惜了。怎么好看的男人都名草有主了呢？”那位太太一脸惋惜。
喵喵穿了裙子走出来，沈薇点头：“好看。”
两人一起出来，喵喵对着大美女叫：“陈颖姐。”
“喵喵。你来了？刚才林琛在这里，你怎么都不出来？”大美人问她，“林琛有女朋友了？你跟他是同事，应该知道吧？到底是谁啊？怎么问他，他都不说。”
“不知道，谁知道哪个女人眼瞎会看上这么个变态？”喵喵翻了个白眼，“不想聊神经病。Bonnot来了没有？我们去选婚纱了。”
喵喵那么大的脾气，谁还能问得下去，大美女说：“我打电话问问。”
美女老板用法语讲电话，沈薇听不懂，只知道声音很好听。
大美女挂断电话：“来了，走！我们一起过去。”
三个人一起出店门口，江谦正要走进来，嘴巴里埋怨，说着跟大美女一模一样的话：“喵喵，刚刚林师兄在，你怎么也不出来？”
这下可惹恼了喵喵，她躲着脚怒道：“他算个什么天大的人物，他来了我就得伺候？”
沈薇和江谦，外加大美女老板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只猫咪为什么炸毛？就差伸出爪子挠人了呢。
沈薇撸一下喵喵的顺毛：“好了，好了！走，给我去选礼服了。”
“嗯！”喵喵还有有些劲儿劲儿地，一副气还没消除的样儿。
一墙之隔，就是B&Y旗下的高级定制品牌BM了。B&Y虽然是轻奢品牌，这个高定品牌却是血统纯正，卖得贼拉贵，主要是人家也有那个底气，B&Y的B，就是那个法国设计师Bonnot，三年前被巴黎时装协会认定为高定工作室，每年都参加巴黎高定时装周，国际名模刘莎莎是他家的压轴模特。
沈薇对这些不是很清楚，喵喵之前推荐他们家的时候可是详细介绍了，甚至还说了这个品牌的趣事。
据说娱乐圈女星也以借BM的高定礼服走红毯为荣，之前某位二线女星想要借这家的新款礼服，被拒绝了，传品牌方给出的理由是气质不合适。
女星的粉丝还闹出来，质问BM，他们的爱豆怎么就气质不合适了？
BM回答很有技巧：“XX小姐恍若空谷幽兰，我们这个品牌没有那种超脱之气。”
几次走红毯，该女性都被穿着他们家礼服的女星给比了下去，后来网友总结出这家的潜台词，这位女性某宝风太重，撑不起这个品牌的调调。
这个话出来，该女星跟他们结仇了，扬言要让这家公司天凉王破，后来不知道为啥，还是这个女星出来发微博道歉，借用了一句“很傻很天真。”这事儿成了娱乐圈的笑话。
透过玻璃窗，一排绣娘正在穿针引线，边上是两件中式礼服裙，让人看了心醉，在这样的风情在这样有历史的老厂区，显得静谧低调却又透出了奢华。
大门用彩色玻璃做了装饰，前台笑脸跟大美女老板：“陈总，Bonnot先生在二楼，你们可以直接上去找他。”
沈薇透过透明的移门，看了一眼专心致志的绣娘，大美人顺着她的目光：“等下来再定中式礼服，趁着Bonnot在先把婚纱和西式礼服给选定了。婚纱打样之后还要试光样，还是比较麻烦的。”
喵喵：“对，听陈颖姐的。”
上到二楼空间非常开阔，一件件样衣在模特身上，挂在边上，错落有致，透过玻璃窗，外面是滨江栈道，行人时常会驻足观看。这个工作室设计和展示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这里主要还是展示为主，西式礼服的设计在巴黎。”这位美女老板介绍。
两个老外带着几个中国人正在聊天，美女老板说：“Bonnot，Kelly和她的朋友到了。”
“Bonnot，你好啊！”阎舒窈和那个老外来了个拥抱。
她介绍：“这就是我的好朋友，Qian和他的太太Vivian。”
老外跟两人握手：“Kelly跟我介绍过了，两位真的很符合我们品牌的风格。”
“那行，你先给Vivian推荐婚纱。”
“好的。”Bonnot接过助手递过来的一本册子，翻开了其中一页，“请跟我来。”
跟着Bonnot走入后面一个大厅，这里才是仙女的衣橱吧？会让人迷花了眼。
Bonnot走到一件婚纱边上站定，婚纱正面向窗外，背面是大拖尾，美得大气而震撼，听中国小伙子介绍：“这款婚纱以施洛华奇水晶配上两千颗天然珍珠作为装饰，上面的花朵是月光浪花，英国顶级的镭射花朵……”
把册子递给沈薇：“Vivian，这一款可以有几个变化，你可以看册子上的图片，袖子，拖尾和头纱，以及领子都可以按照你的喜好进行更改。”
两位女性服务生进来协助沈薇试穿婚纱，层层叠叠的婚纱穿上可真是费事儿，穿好走出来，一位造型师过来给沈薇把头发盘了起来，拿了一个皇冠过来压在头上。还被盖上了头纱。
江谦也换好了西式礼服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沈薇看着他想起梦中他们结婚的场面，他带着羞涩的笑看着自己，等着她的到来。
沈薇向他走去，江谦等着她走到他面前，替她揭开了头纱，低头看着她。
陈总问Bonnot：“怎么样，是不是你理想中的场景？”
“完全是。”Bonnot笑，“当时设计这个婚纱的灵感就来自于东方美人，Vivian，实在在太适合了。我都想要他们俩给我拍宣传画册了。”
这个就算了，沈薇还没有想要发展模特为副业的想法，娱乐圈的纷纷扰扰太烦人。
沈薇换下这件婚纱，等她出来，陈总又选定了一件简洁设计的抹胸礼服，前开叉，加了一件披风，显得女王范儿十足。
“这件，也去试试，我再给江先生挑配你这件的礼服。”
沈薇进去换礼服，这位陈总真的眼光超级好，这件礼服也非常合适，穿上气场特别足，用在订婚宴上特别合适。
“婚纱定制时间长，这件裁剪利落，我让他们赶赶，你订婚宴上就能拿到。”喵喵笑着说，“还有，你让Paul加的一件礼服，有什么说法吗？Paul还在问呢。”
“茵茵当时是在闹脾气，现在没事了。”
“让Paul加一件定制礼服可不容易。刚好你这件婚纱，这次量尺寸，下次还要试光样，不要运过来试了，我们走一趟也节省时间。要不找个时间，带上你那个穆茵茵一起去法国？顺带在欧洲再采购一些？”
“好啊！”沈薇整理好衣服。
服务生推开试衣间的门，沈薇走出去，听见一道女声：“薇薇，你怎么也在？”
沈薇见叶晓鸥陪着一位已经退隐很久的女星站在那里，这位女星当时也是顶住了压力，以小三的身份转正，成为豪门太太。
“我来买礼服。”沈薇淡淡地说，跟叶晓鸥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沈薇走到江谦面前问，“这件怎么样？”
“好看。”
“那也要了。”沈薇转头跟服务生说。
叶晓鸥身边的那位女星盯着沈薇看，看了很久之后，开口说：“这位小姐，能不能把这件礼服让给我？”
这样的高定品牌为了防止顾客撞衫，一般一个区域内，只销售一件，所以卖掉了就真的没有了。
沈薇摇头：“恐怕不能割爱了。”
陈总笑着说：“蔡太太，还有其他款式可以选，您看看其他？”
“陈总，那件最符合我的气质，能不能请那位小姐割爱，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你知道这次我要陪我先生出席林总的生日宴。”
江谦很不高兴：“不好意思，我们选好了。不让！”
那位女星也不高兴了，冷着一张脸，叶晓鸥连忙快步走过来：“沈薇，商场上结交一下没错的，这位蔡太太的先生是……”
还没等她说完，外头走进来一个男人，就是刚才在试衣服的那位极品帅哥，据说是喵喵的领导，他扫了一眼那位女星：“我妈的生日，你出不出席，穿什么出席，没人会当回事。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他这话一出口，那位女星的脸立刻垮了，叫：“林琛，你什么意思？”
“有些圈子，挤不进去就不要硬挤，否则连累你老公，到时候自作自受。”这位叫林琛的帅哥根本不给人留情面。
女星涨红了脸，转头就走，叶晓鸥在她身后跟着追：“许岚姐……”
那位帅哥疾步走，两三步把正要逃走的喵喵给逮了个正着：“阎舒窈，跟我玩捉迷藏？”

第62章 极品师兄
沈薇不知道喵喵怎么就炸毛了, 小丫头一直给人的感觉有点小嚣张却又特别可爱，就是那种无忧无虑，特别宽松的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总之, 让喵喵不高兴肯定就是对方的错。
沈薇一把将喵喵拉过来：“这位先生，我认识喵喵的父母和奶奶，请问您是？”
“这是我和喵喵的师兄，林琛。”江谦笑着, “喵喵和林师兄看起来有点误会。”
喵喵站在沈薇身后：“没误会, 我的工作已经告一个段落，现在换人不会影响后续，林总工找人接替我很方便。另外，我的三天假期是您亲自批的，难道您老, 未老先衰, 老年痴呆？”
“你发脾气就发脾气，你打什么申请？”
“我本来就是江城所的人, 我想调回来, 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那么难配合, 我不想跟你配合了。”喵喵拉沈薇对那位师兄说，“我今天给薇薇姐来选婚纱，我用的是私人假期，请不要打扰我。”
沈薇被喵喵拉过去，量体师给沈薇量尺寸。
他们的师兄也没走, 站在边上跟江谦聊天, 那个男人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喵喵。
沈薇尺寸量好，又一起下楼选中式礼服，沈薇试穿龙凤褂, 听美女老板说：“喵喵，你跟林琛怎么回事？”
“不在背后说人，要骂也是当面骂。陈颖姐，我问你啊！他真的有女朋友了啊？知道是谁不？”
陈颖一下子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
“我不能看着一个好端端的小姑娘误入歧途，被这么变态这么狗的男人给祸害了，千万不能因为一张皮而坠落深渊从此爬不出来。”喵喵一脸痛心疾首。
江谦和林琛一起进来，沈薇透过镜子看见林琛的脸都扭曲了。
喵喵还在那里说：“找男朋友要慎重，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比如咱们江师兄，比如周哥，比如我爸爸，那都是一等一的好男人。不过说实话，那个年未老，已经痴呆的兄弟，也不是苦大仇深出身啊！他爸妈我见过两回，可好了……”
“阎舒窈，你到底打算往我头上扣多少顶帽子？”林琛没好气地问。
喵喵侧过头：“数学不行啊！林总工，化繁为简，我一直在说同一件事，你太狗，注孤生。”
陈颖把一套改良中装给江谦让他去试穿，转头看向那位林琛，又看看愤愤不平的喵喵，贴在沈薇的耳朵边：“看出点什么了？”
沈薇愣是没看出来。江谦穿了深灰色中式两件套，只是在领口、袖口上略有一点点绣痕，两人站在一起，沈薇：“好看。”
沈薇再挑了两件改良旗袍，到时候还要跑欧洲去买，这几件挑下来也就差不多了。
等沈薇挑完，那位林琛说：“走吧！我请大家一起去吃饭，小阎既然背后不说人，那就让你当面骂个够。”
“别想我收回申请。”
“算我想请教怎么追女朋友，行不行？”林琛没好气地看她。
“你？”
陈颖一把拖住喵喵，贴着她的耳朵：“吃他一顿，给他挑刺挑得他自闭。”
喵喵眼睛一亮：“好！”
陈颖笑：“那就边上，有家东北菜很地道，你们应该都喜欢？”
“走！”
一起出了工作室的门，就在创意园里，门口挂着辣椒，走进去红色花布装饰，一起上楼要了个包厢，桌子中间一个大锅台。
江谦将菜单递给喵喵：“老规矩，你来决定。”
喵喵侧头跟沈薇边说边勾菜品：“地锅鸡贴玉米饼，里面加上豆角干可好吃了。大拉皮每次我都要点的，血肠你试试看，大骨棒一人一根，木耳炒蛋，咱们东北的小木耳最好吃，酸菜水饺，韭菜鸡蛋……”
喵喵把菜单勾好，给服务生，服务生拿了两瓶橙汁过来，把鸡给下在锅里，江谦打开给三位美女倒上，他和那谁喝大麦茶。
大拉皮和大骨棒上来，沈薇套上手套跟妹子一起啃，对过的林师兄问：“阎舒窈，你可以开始了，我聆听你的高见。”
“人家是女人当男人，男人当牲口用，你呢？直接把我当牲口。当然，你自己连牲口都不如。天天加班。”喵喵看向沈薇，“你知道不？我是过了多久才知道你们那个综艺停播了？过了两个礼拜啊！整整两个礼拜，半个月。他弄得我都不像个人了，有一阵子，我累到连着三天没洗头，趴床上就睡，然后他干了什么事儿？”
沈薇摇头，这也太苦了，其实喵喵去之前就说这一年会苦，可见她是做了准备的。
前面极品林师兄：“你说你没空洗头，我不是到了晚上六点就提醒你，去洗头？”
“对，我去吃了晚饭，把头给洗了，刚刚躺床上。”喵喵看向江谦，“江师兄，猜猜看，后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江谦看了一眼林琛，不知道这哥们干出了什么奇葩事儿。
林琛：“我到九点把你叫下来，一起在宿舍楼下咖啡厅对数据。”
“那你叫我回去干嘛？我特么洗好澡了都换上睡衣了，你让我下楼对数据？我特么还得穿内衣，还得起来梳头，下楼之后陪着他从咖啡厅转战到大厅，整到凌晨两点。从此，我怕了，再也不敢说自己累得不行，不洗头了。林琛，牛还是你牛！”
喵喵说的这些，让沈薇和陈颖对视，沈薇纠正了自己原先将眼前的林师兄定位成极品帅哥，现在她把帅哥拿掉，这位老兄真的是极品。
“我只是想提前把事情做掉，能够为后面空出时间来进行复核，读高中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放学回家吃晚饭睡一觉，然后擦把冷水脸继续干。”林琛解释，“不信你问，秦……江谦，是不是这样？”
江谦决定为林琛拉点儿面子：“是啊！我以前也是，实在熬不住，睡一会儿，然后继续。”
“对吧，但凡熬过高考的，应该知道……”
喵喵：“我是竞赛生。”
沈薇略微一愣，江谦轻声：“保送的，IPHO国家集训队。”
听见江谦话，林琛挠头：“你这是顾左言他。”
“你这是矫枉过正，恶意内卷。项目计划已经留了复核时间，你为什么刻意要留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本来就紧张的项目，被你这样挤压，谁还能休息？”
“我……”
喵喵长叹一声：“你想要留出时间去跟女朋友约会，你就直说，你说了我也可以理解，不管怎么说，你总得要点人性吧？不能把我往死里用吧？反正你已经把我折腾走了，以后你要善待你的助手。”
服务生过来贴饼子，玉米饼子贴在铁锅壁上，锅子里鸡肉的香味很是诱人。
沈薇吃着大拉皮，见极品师兄寒着一张脸。
喵喵端起杯子：“林师兄，以后山高水长，大家各自保重。”
“你先停一下，刚才不是说，你要教我怎么追女朋友吗？就当我是想要留时间出去女朋友约会，我现在洗耳恭听你的高见，你说！”极品师兄盯着喵喵。
喵喵放下杯子，看向江谦：“江师兄，你没几个月就把薇薇姐给追上了，教教他。”
“没法儿教，这是一道小学数学题，我和你薇薇姐是相向而行，A点到B点，什么时候交汇。他那个是从A出发什么时候追上？很有可能到B点了都没法儿追上。”江谦用怜悯的眼神看林琛。
林琛面沉如水，喵喵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林师兄，以我这么一个最近特别想要找男朋友，把要求已经放得很低的人的眼光来看，说句实话，你别介意。”
“你尽管说。”
“你就是五星酒店硬件，招待所的服务。就凭你现在的情况？”喵喵沉吟了一番，问，“搓过麻将吗？”
“偶尔，不熟练。”
“没关系，就要一个专业名词。”喵喵跟他说，“你的爱情，唯一的结果就是‘自摸，糊了！’”
沈薇仔细过了一遍“自摸”，“糊了！”，喵喵骂人厉害！
显然涨红了一张脸的极品师兄也是明白了里面的含义。
江谦解开锅盖说：“吃鸡，吃鸡！”
沈薇不知道自己老公说是“刺激”还是“吃鸡”？
反正老公给她盛了两块鸡肉，给了她一块饼，沈薇把饼子塞嘴里吃了起来。
极品师兄看了一眼江谦的动作，接过喵喵手里的碗，找了个鸡腿给她，放在喵喵面前，给她一块饼：“你喜欢的。”
“我再次重申，我是不会收回申请的，你别想贿赂我。”
林师兄慢条斯理：“不用收回。愣着干嘛？吃啊！”
喵喵就跟一只机警的小猫一样，吃得十分疑惑，时不时抬头看他。
江谦拿起果汁要给女士添果汁，被林师兄截住，他笑着拿过喵喵的杯子，给她倒了半杯果汁，再给沈薇和陈颖倒。
水饺上来，林师兄把喵喵身前木耳炒蛋的空盘拿走，给服务员，把水饺端到喵喵面前：“这是酸菜水饺，你能吃二十个。”
喵喵刚刚伸出去的筷子收了回来：“你怎么知道？”
“你跟那谁出去吃饭的时候，说你在东北的时候最喜欢酸菜水饺，能一口气吃二十个，吃到撑。”
喵喵把酸菜水饺夹在碗里，塞在嘴里，一口一口咀嚼，喜欢的水饺没那么香了。
沈薇咬着水饺，吃了两口，跟江谦说：“真的很好吃，其实我也喜欢北方的水饺，国外的时候有同学是北方人，做的水饺味道特别好，你上次做的石斑鱼水饺就很好吃。”
江谦笑看着沈薇：“等天冷了，家里做酸菜，比买的要好吃。”
“你看看江师兄，会做饭。我们家里也是，爸爸做的饭很好吃。”喵喵跟他说，“就你这种大少爷的派头，没前途。”
没想到那位极品师兄，看着正在吃第二个的喵喵说：“我也会。”
喵喵：……
喵喵不再做声，看起来吃得心不在焉。
吃完饭，林师兄买单结账，一行人出饭馆，林师兄跟大家道别。
道别完，他看着喵喵：“你的申请没必要撤回，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喵喵一脸紧张。
“我跟你们主任说了，这个申请不能批，明天还有一天假期，我希望明天晚上在基地见到你。”说完这句话他转过头往前走。
喵喵气得浑身发抖，弯腰扒拉下脚上的运动鞋，往前面砸去，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让过，鞋子擦着他的腰，掉在地上。
他快步走过去，捡起鞋子，转过身，走到喵喵面前，把鞋子放地上：“伸脚。”
喵喵低头看他头顶有一个旋儿，恨不能一脚把他给踹了，大庭广众不太好，把脚伸进鞋子里，那位给她系上鞋带。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江谦，对喵喵说：“你不想吃川菜和江城菜，我可以给你做东北菜，别人会的我也全会，硬件好，服务也会跟上。我在基地等你！”
这回他真的走了，喵喵反应过来：“林琛，你做梦！”

第63章 责任划分
那位极品师兄离开, 喵喵暴躁地问：“是我想的那样吗？”
沈薇非常诚实地回答：“基本上，没得跑了。”
“昨晚他来我们家吃饭，以前我老公叫他穿着上注意点, 他压根不以为意，你们都是穿工作服，有了衣服也没机会穿，这次自己提出要我给他好好搭配了。我老公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他说, 想要追, 还说是同事。”陈颖看着喵喵，“没想到是你！”
喵喵气疯：“他想多了吧？我能看上他？”
林琛是学长，喵喵是自己的小妹妹，林琛可以做朋友，做妹夫, 就算了, 这点亲疏江谦还是分得清的。
“老师在行业里很受人尊敬，让老师去打个招呼, 别回去了, 林琛还真以为就一句话, 能让你乖乖回去？”
阎舒窈垂头丧气：“我原本提出申请也是考虑再三的，而且是把自己负责的那一块都搞定了。他跟主任提出不放我走，我要是让爸爸出面，就算我有道理，也变得我不能扛住压力, 我是党员, ”
见她这么说，江谦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那要是受了委屈跟你薇薇姐说，我们过去给你出气。
喵喵抬头, 握紧拳头：“放心，那个傻逼不是想追我吗？我让他追。看我不弄死他！”
沈薇抱住喵喵：“你伤他的心就好，把他的脑子留着，祖国需要他。”
“放心吧！以他的觉悟，就算是哭死，也会把任务完成的。”
“等等，咱们三个拉个群，我们给你出主意，一定要让他哭晕在键盘上。”
三个人组队成功，看着自家老婆给喵喵鼓劲儿，江谦替林师兄感到一阵寒冷。
江谦的项目需要出差，星诺这里沈薇手头事情也极多，通过郁总，好几家国企都跟星诺接洽，已经成功拿到了几个单子，近期招聘了不少新人，生产开始爬坡，新人一多，事情就多，各个部门协调过来，加上很多细节的事情处理，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
整理了手提电脑，走出办公室，整个办公区里灯火通明，平盛的项目部分正式图纸已经设计完毕，审核之后进行下一步投放，技术部如火如荼加班。
走到技术部门口，技术部里两位资深工程师是从外企过来的，已经超过四十五岁，两位经历了从国企到合资又到独资的历程。
“十年被收购了两次，收购一次来一次企业文化，把之前企业的文化说得一文不值。开始新一轮的洗脑……”黄工在那里说外企的经历，“可惜了，当年国企的时候，咱们的产品也是不错的，原本想合资之后，拿到对方的现金技术，最后连我们之前‘江工’这个品牌都没了，好可惜。”
穿过技术部，下了楼，销售和销售支持办公区也开着灯，沈薇走进去听见一阵流利的英语，穆茵茵正在跟老外视频通话，沟通细节要求。
一个个专业词汇从她的嘴里蹦出，甚至她都能说出部分标准的参数，可见她是下了极大的苦工的。
看见她过来，穆茵茵侧头给她眨眼，对方老外问：“Yin，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是Vivian。”
沈薇过去打招呼：“Hi，John，早上好。”
“晚上好，Vivian。”
John的这个机会来得也真的很巧，他是一家工程公司巴西分公司的采购人员，平盛现在用的工程管理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刚好跟这位打过交道，通过那位项目管理人员找到星诺。
这个项目是巴西一家炼油厂项目，还真不小，这个项目包初步报价两百多万美金。
打过招呼，沈薇坐在其他人的位子上看手机，等穆茵茵结束。
手机上推了上市公司董事长被杀的后续，目前案件仍然在侦办中，不过秦获的遗体已经返还，照片里，周雨瑶一个人捧着秦获的照片，孤零零地站在告别厅里。甚至连秦获的那个弟弟都没有出现。
后面又有一条消息#《三生有幸》开播引发热议#
沈薇点进去看，叶晓鸥演女主十七岁那年，身材纤细瘦弱，身上背着沉重的竹篓，从颤颤巍巍的吊桥上走过，那一双大眼睛往着大山之外。
微博里原著粉都在赞叶晓鸥神还原了女主少女时期，苦难并未将她压垮，把她倔强的一面表现出来了。
叶晓鸥的微博也进行了更新，是电影的开机仪式。这次几个人同框，边上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据说要拍一个国际大片，叶晓鸥的妆容不再是明眸皓齿，而是典型的欧美亚裔妆容，眼睛狭小细长。
沈薇在美国待了这么多年，都没习惯这样的妆容，不知道叶晓鸥为什么要迎合别人。不过有可能是电影的造型，受制于海外合作方吧？
“看什么呢？”穆茵茵低头。
“《三生有幸》开播了。”沈薇站起来，“下班了？一起去吃宵夜。”
“怎么老公不在？”
“出差去了，所以出来找妹子。”沈薇勾住穆茵茵，坐上她的奥迪A3。
穆茵茵开了两天超跑，发现公司里车位紧张的情况下，她的车位永远左右各空了一个位子。后来得知同事们知道她车子的价格，怕擦了她的豪车，赔不起维修费。穆茵茵索性就买了一辆A3，二十多万没人会害怕了。
“我那里有家居酒屋，深夜不打烊，味道很不错。”
穆茵茵的提议得到了沈薇的支持，两人下了高架，红灯笼，布帘子，进门是日语的问候，店铺虽小，却挺有意思的，墙上还有手工画。
“两份乌冬面，很小很小份的那种，烤鸡皮两串，盐烤虾两个，鸡脆骨两串，可尔必思两杯。就这些啦！谢谢！”穆茵茵笑着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烤鸡皮是个很罪恶的吃食，吃的时候有猪油渣的脆香，让人着迷，吃过之后满心后悔。
穆茵茵问：“薇薇，今天老外问我们询价，问能不能做药厂管道设备？我问了马工，马工说公司暂时不会碰这种订单。”
“食品，比如食用油，药品，还有气体，比如氧气介质下，都需要有非常高的洁净要求，尤其是氧气介质下……”
“所以我们不能建这个洁净室对不对，因为运营成本太高？”
沈薇：“不，我们既然要做大做强，我们就要提供更宽更广的解决方案，你提得很对，我明天就让人去做方案。”
听见沈薇这么说，穆茵茵双眼放光，还要提有效建议，沈薇看了一眼手机，画风一转：“哪个菜做起来材料方便到手，又不那么容易做，容易烫手的？”
“香酥鸭，先焖再炸，炸的时候容易烫手。还有就是你们本帮的走油肉，也是先煮后炸。”
沈薇点头在群里写了：“香酥鸭和走油肉。”
喵喵：“收到。这两种，我爸爸常做，想要追我的人，怎么可能做不好？”
沈薇：“你说得对。”
陈颖：“你确认他会做菜。”
喵喵：“我确认他不会，正在搜菜谱。”
沈薇发完微信，跟穆茵茵说：“我之前跟你说的，阎舒窈最近被个傻子追了……”
穆茵茵听了：“啊这？这种男人也配有老婆？”
“是不是？按照喵喵说的，他这一辈子，自摸，糊了。就别祸害人了。”
穆茵茵深以为然：“就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那些年脑子里塞的全是浆糊。女孩子还是该爱自己。”
吃过夜宵，沈薇想要打车回家，穆茵茵非要送她，下了高架在高架下开了一段，要进入辅路，转弯了，穆茵茵变道进入辅路，辅路上的直行的那辆车速很快，“碰”地一声，两个车头撞在了一起。
那辆车擦过穆茵茵的车，再次发出砰砰声，冲到了前面，穆茵茵把车停下，沈薇打110报警，两人从车里出来，侧面大灯坏了，还碰擦了好几块侧面钣金凹陷。
还等穆茵茵张口，前头车里出来一个大光头男人破口就骂：“变道不看路的啊！我特么直行啊！没长眼睛吗？”
沈薇怕穆茵茵心慌，把她拉在身后，跟穆茵茵说：“你打保险公司电话。”
沈薇对上对方：“干什么呢？责任还没划分呢？再说了就是划分了责任大家按照责任走保险就好了。你一出口就骂人干什么？车子在路上走，碰擦一下，难免的啊！”
“你赔得起啊！我这辆车修一下，你这个车好买十来辆了吧？”
那群吃烧烤的兄弟们，看见是两个漂亮姑娘，有个小伙提醒两人：“小姑娘，这个车走保险可能不行，他这个车修一修不老少钱了。这个是劳斯莱斯库里南啊！六七百万吧？修一下一两百万要的，你的车顶破天就保了一百万吧？你自己要掏不老少钱呢！”
这位光头老兄看了一眼沈薇和穆茵茵，两人今天都是在工厂，穿的衣服都是姐妹装，白衬衫加上牛仔裤，一看就是公司上班的白领。
他问两人：“买房了吗？”
穆茵茵打过保险公司的电话，听见他这么问，点头：“买了！”
“等着卖房赔吧！”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女司机就不要上路了，不知道自己是马路杀手吗？”
沈薇拍了拍穆茵茵：“你让家里人开另外一辆过来，等下这辆让他去叫拖车送修。”
沈薇特地加重了另外一辆几个字，穆茵茵点头，打电话：“全哥，你开我的车过来，我这辆车跟人撞了，人家让我把房子卖了赔呢！我给你共享位子。”
沈薇对着光头说：“我们还是等交警过来认定责任。”
边上看戏的兄弟们，替沈薇着急：“小姑娘，是真的，变道让直行，这一点是交规基础。你这个赔钱是没跑了。”
“按官方划分来，好不好？”沈薇跟对方说。
“女司机，连最基本的都不知道。”那个光头哼哼着。
沈薇看他：“你知道绝大多数恶□□通事故都是男性造成的吗？为什么要污名化女司机？”
“你自己看看，你们开的什么车？”
穆茵茵站出来：“这位大哥，我承认今天我没有仔细看后面，如果看后面肯定让你了，但是你也不该抢行……”
这下可刺激了劳斯莱斯的车主，他对着穆茵茵吼：“我直行，直行你懂不懂？就说女人不要开车，都特么一群马路杀手，开车不长眼睛的。”
沈薇一看这位是易怒人士，不跟他一般见识，穆茵茵拉着沈薇往后退，退到街边，穆茵茵吼了：“你才是马路杀手，你开车不长眼睛，学了交规等于没学。”
那人火气已经上来，沈薇有些害怕，毕竟两人都是姑娘，跟人打起来未必有胜算，穆茵茵却淡定地对她说：“看后面。”
沈薇一看，她们后面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已经在边上了，沈薇怎么忘记了，她是有保镖的人，自己一个月赚五千，大概就她的保镖月薪的十分之一。
那个男人伸手指着两人往前走，穆茵茵的保镖走上前：“这位先生，怎么跟两个小姑娘一般计较？”
“你是谁啊？”
还没等保镖哥回答，警车过来了，警察下来：“过来，过来！”
警察一来，沈薇立刻说：“先把责任认定了。”
穆茵茵去车里拿行驶证和驾驶证，跟着警察过去，沈薇站在边上跟烧烤店的几位大兄弟说：“我们打个赌，今天这个责任是男老司机还是女司机？要是女司机，今天你们全店的烧烤我请了。”
“小姑娘，说真的？”
“真的！”沈薇笑着说。

第64章 成为背锅侠
劳斯莱斯车主愣了, 他再次问：“怎么就是我全责了？”
交警同志跟他说了：“交规没有好好学？主路车辆右转汇入辅路，即使辅路车辆是直行状态，也应该让主路车辆, 你这种，抢行发生碰撞，辅路车辆全责。责任就是这么划分的，有疑议申请行政复议。”
沈薇打了个响指：“各位大哥, 不好意思, 很遗憾不能请大家吃宵夜了，大家自己买单。”
“小姑娘，你逗我们呢？”
“不是的，各位大哥，这个是给大家上一堂交通法规课, 好几种直行车要让的情况, 这是其中之一。不要一直以为直行优先。我们要懂法守法。”沈薇笑着说。
穆茵茵把照片拍好上传到交警小程序上，现在事故处理真的很方便, 上传完毕, 她对对方说：“好了, 男老司机，马路杀手，我建议你回去好好学学交规。”
男老司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的车比较贵，还得等保险公司的人来现场勘查。
引擎轰鸣声, 一辆很多人看不懂是什么车, 但是第一眼就知道贼拉贵的蓝黑色跑车开过来，车子里一个身着白色衬衫黑裤子，戴着白手套的男人, 走到穆茵茵面前：“大小姐。”
穆茵茵看了一眼光头车主，从全哥手里接过车钥匙。
边上吃烧烤的那些哥们，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帅气的车子，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穆茵茵走到还在等保险公司来人的那位光头哥面前：“老司机，你应该庆幸，今天我开的是那辆车，而不是这辆。”
沈薇过来勾住穆茵茵：“指不定他看见你这辆了就不撞了呢？”
“走了，我送你回家。”穆茵茵带着沈薇上车，沈薇关上车门。
这辆车远看就是单一的蓝黑色，近看带有格纹，在路灯下流光溢彩，吃烧烤的哥们能认出劳斯莱斯库里南，就足以证明是车迷了，翻出围栏，跑过来，到车头前。
穆茵茵下车：“哥们，你干嘛？”
“让我跟它合个影，好吗？求求你了，这车近距离第一次接触啊！这车已经绝版了啊！”这位老兄激动地不行，语无伦次。
穆茵茵索性从车上下来：“来来来，你坐进去感受一把？”
“真的啊？”这位兄弟简直受宠若惊。
沈薇也从车上下来，那位兄弟坐上去，单手放在方向盘上，把手机给穆茵茵：“美女，给我拍张照。”
穆茵茵给他拍了一张照片，这位老兄才心满意足地下了车，还鞠躬说：“谢谢美女。”
穆茵茵再次坐进车里，沈薇坐进副驾驶，车子尾翼升起，穆茵茵开着她这辆，公司里所有车都要给它空开两个车位跑车离开。保镖立马上车跟上。
那位车迷喃喃自语：“卧槽，卧槽……”
“哥们回神，你倒是说说这车多少钱？”跟他一起吃夜宵的兄弟问。
“最便宜两千万，但是这台是HM特别版，里面内饰是奢侈品公司打造的。”那位打开手机图片给大家分析地头头是道，“这车起码三千多万。”
等在那里的司机全哥说：“三千八百多万，我们老爷送给大小姐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原本难得一见的库里南在这辆传说的车面前不值一提，那群人听见这话，对着劳斯莱斯车主说：“这位大小姐用不着卖房吧？”
全哥说：“这辆车修一下一两百万最多了，说实话，就我们大小姐一条裙子而已。”
保险公司过来勘查结束，那位老兄跳上车就走，全哥开着穆茵茵的A3离开。
那位车迷把今天的遭遇写在了车迷论坛，开着A3的美女有辆顶级名车，顺带还做了变道科普。
故事特别有戏剧性，加上豪车，美女，一下子在车迷圈火了起来，都在问这辆豪车的拥有者到底是谁。
这么一问，有人认出车主美女身边的人是《衣香鬓影》的女嘉宾沈薇，知道了《衣香鬓影》很快就查到了，这不是那个为爱自杀的穆茵茵吗？怎么跟沈薇关系这么好了？
很快这个事情在微博，又热闹了一回。穆茵茵跟沈薇情同姐妹，难怪平盛发公告说要跟星诺成为长期合作伙伴。
却说平盛这个项目实在太大，原本星诺被老纪总踢出去之后，一家国外品牌有望拿到这个项目，没想到最后星诺又回来了，截走了订单，到口的肉被人叼走，实在让人生恨。
这个还不算，原本星诺这个在他们的领域算不上主流的品牌，最近频频把他们的机会给抢走，一个个项目丢掉，让这个品牌在华的销售部门压力很大，实际上这家公司最近订单掉得厉害星诺是一个原因，还有更多的是这家公司太过于傲慢，让客户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不再选他们。
他们大中华区总裁跟上面无法交代，突然看到沈薇跟穆茵茵在一起，他有个想法。
另外这位老兄跟福喜的钟总关系不错，所谓好兄弟，要么一起同过窗，要么一起扛过木仓，要么嫖过女昌。这位跟钟总干过最后一件事，也算是臭味相投，关系特别铁。
钟总被打压到喘不过气来，用了诸多手段来抵抗收购，甚至想要用国外那一招“毒丸计划”，可惜国内法规和国外法规不一样，用不成。眼看兵临城下，咄咄逼人，他竟然无计可施。
这会儿这位大中华区总裁跟他说起星诺，对于职业经理人来说，公司是否经营地好是一回事，怎么圆润完美地甩锅又是一回事。星诺就成了最好的背锅侠，穆茵茵跟沈薇关系好，他很怀疑沈薇在行商业贿赂。
钟总跟这位外资高管添油加醋，再出一个主意：“胡兄，你想办法让你们上头把星诺给收购了，冷藏几年，这个牌子也就废了。要是现在不收购它，过两年这家公司要是再长大，你们就该被他们逼着退出华国市场了。”
这家外资品牌是一个大的集团公司，这个领域只是他们一个事业部中的一小块，整个集团是一家排名全世界一百多位的五百强企业，在这样的巨无霸面前，星诺简直就是一个小东西。
他让下面的人聘请了调查公司，对星诺进行了专业的评估。到底是真正的专业还是说只是报告又臭又长，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会做PPT的外资公司，一份八十页的PPT里把星诺说成是一家非常牛逼的，潜在的未来竞争对手，而且这家公司的手段没有底限，对客户用不正当的竞争手段进行公关，导致他们的客户流失。
若是叫沈薇看一眼这个PPT，沈薇定然跳起来骂一声：“放屁，我们星诺还是一家成长形企业。谁用不正当的竞争手段了？”
不知不觉中，星诺这家还没有上市的国内企业，变成了一家大型外资公司的竞争对手，被他们恨不能扒拉了底裤来研究，虽然被扒拉的可能不是底裤而是袜子，反正就是这么被扒上了。
星诺内部准备着九月份美国的一次行业展览，沈薇想要着力于把星诺推向更多的国家，能够拓展更大的市场。
她屁颠屁颠地带着自己团队，踏上了前往美国参展之路。

第65章 新的朋友
穆茵茵回头等沈薇, 那个成天说女人要独立的女人，这会儿小鸟依人抱着江谦的腰不肯撒手，腻歪死人了。
沈薇在江谦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江谦脸上泛起红晕，敲了她一个爆栗：“去吧！”
她一溜儿小跑过来勾住穆茵茵，一起安检过关。
走到贵宾厅，穆茵茵想起那尴尬的往事, 伸手捶了沈薇一拳头, 沈薇敲了她的脑袋一下：“没有那一出，我们会有这个友谊？”
也是！穆茵茵抱住沈薇：“还好，你不嫌弃我。”
穆茵茵给沈薇拿了一瓶矿泉水，沈薇在朋友圈只发工作动态，简单明了：“展会见！”配上一张展会邀请函。
沈薇和穆茵茵跟星诺的工作人员不是同一航班, 沈薇有个同学说有朋友想要做这块的代理, 沈薇想要看看这人靠不靠谱，她们俩选择在西海岸停留一天。
看见她朋友圈的消息, 好几个同学都问她会不会去东海岸, 他们读商科的, 大部分留在东海岸工作，从西南角到东北角，跑一圈真的不方便，统一作答：“下次专程来。”
“登机了没？”沈薇的同学给她发消息。
“没呢！刚刚到机场。”沈薇回复。
“行，我在机场等你, 莎莎已经在准备了, 明天过来有好吃的。”
“哇哦，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娄杰是一个华裔，十岁随着父母移民, 沈薇刚到美国的时候，受他照顾颇多，社会实践和项目也很多次一起搭班，他女朋友是一个开朗的山东姑娘，做得一手好菜。
沈薇发完微信，穆茵茵还在低头聊天，她靠在沙发上喝着水。
从外面进来一对男女，男人五十上下，保养得宜，气质和秦获差不多，只是比秦获更多了一种职场精英的范儿，女的三十不到，娇媚动人。
不认识，沈薇也无意于给人太多眼神，倒是那位很有趣，几次三番往他们这里看过来，他的女伴忙忙碌碌，又是给他端咖啡，又是给他拿吃的，看起来是秘书。
沈薇看时间还早，站起来打算去趟卫生间，低头一瞥，那位的女伴手里有一本工作笔记本，上面有一家大型外企的Logo，他们有一块业务和他们是同行。
工作人员通知登机，沈薇和穆茵茵相携一起走到登机口，上了飞机，那位精英范儿的男人进了头等舱，那位女士没有进来，估计是外企的规定，什么职位可以坐什么样等级的舱位。
刚刚落座，那位精英男开始讲电话，空乘过来给他换了拖鞋，他也没低头说声感谢，中英文夹杂，夹得最多的单词就是“Fuck”，还有几个产品的专业名词。
穆茵茵拉着沈薇贴着她的耳朵说：“薇薇，这个人好像是咱们的同行？”
沈薇示意她看手机，她给穆茵茵发信息：“你问问平盛的采购，MT这家公司CE事业部最近是不是很动荡？能有多详细就多详细。”
穆茵茵：“为啥？”
沈薇：“了解竞争对手状态。”
穆茵茵：“哦哦！”
穆茵茵手速飞快给平盛的采购总监发消息。
就凭这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还满口飚脏话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的调调，在他手下讨生活恐怕不容易。
沈薇给家里的人事行政经理发消息，她让人事该用猎头就用猎头，最近刚好挖了好几个外企过来的人。
人事经理跟猎头之间也有了联系，猎头公司的消息不少，打听一下肯定有所收获。
飞机飞到巡航高度，平盛小分队和星诺小分队出去打听。
沈薇和穆茵茵开始闲聊，身边既然有同行，就避开聊工作，两人聊结婚的细节。
“喵喵说等她有空回来我们一起去欧洲，她想认识你呢。”
“好啊！好啊！我也想认识一下你老是挂在嘴上的喵喵呢！”
聊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躺下睡觉，一觉醒来，才不过五六个小时，人事经历已经给她发了一大堆的消息。
人事通过两家猎头公司打探得知，MT的CE事业部的老大之前是MT另外一个事业部地区运营总监，CE这一块被MT收入囊中不过短短三年，而这位老大之前做电子产品的事业部是MT的核心业务部门。
所以MT集团内部也有鄙视链，MT原生核心部门鄙视后来收购的部门，收购来进行整合之后盈利的事业部鄙视还没有完全被收编完成的部门，CE处于鄙视链的底层。
这位老大刚来的时候雄心勃勃，要让上上下下，不换思路就滚蛋，一定要把这个事业部带成纯血的MT成员，谁料两年下来，业绩每况愈下，人事浮动，老员工一个个都走了，新员工也是今天来明天走，团队都没有稳定下来，第一年说是整合的阵痛，这都第二年了，原本他是拍了胸脯，要实现二十个亿的销售额，现在看来还差了一大截，公司人心涣散，都等着看他笑话。
穆茵茵醒来，她那里也有一堆消息过来，平盛小分队的消息就带着八卦性质了。毕竟平盛的采购跟他们已经离开的销售和在职的销售都有联系。
这位吹牛特别厉害，忽悠老外特别厉害，还有搞女人也特别厉害，过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秘书。
原来行政在HR名下，后来因为他过来，要换办公地点。第一件事就是给秘书封了一个行政总监的位子。
又不是酒店行政总厨，行政这块一般公司都是HR这里带掉，MT下面的事业部这种，下属工厂各管各，就是大中华区总部，上上下下三四百号人。这位行政总监一过来就把新办公室的办公家具采买抓在了手里，买来的家具比外面市场价贵了翻倍以上。
因为总部里销售人员占了一半，出差机会特别多，那家酒店集团为了感谢这位行政总监，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给她长期留了一间房间，行政总监可以随时去休息，上班八个小时要什么酒店房间？什么意思大家都懂的。
沈薇看人事经理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沈总，猎头跟我说这家公司有两位资深的工程人员，因为英语不行，年纪也比较大，跳槽到外企比较困难，但是在这家企业是在难熬，问我们要不要看看？”
“可以啊！你让马工看看。要是合适就要了。”沈薇回了一句。
人事经理：“就是MT的CE总部在宁城，离开我们有两百公里，恐怕过来不方便。”
沈薇：“先看看，他们有具体难点，我们再解决，再说公司也有宿舍。”
沈薇抬头，穆茵茵跟她说：“给你发了一张图片，快看。”
沈薇点进去看见拍的会议现场照片，在投屏上放着PPT：“本土竞争对手星诺。”
沈薇看着这条消息，瞳孔地震，这绝对有排面啊？她说自己是MT的竞争对手，每次这么说的时候可都是脸上要冒汗，毕竟人家是行业第二，现在人家主动将自己列为竞争对手？简直太给面子了。
再去搜索一下MT的官网找到了CE事业部，在某一张配图的新闻上找到了这位的具体姓名吴翔腾。
飞机落地，沈薇出去提取行李，行李提取处又看到了那两位，大概是出了国门，那位女士肆无忌惮地勾住了这位MT集团CE事业部大中华区总裁，用满是仰慕的神情看着这个男人，甚至还亲了一口。亲密程度堪比她和江谦这种新婚夫妻。
沈薇取了行李和穆茵茵一起出关，走了外国人通道，那位女士过来排在她们身后，打电话：“老公，记得跟你妈说，不要让她给宝宝吃的东西里面加盐，不要用嘴试烫不烫，她再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位吴总走的是本国人通道，很快出了关，站在前面等着这位女士，这位女士过了关，飞快地走过去，勾住男人：“好烦，那个老太婆连个孩子都管不好。”
“给她钱，让她滚，请保姆。”男人斩钉截铁。
“刚刚买好房子，哪里有那么多钱？”
“行了，国内四家工厂的行政采购权，等回去帮你归拢起来，这下高兴了吗？”
这些都特么是什么事儿？这是个什么样的烂人？沈薇和穆茵茵对视摇头
两人一起出去，到达口子上，娄杰已经等在那里挥手，沈薇带着穆茵茵走出去，娄杰叫：“沈薇，你一个大美人，又带一个大美人？果然美女跟美女才是好朋友。”
“去，我跟你难道不是好朋友？”
穆茵茵笑着伸手：“我是穆茵茵，你好！”
“娄杰，沈薇的同学。”娄杰带着两人上车，“今晚就住我家了。”
“跟你说别麻烦了，就住一天，还要累得你们收拾。”
“行了，行了！就这么决定了。别跟我客气，要不然莎莎要不高兴的。”
沈薇拿他没办法：“行，那就住你这里。”
车子到达目的地，这是一栋将近六千尺的三层大别墅，陆莎莎站在门口看见沈薇，展开双臂：“薇薇！”
沈薇一把抱住她：“女人，有没有想我？”
陆莎莎在她耳边说：“特别想你柔软的胸怀。”
沈薇伸手拧她的脸颊：“不要脸。”
“真的，跟你抱一抱，发现又大了一个Size。果然，有男人的滋润就不一样。可惜我基础太差，都没有二次发育的机会。”
沈薇没法子跟她这个不要脸说，简直了。幸亏娄杰带了一个男人过来，这种话题不适合讨论，这个女人才住嘴。
这个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脸长得周正，身材和气质都不错，大概一米八零，听娄杰介绍：“我朋友李尧，国内Q大的高材生，是S省的理科状元，后来来C大读研，之前在世界五百强TY工作，后来TY的CE版块被MT收购后，干得不开心，出来自己干。”
今天真的特别巧，到处都遇到MT的人。
“走吧！我带你们先去放掉行李，然后你们下来，咱们后院一起吃烧烤。”莎莎带着两人上楼，埋怨地看着娄杰，“傻乎乎愣着干嘛？还不过来给美女提箱子？”
娄杰和那位李尧都过来帮忙把箱子拎到楼上，莎莎说：“我们在后院等你们，你们不着急哈！”
沈薇比了个手势，进去洗漱了一番，跟穆茵茵一起下楼，到他们家的后院，娄杰笑着说：“沈薇，莎莎做的果酒，来一杯？”
“要。”莎莎用各种水果加上朗姆酒调制的果酒，酒精含量一点点，味道酸酸甜甜就是带一点点酒精的饮料。
穆茵茵跟她说：“你喜欢，我回去给你做。”
“行，能干的小主妇。”
莎莎在烤肉，娄杰和李尧喝啤酒，开始聊起细节。
这位李尧确实是这个行当里的人，沈薇之前随手给娄杰的样本，他吃了个透彻，如果以后在美洲真的能把业务做起来，需要一个特别有能力的代理商进行支持。
穆茵茵刚好是外销支持，她跟这位李尧聊了很多，包括南美这边的机会，听穆茵茵说起南美那个炼油厂项目。
李尧笑着说：“不仅仅是巴西，还有墨西哥，墨西哥大多数油气项目都在美国人手里，我跟这些工程公司的关系不错，你们的产品价格又合适，而且出口之前也有业绩，国内的业绩就不用说了。应该能在这里打开销路。”
李尧跟沈薇要美洲的全部代理权，光有话，没有业绩支撑，沈薇不敢放，说：“我按照项目给你签代理，以三年为限，如果你能够做出来，我把总代理给你，如果不能，那我另外找合作商，你说呢？”
“项目？”
“对，你接到的项目都是你的，我不会放给其他人，但是总代理放给你，对我来说风险太大。互相考察一下？”
“也可以。”李尧带着诚意而来，倒是一口答应，说：“那我明天陪着两位美女一起去T州参展？”
“好啊！”沈薇欣然。
李尧聊起来说：“国内的平盛集团，你们知道吗？”
“怎么了？”
“我跟他们的太子爷认识。”
沈薇看向穆茵茵，原本对这位李尧有的好感消失殆尽，如果真的是跟纪东辉关系好，就不会不认识穆茵茵。
“他们倒是你们的目标客户，你跟他们有生意来往吗？”
“有。”
“是吗？我来问问他，这家伙凡事喜欢亲力亲为。他应该知道。”他在那里发消息，很快抬头笑，“嘿，沈总，你也太过于谦虚了，他说跟你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没想到这位不是吹牛，还真是跟纪东辉关系不错，他拨打起纪东辉的电话，还按下了免提：“东辉，所以沈薇是你的未婚妻，不对，她手上都戴上了戒指，你结婚了？”
对过是纪东辉的声音：“你搞错了。沈薇是我好友，她先生也是我好友。穆小姐才是我的未婚妻。”
沈薇看他跟纪东辉打电话非常熟稔，如果是这种熟悉程度，穆茵茵又在美国跟纪东辉一起生活了这么几年。这位李尧从来没有见过穆茵茵。可见那时候纪东辉根本没有让穆茵茵融入他的社交圈。
穆茵茵：“更正一下，前未婚妻。我和纪东辉先生已经解除了婚约，现在是兄妹关系。”
电话对过纪东辉大概没想到这边免提了，他说：“茵茵，已经到美国了？”
“是的，哥哥！”穆茵茵用了他想要的称呼叫他。
聊天聊不下去了，沈薇打圆场：“东辉兄，我们就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了。等下次李先生去国内，我做东一起聚聚？”
“好啊！听你安排。”纪东辉有些尴尬地挂断了电话。
李尧也很尴尬，他接过陆莎莎递过来烤肉：“吃肉，吃肉！”

第66章 参加展会
第二天一大早, 李尧过来接沈薇和穆茵茵去机场，下午到达展会所在城市。
入住的酒店就是展览馆配套酒店，离开展馆几步路, 放掉行李，沈薇带着穆茵茵一起进入展馆。
明天展览正式开始，前期展台搭建由行业协会找人外包处理，今天下午, 同事们把缩小比列的样品, 剖面教学展示样件要安放到位。
外销经理带着两个小伙子忙忙碌碌，沈薇和穆茵茵也一起帮忙，开箱摆放样本，演练一下接待方式。
沈薇抽时间去展馆转了一圈，看着其他人家展台那种气势, 自家展台还是差了点味儿, 就跟自家的产品一样，跟顶尖品牌之间还是有差距。星诺的产品, 最大的特点就是性价比了。
布展结束, 沈薇带着同事们, 打电话叫上李尧一起去边上的墨西哥餐厅吃晚饭。
星诺的同事听闻李尧又是Q大出来留学，又能在MT这样的大集团任职，一个个都仰慕地不行。大概国内除了如郁总这种高科技行业，其他传统行业对外企还是处于仰望的状态。
“其实在这种大企业集团混也很难，尤其在美国, 混口饭吃还可以, 但是要有比较好的位子，进入中高层就非常困难……”
沈薇和穆茵茵都是在美国留学多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只是她们都是出来就等着回去的，所以也没有完全了解这些。
李尧既有技术人员的专业，又有销售人员的嘴皮子，这确实是个人才，可惜MT的并购，让他原本在TY里的机会别卡掉，MT派过来一个印度人做他的头头，理念和文化上冲突太大，很难有发展，他愤然辞职。
通过李尧也知道了，MT的这个CE事业部，即便是美国这里，郁郁不得志的人也不少，比如说具有天才水准的两位资深设计工程师，被扔到了边边角落里去看守实验室。
MT太大，CE这块又太小，原本MT看中的是CE的特色，现在看来CE的特色渐渐在失去，也就成了一个鸡肋部门。
一个被定义为鸡肋的部门，很可能会被剥离。
在MT失意的李尧，提起了他在工程部门的时候的上司，CE这个系列产品的前设计总监，现在已经退休的David。
美国人六十岁，尤其高级技术岗位，在岗的比比皆是，David实在是被MT这帮人给搞得不耐烦了才离开这家公司。
就如同展台布置上，星诺想要上一个台阶，如果有这种有沉淀的技术人员的指导，或许会带来新的契机。
“李尧兄，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去拜访一下这位David？”
李尧也是希望沈薇对他建立信任，互相都有纪东辉背书之后，他更加迫切希望和星诺能够合作，他有的只是经验和能力，但是没有资本投入：“好，我今晚就回去约一下。”
“好的。如果能够约到，尽快通知我，需要改签机票我就改。”
“应该不需要，CE的工厂就在这个附近，David就住这里，我们抽个晚上过去就可以。我先约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
晚上刚刚进入酒店，沈薇看见手机上李尧发来的消息：“约好了，明天晚上跟David一起吃晚饭？”
“我听你安排。”
回了李尧一句话，沈薇坐在椅子上跟江谦发消息，给他报平安。见他迟迟未回，沈薇看时间，大概在上课吧？
沈薇洗过澡出来，江谦已经有时间了，靠在床上跟他汇报今天的情况，江谦：“你想收购CE？”
“这也是可以考虑的，原本我以为就是国内CE这块很混乱，没想到美国总部也很混乱。不过比起盲目的大笔收购，我考虑是不是在这里设立一个设计办公室？”
“也可以，收购的话面临文化上的差异，我们的制造能力不弱，弱的在设计上，拿他们全部也没有意思。一大堆洋混混，赶又赶不走，到时候会很头疼……”
沈薇跟老公说完，见纪东辉的电话进来，她接电话：“东辉兄找我。”
“沈薇，茵茵什么都听你的，你侧面跟她多聊聊。”
“聊什么？”沈薇问他。
纪东辉一下子沉默，沈薇问：“是想我帮你说些好话吗？你还希望追回茵茵？”
“是！我和她之间，之前双方都有问题，同时也是家庭定位问题，让我们之间渐行渐远。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纪东辉叹息一声，“我希望能和她在一起。”
“东辉兄，茵茵是用她的命爬出了绝境，她有今日是死过一回才活回来，我任何劝她再跟你在一起，就是枉顾她当日的痛楚，她非常清楚，不恨你，也不想再爱你。她尊重你的选择还愿意跟你做兄妹，已经是非常宽容了。”
穆茵茵和纪东辉的事情，别人没有任何发言权。
纪东辉停了一会儿：“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沈薇睡下，直到被设置的闹钟唤醒。吃过早饭，挂上胸牌，星诺的团队加上李尧一起出发去展馆。
今天，李尧带了很多老熟人过来参观，大多是他在CE的客户，CE的用户几乎都是知名企业，几家空分装置的公司也频频来询问，有没有洁净级别的设备。
沈薇正在介绍中，李尧过来跟她说：“刚才好几个老外不是客户，是CE内部的人。”
“是你前同事？”
“不是，我客户认出来的。甚至我的客户受到委托，来你这里了解你们的产品。所以你讲解的时候略微生一点心。”
“谢谢！不过既然是印刷出来的，都是产品卖点，独特设计我们申请了专利保护，不怕。”
“那行，我只是很意外，MT为什么会对你们这么关注？”
李尧的提醒让沈薇想起穆茵茵给她的那张图片，星诺被他们定义为竞争对手。很意外为什么他们会这么重视。
沈薇当然不会膨胀到认为自家能够跟世界领先的品牌处于同级别序列。身边事情太多，沈薇的思绪被打断，转头跟人介绍。
MT作为工业品巨头，展台在中心位置，三百六十度的展台，刚好容纳四个事业部的产品。
沈薇低头看的展会行程安排，等下边上的会场内MT的一个事业部老大还在进行专题演讲：未来世界的工控产品。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跟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带着穆茵茵去会场。
沈薇开始录制大佬的演讲，等着回去一段一段仔细聆听大企业对市场的方向的把握。
讲坛上以为西装革履的男士，演示着漂亮的PPT，对全球市场进行解构，根据过去几年的数据做出进一步的预测，在说到全球新兴市场的时候，着重突出了大中华区的版块。
一张图片，是某个国际调查机构提供的全球清廉指数分布，大部分的欧洲国家得分都比较高，而新兴市场国家得分都比较低，尤其是国内得分41分，排全球80位。
沈薇不明白这张图放在这里做什么？
这位开始说新兴市场面临的挑战之一，就是腐败问题，来自本土品牌如果是产品上的优势，他们愿意面对这样的冲击，然而如果是面对这种非正义的冲击，他们作为一家有道德的公司，很难跟这样的企业进行正面竞争。
紧接着一张图片，放的正是CE的产品，而对比产品上的Logo已经被抹去，但是上面星诺具有专利的尖帽，却是产品无法抹去的特质。
穆茵茵：“这不是咱们家的东西吗？”
沈薇：“对！你去帮我拿一本上面产品的样本过来。”
他指着图片大放厥词，说竞争对手使用了不正当的竞争导致了的MT的CE事业部失去了很多的份额。
沈薇继续录制，穆茵茵拿了样本过来，等这位演讲完毕，后续有提问环节，有一个专业观众问他们什么时候推出新的产品。这位进行了回答。
此刻沈薇站起来拿起话筒：“尊敬的史密斯先生，刚才您关于新兴市场竞争中，我认为有必要给您纠正一下数据。首先，你基于一张调查机构的图片就说你们遭遇了不正当竞争，并且因此失去了非常多的订单，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其次，你举例的不正当竞争的本土产品，刚好是我们公司的专利设计。”
他们的图片刚好就是从样本上抠的图，沈薇举起图片：“这个设计让对接之后的管道密封性能更好，是我们公司特有设计。所以，您刚才所谓的不正当竞争是说星诺？”
“我只是用了一张图片。”那位总裁这么说。
沈薇：“这张图片用于未经证实的恶意揣测？我会委托律师进行索赔。另外，我必须给您指出，您数据的不实之处。星诺并没有拿走你们那么多的订单。刚才您举例我们一家就导致你们六个多亿的订单流失，实际上星诺从年头至今只接了不到三点五个亿的订单。请问还有三个亿的订单，去哪里了？一个国际性的大公司，就是用这样的数据在这样场合进行发表？”
“我再次重申，我只是用了一张图片，并非指贵公司抢走了我们的市场份额。”这位史密斯先生略有些气急败坏。
“那么请问，你能举例哪一家华国本土公司可以抢你们这么多的订单？星诺在这个市场，在本土品牌中排第一。”沈薇咄咄逼人，“史密斯先生，贵公司掉销售额显然不是因为我们公司抢了你们的市场，明显是你们管理混乱，连数据都搞不清楚，怎么能期待有非常好的业绩？我非常高兴，你们能够把我们列为竞争对手。谢谢！”
“你是？”那位精英盯着她看。
“星诺的Owner（拥有者），Vivian Shen。”沈薇放下话筒，对站在那里的穆茵茵说，“走了。”
穆茵茵切了视频，发给公司内部：“小沈总威武，怒怼MT集团CE事业部的全球副总裁。”
沈薇回到自己的展台上，自家员工在那里大叫：“小沈总，太牛逼了。哈哈哈，太解气了。”
从会场里出来的专业观众，寻找他们展台，到了这里开始询问产品。
沈薇抓住机会开始将电脑连接显示屏开始介绍星诺的产品和CE产品的优缺点，人总是从众的，展台的人越来越多，留下的名片也越来越多。
今天展览结束，李尧翘起拇指：“厉害！”
自家的外销经理也说：“参加过这么多次的展览，加起来都没有这次收到的询问多。”
沈薇笑：“这不就是蹭流量吗？人家MT是顶流，给咱们引流来了。人家把竞争对手贴在我们脸上，我们最高兴了。”
展览结束，沈薇回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下来跟李尧一起去跟David见面。
李尧租了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去到一个小镇上。
小镇风景很棒，绿草茵茵，小片的湖泊连成了片，李尧开车到一家意大利的餐馆门前停下，沈薇跟他一起进了餐馆，一个非常胖的中年人和一个白发却矍铄的老者。
“Hi， David，Robin。”李尧打招呼，过去介绍了沈薇，“这是我大学同学的朋友，这次来参加展会，刚好是我们这个行业……”
李尧明明没有在现场，他一张销售的嘴啊！好似在现场似的，把刚才的事情说得活灵活现。
Robin是David带出来的技术人员，他离开MT也是因为并购之后，MT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降低成本。
“我去你们中国区的工厂进行技术审核，发现一个方案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那个排放量，应该用我们最高端的OT系列产品，但是为了控制成本，他们用两个中端的产品合并在一起，取代OT产品。我真的不可置信，这是我们的工程师，给的方案想要的目的是1+1=2，但是实际效果是1X1=1.我当时提出，让他们立刻通知客户，要求整个装置停止运行，并且替换产品。他们不仅拒绝了，并且还说我余量放得过度，造成过度设计……”
也就是说现在国内有个装置上，正在运行一个容量不符合设计标准的产品，自家这个行当，不出事就不出事，出事就是绝对的大事，沈薇聊天中仔细询问了是哪个项目，幸亏Robin记忆太深刻说出项目名称。
沈薇回到酒店，给老莫打了个电话：“老莫，你认识南臣化工的人吗？告诉他们……”
“小沈总，这种事情我们去说不太好，变成我们在故意诋毁人家公司，到时候要是MT报复起来，咱们不是鸡蛋碰石头？”老莫劝沈薇。
沈薇摸着额头：“已经碰了，不如多碰几个，不管怎么样，万一出事，就是大事啊！”
“小沈总，我去说归说，但是效果未必会好。毕竟这是设计院同意的，可能会得罪设计院。没意思的。”
“总比死人好吧？”
老莫答应去打电话。
三天的展会结束，大家忙活了几天，出来的时候，只要出来的人愿意可以延迟三天回去，食宿全部公司报销，一起来到西海岸。
同事们受到公司里人的委托，开出了长长地购买清单，穆茵茵作为地头蛇，主动担负起了导游的重任。
其实挺为难她的，这些购买清单上的东西，都是要折扣力度大的，穆茵茵向来都是米兰巴黎秀场的前排，她哪里懂哪个奥莱便宜？
只能问问圈子里专业做代购的朋友，这才得到了第一手信息，穆茵茵带着大家杀向奥莱。
其他都是男同事，而要买东西的都是公司里的那帮子女同事，看着男同事们跟家里那帮子女人沟通得太烦人了。沈薇和穆茵茵让他们拉进群里。
原本把老板给去掉的群，现在沈薇进来了，沈薇发信息：“集美们，要什么要求告诉我们，我和茵茵来挑。”
一分钟过去，没有人发消息，两分钟过去还是没有人发消息。
穆茵茵索性去拍了几个图片：“这几个我和薇薇都比较看得上，你们要哪个？”
终于沈薇的秘书张姐问：“我要樱桃粉的那一款，多少钱啊？如果比我们这里奥莱贵我就不要了。”
沈薇去问价格：“打折下来，142美金。”
“便宜的便宜的，我们这边奥莱买三千多呢！要了！”
有了一就有二，沈薇和穆茵茵的代购展开，给一群姐姐妹妹买东西。
女人吗？买着买着，兴致起来了，穆茵茵做模特，沈薇拍图片，还要说明细节，简直不亦乐乎。
群里的大姐还在说：“要什么大家尽管说，小沈总和茵茵妹子可是头等舱，行李额度充足。”
沈薇实在受不了这群姐姐妹妹，三天展会不算太累，给她们买东西要累死人了。
还没上飞机李尧发来一条消息：“根据路边社消息，史密斯恼羞成怒了，要对你们实施围堵战略。”

第67章 飞机上的熟人
穆茵茵看见这句话有些紧张, 沈薇拍了拍她的手：“围堵什么？星诺的生意主力在国内，就凭这位吴总的水准，他拿什么来堵我？有那个本事订单早上去了。老外是看业绩的, 难道他还能亏本了卖，中国区连亏两年，他就该滚蛋了。”
“那李尧那边呢？会不会影响他的市场开拓？”
“李尧根本不会担心，他即便在这里开展业务, 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订单量上来。他围堵个什么？拿着大网来捞一条小猫鱼？”
“也是。”穆茵茵站起来去卫生间。
上来一对母女, 女儿大着肚子，母亲比较矮，行李架够不上。
国内时常听见有人抱怨地勤空乘服务不到位，那是没有遇到过这家航空公司的服务。人高马大的白人大妈空乘站在那里看着，也不过来搭把手, 这他妈还是头等舱。
头等舱里十二个位子, 一共就她们四个旅客，没有男士可以帮忙, 沈薇站起来帮这对母女把行李放上行李架。
“谢谢你帮忙！”孕妇跟沈薇说。
“不客气。”
沈薇正要坐下, 听那个孕妇带着惊喜的口吻：“穆茵茵！”
沈薇回头看穆茵茵从卫生间里出来, 点头：“张雪丽，这是怀宝宝了？恭喜啊！”
“这么巧？”穆茵茵的朋友叽叽喳喳看似很开心，还跟沈薇说，“这位小姐，可以跟我换一个位子吗？我跟茵茵好久不见了。”
穆茵茵对着沈薇笑了笑点头, 沈薇站起来走到孕妇的位子上, 张雪丽坐在穆茵茵边上的位子，两人聊了起来，听下来两人是大学同学。
飞机上天之后, 空乘端上了餐食，这家航空公司，从经济舱到头等舱，餐食一如既往难吃，海鲜面里的海鲜腥味儿浓郁到，她这个没有怀孕的人都想吐了。凑合着吃了几口，给老公发消息：“飞机餐好难吃。”
等了一会儿，江谦回消息：“我正在准备食材，给你做佛跳墙。孟叔送过来一筐石湫湖的螃蟹，我已经熟醉了放在冰箱里，等你回来。”
估计还有图片，只是飞机上WiFi要求不能过高。
沈薇：“我找了个田螺少爷么？”
草草吃过东西，放平了座椅，展开了被子钻进去睡觉。
耳朵边是那个张雪丽跟穆茵茵的聊天内容，她们已经复述完了，大部分同学的去路，家里有公司的，很多回去了。家里没公司的，中产以上送出来读书的，大多留在了这里，尤其是女同学，回去也找不到好工作，在这里生活也习惯了。
现在国内对留学生要求也高，如果不是藤校的，国内的HR宁愿要个985出来的，如穆茵茵这样的学校出来的，回去大多都是高不成低不就，最后还是收拾收拾回美国，当然家里有矿的另外一说。
接下去这位张雪丽不停地重复她的观点，女孩子结婚是第二次投胎，一定要找一个好老公，她的老公就非常好。
沈薇不喜欢别人说这种话题，然而女人炫耀自己老公也没什么不妥，听她说：“茵茵啊！我们之前还说，你会是我们这群女生里第一个结婚的呢？没想到最后居然成这样。”
“现在也挺好，已经过去了。”
明显穆茵茵已经不想谈这件事了，张雪丽还继续：“我们都在替你惋惜，一起骂纪东辉不是个东西。”
穆茵茵：“没必要，不谈这个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是我运气好，能够遇到我现在的老公。他真的很疼人的，他是一家公司的高管，他有一个朋友，风度很好的，刚好也是单身。”
“雪丽，我现在对这方面没兴趣。不考虑。”穆茵茵婉拒她的好意。
“什么叫没兴趣？女孩子要抓紧，我们已经二十五了，马上就要二十六了，真的女孩子一过了二十五岁，是走下坡路的。你不要因为之前的未婚夫条件太好，所以想要找比他好的。这个不现实的。我们要面对现实，我老公之前还问我有没有合适的，漂亮一点的小姑娘介绍给他朋友。”张雪丽那出手机，挑出照片给穆茵茵看。
“这个男人有四十了吧？”
“男人年纪大了会疼人啊！两个孩子都是前妻带着的，不会受影响的。”
沈薇听到这里睡不着了，坐起来：“张小姐，别说茵茵不想结婚，就是她愿意结婚？你给她介绍，二婚有两个孩子，四十岁的老男人？”
张雪丽的妈妈抢答：“四十多岁怎么了？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是过了二十五就不值钱，男人是越老越值钱。”
“那你告诉我这个男人值多少钱？是身家千亿，还是貌比潘安，还是才高八斗？”
“不是，纪东辉倒是有才有钱也有貌，问题人家看不上茵茵，这位小姐，你这样的想法真的要不得，你这样的思想会害了茵茵一辈子的。”
“找不到合适的，大不了一辈子单着，难道还要勉强自己？”沈薇呛声。
张雪丽立刻反驳：“只有找不到好男人的女人，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你去看看那些年过三十，没有结婚的女人，哪个不后悔？还有千万别嫌弃四十岁的男人，跟你同年的男人结婚，结婚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到四十，他什么都有了，他还要你这个黄脸婆干什么？四十岁的男人功成名就，要钱有钱，年富力强，又有经验……”
“人的经历不同，雪丽谢谢你！我工作了才知道，拿到一张订单，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这是自己做出的成就，而不是依附于别人得到的东西，让我自信而神采飞扬。若是我真找一个男朋友，首要考虑的必然不是钱财地位，而是能不能心灵想通。”
穆茵茵说出这一番话，把自己给愣住了，自己有了独立的思想，渴望的是灵魂伴侣，所以纪东辉想要一个能和他对话的伴侣真的不算过分。
“你怎么还那么天真……”
穆茵茵：“张雪丽，我累了要睡觉了。”
这下子，张雪丽的话卡在半当中，可惜穆茵茵说完放平了座椅盖上被子睡觉，沈薇也躺下。
沈薇睡到半程，刚才水喝得有点多，沈薇起来上卫生间。
站在卫生间门口，听里面有声音：“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未婚夫不要她，还自杀，被网上所有人都知道。她那个朋友完全不知道里面的轻重，一个为了别的男人自杀过的小姑娘高门大户会要？还拎不清，挑三拣四？”
张雪丽的妈妈说：“算了，人家也未必能看上她，张总不是说要单纯点的小姑娘吗？她都跟未婚夫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就不相信她没有跟人睡过，不清白的小姑娘张总还真未必想要呢。”
“就是以张总的条件，有的是小姑娘投怀送抱。”
“她是拎不清，还以为是纪家的儿媳妇呢？没有了纪家她还能有啥？”
里面抽水声，“咔哒”一声，门被打开，母女俩跟沈薇碰了个面对面，张雪丽的脸涨得通红：“你怎么在外面？”
“背后说人不能看看场合？”
张雪丽欲盖弥彰：“我说的都是实情，没有了纪家，穆茵茵什么都不是。”
穆茵茵从座位上站起来，她自己都嫌弃自己，之前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她走过去把沈薇的被子和毯子抱过来，把张雪丽的放过去。
侧头看向她们：“我确实什么都不是。”
沈薇进卫生间，等她出来，张雪丽坐着，沈薇在穆茵茵隔壁坐下，没有躺下之前她跟张雪丽说：“平盛股份的十大非流通股名单看一下，她排第二。小学数学题，你可以算出穆茵茵的身家。”
说完沈薇躺下，穆茵茵在隔壁说：“薇薇，晚安！”
“晚安！”
直到落地前两小时，沈薇被空乘叫醒吃早餐，早餐也乏善可陈，好在马上就要到家了。
飞机落地，沈薇归心似箭，站起来拿了随身行李，就要离开。
“穆茵茵，能帮我拿一下行李吗？”张雪丽的声音。
穆茵茵看了一眼空乘大妈：“你可以请空乘帮忙，他们应该为你服务。”
张雪丽脸变了，只能求助于那位空乘大妈，那位空乘一脸鄙夷，不太情愿地给她把行李拿了下来。
沈薇和穆茵茵一起到行李提取处，拿了行李去等待入关。
张雪丽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她排在穆茵茵的身后：“穆茵茵，不管怎么说，我并没有恶意，真的！话难听，都是肺腑之言，纪东辉是不可能吃回头草的。”
这位明明是看热闹，非要把自己放在救世主的位置，来指导人家，顺带扒拉开人家的伤口。
“不劳费心。”穆茵茵递过护照，海关官员在她的护照上敲章。
沈薇等在前面，等她出来，两人一起推着行李往外走。
到达处，那个眉目如画，姿态闲适，挂着浅笑等着的江谦，沈薇找了一圈，没找到穆茵茵的司机全哥：“全哥怎么没有来？”
穆茵茵拨打全哥的电话，对沈薇说：“我打电话给全哥，你快去吧！别让你家那口子等急了。”
沈薇快步出去，双手攀上江谦的脖子，江谦捏着老婆的脸，接过她的行李：“我们走了。”
沈薇回头看穆茵茵，见她皱着没有在讲电话，又对着她挥手，让她先走。
江谦搂住沈薇离开。
张雪丽走到正在讲电话的穆茵茵身边：“人家早有优质男友了，却给你灌输不要结婚的概念，人家……”
硬朗的五官，高大的身材，由远及近，纪东辉快步走到穆茵茵身前：“茵茵！”
穆茵茵挂了电话：“你怎么来了？”
“我把小白给你送了过来。没事可做，知道你这个航班回来，就过来接你了。”纪东辉温言软语，简直换了一个人似的。
穆茵茵皱眉：“你把小白送过来做什么？我犯傻一个人去骑马？让它在家里不好吗？”
“不好，他想你了。”纪东辉这一句，说得很是有味道，颇有一语双关之意。
穆茵茵冷着脸推着行李往前，被纪东辉一把抓住：“茵茵！”
“纪东辉，你放手！”穆茵茵低头看着纪东辉的手。
“我不放，茵茵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纪东辉的声音暗哑，带着请求的意味。
穆茵茵摇头：“不愿意，没想过！如果你不放手，我们连兄妹都没得做了。”
纪东辉慢慢地松开了手，穆茵茵推着行李往前而去，纪东辉在她身后问：“茵茵，你去哪里？”
“打车。”
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张雪丽母女。

第68章 回家了
沈薇上了车, 江谦给她扣上安全带，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都是领证的夫妻了，还这么矜持。梦里的他更加矜持, 逗逗他！
沈薇一口咬上他的唇，江谦一声：“唔……”
这个时候说什么话？沈薇才不会管，江谦也不打算提醒边上的车是纪东辉的，先解了相思再说。
穆茵茵劲儿劲儿地往前去出租车那里排队, 纪东辉不许全哥过来接她, 她还不能打出租了？简直莫名其妙。
出租车那里张雪丽母女正在排队，看着穆茵茵被纪东辉一把拖住：“跟我走。”
穆茵茵实在做不出在这么多人面前甩他脸色，好歹人家是霸总，是公司的大客户，因此顺着他被他拖着下了地下车库。
人少了, 穆茵茵甩开他, 站在那里：“纪东辉，你非要闹得哥哥妹妹都做不成是吗？”
“茵茵, 我们恐怕做不了兄妹, 从小……”
“闭嘴, 天下女人那么多，你曾经说过，你没有办法背负我的人生，你现在拿出小时候的说法，是要我来背负你的人生？”穆茵茵把当初纪东辉给她的话奉还, “本小姐, 没兴趣，你别做……”
纪东辉看见边上车子里，那两个吻得让人心痒, 一把扣住穆茵茵，搂在怀里，贴上她的唇，未婚夫妻十多年，从孩提到现在，从十八岁成年，穆茵茵就期待这个男人的唇能够落在自己的唇上，可惜每当她闭上眼睛，仰头等待，等来的只是额头上轻轻地一贴。
她曾经骗自己，那是他把自己放心上，他希望自己是个完美的新娘，一切等以后，她等了很多年，越等心越慌，每天都在患得患失中度过，也没等来这样一个带着侵略的和渴求的吻，他的舌头扫荡着自己的口腔。
想起空虚无助的夜晚，穆茵茵狠下心，一口咬下去，纪东辉疼得嚎叫一声，穆茵茵推开了他。
纪东辉嘴上带着血痕看着穆茵茵，穆茵茵侧头不看，不是？这车子里谁啊？隔着玻璃见到自己老板和老板夫吻得难分难舍。
没法看了，穆茵茵回过头对纪东辉说：“把后备箱打开。”
纪东辉听见她肯上车，绽开笑容，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她，略带埋怨：“小坏蛋，也不会轻点儿，都出血了。”
纪东辉掏出钥匙，被穆茵茵一把抢过，打开了车锁，他连忙推着行李，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关上后备箱。
刚刚关上后备箱，车子已经发动驶出车位，纪东辉才恍然，追出去，车子已经转弯，呼出一口气，转头回来见两人总算是分开了。
沈薇降下车窗，探出红扑扑的脸蛋，双唇饱满，水光潋滟：“东辉兄，怎么了？被人抛弃了？”
纪东辉拉开他们车门，坐在后座上：“送我去茵茵家。”
江谦开车出去，沈薇的手机铃响：“喂，茵茵啊！”
沈薇听完电话跟纪东辉说：“茵茵说，车子在她楼下，她不锁了，让你自己开走，她不想见你。”
纪东辉靠在后座上，一脸地了无生趣，沈薇透过后视镜看他：“哥们，别摆出一副死样子，你自找的。”
“能不能好好说话，后座上坐着你的上帝，你最大的客户。”江谦提醒老婆。
沈薇决定闭嘴：“也是。”
原本很温馨的空间，小别胜新婚，她是多想对着江谦上下其手，再说一些夫妻间别人听不得的私密话，现在好了，后座上一个冷冽阎罗王，问题是这个阎罗王还是她的大客户，沈薇把手从江谦的腰上收回。收回了又没地方放，盯着他的头发看，看到一根头发带着金黄色。
“老公，你有白发危机？”
“哪儿？怎么可能？”
沈薇仔细把这一根金色的头发从一小撮黑发中分离出来，使劲一拉，江谦疼地，“哎呦”一声。
沈薇捏着一根淡金色的头发给江谦看：“你看现在是淡金色的，马上要成白色了。老公，你最近用脑过度。”
江谦笑得两个酒窝深陷：“那你回去给我脑部按摩？”
“现在就可以。”沈薇的手上了他的头，插入他的头发中，按摩着他的头皮。
纪东辉半眯着眼，看沈薇一双眼睛笑意满满，轻柔地给江谦按摩。
他有偏头疼的毛病，有时候太紧张了，头上的经脉像是要跳跃出来，疼得难受地想要吐，茵茵不知什么时候知道他的毛病，她的手势比沈薇可专业多了，还懂穴位，指腹柔软，力道轻重得当。只有江谦这个傻子被沈薇一气儿乱摸都开心得不行。
沈薇的手早就已经从江谦的脑袋上挪到了肩膀上，她跟浑身上下没骨头似的，脸蹭在江谦的肩头。
纪东辉轻声咳嗽了一下，沈薇立刻坐直了身体，拍了拍江谦：“还有多久能到茵茵那里？”
“快了，快了！交通法规要遵守不是？”
纪东辉算是听出来了两人十分，特别嫌弃他，恨不能半路将他扔了。
车子进入穆茵茵的小区，进入地下车库，穆茵茵的那辆豪车太扎眼，很快就找到位置，边上停着的就是大客户的大G，透过玻璃看到中控台上放着车钥匙。
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告诉纪东辉，他被人抛了。
江谦和沈薇下车，恭送大客户，沈薇：“东辉兄，那我们走了，十月二日，我们的订婚宴，你一定要来。”
“等等！”纪东辉打开了车门从里面拿出三张卡片：“马术俱乐部的会员卡，我把茵茵的小白送了过来，给你们挑了两匹马，做订婚礼物。每张卡片上都有名字，茵茵的那一张麻烦你交给她。”
沈薇知道穆茵茵能扔了纪东辉，也不可能扔了小白，她从他手里抽走三张卡片，发现他的手劲儿还挺大，什么意思？不舍得？沈薇一下子明了：“东辉兄，放心吧！我会把会员卡交给的茵茵的。”
这话好似给临终的人承诺，让他闭眼。纪东辉果然松开手，沈薇欢欢喜喜地将卡片收起来：“那行了，东辉兄，我要回去倒时差，再见！”
纪东辉站在车边，略显落寞：“再见！”
沈薇上车，把马术俱乐部的会员卡拍了个照片发给穆茵茵：“你的俱乐部卡在我这里，明天我交给你。我跟你说哦！纪东辉刚开始不肯撒手，我跟他说我会交到你手上，才放手。我绝对不会说；‘你自己去送！’出卖朋友的事情绝对不做。”
“薇薇，我爱你！”穆茵茵发来消息。
沈薇叹息，这两人啊！
车子进家门，江谦帮沈薇把行李箱都拿下来，两人一起进屋，陈美琴跟李玉兰在客厅里说话。
“薇薇，回来了？刚刚听你妈妈说这次你在展会上可出了风头了。”
“阿姨，你先别开心，也有可能会订单下降。”沈薇提醒陈美琴，危机可能在后头。
“不管，大风大浪也经过了，还怕这个做什么？”
芳姨端了饭菜出来：“小姐，去洗手，吃点东西，汤和醉蟹都是姑爷做的。”
陈美琴叫起来：“哦呦，阿谦还会做菜啊？”
李玉兰指着沈薇：“我生了个懒鬼，好在阿谦样样都会，宠得她没个边，我也放心了。”
沈薇洗了手出来，坐下，拿起小碗，小口小口喝汤，江谦去厨房拿了个干净的小碗，揭开了蟹盖，用牙签剔除了蟹心，把蟹黄放进碗里，连着拆了两个螃蟹的蟹黄，推在沈薇面前：“孟叔拿过来的螃蟹，黄已经不少了。”
沈薇拿了碗，吃蟹黄，浸泡了花雕和话梅的蟹黄，透着一点点的酸甜，别有风味。
看着小夫妻俩，陈美琴推了推李玉兰，贴在李玉兰的耳边：“怎么就被你找到这么好的女婿？”
“不是自己看对眼的吗？说好了，你做他们媒人。”
沈薇抬头：“什么媒人？”
江谦敲了敲她的头：“按照老规矩，哪怕咱们是自由恋爱，也要媒人的。”
“哦哦哦！”沈薇抬头看他的手，“你手刚刚剥过螃蟹。”
“反正吃好，要上去洗澡。”
沈薇填饱肚子，江谦拉着她上楼，门一关上，他的头低下，沈薇仰起脖子，任由他的吻落下……
狂风暴雨加和风细雨过后，沈薇一脸餍足，江谦穿了衣服，沈薇伸出手勾了勾，江谦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好好睡觉。”
“早点回来。”
“知道。”
沈薇睡了一个下午，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傍晚五点半，起床穿了睡衣下楼。
沈德明刚好从外头进来，看见女儿一身兔耳朵家居服，坐在餐桌前，捧着一个杯子里面是满满的一杯芒果泥，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儿，沈德明特别来气，过去敲她的脑袋：“你在胡搞什么？”
沈薇仰头拿着勺子挖着芒果泥，问：“什么事儿？”
“你让老莫给南臣化工打电话，说他们的管道有很大的设计问题，这个设计方案是设计院的的赵总批示的，刚刚赵总给我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沈德明恨声，“这个关我们屁事儿？”
“那您跟他说怎么回事了吗？”
“没有，具体的方案我没看见，不过我听了赵总说的，理论上可行，实际上有风险，不推荐这么用。就算这样，这个跟我们有关？”
“你这个答案太模棱两可了。”
“我不模棱两可，我能怎么样？”
“您应该跟他们说清楚，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打电话，我来跟赵总说。”
“你别胡闹，如果把这个设计判定为有问题，老赵都会受到牵连。他不会听你的。”
“你把电话给我。”沈薇逼着沈德明打电话。
设计院的赵总：“小沈总，你知道整个装置停下来要损失多少钱吗？就为了这个可能有的问题。这个方案是探讨过的，能够用MT的国内独资厂的产品，如果用OT系列，是MT德国厂的产品，价格翻倍不说，当时时间上也来不及，才定了这个方案。”
“那你们知道这个方案有风险吗？”沈薇差点就脱口而出，是他们内部的人指出，有很大风险。一想，到时候吧David给牵扯出来不好。
“小沈总，这是人家的事情，你不该牵扯进来。跟你们星诺没有关系的。”
沈薇说：“赵总，您还是回南臣化工一句，让他们尽快换掉，言尽于此。您回了南臣化工这句话，万一出事的话，责任总归少担了。”
“小沈，大家都是这个行业里的，这句话我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在美国展会上跟CE的副总裁吵架的视频了，化工专业论坛上有这一段视频。CE的大佬跟你结怨了。所以你想让我当你跟CE斗争的枪？我去跟南臣化工否定我当时同意CE的方案？你这是在做梦！”赵总非常不高兴。
“好吧！赵总，那就这样。”沈薇说道。
赵总语重心长，口气不善：“小沈总，你太过于急功近利，过于炫耀，未来我会谨慎推荐星诺的产品。”
沈德明抢过电话：“赵总，小孩子脾气太倔，您多多包涵？”
“老沈，我没问题，恐怕CE的吴总不会包涵！你家姑娘还要好好学学做人的道理。”
沈德明挂断电话，对着沈薇说：“你看看，你看看？你莫叔劝你你不听，人家赵总已经拒绝了，你还非要跟人杠。以后他那里不推荐咱们的产品，不就少了一条销路？”
最后决定权在业主，但是设计院有推荐的权力，而且业主大部分对这些细节不太懂，就跟装修一样，完全了解装修建材的人少，一大部分人都是装修公司给你推什么你就用什么。
赵总这么说，对星诺真的有影响。
沈薇撸下兔耳朵帽子：“这不是什么职场情商，这是关乎安全，拿着人命开玩笑的人，都是王八羔子。”
“那是别人家的事。OT系列是他们拳头产品，价格死贵，有方案规避，为什么不规避？老外跟你说，是因为他们要卖产品。”
“可是David说服我了。”
“你一个读商科的，懂个屁！”
“什么叫我读商科我不懂，家里的产品哪个我不懂？”沈薇站起来，跟着老头子发脾气。
江谦回家就是看到父女俩在吵架：“怎么了这是？”
沈薇看见老公进来，一把拉过老公：“我是商科的，他是理工的吧？让阿谦来评理。”
“阿谦不是机械的，他也不懂。”
江谦立马反驳：“我师母是机械方面的顶级专家。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

第69章 订婚宴
听见女婿这种无条件地支持女儿, 沈德明气得团团转：“阿谦，你不能太宠她，让她搞不清楚方向。这件事, 完全是她在多管闲事。”
“怎么是多管闲事，潜在的风险，万一出事故怎么办？”沈薇还问自家老公，“你说是不是？”
“是, 薇薇说得对, 知道有潜在事故风险，如果不指出，未来要是出了事故，我们也良心难安。”
沈德明指着女婿：“你就跟她穿一条裤子。”
江谦摸摸鼻子：“那倒不至于。”
沈薇甩着两个兔耳朵：“老公先去洗澡，洗好澡穿跟我一样的兔耳朵。”
“洗什么澡, 先吃饭, 吃过饭不出去夜跑了？”沈德明对沈薇说，“越活越回去了, 都几岁了, 穿兔子睡衣了, 好意思不？”
“我出去了一个礼拜，今天不想出去了。”沈薇坐着不动，江谦还真上楼了。
阿兰见姑爷回来了，跟着阿芳一起进去端菜，出来不见姑爷问：“姑爷呢？”
二十来分钟, 兰姨和芳姨看见姑爷穿了一身浅蓝色的兔子睡衣走下来。
小姐穿粉色的兔子睡衣已经很那啥了, 姑爷也跟着来，还真穿？
“姑爷，小姐。你们不要穿了, 等以后有了小少爷和小小姐，让小宝宝穿，那才叫有趣。”阿兰实在忍不住。
“兰姨，没关系，等有了宝宝跟宝宝一起穿。我们和宝宝一起穿。”沈薇给江谦打汤。
沈德明不高兴了：“就你们俩和宝宝穿，我和你妈就不要了？”
沈薇拿起手机在网上给爸妈各下了一套：“我买好了，买回来，你一定要穿哦！”
沈德明：……
*
十月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圣雅天禧度假村坐落于江城的一个古镇景区，景区边上就是一片天然湖泊，度假村临湖而建，粉墙黛瓦的纯中式建筑，延续了圣雅一贯的高端大气上档次风格。
沈家是乡下出身，按照老规矩办事，中午和晚上都宴宾客，中午自助餐形式，在湖边草地上举行，晚宴设在临湖的宴会厅。
为了应和沈薇的礼服裙，草坪订婚仪式的主色调采用浅蓝色和白色，看着现场的准备，沈德明难免逼逼叨叨，自己那一地窖的珍藏，要不然今天摆出来该多气派？
“行了，行了！”沈薇伸手拍了拍老爸的肚子：“自己看看，现在肚子小了多少？是不是整个人感到轻松了？”
把他拉到镜子前，勾住沈德明的胳膊：“焕发青春斗志昂扬，感觉又高又帅。你想想，我结婚的时候，老帅哥把小美女交给小帅哥，你心里高不高兴？”
女儿的一顿彩虹屁，沈德明吃得特别舒坦。
乡下老家的大巴车快到了，今天好多亲眷要住宿，沈家提前把房间预定了，虽然有酒店工作人员，到底是自家的亲戚，尤其好些亲戚是乡下的，都没住过这种度假村，沈薇从公司里抽调了张姐和行政的两个小姑娘过来帮忙。
接到电话，一家子出来迎接客人。
沈德明是独子，来的都是堂兄弟，表兄妹，李玉兰最小，最大的姐姐都已经八十多了，外甥外甥女都比李玉兰大。
沈薇伸手搀扶大姨，沈薇的大表哥比李玉兰的岁数还大，牵着小孙女的手下来，看着沈薇问李玉兰：“小姨，吱吱真叫薇薇婆婆？”
大姨看着小宝宝：“宝宝，快叫公公婆婆！”
沈薇听见这个称呼，满脑袋黑线，小宝宝的脑袋瓜子也凌乱了，不肯张口。沈薇从张姐手里接过棒棒糖，给小宝宝：“叫哥哥，姐姐！”
“哥哥，姐姐！”小宝宝从善如流。
行政的小姑娘拿出一个卡通的小礼盒：“我也想听你叫姐姐。”
“姐姐！”小宝宝叫得真情实意，接过礼盒。
小宝贝拆开礼盒，里面一袋棒棒糖，一个公仔玩具，还有一个泡泡机。
这个主意还是行政的小姑娘出的，说今天有好多孩子，除了让酒店准备了儿童娱乐区，还有就是他们自己也准备了这么一个礼盒。
五辆大巴车全到了，时间已经临近十一点，一家子进去换衣服，留了张姐和两个小姑娘在外面引导客人。
沈薇的堂伯夫妻俩跟了大巴车过来，儿子儿媳住在市区，直接开车过来，老人吗？生怕儿子儿媳不认得路，站在门口看着，哪怕张姐她们劝也没用。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开进来，从上头下来两个工作人员，老夫妻俩行动迟缓，那两个工作人员伸手一推：“让让！”
堂伯母已经六十多了，脚一崴，差点摔地上，张姐飞奔过去：“阿姨，您怎么样？”
“没事，没事！妹妹，我没事哦！”堂伯母站稳了，继续喜滋滋地等儿子。
戴着墨镜的叶晓鸥从保姆车里下来，一路目中无人地走进来，走到前台，等着助理办手续，她站在一边等着刷脸验证入住信息，墨镜只在办理手续的时候摘下。
前台打出单子给叶晓鸥签字，叶晓鸥摘下墨镜：“帮我换成单人房，谢谢！”
前台抬起头，露出标准的甜美笑容：“很抱歉没办法帮您，单间已经没有了。只有标准间了。”
“没有单人间？你让我一个人住两个床的房间？你帮我想办法，要不帮我升房？”叶晓鸥的语气非常上帝。
前台见到的无理取闹的客人太多，她很无奈：“叶小姐，您订的就是双人标间，如果有单人间我们肯定给您换，升级房型？行政房也已经满了。今天，我们有订婚宴，总共预定了两百零一间客房，现在是满房状态，所以很抱歉，不能帮到您！”
“两百零一间？没办法调配吗？他们没有大床房给出来吗？”叶晓鸥的助理问前台，“要不你把那家订婚宴的主家告诉我，我来问问人家？”
“这个不合适，而且今天订婚宴的客人是我们集团的尊贵客人。实在抱歉！”
堂伯终于等到了儿子儿媳，老两口带着一家小俩口进来，张姐带着老少去前台登记拿房卡。
助理看见这家拿了个单间，说：“我们预定的是标间，跟你们换换吧？”
张姐很生气刚才这些人的张狂样儿，接过房卡，塞给小夫妻俩：“你们进房去放掉行李，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后面草坪，边上有引导指示牌的，等下午宴在草坪举行。”
“我在跟你商量换房间呢！”叶晓鸥的助理声音大了些。
“不换。我手里的房都不换”张姐翻了个白眼，“我们提前一个多月就订了，你们说换就换啊？”
“两百多间房换一间怎么不行了？帮个忙还不行吗？”叶晓鸥的助理口气不算太好。
“不想帮忙，可以吗？神经病！”
明明叶晓鸥全部都看见了，小助理还得跟她汇报：“鸥姐，人家不愿换。”
“我让你订单间，你给我订了标间，说到了现场就能解决，结果呢？”叶晓鸥冷着脸，“以后长长记性。”
拿了房卡，礼宾帮她把行李往房间里送，路过玻璃通道，透过玻璃看见湖边草坪上，
“今天，你们这里承办婚礼？”
“不是，是订婚宴。”
叶晓鸥看见，穿着浅蓝色礼服的沈薇和白色西装的江谦在会场中间，孩子们拿着泡泡机，吹出五彩缤纷的泡泡，如梦似幻。
有个小家伙跑到餐台那里要吹泡泡，被江谦一把捞起，抱到小木马上，让他坐在木马上吹泡泡。
沈薇走过去摸着孩子的脑袋，蹲下去给孩子亲了一口，抬头看江谦，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叶晓鸥出神，她主演的《三生有幸》这部剧正在热播，在剧中她是女主，从山村走出来，虽然最后蒋灵那个豪门千金的戏份被删了。整部剧女主一路披荆斩棘，最后收获爱情。
现实中的自己呢？从乡间出来，自己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比不过她？为什么老天要这么眷顾她？
自己以为抢了她的豪门未婚夫，结果豪门未婚夫居然是私生子，江谦才是真正的豪门嫡子，而且还是博士，对她眉眼之间满是爱意。
看着江谦对她的神情，她知道秦斐对自己全是虚情假意，前几天她去牢里见了秦斐，她问了他一句：“你爱过我吗？”
他说：“不爱。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你能救我。我自始至终只喜欢薇薇。”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穿过走廊，进入电梯，上到二楼，进入房间。她倒是希望今天拿到的是园景房，没想到是一间湖景房，透过窗低头看，刚好是草坪。
还是沈薇，沈薇对她的生命来说就是魔咒，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可言！
手机铃声响起，叶晓鸥接起电话：“张导，我已经到了，我在3217，您来找我？好的。我等您。”
电话挂断没几分钟，叶晓鸥的门铃响了，她打开门，五十多岁的大导演拿着剧本进了她的房间，看见两张床，皱眉：“怎么也不换个房间？”
“今天有人订婚没办法换。”
“好吧！宝贝儿，反正我们对床的需求并不大。”
……
楼上一树梨花压海棠，楼下热热闹闹在起哄。
这次江谦大学同学没有请，来的都是学校的小师弟们，小师弟们活泼爱闹：“师兄，亲一个！”
江谦脸上泛起红晕，看着自己的妻子，沈薇走过去，勾住他的脖子，两人唇舌纠缠，下面的人欢呼，年轻的父母连忙捂住宝宝们的眼睛。
年轻人在那里闹腾，看到江谦，原本秦获跟沈德明一个圈子，朋友诸多交集，想想一个多月前，秦获的葬礼一地鸡毛。现在案件还在侦办当中，反正母子俩谋杀秦获是没得跑了，秦斐的身体不行，听说已经进入医院治疗。
再看看沈德明，星诺差点倒闭，他当时又进了医院那时候极其凶险，眼看着不行了。这才半年不到，星诺起死回生，女儿跟秦斐分手，又跟江谦在一起，没想到最后江谦才是真正的婚生子。原本风头正劲的秦家如今成了一个空壳子。
江谦风度翩翩，陪着沈家一家子，沈德明更是笑得春风满面，从生病到现在戒酒，又锻炼，倒是越活越年轻了。
“老沈啊！恭喜啊！这可真是乘龙快婿啊！”
来自老朋友的恭喜，老沈照单全收，唯独酒这个东西，他是一点一滴都不敢沾了：“不喝，不喝，留着命，等着带外孙呢！”
总有人听风是雨，拉着李玉兰：“薇薇有了？”
“瞎说，没有！女儿女婿叫他保重身体，让他好好锻炼。”李玉兰连忙澄清。
“那也快了，不明年春节结婚吗？后年春节咱们就能吃满月酒了。”
生孩子这个事情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谁家不是儿子结婚七八年了还没个影吗？
李玉兰笑着：“还得看情况，阿谦说是还在上学，手里项目不少，他老师也看重他，我们还是听小俩口的，反正孩子们岁数还小，等过两年也不着急。满月酒，你是逃不掉的。”
这位一把拉过李玉兰：“玉兰，我这真是跟你要好，才提醒你。秦获当年也是娶了独生女，最后你看江家差点灭门，要不是觉得秦获好，当初江家也不会把这么大的家业给女婿，你们自己要打算好。”
“放心吧！我们家阿谦不是这样的人。”说自家女婿不好，李玉兰哪里能依？
看李玉兰脸色不好，那位的挖心挖肺言论也没了说处。
进了一趟卫生间，这位见到了董太太，老董那天在秦获的葬礼上，江谦明确拒绝回去接联达的盘，自从联达发生子杀父，又有狸猫换太子的陈年旧事，市场反应激烈，最近不用炒作，股价一路下滑。
在这样动荡的日子，联达本就是秦获的一言堂，没有秦获，秦斐在还能稳住，其他的董事副总没一个能撑起来的。有财务造假，有产品问题，当然还有其他重重问题，这会儿一个一个爆出，这些日子，联达的员工能够早点找工作就早点离开了。
老董眼看钱是拿不回了，不免对江谦生怨。老董生的不过是怨气，董太太却是生了恨，自家真金白银被秦获骗了去，江谦不肯回来，钱全部打了水漂，真金白银两个亿啊！
刚才跟李玉兰没有吐干净肺腑之言的那位，总要找个人评评理，刚好一拍即合，跟董太太说了起来:“你说说看，薇薇这么漂亮，学历又这么高，找个门当户对的，甚至高出沈家一层的也不是不行。不是说今天的新郎不好，怎么说呢？秦家没有没落之前，江谦就是他们家的私生子，真相大白，虽然是江素美的亲儿子，联达又剩下个空壳子，那个亲爹又是那种人。老沈夫妻捡过来当宝贝一样供着。”
董太太一听，叹息了一声：“可不就是吗？别沈家到时候步江家后尘，到时候一家子赔在江谦手里。”
“你说小姑娘被男人迷得三魂五道也就算了，你看看刚才，薇薇对着江谦眼睛都挪不开，一颗心全被男人给勾去了。老沈和玉兰怎么回事？眼睛也不睁睁开？”在这位眼里，江谦俨然就是骗婚的男狐狸精了。
“想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人家明面儿上不好告诉你吧？毕竟薇薇跟秦斐订婚了又两年了吧？未婚夫妻哪个没有过那种事？江谦没家底，这方面不太会在乎，甜言蜜语一来，小姑娘就没方向了。”
喵喵手上沾了些奶油过来洗掉，听见长舌妇这么说，直起腰来：“什么不好告诉的？”
两人看见眼前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星光熠熠的长裙，包裹着窈窕的身段，一双妙目带着桃花色，修长的脖子里是一挂粉色的钻石项链。
董太太不禁慨叹现在的小姑娘真的很浮夸，没有一点常识，这么大的粉钻没有两三个亿拿得下来？要装扮也要有点度，实在假的可以。此刻又帮着江谦说话，难道沈家真的要重复上一代的老路？
喵喵脚上是银色闪钻高跟鞋，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个声音太悦耳，悦耳到她想要拿鞋子下来砸人。
那位不想惹事：“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喵喵似笑非笑看着她们，“随便说说？怎么不说你嘴巴长得歪？人长得丑？眼睛里眼屎特别多，糊住了眼睛。”
“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护着新郎？我们就说他家里没个财产，配不上薇薇？这话说错了？”这话就是杀人诛心了。
董太太吃定小姑娘不敢闹开，小三还没上位呢？嚣张什么？
江家姑奶奶来上厕所，听了许久。他们一家子，是今天江谦这边唯一的亲戚了，若说江家的福，她还是享过，毕竟哥哥发财之后，又是给她钱，又是给她买房，哥哥的这个亲外孙却是受尽了苦，好不容易找了媳妇儿，又被人这么背后说。可又能怎么样呢？今天这种场合，还是不要闹出事情来。
她拉住喵喵：“小妹妹，不要说了，今天是阿谦的好日子，不要闹得不开心。”
董太太哼笑一声：“江谦就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周雨瑶，今天他也没请，不知道小妹妹你是江谦的什么人？”
喵喵一下子回味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今天把人打进医院不太好，好歹是薇薇姐和师兄的好日子。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喵喵的酒杯跟的高跟鞋插在了董太太高高盘起的头发上，鞋子半挂在董太太的脸颊上，成了最另类的装饰品。
董太太的惊叫声吸引了远处人的目光。
“今天是江师兄的订婚宴，我不打人。要不然就凭你刚才的几句话，我拍断你的牙床骨？”喵喵金鸡独立，指着董太太。
董太太也反应过来，她慌乱地把手伸到头上，拿下高跟鞋，用高跟鞋指着喵喵：“师兄师妹？难道不是我说……”
她手上的高跟鞋被人一把抢了过去，一道男声：“你老公应该很后悔，你长了一张嘴。”
穿着灰色西装的林琛手里拿着高跟鞋，过来蹲下，把鞋放在地上，伸手握住喵喵秀气白皙的脚，放入高跟鞋中。
林琛站起来，揽住了喵喵的腰：“我是江谦的师兄，我和她是你想的那种师兄师妹的关系。”
喵喵跳脚想要反驳，却被林琛扣住了腰，对她耳语：“装一装。”
喵喵脑袋靠在林琛肩头，伸手在他腰上使劲掐着，嘴里违心地说：“对，这才是我仰慕的师兄。”
林琛腰上疼，脸上却无比开心。
董太太反应过来张嘴要叫起来，被老董过来一把捂住嘴，低吼：“够了！”
林琛淡笑：“董总，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太太浪费了。我爸妈很讨厌喜欢搬弄是非的人。”
老董因为白白赔了两个亿，他们家可比不得别人家家大业大，最近正在想办法怎么开拓更大的的市场，林家的生意就是他的目标，几次三番打听林家人的喜好，打听到这位公子身上，没别的爱好，就爱航天，爱到自家公司都不继承了，跑航天中心做起了工程师。
今天运气特别好，刚刚看见这位公子，想要跟他聊几句，让他在父母面前美言几句，听见一声惊叫，转头这位公子就快步离开了，他跟过来，却发现自家老婆给他惹了这么大一个祸，真的要气死他了！
老董会处理他的内人，林琛搂住喵喵往前走，才走了两步，喵喵甩开他：“戏做完了！”
林琛无奈跟在喵喵身后。
午宴结束，喵喵打电话给晚上会过来出席晚宴的爸妈：“我告诉你们，居然还有傻逼觉得江师兄要骗婚，你们过来的时候，好好给江师兄撑面子。”
“这孩子，只要你薇薇姐和她爸妈真心疼你师兄，这个风头没必要出。”
“他们认为师兄是骗薇薇姐，图谋薇薇姐家的家产。”
“行了，行了！你好好在那里玩，我们几个等下过来！”

第70章 狗仔在场
叶晓鸥因为《三生有幸》而爆红, 最近又连接两部大制作，俨然挤入一线女星的态势。
人红是非多，撬了恩人女儿的墙角, 最后豪门公子是假的，私生子还杀父，这个话题始终有热度。所谓黑红也是红，再怎么样也不能否认人家的演技吧？
最近被这位张导看中, 在微博上发声赞扬她的演技, 引起了张导太太，十多年前的一位红星的注意。
这位张太太当年也是挤掉了跟张导共患难的原配老婆之后上了位，从此开始了相夫教继子的生活，之后又给张导在国外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从此地位稳固。
十几年经营下来在整个圈子里, 俨然就是贤妻良母的代表。甚至在接受采访的时候, 有记者问她，老公是大导演, 往她老公身上扑的女孩子不少吧？请她分享一下, 她是如何稳固夫妻感情的？
她听了大肚一笑：“不懂事的小姑娘太多, 这种事情男方是没什么损失的，其实吃亏的不是姑娘家吗？我去在意这个干吗？”
她的这个话，一部分人赞扬她会经营婚姻，大部分女性还是骂她已经成了婚驴，这么恶心她都不嫌？她还嘲笑网友年纪小, 不懂婚姻的真谛, 不懂得包容。
至于这个贤惠大方的真假，就是另外一说了。这不娱乐圈著名狗仔团队就接了这么一个活儿，他们今天奉命跟踪叶晓鸥和张导的行程。
狗仔队进入酒店拿到和叶晓鸥同楼层的房卡, 果然如张太太所言，不一会儿，张导就拿着剧本去叶晓鸥的房间探讨了。
狗仔跟踪叶晓鸥，却不想撞上了沈薇的订婚礼。大导演在圈内能量太大，狗仔担心自己要是真按照张太太的做法，最后张太太败北，叶晓鸥上位，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看见之前跟叶晓鸥一起上综艺的沈薇举行订婚宴，非常豪华，如果是来拍沈薇的订婚宴，顺带拍了叶晓鸥和张导不清不楚，不是能甩锅？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吗？
老天实在帮忙，叶晓鸥的房门打开，刚好沈薇拉着一个小朋友进入走廊，沈薇实在开不出口，这么小的小家伙叫她婆婆，只能说：“姐姐带你进房间去洗洗你的小猫脸，不许再哭了哦！”
“袅袅不哭。”说不哭，眼泪还吧嗒吧嗒往下掉。
发散思维，以后自己生了小宝宝，这个小家伙该叫自己女儿什么？小姑姑？
走到半道儿上，看见一间房门开着，叶晓鸥的声音：“亲爱的，你等等！”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出门，叶晓鸥跟着出门，刚好三个大人加上一个小孩给撞上。
叶晓鸥没想到今天的主角沈薇会出现在这里，沈薇和她对视，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往前。
这一幕狗仔简直要快乐疯了，这真的是要什么来什么，这一幕被拍下。
沈薇把喵喵交给表哥表嫂，小丫头扒拉住她的手大叫：“姐姐，不要走。”
“姐姐是新娘子，今天很忙的，等下次有空爷爷奶奶带袅袅去姐姐家里玩，好不好？”表哥表嫂哄着小孙女。
“什么时候？”
沈薇揉着她的头，许下承诺：“下个礼拜，礼拜天？”
别说大姨了，表哥表嫂都已经年纪大了，跟妈妈姐妹之间也该单独聚聚。
沈薇送了小家伙上来，表侄媳妇儿急急忙忙跑过来，急红了一张脸。
沈家安排了下午农场采摘的，她就去上了厕所，听说孩子摔了一跤，被沈薇抱走了，索性带着孩子回来洗澡了。
“袅袅已经交给表哥表嫂了。”
看着沈薇身上蹭到的泥水，表侄媳很不好意思：“小姨，谢谢。”
“自家人，不客气。”
沈薇回房间换了衣服，继续去招待客人，这么多人，搓麻将，唱歌，果园摘桃子梨子，还有打高尔夫和网球的，幸亏张姐和两个小姑娘能干，把一切安排地妥妥帖帖。
四点多，沈薇和江谦上楼，换了晚上的礼服，在宴会厅门口迎客，老纪总夫妇特别给面子，连带穆茵茵的妈妈都到了。
豪门大佬大驾光临，真的倍儿有面子，穆茵茵挽着她妈的手，纪东辉拍着江谦的肩：“行了，你们忙，咱们谁跟谁？我们自己招呼。”
穆妈妈和纪妈妈分别递上礼盒，沈薇手里沉甸甸的，看向纪东辉：“东辉兄已经送了两匹马了，两位阿姨这是？”
“那是他们的礼物，我们有我们的心意。”
穆茵茵在沈薇耳朵边说：“她们俩不追求好看，唯一的追求就是个大有分量。”
纪妈妈佯装不高兴：“说什么呢？嫌弃我们俩？”
穆茵茵连连说：“不敢不敢，伯母和妈妈的眼光最好，薇薇一定很喜欢。”
客人来了七七八八，喵喵提着裙子跑过来：“师兄，姐，一起去门口把我爸妈和郁叔叔潘阿姨接进来，他们马上要到了哦！”
三人一起到门口等候，却不知边上狗仔也守候着，张导和叶晓鸥从外面走进来。
叶晓鸥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在犯冲，刚才被沈薇撞见，现在又？
李玉兰从里面出来，看见门口的叶晓鸥，在外叶晓鸥总得承认是沈家资助了她，她走过来称呼李玉兰：“阿姨！”
李玉兰沉着一张脸：“嗯。”
叶晓鸥讨了个没趣，跟上张导往里走去。
李玉兰走到沈薇身边：“你房间的门卡给我，我去把那些礼物给你放保险箱里。”
沈薇从随身包包里拿出房卡，递给妈妈，李玉兰拿了房卡往里走，刚好跟在叶晓鸥和那个老男人身后，老男人看上去比自家老公还老。
沈薇和江谦站在门口，两辆车开了过来，一辆牌照连号的迈巴赫，后面跟着一辆宾利。
车子停下，门童拉开迈巴赫的后座门，金色的高跟鞋配上细白的小腿，从里面出来一位穿着酒红色缎面礼服的女士，正是影后潘飞飞。
狗仔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接到这个任务，还能拍到大佬和影后，潘飞飞的出现让他有更充足理由，他今天来拍潘飞飞出席沈薇订婚宴。
宾利上下来的是一对男女，气势上不输郁总和潘飞飞，两人更添了书卷气。
大佬夫妇和另外一对夫妇被迎入宴会厅，娱记低头看自己发的微博，沈薇的订婚午宴已经有不少人回复。
【好久不见薇姐了，都订婚了呢？礼服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没有更多图片了吗？】
【楼上，要图片不会去沈薇的微博下面要？】
有人要图片最好，他让团队成员再发一条微博：“再发一波美图。”
团队成员：“哥，我混进宴会现场了，卧槽这个规格可真高……”
“别光顾吃，拍图。”
宴会大厅里，中午跟董太太说话的那位，刚刚没有被波及，没有吸取教训，这会儿又开始叭叭叭地跟人在背地里说起中午的事，这一桌全是女眷：“那个小姑娘是真凶悍，也不知道薇薇是从哪里交朋的这样的朋友，把高跟鞋插在董太太的头上。小姑娘自以为攀上了林家的公子，真的不要太嚣张哦！”
“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也正常，林家公子这个时候宠她，等以后把她抛了，也没处哭去。”
“就是，胸口挂一串项链，中间一颗粉钻大得跟鸽子蛋似的，粉钻这个尺寸，一点常识都没有的，没有两个亿，拿得下来？这种小姑娘没脑子的，这种场合，大家都是有身家的，拿这种一眼就看出的假货来糊弄人。”
“哪个？那个？”
“刚刚我看到的，这会儿换了一件裸粉的礼服裙的小姑娘，二十多岁。”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看见所有人看向通道，穿着裸粉色礼服裙戴着粉钻项链的小姑娘，勾着潘飞飞的胳膊，甜甜地叫着：“潘阿姨……”
能叫潘飞飞阿姨的身家恐怕也不一般，那位脸上不太好看，难道那个粉钻项链是真的？
偏偏同桌还有老孟的老婆陈美琴，她笑着说：“这颗粉钻是真的，小姑娘家大业大，这个酒店就是他们家的，还有薇薇手上的蓝钻也是她介绍买的，说是那个珠宝品牌他们家有股份。玉兰还以为是蓝宝石，谁料，是阿谦给薇薇买的钻石，你们知道那个戒指多少钱？”
几位太太看向陈美琴，陈美琴笑着说：“两个亿。两个亿，听说是阿谦炒什么币，一个礼拜赚的。我和老孟听了，知道我们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了。不过我们家老孟心态好，薇薇把我们当长辈，我们也心安理得，皇帝还有草鞋亲呢。”
那位脸上挂不住：“我不是不知道吗？”
“不知道就别瞎猜。我是时常去他们家，阿谦疼薇薇，对老沈夫妻也好。跟那个秦获那个满嘴里全是屁的东西可不一样。”
以前只在电视上见的大佬出现在面前，谁不兴奋？现场的年轻人高举相机拍摄，一个个朋友圈都在炫见到真人版的大佬。
那里用得着正儿八经的撑场子，郁总和潘飞飞中途没有离席，晚宴结束跟沈薇和江谦道别，拍着江谦的肩膀，绝对的长辈姿态，大家都知道这是关系不一般了。
晚宴结束，进了房间，沈薇死蛇懒鳝躺在沙发上不想动：“结婚肯定更累吧？懊悔了！干嘛要摆那么大的排场，累死人了。”
江谦抱着她：“去洗澡，我给你按摩，解解乏。”
沈薇听着他的话，洗完澡，想要享受某人的按摩，突发奇想：“老公，要不盲人按摩吧？”
说着从行李里拿出一根真丝飘带，绑住了江谦的眼睛，她趴在床上：“老公，来吧！”
江谦开始按摩，沈薇：“你按摩哪儿呢？”
“不好意思，看不见！”江谦继续，前生今世，他对老婆熟悉无比，闭着眼睛，难道就按不了了？
半夜过去，沈薇捶着江谦，懊悔自己的思维太跳跃……

第71章 恶性竞争
某人按摩到位, 血气方刚，技术娴熟，沈薇浑身每根骨头都像是被搓揉了一遍, 累到极致，睡到第二天临近中午才醒来。
拖拖拉拉穿了衣服，洗漱下楼吃早午餐，沈家给宾客包了今天的自助早午餐, 是以餐厅里一大半是自家亲朋好友, 打过招呼，沈薇坐在窗边的位子上，等江谦给她拿吃的过来。
点开手机，手机里给她推送消息，每个网站都在推：某张姓导演出轨某叶姓女星
进去看详细, 还跟她有关？自己何德何能, 居然能让狗仔队盯上，偷拍订婚宴？
昨天她撞见叶晓鸥跟一个中老年男人在一起, 大白天的自己忙得很, 也没空瞎想, 却原来是两人在偷情。
“偷情”还得有情可偷，这么个年纪的半老头子，有什么可以偷的？
而半老头子那个花容月貌的老婆还有大批的粉丝，一个个忠心护主，绝对不会计较主子是怎么上位, 现在只想手撕小三, 评论里腥风血雨：
【当小三已经当成了习惯了？】
【一个插足恩人女儿恋情的人，你能巴望她有什么道德？】
【贱女破坏人家家庭。】
【叶晓鸥去死，贱人去死！】
【这种渣女还能演励志剧？】这个评论下面一大堆的赞同, 赞同的网友涌入《三生有幸》微博，逼着电视剧停播。
“小姐，要咖啡还是红茶？”服务生过来问。
“两杯红茶，谢谢！”
江谦放下两盘食物，沈薇吃着蔬菜色拉：“叶晓鸥出事了。”
“什么事？”
“爆出插足大导演的婚姻。”
江谦低头看手机，冷笑一声：“性格决定命运，她走这条路有什么奇怪的？”
沈薇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粉丝量因为这件事而暴涨，很多人是看了自己订婚宴的现场而来，她点进链接，看到娱乐号，最先放出来的是自己午宴的时候跟江谦一起拥吻的照片。
后来又有自己带着孩子上楼被拍，再后来大堂里遇见叶晓鸥，乃至郁总和潘飞飞出席婚宴。
【啊啊啊，好甜啊！】
【还有美图吗？我要洗一洗看过叶晓鸥的眼睛。】
【郁景海和潘飞飞结婚几年了？】
【十八年了，刚开始郁总还没发达的时候潘影后就跟他在一起了，是潘影后的片酬给了郁总启动资金……】
【郁总和潘影后好甜，沈薇和江谦也很甜呢！】
【嗯嗯，都要幸福啊！】
潘飞飞还艾特了沈薇：【等着吃薇薇和阿谦的喜酒。】
沈薇回了一句：【期待郁叔叔做证婚人。】
【我好想看沈薇和江谦的婚礼呢！】
沈薇和江谦婚礼有人期待，不过，整个国庆娱乐圈都在吃叶晓鸥的瓜，很多人说出轨是男女双方的事，凭什么所有的罪过就推在叶晓鸥身上。
这话出来，难免把连判决都没有下的秦斐给扒拉出来，秦斐这个还不够，不知道谁发出了叶晓鸥跟那位杨总在一起的图。
《三生有幸》是靠秦斐投资得到的资源，后面一部影片是靠着杨总拿到女一号，张导的女一号就不用说了。
看到这里，众人发现《三生有幸》其实是本色出演，一路上遇佛杀佛遇神杀神，这部戏里已经没有了原著里不屈不挠的灵魂，纯粹是为了爽而爽，如果把当时蒋灵的片段加进去，实际上是一个不择手段上位的女人。
张导的夫人娱乐圈的一套熟悉到了极致，不用她出面，外面已经将叶晓鸥骂得体无完肤，叶晓鸥删除了所有的微博。
得亏《三生有幸》在十月四日播完，否则这个结局还未必能播出。
终于，张导发了微博：“爱与责任，谢谢你与我一起走过风雨。”
张夫人再次维护了她的婚姻，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人前。
叶晓鸥这里，两部戏官方声明女主换人，她代言的几个品牌纷纷解约。
沈薇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新的订单。
国庆节之前投标的一个项目，要开标，七百多万的机组，老莫让她特批价格，希望能够拿到。沈薇考虑再三，可以在管理成本上让一点，毕竟现在生产还没饱和，管理成本比较高，她已经把价格算到了极致。
开标出来，很意外，他们丢了这个项目。根据公布的价格，一家外企依旧价格高企，是星诺的两倍，按照正常情况比星诺起码高30%-50%的CE，居然报了个比星诺还低10%的价格。
“小沈总，这个也太夸张了，CE的管理成本比我们高多了，而且他们的原料全部是外购的，我们是原料大多是自制这些环节上注定了他们价格比我们高，这种价格，不是开玩笑吗？而且里面两套设备还是他们意大利工厂的货，你们知道只要是欧洲过来的货，价格比我们起码高三倍。而且这个订单，我们还是给了低价的。”老莫这个项目输得不服气，“难道他们真的亏本跟我们打？如果亏本打，这一单他们要亏多少？”
这个围剿还是真金白银地干？老外也跟互联网企业似的，采用烧钱围堵竞争对手？但凡互联网企业玩这一招，多半是想要烧钱圈新客户，他们想干什么？纯粹就是出气？管理层会同意？
沈薇想不明白，接下去一个三百万的单子，也这么丢了。
好在其他地方多点开花，穆茵茵的沟通顺畅，中东的客人过来进行了考察，这个单子价格非常不错，总价算下来一百多万美金。以为李尧那里要很久以后才能开张，没想到连续几个询价之后，来了一张十万美金的小单子，有一就有二，未来肯定能够有更多订单。
沈薇从车间回来进入办公室，透过玻璃看见马工面试结束，打了声招呼：“马工，怎么样？”
“很不错。”马工递过简历给沈薇，沈薇低头一看简历上写着CE技术部。
沈薇跟人力资源的小姑娘说：“让这位先生别走，帮我叫朱工过来一起看看。”
马工一下子着急了：“小沈总，这是我看中的人，老朱的人让他自己去找。”
“不会抢了你的人。”
老朱下来，走到沈薇身边，沈薇指着简历的一个地方：“等下你帮我仔细问问。”
朱工沈薇所指之处，表情凝重说：“好！”
沈薇和朱工一起走进会客室：“吕工，你好！”
那个五短身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工程师对着两人点头：“您好！”
沈薇开始问一些面试常见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要离开上一家公司，对未来的构想，问了十来分钟，她看着简历说：“吕工，MST这个产品，我记得是在欧洲生产的，你们产品转移了？能仔细说一下这个产品引进过程中的难点吗？”
这位吕工刚开始说得很流畅，奈何遇见的是这方面算得上是国内顶尖的专家朱工。MST这个产品是CE意大利工厂的拳头产品。上世纪六十年代，意大利的这家工厂设计出了一个划时代的产品，从而奠定了在这一块地位。哪怕后来专利保护过期，仿制者天下遍及。论正宗MST还是在CE的意大利工厂。
星诺的这个产品也是仿制他们的，在国内，星诺的产品进行改良之后能和CE原产意大利的产品媲美。当然这也是星诺给自己脸上贴金，CE意大利工厂雄厚的研发能力，早就升级换代，哪怕星诺也进行了升级设计，在性能上能够达到CE意大利厂产品的同等功效，不过星诺的使用五年之后，性能就下降了，人家的产品十年还是杠杠的。
好在价格只是对方的三分之一，而且对方态度傲慢，每次检修替换备品备件，没有半年拿不到货，拿到了安装也成问题，时常要请他们意大利的工程师亲自过来，这个费用也是客户负担。
钱少的客户，嫌麻烦的客户，都不会选CE意大利工厂的这款产品，给了星诺很大的机会。
现在MST被引入CE国内合资厂，生产和维修全部本地化，那星诺的同类产品以后市场就难说了。
朱工这么多年一直研究MST，如数家珍又有很多疑惑之处，刚好趁着这个机会问问看，才不过问了两句，这位吕工就露出马脚，磕磕巴巴。
吕工刚才在马工那里快要拿到这个位子了，星诺现在给出的薪酬在市场上不算低，他现在很想离开那个混乱的工厂。没想到轮到这样一个面试，他涨红了脸说：“MST并没有引进国内工厂。”
沈薇皱眉，问他：“那你简历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已经到这个地步，吕工说：“这是我们中国区的，低价竞争市场的策略。我们找了一家国内企业，他们有类似MST的产品，这个产品还不如你们的这个产品的性能，让他们进行代工，然后贴上CE的牌子，送到我们的宁城工厂，我们宁城工厂测试之后，作为我们宁城本地MST产品出给客户。”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们宁城工厂自己的决定，甚至你们意大利工厂都不知道有这个事？”沈薇知道自己不该惊讶，但是还是被这个方法给惊到了。
吕工点头：“可以这么说，应该是大中华区的决定。”
这就跟品牌专卖店里卖假货一个道理。
市场上绝大部分的产品不是研究了MST的产品进行仿制，而是抄星诺的设计，抄作业还不认真，大多性能达不到宣称的那样。
沈薇快速想明白这里的道理，一下子就理解了对方的一举两得之计策。
买比星诺差很多的产品，贴上CE的牌子，冲击星诺的市场，短期内CE可以提升销售业绩，还可能获得比较高的利润，远期？他们不需要考虑远期。
两三年之后问题频出，这位已经高升，或者已经跳槽去其他公司，那些问题就是下一任的了。

第72章 你就不信什么？
这位工程师还是录用了, 给了马工。
沈薇回到办公室，坐在转椅上，转过来转过去, 面对CE这种自掘坟墓的牛逼策略，她除了佩服就是佩服。
沈薇给纪东辉发消息：“哥们，有熟悉T州法律的律师推荐吗？”
“想要诉讼？”
“对的，我要对MT集团提起诉讼, 告他们诽谤。”
“我来找找。”
沈薇回到家里, 暂时没有跟自家爸爸说起自己的想法，要是他知道自己跟MT这么个庞然大物在海外打官司，他非戳得她脑袋疼不可。
跟老爸不能说，跟老公就好说了，反正自己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在给自己剪脚指甲的时候说：“老婆, 给你的顾问团队，你就是当摆设的, 是吧？找李词, 以他的能量, 绝对能给你搞定。”
沈薇发现自己傻了，忘记他给自己配了个顾问天团。于是星诺委托了T州的一个律所，给MT发了律师函。
这封律师函，让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那位CE副总裁回忆起了当天在会场上被一个中国女人质问的情形。
吵架没有炒过的憋屈，谁能受得了？这位敲着桌子满嘴脏话, 打电话给大中华区的吴总, 两人一起痛骂了一通沈薇，接下去打算用更加强硬的手段，务必要让星诺易主。
CE对星诺的围剿越发激烈, 几乎是全方位的。
就算是郁总的推荐，在国企一直有最低价中标的规则，以前是没有人来竞争，毕竟中高端市场都是外企的天下，后来杀出星诺来，现在高端品牌给了极其优惠的价格，再给星诺就说不过去了。
一时间，CE攻城略地，项目一个接一个拿。星诺节节败退，当然同时一起败退的还有其他两个国际品牌，偶尔一起碰上，对方的销售简直摸不着头脑，只能逼他们工厂给更多的优惠，然而外企的生产成本放在那里。那些工厂只差给销售们跪下说一声：“臣妾做不到啊！”
李尧果然是个能人，平盛也把星诺介绍给他们海外的客户，从前是国内80%，海外20%，现在倒过来海外反而更多，穆茵茵哪怕是下面配备了一个小伙子一个小姑娘，都忙到疯。
沈薇把穆茵茵提了主管，她的薪水涨到了一万二，听见涨薪，穆茵茵开心得跳起来，抱住沈薇：“谢谢老板，我一定会更加努力。”
对穆茵茵来说这是对她最大的肯定，她不仅仅能做好一件事，她还成了主管，而且她知道这个主管的位子她实至名归。
因为时差的关系，李尧晚上给穆茵茵打电话，穆茵茵把电脑带回家，从不留工作过夜。
连李尧都几次三番给沈薇打电话：“这个穆茵茵居然是个富家小姐？我都不敢相信，太敬业了。”
跟李尧不断沟通中，沈薇和李尧想到了一个办法，李尧在美国注册一家公司，双方成立合资公司，注册新的品牌，按照沈薇的想法在美国成立设计中心，设计的产品投入到新的品牌上，从一开始就树立高端的形象。
资金投资沈薇这里来，星诺占60%的股权，李尧联合David和Robin以技术入股占40%。
李尧初步跟David商量之后怕沈薇这里不会好好经营，目的在于套出他们的技术。
“你们把担心的问题，都一个个整理出来，我们用具体的条文规定来解决这些问题，我对这个合作非常认真，星诺面对未来市场肯定要差异化竞争，而且星诺未来走智能化的道路，一定要提升品牌形象。我的只能产品也是独立的品牌运作。你好好考虑。”
李尧答应好好考虑，沈薇相信他一定会答应，做代理销售，只要他在美国就没有可能真正开厂，这门生意一年赚上几百万美金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但是高度也摆死在那里。
东边不亮西边亮，再说了，MT集团是大，可老公是快穿大佬背后资本雄厚，真要耗，别说MT旗下的一个小事业部，就是整个MT一起来耗，也未必能耗得过自己，总之，开了挂的自己怕他们个毛？
大客户举办年度供应商大会，会给星诺颁一个优秀供应商奖，老莫和沈薇一起过去领奖。
高铁上真是巧，遇见了设计院的赵总，他带着一个小伙子，也是去那个客户那里参加供应商大会，他们属于设计类的供应商。
大家都是同行业的，关系没必要搞得特别僵，沈薇伸手过去：“赵总，好久不见，您可一如既往风度翩翩。这位小哥眼生，不知道是？”
赵总低头看沈薇白皙柔嫩的手，迟迟不伸出他的手：“小沈总好像忘记一件事了？我当时跟你说过，以后只要是我这里的项目，不会再推你们的产品了。”
自己给互相台阶下，人家不领情，沈薇收回手，拍了拍赵总边上小伙子的肩：“只要在江湖行走，总有见面的时候，推荐不推荐放在心里就好，正儿八经地说出来，赵总的情商不太高啊！这位小哥，千万别学赵总，他那时候毕业出来国内缺乏人才，情商不高，还能混，咱们这个年纪，上头这群七零八零后都占了位子，要有机会，做人一定要过关。”
赵总被沈薇这么说，脸色越发暗沉：“小沈总，做生意就是做人，人都做不好，你谈什么做生意，所谓情商不要浮于表面。”
“那是，不过情商是有道德底线了，如果连道德底线都不要了，那么高情商只能说是狡诈圆滑。”沈薇在位子上坐下，等待动车开车。
老莫一脸懵逼，小沈总从来都不愿意跟人主动闹矛盾，待人接物那是有口皆碑的，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对着赵总这样冷嘲热讽？
不过赵总也是过分，丝毫不给小沈总留情面，连握手都不握，反正已经得罪了，老莫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小沈总说了业绩考核会考虑CE犯傻这一块的。
皇帝不急，他这个太监就别着急了，他也就心安理得不去理睬这位赵总了。
三个小时，高铁到站，一起排队打车，赵总对着沈薇满是鄙夷，甚至他还跟老莫搭话：“老莫，你们老沈总倒是心大，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这么一个没有出过社会的小姑娘，任由她折腾。你还记得鹏飞玻纤吗？”
“鹏飞玻纤不是连年巨亏，现在快要退市了吗？”
“可不是？他们是没办法，彭总车祸，把儿子从国外叫回来，三年公司就整成现在这个德行。现在的民营企业，下一代的继承真的是个大问题，其实要是下一代真的不行，可以学学人家国外的公司，让职业经理人来管吗？”
“职业经理人，你是指CE的吴总？”沈薇笑着问。
赵总看着沈薇带着讥讽：“小沈总好歹也是喝了洋墨水回来的，外国的先进理念怎么一点都没学到？自己不行就让行的人上，靠着股份拿收益不好吗？”
“其实大部分人是没那个逼数，把平台的能力，当成是自己的能力，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学了几句老外似是而非的话，就以为是捡到了万灵药，殊不知那是假药，可以吃死人的。”车子来了，沈薇拎着箱子就上了车。
“赵总，咱们小沈总可是凭着一己之力让星诺起死回生，她要是不行，恐怕也没人行了。”反正老板得罪人家了，就干脆得罪到底吧！
老莫话是这么说给赵总听了，上车难免还是要跟沈薇说两句：“不过，小沈总，话又说回来，大部分系统，不是满负荷运行的，性能上差一点可能等系统报废都看不出来。他们赌的就是这个。”
“好吧！大家都抱着这个侥幸心理，这种方式就会被推广，不是我说，这位老赵同志，手里恐怕不是一个项目是这样傻逼的设计吧？夜路走多了，会遇到鬼。”
到达客户预定的酒店，大堂里有客户设置的签到处，沈薇和老莫过去签到，再去办理了入住手续。
“小沈总，我们六点一起出去吃个饭，我来这里很多次了，边上有家饭店很有特色，带你去尝尝？”
“听你的。”
沈薇上楼洗手洗脸，重新化妆，折腾下来也已经六点多了，到楼下，老莫等着。
“小沈总吃得惯臭鳜鱼不？”
“没吃过，怎么知道吃得惯吃不惯？反正臭豆腐我是吃的。”
“那走！”
走出酒店，大概五六百米，一家中式装修的餐馆，老莫带着沈薇进去，里面板桌长凳，十足的中式风格。
要了一个窗边的位子，沈薇让老莫做主点菜，除了臭鳜鱼，还有风干羊肉吊烧锅和豆腐衣汆肉丸也是当地菜，老莫还象征性地点了一个清炒时蔬，算是荤素搭配。
锅仔是预先烧了半熟的，一个锅子吊在架子上，下面固体酒精烧起来，香味浓郁。
“这个风干羊肉是他们当地的特色，咸鲜浓郁。”
沈薇夹了一块羊肉，大概是风干地缘故，特别干香：“好吃。”
老莫要了一瓶啤酒，他喝酒，沈薇喝茶，边吃边聊。
隔着一道门里面是包厢，那个包厢门还半开着，里面传出来：“赵总，你放心，听听星诺那个小女人说的话，就知道还嫩得很。咱们这个行业没有二十年能叫入门？”
“小丫头狂得很，跟我说什么你知道吧？”
沈薇听见里面赵总吧啦吧啦跟那个谁在说她的坏话，等他添油加醋说完。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女人就做做辅助性的活就好了。出来冲锋陷阵，也不知道沈德明是怎么想的。这种小姑娘嫁个有钱人家，到时候帮帮娘家才是正经。现在好了，搞得她自己都搞不清方向了，脑子一发热，去美国提起诉讼，脑子坏掉了。她自己屁股干净吗？平盛的订单怎么来的？我就不信……”
沈薇一脚踹开半合的包厢门，看向那位大放厥词的吴总：“你就不信什么？”

第73章 求律师函
满口荤段子, 骂娘的同时骂沈薇的人停了下来，本来沈薇就是食客多看两眼的对象，此刻见美人愠怒, 踹开包厢，全部侧过头，目光集中过来。
乌发如云，波光流转的妙目, 此刻蕴含着风雨欲来之前的幽暗, 面沉如水，在一群男人面前，沈薇的身材娇小，却给人一种高位之人训斥下属的错觉。
被沈薇逼视，这位职业经理人, 外企高管, 被人奉承惯了的吴总，一瞬错愕, 居然避开了沈薇的目光, 须臾之间气势上已然败下阵来。
这位高管, 沈薇认识，赵总和他手下那位小哥沈薇也认识，还有三个人，沈薇不知道。
老莫在沈薇身边说：“吴总身边的是，CE华东区销售总监, 另外两个是CE的代理商。”
沈薇颔首, 直视这位吴总：“怎么不说了，我等你说下去。”
“你自己心里清楚。”这话的口气多少有些，色厉内荏, 外强中干的意味。
“我不清楚，所以诉诸于法律，控告你的上司CE全球副总裁史密斯先生诽谤。”沈薇厉声，“是不是你也想试试？”
“说我诽谤？你呢？给我们的客户打电话，说已经通过验收的项目有重大隐患，要求更改设计方案，难道不是诽谤？”
“如果你认为是诽谤，你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刚才你一直在说我，用不正当的手段竞争，你有这个怀疑，合并一起诉讼。”沈薇挑眉，“连理由我都给你找好了，恶意夸大竞争对手产品的缺点，给竞争对手造成商誉损失，是不正当竞争的一个典型行为。如果我接不到律师函，证明你心虚。不管何时，我坚持我的看法，你们那样的配置，给装置带来非常大的风险。我绝不退缩！”
吴总咬牙切齿：“你就这么想要律师函？”
“我是一个现代社会的文明人，不喜欢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在背后污蔑他人，如果有怀疑，用法律手段解决。”
“你太狂妄了！年纪轻轻当心摔跟头。”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沈薇盯着他，“不敢发律师函，你就承认自己心里有鬼。”
吴总被沈薇步步紧逼，咬着牙：“你自己想要的，别怪我不客气。”
老莫拍拍沈薇的肩：“小沈总，咱们吃饭，吃饭！”
这家饭店就在酒店附近，这个时间段刚好有几家那家客户的供应商来这里吃饭。沈薇容貌太惹人注目，一个个都在打听是哪两家供应商？
沈薇这张脸，虽然不如当红明星那样出名，好歹也是在网上路过脸，有热度，更何况叶晓鸥读剧本的事情，还和她的订婚宴有关，所以身份不难猜出，知道了星诺也就知道了另外一家。
这个事情传到了大客户的耳朵里，供应商大会，一个是请大家来聚聚，另外一个也是为了对明年的目标提出要求，虽然这个行业不像汽车行业有年降的要求，而是一个项目一个价格，不过采购成本依然可以清晰考核。既然人家CE都降价到这个程度了，星诺没道理比CE还贵吧？一个想法悄悄形成。
第二天九点，供应商门集中在酒店门口，两辆大巴车将他们拉到了客户的厂区，这家客户非常有心，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业的人员来介绍。
沈薇看到了自家的产品，顿时心里有种亲切，她跟着走，在一个装置前，客户的采购经理停了下来：“星诺的小沈总，CE的崔总监，这边请！”
沈薇和昨天见到的CE的华东区销售总监站在了一起。
客户采购经理指着装置上产品说：“我们原始的装置用的是星诺的产品，星诺的产品运行非常稳定，是国内品牌中无二的选择。但是小沈总，我也要说个实情，不知道您能接受吗？”
“您说。”
“当我们检修，需要进行更换的时候，给你们下单，你们给的时间是一个月，但是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我们向CE寻求帮助，最后CE，用二十天的时间，给我们提供了产品。”采购经理看向沈薇。
在这里等着她呢！沈薇走过去，看着自己家的产品和并列着CE的产品，CE的产品上的LOGO，那个有些飘逸的字迹，应该是野生的。
“以前国内品牌，品质不行主打服务，现在呢？外资品牌价格下来了，服务也跟上了。像星诺这样的品牌还有什么卖点呢？”客户的采购经理问沈薇这句话。
沈薇看向那位崔总：“崔总对生产工艺熟悉吗？”
“我一直做销售，生产环节并不熟悉。”
“这个就麻烦了，没有一个熟悉生产这块的人，我的解释恐怕就变成了欺负你了。”沈薇笑得客气，甚至有些甜美。
“我！”一位老兄走出来，四十多岁，圆脸盘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您是？”
“HF的销售总监宗启明，本人从生产转行做销售。今年刚刚入行二十年，十年生产线生涯。小沈总以为呢？”
“可，不过HF可是CE全球，全面的竞争对手，您赞同了我的话，崔总不认啊！”
这位宗先生哈哈一笑：“你当李经理傻啊？只要你说得有道理，我也同意了，他自然会找人去验证。”
“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沈薇笑着说，指着装置上LOGO，“我们都知道只要是铸造的产品，LOGO一定是浇铸的，就像巧克力上的花纹，模具是什么形状，花纹就是什么形状，所以LOGO不可能变形，但是CE的这个产品，LOGO变形，这是什么工艺？”
宗先生笑着说：“老师傅用电焊烧上去的。所以带着老师傅的书法风格。”
沈薇站在CE崔总面前：“只有一个可能，之前这个位子原有LOGO被打磨掉了，重新焊了字上去。我想问，什么情况下需要把原来的LOGO打磨掉，原来是什么标识？”
沈薇的这句话让这一队的人，议论纷纷，什么情况下LOGO要改，答案呼之欲出。
原本客户想要给沈薇一个下马威，让她能够让出更多的利润，没想到沈薇提出了这个疑问，这位采购经理一下心头也起了疑惑。
“我销售的，不懂你说的，我会跟工厂确认。”在秋冬之交，崔总被沈薇的话，问得汗都出来了。只能推说自己不专业。
吴总走出来：“当时事情非常紧急，所以我们从全球的仓库里调用了这个产品，之前LOGO是未收购前的品牌，为了避免误解所以把LOGO磨平重新焊了字上去。”
吴总的描补正中沈薇下怀，他踱步走在吴总面前，问：“哪个品牌？”
“BD的产品线。”
吴总这么一说，崔总脸都绿了，沈薇看向这位华东区的销售总监：“老兄，告诉你们吴总，BD的产品能承受这么高的压力吗？BD产品的脖子有这么短吗？你们老总产品都会认错？”
沈薇笑看客户的采购经理：“李经理啊！那一次我们是不计成本打算给你们赶，说实话，星诺没那么灵活，能给的都是中规中矩的笨办法。没帮上忙，真的对不住。”
采购经理干笑一声：“小沈总哪里话来？星诺的产品有口皆碑，以后咱们公司的价格，你还要多放点优惠才行。”
“只要不亏本，薄利多销我们也是愿意的，反正我们莫总一直说跟你们十几年的老朋友了，能给的优惠一定会给。实在降不下来，那也没办法。”
中午吃饭，沈薇跟HF的这位生产转销售的宗启明一起坐，沈薇端起茶水：“敬一杯前辈！”
“小沈总客气。”宗启明跟沈薇碰杯，大家都是明白人，话也不说破，“CE这样激进，其实你们受到的冲击还好，我们确实损失很大。丢了很多项目，跟老板解释，老板明白又怎么样？外企，只看数字，业绩不好，老板也是要卷铺盖滚蛋的。华尔街那帮子人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以业绩为导向，一年出不了成绩就换人。”
“这是我读研的时候一个课题，全球最大的航空设备制造商，从那家著名的公司请了一帮子职业经理人过去，把设计中心搬到总部，技术人员流失……”
短期效益和长期效益的平衡真的非常难，按理说企业家，要是父子传承儿女会有问题，毕竟儿女不可能保持持续优秀，以为请职业经理人就可以避免了，然而事实上，利益的不同，有时候职业经理人会和公司的发展站在对立面，当他们所有的目标都是为了高额的奖励而走，就会忽视长期发展，最后大象都会轰然倒地。
CE之前所属的TY集团就是如此，从五百强八十多位，一路往下，一个一个事业部出售，如今只剩下小小的一块了，哪里还有当年的风采？
沈薇很喜欢宗启明这样非常务实的人，未来企业发展壮大，老莫是跟着沈德明从泥腿子干起的，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公司的发展？现在想这个还太早，沈薇暗笑自己。
她跟宗启明互加微信，反正留着联系方式，真的有那么一天，到时候再想办法。
下午正式开供货商大会，客户大棒和胡萝卜一起来，先发了个奖杯，后又说明年异常艰难，需要各家供货商给予支持，明明白白要求降价。
中间还让CE的吴总来分享了如何通过精益改进，减少不必要的浪费，缩短交期与成本，让利于客户的经验。
本来自信满满，一大堆数据，五颜六色的图表，显得特别专业，特别高大上的吴总，经历了上午的风波，此刻底气不足，在分享经验的时候，时不时目光落到沈薇身上。
沈薇挑唇讽刺地笑，CE的价格体系里，一万块出厂价的东西，工厂通过内部销售，把产品卖给销售公司，销售公司卖给代理商，代理商再卖给客户，这几个主要的环节没有改变，靠着减少那么一点点的人工，节约一点点的原材料来降价。那不是瞎扯淡？
拿了个沉甸甸，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水晶奖杯，沈薇回到公司，把这玩意儿放到展示厅里。
半个月没有收到律师函，沈薇以为吴总认怂，没想到人家酝酿大招，给她发律师函的同时，在网络上喊话，要向不正当竞争说不！
沈薇表示欢迎，也发了自家在美国的诉讼，穆茵茵在她的微博下，转了九月份沈薇参加展会，怒怼CE全球副总裁的视频。
沈薇还把对方律师函里，说沈薇夸大产品危害，对CE的产品造成商誉损失。这些话给标示出来，写了一句：【我夸大事实了吗？拭目以待。】

第74章 魔法在哪里？
沈薇让人把史密斯说的话全部翻译过来, 大美利坚的人带着偏见的时候，哪怕受教育程度高，说出的话也让人不可思议。
就那一张清廉指数图, 推断星诺不正当竞争，这不是空口白牙，乱咬人吗？
大家都是美国的商学院套路，柱状图饼图, 图来图去谁不会？沈薇拿出写论文的劲头, 给他来了一篇分析报告，还分了中英文两个版本。沈薇可不是拿着所谓的国际机构的对一个国家的调查数据，得出的结论。
MT是上市公司又是大型企业，研究他们的机构多的是，数据比较容易获得, 而星诺未上市, 只是在行业内被人知晓，最多做行业分析的时候提一嘴, 数据有一些, 都是鸡零狗碎, 哪里像MT这样完整？这大概就是自己在暗，敌在明的好处。
她的分析报告出来，不仅在微博，还在推特上发了，微博上粉丝多, 推特上就大学同学和上次展会认识的几个朋友, 还有李尧和他的两个老外朋友。不过认识李尧就够了。
MT内部高管中最先看到这份报告的不是史密斯，而是杰夫，内斗是大型公司的通病, 尤其是这种并购扩张的跨国企业，有史密斯这样的嫡系，也有原来CE合并过来的前朝余孽，杰夫就是这个余孽，他看到李尧转发的这个分析报告，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看出味道来了。
被当成吉祥物留在高管层的杰夫当然不会硬刚MT的亲儿子史密斯，他迂回地说：“我仔细看了大中华区的报告，不得不说宁城工厂太优秀了，我的提议，开一个全球工厂的运营讨论会议，集合全球二十一家工厂的工厂经理，技术、生产和质量经理，去宁城参观学习，以提高其他工厂的管理能力。”
这个提议获得了MT大头的赞赏，称赞杰夫在融合上做得很好，而且他需要向CE的人展示，通过推行MT的管理理念，一家本来非常糟糕的工厂，是可以焕发出强劲的动力，会议上当场拍板，十二月二十日在宁城工厂举行为期三天的全球工厂运营管理会议。
在微博上，分析报告太长，大部分网民不会浪费时间去阅读。沈薇有热度，这个诉讼又是世界性的大公司，全球行业翘楚对国内这么一家公司发起的诉讼，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
有人借着穆茵茵的视频，CE的律师函和沈薇的分析报告，写了一篇文章。
《告诉你，重工业细分市场的大牛公司有多牛？》
“最近，从落魄千金走入人们视线的沈薇，再次成了大热门。我们来回顾一下星诺的发展历程，来跟大家细数一下，我国能跟国际品牌叫板的公司。
大多数人第一次听见星诺，是看到它被人泼了红漆，马上要破产了。那么我们从它的破产危机说起……”
这篇文章从大的经济趋势和星诺的战略成败说起，对沈德明进行了分析，懂得产品，不懂营销的一个十分耿直执拗的企业家。
说到沈薇也是说时也运也，沈薇能拉着星诺走出沼泽多少有运气的成分。毕竟老沈总把星诺造得就剩一口气了。
文章也说沈薇从接手星诺，非常执着，很多措施务实，不过这次跟国际大牌叫板，是不是有些莽撞？
文章后面细数了不为人知的几家隐形冠军公司。
沈薇转发文章：【要像其他几家公司学习，争取做到行业第一，而不是还在挨打的位置。】
沈薇之前的粉丝大多是把她当成娱乐明星，这个时候涌入了很多关注工业品的网友。
【加油，我们都站在你身后。】
【跟洋鬼子硬刚到底。】
【你一定能行的。】
直到有人问一句：【薇姐，CE的设计真的风险很大吗？】
星诺沈薇：【如果是我们提供方案，一定会建议对方去购买CE的OT产品，而不是两个产品叠加使用。我相信原始的方案也必然是用OT产品。关于风险大不大？我用汽车召回举例，当年某品牌安全气囊发生问题，导致八位车主直接或间接死亡，最后召回了540万辆汽车。8这个数字在540万这个数字之前是非常小的吧？为什么要召回？因为威胁到生命。】
【这个风险很大了。】
星诺沈薇：【MT说我诽谤，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得知CE这样的配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通知业主，去更换装置，这些都是私底下的讨论，目的是风险防范。如果是恶意竞争，我早就在公开场合发表这种言论了。等着专业调查吧！】
【是啊！CE说你诽谤，没有道理。】
【可能是看星诺势头很好，如果星诺再起来，可能就上市了，上市之后，圈了钱就能发展更快，星诺扩张之后，恐怕再打压就来不及了。】
网友们的想法还是比较淳朴，站在公司竞争的角度来看问题，实际上，就是为了面子问题，就是为了推卸责任，为了个人私利。
沈薇不会去辩驳，CE说星诺是竞争对手，网友认为星诺成长会威胁到CE，这不就是广告吗？把星诺硬是拔高到CE的位子，她肯定乐见其成。
通过网络南臣化工周边的居民知道了这个项目有风险，居民自发在南臣化工门口拉起了横幅，还有居民去政府部门投诉，基于风险不可控，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在调查清楚前，南臣化工不得超过设计要求的50%产能运行。听到这个消息，沈薇倒是松了一口气。
李尧打电话来，说要带David和Robin一起过来参观星诺之后再决定是否进行那样深度的合作。
沈薇表示往返的机票食宿星诺全包，毕竟李尧处于创业阶段，还得精打细算。
穆茵茵跟张叔的车子去机场迎接，穆茵茵语言占优势，一个人刻苦起来进步飞快，她对家里的产品理解深刻，一路上跟两个老外聊天十分愉快。
到达公司，沈薇从楼上下来，带领他们进入展示厅，这个展示厅最近刚刚改造完成，一改沈德明那时候的乡镇企业风，里面冷灰色调，充满了工业味。
展示的也是星诺从无到有的整个历程和取得的成就。
再一起参观公司，设计部门的人忙忙碌碌，KPI用可视化管理，到达实验室，江谦正在跟星诺的人员讨论问题，沈薇招手，江谦从里面出来。
沈薇伸手：“介绍一下，我老公，江谦先生，目前代表J大跟我们合作项目……”
听见沈薇介绍这个项目，David很兴奋：“CE在被收购前有立过同样一个项目，后来被出售给了MT之后，MT说他们有类似的项目，但是由于并购之后整合不是很顺利，MT智能工业这块跟我们合作不是很深入，实际上项目并没有真正地开展。”
“那你来仔细介绍一下？”沈薇问江谦。
“好的，请跟我来。”
星诺之前已经投了很大的力气在这个上面，甚至导致了危机，整个进程推进到了关键节点，江谦进入项目，打通了节点，已经进入试验阶段，平盛那里全性能试验装置也在紧锣密鼓地建造，估计明年年初可以使用，刚好完美衔接。
江谦跟David和Robin仔细介绍产品的性能，能够起到的作用，未来被应用的范围。
听得两个老外和李尧热血沸腾，李尧：“我迫不及待想要卖了。”
“这个还得等等。明年年中应该可以进行产品发布。”江谦说，“毕竟是全新的东西。”
“所以我们的产品已经进行了产品更新，新的产品都是预留了智能改造接口。而且我们正在跟行业协会探讨标准起草。”穆茵茵跟David这么说。
穿戴防护装备后一起进入车间，有了平盛的订单打底，加上外销订单源源不断进来，六个车间已经满负荷运转，穆茵茵提议的高等级洁净室也已经落成，并且已经拿到制药和食品企业的订单，毕竟这种订单CE宁城工厂可不敢抢，他们没有这样的洁净室。
沈薇又带着他们去老孟的加工厂逛了一圈，老孟如今鸟枪换炮，窗明几净，三个车间的设备跟星诺一样全部是崭新的德国机床。
David不敢相信：“这个要多少投资？CE的美国工厂也是有很多老设备的。”
“去年一次性投入了一亿多美金，把该换的全换了。”
“这是财大气粗啊！”李尧不禁感叹。
“所以，我们最大限度保证，你们的设计我们可以实现。”沈薇跟David他们说。
David看向沈薇：“Vivian，我一直跟Yao说，设计中心放在美国，离开生产基地，很多问题不能及时解决不太合理，恐怕不是长久的办法。”
“我知道，不过从现实角度出发，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沈薇跟David说。
“Robin，你的想法呢？”
沈薇有些疑惑，他们是怎么想的？
“要不先一起去吃午饭？”穆茵茵问，“张姐预订了滨江的法餐，边吃边聊。”
清江两岸高楼鳞次栉比，在六十八层的云端吃着地道的法国菜，David开始聊起了他几次中国行，包括十三年前，他支持CE宁城工厂建起来之后，需要项目转移，他在宁城工厂待了将近十个月。
Robin也是来过很多次中国，他们都算是非常熟悉中国的了。
“Robin，你的想法。我太太之前就非常想来中国，你要是也愿意来。我认为，以Yao在美国的公司对我们进行雇佣，然后外派来中国，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David说出这样一个让沈薇惊喜的提议。
李尧吃着牛排，对沈薇说：“我们考虑了，为了共同利益，他们可以外派到中国，我们新公司的设计中心和星诺的设计中心放一起。资源共享，只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能分不开。你说呢？”
“这样最好了。我之前是考虑到他们离乡背井，未必愿意。”
李尧：“就是以前CE没有被MT收购，国际化的大集团，要想把新设计推出都很难，官僚得不行。David满肚子想法，一直没有地方实现，他认为会带进棺材里，现在能够有地方实现，而且可以拿到利益，他何乐而不为呢？具体细节大家一起谈。”
“嗯，既然David愿意过来，我提议我们交叉持股，星诺的股份可以象征性的让一两个点给你们，保证是说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真正地实行，能有利益共享。”
听见这个方案李尧很兴奋，
李尧带着两人在星诺待了两天，从生产线到各个部门仔细地了解之后，他们去李尧的老家湖南，顺带逛逛张家界。
沈薇接到何老师的电话，有些意外，还以为喵喵有什么事，何老师笑：“喵喵能有什么事？是这样，我的一个同事被邀请进了南臣化工装置风险调查组，现在专家组有很大的分歧，你是提出这个风险的人，能跟我同事聊聊你的观点吗？”
“何老师，真的很巧呢！这个产品的工程师刚好在国内，我联系他，看看他愿不愿意来聊聊？”
“是吗？”
“就是CE原来全球产品经理。”
“太好了，你联系好告诉我。”
沈薇联系了David，David本来就对MT心里有着诸多不满，这次支持他的论点的机会，他欣然答应。
沈薇安排了David和那位机械专家见面，比起调查组的专家，David纯粹吃这个饭的，产品闭着眼睛他都能画出来，有了David的论点。沈薇可以肯定这个装置必然会重新选用产品。
送走李尧他们，沈薇无比轻松，David和Robin愿意过来真的是一个太好太好的消息。
“沈总，宁城望春开发公司的张总让您回他一个电话。”张姐进来给沈薇签字，哪怕沈德明还担任顾问，公司上上下下都不知何时起开始改口叫沈薇为沈总，沈德明还是老沈总。
这是一种认同，公司上下都认为小老板已经正式，完全接过老板的棒，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老板。
沈薇打电话给开发公司的张总。随着城市化的脚步，星诺工厂虽然在郊区，但是周边已经建起了居民楼，很难再扩展，而老孟这种机加工的更是占地面积大，产出低，发展机会太少。
沈薇的想法，把重工这块搬出去，这里作为星诺的总部和未来智能设备的加工基地，宁城这样产业集聚的城市成了比较好的选择，而且距离上也比较合适，一个小时高铁可达。
跟张总约了时间，沈薇拉了老孟一起去宁城，望春开发区靠近高铁宁城北站，是一个比较新的开发区，工业用地的地价只有江城的一半都不到，离这里三十公里就是港口，沈薇很心仪这个地块。
再心仪也要比较比较，尤其是宁城一个有着二十多年历史的工业园区，有一家上市公司，因为经营，闲置了十五万平米的厂房，价格目前看起来也合适。不过人家的厂房总归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建起来的好。
当地的政府部门人员已经等在那里，沈薇和老孟下车，厂房非常气派，听他们介绍，这家公司原本雄心勃勃，只是后来资金链出现问题，这些厂房这些年，基本上就半闲置，最近这家公司财务问题越发严重，所以想要出售这些厂房，这么大的厂房一家人家吃不下，如果分割开来，也很难弄，除非里面做成一个小的产业园，分割得鸡零狗碎，管理起来会很困难。
沈薇越往里走，越是喜欢，所以还是要比一比，不能冒然做决定。
这家公司也是做重型机械的，造厂房的时候，还在风口上，整个设计和要求非常高，开出地皮价格和刚才看的那里差不多，这里配套可成熟多了。
“因为资金要得比较急，所以在厂房价格上，如果能够在三个月内到位，我们可以再折让一个点。”
“一个月资金到位呢？”沈薇问，毕竟她和其他企业资金还是需要拿银行贷款不同，她现金手里一大堆。
“啊？”那位老兄明显没想到是这种回答，这个得财大气粗到什么地步？
沈薇继续往里走，厂区里的绿化都很有特点，这几棵树当初都花了不少钱吧？
走到后面仓库区，看见几辆货车停在那里装卸货，叉车上的工人，叉车上的木箱是CE的？
沈薇侧头问边上工作人员：“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一直没有利用起来，就把这两排仓库和前面的两排厂房租借给了边上的MT的CE工厂。沈总，他们跟你们是同行”
“对！”
“他们的生意可真好，每天都是一整车一整车货物发出去。”
“我可以看看吗？”沈薇问。
“当然！”
成品仓库堆满了CE的待发木箱，走过去来料仓库，也是木箱，不过是没有LOGO的木箱。
看着叉车叉着这些木箱往前面去，沈薇跟在后面，走到前面，看见火光闪动，来来往往的工人身上也没有穿CE的工服。
“沈总，里面是焊接车间，很脏的，您别进去了？”工作人员说。
“我站在门口看看。”沈薇站在门口，看见里面混乱地堆放着没有油漆的产品，工人们正在用电焊在产品上焊LOGO，比起之前沈薇看到的，LOGO质量靠师傅手艺不同，他们做了什么浇铸的小铁块，上面就是LOGO，把小铁块焊接在本体上，再磨平，等下油漆一覆盖，就什么都看不出了。里面的工人大概有五六十个之多。
WTF？沈薇忍不住爆粗口，看这些人，他妈的都是临时工吧？
再往前走，有个试压车间，正在进行压力测试，压力测试之后是油漆车间，里面正在进行油漆。所以成品光坯进来，焊接上LOGO然后测试再进行油漆，直接发往客户？
问题是整个环节，沈薇只有在成品环节看到CE的LOGO，其他环节有CE的人在进行品控吗？
沈薇大概估计了一下，里面前前后后，有一百多号人吧？出了事就是临时工的？这也太牛逼了。
“这个油漆线是有环评的吗？”
对方回答：“当然，这个厂房造得早，肯定有的。要是没有，我们也不敢租给他们做油漆不是？”
新建厂房添油漆线在江城环评很难过审，最终能够拿到资质，但是过程会非常艰辛。
“把这个厂房有的资质全部给我看一眼，拿老厂房和新建厂房之间我要平衡一下。”
“沈总，能不能全拿？”
“要的话，我全拿了。”沈薇点头，看中前面一大片草坪，后面一大片空地，还能给以后预留发展空间。
政府联络的人员，让那家公司的人把各种资质的复印件都拿了出来，该年审的还是年审了，证书规范整齐。沈薇当场拍板：“我要了，你安排一下，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谈具体价格，和厂房何种状态交付。”
“好的！我马上跟我们姜总汇报。”
一大早从家里出发，又走了两个地方，这个厂区沈薇仔仔细细逛了七百亩的厂区，全部逛下来挺累的。
进了酒店，沈薇都不想出去吃饭，直接在酒店用点自助算了。
进入自助餐厅，服务生带着沈薇和老孟张叔一起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沈薇去拿了一些一些冷食，晚上没有应酬她吃得比较清淡，否则身上还是容易长肉。
“孟叔，我把厂房拿下，一起重新进行装修，到时候你租用，每个月交租金好了。你说呢？”
“薇薇，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跟着怎么做。”老孟以前跟老沈现在跟沈薇，外面的人跟他说不能靠着星诺一家，上次星诺倒闭，他也差点挺不过去，他也知道。不过人更要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他要是不靠星诺压根就起不来。与其自己费脑子，不如就跟着沈家。
两人正在说着话，沈薇见一大队人马进来，领头的那位女士很眼熟，看到后面跟着的一大群老外，有人穿着MT集团LOGO的衣服，沈薇恍然，那位女士，不是跟着吴总一起出差的秘书吗？
一位穿着套装的女员工走到那位秘书跟前：“朱总，凡是有预留牌子的都是我们公司的。”
沈薇想起这位秘书是他们CE大中华区行政总监，难怪叫朱总了。
背后的位子有老外坐下，两人交谈起来，一个讲意式英语，一个说德式英语。
“工厂非常干净漂亮，但是我怎么都弄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那么大的产量？”
“我也搞不清楚，是不是有魔法？这家工厂再加三四百个人，都做不出他们宣称的产量。”
“……”
这个魔法，沈薇已经破解了。
张叔和老孟还要喝酒，沈薇先离开餐厅，出来一整天，公司里事情不少，得处理一下，顺带跟老公打个电话，聊几句。
沈薇进了一部电梯，CE的吴总和他们史密斯总，从另外一部电梯里出来。
吴总边走边跟自己的上司汇报，目前大中华区的运营状态非常好，史密斯告诉他，上面有一个想法，亚太地区的总裁是CE的人，这个人思想老旧，墨守成规，应该被替换掉，他是最好的人选。
亚太地区总裁，意味着韩国、日本、越南、印度和澳洲的业务都会到他手里。
吴韦德信心满满和史密斯一起进入自助餐厅用餐，拿着酒杯跟来自全球各家工厂的管理层碰杯，拍着宁城工厂工厂经理的肩膀说：“宁城工厂，从现在起就是CE的全球样板工厂。”

第75章 另辟蹊径
贴牌生产在很多行业, 在这个行业也盛行，如同某些奢侈品，号称意大利原产, 其实东莞某个皮具厂里每天都在出货。
星诺早年也是某几个欧洲品牌的代工厂，不过老沈一直心心念念创立品牌，所以在代工这块没有深耕，所以代工这个事情不是不能说出口的事情, 关键是选择哪家代工厂。
以国际奢侈品公司合作的代工厂举例, 他们实力非常雄厚，那个皮具厂，员工有三五万，管理非常严苛。
如果是这样代工厂，直接LOGO铸造在产品本体上, 完全没有问题, 再派驻厂检验，何必过来焊接LOGO, 再费神油漆包装呢？必然是原产商见不得人。
之前某个奢品就曾经找过一家皮具代工厂, 代工价格十分便宜, 卖出去的包包，用上两三个月封边自动裂开，那个质量还不如A货。
所以有了这个发现，即便是公布给大众，大众也很难理解。不过这些资料可以作为证据, 提供给李律师, CE不是控诉她不正当竞争，诽谤吗？
沈薇打开电脑跟李尧进行日常沟通，江谦手里有注册在免税地的投资公司, 以投资公司的名义跟李尧进行合资，可以规避很多麻烦，商量好这些流程。
下午走得太多，晚上还才吃那么点，沈薇肚子有些饿，打开送餐菜单，这个时间段不提供蔬菜沙拉之类的低脂食品，这个时候一大碗面下去？
受大学同学的影响，某位同学家里巨富家教使然，对粮食浪费十分反感，沈薇刚开始跟她接触的时候，觉得她矫情，后来慢慢受影响，养成了习惯不浪费，甚至有点强迫症。
被强迫症驱使，沈薇带上笔记本去行政酒廊，里面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沈薇放下笔记本，去拿了一小块三明治，一个香梨，要了一杯红茶，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工作。
两个老外坐在隔开她的一条过道的位子上，两人的特殊口音让沈薇记忆非常深刻。
意大利的老外耸肩：“这里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他们就拿这些乱七八糟的数据来糊弄我们。”
德国老外叹息：“哪怕知道他们在胡说八道，我们还是得鼓掌……”
两人牢骚满腹灌酒，沈薇把下午手机拍的图片分享到电脑里，打开了图片，她侧过头看向两人：“也许你们需要看一下这些图片。”
两人很莫名，这位年轻的中国女性在跟他们说话吗？当他们抬头看向沈薇的时候，见到她电脑屏幕，堆满了CE的产品的仓库场景。
沈薇笑：“你们今天参观见过这个地方吗？”
“这是？”
两人站在沈薇的身后，沈薇一张一张照片划过去，看到其中一张，意大利老外瞪大了眼睛：“等等！”
他低头俯身仔细辨认，地上一堆的一块一块的LOGO小方块，赫然是只能在意大利工厂生产的MST系列。
“你是谁？”
沈薇站起来：“星诺，知道吗？”
“知道，你们有仿冒我们的产品。”
沈薇打开自家的产品手册，放大了图片：“我们用了你们过期的专利，对于你们目前受保护的专利没有触碰，MST在行内是封神之作，我们非常敬仰，我们的产品是有自己的特殊设计。请不要用仿冒两个字。”
沈薇又打开了一张图片，里面的结构跟MST一模一样，但是在关键的密封上，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这些产品才是扒着你们的产品照抄，但是抄不像，最后加入石墨夹层保证密封性能。这种产品使用时间一长里面夹层被冲刷，很快性能下降。我今天在看到的就是这类产品。”
意大利老外立刻意识到，如果真的像他们想的那样，这样的产品被销售出去，会对他们工厂的产品产生多大的影响。
德国的老外说：“今天的会议上你们公司被反复提及。你为我们这个会议而来？”
“我并不知道你们开会。我来是为了自己的生意，刚巧看到了这个场景而已，代工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我在这里见到了MST的产品。难道CE连MST都会请人代工？”沈薇看向那个意大利老外。
意大利老外很着急上火：“这个地方在哪里？我要追究他们的侵权行为。”
“离开这里两公里。如果你想获得切实的证据，你们明天早上几点开会？”沈薇问他。
他说：“九点。”
“那就九点半，你们在酒店的底下停车库的电梯厅等我，我带你们去看。”
“不，我找我们的朋友过去，你把地址给我。”
“你未必能够进去，把你的名字给我，我告诉那里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带你进去。”沈薇跟他说。
“你的名字。”
沈薇拿起自己的电脑包，从里面拿出名片盒，递出两张名片，对方接了她的名片，他们随身没有带名片，直接截图他们的邮件签名给沈薇。
沈薇转了他们名字给厂房管理的工作人员，说是她的合作方要参观厂房给点意见。又把地址给了两人。
“我愿意跟你们正面竞争，但是现在你们宁城工厂的做法，让人厌恶。”沈薇收拾了电脑回房间去。
意大利工厂在宁城刚好有供货商，供应壳体零件，每年采购量不小，这位打电话给宁城的供货商，让他们明天派人带他们去沈薇提供的地址。
第二天，早上八点出头，沈薇退房进餐厅吃早餐，拿了一小碗豆沙小圆子，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微信里老公问她几点回家，她回了一句：“傍晚吧！”
“早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
“好！”沈薇打着字，脸上挂着笑。
“薇薇，这是跟阿谦发消息呢？”
“孟叔叔早！”沈薇打招呼。
老孟拿了餐食过来坐下：“那今天就是谈价格？”
“嗯，现在他们给的价格已经不错了。大致谈一下就好了。过去聊一会儿，一起吃个饭，下午再聊细节，如果合适就把意向给签了，后续就交给法务处理了……”
沈薇跟老孟在交谈，CE的吴总裁穿着合身的西装，打着酒红色的领带，他身边跟着那位朱总，进餐厅。
他的目光往沈薇这里看来，沈薇举手打招呼：“吴总，又见面了！”
吴总脸色一沉：“你怎么在这里？”
“来宁城考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够沾吴总的光，参观一下大名鼎鼎的CE宁城工厂？”沈薇笑着说，“宁城工厂的成本控制和高效，让我们这种国产品牌自叹弗如，不如分享一下经验？”
沈薇还撩了一下自己头发，要是别的女人，吴韦德立马就往那个方向想了，可惜，这是沈薇。
福喜纸业的钟福庆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还在沾沾自喜，来的时候疾风暴雨，没想到最后不了了之，跟钟福庆聊天的时候，他还嗤笑，一个五百多亿市值的集团，拿得下，也管不过来。
话刚刚说了两三天，一队人马直接进入福喜董事会，行使大股东权力，召开董事会解职集团管理层，把钟福庆扫地出门。
新来的管理层，称为企业并购专家的彭家龙成了福喜纸业的总裁，新的管理团队，每一个都是这个行业的精英。
吴韦德回过神：“你认为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星诺欢迎同行指导。人还是要宽泛一点，千万不能太过于敝帚自珍。”沈薇拿了纸巾擦了嘴，站起来，推着行李箱，伸手拍了拍吴韦德的肩，临别赠言：“Good luck！”
透过落地窗看见沈薇上车，她上车之前还似笑非笑看着他，吴韦德心头莫名地打颤，打了个电话给设计院的赵总。
“老兄，专家组里还是存在分歧，就是T大的一位教授一直坚持说方案有很大风险，那位教授跟T大的何倩教授是朋友，何倩是沈薇老公的老师的太太。我们的人已经提出要求这位教授回避。只要把这位教授赶出专家组，只要这个结论模棱两可，悬而不决，就会往我们希望的方向走的，放心吧！”赵总信心满满。
吴韦德哈哈笑：“行，我把心放在肚子里。”
除了这个事，还能有什么事？吴韦德跟餐厅里吃早餐的同事打招呼之后和秘书妹子坐在一起。
“昨晚跟你说的事，你要考虑起来，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新加坡办公室。孩子你就留给你老公。”
“你老婆刚刚生孩子，到时候她要跟你一起去新加坡，我去干吗？没事找事吗？”
“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她在美国带孩子。”
“为了你的家庭，还是算了。”她也有自己的考虑，到了新加坡，国内的公司远离了，没有现在好控制，海外的公司她伸不了手，能有什么油水？
吴韦德还待说什么，朱秘书接到电话：“早上不参加了？我问一下吴总。”
“意大利和德国两位厂长说昨天晚上酒喝多了，早上不参加会议了。”
“这两人昨天开会的时候就特别哔哔，不来就不来了，随便他们。”
朱秘书甜甜地声音回电话：“好的，你们好好休息，下午派车来接你们。”
九点大巴车过来把参加会议的人接走，半个小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意大利和德国的那两人，上了商务车。
供货商开车带着他们来到两公里之外的这个超级大的厂房里，幸亏供货商是本地人，问了两个人快速找到了那个地方。
他们看到了照片里那一堆铁块的去路，从焊接到打磨，天衣无缝，而上面的LOGO正是MST。
如果是正常公司内肯定不允许被这么拍照，谁叫这里深藏在角落呢？谁叫这里全是临时工呢？谁叫宁城工厂管理这块的人，今天忙着招呼来自全球的同事呢？谁会想到会有人一眼看出里面的猫腻，还能找到正主来看呢？
这么劲爆的消息这么能不告诉CE事业部总部那位刚刚从前朝余孽转成招安同化成功的杰夫呢？
两个老外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全程跟杰夫直播，在出货区还拍到了公司系统出来的提单，上面中英文对照，完全就是CE全球同一系统的格式。妥妥的实锤！
两人仔仔细细把这个深藏在巨大厂区里的生产基地，角角落落都拍了个清楚明白，
供货商送他们酒店，两人吃午饭的时候，接到朱秘书的电话，意大利那位说：“我已经好了，下午可以继续参加会议！”

第76章 揭穿骗局
下午一点, 两位进入宁城工厂的大培训室内，跟同事们打招呼。
睡不着觉的杰夫已经快速整理了举报资料，提交给MT总部之后, 给两人指示，今天一定要把资料当众公布给参加会议的人员。
宁城工厂刚刚被盛赞全球样板工厂，这样的工厂，除了地面干净整洁之外和一些似是而非的数据, 根本没有切实的证据能够支持这么大的出货量。
工厂和工厂之间本就存在竞争关系, 甚至在全球战略下，你死我活的关系，如果常年各项指标不能达到，被关闭也是宿命。中国、越南、印度这些被誉为低成本的国家的工厂，对欧美区域的工厂一直虎视眈眈, 而东欧的工厂, 也一直希望德国、法国、意大利这些工厂能够关闭，把项目转移给他们。所以西欧的工厂一直有强烈的危机感, 却又在高成本下, 十分无奈。
下午的环节, 是头脑风暴，主题是，怎么样像宁城工厂学习，创建低管理成本，高效率的柔性工厂。所谓的柔性工厂来自精益生产概念, 大致的意思就是非常灵活, 特别容易切换。
两人被安排进了不同的组。整个大培训室讨论非常热烈，每一位都是全球工厂的管理人员，一个个绞尽脑汁, 写出一条又一条的建议，这些建议在这些职业经理人的职业生涯中，不止一次提出来，轻车熟路，关于是否实施过，只能说每条措施的命运不尽相同。
意大利这位工厂经理提出了一条近乎自掘坟墓措施，他说：“我们不能太过于古板，我们需要拥抱未来，当意大利引以为傲的奢侈品品牌都宣布大部分产品线转到中国，难道我们还要坚持Made in Italy？”
他写下了OEM三个字母，史密斯和吴韦德巡视小组的时候，看见了这三个字母，在利润面前，他们一直被古板的欧洲工厂搞得头昏脑涨，难得这位意大利的工厂经理终于有了这样的自觉。
这位意大利工厂头头，拿出笔记本，非常快速地做了一个PPT，把小组提出建议罗列在了PPT上。
小组讨论完毕，派出代表进行每个小组的总结性发言，史密斯指了意大利的工厂经理：“Martin，我看见你做了PPT，希望见到你精彩演讲！”
马丁站起来，甚至走到讲台前，把电脑接入投屏，屏幕上一句：OEM使利润最大化
看见这句话，欧洲的那些工厂管理层，除了德国那位厂长，一个个拿着看傻逼的眼光看他，恨不能敲开他的脑子问问，是不是被僵尸给吃了？
马丁一本正经地说：“感谢史密斯先生给的机会，OEM一个非常棒的提高效率，增加利润的措施。”
翻到内容第一页，一张意大利奢侈品的LOGO配上该品牌宣布全系列产品，除高定之外全部产线搬到低成本国家的新闻。
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迂回，也不是所有的老外都直接，比如这位工厂经理，又是成本，又是管理水平，扯了一大堆之后，总结，如果在管理严格，并且在设计控制上有比较好的把控的情况下，低端产品是可以进行OEM。
吴韦德听完这些顿然感觉这又是脱裤子放屁，说了等于没说，低端的产品不就是印度越南和中国的厂在生产吗？敢情就是让宁城工厂全部代工，关掉中国区的工厂？
马丁的这个论点立马被其他欧美工厂的经理认同，法国厂的经理站起来：“我同意马丁的说法，从目前来看，这个亚太区，我们投资了一共六个工厂，这些工厂跟本地的企业比，完全没有竞争力，低端的产品外发出去，也是目前我们的竞争对手一直采用的方法。我们保留高端产品，中低端OEM会是一个比较合理的策略。如果高端也放在低成本国家的工厂，必然会引起品牌往下走。也会因为技术工艺的泄露，从而导致市场同类产品增多。”
“没错！”马丁找出两张图片，对比了MST的产品和早上拍到的产品的结构：“如同昨天说的，能够吃透我们密封性能的目前中国厂商只有星诺一家，绝大部分都是仿制，但是没有仿制到位，这是密封结构对比。如果我们把MST拿过来，我相信很快中国的大部分厂商都有了这个技术。到时候MST再也没人要了。Wu你认可我的说法吗？”
这个培训室里，代表着各方的利益，互相博弈。对吴韦德来说他的大本营在中国，他当然希望中国的工厂更加兴旺，现在这个提议，完全是背道而驰。如果按照马丁说的，以后中国这里设立一个采购办公室，放上几十号采购和物流协调，再加上二三十个质量检验人员就能让当前中国区的四家工厂全部关门。
吴韦德立马转换思路：“感谢Martin的分享，这是给了我们一条思路。但是我想说的是，CE的产品，不管放在哪个区域，都是CE自己工厂生产的，是带着CE血统的产品。我们的产品是关乎安全的产品。奢侈品做得质量不好，影响的是集团的声誉，而我们的产品出问题，会是重大事故。就我个人观点，OEM不能考虑，这也是TY时代CE投资这些工厂的初衷。”
屏幕上出现一张图，戴着焊接面罩的工人正在将标有MST标志的牌子焊接在壳体上。
马丁看着吴韦德问：“那么Wu，你能解释一下这张图片吗？我记得管理层说过MST的产品，只能放在意大利工厂生产，因为MST是CE的灵魂。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能看见MST在中国生产？”
图片上熟悉的场景，让吴韦德有些慌神，采用贴牌是他的决定，但是宁城工厂跟国外工厂一直保持联系，在上层没有决定战略转移的情况下，如果把贴牌的动作放在宁城工厂进行，动静一大，必然会有人多嘴多舌，要是让上面知道？
那么大一个厂区，深藏在一个角落，用的全是临时工，怎么会被发现？
吴韦德回忆起今天早上沈薇似笑非笑的眼神，和那一声：“Good Luck！”
他强自镇定，看向宁城工厂的廖经理：“Leo，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来解释一下！”
刚刚被夸全球样板工厂，这会子被扒拉出来这件事，就跟当众被扒拉底裤一样难堪，而现在吴总让他来解释，这位工厂经理一下子明白过来，吴总是缺一个背锅侠。
工厂经理，放在其他公司就是厂长的位子，到这个位子，没有两把刷子也爬不上来。这个锅自己要是背了，他的职业生涯全毁了。
他走到讲台前：“我对这张图片毫无所知。与宁城工厂无关。”
？？？这群人一下子傻掉了，一直说是宁城工厂爆发性地订单增长，现在说不知情？马丁翻到那张提单，上面明明白白是出自宁城工厂成品库15：“这个难道不是你们工厂的吗？”
“在系统里成品仓15，不是宁城工厂的人操作的，跟宁城工厂无关。”廖经理反驳，他指着屏幕下放系统签名，“我们工厂没有叫刘静的这个人。”
“那跟谁有关？这张提单是谁开的？”马丁问。
廖经理知道今天这个事情不能善了，拼着这个工作丢了，也不能把带屎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这是独立走的，宁城工厂只负责开了一个库位，过一下账目，收五个点的手续费。这个刘静是销售公司的一个物流专员，专门管收发货。”
“但是出厂报告用的是你们工厂的。”马丁敲击下一张单据。
“没错，但是出报告的人，归属于销售公司。实际操作的人都是销售公司的。”廖经理立刻反驳。
当时为了能够尽可能让少的人介入这个事情，吴韦德让宁城工厂走账，人员协调直接用的销售公司的人，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外购组，里面一共六七个人。
销售公司？因为是运营会议没有销售公司的人在，唯一跟销售最接近的就是这位吴总，所有人看向这位大中华区的总裁。
马丁盯着吴韦德问：“Wu，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口口声声说宁城工厂拿了很多订单。难道就是用这种手段？图片里的产品，能叫做MST吗？”
他又看向史密斯：“史密斯，MST从上世纪被设计出来，就一直是行业的巅峰，现在这样的产品贴着MST的牌子？还是从正规渠道发出去？是被容许的吗？如果其他工厂学宁城工厂，用最差的产品，贴上我们CE各大牌子。我们也能业绩暴涨。”
德国工厂的经理说：“所以，我们要不要去参观一下，这个以极低的成本，创造了巨大效益的15库？”
吴韦德脸上血色褪净，马丁看着他又添了一句：“我已经将所有的资料传给Jeff，Jeff向MT总部进行了实名举报，举报宁城工厂售假。你违反了MT的核心价值观，诚信！”
德国那位附和：“在事实调查清楚之前，我拒绝参加后续的会议，这是一个骗子，小偷，炫耀他的战利品的会议。”
马丁拔掉了电脑，把电脑放进背包，其他欧洲工厂，乃至美国的三家工厂和澳洲，加拿大工厂的人一起跟着站起来，收拾东西。
美国的一家工厂经理，让人找了朱秘书，让她安排车子。
朱秘书急急忙忙过来：“不是应该是四点半才结束吗？为什么……”
男人铁青的脸色让她的话戛然而止。
“请立刻安排车子，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是的，我们不想再听骗子分享经验。”
吴韦德冷着脸：“快去！”
朱秘书叫了她的下属，去安排车子，满培训室内的人一个个往外走，直到里面只留下吴韦德和史密斯。
史密斯并不知道真相，但是不管他知不知道，他必然是受了牵连，他在MT的职业生涯恐怕也走到了尽头，他还在想着拿事业部全球总裁的位子，然后调回核心事业部成为全球总裁，没想到全毁了，职业生涯上这一段不光彩的履历，可能会影响他后面的事业。
史密斯不想跟这个跟了自己很多年的蠢货再说一句话，走出培训室，不知道回到美国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吴韦德站在那里，他的前两任妻子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现在的妻子又刚刚生了一个孩子，前两任妻子都是没有工作，专心带孩子，现任也是，他还要贴补秘书，失去一份工作他不怕，怕的是，整个市场上知道了这件事没人要他！
导致他陷入这样局面的人，是沈薇！他一定要……
楼下大队人马走出厂区门口，一个个登上大巴车，边上一辆白色SUV里走出一位女士，她用英语说：“吴韦德与朱莉莉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利用职务之便，放任朱莉莉收受贿赂。”
这位女士把手里答应的图片塞进这群CE的运营管理层手里，她翻译了朱莉莉和吴韦德的来往聊天记录，有朱莉莉索要好处的，有两人调情的，还有互相发的不堪入目的照片……

第77章 生日礼物
沈薇跟那家上市公司的代理负责人吃饭, 他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套现八个亿跑海外去了，生活品质没有受到影响。
上市最初是为了企业能够拿到更多的资金发展，最后很多企业为了上市而上市, 一上市就身价暴涨。上市以后可这劲儿地造，造上几年公司摇摇欲坠，老板套现跑路。说白了最后被坑的不过是股民。
签署了意向书，低头看一眼手机, 江谦又在问她走了没有, 她连忙回答：“走了，走了，这回真的走了。”
老孟上车就打呼噜，沈薇坐在后座闭目养神，手机震动, 沈薇接电话, 穆茵茵难掩兴奋，告诉她俄罗斯的一个管道项目正式订单下来了, 五百多万美金, 这是穆茵茵跟了三个月的单子, 改了又改，一遍一遍地澄清，个中辛苦可想而知。
“爱你哦！mua！”
“神经病，生日快乐！”穆茵茵跟她说。
沈薇拍了拍脑袋，今天她生日, 难怪老公一直催她早点回家, 翻一翻99+的短信，果然一大堆银行和移动发来的生日祝福。
电话那头穆茵茵还在八卦：“你知道张雪丽的老公是谁吗？”
地铁老人机.JPG。沈薇问出：“谁是张雪丽？”
“傻子，我们九月份美国回来那会儿碰上的孕妇, 我同学。”
“谁的老婆？”
“CE吴韦德的三婚老婆。看微信。我给你发图。”
沈薇挂了电话，看着一大堆的图片，穆茵茵：“刚刚生好孩子出月子，发现老公出轨，不仅出轨，那个男人还跟小三在一起好几年了，现在男人可能要去新加坡任职，只带小三，让她呆在美国带孩子。她疯了，准备鱼死网破，在朋友圈和微博发消息呢！”
“微博链接！”
穆茵茵给她转了一个链接，沈薇点进去，悄悄点了个赞。沈薇是大V，这个赞，粉丝们纷纷进去看。
【薇姐给你点赞了，加油手撕渣男！】
【不是，薇姐为什么要赞这个？】
【这个渣男就是CE大中华区的总裁，还记得CE跟沈薇撕逼，说沈薇诽谤他们吗？】
【这么没有道德，烂人一个，还说薇姐诽谤，估计那个是真的吧？】
【渣男！都三婚了。对了那个小三的老公是谁啊？他知道自己绿成什么样子吗？】
【大概率是不知道吧？】
【这个才叫段位高，拿着公司的钱，搞小三啊！】
五十来岁道貌岸然的男人，微信跟那个行政总监朱秘书说的话，沈薇要洗眼睛，太污了。
穆茵茵说：“卧槽，张雪丽在宁城工厂门口闹呢！你在宁城不去看看？”
“你才神经病，我放着好好的生日不过，去宁城看人家的破烂事儿？”
“哦哦，那席工那里有现场直播图，你不喜欢八卦，我就不发你了！”穆茵茵发了个嘿嘿的表情包。
沈薇连忙发个你快回来.jpg，说：“有八卦不看是傻子，跪求现场直播！”
穆茵茵给她转发从CE跳槽过来的席工发出来的现场直播盛况。
在全球工厂的管理层面前发传单，张雪丽也是个猛人！
“你知道不？上次张雪丽说的什么二婚高管是什么人？”
“什么人？沈薇兴致颇高。”
穆茵茵发了一张满脸痘痕，发际线后移得厉害的男人，穆茵茵：“张雪丽给我们的同学介绍这个男人，我们同学去看了，差点吓死，那个男人还问她有没有找过男朋友？年薪三百万，就已经这么自以为是了？普信男也太恶心了。”
“妹子，三百万年薪，咱们公司可没给过。”
穆茵茵：“你考虑一下，让我第一个成为三百万年薪的？”
“想得美！”
沈薇一路上看得津津有味，旅途不再无聊，直到外销经理给她打了电话：“沈总，你就让穆茵茵这样给您汇报工作？她已经一个半小时，手都没放鼠标上了。我还等着她的文件呢！”
沈薇汗颜，身为老板带头八卦，引诱无知少女违反劳动纪律，立马跟穆茵茵说：“认真工作，不要开小差。”
穆茵茵给她回了一个，不理你.JPG。
进江城已经到了下班高峰，车子一路堵回去，已经六点出头，大冬天的天黑得早，沈薇下车就往屋里奔，刘玉兰跟阿兰说：“看看多大人了？还这样过蹦蹦跳跳的。”
阿兰看着沈薇直笑：“只有出去做人家儿媳妇了，姑娘才会真的长大，被先生和太太一直宠着，姑爷又这么疼小姐，小姐永远是小姐。”
李玉兰就喜欢听这种恭维的话，眉开眼笑。
沈薇对着刘玉兰做了个鬼脸，问：“阿谦呢？”
“厨房呢！”
江谦正在厨房里忙碌，里面香味浓郁，泰式咖喱蟹正要出锅。
见沈薇过来，把盘子交给她，让她端出去，沈薇把盘子放灶台上，双手抱住他的腰，示意他低头。
江谦低头下来，沈薇伸出舌头舔去他嘴角的咖喱汁，放开他，沈薇砸吧了一下味道：“咖喱蟹的味道刚刚好。”
芳姨走进来，撞见小姐和姑爷的亲密举动，之前她还很不好意思，现在早已见怪不怪，过来端了咖喱蟹，坦然地走出去。
江谦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拿出清蒸老虎斑，码上葱丝浇上一勺热油，热油滋滋声，葱香味道升腾起来。
江谦端着鱼，沈薇跟在他身后去餐厅，看着一桌子菜，沈薇忽闪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哇哦，今天的菜怎么这么丰富？”
李玉兰戳着女儿的脑袋：“脑子呢？”
沈薇看向李玉兰：“脑子呢？妈妈，帮我找找！会不会丢在窗台底下了？”
江谦一看她撒娇卖痴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去冰箱里拿出蛋糕，蛋糕上插了蜡烛点燃。
沈德明去关了灯，沈薇闭上眼睛许愿，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蜡烛，李玉兰问她：“许了什么愿？”
沈薇一本正经：“我要生双胞胎，一次性把任务完成。”
李玉兰捏着她的脸：“懒鬼！你别想得这么美，双胞胎是要遗传基因的，你没有，阿谦也没有。”
沈薇表示很失望，江谦揉着她的脑袋：“没关系，一个一个来，不着急。”
沈薇切了一块蛋糕给他：“吃你的蛋糕去。”
李玉兰贴着沈薇的耳朵问：“是不是已经不做措施了？也差不多了，一月底婚礼，现在怀上，看不出来。”
“啊！没有！”
李玉兰这才知道又上了小混蛋的当，她刚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江谦进去端了面出来，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放在沈薇面前。梦里上辈子婚后的第一个生日，他就是给她做了这么一碗面，当时他很腼腆地说：“吴妈在我生日的时候会做一碗鸡蛋面，她说希望我以后人生像鸡蛋一样圆满，日子像西红柿一样红火。”
她当时郑重许诺：“嗯，一定会这样。”
那个诺言并未兑现，所以今天她的愿望就是他的这一句祝福的话。以后定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爸爸妈妈陪着她，老公给她做一桌子的菜，一家人一起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
沈薇拿起筷子，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
面吃完，沈薇收拾好心情，眉飞色舞，说着这次宁城的经历：“真的是巧，我去看的厂房里刚好就是CE换标现场。估计那几个老外是不会放过他了……”
沈德明听了她叽叽歪歪说了那么多，难得正色：“你自己也要注意不能干这种事情，我们这一行，没有发展出手机行业那种代工生态，下游没有这种行业航母，进行代工的厂商良莠不齐，我们自己，零件外发加工已经差不多了，一味地追求利润，最后牺牲的只能是质量，影响的是星诺的信誉。”
“知道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李律师的电话，沈薇接电话：“李律师。”
“沈总，你看一下什么时候有空，昨天的那些图片我已经转交给美国的律师，我接到他的邮件，他希望能够跟你约个时间，视频沟通一下，他需要了解更加详细的情况。”
“你们看。”
“今晚八点？”
“好的，就八点。”
吃过晚饭，沈薇进入书房，开网络会议。
江谦先去洗澡，洗过澡，也走进书房，打开他四个外接屏幕，看欧美股市和期货。
美国那里的律师问：“Vivian，如果MT提出和解，你可以考虑吗？”
“我可以考虑。”
“那么你要多少赔偿？”
“一美元，但是CE必须把南臣化工的装置给改了。”
“Vivian，这是两回事，不能混在一起，南臣化工是另外一个案子。还是得等专家组的报告出来，我们还是交给中国官方。”李词跟沈薇强调，一码归一码。
“好的，一美元的赔偿，需要MT在公开渠道跟我道歉。”沈薇定下基调。
“可以。”
跟律师讲完电话，沈薇扑到江谦的肩上，摸着他的下巴，下巴上轻微的胡茬，揉着有些刺又有些发痒，江谦伸手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塞进嘴里，舌头轻轻一卷，舔上指腹，沈薇最受不得他这个动作，低头在他脸颊上咬一口：“我先回房洗澡。”
江谦转过椅子，把她抱在身上，沈薇反应过来，某人是不是想要换个地方？她想要推开他，他双臂紧紧地箍住她，沈薇皱眉：“我去把门给锁了，等下妈妈万一送水果进来，怎么办？”
“傻妞，想什么呢？”江谦蹭着她的脸。
沈薇不明白，看着他：“不是这个，你想闹什么？”
“不想要生日礼物了？”江谦问她。
不是做了饭菜了吗？不是给她下了面条了吗？自家老公是个工科男，沈薇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多浪漫，反正现在这样她很满意很满意啊！他还准备了礼物吗？
沈薇上下其手，摸他睡衣的口袋，从胸袋到裤兜，全摸了个遍，江谦问她：“你干什么？”
“找礼物啊！”浑身上下没摸到，难道不是项链？戒指？那是什么？
江谦打开抽屉，一份合约递给她，沈薇打开，是购机合约，不是手机是飞机。
“你买这个干什么？”
“既然你投资了李尧，以后肯定时常跑美国，转机太辛苦，就是头等舱，休息也未必好，有私飞，能节省时间，睡觉也舒服。这飞机配置跟老师的差不多，我也配了两个房间，以后和爸妈一起出去玩，也方便。”江谦问她，“这个礼物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江谦放开她：“好了，现在你去把房门给锁了。”
沈薇：“……”

第78章 后招等着
沈薇疲累至极, 再入梦里，她早已知道这个梦不是梦，是自己前世的点点滴滴。
时而痛楚时而欢喜, 伸手就能触摸暖呼呼的人，有人为了重来，一个人历经艰辛，那些痛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而梦里的甜, 她愿意一遍又一遍地回忆。
还是那个房间，那时候家里已经卖空了不动产，就留了一套百来平的普通公寓房，里面没有铺设地暖。
自己坐在床上拥着被子，他穿着夹棉的睡衣坐在书桌前, 敲击着键盘。前世的他在大厂做普通员工, 天天加班，这一天是她的生日, 他把工作带回家来。
“李清照这句词知道吗？”
他连头都不回：“哪个？”
“绛绡缕薄冰肌莹, 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沈薇见床上的自己, 拥着被子，露出光滑雪白的肩膀，上头两根吊带。可想而知被子底下是个什么情形。
偏生某人还不解风情，用东北话问：“啥意思？”
别说床上那个自己，就是做梦的自己都要嫌弃这个傻瓜不解风情, 听床上那个吼：“我冷, 过来给我捂脚！”
只见某人立刻过来，搂住她，让她的腿贴在他的脚上, 嘴里还逼逼叨叨：“大冬天的，房间里这么冷，你怎么就穿这么点……”
沈薇替前世的自己生气，自己怎么还会喜欢这么木讷的一个人？
床上的自己把他摁下：“我只是让你来捂脚吗？”
老虎不发威，就当成是小猫咪了！对，加油！把他给办了！
看着他任由自己折腾，沈薇牙根痒痒地，前世的自己显然也这么想的，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薇薇，你是小狗吗？”
见自己点头：“对，就咬你，怎么了？”
他闭上眼：“你咬吧！”
好笨啊！沈薇都要嫌弃了，上辈子自己到底为啥会喜欢这么一个呆子。
看看！还跟小猫似的蹭着他，真的美得他！
都夫妻了，梦里的他对她带着几分虔诚，又有些拘谨，羞红着一张脸。
看着自己心满意足入睡，沈薇本以为会梦醒，未料睁开眼，看见他依然在书桌前咔哒咔哒的打电脑，梦中的自己揉着眼睛：“阿谦，你怎么一宿没睡？”
“有个项目要赶工期。”他回头看她，过来低头亲吻。
“你啊！别人叫你做事，你不会推掉的啊……”前世的自己戳着他的脑袋，满满的都是疼惜。
沈薇睁开眼，见江谦搂住自己，睡得沉实，她轻轻推了推他，他睁开眼：“怎么了？”
“不去上课吗？”
“跟人换了课，上午休息，下午和你一起进星诺。”江谦伸出手去摸了床头的电子钟，继续抱住她，“才八点半，再睡一会儿。”
被人欺负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他压根需要自己操心，想想这辈子，每次自己主动，最后都被他吃得死死地，沈薇恼羞成怒拍打他的胸，江谦捉住她的手：“怎么了？”
沈薇郑重跟他提出意见：“下次不许这么主动，知道不？”
江谦一脸懵逼看着她，他要不主动，不知道被她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想起昨夜种种，沈薇气得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把腼腆的阿谦还给我！”
“我还不够腼腆？”
沈薇还待与他争辩，手机铃声响起，接电话：“莫总，什么事？”
“有趣吧？南建设计院今天着急让我们报价。我跟他们说不报。老赵那个傻逼，前几天还在一个评审会上，说你不懂装懂，危言耸听。”
这个设计院就是赵总那个设计院，沈薇问：“哪个项目？”
“美达纸业，马来西亚吉打州新项目。”
“这个项目不是我们被老赵排除在外了吗？”沈薇站起来，江谦把睡袍展开，让她穿上。
沈薇坐在沙发上，听莫总说：“我也闹不明白，他们很着急让我们报价，都快竞标了我们都没准备，您看？”
“等我进公司一起商量。”沈薇没闹明白之前也不想报，反常就是有妖。
“您啥时候进来？”
“一个小时以后吧！”反正也没法子睡了，不如起床去公司。
江谦在卫生间洗漱，沈薇进去他正在打泡沫刮胡子，沈薇拿起牙刷挤牙膏：“你说奇怪吧？那个赵新华可是恨我恨得咬牙切齿，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把我们排除在外，而且美达纸业一直跟CE关系特别好。还有几天就要投标，这个时候让我们来报价？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江谦洗了脸，笑看她：“钟福庆一直想要拿下美达纸业，铺就他的福喜出海之路，一个月前他终于和美达纸业达成协议。”
沈薇的电动牙刷在一个位子不动了，老公为什么都没跟她说过这茬？
“我之前看见福喜集团的公告，在跟美达纸业谈并购。我就暂停了让老彭他们进入福喜的计划，等他们并购完成之后才把钟福庆赶走。”江谦拍了拍她的头，“好好刷牙！”
他进衣帽间换衣服，沈薇吐掉嘴巴里的泡沫，眨巴着眼睛，串连起剧情。
原来他让钟福庆在福喜多待那么些日子，不是他忘记了，而是因为赵新华跟吴韦德得罪了她，所以他让赵新华尽情地跳，在这么个大项目上，用小小的几百万的设备，拖着赵总赵新华。
沈薇进去换衣服，鸡心领的毛衣配上长裤，换好衣服打算出去，江谦叫她：“等等！”
他伸手抽了一根酒红色波点丝巾，伸手撩起她的头发，露出一块红色的痕迹。
沈薇伸手捶打他：“你看看，你也不注意点。”
江谦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羊绒衫，他拉开衣领，沈薇一看，立马捂住自己的眼睛，听他问：“我背上还要看看吗？你的手指甲等下我给你修一修！”
沈薇抽走他手里的丝巾，扣在自己脖子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一点一点红起来。呸呸呸！
下楼吃了早餐，江谦开车带着沈薇出发去公司，两人牵手进办公楼，在大厅里分开，沈薇还回头给他做了个鬼脸。
老莫从楼上下来：“沈总，我正要找您呢？设计院的刘院长和赵总已经到了，我们一起去门口迎接吧！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让赵院长亲自出马了。”
让设计院的院长亲自出马的幕后黑手说：“那我先进去了，中午你没有应酬的话，来找我一起吃饭？”
“嗯嗯！”
江谦往里走，沈薇和莫总一起到门外，设计院的商务车进来，停在客户车位上，刘院长和赵总先后下来。
沈薇跟在老莫身后过去，这是沈薇第一次见刘院长，沈薇伸手：“刘院长好！”
“沈总好！听闻沈总把星诺起死回生，早就想见一见了。”刘院长说着客套话，等着沈薇跟赵总寒暄之后进门。
沈薇看都没看赵总，伸手说：“刘院长，请！”
刘院长见沈薇不想搭理赵总：“请！”
一行人去到会客室，行政的小姑娘过来倒茶，沈薇坐在位子上：“不知道刘院长今日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
刘院长笑着说：“最近问起管道这一块，听说星诺已经恢复生产，正常运营，却不见星诺报价，这次美达缅甸项目怎么又没报价，所以拉着管道这块的赵总过来看看，是不是沟通中存在什么问题？”
沈薇听下来是打算和稀泥，糊弄过去？她笑着看向老莫：“刘院长参观过我们工厂吗？”
“刘院长好几年没来了，应该没印象了吧？一起去看看？”老莫接了沈薇的话茬子。
“好，好！一定要去看看。”刘院长笑着说。
穿戴了防护用具，沈薇和老莫带着两人一起下楼，进入的车间，车间红红火火，哪怕被CE抢了不少单子，东边不亮西边亮，订单一直在源源不断进来。
吴韦德自以为把沈薇给逼得没有机会了，这位赵总他们这个设计院在管道上是一大特色，不跟他们合作，星诺损失惨重，没想到现在是这个样的。
“现在很忙吗？”
“忙的还在后头，昨天俄罗斯的单子下来了，手头还有巴西啤酒厂的报价。”沈薇笑着说，“这不，我昨天去买了七百亩地的厂房。”
“大手笔啊！七百亩？”
“应对未来订单的上涨。”
“沈总对美达缅甸项目有没有兴趣？”
“有啊！”
听见沈薇这么说，刘院长笑着说：“现在项目还给机会，沈总为什么不抓紧机会报价呢？”
“非常感谢刘院长给机会，这样仓促准备，事情也做不好，听说美达分成两期，你们院要是还打算用我们，我们准备下一次吧？”沈薇笑着说，“这次就不参加了。”
设计院是南建集团下属公司，设计院负责设计，他们下属的建筑公司负责建设，拿到设计，大概率建设也能拿到，现在不是一直在强调设计施工一体化吗？所以设计丢了，施工基本上也就丢了。
美达这个项目不算少了，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用星诺的产品。
刘院长笑着说：“你自己说要多少时间，能够好好准备报价？我们去跟业主说。”
“不耽搁项目了，你们按照原来的方案走好了。”沈薇笑着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沈总，有大项目都不做？”
沈薇看着他：“刘院长，你也看见了，我们最近产能很满了，实在没时间。”
一起参观了一圈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沈薇把他们俩送到车子边上，也不招待一顿饭，沈薇客套：“两位，有空要常来！”
就这种态度，谁他妈还常来？一直被供货商当成上帝的刘院长：“沈总，行业就这么大，圈子就这么小，就是让你陪标，那也得陪，不是吗？”
“围标，陪标是违法的。这个我们不做。”
出了这种事情，不处理内部不按照规矩办事的人，过来和稀泥，还要摆着客户的样儿？再说了正儿八经的客户在里面呢！
刘院长知道了赵总干的事，原本的想法是，过来这里，星诺肯定要请吃饭，吃饭的时候，两杯酒下肚，给沈薇一个台阶下，让她和赵总把酒言欢，之前的事情一笑泯恩仇就好了。没想到沈薇连这么个面子都不给。
“沈总，我们后会有期！”刘院长很不高兴。
“刘院长，您走好！”沈薇送着两人上了车，不管人家高不高兴，她还挥手告别。

第79章 爆炸事故
沈薇和江谦去了欧洲, 沈德明轮到坐镇星诺，年底这个会那个会特别多，这不行业协会搞了个年度总结。
沈德明早早过来, 跟行业里的朋友们聊几句。
年度总结会，放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宴会厅里，台上屏幕打着行业协会的标识。
沈德明签到后，走进来。
会长一见沈德明：“老沈, 今天怎么是你来？你家千金呢？”
“姑娘要结婚了, 去欧洲再添些东西。怎么我来你不高兴？那行，我现在就走。”老沈佯装要走。
“哪里，哪里？就是咱们协会都是一群老东西，好不容易有个漂亮小姑娘，调剂调剂！”
“哈哈哈！”沈德明拍了拍会长的肩膀。“明年, 让她明年过来！”
寒暄过后, 沈德明找了自己的那帮子老朋友说话，被CE那么打压, 星诺还能生龙活虎, 听说这次硬是把美达项目跟七建集团一起拿下。
“老沈, 跟设计院杠上，你家千金也太能了吧？”
“不是杠上了，是南建明明白白说不用咱们家的货了。这次美达刚好是我们家的关系，我们就没必要跟一个合作不好的设计院混在一起吧？”老沈笑着说，“俩夫妻还能过不下去离婚, 生意场上, 谁少了谁不行？”
“那天在新闻上看见你家东床在领国家科技进步奖？”
“是和他老师一起合作的项目，算不得什么。”嘴里这么说，沈德明脸上洋洋得意。
行业里有人曾经嘲笑沈德明生了个女儿, 以后家产全是别人家的，天天忙来忙去是为什么？
现在话又转了，那人撇撇嘴：“人家生的儿子，现在全成他的了。那小子是标准的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阿谦从来没有忘记他妈，姓改成他妈了，小两口商定，第一个孩子姓江，怎么叫娶了媳妇忘了娘？”老沈拍了拍对方的肩，“我家女婿，好是真的好。你老兄也该学学我，退居二线，让孩子上了，儿子都结婚，孙子都十来岁了，还成天顶在上头，不知道享清福。”
“没你有福气，女儿能拉来十个亿的投资。”
“当年你不是说，姑娘家读书再好，也没啥用吗？真的到了商场上，女儿哪有儿子有魄力？”沈德明嘚瑟。
“老沈总！”
沈德明听见有人叫他，转头过去，是HF的宗启明，对着那位老兄说：“有空来我那里喝茶。”
那位一脸不服却又无可奈何。
沈德明转身跟宗启明握手：“宗总今天怎么过来了？”
宗启明递过名片：“刚刚转任运营总监，所以过来行业年度总结看看，原以为能跟沈总再见一面。没想到她没来。”
又是找女儿的，沈德明接过名片，说：“今天小夫妻俩去欧洲了，就派我这个老头子过来了。过几天等他们回来，找个时间一起吃饭，聊聊行业动态？”
“行，到时候我约小沈总，HF的中低端线一直坚持自己制造，最近也蠢蠢欲动，想要外发。我跟上层说，国内品质好的星诺算是一家，听听沈总有没有兴趣？”
“怎么HF也想走外发之路？”
“没法子，现在竞争太激烈，又不想放下品控标准。”
沈德明想着女儿刚刚拿下七百亩的厂房：“那你跟她谈，方向上的事情我私下跟孩子说，具体什么策略，还是她拿主意。”
“行。”
南建集团设计院的刘院长和赵总工一起进入会场，立刻被几家设备生产商包围。
这次南建集团丢了美达项目，集团老总很生气，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而且还是星诺不肯报价。
人家采购人员呵呵一下：“刘院长和赵总工怎么就没闹明白，收购福喜纸业的投资公司和给星诺注入救命钱的公司是一家投资公司。所以我们肯定要照顾自家内部公司的生意，难道自家公司有的产品，我们还外购？如果你们拿不到星诺的产品，那就不符合投标规定，抱歉了。”
赵新华跟人寒暄之后，见沈德明拿了个保温杯，坐了个角落的位子喝着水。
赵新华心头别提多憋屈，昨日打电话给CE的吴韦德，他说他去美国述职了。今天只能他过来单打独斗了。
会议开始，行业协会的领导讲话之后是行业专家发言，上去发言的正是赵新华，他作为管道这块资历深厚的专家，跟大家分享了这一年新的变化，以前都是国外最新技术，国内跟在后头，现在大型工程上，国内往往是世界最大规模，最大装机容量的工程，所以在设备上国产企业也要迎头赶上。
这些话都是人话，后面，赵总话锋一转：“迎头赶上是一回事，还有就是不要骄傲自满，刚愎自用，自以为手里有点专利就老子天下第一，知道了一点点，就以为是专家，对别人说三道四，乱提意见，我建议大家埋头管好自己那摊子，认认真真做好自己手里的活。整天想着营销要不得，我们做的是产品，而不是像那些小明星一样卖笑。”
赵总说这些话，下面的人早就知道他意有所指，星诺和南建设计院的恩怨，因着沈薇的知名度，谁不知道个大概。
一双双眼睛看向沈德明，沈德明在市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甲鱼，难道会为了这么点话就变脸了？沈德明拿了一本小本子在上头画了个猪头，跟边上的老朋友瞎聊两句，计划着等女儿结婚，出去渡蜜月回来，他和老伴儿就出去玩玩。
“老沈总，你说是不是啊？”
沈德明被cue到，抬头看台上的赵新华，这个逼还没完没了了，沈德明的笔往猪头脑袋上画了个叉叉，站起来，走上台。
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着前排坐着的刘院长：“老赵，咱俩是一个中专毕业，你大我一届，我十八岁中专毕业进江南管道设备厂做技术员，你进设计院，咱们两个学徒就开始打交道了。你跟管道接触了几年，我比你就少一年，你认不认？”
“没错。”赵新华笑着说，“老沈，你做人做事还是拎得清的，怎么家里的姑娘就这样搞不清楚状况？”
“我家姑娘确实年纪小，很多行业里的浑水她还没经历过。你一个混在这个行业里的老江湖不知道？一个项目为什么有的产品用最低价招标，有的用评审，你心里不明白？如果连评审中标的产品，都可以让步，低价中标的就更不用说了。我问你一句，南臣化工除了CE的这个产品，其他配套产品，你信心足吗？”
赵新华听见这话，拍了论坛讲台：“沈德明，你是想要得罪整个行业吗？你的意思是不是就你们星诺是按照标准做产品？”
沈德明：“不是，市场上有很多人家在按照良心做事。但是良莠不齐，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也不少。而有些人为了自身利益，枉顾事实还在竭力推荐那些不良的产品。”
“我推荐哪个产品是枉顾事实了？”
“CE宁城工厂生产的MST产品就是，那个产品和CE意大利工厂生产的产品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你还在到处推荐，我告诉你，你完全是在坑人。你别告诉我，你干了这么多年，连他们到底里面有什么猫腻都不知道？”沈德明冷笑，“星诺不介意再接一张CE的律师函。”
“沈德明你红眼病犯了吧？你们自家公司管理无能，成本那么高，现在说人CE管控比你们好，成本比你们低？”
沈德明冷笑：“我敢说CE，就是我有切实的证据，你敢让最近几个月买CE产品的客户拆开设备看看吗？”
“CE是按照全球统一标准管控的产品，你在怀疑一家国际化大公司？如果CE你都看不上，这个世界上还有公司让你沈德明看得上眼的吗？难道我推荐国际品牌都成了错误？”
沈德明突然想起一件事：“老赵，拍胸口问吧！我今天在这里问你一句，除了南臣化工，还有没有类似的项目，而且还是跟低价产品配套的。如果有，我告诉你，那种项目比南臣化工更危险！你好自为之，现在说出实话还来得及，不要为了面子，把自己搞进铁窗里。”
好好的年底总结，弄成这样，会长上来打圆场：“关于方案是否合理，还是要等专家组来评判，CE的事情，老沈，你没有证据之前也不能这样说。老赵，老沈说的话，有没有道理，你作为专家，心里想来也有些数，要是你认为有问题，我们还是要基于事实出发，及时提出警报。”
沈德明从台上下来，这一切被HF的宗启明给拍摄进了视频里。
他转发给销售，说星诺的沈德明和设计院赵总在行业会议上吵架。
星诺和CE斗，HF乐见其成，HF如今价格高高在上，损害比星诺还大，整个中国区的压力奇大无比。HF销售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一条视频从专业群里传出去，南臣化工的周边群众都在焦急等待结果，有人看见了这么一个条视频立马发到了网上。
#沈薇的爸爸怒斥专家#
【这是专家是砖家吧？】
【这是行业协会会议流出来的视频，我站老沈总。】
【有什么好站的，对新近的CE的项目拆了产品进行检测呗！】
这一条视频没有成热搜，毕竟力量不大，只是有人在讨论，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两天后，亚达化工发生爆炸。
居民拍摄的视频里，火球冲天，窗户上的玻璃瞬间崩裂，尖叫声连连。
亚达化工周边的一家快捷酒店的大堂监控中，客人从门口走出去，冲击波过来，门框瞬间坍塌，人被压在门框下。
边上的开发区管委会，隔开了一条河，十七层的大楼没有一扇窗子是完整的。
源源不断的消防车涌入，扑向熊熊烈焰。
沈薇在欧洲，呆愣地看着视频，从小抱着沈德明的大腿长大的她，从仰望爸爸，到能够和老头平视。
老头耳提面令，跟多少人这么说：“汽车行业，一个刹车，一个安全气囊出问题，就让你们吼要召回，就是人命。可汽车死人是一个一个死的，刹车出问题，死个十几二十个人，肯定就知道了。咱们的产品，只要一个项目出事情，死起来是几十个几百个人，方圆五公里可以夷为平地。要是核电的产品出问题，会贻害千年。天灾没办法，人祸咱们可以避……”
沈薇打电话给老莫：“老莫，彻查一下这个项目，我们没有供过货吧？”
“老的生产线我们供过货，这次发生爆炸的位置看起来是新线，跟我们无关。”
“哦！”沈薇松了一口气。

第80章 实话实说
即便是只供应了老生产线, 沈薇也匆忙结束了欧洲之旅，和江谦匆匆忙忙飞回国内。
看着新闻里航拍的视频，整个化工厂已经成了黑漆漆的废墟, 到飞机落地，事故已经造成了五十八人死亡，三百多人受伤的后果，还有五人失踪。
化工这块, 每两三年总是会爆出一两桩大事故, 而死人的事故，每年十几起总是有的。警钟长鸣，备不住利益的诱惑。有的公司为了节省一个月一百多万的废弃材料处理费，七年的化工废料堆积在一起，直到废料自燃将方圆几公里炸成废墟。
化工是将老虎囚禁在笼子里拉磨的活计, 一旦逃出来, 后果真的不能承受。
不知道谁在网上爆出，亚达化工和南臣化工用的是同样的设计方案。
这一条引爆了网络, 事故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 网上将矛头直接指向MT。
然而面对这样的指责, MT的反应非常迟钝，发公告将追究网络造谣者的法律责任，然后？没有然后了！
沈德明和赵新华的一番唇枪舌剑，也被人重新翻找出来，广为流传。
之前CE事业部在微信公众号发布跟给星诺的律师函, 这下被转发各个行业群, 大公司的傲慢和管理混乱浮出水面，被人开始深挖。
沈薇飞机落地，第一时间进入公司, 召开管理层会议。
站在首位：“各位，我在路上仔细查阅了二十年之间发生的重大化工事故，根据经验总结，化学品仓库爆燃是发生特大事故最大的直接原因。还有易燃易爆气体泄漏导致的爆炸……”
分析完原因，沈薇看向所有人：“所以，化工设备导致的爆炸从数据上来说，通常是次要因素，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能发表未经调查的言论。”
“沈总，当时他们可是口口声声说您危言耸听。”
“如果真的有关，法律会给他们严惩。我们不可以吃人血馒头。跟所有员工说清楚，没有必要落井下石。”
沈薇刚刚回办公室，张姐跟她说：“沈总，媒体记者采访。”
“可以。”
沈薇坐在办公室内，几位记者相继走进办公室，江城卫视的记者问沈薇：“沈总，是否认为这次爆炸跟你之前提及的化工装置有关？”
沈薇环视一周：“化工事故还是得等调查结果出来才知道。在我们机械领域，有海因里希法则，一件重大事故的背后，有二十九件轻度事故，二十九件轻度事故背后，还有三百三十件安全隐患。我指出的只是隐患，也就是三百三十分之一的可能。所以，请大家不要妄加猜测，事故调查报告才是唯一依据。”
与此同时，HF的公关总监出来接受采访，她的回答：“中国市场一昧追求价格低，HF秉承一分钱一分货的原则，以品质为先，宁愿丢掉订单，也不会对自己降低要求。因为我们的产品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面对事故，两家CE的竞争对手说出了截然不同的话，星诺让大家看官方调查报告，而HF没有说CE的原因，但是话里话外却是CE品质不行。
【HF吃相太难看了吧？】
【看上去急吼拉吼，等不及要接收CE的订单了。】
【可不就是吗？感觉还是星诺大气。】
【还有那些企业用的是亚达同样的方案？不查查清楚？】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舆情，让原本僵持不下的南臣化工的调查有了结果，监管机构勒令彻查全国同样设计的项目，南建集团的设计院有四个项目是这么操作的，其他设计院的项目也有一个是同类型操作。
同时沈德明的话，让网友砸吧出味道来，很多项目开始了自查，发现采购的CE产品存在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
当对比图放在网上，客户指出从CE中国区买的产品，压根不是CE的产品。这是新一轮对MT的公共危机，甚至影响到了他们其他事业部。
这个时候MT才出来跟公众道歉，措辞中也说这一切都只是CE中国区有这个问题，是CE大中华区的总裁一个人的决定，现在这个人已经开除，这位目前被警方逮捕。公司行为变成个人行为，如何能让公众信服？
网络上舆论愈演愈烈，甚至官媒都出来说话。一般情况下违规操作才是主要原因，设备通常是次要原因。是否最后会变成被舆论裹挟，对于结果从重处理，现在已经很难讲了。
南臣化工的老总父子看着亚达化工的惨样儿，亚达化工从老总到生产负责人被抓了一串，当地的政府部门现在还在救援，估计秋后会总账，最后从省市到县里官员会大换血。
安全生产部门直接进入南臣化工勒令停产，原本还嫌沈薇多管闲事的南臣化工的鲁总，不用勒令早就停产了，看看别人的惨状，这几个月限制产能，虽然损失不小，好歹没有酿成滔天大祸。
南臣的老总父子决定飞过来见见沈薇，而且是说走就走，老莫跟沈薇汇报，对方人已经到达江城机场。
“什么？”都快过年了，星诺今天晚上办年会，沈薇哪有时间应酬客人？
“要不让他一起参加一下年会？”
好吧！只能这样了。
沈薇跟着老莫下楼，培训室里姑娘们还在进行最后彩排。
技术部隔壁的会议室内，江谦坐在那里，三个师弟师妹站在他身后。一个师弟下学期会进入新的项目，江谦把仇老师新招进来的小师妹给带了过来。
沈薇对老莫说：“莫总，人来了跟我说。”
老莫站在门口等，沈薇推门进去听江谦很无奈地说：“下次让我给你改论文，再出现这种‘本文的研究’写成‘本王的研究’，给我去操场跑十圈！”
他那师弟挠着头：“师兄，别啊！”
“说吧！想发什么样的期刊？”
“这个我没想法，我听师兄的。”抱住师兄的大腿才是正经，就凭他自己，投稿录用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师兄就不同了，研讨会，期刊的座上宾，由他投稿文章命运完全不一样。
江谦看了他一眼：“那行，我决定了。”
“谢谢师兄！”
“小苏，全性能试验过程中，你也得有个一作。”
被称作小苏的是一个姑娘，今年刚刚入学的研一学生，只要安排得出时间就被江谦拉过来参与项目。
听见江谦这么说，小姑娘一下子垮了一张脸：“不是吧！不是吧！师兄，我才研一，不用那么快吧？我这个时候搞定一作，剩下的两年半还有没有目标了？”
边上的小伙儿给了那个姑娘一个爆栗：“你就这么点出息？江师兄过来一个月，发了两篇核心期刊的论文，把博士毕业的活儿干完了，还拿了国奖，这几个月又是两篇，人家还追了嫂子，把婚给订了，马上要结婚了，你呢？”
“难怪张教授说要把江师兄借过去。”一个师弟说。
“啊？不行，师兄是我们的。”小苏大惊失色。
“张教授说，让师兄跟他两年，师兄可以把他培养成院士。”
“仇老师不肯的吧？”
“那是，夺人爱徒，跟夺妻之恨一个级别！”
“小苏，还是你厉害，不屈不挠申请了三回，才让仇老师答应收你。绝对是有毅力的科研人才。”师弟跟小师妹说，“咱们天分不够，那就毅力来凑。加油！”
小师妹垂下头：“我能说实话吗？”
“你说？”
“我们这个专业，我本科学校的教授，没一个不秃的。我想想自己未来三年要跟一个秃顶老头在一起，我心里就难受。当时刚好仇老师来我们学校做交流，第一眼看见老师跟江师兄，卧槽！一个超级帅大叔，一个超级帅哥。所以我才坚持不懈地申请仇老师的研究生，跟他保证我会读博。对吧？未来七八年跟着养眼的人一起混，日子也好过啊！”
“敢情你是看脸？”
“不，我看头发！”
江谦看了三个人一眼：“别扯淡了，继续整理实验数据。”
“师兄，你见缝插针谈恋爱去吧！”
江谦过来牵了沈薇的手：“找我？”
“没有，是南臣化工的鲁总要过来，我下楼来迎接。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没有！就是虐到我们这群狗了。”小苏在那里叫。
老莫让人进来找沈薇出去，沈薇对江谦说：“等下我跟你的车去酒店。”
“去吧！”
沈薇走到办公大楼门口，看着商务车从停下，车门拉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士陪着一个七十来岁的老者从车上下来，两张脸长得很像，一看就是父子。
老者抬头看见沈薇，略微一愣，开口：“沈总，好年轻啊！”
老莫介绍七十来岁的老者：“沈总，这位是鲁总。”
“鲁总，您好！”沈薇跟那位老者握手。
“这位是小鲁总。”
“小鲁总好！”沈薇跟那个中年男人握手。
一行人一起上了楼，进入沈薇的办公室，一起围坐在茶桌前。
自从家里有了茶桌，晚上陪着老爸喝几口茶，沈薇体味出了，为什么民营企业老板喜欢在办公室里摆个茶桌。看上去有些土里土气，其实有个好处，放在会议桌上剑拔弩张的议题，放到茶桌上，两杯茶一喝，就能有商有量。就在自己办公室里也放了一张桌子。
这样，沈德明来公司，她办公，老爸找来老部下陪着扯淡，沈薇能够听到很多下面人的想法。
“南臣化工能过逃过这一劫，还是全赖了沈总的提点，我在这里谢过。”鲁总对沈薇说。
“我公开说过了，亚达化工的事故原因，现在归结到设备上为时过早。但是隐患不是要用事故来证实，才能醒悟，如果是这样，这个代价太大。”
“这个事情，是我的问题，我一直以为设计院是权威，我们第一时间问了设计院，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以用。所以我就继续用了。”小鲁总说。
“你们确实没问题。该提的也提了。”
沈薇将洗茶的水倒在茶宠上，再泡了水，用公道杯给大家分了茶：“问题是在设计院和CE给的方案。”
“简直是防不胜防。”小鲁总喝了一口茶，“所以，沈总，HF天天跟我们说，让我们尽快下单，替换CE的产品。我和我爸爸商量之后，认为还是把订单给星诺。”
沈薇给他添茶：“不，你们的那两台设备，还是要给CE，他们的OT独一无二，我们做不到那么好。其他产品我们可以提供。”
“啊？”

第81章 高不高兴
“目前来说MST和OT替代品我们都有, 但是性能和寿命上是要打折扣的，所以我们不建议放在你们这样的项目上。通常我们会放在小一个级别的项目上，HF也有类似的产品, 本质上跟我们的一样，我也不建议你们选。”
沈薇的这些话，就跟饭店里，服务员看你点单点多了, 跟你说一声：“小姐, 这些菜三个人吃够了，要是不够还可以再添。”
网上出事之前沈薇一直说让南臣化工替换，出事之后，她发表的意见，以调查报告为准, 这个态度和着急上火卖产品的HF, 可不一样。
“那行，听专业人士说的。唉, 那个赵总也算是几十年的老专家了, 我们用的也是国内一流的建设集团, 用的品牌也是顶尖品牌。”遇到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
“其实CE有些话没说错，过分追求低价，最后损害的就是双方的利益。每个行业都是从这样的疼痛期走向成熟。”沈薇笑着说。
“沈总，平盛的小纪总到了。”张姐进来说。
沈薇抬头：“让他自己进来。”
“哦哦！我跟他说去。”
平盛集团是石化加上新材料的顶尖企业, 南臣化工则是处于行业中上游, 体量完全不同。
再说纪东辉那个高冷的性格，鲁家父子很难与他亲近，现在听沈薇这么随便一句, 更是带些惊奇，毕竟两人都不是整日看微博的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如何成为好友的。
伴随脚步声，纪东辉从外头进来，沈薇指着她办公桌边的椅子说：“东辉兄，你自己拖椅子过来。”
鲁家父子看平时对人不假辞色的纪东辉，好不见外地拉了椅子过来坐下。
沈薇问纪东辉：“南臣化工的鲁总和小鲁总，你应该认识？”
“见过两面。”纪东辉跟他们握手。
沈薇烫杯，纪东辉看着她那白玉纤纤的素手，熟练地泡茶，一如福建那里的土豪，顿感无语：“什么时候你这办公室里也放上了茶桌？”
“三个礼拜前吧？”沈薇给他端上茶叶，“尝尝这个福鼎白茶，十五年的老茶，味道不错。”
“茶这个玩意儿你跟我爸爸去品，他除了马，就是茶了，能跟你说上一个下午。”
“我就别去了，我爸最近迷上了茶，让他过去跟伯伯交流交流？”
“可。”纪东辉见张姐进来，“张姐，给我倒杯咖啡。”
“好的，您稍等。”
纪东辉喝咖啡，其他人跟着沈薇品茶，说起这次亚达的事故，纪东辉跟鲁家父子说：“这种事情真的防不胜防。亚达化工，我看下来，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平时操作不规范，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设备问题是次要问题，不过次要问题又怎么样？这次是逃不过了。”
“操作规范不过四个字，可真要做到谈何容易，这么大一条化工线，总有角角落落没有管理到位的，一旦出事故就是大事故。”小鲁总慨叹。
纪东辉深有同感：“是啊，我在哪个基地，就会跟着哪个基地的管理层，走一遍厂区，就就算是有车跟着，打底走一圈两万步，这么多年没有变过，废料，检修区，都是重中之重。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半夜去看，安全员睡得跟猪似的，凌晨两点，看签到记录，已经签到早上六点。我立刻改了签到系统，就算是签到了，他就去打个卡，没有仔细看，你又能知道吗？所以，我对星诺的这套智能系统真的很期待了。”
听见纪东辉天天去现场巡查，鲁家父子不禁汗颜，又听有这套系统，小鲁总问：“什么系统？”
纪东辉侧头问沈薇：“你都没抓紧机会跟鲁总介绍？”
“还没有呢！不是还得等全性能测试通过吗？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现在跟二位推，为时过早。”沈薇不想成为成天挥手卖货的。
纪东辉敲桌子：“话不能这么说，如果要改装，就要预留接口和位置。既然南臣化工打算进行改造，趁着这个机会把接口位子预留了，等以后安装就能节省时间了。”
纪东辉跟鲁总说：“鲁总，星诺这里的智能系统，你可以看看，目前按照江博士初期的数据，98%的风险可以识别……”
“纪总打算在平盛上用吗？”
“对，我投了全性能测试线，申报了国家实验室，刚刚通过验收。只要全性能试验通过，平盛的全部管网进行改造。”纪东辉拨打电话，“江谦，上来，你老婆有好机会都不把产品给客户介绍介绍，你来介绍。”
鲁总父子看着门口，一位身材颀长，气质温润，一张脸几乎无可挑剔的年轻人出现在眼前。
他拉了椅子，在纪东辉身边坐下，纪东辉拍了拍他肩：“鲁总，小鲁总，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好友，沈总的老公，J大的博士，江谦先生。”
江谦跟两人握手，纪东辉继续介绍：“我和我爸爸第一次来访星诺，看到了这个系统，当即决定第一个试吃螃蟹。江谦，你来介绍一下项目。”
“这个项目是基于老沈总之前开发的系统，我带着团队一起打通了核心关节，主要解决……”江谦介绍起了产品。
大家都是这个行业的，南臣化工的鲁家父子刚刚对亚达化工事故感同身受，听完江谦的话，鲁总说：“沈总，南臣化工先预定你们的系统，麻烦你们的工程师来我们公司一起参与这次设备改造，预留接口。有了这套系统，不说提高多少效率，节省多少钱，就说让我睡个安稳觉也值。”
“好的，那我让我们的应用工程师跟你们接洽。”
“行！”
张姐敲门：“沈总，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出发去酒店了。”
“东辉兄跟我们一辆车？”沈薇问纪东辉。
纪东辉笑着说：“我跟茵茵一起走。”
一行人下了楼，纪东辉却发现车位上穆茵茵的红色小奥迪早就不见了，纪东辉脸色不太好看，打电话：“茵茵，我跟你说过，我跟你一起走。”
电话那头，穆茵茵：“我怎么等你？我今天轮到主持，下午三点就过来了。再说了你自己有车，难道还要我管？”
纪东辉还不能说什么，只能挂断电话，脸上不太愉快。想了想还是不去江谦的车里了，进去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简直虐狗。无奈他只能上自家的车子。
酒店离开公司就三四公里一会儿就到了，一起上了二楼的宴会大厅。
沈德明带着李玉兰早早来到现场，今天就是喝茶，也要跟兄弟们好好碰个杯。
沈德明半年减肥下来效果显著，西装革履简直年轻了十岁。李玉兰一件江城老手艺的米色绣球旗袍，端庄优雅。
被老下属吹捧，心里高兴。见沈薇带着纪东辉和鲁家父子进来，过来打招呼。
鲁总看着沈德明五十来岁已经退居二线，再看边上纪东辉，老纪总也是已经半退隐，再看看自家儿子，忽然生出自己是不是也该退隐的心了。
“那你们在这里聊聊，我去换衣服。”沈薇在公司，为了方便下车间一直穿裤子，今天是年会，等下还得给大家颁奖。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沈薇提着袋子去化妆间，穆茵茵早就准备妥帖，把她的百万礼服穿在身上，整个人极度华丽，当时她第一次彩排，穿出这条裙子，让同事们咋舌之外，跟她一起主持的小伙子，撂挑子了。
“跟你站一起，我跟要饭似的，可咋办啊？”
穆茵茵拉着他去旁边的商场，买了一套两万的西装，凑合凑合！
小伙子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跪求富婆包养。
沈薇进去换衣服，一条雾霾蓝的缎面小礼服，配上珍珠项链，沈薇从试衣间出来，化妆师过来给沈薇把头发盘了起来：“我见了那么多人，都没见过沈总那么好的皮肤，压根不用打粉底。”
穆茵茵凑过来，指着下巴上的一颗痘：“就是，就是！她从来不爆痘，看看我！”
“沈总是阴阳调和，你这个叫压力过大，火旺无处发泄。”张姐拍穆茵茵，“别跟我说纪总就是来参加合作伙伴年会的。”
穆茵茵脸上带着点红晕，扯着张姐的胳膊：“别胡说八道了。”
沈薇换好裙子，身上披了大衣摇曳生姿地走出来，李玉兰和沈德明正在和鲁总他们说话。
沈薇走到江谦身边，江谦看她露出小腿问：“冷不冷？”
好吧！有一种冷，叫做老公觉得你冷。
员工们都入席，穆茵茵先请沈薇上台致辞，沈薇接过话筒，拍了拍话筒，看了一眼坐着的员工，里面有很多员工已经超过四十，跟着老爸干了超过二十年，出去要文化没文化，年纪已经大了，半年前大家还愁眉苦脸，现在一个个喜气洋洋。
“新年致辞？吃饭的时候念念叨叨明年要怎么努力？我可不想胃口不好。”沈薇低头看向脸上有刀疤的老陆师傅，“陆师傅，你十三薪拿到没有？”
“拿到了！”
“奖金拿到了没有？”
“也拿到了！”陆师傅乐呵呵的，沈总进行了工资改革，原本老沈总那会儿对员工是不错，但是民营企业薪水基本就跟外面那些企业持平，现在不一样了，沈总重新评估了工资，给他这样的老技术工人重新定了薪水，比之前多了一倍，这个基数上再拿奖金，年底的数字让他笑开了花。
“高不高兴？”
“高兴！”陆师傅吼出来，没有话筒，也让大厅里的人为之一振。
“我们再来个高兴的，好不好？”
“沈总，有什么惊喜的？难道沈总有喜了吗？”
“我们公司的一朵花，咱们最漂亮的主持人，穆茵茵小姐姐，在她的团队和外销团队的努力下，一月份已经录入了一点七个亿的外销订单，实现了开门红。所以我在这里宣布，一月份，我们发双薪！惊不惊喜？”沈薇问大家。
一下子会场沸腾起来，有什么比多发一个月的薪水更加开心呢？

第82章 年会下半场
纪东辉听见沈薇提穆茵茵的名字, 他很关注穆茵茵，知道她很努力，在这里做得如鱼得水, 非常棒，却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出色。
沈薇不把公司旅游搞成团建，也没想过一个好好的年会，乐呵乐呵的时光搞得跟传销似的, 打什么鸡血, 这些话说完就下台，酒水饮料倒起来，跟纪东辉说：“东辉兄，茵茵沟通能力强，又细心, 我打算整个外销这一块交给她, 现在的外销经理语言表达差了点，而且做事没有茵茵那么活络。茵茵明年提外销总监的职位, 你看怎么样？”
纪东辉很矛盾, 星诺发展得非常快, 穆茵茵如果在这里，成为沈薇的左膀右臂，对穆茵茵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实现自我的机会。可若是这样，他要等她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回去呢？
“茵茵如果担负起整个外销团队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纪东辉说得很迂回。
“我相信茵茵能够扛地下这个压力。”
纪东辉听沈薇这么说, 想着等年会结束, 他去找穆茵茵谈谈，听听她的想法，最好劝她别接这么大一块, 如果她接了，估计没有个两三年是回不了家了。
上面第一个节目刚刚开始，车间的老工人们表演三句半，把工作中的段子用到舞台上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一个节目结束，穆茵茵上台：“沈总让大家吃好喝好，她没什么话说。我刚刚坐在台下，有一些心里话，想跟沈总和大家说。我来说两句好不好？”
穆茵茵在公司里很受欢迎，家里有钱又出手大方，平时时常请办公室的同事吃吃下午茶，有时候还会带自己做的糕点，味道比那些网红品牌可好多了，毕竟她的东西用料绝对上乘。
车间里的老师傅也没少抽她给的烟。说起穆茵茵，都称呼她“外销那个漂亮小姑娘”。
“好！”下面的人叫起来。
穆茵茵看着沈薇：“薇薇，谢谢你！刚刚你的一番话让我明白了，我为什么可以在你这里获得新生。你说是因为我带着我的团队和外销团队，收获了一月份的外销订单。真的是这样吗？不是的，大部分的订单来自于上次我们去美国展会联系上的客户，是来自于你的同学介绍的朋友李尧。
穆茵茵问外销经理：“以前去展会我们会有这么多的订单吗？”
“没有，以前零星有些询价，能有一两个客户就了不起了。”外销经理答。
“展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是薇薇在会场上跟CE的高管硬刚上，让那些老外知道了，CE把我们当成了竞争对手。可当她说到功劳的时候就说了我们几个，她自己都没提。”穆茵茵低头笑，“我初见她，把她得罪了彻底，在我跌落谷底，认为自己的人生一团糟，活着纯粹是浪费地球资源的时候，薇薇把我从大雨中拉了起来，告诉我，我会有未来，那个时候她说的那些话，我自己都不相信。从我进星诺，她在背后为我扫除障碍，让我向前冲，当我拿到成果，她表扬我，告诉我，我真的很能干。沈薇，你听着，明年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拿订单进来！让你再夸夸我！”
沈薇站起来，拿了两个杯子和一瓶果汁上台，杯子里倒上果汁：“一言为定！”
穆茵茵跟她碰杯：“一言为定！”
两人一饮而尽，拥抱在一起，台下掌声如雷。
纪东辉看着台上的两个小女人，笑着抱在一起。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陷入现在的困境，他曾经认真帮过穆茵茵，他对她的期望也是像沈薇对穆茵茵的期望一样，希望她能独立，有事情做，不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为了他而浪费自己一生。那不是穆茵茵不听吗？他一直以为沈薇很巧，遇到了穆茵茵受大挫折之后幡然醒悟的时候，她成了穆茵茵心目中的英雄。而自己却是给茵茵带来挫折的人，所以一直被她关在门外。
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他是在给穆茵茵强灌，让她接受自己的安排，而沈薇是在引导，让穆茵茵在她的引导下成就自我。
纪东辉哂笑，自己居然要从一个女人身上去学如何做一个好男友。
沈薇下来，把酒放下。纪东辉倒了一杯白酒，给沈薇倒上小半杯果汁，他端起酒杯：“沈薇，敬你一杯，谢谢你！”
沈薇眯着眼笑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你比我还会做男朋友！”纪东辉笑着说，“要不是你有江谦了，你恐怕就成我情敌了。”
沈薇跟他碰杯，一饮而尽：“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努力！”
抽奖和颁奖穿插进行，他们还给江谦的团队颁发了最佳合作奖。
沈薇手里拿了红包，给师弟师妹们发奖金，两个师弟各拿了一万块的奖金，刚进项目组的小师妹也有一千，意思意思。
到了江谦面前，沈薇拿起红包，台下有人叫：“沈总，不能给江博士奖金！”
沈薇转头：“为什么呀？”
“男人的钱都要上交的呀！”小师妹来一句。
“小妹妹说得对！”
另外一个员工说：“哎哎哎，不给奖金，江博士明年不来搞开发了怎么办？”
总有人来唱双簧：“没有奖金，不能有奖励的啊！”
“奖励什么？”
“当众一个吻！”
又有人加入：“对啊！对啊！我们都没机会见沈总和江博士结婚，总得给我们看一下，新郎吻新娘的画面吧？当然新娘吻新郎也可以啊！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异口同声：“是！”
“来一个！”那位老兄叫。
大家伙儿跟着喊：“来一个！”
沈薇接过话筒：“这是群众的呼声，钱我收着了。”
下面的人大叫：“群众还要你们接吻，快点！”
江谦红着脸低头在沈薇嘴上擦过，那位大哥叫：“没这个样儿的啊！不行不行！重来！”
沈薇仰头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两人吻得难舍难离。
员工们掌声如雷，大声叫：“好！”
沈薇和江谦分开，沈薇瞪了一眼下面的那群人。
穆茵茵上台：“我要跟大家说一件事，沈总给江博士特殊奖励的镜头，我们还分享给了在美国的同事。”
沈薇看向穆茵茵，穆茵茵耸耸肩：“你说要让李尧他们跟大家打招呼的。”
台上大屏幕上打出了李尧他们所在的办公室的情况，David和Robin在办工作签，暂时还在李尧的办公室工作，这些日子李尧已经招了几个员工，一个非洲裔的，一个南美裔的，还有两个华人。
七个人在美国办公室通过视频跟大家打招呼，李尧说：“大家好，L市办公室的同事跟大家拜个早年。刚才沈总和江博士的吻，很热烈！事实证明，我们东方人也很热情是不是？”
“是！”
“看见大家吃的美味佳肴，我们几个都很馋啊！我们已经预定了中餐馆，晚上也会去聚餐。不过我们希望明年的年会，我们能够从美国飞过来，跟大家一起！”
沈薇接过话筒：“一定！”
下面的员工之前一直知道公司在海外跟人合资了，说以后还会有老外过来，这次看到了办公室的样子，大家才发现原来星诺已经不是原来的星诺了，真的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而且会越来越好，心里都很踏实。
沈薇和沈德明父女俩一起挨桌给大家敬酒，同事们一个个高兴得勾着沈德明的肩膀，拍着照片，台上星诺的妹子们跳着《采莲舞》，新年的气氛十足。
年会结束，纪东辉等穆茵茵一起走，他依然是住在穆茵茵家边上的酒店。
纪东辉坐上穆茵茵那辆小奥迪的副驾驶位，穆茵茵看了他一眼，过年他就三十了，自己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伯伯和伯母其实心里一直盼着抱孙子，跟他再好好谈一谈，别再浪费时间了。
纪东辉侧头看她，刚才在台上她妙语连珠，神采飞扬，他几度看痴了，他当然想让她回去早早跟自己结婚，组建一个他们俩的家。不过那样会把已经高飞的鸟儿折断翅膀，还是让她飞吧！
“茵茵，刚才沈薇跟我说，她想把整个外销交给你。”纪东辉跟她说。
穆茵茵有些紧张，生怕从他的嘴里说出不同意的话，如果他还那样，他们之间真的就一点点戏都没有了。这个想法划过脑子，穆茵茵发现自己其实没有放下他，内心对他还是有期待，心里有些黯然，再次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别抱有幻想了。
“所以你是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我很开心，很开心！加油干，茵茵！我相信你能实现对沈薇的承诺。”纪东辉揉着穆茵茵的头，很少笑的他，笑得那样灿烂。
面对这样的他，穆茵茵终究没有把劝他快点结婚生子的话说出口，她说：“哥，我们年二十六就开始放假了，你二十六下午派飞机过来接我，我们到时候年初二早上再一起过来参加薇薇的婚礼？”
“好。”
穆茵茵把纪东辉送进酒店，对着下车的纪东辉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
穆茵茵开车离开，后视镜里看到纪东辉站在那里，挂着浅笑。

第83章 紧急求助
这几个月产量上去, 招聘了不少外地员工，都是打算等年会开过就走，一个个上来请假。
公司订单虽然多到爆, 不过一年一度的春节，人之常情，还是得放大家早点回去过节不是？各个主管批请假条的时候，最多说一句：“过节早点上来, 年初八来上班, 有五百块开门红包。”
仇老师已经让小朋友们放假了，江谦跟着老婆泡在星诺，沈薇让了一半办公桌给他，他的专业资料摊得到处都是，就听见他哒哒哒的敲电脑的声音。
沈薇揉了揉头：“以后我们一家四口是不是都可以泡我办公室, 孩子们写作业, 你写论文，我签文件。”
江谦环视一周, 沈德明搞的办公室, 必须得大, 空余地方很多：“我看行，那边放两张小书桌。”
沈薇白了他一眼，换了鞋子，拿了安全眼镜进车间看看，到楼下, 刚要出办公楼大门, 被老莫叫住：“沈总，那两个项目咱们能不能帮忙？毕竟是大项目？”
老莫说的两个项目是两个国企出海项目，当时因为CE给了非常低的价格, CE拿到手了，原本CE答应三个月内交货，现在出了这个事情，虽然不知道CE会不会在这样重大的项目上用次一等的产品。就算是CE打算用他们自己的产品，就CE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整个中国区人心惶惶，销售人员都没心思服务客户，都打算节后找工作，都没办法让人放心。。这两个项目都是一带一路的项目，要是工期晚了就麻烦了。
星诺也不是不肯帮忙，别说排产满了，就是那么厚的资料，全部翻阅选型，那也要精力和时间，现在公司里外地员工走了绝大部分，本地员工还有两天就放假了。
“莫叔，我们没法子帮！现在我哪里去调配人力物力出来做这个事？”沈薇问老莫。
老莫打电话给对方，沈薇听见对方着急上火地让老莫想想办法。
这特么是个坑，要填上，真的会累脱一层皮。做出决定，沈薇走进车间，外地工人回去了，本地的工人坚守岗位，现场依旧忙碌。
在组装区站了一会儿，沈薇接到电话，沈德明打过来的：“薇薇，你在公司，对吧？我跟你韩伯伯一起过来，那两个项目咱们得想办法帮忙。”
“爸，你别瞎搞，要是平时还没问题，现在是快过年了，你不会让我结婚都不能好好结吧？”沈薇一边往回走，一边叫。
没能力帮忙硬帮，搞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他那些酒肉朋友那么多，一个个帮忙得过来吗？
沈薇对沈德明这个老头当初全力以赴帮秦获就一直很有意见，他到现在还是没有吸取教训。
沈薇上楼，进办公室，甩了劳防鞋，坐在椅子里，拉长着一张脸，江谦停下手里的动作问：“怎么了？”
“你等下好好给你老丈人洗洗脑子，我已经否掉的订单给我接进来。”沈薇满脸不高兴。
“别着急上火，当心脸上爆痘痘，要不然面膜白敷了。”江谦安抚着老婆。
不一会儿沈薇的电话铃响起，她接电话，老头子让她去门口迎接他的老领导，哪门子的韩伯伯呦？
沈薇不情不愿，脸上还带着营业性的笑容，下了楼跟老莫一起站在办公楼的阶梯上，沈德明的车子进来，沈薇见沈德明从车上下来，后座车门打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士走下来，老莫过去握手是那家公司海外项目的总经理。
沈德明快步走到另外一扇车门前拉开了车门，一根拐杖出来，里面出来一位头发雪白的老者。
沈薇的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出现一个影像，这个老者坐在沙发上，自己战战兢兢地坐在边上，他身边有个中年男人，对着老者说：“爸爸，已经结案了，再说了，你老部下女儿说的话，也太玄之又玄了，换心脏难道不能等待心源，秦家这么有钱的人家，会搞不到？要铤而走险杀人？”
老者拐杖敲着地板：“我不管，德明的姑娘求到我这里，你不能敷衍，帮她看看。”
沈德明侧过头：“还愣着干嘛？不来见见你韩伯伯？”
有了那一幕影像，沈薇刚才骂沈德明八百遍的想法暂时收了起来，下来甜甜一笑：“韩伯伯好！”
“小沈，一别二十多年了，你的闺女都这么大了。”老爷子笑着说，“长得可真好看，不像你，像玉兰。”
沈德明扶着老爷子：“老领导，我们上去说话。”
沈薇跟着上去，到二楼见江谦已经从她的办公室搬出来，坐在会议室里，沈薇透过玻璃跟江谦做了个鬼脸。
沈德明陪着老爷子和那位中年男士一起进了她的办公室：“老领导，您坐。我如今已经退居二线，现在是小丫头做主。”
“小沈啊！实在是项目紧急，我听见他们说这个产品，又是说起星诺不接单，就想来卖卖这张老脸。”老爷子看向沈德明。
沈薇的手机响起，她接电话，江谦在外头说：“你出来一下。”
“爸，伯伯，我出去一下，马上进来。”
沈德明见她这样心里有些不高兴，他已经在尽力推了，孩子还这么不给面子，就不对了。
沈薇快步出去，江谦拉她到角落里：“上辈子韩老爷子压着他的儿子，替咱们查真相，有这个情分在的，能帮一定要帮。”
果然跟自己的记忆对上了，沈薇点头：“知道了，那我进去了。”
沈薇进去，他们已经坐下在泡茶了，沈薇在边上坐下，接过沈德明的活计开始倒茶，听韩老爷子介绍，那位中年人是联电海外项目部的总经理。
老爷子被聘请为这个项目的顾问，听到了这个项目目前遇到的困境。
沈德明在边上叹：“老领导，等下您去工厂看看，实在满负荷运转，又接近年关，最少耽搁半个月，你们的项目太紧了。”
老莫也接话跟那位海外项目部的总经理说：“许总，真的对不住，但凡我们能想办法，我们一定想办法。”
沈薇问：“许总，有问过HF吗？”
许总苦笑：“经问过了，里面半数产品，都要从HF海外工厂进，材料又是国内的，从国内运到海外，海运一个半月，空运也要半个月，再说HF海外工厂，客户着急，他们压根不着急，现在已经在CE手里耽搁了将近两个月，原定三个月的交期，只剩下一个月，就算我们能够挤压出来时间，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想请你们帮帮忙。”
沈薇也想给面子，这种面子给出去，要自己能办到的，这么大的量，放下来短时间交货。
就跟夏天的短时强降雨一样，一下子星诺消化不，也是没办法。
“也就是里面有一半产品是HF本土工厂可以生产的，对吗？”沈薇问道。
“是，可他们本土交货的产品看上去数量不少，价格却是很低，主要大头还是在海外工厂生产的产品上。”
“有CE报价的产品清单吗？价格你们可以隐藏，至少他们选的型号八九不离十，我来看看，有没有我们没办法生产的。”
许总打电话给他们的人，把清单发给沈薇，沈薇收了邮件，看了清单：“还好，我们全线可供，这样，让HF把他们本土能生产的全部生产，星诺接他们要放海外的产品。”
“可他们说现在年底没有人选型。”许总说，“再说了，如果低价值的给HF，HF大概率会不高兴。”。
“可不就是吗？我们也一样。”莫总说道，“人都已经放假了，我们也没人。”
沈薇站起来，拨打宗启明的电话：“喂，宗总啊！一直说要跟您吃个饭，年底您一直没时间。这次有个事情，客户需要帮忙。我们一家干不了这么多的事儿，咱们一起，您看呢？”
沈薇把目前的情况跟宗启明说了，外企一块管一块，销售和工厂之间很有可能有壁，把宗启明调去做运营，本身就是想要让他打破销售和工厂之间的藩篱，可惜一朝一夕怎么做得到。
听沈薇这么说，宗启明发现自己这个管着HF三个中国工厂的老大，居然都不知道有这种事。
“宗总，一起帮客户解决当前的困局，这是破解困局，所以不要计较哪家做哪个？”
电话那头宗启明说：“沈总在公司？”
“客户也在。”
“我马上过来，一起协商，就像你说的客户的困局就是我们的困局。”宗启明一口答应下来。
沈薇挂了电话，坐下给几位倒茶：“韩伯伯，许总，我约了HF管中国区工厂的宗启明过来，他之前是销售总监，熟悉他们内部的套路。看看我们和HF的中国区工厂能不能协同分工，一起把这个事情解决。”
听见有可能解决，许总终于露出了笑容，沈薇看向沈德明：“爸爸，我们今天商量可能会很晚，要不您和韩伯伯去家里，喝茶一起吃个晚饭，你们老朋友好好聊聊？”
沈德明笑着站起来，女儿肯这么干，就是最终没有办法帮忙，对老领导也是有交代了，他说：“老领导，咱们走，让他们商量，我陪您喝茶！”
“你不喝酒了？”
“不喝了，孩子们管得严……”

第84章 节前安排
张姐进来说：“沈总, 宗先生到了。”
“许总，我去接宗总上来。”
沈薇下楼，宗启明开车进来, 降下车窗，沈薇指了老沈的车位：“停那里。”
宗启明下车，沈薇跟他握手：“宗总，走, 上楼去。”
整洁明亮的大厅, 冷灰的色调，没有巨幅屏风和一帆风顺，也没有落地花瓶，让星诺的前台和一般的重工民营企业有非常大的区别。
跟着沈薇上了二楼，一路上通透的办公室, 里面的员工忙碌处理工作。
“大部分员工已经请假了, 现在这个单子还真让我为难呢！”沈薇笑着说。
“早上开销售运营沟通会议，也提及这个单子, 我当时说就算国外的单子争取不过来, 给国内工厂争取一些, 三五百万的金额不算小了，我们会想办法协调，我们的销售显然不愿意花心思做这个工作，跟我说客户不愿意。”宗启明无奈摇头，“我们国内工厂被CE冲击之后一直没有缓过劲儿来。至今负荷在50%。销售们就嫌麻烦, 嫌交期太短, 到时候客户一个劲儿地催，不想接。”
“老实说，我也怕麻烦。只是我爸爸的老朋友总要给面子。”沈薇说着已经到了办公室。
宗启明跟许总和莫总握手之后, 见沈薇办公室的茶桌说：“沈总，我还以为你的风格与那些土豪老板不同，没想到办公室还是放了茶桌。”
沈薇坐下，莫总泡了茶，沈薇笑着说：“你知道为什么功夫茶会从福建一直扩散到全国吗？没什么比坐在茶桌前谈框架更好的。我跟我爸两代人，他是土生土长的土豪思维，我海龟思维，总会起冲突吧？父女俩，喝着茶，就从吵架变成商量了。”
言归正传，聊起了订单分配，宗启明也是基于先填他们国内厂的产能：“标准产品，我可以利用HF全球供应商的安全库存去调，很快就能交货，去掉两周春节影响，八周我可以处理下来，不知道能不能满足要求？”
许总一听这下有戏，又问沈薇：“沈总，您这里呢？”
“我这里接的都是特殊和中高端的产品，没有现有库存。我们现在材料清单都是系统自动生成之后再略微改动了，不过特殊的单子，还是需要人工介入，就是文件两周，加上原材料准备，八到九周。许总，我们的价格和HF的价格都要比CE高，CE的价格不能做准的，你最好跟集团确认一下。宗总，您这里全是标准产品，价格比较容易报吧？”
“肯定的。就是我们的产品价格摆在那里，哪怕是标准品，打折下来也比星诺价格高40-50%很正常。”宗启明也这么跟许总说。
“这个我们内部已经讨论过了，完全可以！”许总说，“现在的问题是如何保证质量保证交期。”
“那行，我打电话给销售的同事，让他来处理这个问题。两个项目加起来有四五千万吧？都是低端产品也有四五百万，这种订单，我们上头是要报批给大中华区MD的，我可以先让工厂给你们备料，你们也尽快下单。两厢配合才好！”宗启明作为一个外企的运营总监已经给了他权力范围内最大的便利。
许总总算是展颜，笑道：“好的，好的！我马上让人联络。”
沈薇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宗总一起赏光吃个晚饭？刚好我先生也在。”
“行！”宗总欣然答应。
年底了家家饭店爆满，走进去熟人不少，沈薇打招呼，寒暄了几句。
进了预定的包厢，莫总点菜，沈薇夫妇俩跟宗启明和许总聊天，菜上来，服务生给大家倒酒水饮料。
许总接过白酒，要给沈薇倒，沈薇捂住酒杯：“不会喝酒，我还是喝果汁。”
“江博士，你替沈总喝？”
莫总站起来说：“许总，别劝酒了。我们老沈总还盼着早日带外孙呢！沈总和江博士年初二婚礼。”
“这样啊！那我这次真的给两位添麻烦了。”
“实在是韩伯伯的面子。要不然真不敢接，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服务不到位的地方，您还多多包涵，毕竟项目工期太紧张。”
“能这样帮忙已经是大情分了，我先干为敬。”
包房里正在商业互吹，门口来了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他走进来：“我刚开看见人，还以为看错了呢！果然是宗总。”
宗启明站起来顺势说：“许总，刚好马总也在，不用我明天进公司去跟马总协商了，你来说。”
许总过去跟这位握手：“马总，来来一起坐，之前我不是想让您帮忙解决我们的紧急项目吗？您不是跟我说一半以上都是国外生产的吗？我把在国外生产的一半找了星诺来解决。国内的产品，你也说春节了国内工厂反应很慢。我听闻宗总调入运营，管着国内的工厂，我就把宗总叫过来，让HF国内工厂分担掉一部分，星诺生产一部分，让两家协同起来帮忙，解决当前的困难。”
许总把事情揽在他的身上，没有说沈薇联系宗总，毕竟宗总之前是销售认识他也正常，免得多生事端。
许总作为大客户，跟这位马总说：“这位是星诺的沈总，这是星诺的莫总，还有沈总的先生江博士。”
沈薇让服务生拿了酒杯过来，给这位马总倒了酒，一起碰了杯，这位马总笑：“我今天同事聚餐，就不奉陪了。许总，我让下面的销售员跟进这个订单。”
“那就拜托马总了。”许总送他出去。
沈薇从宗启明和这位马总微妙的眼神中看出两人恐怕不对付，毕竟宗总之前是HF的销售老大，这位继任他的位子，估计里面有很多外人不知道的故事。
吃过这顿晚饭，回到家里。沈德明已经把韩老爷子送了回去，沈德明问她：“商量好了，HF答应？”
“宗启明答应了。不过简单的他们做，整个单子还真不简单，里面好多特殊要求，又是春节了。”沈薇真的头疼。
江谦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蜜月旅行我们改近一点，出去几天意思意思，这样春节假期上来你把心思扑在这个上面？”
“那怎么行？早就定下了？”
“不改期了，跟酒店打电话，改成爸妈去吧？我们俩泡温泉去。”江谦做了决定。
“哪有不度蜜月的？”
“行了，有了这个事情，我出去度蜜月都得带着电脑，还得给打电话，还得远程遥控，多麻烦？”
沈薇做了决定，第二天进公司召开管理层会议，这个时候不管是外销组还是内销组，全部的资源得用上。
CE的清单只能做参考，所有资料还得根据星诺的产品进行选型，内销组选型的工程师已经放假了，穆茵茵主动要求带队：“老外都知道我们要过年了，基本上我手里没什么工作了。我单身，也没什么事情做，我来。”
沈薇是不好意思，她难得回家一次，还让她带着工作，不过确实也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只能就这么分配下去，给他们下了要求，节日期间穆茵茵这里处理好报价，订单跟踪的几个姑娘节日过后立马把单子下入系统，除了特殊设计，其他产品全部跑材料需求，沈薇亲自去抓材料购买。
“莫总，你也得盯着许总把订单给我们，国企有时候流程长，审批环节多，到时候订单不下来，这么多材料压我们手里，那就麻烦了。”
老莫拍胸脯：“放心把”
“薇薇，你节后不是度蜜月吗？”会后穆茵茵问沈薇。
“让我爸妈去了。实在太紧张了，我和阿谦去泡两天温泉。”
“啊这？”
“没办法，答应出去了就得全力以赴啊！”沈薇捏着穆茵茵的脸，“辛苦你了！”
“你都蜜月不出去了，我这点算什么？”
腊月二十六吃过饭，办公室和车间贴了封条，大家开启了春节假期，当然其中部分人，年初三就要来上班，也有像穆茵茵这样的，带着电脑回去。
全哥送穆茵茵去机场，纪东辉站在公务机航站楼前等穆茵茵，从车子上替她把行李拿下来：“走吧！我妈已经忙活一个早上了，等你回去呢！”
穆茵茵跟着他一起上了飞机，飞机飞到巡航高度，穆茵茵就进书房开始处理公务。纪东辉跟着她进来：“你就忙成这样，我得跟沈薇说。”
“不是的，是一个紧急项目，她都不去度蜜月了，难道我还不帮她？”穆茵茵录入资料生成选型表。
穆茵茵今天一条小黑裙陪了一根澳白珠链，简单优雅，两个小时的航程都没跟纪东辉说过话。
纪东辉看不下去，给她拧开了一瓶水：“喝口水。”
穆茵茵这才抬头：“谢谢！”
喝了一口水，继续干活，一如以前，她绕在他身边，给他端茶倒水，自己给个眼神就算是谢过了。
飞机要落地，穆茵茵这才收拾了电脑，出了会议室，在椅子上坐好。
纪东辉问她：“累吗？”
“累，但是比起以前，心态完全不一样。”穆茵茵笑着说，“我仔细想过，其实一直以来，你才是真正希望我能活出自我的人，可惜那时的我愚昧不堪。”
“不是，是我为你真正设身处地的想过，没有用对方法。对比沈薇的做法，我那种全是为你好，实际上只能让我们越来越远。”
下飞机之后，两人上车，穆茵茵看着纪东辉，纪东辉问她：“怎么了？”
“要是放在以前，我根本没有办法理解，已经够有钱了。结婚一生不过一次，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人连蜜月以忙为借口。如果我们遇到沈薇这样的状况，你肯定会留下，而我非疯了不可，歇斯底里地闹，最后只能不欢而散。”穆茵茵靠在椅背上。
纪东辉笑：“我大概不会为了这么一张订单去放弃度蜜月的机会。沈薇这次太勉强自己了，不过每个人这么做都是有她的道理。”
“嗯！”
车子到家，两家在隔壁，穆茵茵放掉行李，拿着手提电脑，去纪家。跟两位妈妈打过招呼，妈妈们在忙活，穆茵茵坐在沙发上，继续干活。
穆妈妈看着穆茵茵难得回来还这样卖力干活，说：“你这是干嘛？一个月就五千块的薪水，犯得着这么忙吗？”
“妈，我现在底薪两万多，还有提成呢！这个月订单多，我大概能拿七万多，放在社会上我这是妥妥的高薪了。”
“豁，这么多？”老纪总从楼梯上下来。
“伯伯。”
老纪总下来，看见小姑娘认真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看上去很不错，不过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还好，我这里招人名额不限，只是最近刚好大订单下来，我得帮忙。”穆茵茵放下手提电脑，“伯伯，我给您拿了几块茶饼回来，我给您泡来尝尝。”
穆茵茵常常去沈薇办公室蹭茶，她对茶也品出了味道。
老纪总看着穆茵茵熟练地泡茶，以前丫头跟纪东辉一样只喝咖啡，不喝茶，现在说起茶来也头头是道。
爷俩喝茶聊天，纪东辉倒是被排除在外了，不堪被冷落的纪东辉过来要茶喝，直到餐厅里上菜，纪妈妈叫：“你们过来吃晚饭了！”

第85章 结局  婚礼
环球圣雅坐落于江城的滨江大道中心位置, 是江城地标性建筑，电梯到达一百零一层的酒店大堂，入口就是用巨大的彩色水晶玻璃制作的江城老洋房门框, 讲述着这个城市的故事。
见识过了坐落水乡古镇的度假村，再见城市里摩登设计的酒店，沈家的亲戚不禁慨叹又长见识了。
酒店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了另外一台电梯，从电梯上到一百零三楼的宴会厅, 门口礼宾处, 两边站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结婚请的亲戚比订婚多了多。说什么小范围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婚礼，沈薇是不巴望了，爸妈思想传统，老家亲友众多，爸妈的堂哥堂姐表哥表哥一大堆, 这些长辈好认, 他们的儿孙可认不全了。
李玉兰请了自家哥哥姐姐带着两个小姑娘一起给来宾签到。
来宾递上红包，沈薇的姨妈拿出一个礼袋, 拿出里面的盒子, 打开来躺着憨态可掬的Q版黄金珐琅小人, 她拿出里面的一个头上带着蝴蝶结女宝手绳给小宝宝戴在手上。
“上次薇薇订婚，被记者混了进来，惹出了事，所以这次孩子们想了个招，参加婚礼的亲友, 人手一个手绳, 进出的时候靠手绳辨认。”
纪总夫妇加上穆茵茵的妈进来，纪妈妈把要给老纪总戴上，老纪总看这么一个可爱的红绳, 不好意思戴说：“我放口袋里。”
两位妈妈把手绳戴在手上，一起进去。
沈薇坐在宴会厅的休息室内，手工打造的婚纱如梦如幻，镜中的她肌肤如雪柳如眉，双瞳剪水，红唇潋滟，美艳不可方物，化妆师在最后审视沈薇的妆容。
喵喵和穆茵茵聊天看电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惊天骗局，鹊巢鸠占，狸猫换太子，婚生子受尽凌虐，私生子享受富贵荣华，正义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沈薇听见这个旁白侧过头看到屏幕上。
一双上了锁链的脚从道道铁门中走出，镜头给了他的脸，没有了当时意气风发模样，只有病弱哪有俊朗？
他坐在椅子里接受记者采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母亲不是江素美？”
“十二岁，我偶然间听我父母说我不是江素美的儿子。”
“所以你想杀了实际上应该是你同父异母弟弟的江谦？”
“是的，他活着，这个谎言就会有被揭穿的一天，他活着就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是小三生的。”他到现在都说得那样自然，似乎并没有后悔过，这种可以要人性命的人，什么时候后悔过？
“……”
穆茵茵和喵喵对秦斐的无耻叹为观止，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小儿科。
电视机里的秦斐，满脸的惶然：“我马上要被执行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看这个节目，我想跟她说一句，自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
记者说：“我们会替你转告叶晓鸥小姐。”
“不需要告诉叶晓鸥。”秦斐笑得有些怪异，站起来，“不需要……”
喵喵皱眉：“这个男人也太恶心了，恶心得我想枉顾法律用高跟鞋敲死他。”
沈薇闭着眼睛，化妆师在给她修眼妆，她的思绪穿梭回了上一辈子
酒店没有这一家顶尖，婚纱也没有现在的奢华，身边更没有喵喵和茵茵这两个可爱的伴娘。看似精心准备的婚礼，实际上处处透露着无奈。
嫁给他也是无奈，对未来茫然，唯一告诉自己的就是：秦谦是个好人，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是因为爱情而结婚，既然嫁了，就好好对他。
她让自己要表现地开心些，这样才能给他信心。
她做了很多次的心理建设，才能练就镜子里温柔的笑容，却被秦斐走进来给破坏了。
“出去。”秦斐的薄唇对化妆师吐出一句极为不合理，却又不容反驳的话。
化妆师无措地看着她，她摆摆手让她走，化妆师一走，沈薇问：“秦斐，今天我和你哥哥结婚，你这样合适吗？”
秦斐眼神缱绻：“薇薇，让我看着你穿着婚纱走向他，我比谁都心痛。为了我们的将来，照顾好自己。好吗？”
“有什么话，明说不行吗？”
秦斐咬了咬牙，脸上肌肉略有些僵硬，说：“秦谦他素来胆小，只要你拒绝，他不会乱来。”
她一愣，口气中满满的嘲讽，“你们为了叶晓鸥的人设和秦家的声誉，让我跟秦谦结婚，现在却让我拒绝履行夫妻义务？”
“为了我们以后没有芥蒂。薇薇，我希望能得到完整的你。”
她站了起来，指着门口：“你可以出去了。”
“你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别人。”
上辈子听见这么一句同样的话才叫恶心，现在听着锒铛入狱，即将面临死刑的秦斐说的话，真的算不上什么。
沈薇睁开眼，就如同电视里，现在只剩下广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音乐响起，宴会厅的大门被打开，宴会大厅被布置得如星空银河一般璀璨，沈薇缓缓进入大厅，婚纱缀满水钻和珍珠，在灯光的照耀下，与璀璨的星光交相辉映。
沈德明看着女儿提起婚纱走上台，与李玉兰笑着对视，穿着酒红色礼服的李玉兰走过来，给沈薇盖上头纱。
沈薇伸手挽住沈德明的手，往前走去。
台下，漂亮的女宝宝童言童语：“妈妈，新娘子好漂亮啊！跟公主一样！”
江谦身穿礼服，带着前世一般期待的笑容等着他的公主。
沈德明全程止不住地笑，将女儿交到江谦的手上，江谦挽着自己的新娘走向前。
“沈薇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江谦先生为妻，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永远忠于彼此，永远尊敬，爱护对方？”
听到这个熟悉词句，沈薇看着江谦：“愿意。”
江谦被问了同样的语句，江谦的回答：“我愿意，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
江谦把戒指推入沈薇的手指，沈薇也拿起他的手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婚纱，首饰都选了极其奢华的，唯独这一对象征了一生一世的戒指，两人选了前世同一品牌同一个款式，前世今生都是彼此。
将头纱揭开，沈薇双目含情，波光流转，缓缓闭上眼。
他的唇落下，轻如羽毛，辗转温柔，细腻缱绻。
喵喵看着两人拥吻：“这也太缠绵悱恻了吧？”
林琛在她身边：“咱俩也可以！”
喵喵看着舞台上，秉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充当男方家长的爸妈，呵呵嘲讽：“就凭你，能过我爸妈这一关？”
司仪宣布新娘抛捧花，沈薇转过身，往回看了一眼，身后伴郎纪东辉，伴娘穆茵茵在前面。
她来了一个假抛，看见纪东辉激动地伸手，引得大家哄然大笑。
沈薇这次才真正地将花束往下抛，这回纪东辉终于接到花束，拿着花束他看向穆茵茵，穆茵茵侧过头，沈薇见她脸上泛着粉红。
晚宴开始，沈薇换上中式礼服，老师夫妇和爸妈带着两人一起给宾客敬酒。
江谦把师兄弟和同学放在最后，沈薇也把自己的同学放在最后，要不然这么多桌别敬了。
兄弟姐妹等他们等了太久，哪里肯放过他们，幸亏拿到花束的纪东辉特别给力，一直给江谦挡酒。
而且小师弟特别明白事理：“今天是新婚夜啊！你们把师兄给灌醉了，新婚夜，没有干正事儿，你们还想不想让师兄给你们改论文了？还想不想跟着师兄做项目了？”
利益当前，师弟们一致对外，把灌酒的哥们给挡了，要送江谦进洞房。
两人上了车，回到家里，新房里满眼的红，就连睡衣都是大红色的，这是幸福的颜色。
江谦关上了门，替自己的新娘拆了头发，伸手解开一颗颗盘扣……
笃笃笃，门被敲响，沈薇抓住自己的衣扣，推开江谦，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江谦打开门，见丈母娘端着个碗：“阿谦，你芳姨给你们做了豆沙小圆子，和薇薇一起吃了，以后甜甜蜜蜜。”
江谦接过碗：“谢谢妈，谢谢芳姨！”
“这两天累了，早点休息啊！”
江谦端着碗，放在桌上，沈薇从浴室里出来，两人各拿了一个勺子，豆沙小圆子吃完。
江谦进去洗澡，沈薇掀开被子，脑子里是前世，这个傻瓜洗好澡拘谨地坐进被子，跟自己隔开了一尺宽。
自己拿出了安全套扔给他，告诉他自己不会拒绝和他在一起，他最后什么都没动，说愿意等自己。
江谦出来看见沈薇在痴痴地傻笑，掀开被子，把她搂住：“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知道？”
“所以呢？”
“你还犯什么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