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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狗勾只想吃咒灵
作者：卷尾咩
内容简介
 九津珀一直认为自己是一只萨摩耶，他有着雪白柔软的长毛以及天使一样的微笑。 虽然食量大了点，食谱奇怪了点但也没有人规定，萨摩耶不可以吃咒灵和妖怪嘛！ 在寻找好友的路上，身边奇怪的人逐渐增多。 会搓黑球有着奇怪刘海的饲主＋1、讨厌的白毛六眼＋1，友善的同班同学＋2，图谋不轨的长发除妖师＋1 刚找到好友没几天，便和只花狐狸滚作一团进了扭曲的时空，身边增加了n个奇怪的刀剑付丧神。 九津珀被散发不详气息的刀剑包围，好不容易打出全he结局，回到现世，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年。 当初温柔的饲主叛逃成了诅咒师，拿出了带锁的项圈，白毛六眼和以前一样讨厌，新同学身上的气息和当初欺压他的诅咒之王有些相像。 九津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似乎很不妙（警觉竖耳） cp：那个吃咒灵的杰哥 主角天然傻长毛狗勾，贪吃且好骗，典型撒手没（bushi） 团宠狗勾，卷咩放飞自我，私设不少，时间线混乱，一切为剧情服务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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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饿，很饿……
胃里火烧火燎，强烈的饥饿感几乎吞噬掉所有理智，而熙熙攘攘的夜间街道上，又飘散着无数食物的气息。
红豆鲷鱼烧章鱼小丸子关东煮咖喱饭烧烤烤肉炸鸡奶茶……
九津珀的喉咙不停上下滚动地咽着口水，他跌跌撞撞地从小巷滚出来，是的，要用滚这个字来形容，因为他只是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白狗，白色毛蓬松顺滑，因为身体太圆毛太长，显得四条腿短短的，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白团子。
此刻他湛蓝色的豆豆眼紧盯着不远处的小摊，年大叔的吆喝声随着那股烤肉的香气一起被风吹了过来“烤鸡腿、鸡翅，新鲜美味的鸡肉串，大串！”
九津珀呆呆地张开嘴，半吐出舌头，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在他丧失理智去抢别人鸡肉串前，一股更加霸道的香气从不远处传来，瞬间占据了他所有心神。
他短腿一蹬，顿时消失在小巷前。
柔顺的长毛因高速移动而向后掀起，九津珀无暇顾及自己乱糟糟的毛，他远远便见了一个人上的黑色圆球，香气便是从那里传来的。
直觉告诉他，只要吃了黑球，饥饿感就能得到缓解。
眼见对方已经要将黑球放进嘴里，九津珀立刻加快速度。虽然身处虚弱期，但为了口吃的，他向来可以爆发出所有潜力。
只见那四条短腿倒腾得几乎出了残影，白色的小身子猛地向上一跃，在空滑出完美的抛物线，完成了从对方嘴边夺食的精彩操作。
黑球球入口即化，浓郁的香气只在唇齿间停留了几秒，但那股可怕的饥饿感却消退不少，虚弱的四肢也重新感受到了力量。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刚才从其他人嘴边抢了食物——这在他的认知里是严重的挑衅，可以决斗的那种。
得快点跑！
被美味冲昏头脑的九津珀迈着腿就要跑，可是无论他怎么扑腾，都没办法往前移动一厘米。他呆呆地抬头一看，正好和一双蓝眼睛对上。
“杰，这个东西吃了你的咒灵诶。”拎着他后颈的人晃了晃，满脸的好奇“这是什么，是狗吗？狗可以吃咒灵？”
“从它表现出的速度来看，不是普通的狗。”被叫做杰的青年低下头打量他。
“呜呜。”九津珀尝试着挣扎，发现拎着自己的格外有力，便可怜的噫呜呜叫起来。
他没什么心眼，但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撒娇装可怜的时候，得到的待遇会好很多。
小白狗的眼睛湿漉漉的，jj也不动了，老老实实被拎着，不断发出可怜求饶的声音，身后的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而且，那一身白毛蓬松柔软，打理得还算干净，湛蓝的豆豆眼清澈又无辜，谁见了都要夸一声可爱。
不过拎着他的人显然不在此列，他用力晃了晃，把九津珀的眼睛都晃成蚊香状，才突发奇想道“杰，你养它吧！”
“哈？”夏油杰错愕“为什么要养它？而且为什么是我养？”
“它吃了你的咒灵。”五条悟笑眯眯地道“如果放任不管，造成了什么糟糕的后果，夜蛾老师肯定要找你算账，反正不关我的事。”
“……”夏油杰顿了顿，提醒他“是你和我都没有阻止，如果出了事，夜蛾老师肯定先骂你。”
不过这只狗吃了咒灵，的确不能随意放跑，还没有咒灵被其他生物吃掉的先例，带回去让其他人研究一下也好。
九津珀只听懂了一个养字，在他的印象里，被人饲养就可以吃东西，而且眼前的人会搓好吃的黑球球，跟着他，也许以后都不会挨饿了。
想到这，他呜呜的声音更大了，只不过不是求饶，而是讨好。
五条悟试探着放，便见小白狗一个打滚就黏到了夏油杰腿边，身子一翻，肚皮朝上的发出嘤嘤声。
“哇，这是吃了你的东西就赖上你了。”他幸灾乐祸地道。
夏油杰不想理他，半蹲下身子，刚刚伸出，小白狗就主动把脑袋凑了过来，身后的尾巴摇得几乎晃出残影。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他问。
九津珀疯狂点头，伸出舌头，露出一个萨摩耶标志微笑，将爪爪搭在了他上。
两天后
夏油杰提着空空如也的超大狗粮袋，对地上乖巧蹲坐的九津珀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一般的狗有这么能吃吗？
他当时买的时候，店主可是说够大型犬吃两周的。
最主要的是……
他蹲下去伸出，小白狗就麻溜地凑了上来要摸摸，并且毫无防备地露出柔软的肚皮，在他下扭来扭去。
——就算刚刚才吃了足有它自己那么高的狗粮，它的肚子也丝毫没有鼓起，甚至摸起来还是瘪下去的，连特意买来的狗厕所与粘毛器也毫无用武之地。
“果然不是普通的狗。”夏油杰低声道。
“毕竟普通的狗也不可能从你里夺走咒灵。”五条悟在旁边翘着二郎腿，里的袋子哗啦一声，立刻吸引了九津珀的目光。
甜甜的，是草莓大福的味道！
他一咕噜爬起来，冲刺过去，围着五条悟的腿不停打转。
“小白还真是眼里只有吃的。”五条悟拿起一块草莓大福，在九津珀眼前晃了晃，仗着身高的优势，一撑着头，一抬高看小白狗在那徒劳的向上跳。
“不要随便起这种没有品位的名字。”夏油杰挑眉，跟着走过来。
“哪里没品味了！你看它全身都是白毛，叫小白不是很贴切吗？”五条悟大声嚷嚷。
“你也是白毛，按你这么说，难道悟你也应该被叫做小白吗？”夏油杰挑起眉，忽的嘴角一勾“这么说起来，你和它倒是挺像的，都是白毛蓝眼。”
五条悟的动作一顿。
“决定了，就叫小白吧。”夏油杰两一拍，虽然说的是九津珀的称呼，目光却戏谑地看向五条悟。
“别开玩笑了，我不同意。”五条悟愤怒地挥舞着臂，那块草莓大福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
九津珀急的在他腿边直转圈，但是这两人只顾着自己吵嘴，甚至准备挽起袖子出去打一场，并没有人在乎馋的直流口水的他。
“汪呜呜呜！！！”九津珀抬高音调叫起来，尾巴直甩。
正在激烈抗议的五条悟推了推他那副小圆墨镜，低头看看九津珀，不顾小白狗讨好的呜呜声，嘴角咧开恶劣的笑“想吃？就不给你。”
说着，他一口咬在那块草莓大福上。
很难不认为这是对小狗勾的迁怒。
九津珀呆呆地看着他，尾巴也不甩了，张开的嘴闭上，只露出一小截忘记收回去的舌头，整只狗都傻了。
在他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逗狗玩！
“嗷呜呜！”九津珀不乐意地朝白发蓝眼的青年嚎了两声，眼见着对方危险地眯起眼，赶忙一溜烟躲到夏油杰身后，蹭着对方的小腿，发出委屈的嘤嘤声。
“悟，你怎么还和小白抢吃的。”夏油杰把狗勾抱起来，安抚性地摸了两把。
小白狗一身长毛柔软顺滑，感好得不得了。
“这是我买的草莓大福诶。”五条悟抱怨“更何况狗本来就不应该吃这么多甜点。”
“嗷呜呜—！”仗着自己被夏油杰抱着，九津珀对着五条悟好一顿叫，声声控诉全在刚才被对方吃掉的那个草莓大福上。
五条悟被气笑了“刚才没见你胆子这么大。”
狗仗人势这个成语，还真是一点没说错。
“你已经幼稚到和一条狗计较了吗？”夏油杰走过去，拎起袋子里的草莓大福，喂到九津珀嘴边。
萨摩耶一口就吞掉了一整块，还用湿润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指。
都说养狗能让人心情愉快，虽然面前这只到底是不是狗还要另说，但夏油杰承认他在看着小白狗时，会升起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五条悟靠在椅子上看他们，墨镜滑在鼻梁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落在九津珀身上，忽的就懒洋洋的拉长了声调“夜蛾老师让我们带它过去。”
夏油杰摸狗的动作一顿。
“查出什么了吗？”他问。
他们刚刚带着九津珀回来时，就去了夜蛾正道那里。但九津珀的身体没有咒力，就像一只普通的狗一样，也完全看不出它刚才吞掉了一个一级咒灵。
最后只取了一管血，让夏油杰和五条悟好好看着它。
“大概吧。”五条悟摊开“不过我猜毫无结果。”
如果真的检测了什么，就不需要带着九津珀过去，完全可以让他们直接祓除。
九津珀完全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噫呜呜地在夏油杰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用爪子扒拉着对方的让他多摸摸，尾巴舒服地摇来摇去。
他无时无刻都在被饥饿的感觉折磨，但无论吃下多少东西都无法有饱腹感，只有那些散发着香气的东西才能让他好受些。除此之外，他最喜欢被人抚摸，就好像又回到了不久前，他和小志一起躲在山林的日子。
想到小志……他怎么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
比如说，他到东京的目的……不是为了吃饱，而是为了找到说自己搬家了的小志啊！
翻着肚皮被人舒舒服服ra毛的狗子忽的一僵，那双蓝色的豆豆眼睁大了。
他的嗅觉十分灵敏，能够察觉到很远的范围，之前一直是循着小志的气息走，可是此刻，他居然完全嗅不到小志的气息了。
狗……狗勾呆滞。
作者有话要说开啦~一只咩咩晃着尾巴球招摇走过~
每天晚上九点更新啦，小可爱们不来摸一把咩咩尾巴球和萨摩耶的圆脑壳嘛！
狗勾饲养册
姓名九津珀
性别男
年龄未知
形象白色萨摩耶毛团子
特长特别能吃！
性格傻（h）

第2章
“检测结果显示正常。”夜蛾正道说“只是一只普通的狗。”
“普通的狗可不会吃咒灵。”五条悟在沙发上瘫着“而且它身体里完全没有咒力。”
“不错，所以我们有一个新的猜测。”夜蛾正道看向乖巧趴在夏油杰腿上的九津珀“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被称为妖怪的生物。”
“的确听说过，但妖怪不会被普通人看见。”夏油杰道“小白能被所有人看到。”
“小白？”夜蛾正道拧眉。
“因为和悟一样都是白色的，所以叫它小白。”夏油杰微笑着解释。
五条悟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杰你这家伙，就是想打架吧！要不我们去外面聊聊？！”
“好了。”夜蛾正道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把他们两人镇压下来后，才对夏油杰道“起了名字，就不再是随便养几天就能扔掉的了。”
说扔掉还只是委婉说法，如果九津珀之后表现出什么危险的攻击倾向，直接被祓除的可能性更大。而是否起了名字，所倾注的感情也自然有所不同。
“我会看住它的。”夏油杰自然明白他的潜意思，点点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普通的食物似乎无法满足小白的需求。”
“也许它的食物是咒灵，具体情况我会向那些除妖世家进一步询问，在得到答复之前你可以和它交流一下。”夜蛾正道想了想，提议“据说很多妖怪的智力与人类无异。”
“那肯定不包括这条只喜欢吃的傻狗。”五条悟嗤了一声。
不过九津珀目前为止表露出来的样子，的确不像聪明的亚子。
夏油杰低头看他，正好见一直都无忧无虑，有会就张着嘴傻笑的九津珀正露出一副忧郁的神色，脑袋搭在交叠的爪爪上，看起来根本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
明明是可能决定他性命的大事……而且这家伙对人类毫无戒心，看上去又傻乎乎的没什么捕食能力，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小白？”他低声唤了声。
萨摩耶幼崽毫无反应，直到被他轻轻揪了下耳朵，才疑惑地抬起头看他，嘴里发出撒娇的呜呜声。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夏油杰问。
九津珀歪头。
似乎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夏油杰和他待了两天，对他这种反应很熟悉，平时不管对他说什么，他都是歪着头呆呆地看过来，只有一个例外。
他叹了口气“那我换种问法，你靠吃咒灵为生吗，就是之前你从我里叼走的黑色球体。”
狗勾的白耳朵捕捉到关键词，立刻抖了两抖“嗷！”
“那我现在带你出去吃咒灵？”夏油杰继续问他。
“嗷！！！”这下九津珀更激动了，他刚才还有气无力搭着的尾巴高兴地摇了起来，甚至自发地从夏油杰腿上跳下去，跑到门口回头看他。
“这样根本看不出什么嘛。”五条悟拉长音调“就算是普通的狗看起来也比它聪明。”
“看体型小白还只是幼犬，换算成人类可能只有两岁。”夏油杰淡定地道，他站起来和夜蛾正道告别“我带小白出去找些吃的。”
如果真的只有咒灵能填饱九津珀的肚子，那他可是非自愿地饿了对方两天。但换一个角度想，即使饿了两天，对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人类的攻击性，也许能说明他对人类无害？
不排除有假装的可能。
夏油杰脑海里转着无数猜测，表面却依旧温和地对地上呜呜叫着催促他的小白狗笑了笑。
…！
东京的咒灵很多，毕竟是繁华的城市，从不缺少人类的负面情绪。他带着九津珀轻而易举便抓了两只四级咒灵，凝成球喂过去。
对方吃得香喷喷的。
对术式需要依靠吞食咒灵的夏油杰来说，这个东西的味道如同沾满呕吐物的抹布，但很显然，对九津珀并非如此。
他一路走一路喂，等停下来时，至少有十只咒灵进了九津珀的肚子，其甚至还有级和一只二级。
两天前他被吃掉的是一只一级咒灵，可惜就算是在东京，一级咒灵也不是满地乱跑的。
“吃饱了吗？”他低头问道。
九津珀当然没吃饱，他当初吃掉一个追杀小志的大妖怪，也没有感觉到饱意，更别提是几个小咒灵。但是他的胃里舒服了很多，头脑也更加清晰——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弄丢了小志的踪迹，还被别人当成狗勾养了起来。
他努力回忆刚才那个看上去很凶的大叔说的话，确定他们应该有监视自己的意思。
贪吃坏事啊！
但是咒灵真的好好吃。
他们现在身处一座废弃的校舍，落日的余晖照在夏油杰脸上，他正耐心地看着九津珀，即使狗勾刚才一直歪着头发呆，也没有露出不耐。
似乎是个温柔的人，如果说清楚，对方就会放自己离开吧。
九津珀眨巴眨巴眼，耳朵一抖，才正式从发
呆回神，下意识对着夏油杰呜呜叫了两声。
不对，用原型太久，差点忘记怎么说话。
夏油杰却误会他没有吃饱，无奈地笑了笑“你的饭量和体型不太一致，早知道把悟一起带过来抓咒灵。”
他正转身想走，却感觉衣服下摆被很轻的力道拽住。
这个位置，小白是咬不到的。
他皱着眉回头，看见的却是一个白发兽耳的少年，双腿分开跪坐在地上，一只轻轻捏住了他的衣角。
少年一头齐肩长发，蓬松的刘海堪堪盖住眉毛，一双清澈的眼睛湛蓝如雨后天空。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孔加上头顶的白色狗狗耳，很难说不会引起某些特殊嗜好者的y念。
见他看过来，立刻露出和小白一模一样的傻笑，生涩地叫了一声“j……杰。”
“小白？”夏油杰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变活人，就算对这种类型毫无兴的他，眼神也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九津珀点点头，又开口磕磕绊绊地道“九津…珀，我叫……九津珀。”
他没有放开拽着夏油杰衣角的，只是用那双无辜可怜的狗狗眼向上看过去，不用多说，就够其他人脑补出无数苦衷。
夏油杰询问的话被堵在嗓子里，他握住九津珀的，叹了口气“先起来，地上脏。”
大概是因为九津珀的目光太过清澈懵懂，即使看起来已经是个少年，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用了对小孩子说话的语气。
九津珀被他拉着站起来，似乎不太适应两只脚站，但只是晃了晃身子便稳住了，弯腰去拍腿上的灰尘。
他完全站起来，夏油杰才发现他只有一米六左右，站起来只到胸口处，穿了一身幼稚的仿若小学男生才会穿的嫩黄色短袖t恤和淡蓝色的运动短裤。
九津珀能察觉到夏油杰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头顶的大耳朵抖了抖，抢先开口“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之前太饿了，没办法变成人。”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夏油杰的视线，梳着丸子头的黑发青年在不笑时颇有几分慑人，那双狐狸一般的细长眼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
九津珀不安地抱住了自己的大尾巴。
现在如果打起来的话，他肯定会输的，更别提对方还能够一个电话叫来那个可怕的六眼。
如果变回原型撒娇的话，还有救吗？
“别怕。”夏油杰道“我没有在意这个。”
“啊……”九津珀怔了怔，想起他们之前谈论的事，眨巴着眼睛一口气全交代了“我来东京是为了找小志的，他说自己要搬来东京，我一路追着气味找过来的……平时我也只会吃路上遇到的散发着香气的丑八怪，小志说它们是坏妖怪。总之，我绝对没有伤害过人类！”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串，又期期艾艾地补充了一句“咒灵也很好吃，和妖怪的味道差不多。”
夏油杰沉思了一会儿，忽的伸出一把捏住了他的脸“既然你不需要吃普通的食物，还吃光了那么多狗粮。”
“对不起。”被揪住脸的少年哭丧着表情“虽然不能填饱肚子，但是嘴巴里有东西就好像能缓解饥饿一样，所以不知不觉就吃光了。”
他嗓间发出宛如幼犬撒娇的呜呜声“我错了，我会赔偿你的。”
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气氛的夏油杰感觉好像适得其反，赶忙松开，但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对方感很好的白发“不必，本来就是买给你吃的，是我的失误才让你饿了两天。”
九津珀蹭了蹭他温暖的掌心，蓝眼睛舒服地眯起“和你没关系，是我本身就没办法吃饱，不论吃多少都会感到饥饿，但饿久了也不会死，只是会变得虚弱而已。”
夏油杰挑了下细长的眉，九津珀的坦诚出乎他的意料，但很符合这两天对方表现出来的性格。
似乎是看出他所想，九津珀急匆匆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告诉陌生人的，只是因为杰是我的饲主，所以才会说……”
话音未落，旁边的窗户忽的啪啦一声，一只五条悟伴随着玻璃碎片跌了进来。
他晃了两下，堪堪站稳在窗沿上，没去管被自己撞碎了大半的窗户，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夏油杰，惊叫道“杰，你喜欢的居然是兽耳幼女类型，真是令人没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
5t5实不相瞒我也喜……
杰哥离我家狗远点（砸咒灵）
狗勾册新增信息
人形白发蓝眼，一米六，容易被认作女孩子，会有狗勾耳朵和尾巴，摸起来很软！

第3章
两个高男生在“兽耳幼女”面前揪着对方衣服互不松，视线间噼里啪啦，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不过，由于场合问题，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而是带着九津珀回了高专。
把自己的目的和身份重新说了一遍后，九津珀坐在夏油杰旁边，像幼儿园孩童一样，掌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直，只有紧张竖起的狗狗耳和不停往夏油杰身上蹿的尾巴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说你是狗妖，但你的情况很显然与普通的妖怪不同。”夜蛾正道思索。他本身就长相严肃，皱起眉的样子让可怜的狗勾尾巴都炸了毛。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有意识以来就是这样的。”九津珀把尾巴抱进怀里，自己摸了两把，才能继续好好说话“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我的食谱里绝对没有人类，所以就算不管我也没关系的！”
他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十分惹人怜惜，但是口说无凭，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相信他。
“妖怪的话是要交给除妖师那面管吧，夜蛾老师？”五条悟举起提议。
他坐在侧面，说完就去看九津珀，狗勾果然炸毛得厉害，再也维持不住淡定的神色，猛地扑进夏油杰怀里，哭丧着脸抱住对方的腰“不要把我送到除妖师那，我会乖乖听话的。”
“别怕，悟只是在逗你玩。”夏油杰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赞同地看向五条悟“珀胆子很小，不要吓他。”
五条悟笑嘻嘻的，一看就没有听进去。
“我们不会把你送到除妖师那面，但是需要对你进行一段时间的监管。”夜蛾正道说道“杰，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我也要参加！”五条悟站起来，一下子挤在九津珀身边，伸恶劣的捏了捏对方的耳朵尖“哇，感超好。”
他哪里是要参加，只是找个理由继续欺负狗勾罢了。
狗勾认识到这个事实，自闭地把脸埋进夏油杰怀里。
打不过这个六眼，狗勾自闭。
夜蛾正道默许了他的加入，毕竟是来历不明的妖怪，由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看着更令人放心。
虽然说是监视，在人眼里更接近于饲养，九津珀无法长时间地保持人形，而且他那能被所有人看到的耳朵和尾巴也断绝了他以人形在外行走的可能。
“话是这么说的，但如果稍微伪装一下，别人也只会以为是sy吧。”五条悟笑眯眯地道“穿上女仆装的话，就是很常见的狗狗女仆了呢。”
“真的很常见？”九津珀盘腿坐在地上，叼着一个袋装面包，蓝眼睛懵懂地看过来“那我可以出门找小志吗？”
“悟，别开这种玩笑。”夏油杰在五条悟更深一步把人带跑前，警告地道“你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
“杰！”见夏油杰回来，九津珀立刻从地上跳起来，一溜烟跑过去，像是狗勾一样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上臂——之所以蹭上臂，是因为他的身高只到那里。
“这个给你。”夏油杰往他嘴里喂了两颗黑球。
九津珀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大耳朵一抖一抖的。
然后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行过来的五条悟一把捏住，上下ra了好几下。
只要他不用力，九津珀就不介意别人随便摸自己，所以一点注意力都没分过去，只是抱住夏油杰的臂，尾巴在身后不停摇动。
“只是碰巧遇到的，只有两个。”夏油杰被缠得紧，无奈道“下次任务带你去。”
五条悟在身后抓住九津珀的尾巴，拖长了音调“好过分啊，只要有杰在，珀酱根本就不理我——”
九津珀被他抓疼了，靠着夏油杰，不满地扭头做出恶狠狠的模样“五条君，快松！”
他眼睛很大，还有软乎乎的婴儿肥，就算做出恶狠狠的呲牙表情，看起来也只有可爱能够形容。但是五条悟还是很不满“对杰叫名字，对我就叫姓氏，我们明明是一起捡到你的！”
而且这几天他还喂了很多甜点，但是狗勾从来没有像亲近夏油杰一样亲近他，这让五条悟十分困惑。
一定是这只傻狗没有眼光！
“杰是饲主。”九津珀理所当然地道，往夏油杰身后躲了躲，才说出后半句“五条君是饲主的朋友。”
远近亲疏分得特别清楚。
五条悟震惊脸“我喂了你那么多吃的，结果在你这里毫无地位？”
他撸起袖子“杰，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只傻狗！”
夏油杰挡在他们间，拉偏架“悟，你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九津珀抓着夏油杰的袖子，在身后偷偷朝他吐舌头。
一阵鸡飞狗跳后，个人在宿舍终于好好地坐下，五条悟还没消气“我那些甜点真是喂到狗肚子里了。”
他自己吃难道不香吗！
九津珀变成原型，萨摩耶幼犬钻到夏油杰怀里，用屁股对着五条悟。
小狗勾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相比于五条悟，夏油杰的心情倒是不错，他熟练地ra着狗，一边道“最近日本的咒灵数量似乎有所提升。”
“还好吧。”五条悟坐在沙发上，吃了一口他特意买来的黑森林蛋糕，懒洋洋地道“反正任务一直很多。”
他顿了顿，忽的抬眼望了下九津珀“有这只傻狗帮你分担，应该能轻松些。”
九津珀正撅着屁股在夏油杰兜里一阵拱，听到自己的代称，叼着一颗草莓糖，呆呆的看过去。
夏油杰挠了挠他的下巴，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却更温和了些。
接下来几天倒是没有什么出差的任务，只在东京市内四处奔波。九津珀用原型跟着，每天都有不少咒灵吃，幸福得不得了，也终于能够变成完整的人形。
“我带你去买一套衣服。”看着他身上一直没变的幼儿园装束，夏油杰道。
“不用，我可以自己变。”九津珀拍拍肚子，身上的衣服便化为黑色的能量，一直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不多时，一套黑色的高专校服便形成了。
“这是你的毛？”夏油杰饶有兴地伸摸了摸衣服，柔软厚实，和校服布料一模一样。
“不是毛，是能量。”九津珀认真的纠正“所以就算衣服被烧掉了，我也不会秃。”
因为上次饲主的朋友这件事，五条悟对九津珀的戏弄愈发过分，九津珀的思维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转了过去。
夏油杰无奈“不会有人烧你衣服的。”
他伸摸了摸少年感很好的头发“还想吃咒灵吗？”
“我想去之前你捡到我的地方。”九津珀仰着头，眨巴眨巴眼“我是跟着小志的气息一路追来的，但是我现在闻不到他的味道了，所以想着也许回到原点能够有所发现。”
夏油杰怔了怔“好，那离这儿不远。”
他很自然地让辅助监督开车载他们去，自从和五条悟搭档后，东京的辅助监督都习惯了他们“公器私用”，在出差时顺便给自己放几天假更是常有的事，夜蛾正道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作为学生便已经肩负起祓除咒灵，在死亡边缘徘徊的工作，即使是被称为最强的他们，也需要不被打扰的假期。
九津珀扒着车窗往外看，鼻子努力地顺着风嗅来嗅去，却什么也没有闻到。
其实在抵达的第一刻，九津珀便意识到这里没有小志的气息，可是他还是不死心地闻遍每一个角落。
繁华的地带，气味很杂，无数人从这里经过，却唯独没有他想要寻找的那个。
在嗅了二十分钟后，九津珀靠着墙角坐到地上，双环住膝盖，头埋在臂。
如果他的耳朵还在，恐怕此刻已经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去。
“没有找到吗？”夏油杰看他的模样就知道结果，半蹲下去“如果你愿意信息，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小志又搬走了。”九津珀闷闷地道“如果他还在东京，我一定能闻到他的味道……他已经离开东京，不知道去哪了。”
“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过，总会留下痕迹。”夏油杰低声安慰他“我会帮你的。”
虽然这么承诺了，可是九津珀只能给出对方是茶法棕眼，能看到妖怪，名字里有一个志字这种过于简单的信息，甚至连他们曾经相遇的地方是哪里都说不出来。
刚刚从沉睡清醒的狗勾，只认识小志一个人类，相伴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小志了。”九津珀的眼里还是泛起水雾“我把小志弄丢了吗？”
“你会找到他的。”夏油杰叹气，将人一把抱起，两人将近十厘米的身高差让这个仿佛抱孩子一般的姿势显得十分自然。
他用另一只拭去九津珀脸上滚落的泪水，说出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能看到妖怪的人不多，只要用心找，很快就能找到。”

第4章
失落感并没有持续很久，回到宿舍没几分钟，九津珀就变回原形，被五条悟用一根烤肠逗得满屋子乱跑。
五条悟最后在狗勾不甘心的目光自己吃掉烤肠，精准将木签投入垃圾桶，才弯腰捏住狗子一顿乱揉。
打理整齐的毛被揉成了一个炸团子，九津珀奋力蹬他的，可是爪子却总也无法真正地靠近对方。
——是无下限。
这种术式应该被用来逗狗吗，应该吗？？？
九津珀嗷了好几嗓子都没逃脱魔爪，愤愤地扭头一口咬住五条悟的指，用他的指尖磨了磨牙。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的无下限这时候又撤掉了，九津珀差点没控制住力道，幸好最后堪堪刹车，嫌弃地把那根指吐了出去。
呸呸呸，人类的味道一点都不好。
五条悟盯着他，捏住他的耳朵嗤笑了一声“乖狗狗。”
“别总是欺负珀。”夏油杰从外面进来“悟，走了，有支援任务。”
九津珀反应得比五条悟快，有任务说明有咒灵吃，他唰的一下抬起头，开始摇尾巴，发出渴望的呜呜声。
“这次不能带你去。”夏油杰弯下腰揉了揉他的头“我会把咒灵带回来的。”
小白狗呜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失望，但还是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在我们回来前，会由一年级的学弟照看你。”夏油杰道，“他们不知道你是妖怪，所以不要变成人形。”
九津珀的存在被他们隐瞒下来，虽然知道被那些橘子皮发现是迟早的事，但至少可以多清净两天。
“嗷呜呜。”九津珀认真地点着脑袋应声。
一年级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充满活力，仿佛是一个行走的小太阳的灰原雄，还有一个是金色头发，性格沉稳的海健人。
“珀很乖的，给他倒一盆狗粮，看着他别让他乱跑就好。”夏油杰微笑着递上他新买的狗粮。
九津珀自觉地到墙角叼出了自己的饭碗，是一个有他脸那么大的蓝色陶瓷盆。
“好的。”灰原雄伸摸了一下九津珀的脑袋“前辈什么时候养了狗？”
“刚刚养的。”夏油杰道，“在我回来前就拜托你们了。”
“前辈放心，我以前也是养过狗的。”灰原雄拍着胸脯保证。
九津珀跟着嗷呜了一声表示自己会乖，结果忘记嘴巴里叼着饭盆，盆咣当一下掉下去。还好是陶瓷盆，离地面又很近，没有摔出什么事。
盆盆！
九津珀心疼的把它重新叼起来，迈着小短腿跟灰原雄他们走了。
“傻狗。”一直在后面看的五条悟啧了一声。
狗勾一路跟着去了灰原的宿舍，把饭盆往地上一放，就按着盆沿呜呜了两声。
“你饿了吗？”灰原蹲下去给他倒狗粮，顺摸了几把“这是萨摩耶吗？养得胖乎乎的，感好好，毛也好滑，海你也来摸摸看。”
“我没兴。”海冷淡地道“掉的毛会沾得到处都是。”
“呜！”九津珀不满。
他才不会掉毛好吗！
“掉毛洗一洗不就好了，你看他好乖。”因为夏油杰对九津珀用的是‘他’，灰原便也跟着改了称谓。
九津珀被摸得舒服，也顾不上吃狗粮，摊在地上露出肚皮和灰原一起玩。
果然犬科之间相处得更好吗，海看着已经开始学狗叫的灰原，忽的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灰原学的狗叫都比九津珀叫的标准？小白狗发出来的，是更低沉的嗷呜声。
难道其实是只小白狼？
虽然养狼的不多，但若那个人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似乎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走过去，近距离观察了一下九津珀，伸摸了摸。
小白狗毫无警戒心，被他摸了肚皮，也只是摇摇尾巴，仍旧在用爪子和灰原玩击掌游戏。
说起来为什么要翻着肚皮玩，动物一般不会对不熟的人露出腹部吧？
海沉思着，指埋在萨摩耶幼犬那身柔软顺滑的长毛里，一时间忘了拿出来。
“感是不是超棒！”灰原道“也不知道前辈他们是怎么养的。”
“别玩了，让他吃饭。”海从思绪回神，看九津珀一咕噜爬起来吃狗粮，目光里带着审视。
耳朵似乎比正常的萨摩耶尖上不少，但尾巴会翘起来，狼不会翘尾巴。不管是狼还是萨摩耶幼崽，似乎腿都短了些，尾巴也长了不少。
难道是什么东西的混血？
他正想着，专注干饭的小白狗已经吃完了满满一盆的狗粮，正噫呜呜地靠着灰原撒娇想再来一盆。而被小狗勾‘迷晕’的灰原还真的拿起狗粮给他倒了。
“他吃的太多了。”海阻拦不及，只能眼生生看着九津珀一头扎进狗粮。
“珀君自己会控制的。”灰原摆摆“吃饱了就会停吧。”
先不说这个称呼……“这种体型的狗，吃刚才那么一盆也应该饱了。”海皱眉“夏油前辈也说过只倒一盆。”
话音落下，灰原和九津珀身子都是一僵。
小白狗从盆里抬起头，嘴里还叼了两颗狗粮，趴在盆旁边慢速咀嚼。
差点忘记不能暴露身份了，如果一口气把狗粮吃光，一定会被发现异常的。
“你看，珀君自己知道饥饱。”灰原大咧咧地道。
这种样子怎么也不是吃饱了才停，倒像是因为听见了他说的话，比看起来聪明很多。
不过，只是帮前辈暂养一天，没必要追究那么多。
海推开门回自己的宿舍“交给你了。”
灰原完全没意见，他把九津珀抱起来ra了ra毛，还用狗饼干当诱饵教他握。
在九津珀凭借自己的聪明智学会了握、打滚、坐下、装死以及两脚站立，骗到了不少狗狗饼干后，夏油杰突然回来了。
他当时正叼着一块饼干，和灰原玩击掌游戏，嗅到夏油杰（里的咒灵）味道后，几口把饼干咽下去，撒欢地跑出屋，绕着夏油杰的小腿转圈圈。
“前辈回来得好早。”灰原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们出任务甚至不超过五个小时，就已经从东京到滨松市走了一个来回。
“任务很简单。”夏油杰从地上把狗狗抱起来，往他嘴里塞了个什么，才微微挑起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珀没有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没有，珀君很乖，也很聪明。”灰原摆“我也很喜欢和珀君一起玩。”
“以后有类似的事，可能还要拜托你。”夏油杰道，“夜蛾老师找我和悟还有事，珀我就先带走了。”
灰原点头，还恋恋不舍地朝九津珀招了招“珀君，下次有空来找我玩呀。”
九津珀从夏油杰怀里探出脑袋看他，眨眨那湛蓝色的豆豆眼，嗷呜了一声。
“你喜欢灰原？”夏油杰摸摸他的毛，忽的问道。
小动物的直觉让九津珀下意识警觉起来，尾巴卷得像麻花，把头埋进夏油杰怀里呜呜两声，试图逃避这个问题。
夏油杰捏了捏他的后颈，没有说话。
他们走到教室，里面只有夜蛾正道一个人。
“悟说要买伴礼，所以会晚一点回来。”夏油杰ra着狗，懒洋洋地道“硝子回来后就和我分开了。”
家入硝子，是二年级的第个学生，也是唯一一个女生。值得一提的是，二年级总共只有个人，拥有咒力的人十分稀少，导致高专每年只能招到两个学生，远远不足以应对数量一直增长的咒灵。
更别提咒术师还是一个消耗很大的职业，很多刚刚进入高专没多久的学生，都有可能被派去出任务，甚至丧命。
每一个咒术师都是在用生命保护着民众。
夜蛾正道对这种情况毫不意外，他看向九津珀“我问过除妖师，你的情况很少见，记载也不存在，不过的场一族表示若可以直接接触你，也许能够得出结论。”
“不要！”九津珀反应很大，甚至立刻变成人形，双气势汹汹的摁在桌子上“我不要见除妖师，他们会直接杀掉我的！”
“的场一族对妖怪的确心狠辣，如果珀对他们来说有危险，当场翻脸也有可能。”夏油杰低声道。
他说话时喷洒出的热气呼到九津珀的耳朵上，敏感的大耳朵立刻抖了两抖，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是在夏油杰腿上化为人形，现在也跨坐在对方腿上。
当然，狗勾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是对方搂着自己的腰，尾巴有些无处安放。
夜蛾正道皱了皱眉“那我回绝他们。”
“不，我会带珀去的。”夏油杰摇头，他把差点糊在自己脸上的尾巴握住，对惊恐的九津珀安抚道“没关系，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到你。”
“没错，我和杰会保护你的，傻狗。”五条悟从门口大摇大摆走进来，到一旁的座位坐下，伸拽拽九津珀的耳朵，促狭地挑起眉“杰，抱着兽耳萝莉的感觉怎么样？”
“珀是男孩子。”夏油杰瞥了他一眼。
在夏油杰身边的时候，九津珀胆子就很大，也朝五条悟恶狠狠地呲了呲牙，被对方恶劣地扯了下脸。
就很过分！
眼见着下面要打作一团，夜蛾正道轻咳一声“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一个护送任务……喂，你们几个，安静点。”
对迟到了还闹腾得尤为过分的五条悟的脑袋给了一拳后，他看着怂唧唧缩在夏油杰怀里，耳朵都变成飞耳的九津珀，倒是没动，只是转身回了讲台继续道
“你们的任务是——负责保护天元大人的适合者“星浆体”天内理子，保护她的安全，并将其抹消。”
作者有话要说珀汪汪汪！
今天狗子也学到了很多技能！

第5章
天元大人拥有不死术式，各高专各校能成为咒术界据点的结界，以及诸多辅助监督的结界术，都依靠天元大人的力量。
但是，天元大人的不死并非不老，每隔一段时间的积累，天元大人的术式就会想要进化其□□，但进化所带来的变化是不可测的，所以必须每隔五百年，让人类的符合条件的星浆体与天元大人进行同化，以此重置这个过程。
而天内理子，正是这一次的星浆体，正在因为这个身份而被两帮人追杀——诅咒师集团以及崇拜天元的宗教团体盘星教。
因为这一次任务时间不定，而且只有他们两人，所以夏油杰便把九津珀一起捎带上。
他们赶到时，刚好救下被袭击而从高楼坠下的天内理子。
顺便摧枯拉朽地把集团打散了。
九津珀还是狗勾模样，两脚搭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穿着日本校服，一头长发编成麻花辫，头顶带了个浅色的发带。如今昏倒在沙发上，刚刚成员的呼救和忏悔声都没有吵醒她。
“珀有看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夏油杰朝他招，小白狗就连蹦带跳地钻到他怀里，摇着头呜呜了一声。
是很普通的人类女孩子，不香也不臭。
“珀只能闻出食物的味道吧。”夏油杰伸逗他“刚刚在战斗的时候，你对着我的咒灵留了不少口水。”
九津珀呜了声，耳朵耷拉下去，一脸羞愧。
他当然知道那是夏油杰已经收服的咒灵，可是收复与否，又不会改变咒灵的味道。
怎么能怪一只总是饿肚子的小狗勾呢。
他用脑袋拱了拱夏油杰的掌心，蓝色豆豆眼无辜地看着对方。
夏油杰忍不住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牛肉干喂给他“你只是喜欢嚼东西的话，这个应该可以让你多磨一会儿牙。”
九津珀吧唧吧唧，几口就吞了，歪头看向夏油杰。
“你牙口真不错。”夏油杰感叹了一句。
“杰，走了，带这丫头回去。”五条悟从外面进来，看着抱着小白狗的夏油杰，只好认命地自己把天内理子抱了起来。
为了安全，他们自然要第一时间返回高专，等待融合时到来，但是路走了没多久，天内理子便猛地睁开眼睛，反给了五条悟一巴掌。
“无耻之徒！竟妄想杀了妾身！”她嗖地从五条悟身上蹦下去，发出噢啦的奇怪声音。
“噗。”2
五条悟捂着脸恼怒地看过去“喂，你们两个，都笑了吧！尤其是你，傻狗，笑得最大声了！”
他愤怒地揪起九津珀的耳朵使劲揉搓。
九津珀嗷呜呜地叫起来，但是小短腿乱扑腾也蹬不到五条悟，气得尾巴都竖起来了。
“悟，别总欺负珀。”刚才一起偷笑的夏油杰此刻一脸正经地把九津珀拯救出来。
小白狗委屈得不行，使劲往他怀里钻，一边钻一边呜呜呜地控诉五条悟的恶行。
“我们和袭击你的人不是一伙的，理子妹妹。”夏油杰一边忙着安抚九津珀，一边抽空对天内理子道。
天内理子狐疑地眯起眼“就算有可爱的小白狗，也十分可疑！”
她指着夏油杰“长了张骗子嘴脸，刘海也很奇怪！”
惹了众怒的天内理子被假笑的两人一前一后进行了“拔河”。
还是负责照看星浆体的黑井美里的到来解救了她。
不过，作为必须被保护起来的星浆体，天内理子拒绝去高专，而是决定回学校与自己的朋友告别。
对于一个即将失去一切的高生来说，她的选择无可厚非，天元大人也曾表示可以满足她所有要求。
所以……他们现在正在海滩度假！
这个事情发展大概有些跳跃，但其实只是省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比如诅咒师到理子学校抓她被五条悟和夏油杰一锅端，结果黑井美里失误了盘星教的埋伏被抓，他们在冲绳救出黑井美里后决定顺便度假一天。
九津珀对此毫无意见，他在沙滩上吃了不少冰淇淋，被五条悟恶劣地扔到海里，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狗刨，甚至尾巴还可以像螺旋桨一样旋转起来。
“珀，不要游太远。”小白狗实在太小，进了海里就看不见，夏油杰遥遥喊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只不过，游出去的是小白狗，游回来的却是个小少年。
九津珀的头发都湿透了，他啪嗒啪嗒地跑到夏油杰旁边，还没开口说话，就先下意识的像狗狗甩毛一样甩了甩头发，水噼里啪啦地拍了夏油杰一脸。
夏油杰无奈地抹了抹脸“你怎么变回来了？”
而且还非常应景地穿了泳衣，是条遮到大腿间的黑色泳裤。
少年的身体白而纤细，腰身不堪一握，两条腿又细又直，光着脚踩在沙滩上。他的身上除了白色，便是粉，粉嫩得宛如初开的樱花，配上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引来不少人的注视。
“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夏油杰语重心长“快把衣服穿上。”
九津珀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可是我看他们都是这么穿的。”
夏油杰拿了多买一件的花衬衫给他套上，因为不是九津珀的尺码，大了一号，连个指尖尖都露不出来，还是夏油杰给他挽了几道才合身。
“我饿了。”九津珀对穿什么没兴，等夏油杰停下动作，就直接抱住他的臂往旁边看“那面有咒灵的味道。”
暗示得十分明显。
夏油杰看了一眼在另一边和天内里子一起疯玩的五条悟，估计暂时不会有事，便牵起九津珀的“我带你过去。”
“杰那家伙，又自己带着傻狗出去玩。”五条悟遥遥望了他们一眼，丢着里捡到的贝壳叹气“我还要在这里看孩子。”
“哈？你这家伙，说谁是孩子呢！”天内理子一个贝壳砸过去，“妾身可是天元大人！”
贝壳在即将砸到五条悟时逐渐减弱，被他轻松捏在里。
自从他们在冲绳开始度假，他便没有解除过术式，以此防范不知何时会到来的袭击。
而之前一直和夏油杰坐在一起，看他们疯闹的黑井美里一脸懵逼——刚才夏油杰是不是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珀”？没记错的话，那不是他带着的幼犬的名字吗，而且饿了和哪里有咒灵有什么关联之处吗？
一大串疑问把她的眼睛绕成了蚊香眼，最后还是决定放弃纠结这个问题。
总感觉知道的太多会被灭口。
另一边，九津珀一路嗅着咒灵的香气，走到了沙滩对面的餐厅那。
风铃清脆的响声并没有打破里面沉寂的气氛，坐在餐厅的人满脸焦躁，甚至还隐约带了几分恐惧。他们两两聚在一起，投过来的目光满是审视。
“抱歉，因为出了些意外，本店现在不营业。”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走过来，朝他们弯了弯腰，歉意地道。
九津珀忽的皱了皱鼻子“臭臭的味道。”
他脸上的五官都拧巴在一起“好难闻，都没有食欲了。”
“什么？”夏油杰问。他一进来便看到了咒灵，只是些弱小的咒灵，大多聚集在一个小男孩周围。想要抓住它们很容易，但是这里人太多，不方便动。
只能用操纵的咒灵抓出来。
“味道。”九津珀把头埋到他臂上。
“那我们先出去。”夏油杰点头，拉着九津珀向外走，不料刚好一辆警车驶来，把他们挡在了里面。
“抱歉，你们现在不可以离开。”警官模样的人挡在他们身前。
“这两个人是刚刚才来的。”服务员连忙道。
“也有过犯罪后重回现场的例子。”警官摇头“如果确定没有嫌疑，再放他们离开不迟。”
听起来是误入了什么犯罪现场，夏油杰皱了皱眉，现在是特殊时期，又带着九津珀，他不想和警方起冲突，便坐到了那个身边不少咒灵的小男孩身边。
“杰，臭臭。”九津珀不太乐意，小声嘀咕。
“是什么样的臭味？”夏油杰没闻到。
“人类血液的味道。”九津珀鼓了鼓脸“好难闻。”
味道太臭，连近在咫尺的咒灵都无法引起他的兴。大概可以类比为，你在拉完屎没冲的厕所看到了一道做得还不错的菜，菜香和臭味混在一起，根本没有食欲。
“没办法，稍微忍忍吧。”夏油杰给他顺了顺毛，看向正在那面调查的警官“这里大概是发生了凶杀案。”
“是非常恶劣的凶杀案。”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小男孩突然插嘴“一个人在卫生间被杀死，段非常残忍，而在外面的人完全没有听见声音。”
他看上去只有五六岁，说话口吻却故意装作大人模样“在公共场合用如此残忍的段杀人，仇杀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凶一定有严密的计划和极高的心理素质。”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九津珀捏着鼻子问他。
“我推理出来的。”小男孩昂起头，见他蔫嗒嗒趴在桌子上，安慰道“别着急，有我爸爸在，很快就能找到凶的！”
“你爸爸是那个人吗？”九津珀左右张望一番，指着警官旁边的人问。
那人黑发蓝眼，戴着方形的黑色全框眼镜，鼻子下蓄着一小撮胡子，九津珀还听到警官叫他“工藤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震惊，朋友带的狗游泳回来变成人了，还没穿衣服！
珀穿了穿了，泳裤遮到大腿间呢！

第6章
在聊天，九津珀得知小男孩叫做工藤新一，是和父亲一起出来度假的，没想到在餐厅里突然发生了恶劣的凶杀案件。
“这个味道，应该出了很多血。”九津珀趴在桌子上，被熏得十分自闭“动的人身上一定会沾到不少。”
正说着，警官走过来，询问了几个问题后，扭头看向工藤优作“工藤先生，您看？”
“我已经有些思路了。”工藤优作道，顺摸了摸工藤新一的脑袋“新一害怕吗？”
“我才不怕呢。”工藤新一挺起胸膛“我以后也会成为大侦探的！”
凶依旧在餐厅，工藤优作一番推理便成功找出凶，正是和被害者同来的年轻男子，据他所说，他们两人是恩爱的同性情侣，这一次出来是婚前最后一次旅行。
“他背着我出轨。”青年双捂面，却不再像最初那般悲痛，而是露出了扭曲的恨意“我那么爱他，为了和他在一起，几乎和家里断了关系，学业也受到了影响，他居然敢在婚前和别人亲热**！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的身后，常人无法观测到的黑气逐渐形成，奇怪而扭曲的人形咒灵紧紧攀附在青年身上，声音宛如从灵魂发出的悲鸣“爱……我爱你……”
九津珀还是第一次看见咒灵的形成，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青年身后，瞳孔收缩，身子前倾，像是只进入狩猎阶段的猛兽。
但是他最终只是揪了一下夏油杰的衣袖，眨巴眨巴眼，好奇地歪头“从他的恨意诞生的咒灵，为什么说的却是我爱你？”
夏油杰抬眼，温和地摸了摸九津珀的头“人类的感情很复杂，珀还小，不需要懂这些。”
工藤新一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被警察拷走的犯人，一直等那两人离开，他还坐在那，歪头皱着眉。
“新一，认识新朋友了吗？”工藤优作走过来。
“刚才那两个人，很奇怪。”工藤新一从椅子上跳下去，仰着头看他“相处起来不像是兄弟或者朋友，而且还一直看着空气。”
工藤优作怔了怔，他是世界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妻子更是著名的演员，所以对世界的另一面也有所了解。
是咒术师，还是除妖师？
……
远离餐厅不久，九津珀就又捂着肚子，扒在夏油杰身上一顿乱嗅“好香啊！”
夏油杰一按住他不让他乱爬，一把几个圆球喂到他嘴边，状作不经意地问“你闻不到血腥味了？”
“闻不到了。”九津珀一口一个小圆球，摇头晃脑地道。
这里刚走出去不到五百米，九津珀可以闻到沙滩对面的咒灵气息，却闻不到五百米内的血腥味，看来除了找食物，九津珀的嗅觉也只是比普通人类好一些。
夏油杰正想着，身边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杰，你们好慢啊——”
五条悟边抱怨边伸，趁着九津珀没反应过来，把他头发揉乱，嘲笑他“小矮子，这个衣服你都可以当裙子穿了。”
九津珀抱着夏油杰的臂朝他呲牙。
“这孩子是哪来的？”天内理子的目光在五条悟和九津珀两人转悠“难道是你弟弟？”
不怪她这么想，这两人都是白发蓝眼，摆在一起，还真有几分相似。
五条悟还没说话，黑井美里便思索道“没听说过五条家有这么一个人，难道是……”
她眉毛扭成一团，目光奇异地看着五条悟“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噗。”夏油杰在旁边拼命忍笑，最后还是破功，拍着大腿狂笑起来“悟，快抱抱你儿子。”
九津珀边炸毛般朝五条悟呲牙，边抱紧了夏油杰的臂，发出嘤嘤的声音，面部表情变换非常迅速，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我只要杰抱我。”九津珀噫呜呜地撒娇。
他这么抗拒，本来黑着脸的五条悟却像是忽的变了心意似的，一把拽住他的臂，在狗勾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时，穿过他腋下把人给提了起来。
对于将近一米九的五条悟来说，只有一米六的九津珀像个大型布娃娃，轻松离地十厘米，还能晃一晃。
九津珀还是第一次在人形的时候被提起来，整只狗都傻了，不知道是该伸腿还是伸胳膊。
“来，让爸爸抱抱。”五条悟口吻促狭，抓着狗勾要往怀里抱。
九津珀一阵恶寒，如果是原型，恐怕毛都要炸飞了。
“好了，悟。”夏油杰上前阻拦。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天内理子突然一敲“我知道了，这孩子其实是你们俩的吧！”
明明发色眸色很像五条悟，可却与夏油杰非常亲密，这多符合现代家庭带孩子的情况。
因为他这句话，快打起来的挚友组一致对外，一人一头拉起她开始拔河，黑井美里在旁边试图阻止。
九津珀趁赶紧又跑回夏油杰身旁。
反正闹到最后，她们也没弄清楚九津珀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快乐的假期总是十分短暂，他们其实已经超出了原本的计划时间，但还算来得及。一行人收拾收拾，便带着天内理子前往与天元大人融合之处。
进入结界内，几人明显都放松许多。
“珀，你在这等我们。”夏油杰摸了摸九津珀的头发“小心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好的。”九津珀乖巧点头。
这里是一片森林，他等夏油杰几人离开，就变回原形，嗅了嗅这里的味道。
没有咒灵……不对，有咒灵的味道！
狗勾又要流口水了，赶紧吸溜一下，迈着小短腿往咒灵那面跑。
杰有任务要做，那他暂时可以自力更生，吃点原生态咒灵。
虽然被喂了好几天，但是狗勾也是有捕猎技能的！
小白狗被树林里的树枝绊了一下j，圆滚滚的身子顿时飞出，在一个下坡不断翻滚，然后啪嗒一下撞在一个人的小腿上。
那小腿硬得像石头，九津珀脑袋瓜嗡嗡的，从地上爬起来后，又一个屁股墩儿坐下，迷茫地抬头望着对方。
是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男人，五官凌厉，嘴角有一道竖着的疤痕。但气息很淡，还没有他肩膀上那个丑兮兮的咒灵存在感强。他瞥了一眼九津珀，蹲下来拎起他的后颈肉“狗？”
九津珀背后一凉，下意识地呜嘤出声。
萨摩耶幼犬的模样无害又可爱，咧嘴的样子像极了微笑的天使，再加上体内没有咒力，完全就像是一只普通狗勾，所以对方只是拎起来打量一番，便把他放回地上，从他脑壳一直撸到尾巴尖“去，去别的地方玩。”
被放到地上的九津珀渴望地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咒灵，再看看对方肌肉结实的臂，觉得自己可能在吃到前被人打死，就麻溜的原路返回，小短腿倒腾得特别快。
不过他刚跑到一半，忽地停下，黑鼻子动了动。
好像有血腥味……
人类的血腥味对于九津珀来说，是一种难以忍受的味道，他本想赶紧往远处跑，脚却不由自主地向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迈去。
难闻……
可是，好香……
自相矛盾的想法让九津珀走走停停，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走到了味道最浓的位置——一个人躺在那，生死不明。
“呜？”五条君？
鲜血染湿了那套黑色的高专校服，狰狞的伤口几乎撕裂了他的脖子。
就算是六眼，在这种伤势下也无法避免死去的命运。
九津珀有些许茫然，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五条悟，嗅了嗅对方的脸颊。
毫无生气，满是鲜血的味道。但是，在几小时前，让他无法忍受的人类鲜血味，如今却莫名地变得有吸引力，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舔一舔对方身上的血液。
脑海突兀冒出一个想法。
只要吃了他……吃了这个六眼，自己就能……
九津珀狠狠甩了甩头，不，不能吃，人类不好吃！
而且，六眼都被杀了，杰呢？
他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勉强分辨出夏油杰的气味，朝建筑内部跑去。
杰的味道，还有刚才闻到的咒灵，是那个黑衣服男人杀了五条悟吗？
九津珀不知道，他必须要在脑海里想很多事情，才能够抵御后面不停飘散来的鲜血味道。
他全力奔跑的速度很快，几乎成了一道残影，很快便循着气味深入地下，外部那诱狗犯错的香气也随之淡了不少。
九津珀松了口气，已经能够听到前方传来夏油杰和天内理子的交谈声。
“顺着楼梯一直向下走，走到大树的根部，在同化之前，天元大人会保护你。”夏油杰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或者你现在转身，和黑井小姐一起回家。”
“我和悟谈过，不论理子妹妹你做何选择，我们都能保障你的未来。”
九津珀的脚步慢慢停下，即使他没有什么与人交流的经验，也知道这时候似乎不应该进去打扰。但是下一秒，他突然听见一声枪响，豆豆眼在瞬间放大，紧盯住从暗处飞来的子弹。
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来我定完狗子的人设，才发现白毛蓝眼，关键词和5t5一模一样
5t5年仅16便有了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这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第7章
“我想和大家在一起！”天内理子哭喊道。
和她声音一起发出的，是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在她面前被挡住，宛如成人大小的白狗被打得嗷呜一声，身体急剧缩小，在半空变回两个巴掌大，啪地摔在地上，弹了两下，又咕噜噜滚了一圈。
“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四个人都愣了愣。
夏油杰反应过来，立刻放出咒灵保护天内理子，自己则是上前检查九津珀的身体。
九津珀晃晃悠悠站起来，变成人形揉着自己的腰“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那颗子弹没有破防，但冲击力也足够娇气的狗子喝一壶了。
“你怎么在这？”夏油杰见他没事，把人挡在身后，皱眉看向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的伏黑甚尔。
“当然是因为，那家伙已经被我杀了。”伏黑甚尔露出嚣张的笑“如果不是这只突然冒出来的狗崽子，你们现在就可以解散回家，真可惜。”
作为天生用咒力换来强大肉身的天与咒缚，伏黑甚尔的强大毋庸置疑。
即使他是利用计谋出其不意杀了五条悟，也不能否认他的实力，就连夏油杰硬度最大的咒灵虹龙也被他一刀斩断。
“杰打不过他……”九津珀站在天内理子旁边，焦虑地咬着自己的指。
“五条悟死了吗？美里呢？”一切发生得太快，天内理子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话说刚才你就是那只狗？狗为什么会变成人？？？”
信息量太大，她被咒灵挡在身后，一时间大脑发懵。
在这短暂的十几秒内，夏油杰因为错估了对方的能力，被两刀正胸口。
因为担心他的死亡会导致他操纵的咒灵暴动，伏黑甚尔并未下杀。
“尽管你们拥有天赋，却不如我这个没有咒力的猴子。”他摇摇头，随意甩掉刀上的血，看向九津珀身后的天内理子，微微舔唇“那么接下来就到你了，小姑娘。”
九津珀被他的杀气激得后背发凉，他看看倒在地上的夏油杰，再看看天内理子，蓝眼睛茫然又紧张地快速转了转，还是挡在了天内理子身前。
“狗崽，现在让开，我还能饶你一命。”伏黑甚尔挑起眉。
回答他的是九津珀逐渐变为竖瞳的眼眸。
这种变化大概被称为妖化，变为兽瞳的眼睛，长而尖锐的指甲，脸上浮现的红色纹路，以及……
伏黑甚尔察觉到一股暴虐血腥的气息从面前的少年身上涌出。
那是造成足够多的杀戮，从血海走出的人才会拥有的气势。
他的表情凝重起来。
九津珀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弱小的犬妖，因为常年挨饿，身体也比其他人更虚弱。但在妖化状态下，他发现自己比想象对战斗更加得心应。
可以看到攻击的轨迹，尽管前几次身体没有跟上大脑的反应速度，却也没有被击要害，只是在身上留下了一些皮肉伤。
他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战斗的技巧，等到后期，已经可以开始反击。
“从哪冒出来的狗崽子。”伏黑甚尔用大拇指拭去嘴角的鲜血。本以为只是个小石子，没想到对方的身体素质出乎意料，学习能力也很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战斗所生。他身上被狗爪子划开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虽然不足以使他落败，但依旧影响到他的行动。
假以时日，一定会成长为可怕的怪物，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未成长时杀掉他。伏黑甚尔微微沉眸，忽的用刀指向地上躺着的夏油杰，挑眉哼笑道“按照他现在的状态，再拖下去性命难保。”
九津珀喉咙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他变长的犬牙抵住下唇，连以往清脆的少年音都仿佛结了冰“在那之前，打败你。”
“你做得到吗？”伏黑甚尔嗤了一声“拖下去，这家伙必死无疑。”
“所以呢？”九津珀竖瞳微微收缩。
“做一个交易。”伏黑甚尔露出不算和善的微笑“把你身后的星浆体交给我，我让你带他离开。”
作为饲主的夏油杰自然比天内理子更加重要，九津珀垂眸思索片刻，点头“好。”
他径直走向夏油杰。
正想要弯下腰将人扶起来，背后却忽的传来一道劲风。
如果躲开，夏油杰必定会被打到，九津珀绷紧了肌肉硬生生挨下，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般，不受控制地飞出去几米。
腰腹处被划开，鲜血洒了一地。疼痛伴随着骤然加剧的饥饿感升起，他在地上趴了几秒才勉强找回理智，再抬头时，兽耳与尾巴一起冒了出来——能量已经不足以让他维持完整的人身。
“你骗我？”微微张大的兽瞳透出几分不可思议来。
“果然是只狗崽。”伏黑甚尔感叹了一句“本来想杀了你，但你的防御能力比我想的要好……你是什么东西，妖怪吗？说不定能卖不少钱。”
狡猾的人类！
被欺骗的愤怒从心底翻涌而上，九津珀四肢着地，竖瞳猛缩，嘴巴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尖锐的犬牙。
他现在更像是一头有着人形的凶兽。
“刺激过头了吗……”伏黑甚尔喃喃了一句。
愤怒与饥饿不断膨胀，九津珀的蓝眼睛几乎完全变为血红色，脑海一片混沌，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闻到空气愈发诱人的香气。
吃了他们！
他向后跃去，躲开伏黑甚尔的下一击，明明是重伤状态，四肢着地的他却比刚才更加灵敏有力。后面的大尾巴竖起，软毛炸开，随着前方男人的动作而小幅度摇摆。
拉进距离后，他张嘴欲咬，却又不知为何硬生生停住，被伏黑甚尔一刀又砍在刚才的伤口上。
鲜血……在剧烈的饥饿，仿佛连自己的鲜血都变得甜美可口起来。九津珀极速后退，抬起一只舔了舔。
“……好吃。”他的嗓间咕哝出无法辨别的声音“……还想，还想要更多。”
他张开嘴，一个旋转的黑色球体逐渐形成，随之而来的是仿佛刮起飓风的室内。室内所有的生物都被那球体产生的吸力吸引而来。
最先到达的是石头与木栏，不管多大的东西，只要接触到球体，便会被瞬间吸收。
这吸力在空荡的建筑内几乎无法抵挡，先被吸走的是夏油杰放出来保护天内理子的咒灵，它惨叫一声再无声息，紧接着便是昏迷的夏油杰。
是人类……
九津珀红得宛如鲜血的眼睛紧盯着夏油杰不断靠近的身体。
能量充沛的食物，吃了他，就可以补充掉消耗的能量，完全治好自己的伤势，还能够进一步成长。
可是……
“呃…”脑海间忽地闪过亚麻发色的男孩，他痛苦地闭上眼，尖锐的指甲在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划痕“小志……”
那个黄昏，短发的男孩把他抱在怀里，握住他的爪子，笑容温暖“说定了哦，小珀，你不可以吃人。”
“吃了人，会变成恐怖的妖怪，那样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
他想永远和小志做朋友。
九津珀的眼闪过一丝清明，猛地合上嘴，将那黑色球体咽下，那强大的吸力也随之消失。
刚才吃下去的咒灵让他的伤势好转几分，但远远不够，没了那一口气撑着，他连撑起身体都困难。艰难地抬起头，发现因为吸力，天内理子和伏黑甚尔都离自己很近，顿时又炸了毛。
“快跑！”他试图挡在天内理子身前。
“这一次真是亏了。”伏黑甚尔啧了一声，拉起九津珀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真可惜，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说不定我还挺喜欢你的。”
口里说着温情的话，刺穿九津珀胸口的刀却毫不留情。
九津珀哇的吐出一口血来，掌却猛地攥住了他的刀刃，低声喃喃“是我亏了才对。”
只是饲主而已，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而且他还没有找到小志，就这么死在这，实在太亏了。
“妖怪的生命力真是旺盛。”伏黑甚尔把刀拽出来，一般人这种伤势，早就不省人事，面前这只狗崽子几乎整个人都被染成红色，却依旧能睁着眼睛瞪他。
可惜，也就到此为止。
“狗崽子，别轻易相信人类。”他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视线向后扫了一眼，星浆体已经趁刚才的时向后跑去。
如果跑到天元那就麻烦了。
他抽出枪，正准备瞄准，背后忽的传来令他寒毛直立的危险感。猛地躲开，原先站立的地方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他回头看去，眼睛睁大“……真的假的？”
沾着鲜血，校服破损的五条悟站在入口处，露出一个比他还像反派的笑来“当然是真的，而且还是特别精神的。”
……
九津珀醒来时，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成倍剧增。
他下意识张开嘴，立刻有人往里面喂了东西，香香甜甜的，瞬间减轻了饥饿感。
是咒灵！
睁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夏油杰，青年的丸子头有几分散乱，眼底一片青黑，见他睁眼，弯起唇角露出个温和的笑来。
“呜呜！”九津珀蹭了蹭他的，变成人形坐在他怀里“杰！你没事吧？”
“我没事。”夏油杰一只抱住他，声音低而沙哑“你昏迷了一周。”
那时候他虽然重伤倒地，却仍旧有些许意识，能够听见后面发生了什么，也能感受到九津珀为他挡下那一击时，落在他身上的鲜血。
“我太饿的时候会陷入沉睡，之前又受了伤，一周其实不算长。”九津珀解释道，他摸了摸自己“诶，我的伤都好了？”
“硝子后来帮你治了一下。”夏油杰道。
“那天内桑呢。”九津珀问。
“悟赶来的及时，理子妹妹没事。”夏油杰顿了顿“也没有与天元大人同化。”
他们几乎全员折损所保护的星浆体，可能只是一个诱饵，这种事情没必要告诉九津珀。
“等一下，悟是指……”九津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我回来了！”宿舍门被砰地打开，提着几个纸袋的五条悟出现“买了伴礼，那只傻狗闻到味儿肯定会醒……”
话音未落，他看到宿舍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比他先开口的是九津珀。
少年耳朵和尾巴上的软毛尽数炸开，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夏油杰怀里，尖叫出声“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今天和杰一起被天与咒缚暴揍一顿，但这一切都没有五条君的怨灵来得可怕！
其实当时只是重伤没有死的五条悟……
和他一起被打的夏油杰……
狗子的战斗力还挺强的，但他处于压根不会用的状态，再加上能量其实一直不太够，本身又不愿意杀人，所以打不过爹咪

第8章
被吓到炸毛的九津珀瑟瑟发抖地躲在夏油杰怀里，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杰，你快看，五条君的怨灵！”
“诶？真过分，我怎么就是怨灵了？”五条悟挑起眉，逼近他“你来摸摸，我可是热乎的。”
他再怎么说，都不能使亲眼见过他的“尸体”的九津珀动摇。
夏油杰轻抚他的后背，低声安慰“别怕，悟学会了反转术式，治好了自己的伤。”
“真……真的吗？”九津珀探出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过去“是活的？”
是活的……那他之前差点没忍住咬了对方的事，不会被发现吧？
想到这件事的狗子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杰这样就没意思了。”五条悟坐在沙发上“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傻狗一定会吓得哭出来的。”
九津珀朝他呲牙，却没办法反驳。
如果夏油杰真的这么干，他肯定会被吓回原型。
夏油杰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你去了盘星教总部？”
“啊，是的。”五条悟打开袋子，拿起一颗焦糖口味的爆米花丢进嘴里“本来想找找那个所谓的咒术杀的消息，结果他上次跑掉后直接销声匿迹了。”
那家伙气息很淡，真想跑时，就连六眼也可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九津珀和夏油杰都重伤倒地，他怎么也没办法撇下这两人去追。
“听说以前是禅院家的人。”夏油杰道。
“禅院……”五条悟轻哼了一声，忽的拿起一颗爆米花朝九津珀这面一扔。
九津珀下意识张嘴接住，爆米花化在口，香甜的味道让他微微眯起眼。
“傻狗的存在暴露了。”五条悟懒洋洋地道“上面那些橘子皮让我们把他交给的场一族。”
“我不会把珀交出去的。”夏油杰摸了摸九津珀立起来的耳朵“珀会一直跟着我。”
“一只傻狗就能让那些人感到不安。”五条悟嗤了一声，满脸不爽“上面已经完全烂掉了吧。”
夏油杰垂眸为那条白色的大尾巴梳毛，没有回应这句话。
九津珀敏锐地意识到，在那一次事件后，夏油杰和以往有了些许不同，其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些超级香的咒灵，对方都不给他吃了！
眼见着夏油杰自己吞下这周第个超香的咒灵后，拧眉露出难耐的神色，九津珀简直急得团团转。
难吃就不要吃啊，脚下的狗狗都馋哭了！
“之后再给珀找好吃的。”夏油杰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九津珀被馋得变成人形，拉着他的衣袖，蓝眼睛泪汪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夏油杰哽了一下“不要跟着悟看奇怪的电视剧。”
“是自己看的。”九津珀实事求是地道“五条君平时任务很多，你出任务也总是不带我，自己在宿舍很无聊。”
因为咒术界高层盯上了九津珀，所以他不能随意在高专乱跑，在夏油杰不带着他出任务时，只能独自待在宿舍里看电视。
有时候灰原和海也会陪他玩，可最近任务出奇地多，就连一年级的日程表都快排满了，而有着反转术式的硝子虽然不出外勤，可每天也很忙碌，没时间陪他。
狗勾独自待久了是会抑郁的，他还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天天在宿舍里无聊得打滚，只能看电视解闷。
没怎么接触过人类社会的狗勾不会分辨，什么奇怪的电视剧都看，导致偶尔就会冒出奇奇怪怪的话来。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我出去的时候会带着你。”
“好哦。”九津珀立刻又高兴起来。
“但是有的咒灵不能给你吃。”夏油杰又补充一句，看着少年垮下来的脸色，轻轻笑了一声“我不是想和你抢食物，但只有这么做，才能拥有保护你们的实力。”
“杰现在就很强。”九津珀眨着眼睛道。
夏油杰瞥开目光，没有说话。
“以前五条君和杰要一起出任务。”九津珀想了想，努力举例子“现在你们开始单独做任务，说明大家都变强了。”
“不。”夏油杰揉揉他那头细软的白色发丝，相似的发色让他联想到逐渐甩开自己的同伴“是悟变得更强了。”
强到足以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任务，不再需要他。
“我觉得杰也很强。”九津珀嘟囔。
“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夏油杰牵起他的，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上次吃了寿喜烧，这一次要不要尝一尝特色关东煮？”
“要！”九津珀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吸溜吸溜口水“我要吃两大份！”
他现在也知道吃太多和体型不符的食物会被当作异常，所以都只是浅尝辄止——当然，他的浅尝辄止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也算是大胃王。
谁能想到，外形精致可爱的狗勾一顿能吃垮一家店呢。
尽管夏油杰在九津珀面前一直掩饰得很好，但是九津珀仍然能感觉到他每天都郁郁寡欢，身形也逐渐消瘦。
如果说一切的转点，九津珀只能想到星浆体的任务，可是那个任务明明成功了，虽然曲折，但是所有人都活了下来，天内理子也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杰还不开心呢？
每天吃得饱饱的九津珀不理解，就算变成原型缠着对方撒娇卖萌，也不能让他多高兴一会儿。
人类的事情，大概只有人类能够理解吧？
他这么想着，特意趁着夏油杰不在的时候，跑去找五条悟。
五条悟刚刚出任务回来，正盘腿在宿舍吃着大福打游戏。看见头顶兽耳的九津珀，没在他身后看见其他人，挑起眉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怎么，傻狗终于开窍了，知道我比杰更好了？”
九津珀耳朵一立“杰是最好的！”
五条悟伸揪住他的耳朵“傻狗。”
九津珀瞪他“我才不是傻狗。”
虽然有好好的反抗，但是最后还是被人压在沙发上，就只剩下尾巴尖能奋力动一动。
可恶，无下限也太作弊了，他根本打不到五条悟，对方却能轻易地伸摁住他。
过分！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五条悟把大福拿起来，在他鼻子下晃了一圈“想吃这个？”
九津珀咽口水“想吃。”
虽然不想“投敌”，但是尾巴还是诚实地摇了起来。
“不给你吃。”五条悟愉悦地把大福一口吃掉。
在九津珀又馋又气的表情下，大福都变得更好吃了。
九津珀气得炸毛，尾巴在沙发上拍的啪啪作响，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呲牙，但是他有求于人，最后还是委委屈屈地吸溜一下口水，将视线从诱人的大福上挪开。
“杰最近心情不好。”他道“每天吃得很少，都瘦了。”
“啊，这个啊。”五条悟放开他，反着跨坐在椅子上“杰说他只是苦夏。”
“真的吗？”九津珀凑近他“今年夏天也没有这么热吧！”
五条悟盯着他，忽的伸捏住他的脸，往外扯了扯“那你认为呢？”
“我想不出来。”九津珀拍开他的，皱了皱鼻子“你们人类的情感真复杂。”
“是你太傻了。”五条悟嘲笑道，忽地问“你一直嚷着说要找什么小志，有发现吗？”
“完全没有！”说到这个，九津珀就垮下脸“虽然也跟着杰去了不少地方，可是都没有小志的气味，也不知道他到底搬到哪里去了。”
“能看到妖怪的人，如果没有自保能力，大概会很危险吧。”五条悟推了推墨镜，拉长了语调“说不定……”
“不会的！”九津珀强硬地打断他的话“小志，小志很强的。”
虽然小志总是被妖怪追得乱跑，但是他拥有强大的灵力，只要稍加运用，就可以打败大部分妖怪。
对，就是这样，小志一定不会出事的！
九津珀抿了抿唇，头顶的大耳朵耷拉下去。
“如果你找到那个小志，准备怎么办？”五条悟伸长腿“我猜你会直接抛弃杰，和小志回家。”
他墨镜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九津珀，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九津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当然是留在小志身边了，小志不太会用灵力，又总是有奇怪的妖怪追他，我必须要在他身边保护他才行。”
五条悟眯起眼，忽的快速伸把狗子搂到怀里，揉搓他那头软乎乎的白发“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白养你这么久！”
九津珀感觉自己要被搓出静电了，他脚并用地扑腾，好不容易才从对方怀里挣脱出去，不仅头发，连衣服都乱糟糟的。
这个场景像极了校园禁忌画面。
“悟，珀在你这吗？”宿舍大门被一把推开，刚刚出任务回来的夏油杰凝固在当场，半晌后露出满是黑气的笑容“你终于出任务出到变态了吗？”
“别开玩笑了，我喜欢的可不是这种**类型。”五条悟从椅子上跳起来“要说变态，天天抱着傻狗摸来摸去的你比较变态吧！”
眼见着两个人扭打着出了宿舍，九津珀呆住。
什么？为什么抱着狗勾摸会像变态？难道以后狗勾不能随便求别人摸摸了吗？

第9章
闹归闹，正事不能忘。夏油杰把“打包”回来的咒灵喂给九津珀后，伸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明天有个任务，路途比较远，你要和我一起去。”
短时间的任务还可以让九津珀在宿舍待着，但路途远的任务，如果上层搞事，他一时片刻赶不回来，让狗勾一个人不安全。
九津珀兴高采烈“好耶！”
一起出任务等于有新鲜的咒灵吃，他自然高兴。
“你要是不方便，我帮你遛一遛狗也可以哦。”五条悟在旁边插嘴“虽然我不会搓成球，但是以傻狗的牙口，生吃应该也没太大问题。”
“我没问题，得看珀的意愿。”夏油杰笑意浅淡。
九津珀才不愿意和五条悟单独出去，可恶的六眼逮着空就欺负狗勾，性格自我又恶劣。
他躲到夏油杰身后，探出头朝五条悟吐舌头扮鬼脸“我才不要呢！”
夏油杰摊开“你看，珀不愿意。”
“分明是一起捡到的，珀酱却一点都不亲我。”五条悟超大声地叹气“我还喂过他那么多零食。”
“所以你才要反思一下自己。”夏油杰摸了摸九津珀的头，偏心道“珀这么乖，一定是你的问题。”
“明明是这只傻狗没眼光！”五条悟暴跳。
夏油杰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拌嘴，看起来心情好了些。
九津珀抱着他的臂看，也不由得弯起眼睛，身后的大尾巴愉悦地摇了摇。
这一次出差的地方在九州那面，距离东京相当远，因为需要尽快到达，所以他们选择坐飞。
九津珀还是第一次坐飞，因为担心他对飞不适应，出现意外状况，所以夏油杰毫不客气地薅了五条悟的羊毛——坐五条家的私人飞去的。
私人飞里装饰华丽舒适，像五条悟喜欢的风格。
九津珀第一次坐飞，从这头跑到那头，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好一会儿才回到夏油杰旁边，习惯性地抱住他的臂。
“看看窗外。”夏油杰轻声道。
没见过世面的狗勾只是看着蓝天白云，便露出了惊叹和满足的神色“哇，好像在飞一样！”
夏油杰在一旁撑着头看他，眼里闪过柔和的笑意。
私人飞上吃的不少，两个小时里，九津珀除了看窗外飘来飘去的云朵，就是吃各种汉堡牛排盖饭，连不怎么饿的夏油杰都被他带着吃了一份。
“啊，说起来，五条君会飞。”九津珀吃了份不同的美食后，摊在软椅上，突然道。
“悟确实会飞。”夏油杰想了想“不过是因为他的术式，一般的咒术师都做不到。”
“真好，我也想飞飞看。”九津珀沉思“我如果能长翅膀就好了！”
“你可以让悟抱你飞一次。”夏油杰说道。
九津珀抱住他的臂，嘟嘟囔囔“不要啦，五条君肯定会吓我的。”
说不定还会拎着他的后颈恶劣地抛上抛下。
“悟的性格有时候的确比较恶劣。”夏油杰嘴角弯起，在劝阻的话里加上了自己的私心“你可以稍微躲着点。”
“我一直在躲，可是总会被找到。”九津珀想起自己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的挫败感，恨恨的咬牙，小声嘀咕“可恶的六眼。”
夏油杰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从东京到熊本大概要两小时，下飞前，夏油杰嘱咐道“这一次你尽量维持住人形，能量不够就和我说。”
做任务时，人变成狗或者狗变成人，都不太好解释，而且现在九津珀被咒术高层盯上，用犬型不容易交流。
他把一个新放在九津珀兜里。
“只要没有突发事件，可以保持很久的。”九津珀拍拍胸膛“吃了那么多咒灵，我也有储存能量。”
虽然这些能量不顶饿，但是下一次再和别人打架，不会出现上次那么快就坚持不住的事情了。
“别离开我太远。”夏油杰继续道。
九津珀乖巧得很，连连点头。
任务是祓除一级咒灵，地点接近郊区，这个咒灵似乎最近才诞生，对力量的运用不算熟练，连话都不会说，看起来比那些只会说几个词的低级咒灵还傻。
夏油杰几下把它祓除，搓成小黑球喂狗。
九津珀一口吞下，吧唧吧唧嘴“怎么味道不太对。”
“会吃坏肚子？”夏油杰想到咒灵奇怪的表现，也跟着皱起眉“里面是不是掺了其他的东西。”
“我不会坏肚子的。”九津珀自豪地拍肚皮“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消化，而且速度很快。”
他的声音低了些“所以不论吃多少都吃不饱……啊，想到了，这个味道是咒灵和妖怪混在一起了，类似于双拼冰淇淋的口味。”
都很甜，所以要细细品尝才能分出不同。
“妖怪？”夏油杰微微皱眉“咒灵和妖怪结合，倒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咒灵诞生的位置也不太对，像这样荒郊野岭的地方，连人类都没有，哪来的诅咒。
看来这个任务还需要更深层次的调查。
“珀，你闻闻这里还有咒灵吗？”他顺ra了一把少年柔软的白发。
九津珀在找食物上的天赋，是所有人都无法匹敌的，他仔细嗅了嗅，除了刚才吃掉的咒灵的味道外，的确还闻到了其他的味道。
“这里。”他拉着夏油杰往前走，如果有尾巴，估计已经骄傲得翘了起来“味道好像被隔离了，很淡，但是逃不过我的鼻子。”
他在一处空地上停下，茫然地看了一圈，还是肯定地道“这里味道最浓。”
“地下吗？”夏油杰环视周围一圈，让九津珀稍稍退后两米，结了一个势。
巨大的咒灵从天而降，在地上造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坑洞。
下面果然是空的。
“杰？”九津珀诧异地眨了眨眼。
从弥散的灰尘走出来的青年，垂着眼，狭长的眼睛似乎少了原有的温和。但很快，那抹凉薄散去，他朝九津珀伸出“珀，我们下去吧。”
地下似乎是一个实验室，瓶瓶罐罐倒在地上，还有一些人那么高的玻璃容器。
“这里的气味……”九津珀在鼻子前扇一扇，五官纠结地皱起“好奇怪。”
仅仅是一眼扫过，就能看到触目惊心的东西。
咒灵与妖怪的结合，并不是交配的委婉说法，而是真正的结合，两种不同的生物被强行糅杂到一起，飘浮在仪器，不知生死。
九津珀闻到的就是这些东西。
“看来他运气好，提前跑掉了。”一番搜索后，没有在这间实验室内找到除了失败品以外的东西，甚至连资料都很少，夏油杰的眸色沉了沉。
透过痕迹能看出对方走得不算急，带走了大部分的资料，只留给他们这些扭曲而失败的实验体。
“能把妖怪和咒灵一起做实验的，说明他两种都能看到。”九津珀趴在玻璃上，好奇地望着里面仿若长着臂的肉球“话说，杰也能看到妖怪吗？”
“一般而言看不到。”夏油杰走过来“这种和咒灵被混到一起的倒是看得很清楚。”
咒术师和除妖师毕竟是两个力量体系，虽然都是依靠天赋，可眼的世界各不相同。不过，若是带有杀意或者血腥气过重的妖怪，强大的咒术师会有所察觉。
原理大概和天生没有咒力，却能凭借强大的感知力察觉咒灵的伏黑甚尔有几分相似。
“我能吃掉它们吗？”九津珀歪歪头“还没死，还是新鲜的，不会坏肚子。”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话，玻璃容器里的肉球突然动了一下，一只眼睛在正前方张开，张得很大，满是红色的血丝。
九津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夏油杰身边靠了靠“呜哇！”
夏油杰安抚地摸了摸头他的头发，正想祓除咒灵，搓黑球给他吃时，九津珀忽的又拽了下他的袖子“这部分不要！”
他伸出，指尖变长，将一部分血肉从肉球剥离出去。
说实话，夏油杰没看出这两块肉的不同之处。
“好像还是不太对。”九津珀凑过去闻闻，脸微微鼓起“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就连咒灵都不好吃了。”
“你不吃妖怪？”夏油杰挑眉。
刚才上面那个，九津珀吃的还挺高兴。
“有的妖怪闻起来不香，不好吃。”九津珀挑食得理直气壮“但是有的就很香，是可以吃的。”
夏油杰还是第一次看他挑食，沉思片刻，指着剩下的几个仪器“这些呢？”
“唔……”少年凑过去，像狗勾一样嗅了嗅“只有一个是香的，我要吃这个！”
他打破玻璃，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等着夏油杰给他搓小黑球吃。
这些东西命不久矣，似乎是因为与妖怪相融，咒灵死后也不会消失，夏油杰拿了拿了里面最小的一个，正想领着九津珀离开这里，头上却传来少年的声音
“看来我来晚一步。”
抬头看去，是一个留着长发，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的长发用红绳束在身后，里拿着一把弓，身穿深色和服，正探头往这里看。
夏油杰下意识将九津珀挡在身后，沉声“的场一族的少主怎么会来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珀除妖师！汪汪汪！！！（吓到狗叫）

第10章
夏油杰当初对的场一族进行过调查，这种世代传承的除妖世家，本质上与咒术世家没有太大区别，甚至因为天赋的不可确定性，连衰败与兴盛都是尽数系在是否有能干的家族后备上。
而的场一族为了家族的兴盛，会不停招揽有天赋的除妖师，成为的场家的一员。
的场静司作为嫡子，自展露天赋那一天起，便被作为下一代家主培养，到了十六岁，已经能够接家里大部分事务，并且能够出色地完成。
通过查到的信息来看，他整个人就像的场一族的浓缩，理智、冷漠、且控制欲强，妖怪对他来说只是趁的工具。
所以夏油杰不会将九津珀交给他们。
“除妖时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所以来这面看看。”的场静司从洞口轻巧地跃下，目光在九津珀身上转了一圈“这就是九津君吧？”
夏油杰脸色微微一沉。
很明显，因为高层那些家伙，的场静司早就对九津珀起了兴。
九津珀虽然不清楚他是谁，但是刚才夏油杰说的的场一族的少主几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缩在夏油杰身后，都不敢抬头看。
“珀是我的同伴，我不会将他交给你。”夏油杰道，尽管说着不客气的话，脸上却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些家伙说的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毫无用处。”
“我自然不会夺人所爱。”的场静司微笑，他像是将注意力从九津珀身上移开一般，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真是壮观。”
“将咒灵与妖怪相结合的实验，的场一族没有听说过吗？”夏油杰挑眉。
“这还是第一次见。”的场静司走到实验桌旁，低头看向那些已经死去的实验体“毕竟自古以来，能够同时看到咒灵与妖怪的人，并不多见。”
“杰，我们走吧。”九津珀和除妖师待在一块就浑身不自在，总担心对方下一秒就要拉开弓把他祓除。
夏油杰实际上对这件事抱有疑问，尤其是来的时如此巧妙的的场静司，更是充满疑点。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交谈的时候——再待下去，后面的狗勾恐怕原型都要被吓出来。
他召唤出咒灵时，的场静司突然道“将妖怪与咒灵结合的实验，对于除妖师来说也是逆于天理，的场一族不会放任这种情况的发生。”
“希望如此。”夏油杰道。
咒灵是一只庞大的金雕，它载着两人从洞口飞出，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的场静司看着他们离开，转头道“濑，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加派寻找村君的人，他刚离开这里不久，不会走得太远。”
不知从何处现身的女子微微颔首，拨通一则电话后，将剩下的实验体用东西装好，交给一旁的式神。
一切收拾完毕，她走到的场静司身边“少主，都收拾好了。”
的场静司望着天空，似乎有几分出神，听了她的声音，忽的呢喃道“能吞噬一切的妖怪，看样子还是幼年体，如果能够得到……”
他伸摸了摸右眼。
……
夏油杰感知到自己的咒灵被破坏，没有意外，只是微微抿起唇角。
“怎么了？”第一次这么飞在空的九津珀敏锐地察觉到他心情变化，靠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他一下“心情不好的话可以摸摸我，小志说只要摸一摸我的毛就会开心。”
夏油杰在他感顺滑的头发上揉了揉“我们可能要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这次的事件还没有完，必须要抓到那个幕后者，确保不会出现升级事件。
咒灵与妖怪……不管对方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这都是非常危险且难以控制的行为。
“我没有问题。”九津珀抱住他的臂，靠在他身边看着外面“杰也会飞。”
他话题转得很快，夏油杰愣了一下，缓缓笑开“喜欢的话我可以让金雕多载着你飞几次。”
“好呀。”九津珀欢快点头，他向外探了探身子，伸去感受微风。
“好舒服。”他眯起眼，柔软的白发随风飘着“总觉得……我也应该会飞才对。”
那是一种来自于血脉与灵魂深处的直觉。
突然，一只横伸来，攥住了他的腕。
“珀，该下去了。”夏油杰不动声色地将人拉到自己身边，金雕在偏僻的地方降落。
辅助监督早就等在附近，赶过来开车将他们接到小镇。
“这个带回去给悟。”夏油杰把玻璃罐递给他，竖起食指放在唇前“先不要给其他人看哦。”
辅助监督是个年轻的男性，被他这么一看，结巴了一下“好，好的。”
小镇里很少来外人，穿着改造灯笼裤，戴着耳钉，像一个帅气的不良学生的夏油杰十分引人注目。
“大家都在看我们诶，杰。”九津珀不太适应被太多人注视的感觉，抱住夏油杰的臂，试图把自己挡在后面。
“没关系。”夏油杰低声安慰他“到晚饭时间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是甜点，听说这里有一家叫辻屋的馒头很好吃。”
一说吃的，九津珀的口水就要出来了，立刻忘记其他的事，拼命点头“要吃！”
然而他们还没等走到辻屋，九津珀的步伐突然停住了，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于空白的表情。
“珀？”夏油杰伸在他眼前一晃“怎么了？”
九津珀的眼睛猛地聚焦“小志！”
“什么？”夏油杰一怔，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方空无一人。
“我闻到了小志的味道。”九津珀兴奋地道，他左右嗅了嗅，朝着一个方向撒腿就跑，甚至没有顾得上就在自己身边的夏油杰。
“等等，珀！”夏油杰赶忙跟上。
九津珀走的位置并不是什么大路，反而深入小镇旁边的山林。他对这种崎岖的路段显示出了很高的适应性，夏油杰因为晚他一步，一时间竟是追不上他。
“这个树林都是小志的味道。”九津珀抬高声音“小志一定来过这！”
夏油杰赶过来，才发现他并非在与自己说话。
是妖怪吧，他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树枝，无意识地拧起眉，第一次感觉到看不到妖怪竟然如此碍事。
“对，就是亚麻色头发，能够看见你们的小男孩。”九津珀伸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
面前的绿皮妖怪趴在地上，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他啊，前几日就再也没来过了。”
“那你知道他住哪里吗？”九津珀连忙问。
“不，不清楚，他只是经常来林子里，有时候慌慌张张的。”绿皮妖怪紧张地道“毕竟是灵力强大的人类，会引来大妖怪的觊觎也很正常。”
九津珀一口气提在胸口“小志没受伤吧？”
“没有。”绿皮妖怪笃定地摇头，想了想又道“大人，你去找树林里的其他妖怪问一问，他与一些小妖怪关系不错，说不定他们知道他住在哪儿。”
告别了被他吓到的绿皮妖怪，九津珀又在树林找了几个小妖怪询问，他运气还算不错，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个和小志关系不错的。
是个小妖怪，掌大小，看起来像一个白棉花球，和九津珀的本体有些相似。
“夏目说，他要搬家了。”棉花球的嗓音甜甜的“以后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他有没有说要搬去哪里？”九津珀赶忙问。
“没有。”棉花球在地上蹦了蹦。
找了大半天，天都黑了，最终却一无所获，九津珀丧气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在一棵大树下团成球。
他弄丢了小志，因为他不在，小志才总被坏妖怪追来追去的，这么快就又搬了家。
九津珀听小志说过，如果他总被妖怪追，摔得满身是土，就会被收养他的人家嫌弃，将他转给别的亲戚。和九津珀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已经算是他在亲戚家待得比较久的日子了。
“因为我总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大喊大叫，还一身狼狈的回去，在大家眼里，我是个孤僻的怪孩子吧。”小志抱着他，头贴着他的毛，嗓音很温柔“没关系哦，我有小珀陪着就很开心了。”
明明是当初的小志将他从迷失解救出来，他却在对方需要他的时候缺位了。
“珀，珀！”
自怨自艾的九津珀忽的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人轻轻揪了一下。
没有毛毛的地方被人这么揪，感觉怪怪的，他睁开眼，发现夏油杰正蹲在他面前，担忧地看他“你没事吧，珀？”
“我找不到小志。”九津珀失落地道“小志又搬走了，因为我不在，他才会被妖怪追着，这么频繁的搬家，都是我的错。”
说到后来，他呜咽一声，把脸埋进夏油杰怀里。
“这不是你的错。”夏油杰思索片刻，大概猜到他这么说的原因，拍了拍他的后背“拥有这种天赋的人，迟早要经历这些，学会保护自己，你没办法永远陪着他，也没有必须保护他的义务。”
作者有话要说杰哥在黑化的边缘大鹏展翅
狗勾飞扑摁住！

第11章
这句话实在不像坚持弱者需要保护的夏油杰所说，就连伤心的九津珀都感到一丝违和。
他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杰？”
抱着他的人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又恢复以往的温和“抱歉，珀，我刚才有些激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我理解你想要帮助朋友的心情，但是不必因此而责备自己。”
“可是……”九津珀迟疑。
“我会帮你找到他的。”夏油杰道“这个镇子很小，想要查到近期搬走的孩子很容易。”
“真的吗？”九津珀眼前一亮，抱住夏油杰的腰“谢谢杰，我最喜欢杰了！”
夏油杰笑了笑“走吧，现在可以去吃晚饭了。”
九津珀这才发现自己领着对方跑了很远的路，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害杰饿着肚子陪我。”
他知道饿肚子有多难受。
“没关系。”夏油杰牵住他的“只是下次不要这么突然跑开，想要做什么事先和我说，我会帮你的。”
“嗯！”九津珀用力点头。
夏油杰这么轻易地翻过这一页，更让他感到愧疚，也把刚才的违和感抛之脑后。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在追查实验室的幕后者，从的场静司那听来的“村”这个姓，只带来一点点帮助。
辅助监督跟在他们身后“村原，男，8岁，自由除妖师，实力平平，有资料说他可能能够看到咒灵，推测其为四级咒术师。”
“能够同时看到咒灵与妖怪，却两者都无继续上升的天赋，的确有足够理由走上歪路。”夏油杰点头。
“杰，我想吃那个。”九津珀在旁边拽拽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是一家冰淇淋鸡蛋仔的店铺。
九津珀要了超大份，又加了不少料，导致最后的成品看起来过于饱满，摇摇欲坠，只能在店铺里吃完。
“珀在这里等我，行吗？”夏油杰本想陪他吃完，但忽的拧眉道“有咒灵，我去解决一下。”
“好。”九津珀吃得嘴巴上全是奶油，头也不抬地给他比了个的势“绝对不会乱跑的！”
辅助监督跟着夏油杰一起走了，祓除咒灵时最好还是要放下帐，防止被普通人看见。
现在正是周末，甜点铺里很多学生，刚才就有人在偷看夏油杰和九津珀，等夏油杰走了，目光不减反增。
“好可爱啊，吃东西的时候像狗狗一样。”邻桌的女生窃窃私语。
店铺的门又被推开，风铃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沉迷甜蜜冰淇淋的九津珀动作忽的一顿，猛地抬头，正好与穿着和服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除妖师！
他紧张得整个人都绷紧了，如果耳朵和尾巴在，恐怕已经处于炸毛状态。
“又见面了，九津君。”的场静司走过来，拿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夏油君不在吗？”
“杰很快就回来。”九津珀警惕脸，喉咙里发出压制的呼噜声“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对你出的。”的场静司动作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
九津珀嘴里的冰淇淋都不香了，他紧盯对方，确保的场静司出，自己能够第一时间躲开。
“别紧张。”的场静司像是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忽的身体前倾，向他伸。
九津珀猛地后仰，却撞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嘴边传来轻柔的触感，的场静司收回，轻声笑道“吃的都沾到嘴边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九津珀瞪他“难道是想先拉近关系，然后趁我不备除掉我吗？”
“九津君真可爱。”的场静司笑起来。
他说话时的语气带着几分散漫，动作却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优雅从容，如今弯起眼睛，甚至透出些许温柔来“九津君吃过人吗？”
“当然没有。”九津珀一口否定“人类又不好吃，而且吃了人，小志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除妖师的工作是除去危害人类的妖怪。”的场静司温和道“既然九津君没有伤害人类，我便不会对你出。”
“真的吗？”九津珀狐疑。
虽然这个人现在看起来温和无害，但是狗勾的直觉告诉他，这只是表象。
“是真的。”的场静司笑了笑，撑着下巴看他，长发从肩膀滑落“九津君对除妖师的误解很大。”
“因为妖怪们都是这么说的。”九津珀理直气壮“如果遇到除妖师，一定要藏好，被发现就会被祓除。”
的场静司微微挑眉“毕竟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相对的立场，更何况，若妖怪因为畏惧我们而不敢伤害人类，也算是除妖师的成功。”
这话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但是九津珀依旧不想和除妖师待在一起。
“九津君一直在寻找的那位小志，就是拥有除妖师天分的人。”的场静司笑道“能看见妖怪，有强大的灵力，这样的人大部分会走上这条路，你会因此而畏惧他吗？”
“当然不会了。”九津珀不假思索地道“小志又不会伤害我。”
“所以你也不需要畏惧我。”的场静司说道“只要九津君不伤害人类，我便不会对你出。”
九津珀快被他绕进去了，烦躁地拽了拽自己的头发“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是偶然遇见九津君，来和你说说话而已。”的场司朝他笑了笑“因为我很喜欢九津君，不希望你害怕我。”
“我才没有。”九津珀嘟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冰淇淋。
要在化掉前吃完才行。
“其实除妖师也会和妖怪签订契约。”的场静司继续道“或是成为伙伴，一起除妖，或是付出一定代价来获得妖怪的力量。”
九津珀埋头吃冰淇淋。
“珀！”门忽的被大力推开，夏油杰沉着脸走进来，一只放在九津珀肩膀上，假笑“的场君在这里是要做什么糟糕的事吗？”
“怎么会。”的场静司弯起唇“我只是想和九津君聊聊天。”
夏油杰笑了声，眼里却满是冷意“没有这个必要，珀不会再见你。”
“你只是暂时收养了九津君，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的场静司并未生气，脸上仍旧挂着笑。他起身，拿起放在身边的油纸伞，朝九津珀微微颔首“和你聊天很愉快，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的场静司走后，夏油杰一直没有说话。九津珀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心虚感，就好像电视剧里出轨被原配当场抓到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将被他咬了一大半的鸡蛋仔推过去“杰，要吃吗？”
本想让他自己吃就行，但是少年看上去还没吃够，眼睛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冰淇淋，问话时还咽了咽口水，这让夏油杰忽的升起些恶劣的想法。
“那就谢谢珀了。”夏油杰把鸡蛋仔完全移到自己面前，吃了一口。
味道确实很好，原味的冰淇淋冰凉甜蜜，间的红豆软糯，鸡蛋仔外皮酥脆，内里柔软。
夏油杰对于甜食没有太大爱好，就算之前和完全甜党的五条悟在一起，也吃的不多。但这次，他看着旁边越发可怜的九津珀，还是一口一口把甜点都吃光了。
“其实，杰可以再买一份。”九津珀试图挽救“这份我都吃过了。”
“啊，吃完了。”夏油杰迅速吃掉最后一口。
“呜……”可怜的狗勾发出呜咽。
欣赏了一下九津珀耷拉着眼眉，可怜兮兮的模样，夏油杰反思自己是不是被五条悟传染上了喜欢欺负狗勾的爱好，反掏出咒灵球喂给他“啊——”
冰淇淋哪有咒灵好吃，九津珀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亲热地抱住夏油杰的臂“我就知道杰最好了。”
不过他抱上去的时候，总觉得听到了邻桌的女生的吸气声。
“刚才的场静司和你说什么？”夏油杰问道。
“说只要我不伤害人类，他就不会对我动之类的。”九津珀想了想“还说小志以后很可能会成为除妖师。”
“大部分有灵力的人的确会选择成为除妖师。”夏油杰点头“你不想让他成为除妖师吗？”
“我没关系啦，小志如果想当就当，不想当我也可以保护他。”九津珀皱了皱鼻子“但是那个除妖师说话好奇怪，总觉得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电视剧看多了的狗勾表示，自己也不是当初那么单纯好骗的！
“的场一族喜欢签订式神，对他们来说，妖怪只是一种工具。”夏油杰大致能猜到的场静司的意图“他想要让你成为他的式神。”
九津珀茫然地眨了眨眼。
“不要相信他的话。”夏油杰道，“离他远些。”
九津珀嗯了一声“好的！”
反正他也感觉那个人怪怪的，很危险，而且不好接近。
“走吧，实验室的事，我已经查到一些苗头了。”夏油杰牵起他的“早些做完任务，我带你去泡温泉怎么样，你泡过温泉吗？”
“没有诶。”九津珀歪头“只是听小志说过，是在很大的热水盆里泡嘛？”
夏油杰笑了笑“可以这么理解。”
正说着，不远处竟是爆发出强烈的咒灵气息，看气势几乎已经接近特级咒灵。
那里是小镇的心，有很多商铺，周末时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巨大的咒灵悬浮在半空，后背生出昆虫一般的薄翼，瘦长鬼影一般的形状，整个脸部都是圆形的口器。
它在空舒展四肢，发出尖锐刺耳的滋滋声。
在它的身下，是无数毫不知情的普通人。
作者有话要说杰哥没有人可以趁我不在偷我的狗！

第12章
“珀，要加快了！”夏油杰沉声道，一只拉住九津珀，快速向心赶去。
“有妖怪的气息。”九津珀边跑边说。
这恐怕也是实验室的产物。
一个弱小的除妖师加咒术师，如何能做到这一步，就算是误打误撞成功了，以他的实力，又怎么能控制这种实验体。
若说他的背后没有人支持，夏油杰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以他们的速度，两分钟就赶了过来。
这里的人果然不少，而且都聚集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
而人群间，消瘦的年人站在那放声大笑，满脸的癫狂“我成功了！咒灵与妖怪的结合体，强大又忠诚的仆人！”
似乎是在回应他的话，上空的咒灵也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好香…”九津珀盯着上方的咒灵，舔舔唇。
虽然不到特级，但是与妖怪结合，似乎为这种食物赋予了全新的味道，闻起来简直诱狗犯罪。
“尽快疏散人群。”夏油杰回头对赶过来的辅助监督道。
在这里战斗，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人员伤亡，最好能把他们引到偏僻的地方。
金雕出现，猛地将高楼上的招牌撞落，下方的人惊叫四散，很快便清场了一大片。但是，这也引起了咒灵的躁动。
“咒术师？”年人目光阴鹜地看过来“来得倒是快，不过是送死罢了。”
“珀，这个闻起来能吃吗？”夏油杰侧头问他。
九津珀已经开始流口水了“能吃的！”
“我抓来给你吃。”夏油杰伸搓搓他的头发。
这种目无人的态度激怒了村原，他面容扭曲“不过是个特级，居然敢这么瞧不起我！”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夏油杰终于分出点目光给他“看来这种禁忌的实验，给你带来了很强的自信。”
“我创造出了全新的物种。”村原高声道“就算我的灵力与咒力低下，也能凭借我创造的式神杀了你们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
“你来试试看？”夏油杰挑眉，几只咒灵出现在他身后
“我知道你，夏油杰，号称最强却差点被一个没有咒力的家伙杀掉。”村原冷笑道“让我来送你上路好了。”
夏油杰神色不变，周围的气势却冷了不少。
九津珀察觉到异样，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有的人不好好活着，总是要作死，就算夏油杰当初被伏黑甚尔打败，但那可不是普通的没有咒力的人，而是被称为天与暴君的术式杀，就连当初的五条悟都败在对方下……
而且这件事一直都是夏油杰的心结，本来心情就不太美妙，被人在痛处蹦迪，甚至没等辅助监督放下帐，就已经用咒灵把人揍了一个来回了。
那个在天空的咒灵的确有几分奇异，实力大概在特级的流水准，但是擅长逃跑与防御，攻击方式阴险多变，如果换了别的咒术师，说不定还会有几分棘。
但是对于夏油杰来说，也只是多放几只咒灵的地步。
“这不可能！”村原趴在地上，被长条的咒灵捆起，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与怨毒混杂的神色“实验明明成功了……一定是因为结合前的实力太弱，如果能用特级加上强大的妖怪，一定能制作出更好的成果。”
他在地上被绑成毛毛虫，还扭着身体去看九津珀。
“你都知道什么？”夏油杰拎起他的衣领“是谁在帮你，你从谁那得知珀的存在？”
“你不知道他的来历，还敢这么护着他。”村原冷笑道“那家伙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怪物，一旦失控，会将眼前所见的一切当作食物。”
“这种已知信息不需要你多说。”夏油杰指微动，环绕在村原身上的咒灵便猛地缩紧“告诉我，是谁在帮助你做这些事？”
村原额头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就算知道了，你又能如何？那些人不是你能忤逆的存在。”
他越是这么说，矛头指向的对象便越明显。
夏油杰冷着脸，本想将他带回去继续调查，谁知村原却忽的惨叫一声，从内向外炸成血雾。
虽然反应很快地用咒灵挡住了自己，衣服上仍旧沾了血。
“杰，你没事吧？”九津珀小跑过来，满脸紧张“是什么，敌袭吗？”
“可能是一种严苛的束缚。”夏油杰说道，面上闪过几分阴沉。
线索在这里断了，他把那只咒灵揪出来搓成球给九津珀吃，被迫结束任务。
因为还要寻找小志，需要在镇里多待几天，他决定带九津珀去泡温泉，至于辅助监督……
刚才的帐放得还算及时，但咒灵出现的地方人实在太多，所以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可怜的辅助监督又要加班了。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看夏油杰带着九津珀远去，留下了想要下班的泪水。
九津珀还是第一次泡温泉，他学着夏油杰的样子给自己围上浴巾，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试了试水温。
不烫，暖暖的很舒服。
兴奋的狗子ang的一声零分入水，溅起超大的水花，拍了夏油杰一脸。
看着已经开始尝试狗刨的九津珀，夏油杰抹了一把脸，在温泉边上坐好。
怎么看这都只是一条傻狗，说他是雪橇傻之一的萨摩耶，完全不会有人质疑，怎么可能会是不可控的怪物。
大多数时候，九津珀还是很乖的。
那边的九津珀已经游了一圈，现在正惬意地飘在水上，白发悠悠地散开，连带着浴巾一起随着水流飘荡。
只是，头发不会飘走，浴巾却会。
夏油杰捞起飘到自己眼前的浴巾，心里升起几分带孩子的无奈感。
两个人体质都强于一般人，泡久些也毫无问题。九津珀自己玩腻了，便跑到夏油杰身边坐下，学着对方的样子放松身体。
不过他矮了些，一放松，整个人便沉了下去，水顿时淹过鼻子。
九津珀咕噜噜地开始吐泡泡。
夏油杰把他从里面提起来，夹着狗子去了浅水区“小心呛到。”
“才不会呢。”九津珀嘟囔，在浅水区摊开身体“好舒服，之后一定要和小志一起泡一次。”
“你和小志是朋友。”夏油杰坐在他身边，侧头看他“你愿意和我说说你们之间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成为朋友？”
单就外貌而言，他们看起来顶多相差一两岁，但是九津珀脸上的懵懂以及那种不经世事的单纯，让他显得更加年幼一些。
再加上长得矮。
——骨架很小，一米六的男孩子大概才八十来斤，夏油杰单都能把他给拎起来。腕和脚腕都很细，看上去像是受到娇惯的小少爷，肩不能扛不能提，难以想象他能够拥有那么强大的爆发力。
“我们之间的事？”九津珀歪头。
狗勾喜欢歪头看人，是因为他们的吻部会挡住视线，所以需要歪着头才能看清全貌。九津珀也是如此，这个习惯延伸到了人类形态。
“我刚醒来时，非常的饿，吃秃了周围一片的森林和草地。”九津珀从自己的记忆翻出初见“然后就看见了小志，他走过来给了我一块糖，是草莓味的，非常甜。然后我答应他不吃人类，我们就成为朋友啦。”
间似乎跳过了一大段剧情。
夏油杰没在意被跳过的剧情，他注意到的是九津珀最后一句话。
——“然后我答应他不吃人类，我们就成为朋友啦。”
从人类的角度来看，这两件事的顺序不太对。
“因为小志是你的朋友，所以你愿意为了他不吃人类？”他巧妙地换了一种问法。
九津珀眨了眨眼“不是，是我不吃人类，所以我们才会成为朋友。要先为对方付出，才能够成为朋友。”
这个理论很有，夏油杰想了想“在珀的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是饲主与宠物。”九津珀说得坦荡荡的，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主动解释“杰喂养我，我负责逗杰开心，在危险的时候保护杰。”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笑，声音在温泉水的雾气，似乎也带了几分柔软与含糊“如果我想要成为珀的朋友呢？”
九津珀抿起唇，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做朋友的话，我们付出的代价不相等，我还没有成为朋友的资格。”
如果是正常的对话，到这里就该开启教育模式，让九津珀知道他的交友观存在很大的问题。但是，也许是这里太过温暖，或是九津珀的神色太过于依赖，两人的距离太过亲密，夏油杰心底一直抑制的黑暗不可控制的蔓延出来。
“珀可以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他声音低沉，一步步诱出自己期望听到的话“在那之前必须要问一下，珀想要成为我的朋友吗？”
“我想。”九津珀直白地点头。
夏油杰望进他那双天空一般的蓝眸“珀用自由作为代价如何？并非要你一生的自由，只是这几年，你要留在我身边，就算找到了小志，也不可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传承的缺失，珀在某些地方十分缺乏常识并且思路清奇
杰哥开启传统偷家技能
狗子思索jg

第13章
大概是沉默的太久，夏油杰便轻声问“珀不愿意吗？”
“我……”九津珀苦恼的揪了揪自己的发尾“我想要和杰成为朋友，可是我也想和小志待在一起，杰的代价太狡猾了啦。”
“按你所说，小志是被亲戚们收养，他没有办法养你。”夏油杰道“你同意这个代价，也可以去看他，如果你担心他的安全，我也可以雇一个除妖师，长期保护他。”
似乎被他的说法打动，九津珀的蓝眼睛咕噜噜转了转“好像也可以……我再想想。”
他又把脑袋沉在水里，露出一双眼睛，噗叽噗叽地吐泡泡。
夏油杰这次没捞他，而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等找到小志再说吧。”九津珀最后还是婉拒了“这个代价对小志来说不公平。”
狗子虽然不通人情世故，在小志的事上，却细心而温柔。
夏油杰嗯了声，看起来兴致不高。
九津珀划拉哗啦水，抱住他的臂，**的脑袋在他肩膀处蹭了蹭“不要生气，我真的很想和杰做朋友。”
“我没有生气。”夏油杰揽住他的肩膀“珀想的很周到，是我强人所难了。”
他的语气很温和，让九津珀松了口气“杰没有生气就好。”
他们一起泡了很久，夏油杰还叫了清酒和温泉煮蛋。
等出去时，已经是深夜。
“我定了旅店。”夏油杰自然地牵住九津珀的“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让人帮你找小志。”
九津珀自然是毫无问题。
小镇里最好的旅馆，也只是更加温馨干净，房间里的床很大很软，但只有一张。
夏油杰走进屋，愣了一下，没来得及阻拦跳到床上的九津珀。
九津珀感觉自己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掀开被子，正好对上五条悟的眼睛。
狗子吓得从床上蹦……没蹦动，可恶的六眼一只按住他的腰，力气大得很，九津珀被啪的一下摁回去，砸在对方胸膛上。
刚才跳上床时，其实被五条悟的无下限挡住，并没有碰到对方，这一次却是货真价实地碰到了。
——有破绽！
九津珀对着五条悟的脖子，一口咬了上去。
“嘶——”五条悟这可真是猝不及防，他捏住九津珀的后颈“傻狗，为什么突然咬我？”
“你该咬！”九津珀理直气壮。
五条悟眯眼“呵，亏我还为了你东奔西走，结果你这只傻狗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摸了下脖子，没破，就是有一个牙印，特别规整的一个半圆，还能摸出来犬牙的位置。
“珀，过来。”夏油杰在旁边看戏，见狗子马上要被五条悟暴打，才把人招到自己身边“你不是在出任务吗，怎么突然来了？”
“任务完成了。”五条悟双放在脑后，大咧咧躺在床上“有了些别的收获，所以来给你们一个惊喜。”
结果惊喜还没送出去，就被九津珀咬了一口。
他侧过身，危险的目光在九津珀身上转悠，似乎是想咬回来。
“狗咬了你，你不能再咬狗一口。”九津珀警惕地道。
“哇哦，珀酱还知道这句话。”五条悟尾音上挑，听起来特别的阴阳怪气。
九津珀默默往夏油杰身后躲了躲。
“你用反转术式治疗一下不就好了。”夏油杰微笑道“因为这个和珀生气，实在太小气了。”
“喂，你最近拉偏架很厉害诶。”五条悟猫猫震惊脸“那条傻狗咬的是我，又不是你，当然可以说得这么轻巧。”
“珀，咬我一口。”夏油杰转身，把伸到九津珀面前。
九津珀眼睛睁圆“杰？”
“没关系。”夏油杰往前伸了伸。
虽然不太懂，但是九津珀还是老老实实地在他腕上咬出一圈牙印来。
“看，珀也咬我了。”夏油杰给五条悟展示了一下。
这个操作有些牛逼，五条悟有一种自家好友了的感觉。他脸色诡异地盯了夏油杰好一会儿，墨镜上上下下，戴了又摘摘了又戴，重复几遍后，确定面前的人真的是夏油杰。
“你终于变态了吗，杰。”他不由得感叹“当初看你养珀酱的时候就觉得你迟早要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夏油杰从容应对，拉开椅子坐下“所以，你大半夜跑过来是想说什么？”
“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说。”五条悟瞥他“如果把珀酱借我玩一会儿，说不定能好心告诉你们。”
九津珀在后面对他疯狂呲牙。
“别逗珀了。”夏油杰摇头。
“真无聊。”五条悟长叹一声“好吧，那么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九津珀笃定“好消息！”
“那些老不死的同意你进入高专就读。”五条悟语速飞快。
“诶……诶？？？”九津珀震惊脸“什么，什么就读？”
狗子震惊的人都恍惚了“我不是一只狗吗，为什么要念书？”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意识到这对于九津珀来说可能不算好消息，补充“所以他们撤回了将你送去的场一族的命令。”
九津珀耷拉着眼睛“可是就算他们不撤回，杰也不会送我去的。”
“别不知好歹了。”五条悟拉长了音调“这可是我奋力抗争后的结果呢，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嫌弃。”
九津珀嘟嘟囔囔，还是不情愿地走过去“谢谢五条君。”
他把桌子上买来当夜宵的辻屋的馒头递过去“这是当地很有名的点心，给你吃。”
“辻屋的馒头！”五条悟坐起来，笑眯眯地接过“那我就原谅珀酱……才怪。”
九津珀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撞在柔软的大床上，肩颈间埋了个白毛脑袋。
脆弱的脖颈被人叼住，九津珀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和尾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连脸上的妖纹都隐约浮现。
“悟！”比他反应更快的是夏油杰。
把快一米九的五条悟从他身上拎开，夏油杰的脸色甚至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五条悟挑眉“哇，你脸色好难看。”
不止难看，还想和他打一架。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神色平缓了些“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珀酱要自己交学费。”五条悟笑嘻嘻地道“之后要跟着一年级的一起出任务。”
高专哪来的学费可言，夏油杰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是那些烂橘子要求的。”五条悟摊开“他们对傻狗忌惮得很，虽然明面上不会做什么，但暗地里大概会下绊子吧。”
“反正不用在意他们。”他弯了下唇，带着笑意道“迟早有一天会把那些老家伙杀光。”
真可怕。
九津珀在床上向夏油杰挪动，小心翼翼地绕开盘腿坐在床边的五条悟。
然而床就那么大，他还是被人一掌摁住。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说话，夏油杰便上前，直接把九津珀抱了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顺便拿走五条悟边的点心“珀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和悟有其他事要谈。”
一般说是谈话，最后都会以打起来为结局。不过这里不是高专，两人明显收敛了，最后只是各自的衣服有几分凌乱。
九津珀的点心吃了一半，被走进来的五条悟盯着，顿时噎住，赶忙把剩下的推过去，不给对方找麻烦的会。
五条悟笑了声，自顾自在床上躺下“今晚就多多指教啦，珀酱。”
“悟今天和我们住一起。”夏油杰紧跟着进来解释。
他走到九津珀身边，自然地撩开他颈边的头发“牙印不深，睡一觉就没事了。”
九津珀迷迷糊糊地点头，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到底谈了什么。
这张床足够大，睡个人也绰绰有余，九津珀被安置在间，瑟瑟发抖地往夏油杰那面靠。
“傻狗。”五条悟嗤笑一声“你迟早被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九津珀敢怒不敢言，侧身用后背对着他。
第二天一早，九津珀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浑身都被大石头压着。
睁眼一看，腿上叠着两条腿，左右各一条，腰上和身上还压着臂。
五条悟睡成大字型，夏油杰相比起来虽然睡姿好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狗勾马上就要被压死了。
他瞬间化成原型，恶狠狠地在五条悟肚子上踩了一脚，被人一把抱住，揉成一个炸了的毛团。
“大早上可不能踩男人那个位置。”五条悟拎着他的后颈，晃一晃“你这种几百年都长不大的傻狗恐怕不会懂。”
“呜呜呜！！！”九津珀发出小火车叫声。
“大早上不要欺负珀。”夏油杰睁开一只眼，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点。”五条悟看了下表，把九津珀扔到床上，困顿道“还能再睡会儿…你们昨天回来的太晚了，害得我也那么晚才睡。”
九津珀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滚两圈，凶巴巴朝他呲牙，然后窝在夏油杰身边，准备睡个回笼觉。
砰砰砰！
门突然被人急促地敲响，随之而来的是混乱与一声尖叫“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即将正式开启打工旅途，感受高专打工人的996生活！
珀真是谢谢五条君了（强颜欢笑）（萨摩耶嘤嘤）

第14章
床上的两个人互相踢了踢对方，还是夏油杰爬起来去开门。
九津珀赶忙恢复人形，伸长臂去掰五条悟的，被大少爷不耐烦地摁住，仿佛变成了号抱枕。
“发生什么事了？”夏油杰面色温和地问。
“在房间内发现了死人，警察要我们全部出来接受调查。”敲门的是个女子，惊魂未定，倒是她旁边的小哥还算冷静，快速解释了一遍发生的事。
夏油杰沉吟片刻，回去把五条悟从床上掀下去“起床了，悟，你听见了吧。”
“好麻烦。”五条悟不耐烦地半睁开眼“让傻狗去闻闻就知道凶了。”
“我才没有那种能力呢。”九津珀蹬蹬腿，刚才一直被人紧紧压着，腿都麻了。
这宗杀人案在小镇里的影响出奇的大，这里更接近乡下，很少来外人，也很少出现这种恶性案件，再加上死的人是外地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一定也是外来人做的。
所以，当五条悟满脸不耐烦地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时，几乎有一半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被当成杀人犯了呢，悟。”夏油杰坐在他一旁，笑眯眯地道。
“五条君现在看上去的确是会干出那种事的样子。”九津珀咬着牛奶的吸管，点头表示赞同。
五条悟扭头对他们露出充满黑气的神色“你们这两个家伙，想打一架吗？”
虽然怎么看他们怎么可疑，但是警方办案子当然不会如此草率，其一个警官走过来，对他们出示证件后，严肃道“你们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在哪里？”
“我和珀在の温泉馆。”夏油杰说道。
五条悟在旁边不满地拖长音调“诶——怪不得昨晚回来那么晚，我等了你们好久，居然抛下我一起去泡温泉了。”
“我可不知道你在。”夏油杰摊开“而且珀不愿意和你一起泡温泉的。”
“嗯嗯，不愿意。”九津珀跟着点头，结果被大少爷摁住头揉搓了好几把。
“你们几个！”被晾在一边的警官皱眉“好歹严肃些啊！”
“嗨嗨，我昨晚十点的时候在仙台，后来就在房间里待着，没出去过。”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抄着“说到底我们可不是凶，把时间浪费到我们这里，不如问问那边的人，不安感已经快要爆炸了呢。”
警官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厅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正焦虑地咬着指，眼睛四处乱瞟，看起来非常可疑的样子。
“人是怎么死的？”夏油杰突然开口问“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
他似乎没想等警官回答，就侧头嘲讽“昨晚你十一点就来了吧，居然没有发现，好逊。”
“好逊。”九津珀重复了后两句话。
五条悟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捏住椅子，皮笑肉不笑“杰，你在挑事吗？啊，难道是早上我抱着珀酱，所以你嫉妒了？”
他声音很大，满大厅的人都默默地把视线投过来。
“你哪里是抱着我，分明是压着我。”九津珀愤愤辩解“我都呼吸不了！”
“安静。”警官呵斥道。
九津珀往夏油杰身上靠了靠，不说话了。
五条悟倒是又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阿sr，你们倒是快点破案啊，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
看他们这么自在的模样，如果不是心理素质特别好，应该不是凶，倒是之前指出的那个男人更可疑。
警官到角落里去询问那个人了。
这只是个小案子，主要是凶表现得实在太过明显，那种慌张不安的焦躁快溢出来似的，让人想要装作没看到都很难，更别提是有着六眼的五条悟，他看一眼就发现了对方的疑点。
当然，他对破案没兴，给警方指出方向就不再管，而是自顾自地拿出在干什么。
“悟。”夏油杰叫了他一声“珀寻找的小志前几天刚从这里离开，既然你来了，让人查一下。”
五条悟头也不转“不要。”
九津珀眼巴巴地望着他。
狗勾发射的视线过于灼热，五条悟没办法无视他，眼睛一转，朝他招“你过来。”
事关小志，九津珀老老实实靠过去。
五条悟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九津珀唔了一声，眉毛拧成一团，嘴巴也抿起，看上去有几分不情愿，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乖狗狗。”五条悟伸在他头上拍了两下。
他这面说是要查，便十分迅速，凶杀案找到凶没多时，便有了靠谱的消息。
“你看看，是他吗？”他把竖起来给九津珀看。
屏幕上，茶发少年看着前方，旁边的名字是夏目贵志。
“对！”九津珀激动地点头“是小志！”
夏油杰也跟着看过来，目光落在那照片上，眼底微微暗沉。
“人是找到了。”五条悟把收回来，晃一晃“你答应我的也要做到。”
“知道啦。”九津珀鼓起脸。
可恶的六眼……看在他找到小志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你答应了悟什么？”夏油杰靠近他轻声问。
九津珀羞耻地捂住了脸“没，没什么。”
“今晚来宿舍一起看啊。”五条悟笑眯眯地道。
夏油杰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转来转去，充满怀疑。
但如果是太过分的要求，九津珀也不会答应……所以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事。
他带着如常的笑容点头，假装没看到九津珀略带控诉的眼神。悟能看的，他当然也要看。
既然人找到了，也没有继续留在小镇的理由。他们走时，警车刚好载着凶从旁边呼啸而过。周围大厅的人窃窃私语“真可怕啊，只是为了点钱就给同伴下毒。”
“听说是十几种毒药混合在一起，实在太狠毒了。”
“这里以后谁敢住啊，老板真是倒了大霉了。”
隐隐的黑气浮现在旅馆上空。
“继续传下去，以后说不定会诞生咒灵。”五条悟回头，眯起眼“让他们注意一下好了。”
负面情绪的聚集，便会诞生咒灵，普通人无法控制咒力，他们的负面情绪无法像咒术师一样转化为咒力，便最终会成为咒灵，再伤害到人类。
九津珀本来是好好牵着夏油杰的，忽的发现对方神色隐忍，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杰，没事吧？”他小心地晃了晃对方的袖子。
夏油杰顿了顿，才朝他笑“我没事。”
回去前，五条悟还特意跑去辻屋买了一大包点心，一路上馋的九津珀不停咽口水，如果不是还要脸，早就变成狗勾汪汪呜呜地跑到对方身边撒娇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小志啊。”九津珀强行转移注意力。
“过两天。”夏油杰温和地道“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九津珀歪了歪头。
“他才刚刚被新的亲戚收养，不好贸然上门。”夏油杰解释“而且，如果你想留在他身边，还需要观望一下他现在的状况能否养你。”
“好吧。”九津珀似懂非懂，反正听杰的总没有错。
五条悟在那面发出嗤的一声。
回高专已经是傍晚，人在外面吃了晚饭，九津珀便被神神秘秘的五条悟拉走，还不让夏油杰跟过来。
“送你一个惊喜。”五条悟笑得不会好意“你可不要偷看。”
夏油杰心里不好的预感开始膨胀。
等了快半个小时，他在外面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还有九津珀非常羞耻的拒绝声，如果不是相信五条悟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夏油杰都快怀疑对方对九津珀图谋不轨。
终于，宿舍门打开了，率先出来的是衣服整齐的五条悟，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拽着里面的人，笑容极其恶劣“别害羞嘛珀酱，这么穿很适合你哦。”
被他拽出来的少年……或者现在说是少女也没问题，穿着黑白蕾丝边的女仆装，腿上黑色的轻薄连腿袜一直到膝盖以上，脚上则是圆头蝴蝶结的小黑鞋。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头上逼真的猫耳发带，以及身后延伸出来的猫尾巴。
九津珀羞耻地用捂着脸“别，别看我。”
他像是恨不得要把自己埋到地里。
“很好看啊，珀酱。”五条悟边笑边拿出，咔咔咔地拍照“别挡着嘛。”
夏油杰着实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哄骗狗勾女装，确实是五条悟能干出来的事。
“按照要求，你要穿两天。”五条悟比了个二“诚实的狗狗不能耍赖哦。”
“穿就穿。”九津珀硬气道，很快声音又低了下去“就是这个猫耳朵能不能摘了，我们狗怎么能装猫呢！”
太丢狗脸了！
“那可不行。”五条悟一本正经“当初说的可是猫耳女仆装，少了猫耳就少了精髓。”
“狗狗难道没有猫可爱吗？”九津珀难以置信“是狗勾耳朵不如猫猫可爱，还是狗狗尾巴没有猫猫好摸？？？”
作者有话要说萨摩耶震惊汪汪
其他人……重点错了吧！
接下来两天是女装狗勾！

第15章
虽然有抗议，但毕竟是他自己答应的事，五条悟不松口，九津珀也只能咽下这口苦水。
最令他伤心的是，夏油杰只在一开始象征性地拦了把，后来甚至还偷偷和五条悟要刚才拍的照片。
狗勾伤心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九津珀一只汪，人形带着猫耳坐在自己的狗窝里，看着感觉非常不对劲，好像夏油杰有什么奇怪爱好一样。
“珀，到床上来睡。”夏油杰拍拍床“变成人的时候别待在窝里，不舒服。”
九津珀大声地哼了一声，动都不动。
“珀，还在生气吗？”夏油杰走到他旁边，忽的伸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睡觉的话，这些衣服可以脱掉哦。”
这衣服是五条悟准备的普通衣物，和九津珀用能量变出来的不同。
九津珀嘟嘟囔囔“杰喜欢猫，不喜欢狗勾。”
“没有。”夏油杰否认“我从没这么说过。”
他伸摸了摸九津珀的头发，并且非常顺地摸了下上面的猫耳朵。
毕竟是大少爷买的昂贵衣物，猫耳也逼真得很，摸起来柔软又顺滑。夏油杰只是多摸了一把，便被狗子控诉的目光盯住了。
“你还摸！”九津珀气死“你是不是更喜欢猫！这个耳朵的感有我耳朵好吗！”
他把那个猫耳发带扯下来，两个白色的大耳朵噗叽一声弹出来，强硬地拽起夏油杰的“你说，是我好摸还是那个猫耳朵好摸。”
啊这……
夏油杰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气愤的模样，问的问题也很奇怪。但他并没有被问住，指熟练地给狗子顺毛后，不紧不慢地道“当然是珀更可爱，感也更好。”
那个猫耳就算造价再昂贵，做得再逼真，哪能比得上真的，更何况还是九津珀这样养得油光顺滑的毛毛。
“可你刚才很喜欢猫耳朵。”九津珀赌气。
“因为是珀戴着它。”夏油杰给他顺毛“是珀可爱，不管珀怎样都很可爱，我喜欢的也不是戴着猫耳朵的珀，仅仅只是因为是珀而已。”
他在顺毛的时候顺便给恶味的好友穿小鞋“悟让你戴猫耳，就是想看你生气罢了。”
不过五条悟对九津珀做的恶作剧真的太多了，大少爷虽然性格恶劣，但也没逮着一个人这么薅羊毛……果然是因为猫狗不和吗。
夏油杰把狗子哄好，看对方脱掉女仆装上床睡觉，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床头给五条悟发消息珀很生气。
五条悟也没睡，迅速回他因为让他戴猫耳了吗？珀酱真可爱，没想到他的生气点是在猫耳上，下次也许还可以试试兔耳~
夏油杰……
夏油杰……惹生气了你来哄。
五条悟啊，喂点好吃的就可以了吧，而且就算珀酱生气了也打不到我，没关系啦。
夏油杰……
不想和五条悟说话了。
他把聊天记录拉上去，把刚才五条悟发来的照片全部保存了，才放下睡觉。
很神奇，经过这么一闹，他今天早上因为凶杀案而变糟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五条悟就跑到夏油杰寝室，盯着九津珀把女仆装穿上，而且不让对方用能量变。
“用能量变出来的衣服，只要我不在，珀酱就可以自己换成别的样式吧。”五条悟道“这样就是耍赖了，好狗勾不能这么做哦。”
九津珀早上露出的狗狗耳都蔫了，还是被逼戴上猫耳和猫尾，自闭得不得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九津珀穿着这么一身，是万万不可能再跑出去，结果这时候上面突然来了任务，让他和一年级的学生们出去祓除咒灵。
“啊，就穿这身去吧。”五条悟兴致勃勃地道“说不定他们会露出相当有意思的表情！”
夏油杰瞧着可怜巴巴的狗子，到底于心不忍“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夜蛾老师说今天有课，不可以逃课。”五条悟竖起指，严肃地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夜蛾老师的话了？”夏油杰挑眉。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一直是好学生。”五条悟摇摇头，推着他往外走“硝子还在教室等着，让珀酱一个人去就好了，在校园内他又不会迷路。”
他走出去半截，又回头笑眯眯看着九津珀“不可以偷偷把衣服换掉哦，我会让人盯着你的。”
九津珀恨恨地朝他呲牙。
“你怎么这么喜欢欺负珀。”夏油杰叹气。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矢口否认“我可没有。”
平时喜欢用甜点逗九津珀就罢了，把他压在床上咬一口，甚至让他穿猫耳女仆装，说不是欺负，摆出去是没人会相信。
不过夏油杰一直清楚五条悟没什么亲密界限的概念，倒也不至于误会他对九津珀有想法，只是心里到底有几分不舒服。
他把那丝不悦压在心底，神色如常地走进教室，并未看到身后的五条悟眼里，闪过些许若有所思来。
九津珀确实认识路，他被两人扔在寝室后，扒着门框看了许久都不见夏油杰找自己，只好拿上上次对方给他的，一步回头的出门。
周围好像没人诶，那把猫耳朵拆掉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他一边思索一边往前走，那两个一年级的气息他还记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
辅助监督是一个眼神放空的青年。
“你就是九津珀同学吧。”他见了九津珀，不敢多打量一眼，语速飞快“我是这一次的辅助监督山田，以后你的任务由我负责带领。”
说完，他停顿了一会儿，从嗓子里干涩地挤出一句话来“五条悟同学让我看着你，不可以摘掉猫耳朵。”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涨得通红。
“辅助监督是被五条前辈胁迫了吧。”灰原小声对海道。
海并不想讨论这件事，他不着痕迹地打量新来的学生，虽然说是后加入的同学，但是没有去过班级，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披肩的白色长发，如天空一般澄澈的蓝眼睛，那身黑白的女仆装虽说充满了恶味，但能看出做工非常精致，猫耳和猫尾也很逼真，估计要不少钱。
九津珀自闭地上了车，和两人挤在后排。
“新同学你好，你叫九津珀吗？我是灰原雄，以后就多多指教啦。”灰原是个自来熟的热情性格，满脸笑容地和九津珀打招呼“真没想到下学期会来新同学，还是女孩子。”
九津珀沉默了一会儿“是男的。”
虽然他不是很在意女装——对于狗子来说，人类的衣服只是用来遮掩身体，没什么别的含义，但是被认错性别还是有点问题的。
大概纯情d还是第一次见到男扮女装，他身边两人的神情都僵了一瞬。
“是五条君让我穿的。”九津珀面无表情地道“用这个作为条件让他帮我找人……顺便一提，我不喜欢猫，所以不要夸猫耳朵可爱。”
“那你是狗派吗？”灰原反应的很快，立刻道“我也很喜欢狗，夏油前辈养了一只特别可爱的小萨摩耶，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很乖很聪明，感也很好，啊，他的名字也是珀诶。”
一般人想不到狗狗会变成人，只以为是巧合，但是九津珀听他夸自己可爱又聪明，心里美滋滋的，脸上马上就露出灿烂的笑“我也这么觉得，灰原君真有眼光。”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但是灰原并没有细想，倒是海在一旁思索着什么。
他们这一次去的是废弃大楼，据说曾经发生过火灾，死了十几个人，孕育出了级咒灵。
“你这一次在旁边看着就行。”山田对九津珀道“新同学第一次出任务，都是先观摩。”
“我可以近距离看嘛？”九津珀已经闻到了咒灵的香气，不是什么强大的家伙，但是勉强可以塞个牙缝“我想吃掉它。”
“诶？”几个人一脸震惊地望向他。
九津珀眨巴眨巴眼“我的食物是咒灵啊，没有人和你们说吗？”
“是和夏油前辈差不多的能力吗？”灰原联想“变成黑球那样。”
“差……不多吧。”九津珀想了想。
他们一行人进入大楼，山田在外面放下帐，天空顿时暗了下去。
“只是一个级咒灵讨伐任务。”灰原说道“你跟在我们后面就好……你的衣服应该不方便战斗吧。”
“不要大意。”海在一旁沉声道。
他扫了一眼九津珀的小皮鞋，眉头微微皱了皱。
出任务时让人穿成这样，五条悟实在太不靠谱了。果然，就算他是最强，也没办法尊敬他。
九津珀自己倒还算自在，除了不喜欢头顶的猫耳，但在咒灵的香气，勉强也可以忽视。
他的小皮鞋塌在水泥铺成的地面上，响起哒哒哒的声音，渐渐地，有一道脚步声与他重合。
“来了！”海目光一凌。
后方，几个浑身焦黑的长条人形咒灵，宛如丧尸游荡一般，晃晃悠悠地朝他们靠近。
“好疼……火……”它们的口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哑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猫耳女仆装狗子自闭吃咒灵
狗子我给全世界的狗丢脸了呜呜呜……咒灵真香！

第16章
只是几个杂兵。
九津珀想了想，张口道“我来吧。”
他上前一步，先是两只分别抓住海和灰原，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下微微仰起头，张开嘴。
黑色的球体自他口上升而出，高速旋转而引起的剧烈吸力差点将身旁两个人卷进去，还好九津珀有先见之明地拽住了他们。
咒灵们就没这么好运，一个个撞进黑球，变成了纯粹的能量。
眼见着前方的咒灵都已经被消灭，可九津珀却仍旧没有收起“术式”的意思，被风吹得头发乱飞的灰原大声道“九津——已经好了——”
他的声音几乎被这风吹散。
九津珀不答，拽着他们的却用力了些。
看他的样子不像失控，两人便也忍着不适等他结束，还好没有等多久，随着咔嚓一声，一个庞大的黑影一路抓着墙壁飞来，爪子在墙壁上留下深刻的划痕。
等它也被吸进黑球，九津珀这才满足地合上嘴巴，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将那黑球重新咽了回去。
级，还有一个二级，好吃！
“这是你的术式吗？”灰原被他放开后，兴致勃勃地问。
“差不多。”九津珀不太理解术式的意思，反正先认下来。
海在一旁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却忽的感觉头顶扑簌簌落下灰尘，同时地动山摇，楼晃得几乎无法站稳。
“楼要塌了，快出去。”他一把攥住身边人的腕，带着九津珀从窗户一跃而下。
灰原紧跟其后。
他们人落在空地的一瞬间，后面轰隆一声，大楼轰然倒塌，激起一片灰尘。
山田从不远处跑过来，满脸焦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他们人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咒灵已经祓除了吗？”
“情报有误，这里有一只二级咒灵。”海道“已经祓除了。”
他看了一眼九津珀“多亏了九津君。”
九津珀下意识挺直腰背“楼……楼应该不需要我赔偿吧？”
他只是找点吃的，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啊，当然不需要。”山田摇头“都是为了祓除咒灵，反正也是废弃的。”
他顿了顿，还是补充“但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避免损失，还是尽可能避免最好。”
九津珀唔了一声“那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
“已经完成了。”山田道“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回高专。”
“啊，下午还有化课。”灰原哀嚎一声，抓住海连声问“老师没有说要背什么东西吧？”
九津珀睁大眼“什么化课？”
“只是语、历史之类的。”海无情地把灰原从肩膀上抖落，不紧不慢地回答“好好背诵就能及格。”
九津珀陷入了沉思。
他想退学——！！！
就算满脸都写着“不想上学”，他们还是被山田开车送回高专。
“午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灰原问他“你还没有去过教室吧。”
海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灰“我先去洗个澡。”
刚才在大楼里，虽然没被倒塌落下的石块砸到，但身上沾了不少灰尘，他无法忍耐这么脏兮兮的去食堂。
“你说得对。”灰原也发现了“呜哇，浑身都是灰。”
刚才山田辅助监督没有嫌弃他们，可真是个好人。
九津珀发现他们迅速达成一致，准备洗完澡再吃饭，徒留他自己呆愣在原地。
“九津君的宿舍在哪？”海回头望了他一眼。
九津珀扯了下裙子，茫然地答道“我……我应该是和杰住在一起吧？”
“两人住在一起吗？”灰原惊讶道。
高专的学生数量很少，一个年纪基本就四个人，像是九津珀加入前的一年级，更是只有灰原和海两个人，所以大家都是单人宿舍，而且面积还挺大。
第一次见两人间，而且还是和二年级的前辈住在一起。
“是杰在饲养我，所以和杰住在一起。”九津珀道。
“饲养？”海发出质疑的声音。
“因为我……”九津珀想起自己不能暴露身份，说出口的话停住，拧着眉思索片刻“嗯……被杰包养了？”
总觉得电视里的包养不是这么用的，但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然而两个一年级生的表情已经僵硬了。
“珀，这种话不要乱说。”夏油杰从另一边走过来，看上去像是恰好听到九津珀的话，笑容里带着些无奈“少看些奇怪的电视剧。”
他走过来，自然地将搭在九津珀肩膀上，对着灰原和海笑了笑“因为珀有些不方便，所以暂时由我照顾他……接下来我会带珀去吃饭，你们不用等他。”
“好的！”灰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们一路上和九津珀虽然交谈不多，但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有一种似乎还不适应这个世界的懵懂感，加上夏油杰解释的那句话，都相信是九津珀用错了词。
“只是个简单的任务，怎么弄得一身灰。”等他们走远了，夏油杰叹气“下午一年级还要上课，你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我不想上课。”九津珀拽住他的衣服下摆，可怜巴巴地睁着一双狗狗眼“狗勾没必要学习的。”
“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是狗了。”夏油杰揉了下他的头发，见少年蔫下去，还是开解道“不过你入学是因为高层，就算挂科了也没关系。”
他忽地想到一个大问题“珀，你识字吗？”
“嗯。”九津珀点头“虽然没有学过，但是好像是认识的。”
正说着，五条悟大步从另一头楼梯上来，笑得非常大声“听说珀酱第一次任务就把楼弄塌了？”
他里还提着一个袋子“当当当~想到珀酱可能会弄脏衣服，所以我又让人买了一套新的！”
九津珀……？
虽然他不是人，但五条悟你是真的狗！
自闭的狗子进浴室洗澡去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五条悟把衣服袋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在沙发上一坐“今天的任务，那些老家伙们果然出干预了。”
他竖起一根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好像是加了个二级咒灵，不过被珀酱一口就吞了。”
夏油杰拧起眉“他们了错误的情报？那个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不知情。”五条悟懒洋洋地道，墨镜下的冰蓝色眸子闪过冷意“这些家伙，迟早有一天要杀光他们。”
就算咒术师的人数如此稀少，高层的人却依旧不把学生的命看在眼里。
虽然隐瞒的是二级咒灵的情报，依照现在的灰原和海也能够祓除，但战斗瞬息万变，情报的错误很可能会导致事情无法挽回。
而且，他们今天为了试探九津珀能隐瞒情报，派一年级去二级咒灵祓除任务，试探失败的他们，下一次可能就敢诓骗人去一级咒灵的祓除任务。
“珀更适合和我一起出任务。”夏油杰道。
“先看看那些老家伙想做什么。”五条悟歪头“前两天还听到了些荒谬的传言，说是因为咒术师增多，所以诅咒也增加了，只要多出的咒术师死掉，就可以重新恢复平衡。”
他比了个剪子的势“那些信了这个言论的烂橘子，说不定真的会借这次会对一年级的下。”
夏油杰的神色冷下去“令人作呕。”
咒术师在拼了命的保护这个世界，无知的普通人却依旧会源源不断产生诅咒，本应身为同伴与后盾的人又时刻藏着刀剑……
“你在想什么？”五条悟凑近了看他。
“没什么。”夏油杰神色如常。
“之前硝子和傻狗都说你身体不舒服，就算苦夏也太过了些。”五条悟笑眯眯地盯着他“不过现在好像好多了，大概养狗真的会让人心情愉悦。”
说着，他扭头看了眼衣服袋子“啊，珀酱没有带新衣服进去诶。”
话音刚落，浴室门那面咔哒一声，锁开了。
浑身只穿着一条黑色角短裤的少年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来，对两人的目光熟视无睹，只是伸去拿衣服袋“忘记衣服了。”
大概因为是白狗勾，他身上也白得很，比旁边的五条悟都白几分，而且一点体毛都没有。头发是白的，皮肤也是白的，如同一块浑然一体的白玉。
只有红润的唇以及肩膀与膝盖处透着点粉嫩。
……还有那条短裤。
夏油杰看了一眼，目光凝固。
“悟。”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几乎从嗓子里挤出来“你居然给他买的是蕾丝……”
纯情d说不出后面几个字，抄起自己床上的枕头就砸到了五条悟身上。
“我是让下面的人买的，不关我的事！”五条悟也震惊了两秒。
当初吩咐的时候确实说的是买一套，没想到是这么一套啊！
他边躲边眼睁睁看着九津珀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女生特有的胸，还好对方并没有穿的意思，只是撇在一旁。
夏油杰也看到了，脸色黑得不得了，把枕头蒙在五条悟脸上，看起来恨不得直接把人憋死在里头。
穿着衣服的九津珀……他们为什么又打起来了？人类的友谊真难理解，还好小志和他们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物理销毁了那个不应当出现在男生宿舍的胸
九津珀其实我可以吃……
夏油杰不要随便吃奇怪的东西！
今天的纯情d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7章
下午的时候，夏油杰带九津珀认了认去食堂的路，半途还遇见了在窗边抽烟的硝子。
“新生吗？”家入硝子瞥来一眼，没仔细看“听夜蛾老师说要来新生，就是她？”
看岁数好像还不到念高的样子。
“是珀。”夏油杰无奈地扶了下额头“说是新生也没错，他现在是一年级生。”
家入硝子唰的一下看过来，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复杂“你……”
“是悟干的。”夏油杰在她说话前赶忙堵住。
这就没什么可意外的了。
家入硝子凑过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九津珀“倒是蛮适合这套衣服的。”
去咖啡店工作的话，会得到不少愚蠢的男人的指名吧。
可惜不是个真的女孩子。
九津珀很少接触异性，下意识往夏油杰后面躲了躲。
虽然都是人类，但总觉得……接触女孩子让狗勾怪不好意思的。
等家入硝子走远，夏油杰挑眉“你不喜欢硝子吗？”
“没有。”九津珀眨巴眨巴眼“家入桑……啊，现在应该叫前辈了。”
他想起灰原对五条悟的称呼，有样学样“家入前辈很好，但是靠近女孩子，会有一种耳朵要立起来的感觉。”
是害羞了？
夏油杰摸着下巴“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明明刚才还只穿着短裤从浴室出来，完全不在乎自己和悟。
“因为是异性。”九津珀一脸认真地道。
这个话题倒很有，夏油杰领着他往食堂走，顺口问“那珀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诶？”九津珀也看了不少电视剧，自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犹豫了片刻“我不喜欢女孩子……或者说，人类根本不在我的求偶范围内。”
夏油杰脸上的笑顿了顿。
“当然是要找一个和我一样的犬妖，然后生一窝狗崽……唔，不生也可以，小崽子看起来好麻烦的样子。”九津珀边说边点头。
“那可有些困难。”夏油杰微笑道“珀这样的妖怪，我还是第一次见，似乎除妖师那面也很少听说，也许全世界只有你一个呢。”
“……不会吧！”九津珀如遭雷击。
“运气好的话，能找到也说不定。”他被打击成了白色纸片，夏油杰连忙补充一句，然而安慰的意思太过明显，所以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好在九津珀的颓丧只维持到吃饭的前一秒，等他把滑嫩的蛋包饭放进嘴里时，已经满血复活，只顾着吃，什么择偶标准、孤独终老都想不起来了。
下午一年级有化课，夏油杰把九津珀领到教室，拍拍他的头“我等下还有任务，珀上完课后到宿舍等我，能找到路吧？”
“没问题的！”九津珀拍着胸膛保证。
他的座位在灰原和海间——因为个头最小，所以给了视角最好的位置。
然而座位还没坐热，教室门口就探进来一个白毛脑袋，五条悟朝他招“傻狗，我们翘课吧。”
个一年级生默默地盯着他。
“不去。”九津珀的狗狗雷达立刻发动“五条君叫我一定没有好事。”
“说话毫不客气呢，珀酱。”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然后脸色一变，冲进教室拎着他后面的衣领给人拎了起来，夹在腋下“不过没有拒绝的余地哦。”
他朝灰原和海挥挥“珀酱我就先借走了！”
“啊，九津被带走了呢。”灰原看着五条悟走远的背影，后知后觉。
海不感兴地垂下眼。
第一次上课就逼迫新生翘课，再次确认，五条悟果然是一个不值得尊敬的家伙！
“五条君，你要带我去哪？”九津珀蹬蹬腿“这个姿势好难受啊。”
“那这样呢？”五条悟换成公主抱“这可是五条悟的公主抱，一般人享受不到的，傻狗你再挣扎可就不识好歹了。”
“上一次你抱天内桑，还被打了一巴掌。”九津珀无情地帮他回忆过去。
五条悟翻脸不认人，瞬间把他抗到肩上“你还是闭嘴吧。”
这种不懂得看气氛的傻狗不配享受公主抱。
九津珀的胃被他肩膀顶着，虽然没东西可吐，但也足够难受“我自己会走，你放我下去。”
“放下去就会跑掉吧。”五条悟笃定道。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九津珀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不妙。
五条悟一摁着他的腰，一边慢条斯理地道“把你卖给除妖师了，开出了很高的价格呢。”
虽然九津珀看不到，但还是比划了一个数字“足足有这个价格。”
他说的煞有其事，九津珀炸毛“杰不会答应的！”
“但是他出任务去了。”五条悟笑嘻嘻地道“是一级任务，来回要一段时间，等他回来你早就被牵走驯化成式神了。”
话音刚落，脖颈处忽的传来一阵刺痛，竟是九津珀一口咬了上去，而且咬的还不轻。
“你这家伙！”五条悟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松口，一把将他丢在地上“真是不可爱。”
不过，几乎已经变成被动的无下限居然对这一口没有反应……
九津珀跌坐在地上，又立刻跳起来，脸绷得紧紧的“是五条君太过分了！五条君是坏人！”
他似乎咬那一口还不解气，呲着牙还想再来一口，不过扑上去没过一会儿，就被开着无下限的五条悟制住，攥住腕压在墙上。
五条悟背着光，恶人范很足，弯腰凑近他“傻狗，你给我适可而止，别太过分了。”
这个人干了坏事还倒打一耙！
九津珀又急又气，但是一切攻击都被无下限挡住，根本碰不到对方。
少年骨骼纤细，腕更是细得很，五条悟一只就足够制住。他用另一只摸了摸被九津珀咬到的地方，发现这次九津珀用了力气，几乎见血。
再一看九津珀现在还恶狠狠地瞪着他，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眉头顿时高高挑起，捏住九津珀的脸往外拽“很痛诶，你还真是一点没有留情。”
“坏人！”九津珀口齿不清地重复。
五条悟磨了磨牙，阴森森地道“如果不是怕卖相不好，价格会低，我一定会打你一顿！”
听他的话还是要卖掉自己，九津珀环顾四周，僻静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甚至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与味道。
卖给除妖师，不管是被封印还是变成式神，都意味着会失去自由。
杀了五条悟……他打不过，而且五条悟是杰的朋友，他不能真的伤害对方。
九津珀抿着唇，气恼和委屈涌上来，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虽然在对方面前哭鼻子很丢人，可最终还是没忍住，哭得脸都花了，哽咽着控诉“为什么要卖了我，我没有惹事，也有控制食量，昨天虽然弄塌了楼，可咒灵有好好祓除掉，五条君让我戴猫耳我也戴了……”
五条悟没想到会把人惹哭，心里的恼怒散了大半，下意识松开，看九津珀从墙上滑落，抱着膝盖蜷着一团，不停地抹眼泪“我以后不凶你了，哪里错了也会改的，不要卖掉我，我不想变成式神。”
糟了……要是让杰知道他把人惹哭，肯定会杀了他的。
虽然性格恶劣，但是面对哭得惨兮兮的九津珀，五条悟也无法放任不管，更别提就是他惹出来的事。
“别哭了。”他半蹲下去，叹气“我不卖了。”
“真的吗？”九津珀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真的。”五条悟道“刚才是骗你的，我还不缺那点钱……不过你真是对我毫无信任感，居然真的以为我要卖了你。”
听他这么说，九津珀这才把眼泪擦干，鼓起脸“不要开这种过分的玩笑，吓死我了。”
“是珀酱太傻了。”五条悟摊开“不管是说要卖掉，还是说不卖，都立刻相信了呢。”
他这么说，九津珀更气了“五条悟是坏蛋！我不理你了！”
“这种小儿科的生气方式，小学生都比你会生气。”五条悟摇头“怪不得杰不敢单独放你出去，简直分分钟就会被拐走。”
“才不会。”九津珀嘟囔。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裙摆“所以五条悟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现在连敬语都不加了吗？”五条悟有了点狗子在生气的实感。
九津珀把头扭开不看他。
“虽然不是卖掉你，但是要见除妖师是真的。”五条悟道“劝你不要和我生气哦，等下只有我能保护你。”
他推着九津珀往前走“都是那些老家伙，非说要除妖师确定你对人类没有危害……话是这么说的，打的算盘肯定更糟糕，为了防止他们动脚，我这个最强才会百忙之间抽出时间陪你过来哦。而你不但不感谢我，还狠狠给了我一口，真是超级过分。”
“都是你先开了糟糕的玩笑。”九津珀才不给他好脸色。
“我也没想到珀酱会哭鼻子。”五条悟啊了一声“刚才哭得蛮可爱的，可惜忘记拍照了，不如下次珀酱再哭一次怎么样？”
“才不要呢！”九津珀狠狠瞪他“你是henta吗！！！”
作者有话要说5t5沉迷欺负狗勾
这大概就是天生的猫狗不和吧，摇头

第18章
走廊尽头的会客室中，的场静司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喝着茶。
他和上次见面时一样穿着黑色的和服，长发松松束起，红纸伞立在沙发一侧。
“看出什么了吗？”五条悟坐在斜侧方，翘着二郎腿：“珀酱还要回去上课，不能耽误太久呢。”
“九津君很适合这身衣服。”的场静司微笑道：“不知不觉多看了几眼。”
“对**感兴趣会被当成变态哦。”五条悟声音上挑。
九津珀独自一人坐在的场静司面前，完全不想理只知道说风凉话的人，但面对除妖师的紧张感让他不自觉地往五条悟那面靠拢。
还没等屁股挪动一厘米，的场静司忽的起身，坐到他身边。
九津珀立即绷紧了身子。
的场静司微微弯起唇，亲昵的用指腹擦过他微红的眼：“九津君刚才哭了吗？”
这种丢脸的事当然不可能承认，九津珀抿着唇，正想否认，就被旁边的五条悟的揭了短：“刚才以为要被我卖给你，哭得特别伤心，还可怜巴巴地求我不要呢。”
九津珀忍气吞声：“五条君，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看来九津君对我的误解很大。”的场静司叹息道，主动拉开距离：“以后会有机会解开误会的。”
他起身，拿起边上的红纸伞：“经过观察，九津君对人类无害，请五条君将这个结果转告禅院家主。”
五条悟吊儿郎当地举起一只手：“没问题。”
他注视着的场静司离去。
除妖师走了，九津珀这才松了口气，从沙发上蹦起来：“我也要回去了！”
他才不要和讨厌的六眼待在一起。
“别这么无情嘛。”五条悟伸手拉住他：“我请你去吃甜点怎么样，最近新开的一家甜品店，据说里面的爆浆海盐蛋糕很好吃哦。”
区区蛋糕根本无法引诱到九津珀，他刚才的气还没消，对着五条悟也没有好脸色：“我不去。”
六眼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请他吃蛋糕，说不定是故意带他出去，让所有人看到他戴猫耳朵的丢人模样。
“走吧，就当作是我为刚才的事道歉如何？”五条悟笑眯眯地道。
他的眼睛被墨镜挡住，无法看清其中是否有笑意或是歉意。
九津珀斜瞥过来，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我才不信你，但你如果现在对我真诚地说一声对不起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五条悟倒是非常干脆：“对不起。”
他这么一说，九津珀反而更怀疑了：“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难道真的要把他卖掉吗？
“我可是很真诚的道歉了。”五条悟啧了一声：“你这只不开窍的傻狗，根本就不应该问你的意见。”
他伸手攥住了九津珀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迅速捂住了九津珀的嘴。
惊叫从嗓间溢出，变为沉闷的唔唔声。九津珀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到了人来人往的街道。
五条悟这个人的术式就很**，又能飞又能瞬移……不知道是瞬移还是高速移动，反正就是很**！
九津珀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嘶——”五条悟倒抽一口冷气，狠狠敲了一下九津珀的脑袋：“就算是狗，也不能这么频繁的咬人吧！”
九津珀哼了一声。
不过，五条悟竟是真的带他来了一家甜品店，新开的店铺客流量密集，穿着猫耳女仆装的甜美可爱的女孩子们笑容满面地招待客人。
九津珀：……
他就知道五条悟找他准没好事。
“珀酱果然是最可爱的。”五条悟揽着他去预定好的地方坐下：“听说这里有女仆咖啡厅，我就想带珀酱来看看了。”
九津珀沉默了一会儿，狠狠磨牙：“讨厌的六眼！”
“啊，已经连名字都不叫了。”五条悟手撑着下巴：“珀酱虽然这么生气，却一点攻击我的意思都没有呢……就算是咬我的时候也完全不带敌意，真有趣。”
说到敌意，大概只有真的以为要被他卖掉的时候产生过。
“你是杰的朋友。”九津珀瞪他：“而且我打不过你。”
五条悟笑出声：“珀酱真有意思。”
九津珀朝他翻白眼，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欺负小狗勾就这么令他快乐吗！
好在最后还是吃到了很好吃的蛋糕，五条悟还没有真的丧心病狂到让他看着自己吃。
所以，等夏油杰完成任务，回高专找狗时，听到了被五条悟带着翘课的消息。
“一下午都没有回来吗？”他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开。
“是啊。”灰原挠了挠头：“晚饭都没回来吃，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我知道了。”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下次悟再带着珀逃课，你……算了，你直接通知我就好。”
“没问题。”灰原竖起大拇指：“绝对第一时间通知前辈。”
夏油杰倒是不担心九津珀的安全，但依着五条悟最近新发展出来的爱好——欺负狗勾来看，九津珀单独和他在一起，指不定会被逗成什么样子。
果然，在他的再三警告下，五条悟才把人带回来。回来的狗子垂头丧气，见了他就扑过来，拱在他怀里发出呜呜呜的控诉。
夏油杰注意到他换了一套衣服，依旧是裙子，只不过变成了淡蓝色的水手服，短裙遮到大腿，白袜与裙摆间露出的雪白肌肤被宅男们称为‘绝对领域’，那上面有一个淡淡的青色指印。
夏油杰瞳孔地震。
他手速飞快地检查了九津珀其他位置，确定没有可疑的痕迹后，身后的黑气近乎溢出：“悟，你带珀去干什么了？”
“带他去吃了甜点，然后买了几套可爱的衣服。”五条悟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清白：“我对**可没有兴趣，那个指印只是个意外。”
“什么意外能在那留下指印？”夏油杰冷笑：“难道是对可爱的少年欲图不轨，在对方激烈反抗时意外用了力气，留下了罪证这种意外吗？”
“……一本正经说出来很可怕的事情呢，杰。”五条悟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虽然的确是因为珀酱反抗太激烈才导致的，但是前半段全错！”
“六眼让我换了十套衣服，整整十套！”九津珀扒着夏油杰的手腕，如泣如诉：“都是裙子，每次换完还要我摆奇怪的姿势拍照。”
这话听着过于糟糕了，五条悟在好友暴走前，唰的一下亮出手机屏幕：“只是些美少女姿势而已！”
他那相册里确实都是些不会被打马赛克的照片，姿势也很少女，夏油杰往下滑了滑，一整片都是，也不知道他到底拍了多少张。
实在过分，怪不得狗勾会生气。
顺手把这些照片全选，转发给自己，夏油杰义正言辞：“悟实在太过分了，你不要总这么惯着他。”
“如果不答应，他就不告诉我小志的地点的了。”九津珀委屈巴巴：“他今天还说要把我卖给除妖师。”
“傻狗还被吓哭了。”五条悟在一旁发出嘲笑的声音。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揉了揉九津珀的头：“下次不用听，我也知道小志的位置，我带你去。”
他警告般地看了一眼五条悟：“你别总是欺负珀。”
九津珀现在连五条君都不叫了，一律用六眼代替，可见是气的不轻。
“嗨嗨。”五条悟随口应道，一看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等把九津珀安顿好，夏油杰才问：“除妖师是怎么回事？”
“那些老家伙要求的，要除妖师确认傻狗的危险性。”五条悟用手抵住下巴，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正经来：“的场家对傻狗的关注度过高了些。”
而且，对方要的不是简单的带走九津珀，反而像是想获取他的信任，让他自愿和自己离开。
“珀不是简单的妖怪。”夏油杰目光微沉：“的场一族要他做的，绝非小事。”
据他当时听到的消息，也许和的场一族代代被妖怪夺走眼睛一事有关。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可能从我们手里带走傻狗。”五条悟拍了下夏油杰的肩膀，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道：“黑市上有人悬赏傻狗，要求活捉，开出了这个价格，最近不要让他乱跑。”
“是那些人做的？”夏油杰瞳孔一缩。
“谁知道呢，不排除那帮烂橘子下黑手的可能。”五条悟的声音又轻快起来：“是谁都无所谓，反正他们不会成功。”
“你说得对。”夏油杰点点头，状似无意地道：“既然珀最近有危险，我会和他商量，晚一些再去找小志。”
“其实你压根就不想让他去吧。”五条悟挑眉：“装作很乐意的样子，真无聊。”
夏油杰瞥他一眼：“想和珀打好关系，却不停欺负他，你也很无聊。”
“我才没有想和傻狗打好关系呢。”五条悟啧了一声。
他们两人假笑着回了宿舍。
九津珀已经用能量变出了连体睡衣，靠在床上打着哈欠，见他进来，小幅度招手：“杰，要睡觉吗，还是先洗个澡？”

第19章
最后既没有洗澡也没有睡觉，在夏油杰开口前，门被敲响了。
还没下班的辅助监督挂着两个黑眼圈，有气无力地道：“九津同学的宿舍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搬过去。”
他错开一步，指了指旁边：“就在隔壁。”
九津珀跑过去看了眼，布局和夏油杰这面都差不多，因为是新收拾出来的，生活用品比较少，需要他自己添加。
“可我想和杰一起睡。”九津珀可怜巴巴地道。
辅助监督道：“夏油同学住的是单人宿舍，两人住不方便。”
最主要的是，对方那是单人床，睡两个男生显得有些拥挤。当初九津珀没加入高专也就罢了，现在他要一直维持人形，还是独自分出一个房间更好。
“呜……”九津珀垂头丧气。
“把墙壁打通。”夏油杰忽的道，他伸手摸了下九津珀的脑袋：“算是双人间，怎么样？”
“好！”九津珀又精神起来，两个犬耳唰的竖起：“杰最好了！”
“耳朵……”夏油杰戳了一下：“不要随便冒出来，会吓到其他人。”
虽然辅助监督知道九津珀的身份，但是一个人突然冒出两个巴掌大的白色毛茸茸耳朵……还挺可爱的，有点想捏。
辅助监督盯着那两个微微晃动的耳朵，手刚伸了一半，耳朵被夏油杰摁回去。
“对不起，一下子没有控制住。”九津珀见他盯着自己，真以为被吓到了，低头道歉。
“没事，只要不在普通人面前露出来就好。”辅助监督抑制住心里的失望，伸出的手转而放在唇下，状似自然地低咳一声：“如果想要打通墙壁，需要校长的许可。”
“太麻烦了，还是先斩后奏吧。”夏油杰伸手。
“等……”
辅助监督话还没说完，墙壁就砰得一声被咒灵打穿，那摇摇晃晃又啪的掉下来的石砖，仿若辅助监督岌岌可危的心理状态。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那些老家伙一定不会愿意的。”夏油杰笑容不变：“在收拾好前，珀就先住在我这吧。”
“……好。”辅助监督完全管不住问题儿童，他想到今晚要再加一篇报告，整个人都颓丧下去。
“他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等人都走了，九津珀坐在床上，好奇地眨眨眼。
夏油杰换下身上的校服，随口道：“大概是因为又要加班了。”
他坐到九津珀身边：“珀到里面睡。”
“哦。”九津珀乖乖地挪到墙壁那边，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
是和他一样的味道。
夏油杰的眸子晃了晃。
“杰的眼睛是深紫色的诶。”九津珀突然凑过来：“要离近了才能看到呢。”
确实离得很近，夏油杰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颊上，在昏暗的光线下，这种温暖滋生着别样的情绪。
纯情dk侧开脸，声音很轻：“珀在黑暗里也能看清？”
他只是随口找个话题，待在一起这么久，他当然知道九津珀的夜视能力很好。
“可以看得很清楚。”九津珀点头，温顺地躺在夏油杰身侧，一只手搭在他身上，困倦得打了个哈欠：“杰今天祓除的是一级咒灵吗？”
虽然困了，但小狗勾还想吃夜宵.jpg
“悟告诉你的？”夏油杰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在九津珀的背部拍了拍：“今天这只不能给你吃，明天带你出去抓别的咒灵。”
“杰最近总是这么说。”九津珀半睁着眼，嗓音里带了点埋怨：“明明以前都是给我吃的……而且杰又不喜欢吃咒灵。”
他看得一清二楚，夏油杰吞吃咒灵时，总眉头紧皱，满脸难耐的神色，似乎下一刻就会因为糟糕的味道而吐出去。
夏油杰没有说话。
九津珀凑近他，毛茸茸的头在他脖颈处蹭了蹭，一条大尾巴从后面绕来搭在他手上：“不舒服的话可以摸一摸我。”
狗勾的尾巴手感极好，捏尾巴尖的时候，还会扭一扭，手指埋在蓬松柔软的长毛中，仿佛可以忘却所有烦恼。
“谢谢你，珀。”夏油杰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温柔的笑意。
“不客气。”被抚摸的舒适与困意已经让九津珀闭上了眼，他嘟囔着：“小志也很喜欢摸我的尾巴，杰也会喜欢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为悠长的呼吸声。
夏油杰静静地看着他，伸手撩开他脸上的发丝，指腹在少年脸颊上滑过，被极其亲人的狗狗下意识蹭了两蹭。
他抿起唇角，几乎无法抑制下一刻就要脱口而出的质问。
小志小志小志……那些无法控制咒力，制造着咒灵的猴子到底哪里惹得珀如此喜爱。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便被夏油杰掐断，他深吸一口气，僵硬的手指动了动，感受到被尾巴包裹的柔软与温暖，那突然冒出的黑暗才被尽数压下。
睡梦中的九津珀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尾巴下意识想要翘起，却被人立刻压了回去，这才发现夏油杰居然也没有起床。
对方的手压着他的尾巴，半搂在怀里，看上去十分喜欢的样子。
自信狗狗昂首挺胸——他的尾巴又白又软，没有人能拒绝！
“杰，起床了。”九津珀凑过去，尾巴尖动一动，扫到对方的下巴。
夏油杰睁开眼，神色还带着些许困倦：“今天没有任务，再睡会儿。”
“可是你不需要上课吗？”九津珀问。
他当时听说自己要上课后，还特意要了课表，发现二年级也有课……就是没太见夏油杰和五条悟上过。
“翘掉吧。”夏油杰眯着眼睛道。
“你被六眼带坏了，杰。”九津珀嘀咕道，但还是躺了回去，让夏油杰继续抱着他的尾巴。
不过似乎是说了会儿话的缘故，夏油杰这时候反而不是很困，他侧身看向九津珀，唇角上勾：“总是这么叫，悟会继续捉弄你的。”
“不叫他也会捉弄我的。”九津珀愤愤不平：“肯定是因为猫狗不和！”
说五条悟是猫……倒也挺像的，夏油杰忍不住笑：“下次见到他就跑远些。”
九津珀鼓起脸。
能跑掉的话，就不会被欺负得这么惨了。
“杰要保护我。”他把脑袋靠过来，抱住夏油杰的手臂：“我是杰养的狗勾，杰要从六眼的手中保护我。”
这么一本正经要求保护的珀也很可爱，夏油杰忍不住揉了两把他的脑袋：“没问题，珀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说到这个，他就想起昨天和五条悟谈的事：“有人想要抓你，在黑市下了悬赏，也许会有诅咒师盯上你。”
“诶？”九津珀睁大眼：“是不是除妖师……”
“不一定。”夏油杰摇头：“最近你最好少出门，或者让我陪你。”
“出任务怎么办？”九津珀苦恼道：“直接翘掉吗？”
能翘掉当然是最好的，但恐怕高层不会善罢甘休。
夏油杰以前一直将咒术师当做伙伴，甚至是家人，但自从星浆体的任务后，这个观念便开始逐渐转变，尤其是对咒术界的高层。
如同五条悟所说，咒术界的高层已经完全腐烂，即使将现在的掌权者全部杀掉，新上位的人也仍旧是同样的家伙，不会有任何改变。
咒术师一路本就艰难而危险，还有一群垃圾在后面拖后腿，时刻想着捅刀，实在是令人作呕。
“杰？”九津珀感到夏油杰身上的气势一瞬间暗沉下去，小心翼翼地唤了声。
夏油杰很快露出笑来：“能翘掉就翘掉，不能的话，要随时和我汇报位置，有危险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的。”九津珀郑重点头。
既然已经清醒，夏油杰还是起床准备去上课，毕竟夜蛾老师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最近总是翘课，想必快要到对方忍耐的极限。
夜蛾老师的拳头还是让悟一个人承受吧。
一年级上午也有课，他把九津珀先送到教室，按着肩膀嘱咐：“今天可不要跟着悟逃课了。”
“绝对不会。”九津珀重音道：“他再敢来，我就找老师告状。”
“要找夜蛾老师。”夏油杰补充。
别的老师管不住五条悟，虽然夜蛾正道也管不太住，但至少还算有点威严。
“对了，杰。”九津珀忽的挠了挠头，满脸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小志？”
“等黑市的事情解决。”夏油杰温和地道：“你也不想把危险人物引过去吧。”
“……我明白了。”虽然不能快点见到小志，但是九津珀同时也不想把危险带给对方，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
他今天仍旧穿着猫耳女仆装——当初和五条悟约定是穿两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灰原和七海早就在教室里坐好，见他进来，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今天第二节 课要练体术。”灰原道：“你穿这一身不太方便，会把裙子弄脏的。顺便一提，第一节课是诗文默写。”
坐在座位上的九津珀如遭雷劈：“默……默写？”
“你刚刚开始上课，大概不需要。”七海道，他嗓音很低沉，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感：“但迟早要背下来。”
他指了指书桌里的书：“教材都在里面放着了。”
九津珀抽出一本，大概是国文，厚厚的一本，看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仿佛被打击成了二次元白纸片，软趴趴地倒在桌子上。
这不是狗勾应该承受的生命之痛！

第20章
惨痛的四十分钟，仿佛过了一辈子，九津珀双目无神地盯着面前的课文，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是根本不往脑海里去。
等老师宣布下课时，狗子第一个跳起来，草草将书塞进书桌中，嗖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九津看起来真的非常讨厌上课。”灰原感叹。
七海将默写检查一遍，圈住几个错误的地方，才道：“就算是当咒术师，不停学习也很重要。”
灰原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学习和任务一样不落，实在太难了。”
不过，和他明明干着差不多工作量的七海却能保持着优良的成绩，着实令人敬佩。
第二节 课是体术，他们到操场时，九津珀早就在那块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半吐着舌头发呆。
来给他们上课的是夜蛾，这还是第一次，因为夜蛾一般负责的是二年级的课程，一年级另有老师。
“日下部今天有事。”仿佛社会大哥的夜蛾正道身后跟着一圈的咒骸，虽然看起来丑萌丑萌的，但领教过（被揍过）的人都下意识身体一紧。
九津珀倒是歪歪头：“气味有些奇怪，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些不能吃。”夜蛾正道沉声：“故意吃掉需要赔偿，赔偿会从你的任务金里扣。”
“什么任务金？”身无分文的九津珀睁大眼。
“每次出任务都会有报酬。”灰原给他解释：“上次咱们一起出任务，因为有一只二级咒灵，钱还算客观。”
“你的应该是交给杰了。”夜蛾正道拍拍手，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因为九津是新加入的，进行例行的测试，你们先在旁边看着，之后再与他磨合。”
一年级三个人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必须先了解各自的实力才能更好的进行团队作战。
九津珀也毫无意见——只要不让他回去背书，干什么都没问题，就连和可恶的六眼独处……算了，和六眼独处还是放在最讨厌的事第二位好了。
顺便一提，第一位是连续挨饿超过一周。
棕色的半人高的熊宝宝咒骸，还有绿色的青蛙、粉色的兔子从不同的方向角度朝他攻来，九津珀目光轻飘飘扫过去，原地起跳，将最下方的熊踩在脚底，同时手臂格挡，硬生生挨了剩下两个攻击。
他的身子只微微晃动。
挨这两下是为了了解攻击力度，再之后他便开始满操场乱蹿，三个咒骸没一个能打到他。
躲避技能max。
“为什么不攻击？”夜蛾正道叫停。
“坏了要赔偿。”九津珀歪歪头：“如果要攻击的话……”
他面对夜蛾正道伸出手，指甲逐渐尖锐：“我只会用爪子。”
这种几乎已经算作非人的变化，自然不能在还不知道他身份的一年级面前展示。
“没关系，他们迟早会知道。”夜蛾正道摇头：“我听说你与天与咒缚的伏黑甚尔打过，让我看看你全力的模样。”
“全力会饿的。”九津珀嘀咕。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全力时，妖纹浮现，那与他表面不符的气势放出，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绷紧肌肉。
这是最凶恶的诅咒才会有的血腥气息。
夜蛾正道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灌注着力量的尖锐指甲轻而易举撕裂咒骸，下一秒，他已然到了夜蛾正道面前，手指直直地伸向他的脖颈。
即使夜蛾正道及时用咒力覆盖手臂，也被划开一道伤痕。
速度很快，锋锐度和力道堪比一级甚至特级咒具，攻击方式虽然没什么章法，却也因此显得缥缈诡异，难以抓到轨迹。
“九津好强！”灰原在外面看着，目露兴奋：“外表完全看不出他的爆发力和力量都这么高。”
“他的变化……”七海皱眉。
“也许是术式呢，比如像阴阳术那种附身。”灰原竖起食指。
七海：“……术式和阴阳术完全不同，而且阴阳术里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我就是随便举个例子。”灰原没接触过正统的阴阳师，哪里知道这些。
他们谈话时，场内的战斗已经被夜蛾正道叫停。他已经大致了解九津珀的实力，按照对方这种打法，再继续下去，两个人总有一个要站不起来。
“不到逼不得已，不要放出气势。”夜蛾正道嘱咐：“你现在只是三级咒术师，平时接触到的任务也是这个范围，像上次那样直接吞噬也尽量减少，多磨练自身的战斗技巧。”
“好的。”九津珀乖巧道。
妖化结束，他看上去就是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乖巧少女，又软又甜，戳一下能够流蜜一般。
夜蛾正道忍了忍，还是道：“别总是惯着悟。”
九津珀鼓了鼓脸：“我知道，五条悟最讨厌了！”
看起来相处得不怎么好，夜蛾正道竟是并不觉得意外。
“接下来你们三人对练试试。”他留好接下来的课堂任务。
灰原早就等不及地跑上来，朝他竖起大拇指：“实在太强了，我现在都还打不过夜蛾老师的咒骸。”
“很厉害。”在后面走过来的七海也说道。
九津珀忍住翘尾巴的冲动，眼睛弯成月牙儿：“还好还好。”
“刚才是你的术式吗？”灰原比了比手指：“指甲变长，脸上还有红色的纹路……之前你的那个吸力很强的黑色球也是术式？”
“其实是能力。”九津珀看了眼夜蛾正道，发现对方并无阻止的意思，继续开口：“我是妖怪，你们两个以前见过我。”
他把头顶的猫耳摘了，两个白色的大耳朵便紧跟着弹出，还非常q弹地抖了两抖。
“是珀君？”灰原一瞬间反应过来，满脸震惊：“妖怪不是那种，只有除妖师能看到的吗？”
九津珀这种能变成人，并且被所有人看到的妖怪，和他们以往学过的完全不同。
“我也不清楚。”九津珀挠挠头：“我可能和他们不太一样吧。”
“为什么突然告诉我们。”七海问：“之前你并没有说出事实的打算。”
“因为九津以后要和你们一起出任务。”夜蛾正道插入话题：“之前没有让他加入高专的计划，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明白了。”七海点头。
他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甚至带着点厌倦，就算九津珀坦白身份，也只是微微缩起瞳孔。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九津珀双手合十，发射出无辜的狗狗光波：“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难以接受。”
而且他确实也没想在高专待太久，入学完全就是被咒术界那帮人坑了……很难不怀疑五条悟也在里面推波助澜。
不过五条悟和咒术界高层的人关系很差的样子。
“完全没关系！”灰原朝用力摆手：“关乎安全问题，我们都能理解，对吧七海？”
七海嗯了一声。
“太好了！”九津珀欢呼，扑过来给了两人一个拥抱。
看起来七海很想躲开，最后只是僵在原地没有动，生涩地接受了这个拥抱。
“继续训练，下课后再闲聊。”夜蛾正道打断他们，随手扔了几个咒骸来。
似乎是清楚了九津珀的实力与极限，这几个咒骸比刚才还难对付，再加上他们三人第一次打配合，都有些手忙脚乱。
等几节课下来，已经可以进退有度地从容应对，几人之间熟络不少，灰原对九津珀的称呼甚至变回了珀君，还上手捏了一把人形时露出的狗勾耳朵。
人形时耳朵更大，但是手感和原形差不多，十分q弹柔软，被吓到或者心虚时还会贴到头皮上形成飞机耳。
下午又是文化课和体术课的结合，高专虽然不太需要文化知识，但是为了不让学生们变成文盲，也算是煞费苦心——虽然很多人不太接受这份好意，比如恨不得自己钻进桌子里躲起来的九津珀。
“从书本中能够学到知识与为人处世。”七海把教材推给他：“你接触人类世界不多，平时用词太过随意，需要恶补。”
上次说自己被夏油杰包养，着实有吓到七海。
“呜呜。”狗勾露出了极其可怜的神色。
七海不为所动。
九津珀最不会应对这种能够抵抗自己撒娇的人，只好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师的讲解翻书记笔记。他的文字和他一样，圆滚滚的，像幼稚班儿童的字。
夏油杰下午出任务回来，正好赶上文化课刚刚下课，狗勾一脸无神地盯着黑板，还没从学习的毒打中回神。
不过，似乎是闻到了咒灵的香气，狗勾失去高光的眼睛再次灵动，嗖的一下转头盯住他，立刻露出超大的笑容：“杰！”
夏油杰曾经看过的宠物论坛中有人说，每天最治愈的事，当然是下班回家后，养的狗勾飞速扑进怀里，只觉得一天的劳累都消除了。
之前只是随意扫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在九津珀扑到他怀里时，他好像稍微理解了这句话。
——虽然狗勾只是因为知道他带了咒灵回来，张嘴等待投喂，但那笑容还是驱散了出任务的疲惫与烦躁，连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第21章
日常投喂狗勾11完成。
“等下还有课。”九津珀吃完也没走，自闭地将脑门顶在他胸口：“上午整整两节课都在听天书，根本就听不懂。”
他边说边发出噫呜呜噫的撒娇声。
“文化课不仅会讲课本内容，还会普及咒术界的相关内容。”夏油杰揉揉他的头：“珀要认真听讲才行。”
狗勾软塌塌的倒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手臂上：“可是就是听不懂嘛。”
“至少关于咒术界的常识要知道。”夏油杰妥协：“其他课程，不想听的话就逃掉吧。”
旁边两个一年级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果然，就算外表看上去很靠谱，实际上能和五条悟那家伙混在一起的人，也不是真的那么靠谱吧。
妥协得那么快就算了，还撺掇单纯小狗勾翘课！和第一节 课就强行带狗狗翘课的五条悟简直是半斤八两。
“杰今天已经没事了吗？”九津珀听了他的话，终于是打起精神，歪着头问他。
“任务完成，不过下午还有些小事。”夏油杰道：“下课的时候我来接你，我带你出去吃火锅。”
“火锅！”九津珀立刻站直了：“没问题！”
等夏油杰离开，一年级三人结伴去操场，灰原才有些纠结地道：“总逃课不好吧？”
“只是翘掉文化课，不会全部翘掉……痛！”九津珀捂住脑袋，震惊地看向刚才拍了自己脑袋瓜的人——是七海。
“不可以翘课。”七海道，他盯着前方的路，耳边听见九津珀嘟嘟囔囔地问为什么，才又开口：“我不和文盲做队友。”
这句话刺伤了两个人。
灰原揽过九津珀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道：“可不能让七海看扁了，珀君，我们一起努力学习吧！”
“我才不要！！！”九津珀比他矮一头，感觉自己像个拐棍，赶忙奋力挣扎：“要学你自己学，不要拉上我！”
没有人可以拉狗勾学习！
他们两人在一旁打打闹闹，七海虽然往一旁迈开，仿佛嫌弃得离远了，面色却柔和了些许。
下午时，不但是锤炼身体，还进行了对咒力应用的教导。然而，九津珀虽然体术不错，咒力应用却烂得一塌糊涂，总是无法灵活得掌握，每次试图释放都会把操场炸出一个大坑。
夜蛾正道默默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刚刚重修好的操场，又要再修一次了，但至少这次坏在正当的学习上，而不是某两个叛逆儿童打架，这已经足以令人欣慰……个鬼啊！
操场的损坏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哪怕这几届学生里天才辈出，也不该是这种损耗率。
被老师用可怕的目光盯住，九津珀咽了咽口水，紧张地伸出手。
按照夜蛾正道所说，负面情绪可以产生咒力，而将咒力释放出来，便可以形成打击。一开始很顺利，九津珀甚至不需要去刻意挑起情绪，那力量随他心意而动，不管是手臂、腿部甚至大脑，都能够迅速覆盖。
但是，这股力量只要从体内释放出去……
坑坑洼洼的操场就是后果。
“虽然无法控制，但是威力很大。”夜蛾正道说道：“在遇到强大的对手时，这一招也能让对方吃个大亏。”
“还需要多加练习，之后你在后山训练。”他补充一句。
狗勾不明所以，乖乖点头。
除了咒力无法精细控制，九津珀的实力只要稍加打磨，足以与二级咒术师对抗，如果学会领域展开，便能够跃升为一级。
还好是夏油杰和五条悟捡到了他，若被不怀好意的人带走，绝对会成为一大灾难。
临近下课，夏油杰果然来了，他站在场地外，看起来莫名有几分阴郁。
“杰！”九津珀小跑着到他身边，非常熟练地抱住他的手臂晃一晃：“火锅火锅！”
“悟听说吃火锅，也吵着要一起。”夏油杰道：“正好硝子也想吃，所以干脆决定在宿舍里煮着吃。”
他捏了下九津珀鼓起的脸：“有我和硝子在，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嗯。”九津珀虽然不太乐意，但六眼和夏油杰是朋友，一起吃火锅实属正常，他也没有立场反对，只是抱着夏油杰的手臂又紧了些：“杰要说话算话。”
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让六眼欺负他！
夏油杰笑了声，把他牵走了。
“总觉得夏油前辈和珀君相处起来怪怪的。”灰原在后面摸着头，诧异道。
“九津君的思维还停留在身为犬时，举动对于人类而言过于亲密。”七海在一旁淡淡地道。
他这么一说，灰原恍然大悟：“好像确实是诶。”
要不要改天和珀君说一声？
他还没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七海便道：“灰原，不要多管闲事。”
尽管夏油杰隐藏得很好，但是七海能够察觉到，对方心底在排斥他们接近九津珀。
真是麻烦。
……
火锅派对在五条悟的宿舍举行，九津珀和夏油杰到时，水已经烧开，地上摆了一圈的肉和蔬菜，还有各类小丸子。
九津珀光是看着，口水都快下来了。
五条悟坐在一边，一双长腿盘起，少见地没有逗他，只是招招手：“来这面坐。”
而家入硝子早就坐好，开了罐啤酒喝着。
在两个一米八将近一米九的男生里，同为一米六左右的九津珀和家入硝子显得十分娇小，就是那种围坐一圈，中间凹下去的画面。
食材都是新鲜顶级的，口感味道一等一的好，九津珀一时没控制住，给大家表演了一个暴风吸入，连五条悟的筷子都没他的快。
“喂，傻狗，你又吃不饱，吃那么多干嘛。”五条悟被他抢走最后一个丸子，恼羞成怒。
九津珀眨眨眼，这才发现他自己快吃掉一半，赶忙放下筷子：“对不起，我不吃了。”
他这么乖巧地认错，五条悟倒是不适应起来，他换了个坐姿：“不要表现得好像我虐待你一样……五条家还不至于喂不起一只傻狗。”
他打电话让人送菜的举动，在这一刻充满了惹狗喜爱的霸总的光辉。
“是我误会你了，五条君。”九津珀正襟危坐，满脸郑重：“你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哈？”五条悟竖起眉毛，对他指指点点：“这些东西的价格，买一个你都够了，你的感激就是一句不那么讨人厌？”
“五条君上次明明说把我卖出了很好的价格，绝对不是一顿饭就能抵上的！”九津珀眼睛睁得圆滚滚的。
他提起这件事，旁边两个人都把目光投过来，夏油杰忍笑道：“珀，这种过分的事，你完全可以再多生气一段时间。”
“杰，肯定是你把珀酱带坏了。”五条悟转换矛头。
“明明是你做得太过分。”夏油杰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有偷偷挑拨离间。
家入硝子没兴趣介入“小学”男生间的争吵，自己默默又开了罐酒。
九津珀又偷偷牵了几个丸子进自己嘴里，听他们吵个没完，偷偷靠近家入硝子，小声问：“这个……能给我一罐吗？”
“小孩子不能喝酒。”家入硝子摁住啤酒罐。
“没关系，珀应该喝不醉。”夏油杰突然搭过来，把半个身子靠在九津珀肩膀上：“而且妖怪不归人类法律管。”
“硝子自己也没有成年，不是照样在喝。”五条悟也唯恐天下不乱地凑过来：“让傻狗试试。”
家入硝子想了想九津珀的特殊体质，把那罐啤酒推给他。
淡淡的小麦味道，气泡在味蕾上炸裂，味蕾后知后觉地品尝出苦涩。
好喝！
九津珀一口气喝了半罐。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何时停止吵闹，一个姿势地往他这里看。
“我喜欢这个。”九津珀眼睛亮亮地道。
五条悟忽的越过夏油杰，伸手捏了把他的肚子：“哇，真的一点都没有鼓，珀酱的胃果然是连着外太空！”
夏油杰把他推到一边：“别对女孩子动手动脚。”
“我是男的！”九津珀不敢置信地望过来，不敢相信饲主居然会说错自己的性别。
“穿着裙子，长得像女孩子，就要当做女孩子来对待。”夏油杰义正言辞。
当然，他只是单纯不想让五条悟rua狗勾。
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中，他一直沉重紧绷的心情也随之缓解，开起了玩笑。
九津珀拧着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最后只好闷闷不乐地喝了一口啤酒。
还好，很快送来的新的涮菜消解了他的郁闷，等其他人都撑得靠在墙上时，他一人独占了几盘肉，筷子动个不停。
“以后和谁有仇，就把珀酱带过去吃饭好了。”五条悟懒洋洋地道：“让他见识一下吃货的威力。”
“珀真的一点都没有饱的感觉吗？”夏油杰不接他的话茬，而是看向九津珀。
他这么一会儿吃下的分量，差不多够五六个成年男性吃一顿，但是看九津珀的样子并不吃力，也没有丝毫的饱腹感。
“前段日子，我回家翻了翻古籍。”五条悟道，他歪着头，墨镜从鼻梁下滑落，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盯住九津珀：“日本没有这种特征的妖怪与咒灵，倒是中国的传说中有一种凶兽，永远无法吃饱，甚至饿到啃食自己的四肢。”
见九津珀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自己，他才微笑道：“好像是叫做……饕餮。”

第22章
饕餮？
九津珀咬着肉愣住了。
他确信在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这个词，但是却感到有几分耳熟，仿佛在内心深处，有什么被这个名词勾起。
“不过饕餮只是传说中的生物，而且所描述的长相和傻狗完全不同。”五条悟继续道，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羊身人面，眼睛长在腋下，老虎一般的牙齿，手掌像人。”
这勾勒出的形象着实是一言难尽，九津珀纠结地把嘴巴里的肉咽了下去：“我觉得我长得还是和萨摩耶比较像。”
“我也觉得。”五条悟赞同的点头：“说不定是饕餮和萨摩耶的混血呢，因为血脉混杂了很多，所以最后只剩下胃口超级好这个特性。”
九津珀居然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
“别听悟瞎编。”夏油杰笑了声，把他肩膀上散落的发丝抚到身后：“饕餮是否是真实存在仍未可知，你还在幼年期，有足够的时间探究自身。”
九津珀唔了一声，低头喝了口啤酒掩饰自己的思绪。
他觉得五条悟说的有道理，是因为他在听到饕餮两字时感到的触动，直觉让他相信这种生物一定和他有渊源。
但是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无法说出口。
有了心事，他干饭的速度就没那么迅速，把剩下的菜一扫而空后，和夏油杰回了宿舍。
宿舍的墙壁已经打通，而且连接处做的还算精致，乍一看和双人宿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九津珀下意识还想往夏油杰的床上走，快坐上去的时候才想起来，溜溜达达去自己那边换衣服。
“珀晚上想和我一起睡吗？”夏油杰笑着问他。
“想。”九津珀小声道。
他喜欢和人贴在一起，会让他感到安心与舒适，而且晚上睡觉可以放出尾巴和耳朵，被人抚摸会让他在梦中忘却饥饿。
自己睡觉就总是饿醒。
“但是一起睡的话，杰不会感觉很挤吗？”他又问。
“我们可以把床拼起来。”夏油杰说道：“稍微改一下宿舍的布局就好。”
九津珀左右看看，他那面的东西不多，想要把床合在一起，只要把一些家具挪开便可，不算很麻烦。
“好啊。”他精神起来：“那我把书柜搬开。”
“不用。”夏油杰抬手阻止他：“让咒灵搬就好，你先去洗澡。”
他靠近九津珀，嗅了嗅：“全是火锅蘸料的味道。”
“那杰等下也要洗。”九津珀叉腰：“不然晚上闻着杰的味道，我会饿的。”
他哒哒哒进了浴室。
夏油杰放出几只咒灵，指挥他们将家具搬到一边，再重新摆放，不多时便将双人宿舍变得像同居人的住处。
两个衣柜并排放在最里侧，书桌和书柜都合并摆放，衣架一左一右。电视机和沙发位置不变，再加上最近买的毛绒毯以及各种小物件的装饰，只能说是焕然一新，九津珀出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屋。
之前夏油杰的房间更偏正统日式，现在却多出几分柔软感，九津珀站在浴室门口发了会儿呆，目标明确的冲进了毛毯里，变回原形打了个滚。
舒服！
夏油杰好几天没看到九津珀的原形，过来摸了几把：“困了就先去睡。”
“呜呜。”九津珀用头拱了拱他的手，几步跑到床上化成人形，穿着自己能量变的白色睡衣：“我在床上等你。”
这句话说得过于暧昧，即使知道他并非这个意思，夏油杰的动作也顿了一顿。
孩子还是得上学啊，纵容他翘掉文化课，大概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心情沉重地去了浴室，思索怎么和九津珀提学习一事，不会让狗勾生自己的气。
……不然让悟去说吧，反正他已经被九津珀讨厌了，再讨厌一些也没什么。
夏油杰在心中愉快地制定起方案来。
在床上打滚的九津珀身子一抖，尾巴上的**过电一般竖起来。他一下子爬起，警惕地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任何危险的事物。
难道是错觉？
狗狗疑惑地叼住自己的尾巴尖。
夏油杰洗澡的时间有些长，等他出来的时候，九津珀咬着尾巴尖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他把九津珀往里面推推，对方就非常自觉地滚了一圈，贴着墙继续睡觉。
因为知道九津珀牙口很好，担心他把自己的尾巴咬秃，夏油杰捏住他的下巴把尾巴尖拯救出来，拿纸巾擦了擦。
出乎意料的没什么口水。
“你洗完了？”九津珀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尾巴下意识摆动一下，因为被人握着，只是扭了扭：“好慢啊。”
虽然是他拉着九津珀一起睡，但在这时夏油杰还是忍不住想，这样会不会太过亲密。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放任九津珀用尾巴圈住他的腰，手蜷在他胸前。
大概是思索过这个问题，关灯后，黑暗中的一切都逐渐放大。温热的呼吸，起伏的胸膛，尾巴柔软保暖，犬耳时不时抖动，擦过他的下巴。
因为太过在意这些，结果睡不着了。
黑夜中这么搂着狗子，也是件幸福的事，如果这只狗子不是人形兽耳，被人拍下来会把他当做变态的样子就更好了。
夏油杰轻叹一声，手掌搭在九津珀腰间，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最后他是摸着尾巴，数着九津珀的呼吸声睡着的。
*
虽然少年人的身体强壮有活力，但是晚上熬夜不睡仍旧会不可避免地产生黑眼圈。
九津珀这次依旧睡得很香，醒来后盯着夏油杰的脸看了一会儿，发出了灵魂的质问：“杰，你昨晚没有睡吗，黑眼圈比你的眼睛都要大了。”
还困着的的夏油杰伸手捏住了他的犬耳：“珀，有些话说出来会遭人讨厌的。”
九津珀的耳朵耷拉下去，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腕，讨好道：“我错了，杰的眼睛是最大的！”
夏油杰无奈地叹气。
难道还能和撒娇的狗狗生气吗？当然是原谅他了，毕竟小狗狗只是不会说话，什么坏心思都没有。
今天一年级和二年级都有任务。
咒术师稀少，完全是供不应求的状态，就算是学生也要频繁出任务，像之前那样一个班整整齐齐都在，并且上了一整天课的情况很少。
九津珀今天分到的是单人任务，拔除一只二级咒灵。
其实以往二级咒灵或是一级咒灵不会这么频繁的出现，他们参加的大多是三四级咒灵的拔除任务，不过自从星浆体一事后，高等级咒灵的数量似乎也开始增加。
直接导致所有咒术师任务量暴增。
“这张卡是你的任务金。”夏油杰出门前，把卡塞给九津珀：“出去想买东西的话，刷这个就行，还要再带一些现金以防不备。”
自家狗子第一天自己出任务，夏油杰的担心简直溢于言表，但是他今天也有任务，任务量还不小，注定没办法陪着九津珀一起。
“做任务时时刻注意周围。”他低声在九津珀耳边道：“如果发现不对，有抓捕你的人，和任务相比，优先保护自己，有事可以拨给我和悟。”
他拍了拍九津珀的脑袋：“我知道你不喜欢悟，但出色的咒术师不会让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
“好。”九津珀点头：“我会的。”
他说着，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夏油杰的神色。
总觉得有几分违和，可对方的神情又十分正常，不由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出了错。
这次带他的辅助监督还是上次叫山田的青年，见他终于穿着正常的黑色校服来，山田明显松了口气。
“这次的任务地点在并盛。”他边开车边给九津珀讲解任务内容：“咒灵在学校里，已经对校区进行了疏散。”
九津珀露出恍然的神情：“果然，学习会让产生很可怕的咒灵。”
……不，等等，你这个果然是哪里来的？！
山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校园中产生的咒灵，大多是因为校园暴力。”
“校园暴力是什么？”九津珀歪歪头。
“就是……一些学生会对不合群的学生进行欺凌。”山田从内视镜中看了一眼他懵懂的神色，总觉得对他说这些很失礼，并且难以开口。
“是欺负的意思吗？”九津珀毕竟还是看了几部电视剧，虽然看的都是狗血八卦片，但也算稍微能理解：“就像五条君对我那样？”
山田小心道：“可能会更过分些。”
“我懂了。”九津珀一脸严肃的点头：“这么过分的事，会产生咒灵也不奇怪。”
山田默默开车。
五条君，你到底对可爱的小孩子做了什么啊？！
……
并盛是一个不大的镇子，虽然偶尔有些地痞流氓小混混，但整体来说还十分安详平和，像今天这样封锁一整栋学校，到处都是警员的样子实在不常见。
等他们所说的支援赶到，主力竟然只是一个纤细弱小的少年，不明所以的警员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山田在和警官沟通后，急匆匆地皱眉：“九津同学，可能还有一个小孩子在里面，也许是人质。”
“我知道了。”九津珀点点头：“损坏需要注意吗？”
“以你自身安全为准。”山田道，伸手想拍一下九津珀的肩膀，最后还是只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祝你武运昌隆，九津同学。”

第23章
教学楼内很静，九津珀从班级门的玻璃中往里看，只能望见一排排书桌和随意摆放的书本。
这里是小学，黑板上的内容对九津珀来说还算能够读懂——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就算上学，也是上小学，直接念高中也太为难他了！
咒灵的味道闻起来很远，像是藏在哪个角落，他边嗅着味道往前走，边呼喊：“有人吗？我是警方派来的搜查员。”
学校中的味道很杂，他分辨不出哪一个是人质，也没办法确认对方现在是否安全。
但至少他还没有闻到血腥味，这算是个好消息。
九津珀往咒灵的味道那面走，学校总共只有四层，面积也不算大，他溜溜达达走完前三层，既没有咒灵也没有人，安静得近乎死寂。
都在四层的话，咒灵很有可能已经将那孩子抓住了。
九津珀往上走，四楼的咒灵气息果然更加明显，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咬一口。
并且就这么付诸行动了。
走廊上的少年动作矫捷，短短几秒便到了味道最浓郁的位置，但却没在那看到任何生物。
九津珀停住脚步，狗勾一般在空中左右嗅了嗅，猛地向上看去。
仿佛烂泥一般的咒灵攀附在泛着黄的天花板上，嘴角朝他咧开一个狰狞的微笑：“你的表情……真有意思。”
九津珀瞳孔微缩，身子向后跃去，却瞥见对方身体中露出一个脑袋，是个孩子！
果然已经变成人质了，看着似乎还没有失去呼吸……但糟糕的是，面前的咒灵似乎并不是情报说的二级。
从那摊烂泥中甩出绳索一般的东西，缠绕在九津珀身上。
还在想怎么从咒灵手中把孩子解救出来的九津珀一愣，眨巴眨巴眼，露出了对方竟然白给的茫然神色后，一口咬在了缠在自己手臂上的咒灵肢体。
口感软趴趴的，没什么嚼劲，但味道还不错。
他一鼓作气多咬了几口，那咒灵惨烈地嚎叫一声，竟是自断身体，速度极快地像远处蠕动。
“等等……”九津珀赶忙把差点掉到地上的肢体塞进嘴巴里，脸颊鼓囊囊的，说话都含糊不清：“至少把那孩子给我。”
咒灵听闻，却忽的停住身体，将包裹着小孩子的那部分躯体延伸出来，紧紧包裹着对方，将其挡在自己身前，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狡猾而得意的笑容。
然而九津珀向前冲刺的速度却完全没有减缓，白净的脸上浮现出红色妖异的纹路，速度暴增，竟是瞬间在它面前消失了踪影。
“主动分割出来，倒是省事了。”少年的嗓音飘过，一道寒光，包裹着孩子的那部分躯体竟是直接被什么东西轻易斩落。
——是九津珀的指甲。
妖化后的指甲又长又尖，连天与咒缚的躯体都无法完全抵御，何况是一个咒灵。
将掉落的孩童接住，脱离主干的躯体失去了弹性，很容易便将人从中拖了出来，再团吧团吧塞进嘴里被旋转的小黑球消化掉。
丧失了大半个身体的咒灵向后蠕动两下，忽地发出尖利的嚎叫：“都是你们的错！下地狱！下地狱去！！！”
随着它的声音，周围光线猛地暗沉，连脚下的触感都变得黏糊糊的，身体不断下沉。
地下伸出无数黑色的手，拽住九津珀的小腿。
别的咒术师会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领域，然而九津珀还是个常识没有补全的半吊子咒术师，他只以为这是对咒力的一种运用，并没有惊讶，甚至觉得有趣。
“黏糊糊的，任务结束后要回去洗个澡才行。”他嘟囔道，小腿已经被泥潭淹没，那些手甚至扒到了他的腰部。
九津珀将怀里的孩子举高，遵从着直觉与咒灵刚才使用咒力时那一瞬间产生的波动，将身体中奔涌的咒力尽数释放。
围绕着他与咒灵直径两米的范围，黑色的屏障突兀出现，呈现球体状，将他们包裹在其中。屏障合拢的一瞬间，所有存在与其中的物体，仿佛被硬生生从世界上抹消一般，突兀地消失。
九津珀脚下的地面也是如此。
至于咒灵，更是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
“……好吃。”九津珀舔了舔唇。
原来这么做可以瞬间吃掉所有东西，九津珀有了新的感悟。
他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还在，没有被他一起吞掉，只是周围消失了一个非常规整的球形区域。
和上次大楼都倒掉相比，损耗应该不算太大吧……
狗子稍微有些心虚，迈开腿才发现自己脚下压根没有地面。
今天的感悟增加了！
他竟然会飞！怎么做到的？
脑海里闪过这个问题，身体便砰得一声落了下去，直接砸在了第三层。
还好他反应快，落地稳健，没有把手里的人扔掉，只是单纯地吵醒了对方。
小孩子刚醒，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态，便看到了九津珀的侧脸。
好漂亮的姐姐……他呆呆地张开嘴。
“你醒了？”九津珀第一时间发现他呼吸的变化，低头道：“已经没事了，我现在送你回家。”
之前忙着吃饭（划掉）忙着打咒灵，还没仔细看过这孩子的模样，如今这么一瞧，暖棕色的头发，眼睛大大的，脸颊又白又嫩，再加上此刻嘴巴张得圆乎乎的，看上去像个小兔子。
最主要的是，这孩子和他第一次遇见小志时的年龄差不多，这让九津珀不由自主地便柔和了表情。
等他抱着孩子走到二楼时，发呆的小孩子忽的攥住他的手，满脸惊慌：“姐姐，这里有怪物！快跑！”
“怪物已经被我打倒了。”九津珀安抚他，又补充：“不是姐姐，是哥哥。”
“诶？？？”小男孩不可思议的睁大眼。
抱着他的人五官精致，阳光落在他身上，脸上细细的绒毛都发着浅金色的光辉，看起来比校花京子都好看几分，怎么会是男孩子。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可爱，九津珀完全无法生气，只是继续道：“下次不要自己待在学校里，要乖乖听老师的话回家。”
“我没有不听话，只是不小心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了。”男孩小声道。
把自己锁在卫生间是什么奇怪的操作？
九津珀歪头想了想，恍然：“啊，是被校园霸凌了。”
“不，不是的。”男孩连忙摇头：“真……真的是我不小心。”
九津珀唔了一声，见他不愿承认，没有继续追问。
“我叫泽田纲吉。”男孩倒是又开口，声音很小：“谢谢你救了我，我能知道哥哥的名字吗？”
“名字？”九津珀眨眨眼：“我叫九津珀。”
两人都不是健谈的性格，一直到出了校园，看到熙熙攘攘的警察以及焦急等在外面的泽田奈奈，泽田纲吉和九津珀简单地说了一声，跌跌撞撞跑过去，然后在她面前来了个平地摔。
“妈妈！”他抱住泽田奈奈的腰，抬手小心擦去对方脸上的泪水：“我没事，是九津哥哥救了我。”
本想让泽田奈奈也见一下九津珀，然而等回过头，九津珀的身影却被众多警员挡住，只能从人缝中隐约看见对方逐渐远去的白发。
泽田纲吉莫名地感到失落。
“下次有机会的话，妈妈会和他亲自道谢的。”泽田奈奈擦干眼泪，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泽田纲吉用力点点头。
……
另一边，九津珀出来后，见泽田纲吉和家人团聚，便开始四处张望着找山田的身影。
然而没找到山田，倒是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令人不舒服的笑：“九津同学，山田君刚刚接到紧急通知，先行离开了，我是来代班的村下。”
村下黑发黑眼，从模样到体型都是个丢进人堆就再也找不到的普通人，若说与众不同的地方，大概只有头上一圈的缝合线。
九津珀眯起眼：“你的味道很奇怪。”
有些隐约的香气，但又有种奇怪的臭味，混杂在一起反而更加难闻。
“是吗？”村下脸上的笑容不变：“九津君不喜欢也只能忍一忍了，接下来还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
“我不去。”九津珀果断拒绝。
“这可不行。”村下露出了苦恼的神色：“任务不完成，后续会有很多麻烦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九津珀往后退了一步，任性地撇开头：“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
村下叹气：“就算这个任务与你的身份有关，也不愿意去吗？”
他说得轻巧，九津珀却猛地扭过头看他：“你说什么？”
“你应该早有察觉，自己并非普通的妖怪。”村下微笑道：“我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会见到疑似饕餮的神话生物。”
九津珀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稍微翻阅过古籍，结合你的能力便能想到。”村下摊手：“很简单。”
他朝九津珀挑起唇，露出仿若狐狸的狡诈微笑：“走吧，你应该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与能力，甚至是吃饱的方法。”

第24章 24.25.26
这已经完完全全摆明是陷阱了。
就连九津珀都能听得出来,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绝对不是什么所谓代班的人。
“山田呢？”他警惕地问。
“确实因为紧急的事情被调走了。”村下微笑道：“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九津珀没有山田的电话，但对方这么笃定,也稍微打消了疑心。
可以吃饱的诱惑力太大，他思索片刻，想到刚才开发的能力,再看看面前似乎经不起一拳的村下，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我和你去。”九津珀手插在兜里,指腹压着手机：“但我不会待太久。”
“明智的选择。”村下的笑容扩大了些：“九津同学,来这面。”
他带九津珀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车内的封闭空间中,村下身上的味道更加浓郁，九津珀在鼻子前扇了扇，瓮声瓮气地道：“你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奇怪。”
“当然是货真价实的人类。”村下道。
九津珀把车窗开了条缝，清新的空气吹进来,他才有了种又活过来的感觉。
“你要带我去哪，还有多远？”他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是条陌生的道路。
“马上就到。”村下踩下油门,车子如飞箭一般疾驰而去,七拐八拐的,令九津珀没办法记下剩余的路线。
看起来是有备而来，九津珀的脑海里闪过电视中的社会案件，凶手会将人带到偏僻的地方解决，那样不管是处理还是抛弃尸体都很方便，而且不会被人中途打断。
少年天蓝色的眸子晃了晃，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和夏油杰报告一声。
可惜等他拿出手机，却发现上面是无信号状态,
消息也是发送失败的红色感叹号。
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终于，在九津珀无所事事甚至开始思考，以这种速度开了这么久，难道是想在日本转一圈再停时，车子终于一个急刹车，停在一处旷野。
狗勾差点一头撞在前面的座椅上，他第一次坐了这么久的车，晃晃脑袋还觉得有点头晕。
“这里什么都没有。”九津珀打量周围。
没有人，没有建筑，也没有咒灵。
他把狐疑的目光投向村下。
村下依旧是笑眯眯的神色：“是啊，什么都没有，这样才更安全。”
九津珀歪歪头。
突然，他站的位置，从地面升起黑色的金属牢笼，看样子是想把他装在其中。
九津珀当然不会被这种东西困住，向后轻轻一跃便跳出笼子的范畴。然而脚下的地面却在他踏上的一瞬间下陷，轰隆隆的声响中灰尘四散。
“什么东西？”九津珀脚底一滑，直直地往下坠去。
下面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下意识扭身，瞳孔微缩，看到其中钢铁铸造的尖利陷阱，咒力迸发，硬生生停在半空。
“饕餮原来是会飞的吗？”村下不知何时走到陷阱旁，凝视着停在中央的他，稍显惊奇：“失策了，跨越国度的古籍果然还是会有缺漏处。”
九津珀飞的不算轻松，说到底他还不清楚到底怎么运用力量才能飞起来，看了一眼下面的钢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展开领域将其吞噬。
黑色球体的出现只是一瞬，村下脸上的轻松神色散去：“没想到你竟然掌握了领域，明明星浆体事件时还只会用本能作战。”
九津珀落在被削平的钢铁上，仰头看他：“星浆体事件你也有参与？”
“这就是个秘密了。”村下挑起嘴角：“你成长得比我想象中快很多。”
听他的意思，已经关注九津珀很久。
“你想捉我去换赏金吗？”九津珀只能想到黑市上的悬赏，他不悦地蹙起眉：“所以告诉我关于身份的事，完全是在骗我。”
“关于饕餮，我知道的大概是你认识的人中最多的。”村下用手指点了点唇：“不过现在还不是和你说这些的时候。”
九津珀不想在听他说这些古怪的话，猛地跃出深坑，向着村下袭去。
好歹也是跟着夏油杰和五条悟出过任务的狗狗，如果敌人不交代，打倒后总有方法让他开口。
他的速度很快，但村下一副瘦弱的模样，竟也能游刃有余地避开攻击。
等九津珀下一次朝他狠劈而来时，他忽的侧身攥住九津珀的手腕。
相接触的地方骤然传来一阵烫意，就像是被锅里蹦出的热油溅到一般，刺痛感令九津珀猛地缩回手臂，试图逃避。
但村下攥得很紧，他一收之下竟是分毫不动，并且那滚烫的感觉顺着手腕逐渐向身体各方向蔓延。
很痛。
九津珀眼睛睁得很大，缩小的瞳孔映着的村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被迫变回了本体。
狗勾和当初被捡到时只长了一点点，还是成年人两个巴掌那么大，一脸茫然地在地上坐了个屁股蹲，仰头去看村下。
“真可爱啊，九津君。”村下微微笑着：“不过，这是被压制过的形态，真正的饕餮，可不是这般无害柔软的模样。”
九津珀警惕地后退几步。
力量虽然仍在体内，却无法变为人形，也没办法变大，只能仰着头看人，非常不方便。
“这可是这家伙的术式。”村下道：“很奇怪吧，一个咒术师却有着更接近除妖师的能力，自身没有能够看见妖怪的能力，一直被当做鸡肋处理。”
九津珀嗷呜了一声，虽然本体很小，但爆发力仍在，他一头撞向村下，张口欲咬，又猛地停住，被人抓住机会揪住了后颈。
“你没办法对人类下口。”村下不急不缓地道，似乎事情全部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堂堂饕餮，竟是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没办法说话的九津珀只能呲牙凶他。
村下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放心，臣服于我后，不论是天道还是人类，所有的束缚都会消失。”
九津珀不懂自己身上有什么束缚，却明白他那句臣服于我的意思，呲起牙来更凶了。
村下从车的后备箱中拿出一个深黑色的笼子，外面贴着黄纸红字的符咒，将九津珀塞进去放在副驾驶，开着车慢悠悠地走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现场与落在地面上，孤零零的手机。
九津珀一进笼子便察觉到不对，他竟无法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即使用力地撞笼子，也无法对其产生丝毫撼动，反而撞得自己脑袋生疼。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筋疲力尽地趴在笼子里，试图思索原因。但是，体内的力量消失后，饥饿感反而愈发增强，让他很快没了思索的能力，开始徒劳地啃起笼子来。
咔嚓咔嚓地，笼子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他只能咬出淡淡的牙印，什么都吃不到。
开车的村下望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低声道：“你知道熬鹰吗？”
已经被饥饿感控制的九津珀当然无法回答他，他仿佛在自言自语：“用熬鹰来形容不太准确……有一个被称为黑屋禁闭的实验，将人关在小黑屋中，没有任何声音与光亮，每天只给固定的水与食物，普通人在第一天便会崩溃，第二天产生幻觉、精神失常。”
“而在这个时候，只要稍微给他一点回馈，就会得到无法想象的报答。”
村下说完，看了一眼依旧毫无所觉啃着牢笼的九津珀，将手指伸到他面前。
尖锐的犬牙抵在柔软的指腹上，却迟迟没有刺入，直到村下主动抬起手指，在尖牙上划破肌肤，笼子中的小白狗却恍若受惊般，猛地蹿到另一边，用尾巴对着他。
“真可怜。”村下语调奇异：“尚且懵懂时便因为狡猾的人类而签订了约束自由的束缚，被迫违背本性，连丧失理智后都无法自由地享用食物。”
笼子里的白狗又开始咔嚓咔嚓地咬起栏杆来。
他把车停在一栋公寓前，拎着九津珀进了屋。
自然是独居，房屋中甚至没有生活过的痕迹，家具也少得可怜，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的地上，画着几乎占据整个房间的五角星阵法。
九津珀被连着笼子一起放在阵法中央。
笼子放上去时，九津珀只觉得体内的饥饿感猛地加剧，甚至让他不自主地哀嚎出声，在笼子中不停翻滚。
好饿……
自从他有意识以来，第一次如此饥饿，甚至饿到浑身的肌肉，连着骨头缝都透着剧烈的疼痛。周围的一切在他的嗅觉中，都开始散发无法抵御的香气。
吃掉……把所有东西都吃掉！
九津珀的口水从嘴角流出，他身上雪白的毛发开始从底部渐渐染黑，脸部眼下浮现出妖纹，獠牙与尖锐的指甲暴增，透着森森的寒气。
然后一口咬断了笼子。
刚才还怎么都咬不动的笼子此时在他嘴里仿佛是个脆脆棒冰，几口吃光后，仍未满足地舔了舔嘴巴。
笼子的味道像巧克力，里面还带着点能减轻饥饿感的力量，但那力量太过稀少，如同沧海一粟，转瞬间便被饥饿感再次覆盖。
那双眼睛盯住村下时，之前湛蓝的虹膜已经变得血红，其中毫无人性的温度，存在其中的只有疯狂与yu望。
“这才是饕餮该有的样子。”村下大笑道：“不过，现在仍然差了一点。”
他毫不在意地划破手掌，鲜血从他的掌心滑落，在九津珀的世界中，那香甜的血液仿佛在进行慢动作，从伤口流出，蔓延过手掌，再于空间中下坠，在地上溅出一朵诱人的红花。
25.
九津珀的喉咙里发出犬类进攻前的呼噜呼噜声，爪子磨着地板，却硬是一步都没有向前。
身上的**一会儿白一会儿黑，如果不考虑正在发生的事，看起来十分沙雕。
“吞吃一切是你的天性。”村下嘴角弧度上扬，向他靠近一步，将手伸来：“不论是咒灵、妖怪，亦或是人类，都是你的食物，何必为了一个食物压抑自己。”
九津珀张着嘴，口水一滴一滴流下，他似乎无法再忍耐饥饿，对着村下发出一声咆哮，身体微微下伏，做好了扑上去的准备。
“嗨——暂停！”
砰得一声巨响，房顶破了个大洞，白毛飘浮，一脚踹倒村下，把他压在地上。
另一边，巨型咒灵从天而降，死死压制住九津珀。从咒灵头顶跳下个人，往九津珀嘴巴里塞了好几个黑球。
“阵法……”九津珀的**色逐渐漂白，眼睛也慢慢恢复了清澈的湛蓝色。他虽然还是犬型，却从嗓中发出人言：“破坏掉阵法。”
五条悟手中发出劲风，扫在地面，将阵法的线条隔断。
在阵法被破坏的一刹那，九津珀骤然放松，开始大口大口喘起气来，又变回了那只天蓝眼睛的小白狗。
夏油杰收回咒灵，把他抱进怀里，萨摩耶软趴趴地仰躺着露出肚皮，眼睛眯起，舌尖歪着吐出一小截，看起来累得不轻。
“我说你，不要随便诱拐别人家的狗。”五条悟蹲在村下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晃了晃：“狗贩子是会被人打死的。”
村下咳嗽了几声，神色古怪：“六眼吗…来得倒是及时。”
说完，他头一歪，竟是直接没了气息。
“？”五条悟愣了一下。
“**？”夏油杰抱着狗勾走过来，下瞥的目光带着冷意：“把尸体带回去给硝子看看。”
“让辅助监督来运吧。”五条悟对拖一句男性尸体出门没有任何兴趣，他凑近九津珀打量：“刚才进来的时候，珀酱身体中咒力的流动很奇怪。”
夏油杰道：“大概是阵法的原因，回去再说。”
他们给辅助监督打了电话，等他过来便先一步离开。
九津珀被救出来时，虽然吃了几个咒灵，但仍旧浑身乏力，大脑一片空白，不管是脑袋还是身体都有使用过度的劳累感，连爪子尖尖都不想动。
等回了高专，在床上四肢摊开躺了大半天，才感觉自己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软绵绵地翻身起床。
站起来时，还因为腿软差点摔到床下，被旁边的夏油杰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他呜咽两声，用头拱了拱对方的掌心，两只小爪子搭在腿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摇两下。
“想吃点东西吗？”夏油杰问，没等他回答，就又给他喂了几颗咒灵球。
咒灵下肚，绵软的四肢有了些许力气，他爬到夏油杰怀里，拉长身子舔了舔dk的脸颊。
虽然九津珀一直很亲人，但却从没有这么做过，夏油杰怔了几秒，扬起唇：“珀在撒娇？”
九津珀呜呜两声，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他的脖子。
“就算撒娇也要交代一下之前的事。”因为狗子反应太过好懂，夏油杰摸摸他身上柔软的长毛，微笑道。
蹭得正欢的九津珀动作一停，蓝眼睛眨巴眨巴，无辜地歪头：“呜呜呜！”
狗勾突然听不懂人话了耶。
“之前你用这个形态说话了。”夏油杰伸手挠他的下巴：“原来你可以说话。”
九津珀茫然，他张开嘴，能看到舌头努力地卷起，然后用力发出了一声“汪！”
夏油杰忍笑。
“啊——呜—汪汪汪嗷！”萨摩耶发出了一系列变调的嚎叫声，一个字都没成功，默默闭上嘴巴，用眼睛发射疑问光波。
“犬类的声带与人类不同。”夏油杰好笑地伸手揉他的脑袋：“你能说话大概不是单纯地声带与口腔，运用咒力试试。”
“唔……”九津珀试探地张开嘴，咒力在嗓间流动，并且熟练地构建出正确的模型：“真的可以说话诶。”
说话时，他的嘴巴并未活动，声音像是直接从身体中发出来的。
夏油杰把他从脑壳摸到尾巴尖，沉思片刻，正想开口时，宿舍的门被一把推开，五条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床上，把狗子抱进怀里好一顿rua。
九津珀此时没什么力气，徒劳地蹬蹬腿，便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趴在五条悟怀里。
“傻狗还没恢复？”五条悟感觉捏的爪子都是软绵绵的，一点活力都没有。
“勉强能动。”夏油杰道，他想把九津珀从五条悟怀里抱出来，结果五条悟却压住了狗子的腰。
“疼。”九津珀呆滞地道。
“呜哇！狗说话了！”五条悟矫揉造作地撒开手。
夏油杰被他雷得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把九津珀摔到地上去，没好气地道：“之前说话的时候你不是听到了吗？”
还是五条悟毁的阵法。
“这才是正常听见狗说话的反应。”五条悟挑眉：“我之前没想到，所以补充一下。”
“不需要补充。”夏油杰冷静道：“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杰说话真伤人。”五条悟拉长音调。
然后忽的正色道：“那个狗贩子的尸体不见了。”
夏油杰拧眉：“被人带走了吗？”
“似乎是自己走掉的，也许是什么假死的方法。”五条悟懒洋洋地抱怨：“当时想着保持尸体的完整，方便硝子研究……早知道就补一刀了。”
旁听的九津珀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五条悟说的狗贩子是指村下，插口道：“我觉得村下可能不是人类。”
他把爪爪垫在脑袋下面，尾巴一甩一甩的：“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第一次闻到那样的，像人又不太像人。”
“你该提高自己的描述水平了。”五条悟啧了一声：“所以那是个什么东西？”
九津珀回忆村下对自己说过的话：“他说他虽然是咒术师，无法看见妖怪，却有着偏向除妖师那面的术式，可以强迫妖怪变回原形。”
“查到的资料看，的确是个咒术师。”五条悟道：“四级咒术师，因为太弱只能当辅助监督进行后勤工作，性格沉闷呆板，没什么朋友。”
“但是前几天突然请了病假，再出现就是这一次。”
九津珀努力思索，竖起来的白耳朵也很努力地晃来晃去，被看得手痒的五条悟一把抓住，捏了两下。
“他说我是饕餮。”九津珀道：“而且性格一点都不沉闷呆板。”
“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夏油杰的手指点在他脑袋上：“珀这次受了惊吓，要好好休养一阵，没办法再外出完成任务。”
“毕竟珀酱是娇弱的幼崽。”五条悟在旁边接话：“幼崽很容易夭折，要小心谨慎地饲养才行。”
九津珀舔舔爪子，听懂自己最近不能出门，耳朵就软趴趴地贴在了头上。
虽然他可能不是真的狗勾，但是总被关在屋子里真的很无聊。
“平时让一年级地陪你玩，操场和后山也可以去。”夏油杰rua了把狗子后背的软**：“出了这件事，高层那些老家伙估计要借势发挥，说不定……不，是一定会找机会对你不利，你待在高专中，安全才能受到保障。”
九津珀垂头丧气：“我知道了。”
之后他再也不要随便跟着其他人走了，想知道的事仍旧一知半解不说，还差点酿下大祸。
想到这，他又用头蹭了蹭夏油杰的掌心：“杰，谢谢你及时阻止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冲上去。”
蹭完，他又小碎步走到五条悟旁边，蹭了下他的手臂：“也要谢谢五条君。”
五条悟抱着手臂，不满：“怎么听着我像是附带的。”
“不是的。”九津珀摇头，真诚地道：“是五条君毁掉了阵法，我才能完全恢复理智，没有变成被饥饿控制的怪物。”
他想了想，郑重道：“五条君提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的，就算让我戴着猫耳朵喵喵叫也没问题。”
噗—
似乎有谁非常短促地笑了一声。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他，墨镜搭在鼻梁上，这种姿势显得格外像是反派。他哼笑一声，伸手把狗子一阵搓弄，发现对方乖乖的一动不动，反而无趣地松手：“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要求，先攒着吧。”
他弯腰凑近白团子，两双颜色相近的蓝眼睛对视着：“我能预感到，你以后还会欠我更多的要求。”
26.
虽然并非本愿，但九津珀还是被他吓得炸毛，一路蹿进夏油杰怀里，只露出个发抖的尾巴尖。
炸了**的团子手感还挺好，夏油杰的手掌从上面细小的绒毛上滑过，把尾巴尖也勾进怀里，才故作无奈：“你别总是吓他。”
五条悟倒是笑得很开心：“是傻狗胆子太小了，我可没吓他。”
希望五条悟能反省一下为什么九津珀那么不喜欢他。
当然，保持这样也不错。
夏油杰捏了捏九津珀的耳朵，被狗子回头舔了下手指，依赖地将脑袋枕在他右手臂上。
他们俩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五条悟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很多余，当然，这种感觉只有非常短暂的一秒。
他非常自然地**来：“对了，夜蛾老师让咱们去找他。”
九津珀身子一抖，可怜巴巴地呜呜两声。
五条悟就拉长语气漫不经心地道：“可能是要秋后算账了吧，毕竟你第一次自己做任务就搞出这种事，肯定会被骂的。”
狗子害怕得把头埋在夏油杰怀里，尾巴尖都打卷。
“别吓他。”夏油杰拍拍九津珀的后背，温和道：“夜蛾老师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他叫我们应该只是想要了解事情的经过。”
五条悟上来揪狗子的尾巴：“走了走了，他等久了又要骂人。”
夜蛾正道在教室里，虽然只是叫个人却等了十多分钟，但早知道五条悟性格的他，非常有耐心，并且做起了咒骸。
“我回来了。”五条悟一把推开教室的门，反着跨坐在椅子上：“杰和傻狗都带来了！”
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咒骸，看向九津珀。
九津珀还是长毛狗勾的模样，被夏油杰抱在胸前，脑袋搁在对方小臂上，蓝色豆豆眼小心翼翼地瞧着他。
“九津君能够变成人形吗？”他问。
九津珀想了想，跳到地上酝酿了一会儿，身子才慢慢拉长。
身体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裤子却短了一截，还没有鞋，光着脚站在地面上。
“能量不够了。”九津珀低头看看：“衣服变不出来。”
“要给珀定制一套校服。”夏油杰道。
“确实。”五条悟点头，嘲笑他：“万一哪天没能量变衣服，裸着跑出去，一定会被当做变态，说不定裸奔的视频还会传得到处都是。”
“没有能量就不变成人形了！”九津珀气鼓鼓地瞪他，又变成狗勾的模样，端正坐在夏油杰的桌子上，正面对着夜蛾正道：“现在能量不足，不能维持太久。”
说话时，他长长的尾巴垂下课桌，在夏油杰身前晃来晃去。
有谁能躲过毛茸茸的尾巴勾引呢。
所以夏油杰非常自然地捏住了他晃来晃去的尾巴尖。
九津珀说话的声音一顿。
旁边的五条悟见状也要伸手摸，被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挡住。
“村下的尸体被发现在离公寓不远处。”夜蛾正道没有管下面发生的小动作，继续说道：“硝子正在对其进行解剖。”
“我还以为是尸体自己跑掉的。”五条悟摸不到狗勾，便用手撑着头往那面看：“这么看也有可能是被人搬走。”
“现场没有第二个人来过的痕迹。”夜蛾正道摇头：“他的目的与行为充满违和感，身后必定有人指使他。”
“资料我看过了。”夏油杰开口：“以村下的交际圈，根本无法得知珀的存在，更别提认出他的身份，就连悟都无法确定珀是否真的与饕餮有关。”
“关于饕餮的古籍不多，而且十分古老。”五条悟不爽地哼了一声：“我只是没仔细看罢了，而且傻狗这样哪里像饕餮。”
“村下说只要看了古籍很容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九津珀扭头瞅他，豆豆眼迷之不屑：“六眼怎么还比不过普通人。”
五条悟噌的起身，把桌子拍的砰砰作响：“傻狗，你是不是想被打？”
“悟，安静。”夜蛾正道被他吵得头痛。
“明明是傻狗先挑衅的！”五条猫猫震惊脸。
“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说话比较直罢了。”夏油杰也开口劝他：“和珀生这个气干什么。”
拉偏架拉的非常明目张胆。
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分钟扭打在一起。
夜蛾正道把两人一起扔出教室，背对着九津珀沉默片刻才道：“有人想把村下的死安在你头上，虽然没有成功，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之后的任务你要多加小心。”
他看着仰头乖乖望着自己的九津珀，神色严肃：“你并非人类，也非自愿选择成为咒术师，如果现在想要退出，我会让悟和杰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远离咒术界。”
九津珀疑惑地眨眨眼。
过了两秒，他像是刚反应过来般，抖抖耳朵：“不行。”
“我还要找小志，以后也会跟在小志身边。”他声音低下去：“若是逃跑，只会把危险带给小志。”
“你看，你养他这么久，他心里只有他的小志。”五条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特别的幸灾乐祸。
两个人走进来，衣服和头发都没乱，仿佛刚被人扔出去就不打了，一起趴在门口偷听。
夏油杰还是那副温和的神色，嘴角带着笑：“珀对朋友一向很上心。”
五条悟单边的眉往上扬了扬，显然是还记得当初九津珀那一句‘你是饲主的朋友’带来的伤害。他推了推圆框墨镜，阴阳怪气地道：“是啊，毕竟你是饲主，我只是饲主的朋友，哪有那个小志来得重要。”
“杰很重要。”九津珀歪着头反驳：“五条君……五条君是杰的朋友，也很重要，但是杰和五条君很强，不需要我的担心或者帮助。”
五条悟眯着眼睛看他一会儿：“虽然前半句很令人不爽，但后半句还算夸的到位。”
“既然珀不愿意离开，就留下解决这些事，再去寻找小志。”夏油杰道，伸手摸了摸九津珀的脑袋，被狗勾乖巧亲人地蹭了蹭掌心，笑意终于真切几分：“在那之前，我会帮你留意他的行踪。”
“好。”九津珀拱了拱他的手：“谢谢杰。”
“是我帮你查到的行踪，之后的事也是我负责的。”五条悟凑过去，弯着腰，额头几乎和九津珀撞上，顺便挤开夏油杰的手：“傻狗难道不应该谢我吗？”
九津珀眨眨眼，抬脸用吻部蹭了一下他的脸颊：“谢谢五条君。”
五条悟被蹭到了，反应很大地向后退步。
明明是他自己关掉了无下限，却表现得十分意外。
夏油杰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不动声色地顺势往前一站，又回到九津珀面前，把小白狗抱进怀里：“既然说完了，我带珀出去补充能量。”
“我也去。”五条悟积极参与团体活动：“一个人待在宿舍太无聊了，正好你们陪我去买新出的蛋糕。”
“要先给珀找吃的。”夏油杰道。
九津珀在一旁认真点头。
“找几个咒灵还不简单。”五条悟随意摆手：“赶快解决，蛋糕店晚上六点就要关门了。”
明明一开始是为了让九津珀补充能量，最后却变成大家一起在蛋糕店排队。
不过五条悟抓咒灵的速度确实快，六眼搜寻信息的能力一等一的好，他们一路走一路抓，数量可观，九津珀吃得十分开心，一直都是咧着嘴巴微笑的模样。
吃了这么多，最后被五条悟拉去排队也毫无怨言，
蛋糕店前排了不少人，五条悟自己跑去远处喝奶茶歇着，让夏油杰和九津珀在那排队。
“杰，你也去休息吧。”因为能量补充了不少，九津珀又能维持人形，他看看前面的队伍：“看着还有好多人，刚才你抱着我走了那么远，不用在这陪我站着。”
说到这，他小声嘟囔：“五条君就是想让我给他排队。”
“没事。”夏油杰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笑道：“如果坚持不住，我就靠在珀身上。”
“我太矮了靠着不舒服。”九津珀一本正经地道：“杰可以拄着我。”
这个动词用的很妙，拐杖狗勾这一形象生动活泼。
夏油杰笑了声，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绝对不反悔。”九津珀挺起腰：“不过，虽然我现在矮，但我有预感，只要有更多的能量，我肯定能长高，说不定会长得比杰和五条君高呢！”
五条悟现在已经快一米九了，夏油杰比他矮点但也不差。发育期的dk抽条很快，这个身高数据也只是暂时的。
九津珀现在一米六，以人类的思维看，想超过他们，着实有些困难。
但九津珀是上古存在的凶兽，他的生长情况的确不好说。
夏油杰脑海里无数想法一闪而过，逐渐演变成了满身肌肉、一米九的娃娃脸九津珀。
夏油杰：……
他一言难尽地摸了摸九津珀的脑袋，把他翘起的呆**揉得左右摇晃：“珀现在就很好，很可爱，不用再长了。”

第25章 27
最后,夏油杰还是和九津珀一起把蛋糕买了，然后放到趴在石桌上的五条悟的脑袋顶上。
蛋糕被无下限隔开，如果有旁人在,就能看到悬浮在脑袋上的蛋糕，说不定又会出现奇怪的都市怪闻。
回高专时，发现家入硝子在宿舍外等他们,靠着墙壁，指尖燃着根烧了一半的香烟。
“少抽些烟。”夏油杰走过来,后面的九津珀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他,五条悟则是在后面漫不经心的拽着九津珀的头发。
家入硝子见怪不怪地扫了一眼,掐灭手里的烟，把腋下夹着的册子递过来：“村下的尸检报告出来了，给你。”
夏油杰接来翻了翻，又道：“上次我让悟给你的妖怪与咒灵的结合体，查出什么了吗？”
“我对妖怪不了解。”家入硝子道：“暂时只能看出里面有无法分辨的力量,很可能是除妖师那面的灵力。”
她顿了顿，又道：“样本被高层那面的人拿走了。”
“那些烂橘子别的不行，当石头倒是挺在行,做什么都要挡一下。”五条悟懒洋洋地嗤笑。
“打碎就好。”夏油杰接话,像是随口说了句,又领着九津珀往屋里走：“尸检报告我看完给你。”
“你留着就行，我那里还有一份。”家入硝子摆手，忽的想起什么：“对了，夜蛾老师让九津把上次的任务报告交了。”
跟在夏油杰身后的九津珀被自己的左脚绊到，脑袋啪的砸在夏油杰后背上。
“什么报告？”他顾不得自己丢脸的平地摔，站直了后头看，眼睛瞪圆了：“做任务还要写报告吗？之前都没有写过啊！”
“因为你是特殊状况,之前的报告是七海帮你交的。”夏油杰用手摁住他的肩膀：“报告不难，我回去教你。”
旁边两人瞅了他一眼，五条悟毫不给面子：“当初你的报告明明都是找硝子帮忙写的。”
家入硝子咬着没点燃的烟：“报告价格不变。”
九津珀的目光转向狐疑：“杰？”
夏油杰微笑逐渐狰狞，他摸了摸九津珀的脑袋：“你先回去洗澡，晚上写报告。”
这两个人最近打起来的频率激增，九津珀哦了一声，回到屋里发现家入硝子给他传来一份报告模板。
倒是不那么没头绪了，但真的好长。
九津珀对写字还比较苦手，就像是刚开始学习写字的小孩子，速度稍微增加就会字迹乱飞。他划拉划拉手机，觉得这个长度自己得写上个几小时，丧丧的坐在桌子前立刻开始奋斗。
夏油杰回来时，他写了大概半页，能看出在努力地字迹工整，但只看字迹，不像是任务报告，像小学生作文。
“硝子给你的模板？”夏油杰看了两眼，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
九津珀点头，苦恼：“好长啊。”
他刚写完第一段和第二段，交代了时间地点背景成果，然后开始写战斗过程。
夏油杰拉了把椅子过来看着他写。
原本还笑眯眯的，等看到咒灵运用咒力笼罩住周围时，脸色就沉了下去，直到九津珀好不容易写完最后一段，他还严肃地盯着报告。
“我哪里写错了吗？”九津珀惴惴不安：“不用重写吧。”
再写一遍手都要断了！
“没写错。”夏油杰摸摸他的头：“你也算因祸得福，学会了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九津珀疑惑歪头。
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脸颊。
“是用咒力搭建的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只有强大的咒术师和咒灵才会拥有。”夏油杰简单地解释：“展开领域不仅需要庞大的咒力，还需机遇和自己的领悟。”
“这样。”九津珀似懂非懂：“所以那个咒灵很强？”
“至少不是二级咒灵。”夏油杰道，他垂下眼：“上级想要铲除你的意思越来越明显。”
“为什么要铲除我。”九津珀踩着凳沿，脸颊鼓起：“我又没有伤害他们。”
夏油杰叹了口气：“对于那些保守的家伙来说，你的存在就像一个无法控制的炸弹。”
九津珀嘟嘟囔囔：“他们好烦。”
狗勾生气的可爱反应让夏油杰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他看了眼天色，起身道：“报告我之后会帮你交给夜蛾老师，不早了，睡觉吧。”
“好！”感受到了学习和做任务的苦后，九津珀觉得只待在床上也很快乐。
他熟练地滚到床里侧，耳朵和尾巴冒出来，拉长身子伸了个懒腰：“每天最开心的还是睡觉和吃饭了！”
夏油杰走过来，顺口问：“最不开心呢？”
九津珀笃定道：“饿着肚子学习。”
鉴于他一直处于饥饿状态，所以可以理解为，只要学习就很不开心。
夏油杰被逗笑了：“看来让珀入学真是为难你了。”
“对！”九津珀愤愤拍床：“狗勾哪里需要学习了！”
夏油杰笑而不语。
虽然他觉得九津珀还是需要系统学习，但为了保持狗子的好感度，他当然不会直白地说出来，只是换上睡衣，自然地搂住九津珀的腰：“睡吧，明天我带你出任务。”
九津珀眼睛一亮——和夏油杰出任务，说明可以现场吃“热乎”咒灵。他开心地把大尾巴盖在夏油杰手臂上，耳朵抖一抖，头一歪就睡着了。
秒睡可能是九津珀的特有技能，反正夏油杰没见过他失眠。
***
第二天早上，辅助监督送来了定制的校服。
款式就和九津珀自己用能量幻化出来的差不多，但领口有嫩黄色的狗爪印，后面还给他预留了放尾巴的位置。
九津珀穿上后才发现，眨眨眼，翻着领口看了一会儿：“这个爪印好像是我的诶。”
“我让他们加的。”夏油杰道：“当初有留过你的爪印样本。”
当初说的是刚捡到九津珀的时候，做了套全身检查，不光爪印，还有全身各种方向的照片，当然，他们除了知道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狗以外，一无所获。
“我很喜欢。”摁了自己的爪印，九津珀立刻就对校服有了归属感，他把扣子系好，蹦蹦跳跳抱住夏油杰的手臂：“谢谢杰。”
说着，尾巴从后面探来，缠在另一只手上。
夏油杰动作一顿，九津珀毫无察觉，还乐呵呵的：“尾巴放出来也很方便。”
原因不明地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捏着缠上来的尾巴尖，放回它该在的地方：“虽然设置了开口，但不能随便把尾巴放出来。”
“我知道，被普通人看见不好解释。”九津珀乖巧点头。
其实不是这个原因，但九津珀这么认为反而更好。
他领着九津珀出门时，刚好遇见也要出去做任务的五条悟。
“你又带着傻狗逃课。”五条悟嘴里叼着个棒棒糖，疯狂暗示：“今天你的任务是在神奈川？那面的鸽子蛋糕味道超棒，你可以顺路带傻狗去尝尝。”
夏油杰了然：“想吃就直说，不必扯上珀。”
说完，低头一看，九津珀眼巴巴地瞅着他，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已经开始咽口水。
“任务完成后带你去。”夏油杰伸手rua狗头。
九津珀眉开眼笑：“杰最好了！”
五条悟在一旁也跟着搓了下狗头，并没有引来狗子的注意，无趣的松手走开。
每次夏油杰在的时候，九津珀的目光就黏在对方身上，一点注意力都不分出来……对着饲主这样，对他那个朋友肯定更黏人。
反正他这个“饲主的朋友”是排在最后一位的。
五条悟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满肚子坏水的思索之后要提什么要求，能让九津珀出现点有趣的反应。
九津珀在后面突然一哆嗦，瞳孔缩成兽瞳又恢复正常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抱住夏油杰的手臂，将半个身子靠在对方身上，小幅度地转动脑袋。
“怎么了？”夏油杰问。
“突然有些恶寒。”九津珀严肃地皱着眉：“肯定是有人想害我。”
那说不定是悟，刚才走的时候就一副在打坏心思的模样。
猫猫坏心思可多了。
夏油杰弯唇：“没事，有我在。”
他领着狗子往外走，还顺便和路过的七海打个招呼表示今天领九津珀出去做任务，把翘课说得理所当然、堂而皇之，让金发后辈露出了非常不赞同的目光。
当然，七海并没有阻拦，只表示今天文化课的作业晚上会送到夏油杰的寝室。
九津珀震惊地朝他汪了一声。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七海！
这次任务的位置在神奈川，坐车也就四十来分钟。辅助监督早就等在校门口，见夏油杰领着九津珀过来，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夜蛾老师嘱咐我告诉你，不要和九津同学乱跑。”
“我又不是悟。”夏油杰微笑拉踩。
辅助监督当初是跟着他和五条悟的，现在五条悟那面换人，他主跟夏油杰，所以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熟练地露出社畜的客气微笑：“只要夏油同学在离开前和我说一声就不算乱跑，一定要记得和我说，也最好不要不接电话。”

第26章 28
“已经有四个学生离奇死亡在废弃教室中,都是在深夜十二点，巡逻的保安并没有发觉异样。”开车时，辅助监督简单口述任务信息：“大概三到四天死亡一位,按照这个时间，下一位受害者大概在今天或者明天就会出现。”
“午夜出现在废弃教室。”夏油杰敛眉沉思：“是学生主动前往还是被咒灵影响？”
“常理来说，咒灵影响的可能性很低,很少有咒灵具有这种能力，但在已经出现受害者后,也暂时没有查到学生主动前往的原因。”辅助监督道。
“去现场看看。”夏油杰点头。
咒灵的种类千千万,能力千奇百怪,但能影响人类让其主动向危险靠近的很少，更多的是因为做了什么而被诅咒。
学校是个年代久远的老校区，最近才慢慢废弃了几个老旧的教学楼，据保安所说，经常会有初中部的孩子跑过来探险。
“珀,你闻一下。”夏油杰走近那扇生锈的铁门，侧头去看九津珀。
九津珀听话的动动鼻子：“确实有咒灵的味道，不过好像……”
他有些不确定,走进教学楼内,被灰尘呛得阿秋阿秋打了两个喷嚏。
“好像有股花香,像妖怪。”他揉着鼻子道。
“如果是咒灵生事，解决掉咒灵就好。”夏油杰道：“妖怪不在我们的管理范围内。”
他顿了顿，拉住九津珀的手腕：“如果你想抓它，带着我一起，不要自己乱走。”
毕竟夏油杰看不到妖怪，也不了解妖怪那面的能力，九津珀又具有一定的撒手没特质,到时候在教学楼里跑丢了，很难找到。
“好。”九津珀乖乖点头。
辅助监督在外面放下了帐。
咒灵的味道就在案发现场的废弃教室中，然而只是一个一级咒灵，也没什么太特殊的能力，夏油杰试探几次后便成功拔除，喂给了九津珀。
比想象中的容易太多，反而让人感觉心里不踏实。
“有妖怪的味道吗？”夏油杰问。
九津珀眨眨眼：“有，还挺香的。”
他吸吸鼻子，忽的一顿：“好像还有人类在这。”
狗子的嗅觉虽然敏锐，但食物总是排在第一位，并且会掩盖掉人类的味道。所以直到把咒灵吃进肚子里，他才意识到这栋教学楼内还藏着个人。
“是活人。”他补充道。
“下一位受害者？”夏油杰拧眉：“与以往的时间不同，也许是来探险的其他学生，能确定准确位置吗？”
“在这边，好像和妖怪的味道比较重合。”九津珀苦恼地咬着食指指尖：“说不定是和小志一样可以看到妖怪的体质，所以被盯上了。”
夏油杰微微侧头看他。
“妖怪和咒灵不一样，不一定都有攻击性，还有一些喜欢和人类一起玩。”九津珀道：“比如之前有故意吓小志的妖怪，一点都不香，被我咬住之后说只是很久没有人类看见她，太寂寞了。”
“但是也有会吃人的妖怪，他们会吃掉有灵力的人类，甚至吃掉自己的同类来增强自身。”九津珀补充道：“教学楼里的妖怪闻起来就是这种的，还有股花香，说不定吃起来会是鲜花饼的味道。”
夏油杰颔首：“看到妖怪后记得提醒我。”
“嗯嗯。”九津珀点头。
然而他们在教学楼里转了半圈，却只看到了躲在女厕所的初中生。
“你在里面干什么？”九津珀探头看她。
女生扎着高马尾，身上是深蓝色的校服，此刻躲在隔间里，被他突然探头吓得高声尖叫。
九津珀被她吓了一跳。
“别怕，是人类。”九津珀拉拉旁边的夏油杰，对方也很自然地笑着朝女生打了个招呼：“我们是来调查这里发生的事的，教学楼应该已经被封锁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女生犹疑着看过来，见他们身后的确有影子，这才松了口气。
“我是早上的时候偷偷进来的。”她拍拍裙子：“他们都说秋子死在这儿了，我不相信，所以想亲自来看看。”
高山秋子，是四个受害者之一。
“你和高山秋子是朋友？”夏油杰问。
“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女生点头，脱离了惊吓状态后，她神色自然许多：“你们叫我井山就行，所以，你们调查出什么了吗？”
“问题大致已经解决。”夏油杰微笑道：“还剩一些小尾巴需要打扫。”
“你身上有很重的花香。”九津珀眨眨眼，歪头看她：“你见过这里的妖怪吧？已经被下了标记，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你。”
“什么妖怪？”井山蹙眉：“你们真的是警方派来的人吗？制服这么奇怪，还打耳钉，年纪也不像工作人员，不会是哪里的骗子吧。”
“我不是骗子。”九津珀气呼呼：“是你一直在撒谎。”
“珀。”夏油杰轻轻摁住九津珀的肩膀，又看向井山，面上笑容不变：“翘课跑进被封锁的案发现场，被学校那面知道了应该会受到处分吧。”
“你在威胁我吗？”井山的脸色难看起来。
“实话实说罢了。”夏油杰道，忽的话锋一转：“事情无法完全解决，之后对这栋教学楼的封锁会更加严密。”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令井山咬牙站在原地。
“好吧。”井山深吸一口气：“我确实不是来看秋子，她死在这完全是自作自受，没什么可说的。”
“自作自受？”夏油杰挑眉。
“他们非要半夜来这里玩笔仙，碰到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井山随口道：“找死还要拉上我。”
“笔仙是什么？”九津珀疑惑。
“是一种招灵游戏，据说可以招到灵魂来回答自己的问题。”夏油杰道，又问：“你参加了吗？”
“当然没有。”井山不屑地撇撇嘴：“因为秋子说自己一个女孩子害怕，一定要拉上我，但我只是在旁边看他们玩。”
“招灵出现问题了？”九津珀好奇地问：“难道招灵失败才……”
一级咒灵当然不会是几个人玩笔仙就能产生的，更有可能的是之前一直存在，但近期才原因不明开始害人。
“不知道，我中途就出去了。”井山摆摆手，想起什么一般，脸上忽的浮现出一丝红晕来：“他在外面叫我，虽然当时楼道里很黑，氛围有些可怕，但是他出现的时候，只觉得心情瞬间便愉快起来，他就像黑暗中的精灵一般，俊美温柔，谈吐优雅，和我想象中的恋人一模一样。只可惜当时聊了一会儿，秋子他们就出来说要回家。”
这个“他”出现得就很突兀，明眼人都知道不对劲，可井山却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
“他是谁？”九津珀直接问。
“他……”井山卡了一下：“他没告诉我。”
“？”狗子歪头。
“因为他说我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所以过一段时间后，若我还觉得自己喜欢他，再在相同时间来这里。”井山辩解：“这是成年人的温柔，你们这种一看就没恋爱过的小孩子是不会懂的。”
“靠谱的成年人不会对初中生下手。”夏油杰微笑道：“更不会让你半夜自己来废弃的教学楼，脑子被爱情冲傻后，连这种浅显的道理都看不出来了吗？”
被戳到痛脚的dk真可怕。
井山无法反驳，恨恨道：“反正你们是不会懂的！”
说罢转身就跑。
九津珀下意识想追，被夏油杰拽住手腕。
“这一次事件，咒灵可能并非主要原因。”夏油杰慢条斯理道：“如果井山说的属实，那妖怪今晚才会出现。”
“所以我们只要今晚过来抓住它就行。”九津珀恍然，又觉得不对：“那要用井山当诱饵吗？”
“那个妖怪可能拥有让人类看到的能力。”夏油杰道：“如果井山不来，他不显形，会对之后的拔除造成影响。”
他语气听起来很淡定，九津珀却总觉得哪里奇怪。
然而狗勾还没思考上两秒，便被夏油杰打断了思路：“白天的工作算是完成了，中午想吃什么？要不要睡一觉，毕竟今晚大概要熬夜了。”
“我想吃寿司。”九津珀眼睛亮晶晶的：“还有五条君说的鸽子蛋糕！”
夏油杰几乎幻视到他身后有尾巴在摇。
“那走吧。”夏油杰牵住他：“让辅助监督去买蛋糕好了。”
还在外面头秃里面怎么突然跑出个女初中生的辅助监督，发现自己又增加了额外的工作量。
“是悟提的要求。”夏油杰歪着头，稍微有些苦恼：“本想做完任务后顺路买好回去，没想到还有后半场。”
“妖怪应该交给除妖师。”辅助监督提议：“各城市都有除妖师接单。”
“交给除妖师，珀就吃不到了。”夏油杰摇头，伸手摸了下九津珀的头：“珀的体质容易饥饿，需要能量补充，吃掉这个妖怪后应该能舒服些。”
九津珀没想到夏油杰是为了自己才要半夜再跑一趟，顿时感动得用脑袋疯狂蹭他：“杰最好了！！！”
夏油杰抱住他，朝辅助监督露出个笑。
辅助监督：……
可怕的心机dk！

第27章 29
半夜的废弃教学楼比白天更加阴森恐怖,却遍布花香，连没有灵力的夏油杰都能闻到。
“妖怪应该来了。”九津珀轻声道：“花香太浓，我闻不到井山的味道。”
“找到妖怪就能找到她。”夏油杰拉着九津珀的手腕：“走,去楼上。”
越往上走，花香越浓，到后来甚至到了让九津珀无法呼吸的程度。为了接下来的事,他只能暂且捏住自己的鼻子，改用嘴巴呼吸。
“还好吗？”夏油杰轻声在他耳边问：“不行的话，就回去找除妖师解决。”
他来是为了给九津珀找吃的,要是反而因此导致对方受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还能坚持。”九津珀坚强：“来都来了，不吃一口怎么行。”
他们继续向上。
几层楼的距离，他们很快便到了案发现场,也是中心香气最浓郁的地方。
一朵一人高的白色花朵在教室外扎根,轻轻摇曳，花瓣在黑暗中仿佛发着光。
怪不得有花香,原来是花妖。
一般的植物妖怪都没什么伤害性，但也有这种靠香气制造幻觉，用以诱捕猎物的妖怪。
等等，用香气制造幻觉！
九津珀猛地扭头看向夏油杰。
黑发高中生正看着那株白得发光的植物,眼里却没有迷恋，反而充满惊疑。
“杰？”九津珀试探地晃晃他的手：“这花可能会产生幻觉，你看到了什么？”
“幻觉？”夏油杰恍然：“我看到一个人。”
仿佛是长大后的九津珀，五官长开了，更加绮丽，但却不会再被误认为女孩子，但神情却依旧如同现在一般纯真懵懂,看向他的时候，连眼睛里都带着光。
“按照井山的说法，看到的说不定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呢。”九津珀眨眨眼，好奇：“杰看到的是什么样子的？”
夏油杰：……
“我只能看到这个人，就是妖怪的本体吗？”他压下心底生出的异样，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这香气不知对身体有没有害处。”
“差不多吧，本体是株大白花。”九津珀道：“杰在这里站着不要动。”
他上前几步，一把掐住白花，要往嘴巴里送。
从夏油杰的视角来看，那个和九津珀非常相似的青年被对方掐住了脖子，痛苦地张开嘴，向他伸手：“杰，救我……”
知道这是幻象，自然不会再被迷惑，可紧接着下一刻，眼中的九津珀却忽的变了样子，身影模糊拉长，竟是变成了那个差点将他与九津珀斩杀的天与暴君。
“伏黑甚尔！”哪怕心中有所防备，见到这一幕，当初战败后只能躺在地上，看着九津珀几次被对方刺穿的记忆再度浮现，让他下意识喊出了这个名字。
九津珀的手一顿，连忙四处张望。
哪有伏黑甚尔，这里只有他们和这个妖怪。
这里没有，难道是幻境……杰的理想型竟然是伏黑甚尔那种吗！
九津珀瞳孔地震。
因为太过震惊，一时不察竟被那妖怪从手中逃脱，柔软的藤蔓向四周蔓延。
砰——
不知从哪飞来的箭将那花妖直接钉在原地。
“看来我来的刚刚好。”的场静司从窗外跃进来，木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除妖师？”夏油杰眼中的幻象未消，但仍然能够保持理智：“你跟着珀来的？”
“只是族里接到除妖的单子，刚好我在神奈川这面。”的场静司微笑道：“感受到妖力爆发，一时情急跳了上来，没想到九津君也在。”
九津珀警惕地看了看他：“就算你射了一箭，这也是我的猎物。”
“没问题。”的场静司作出请的手势：“我只要确定害人的妖怪确实被拔除就好。”
担心他反悔，九津珀小跑着到妖怪那，这次没有给对方挣扎的机会，几下塞进嘴巴里。
那是株一人高的大花，可九津珀吃起来却十分轻易。
只是，吃到后半截，一团莹莹的绿光却从根部飞出，被九津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正想往嘴巴里塞，竟是直接融进了他的手掌中。
“啊，不见了。”九津珀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体内也没多出别的力量。
“我看看。”妖怪被吞，夏油杰眼前的幻象终于消失。他大步走上来，握住九津珀的手翻来覆去打量：“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九津珀摇头：“可能就是个普通的光点吧。”
“的场君知道刚才的是什么东西吗？”夏油杰扭头看向后面的的场静司。
虽然不想让这家伙和九津珀扯上关系，但是除妖师的确对妖怪那面的事更加了解。
“可能是种子。”的场静司想了想：“将最后的能量凝聚成种子，找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重新生长，只是被九津君抓到，因为九津君的体质而被吞噬。”
“你怎么确定是吞噬，而非扎根？”夏油杰沉着脸问。
“以九津君的能力，就算是扎根，最后也会被吞噬。”的场静司道，他目光闪了闪：“如果不放心，可以由我来为九津君检查一番。”
九津珀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但看看皱眉思索的夏油杰，还是勉强往前走了两步：“要怎么检查？”
“九津君站过来就好。”的场静司扯下一根长发，系在九津珀的手腕上。
他低声念了几句，那头发竟是从中间突然烧起，还没等九津珀睁大眼，便化为灰烬，在空中散开。
“确实没有完全吞噬。”的场静司凑近他，那双黑眸映着九津珀的身影：“不过没关系，它正在被你体内的能量吞噬。花妖的能力会影响你几天，等种子消失，影响也会随之消失。”
除妖师的靠近令九津珀浑身僵硬，他忙不迭后退：“我我知道了，你别靠这么近！”
的场静司面上带着笑意：“只是为了看清你体内的能量，九津君慌慌张张的，真是可爱。”
九津珀噌噌就蹿到夏油杰背后去了。
除妖师真可怕！
妖怪拔除，三个人一起往下走，九津珀狗狗祟祟躲在夏油杰身旁，死活都不往的场静司那面靠。
“前段时间的场家接到一个长期委托。”的场静司状作不经意地道：“要保护……”
“的场家主，私人委托还是不要随便泄露为好。”夏油杰打断他的话。
九津珀还没反应过来，探个头看：“什么？”
“我还以为是九津君委托的。”的场静司歪头：“毕竟保护的是九津君的朋友。”
“小志？”九津珀耳朵一动。
“夏目贵志。”的场静司道：“确实是个灵力强大的孩子，如果身边没有人看护，幼年会过得很艰难。”
九津珀眨眨眼，消化半天，才扭头去拽夏油杰的袖子：“是杰下的委托吗？”
夏油杰一开始还沉着脸，等九津珀看过来，表情飞快变化，嘴角扬起：“是，我之前和你说过会委托除妖师待在他身边。”
“谢谢杰。”九津珀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做了好事就要说出来。”的场静司忽的道，脸上带着一贯的捉摸不透的微笑：“夏油君这么藏着掖着，可没办法让人感受到你的心意，还是说你并不想让九津君知道夏目君的消息？”
“只是没有必要。”夏油杰声音微冷：“等珀的事情解决，我自然会亲自带着他去找夏目贵志。”
“那就祝愿九津君的事情早日解决了。”的场静司站在门口，笑道：“那样才能和朋友早日相聚。”
“啊……”九津珀犹疑：“谢、谢谢？”
外面停着两辆车，一辆是辅助监督，一辆是的场静司的助理。
因为已经是半夜，所以先睡酒店，明天再回高专。
九津珀刚吃完宵夜，倒不是很困，但莫名地有些疲倦，整个人软趴趴倒在夏油杰身上，下意识开始蹭他。
“珀？”夏油杰一愣。
“好累。”九津珀把脸颊靠在他胸膛上：“不想动。”
以九津珀的精力，下午又睡了很久，不至于这个时候就困。夏油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少年蹭蹭他的掌心，顺从地抬头，天蓝色的眸子雾蒙蒙的，耳朵和尾巴也都冒了出来。
这样子可就不能进酒店了。
夏油杰感到有几分棘手：“珀，能把耳朵收起来吗？”
九津珀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说的话，虽然直勾勾看着他，但毫无动作，只有尾巴突然甩过来，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
然后又趴了下去。
“九津同学怎么了？”半夜上班的辅助监督也意识到不对。
“可能是被花妖影响到了。”夏油杰避重就轻地道：“虽然除妖师说过几天就会好，但现在这样……”
如果从酒店正门走，大概明天就会传出奇怪的传闻。
最后还是辅助监督先上楼开窗，然后由夏油杰操控咒灵将他们送了上去。只能说还好半夜周围没人，明天让辅助监督解决一下可能遗漏的监控录像就好。
辅助监督：我的心早就麻木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问题儿童，果然不管跟着谁都一样是打工人的007！

第28章 30
虽然整只狗都不太对劲的样子,但晚上至少两人还算相安无事地睡了一觉。
早上起来时，九津珀黏的比平常还要紧，而且完全没有恢复正常的意思。他趴在酒店的大床上,自己不起，还不让夏油杰起床。
“珀？”夏油杰没法子，只能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的大尾巴顺毛：“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唔。”九津珀从嗓间发出唔唔声,却没说话，而是继续整个人都叠在夏油杰身上。
昨晚加班，今早还要给他们买早餐的辅助监督,黑眼圈浓重地走进来。
“珀今天可能没办法离开。”夏油杰看他这样子，终于良心发现：“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没关系。”辅助监督坚强道：“不就是加班吗，我习惯了。”
夏油杰盯了他几秒：“那麻烦你联系一下除妖师那面，不要的场家的人。”
的场静司的不怀好意已经快明明白白写到脸上了,再加上肯定有咒术高层给他“开后门”,所以对方能随时找到九津珀的位置。
只能说幸好九津珀他对除妖师充满戒心，不然早就被对方抓去卖了。
“有名气的除妖师,除了的场一族……”辅助监督思索片刻：“名取家族的人怎么样？”
“可以。”夏油杰点头。
由于之前一直经受他和五条悟的磨练，辅助监督在做事的时候非常迅速麻利，很快便预约好，告诉他们中午的时候会有除妖师过来。
“如果九津同学的状况仍旧没有好转,我会给你们带午饭上来。”辅助监督道。
他自己在隔壁开了间房。
屋里没人了，夏油杰自己草草吃了几口早饭，剩下的全被九津珀一口不落地吃光，如果不是他阻止，差点连塑料袋和盘子等东西都一起吃掉。
花妖的能力莫非是变傻吗？夏油杰看着九津珀，对方懒洋洋地趴在自己身上，脸颊靠着胸膛,不叫他就连尾巴尖都不会动……
等等，难道说是“扎根”？
毕竟植物扎根在哪里就不会再动，而九津珀并非植物，可以活动，但也不太乐意……所以他的扎根地点是自己？
看着扒着他一动不动的九津珀，夏油杰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但还有些小小的偏差。
九津珀不知道扎根什么的，他单纯感觉思维变慢了，趴在夏油杰身上被对方摸毛毛很舒服。而且，好像有什么声音告诉他，这种时候就是要这么趴着。
等到中午，九津珀这种不愿动的状况才有所缓解，他抬起头，往上面挪了挪，就又开始盯着夏油杰不动了。
夏油杰把眼睛从手机上移开：“怎么了？”
九津珀一脸严肃地拧眉：“……没事。”
“你被花妖的种子影响到了。”夏油杰伸手搓搓狗头：“什么时候能控制，就把耳朵和尾巴收起来，夜蛾老师让我们尽快回高专。”
还有五条悟，认定他在外面领着狗子偷玩，再不回去，对方可能直接跑过来。
夏油杰并不想三个人贴贴。
“不想动。”九津珀低声道，他把头搁在夏油杰肩膀上，蹭了蹭：“杰，我想……”
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不，我不想。”
夏油杰头上冒出个问号：“什么？”
他体贴地问：“你想吃东西吗？”
“不……”九津珀顿了顿，开口：“那还是想吃的。”
夏油杰把旁边的饼干给他，他就开始咔嚓咔嚓咬饼干，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在夏油杰身上转悠，把对方看得颇有几分莫名其妙。
扎根也就罢了，这种反应是怎么回事？
他思索片刻，低声问：“珀是想吃我？”
九津珀被饼干屑呛到：“咳咳咳……”
喝了口水才缓过来，叠声解释：“没有没有。”
夏油杰狐疑，没有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但是他仔细瞧了瞧九津珀，那双蓝眼睛虽然有些躲闪，但确实依旧纯净，不像是要吃人的样子，便暂且放下心中的疑虑。
后半段九津珀都是一脸纠结地盯着夏油杰，但是什么举动都没有。尽管如此，这般炙热的目光还是让夏油杰有些坐立不安，手机上的资料也看不进去。
虽然他一直受到狗勾的偏爱，但还是第一次被这么专注长久地盯着。
真的不是想吃他吗……
中午过后，预约的除妖师终于赶到，来的却是个和他们一般大的少年，金发黑眸，虽然带着眼镜，但依旧遮不住出众的容貌。
他看到夏油杰和九津珀的姿势后愣了愣，没对此发表什么看法，而是开门见山：“我是名取周一，情况我听说了，有了些猜测，但需要证实。”
夏油杰轻松将九津珀抱起来，少年跨坐在他身上，抗拒地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不走！”
“你抱着他就好。”名取周一道：“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他应该不愿意离你太远。”
夏油杰抱着九津珀下床，方便他检查。
一米六的九津珀看起来对他来说毫无重量，就像是布娃娃一般，一只手就可以抱着随便走动。
这样的身体素质让金发除妖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体能对咒术师还蛮重要的。”夏油杰笑道，又略带苦恼：“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任务，谁能想到珀会被花妖的种子寄生。”
名取周一沉默了一会儿：“下次遇见妖怪，还是交给除妖师解决为好。”
他顿了顿，挠头露出个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不同领域就要让那个领域的专业人士来，我们家遇到诅咒也会委托咒术师的。”
“我知道。”夏油杰点头：“所以，珀这是怎么了？”
名取周一将符纸贴在九津珀昨天握住种子的手上，看了一会儿，语气轻松地道：“没什么大碍，种子正在被他体内的能量吞噬，影响会逐渐减弱，这几天稍微注意一些就好。”
和的场静司说的没什么太大差别。
“到底是什么样的影响？”夏油杰问，他握住九津珀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手：“的场静司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但他没说珀会像植物一样想要扎根。”
而且是“扎根”在他身上。
“的场静司……的场家的少主吗？”名取周一皱了下眉：“他虽然不太惹人喜欢，但能力很好。”
的场静司肯定清楚被种子寄生的影响，没有说出来的原因是……
“他想要从我身边带走珀。”夏油杰看出他的犹豫，眼睛微挑：“对我隐瞒一些重要信息也能理解。”
“不…”名取周一稍显迟疑，他的目光在九津珀和夏油杰身上转了转：“你们是同学？”
夏油杰点头。
“那个妖怪应该是处于授粉期，通过吃人积攒能量。”名取周一道：“所以它死前凝聚的种子，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种子，而是它剩余能量与生命的集聚，寄生后，状态也会影响到宿主。”
夏油杰：……
夏油杰沉默片刻，艰难道：“你的意思是？”
“他不愿离开你，不仅因为植物的扎根本能，可能还因为……他将你当做了授粉的对象。”名取周一轻咳一声：“暂时看来，他还没有完全将自己当做植物，所以只是单纯待在你身边，但之后也许会出现想要亲吻甚至进一步的意愿。”
亲……亲吻？
夏油杰默不作声地裂开。
所以，九津珀今天上午一直盯着他，并不是想要吃他，而是想亲他？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感觉皮肤上突然一湿，竟是九津珀忽的抬头咬在了他喉结上。
“等，等等，珀！”夏油杰少见地露出几分慌乱来，手忙脚乱地要把九津珀拉开。
名取周一也连忙上前拉住九津珀，防止自己眼前就上演什么糟糕的场景。
不过同学之间出了这种事，等对方清醒后，大概会社死到直接爆炸吧。这么想着，看向九津珀的目光中就带上些怜悯。
九津珀被两人扯开，茫然地眨了眨眼，慢慢把视线挪到了名取周一身上。
“珀，别动。”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把他抱进怀里，顺手把脑袋摁下去，这才问：“他这几天还会换授粉对象吗？”
“会。”名取周一推了下眼镜：“毕竟是妖怪，会选择更强大的对象。”
夏油杰的脑海中立刻闪现过一个白毛脑袋，他看了看九津珀，确定就算对方在平时无比讨厌五条悟，这一次也可能会因为无法抗拒的本性而黏过去。
只是想到那种画面，心中就开始不舒服起来。
名取周一告辞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抱在一起，九津珀将头埋在夏油杰颈间，撒娇一般地蹭来蹭去，而黑发丸子头青年满脸纵容，正低声说什么。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太像是正常的同学关系，那个白发的少年就算了，还能说是被种子寄生的缘故，可另一个人分明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如果不是刚才被咬到喉结时露出的惊慌，名取周一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让九津珀被寄生。

第29章 31
现在九津珀的情况,显然今天哪都去不了，辅助监督将情况报告上去后，因为要看着他们,居然也算放了个小长假。
是的，对于辅助监督来说，一天已经算是小长假了,真是令人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之前的九津珀虽然黏人，但是是乖巧的黏人,就算要做什么事，也只是老老实实抱着他的腰。但名取周一来了之后，情况变得严重起来，少年似乎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拥抱,开始时不时想要亲他一口。
还好个头小,现在最过分的一次也只是亲到下巴。
“杰。”可能是受了奇怪的本性影响，少年向来清脆悦耳的嗓音都变得甜腻腻的,尾音软得像把小刷子：“杰——”
夏油杰把目光从手中的资料移开，他在看家入硝子给的尸检报告，虽然报告不多，但因为怀里的人,一上午就看了不到五行。
“怎么了？”他耐心地问。
九津珀支支吾吾，手掌摁在他身上，舌尖轻轻舔了下唇：“我可以亲你吗？”
“不行。”夏油杰微笑道。
狗勾耳朵沮丧地垂了下去。
“珀不是植物，接吻也无法授粉。”夏油杰摸了一把他的大尾巴：“你应该清楚自己是被花妖的能力影响了，如果是珀，一定可以控制这种影响。”
九津珀吸吸鼻子，虽然没说话,但他把头往夏油杰怀里一埋，抗拒得非常明显。
好吧，让小狗勾抑制本性的确有些困难。
夏油杰没有强求，而是环着他的腰，确保狗勾想要蹿上来偷亲时能第一时间把人摁住。
说实话，他不反感九津珀的亲近，但他想要的并不是非自愿的这种接近。
反正就是不让狗子亲。
作为一只哺乳动物，九津珀虽然有了授粉的本能，但不清楚要怎么做，身体一直蠢蠢欲动，可连亲亲都不被允许，整只狗丧得不行。
这种氛围又持续了半个下午，傍晚时分，五条悟kuang的一声推开门，声音不爽：“你们在搞什么，任务结束了也不回来，还神神秘秘地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在看到床上两人的姿势后，诡异地消音。
丸子头长发青年曲腿靠在床头，手臂圈着怀里少年的腰，两人身体交叠，亲密得过分。
“不是你想的那样。”夏油杰扭头解释，暗暗叹气：“所以，既然你明白不想让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过来。”
“你不想让我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五条悟嗖的一下凑近，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们：“你终于对珀酱……哦不，现在看来，是珀酱对你下手了？”
“珀在出任务时被妖怪寄生。”夏油杰解释。
五条悟的突然到来分散了他的注意，导致九津珀往上蹿时，没能及时摁住，被狗子精准地一口啃在了唇角。
时间仿佛暂停在这一瞬间。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五条悟，他跳起来：“哇！这是你的初吻吧，杰！一定是初吻！你的初吻竟然是被傻狗夺走的！”
他笑得直不起腰。
夏油杰慢慢地、慢慢地捏住了九津珀的后颈。
九津珀还在那面意犹未尽地想伸舌头，忽的被人捏住后颈，狗勾僵硬。
“珀，我说过不能亲。”夏油杰脸上挂着笑：“一定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他这时候的模样有些吓狗，九津珀的手蜷在自己胸前，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脸无辜可怜的模样。
“被狗勾舔到嘴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五条悟在旁边煽风点火：“你和小狗勾计较什么。”
他边说边顺手摸了一把九津珀的耳朵。
头顶的犬耳抖了抖，被人提起来的少年眨巴眨巴眼，歪头看他。
夏油杰默不作声地坐起来，九津珀又一脸茫然地趴会他的怀里，指尖顺着少年的脊椎下滑，停在对方自然下陷的腰上。
“怎么突然这么看我？”五条悟敏锐地挑眉。
然而狗子的神情变换几番，还是自闭地把脸埋回夏油杰怀里，还小声嘟嘟囔囔：“就算杰凶我，也不能把我丢给五条君。”
夏油杰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你在偷着乐吧，杰？”五条悟睁大眼，对他指指点点：“说着不能亲，其实内心已经爽翻了！”
“悟，不会说话就闭嘴。”夏油杰瞪他一眼，然而因为小眼睛而没什么威慑力。
五条悟嗤笑一声，坐在床上，揪了揪九津珀的尾巴：“我看看……确实有奇怪的力量在傻狗体内，所以他现在是想和你交配吗？”
他说的过于直白，夏油杰嘴角抽了抽：“当然不是，作为一个dk你的大脑过于肮脏了。”
“妖怪的本能，除了进食就只有这个了吧。”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傻狗刚才亲你，肯定不是为了进食。”
授粉从另一个意义来说，倒确实可以解释为“交配”，但夏油杰绝对不会说出来，那样不但起不到任何帮助，还会被五条悟大肆嘲笑。
两个人都不理他，五条悟无聊地拽着九津珀的尾巴，躺到床的另一边：“今晚我和你们一起睡，不如我们来玩枕头大战吧！”
“……你居然这么有童心吗？”夏油杰叹气，他感到怀里的九津珀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连忙收紧手臂，防止狗子又蹿上来给他一口。
然而九津珀这时只是探出个脑袋，眨着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的就用嘴巴发出“啪”的一声。
还没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他就弯着眼睛笑道：“我开花啦！”
等等，你刚才一个劲要授粉，结果还没有开花吗？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夏油杰在沦为吐槽役前，鼻间忽的嗅到一阵熟悉的花香，脸色一变：“这个味道会产生幻觉。”
然而他提醒的还是太晚了，怀中的少年身影模糊两秒，仿佛突兀地长大一般，眼角向上挑出惑人的角度。
刚刚进入幻境，夏油杰还能保持理智，思索九津珀为什么会突然开花。
旁边凑来一颗白毛脑袋：“咦，傻狗怎么好像变样子了，是变成冰淇淋妖精了吗？”
“等等。”眼见着好友就要咬一口尝尝味道，夏油杰眼疾手快地一掌摁在他脑门上：“这只是幻觉。”
“把自己变成冰淇淋的幻觉？”五条悟失望地哦了一声，又提起点兴趣：“所以傻狗这是怎么了？”
夏油杰将目光移回来，九津珀还是之前看见的模样，并没有变成冰淇淋或者别的奇怪的东西，可见所有人看到的幻觉都不相同。
本来夏油杰以为幻觉可能是他们心中的理想型——他稍微有些迫不得已地承认也许自己的理想型被九津珀的存在而“歪曲”了，但是这次五条悟看到的是冰淇淋妖怪，那显然这个猜想并不成立。
毕竟自家好友虽然脑子不怎么正常，但至少理想型不会是冰淇淋。
人至少不能……
他还在出神地想，怀里的人却不知何时挣脱了他的手臂，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上，不容拒绝的靠了过来。
越靠越近，甚至擦过鼻尖。
夏油杰知道自己该动一动，至少把在旁边看得认真的五条悟拍下床，可他不知为何却无法连跟手指都无法抬起，几乎沉醉在那双清澈的天蓝色眸子中。
唇上传来轻柔的触感，他听到青年带着魅惑的嗓音：“杰，我们来交配吧。”
夏油杰直接被吓清醒了。
他猛地摁住九津珀的肩膀，把人推远，忽的眼前一花，幻觉消失，少年跪坐在他腿间，尾巴被五条悟拽着，一脸委屈：“杰？”
“刚才你在做什么？”夏油杰还没忘记刚才听到的话，瞳孔继续地震。
“我什么都没干。”九津珀鼓起脸：“还被五条君咬了手……杰才是一直在那坐着，一动不动，忽的就把我推开了。”
夏油杰敏锐地意识到不对。
他先扭头看了下好友的神情，对方还在失望冰淇淋妖精的消失，揉搓着九津珀可怜的大尾巴，嘴里嘟囔着“一点都不甜，口感也没变，差评”。
如果刚才他真的和九津珀接吻，五条悟绝对不会是这种神色，肯定早就拍着床笑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说不定还会飞速拍照发给各路人以证实他是个恋童……恋犬的hentai。
既然五条悟此刻毫无反应，也就是说……那些是他自己看到的幻觉。
夏油杰并没有感到心情平静，反而更加不可思议。
难道他对九津珀抱有的那种心思吗？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会看到刚才的幻象，还听九津珀问他要不要……
打住，肯定是刚才五条悟说了那个词，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夏油杰深吸两口气，勉强平静下来，伸手想rua一把九津珀的脑袋，伸出一半又顿住，自然地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问：“珀知道这香气会令人看到什么幻觉吗？”
九津珀歪头，还没说话，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含了个棒棒糖的五条悟就开口，有些含糊地道：“估计是什么最渴望的事，我刚才来前很想吃冰淇淋。”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斜睨过来，仿佛看透他的心思，懒洋洋地拖着尾音嘲讽：“杰，你这么慌张，不会是看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吧？”

第30章 32
尽管有些心虚,但夏油杰并没有表现出来。深吸一口气，如往常一样rua了把狗头。
九津珀头顶的耳朵快乐地抖了抖，尾巴甩得飞起。
虽然幻境解除了,但九津珀身上的影响还没过，所以只是一点点亲近都会让狗子乐开花，抱着他使劲贴贴。
“等等,珀，不能舔！”他猝不及防被狗勾照着下巴舔了一口。
真的是狗勾也就算了，这可是个顶着兽耳的精致少年,尤其是刚才他还在幻境里看见对方亲自己。
夏油杰不太淡定，赶忙重新把九津珀推开。
五条悟嘴里的棒棒糖硬生生吃出了狗粮的味道，还有点酸，他咯嘣一下咬碎糖果,一手揽住九津珀的肩膀往自己这面拉：“杰不给亲,可以亲我啊，我不嫌弃你。”
可能是因为“授粉”一直被拒绝,九津珀真的露出了意动的神色：“可以亲五条君吗？”
五条猫猫笑得恶劣：“当然可以了，亲哪里都行……”
话没说完，旁边躺着的挚友一拳打在他脸上。
夏油杰把狗子重新搂进怀里，额角跳得欢：“离珀远一点,别教坏他。”
“这怎么能算教坏。”五条悟推了下被打歪的墨镜：“他迟早会明白的。”
而且指不定是谁教的呢。
夏油杰并不想考虑这个问题，还冷漠无情地把人推远了。
九津珀奋力从他怀里挣扎出一个脑袋，耳朵竖起：“亲亲……”
“不可以亲。”夏油杰加重语气，可见九津珀无辜可怜地望着自己，顿了顿，下意识放缓口吻：“如果不舒服，吃点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拍了拍自己送上门来的五条悟,暗示：“悟，外面的便利店应该还没关门。”
五条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让我去买？”
他抗拒翻身：“让辅助监督去吧。”
“他今天下午休假，没必要再叫他来一趟。”夏油杰面带微笑：“如果不是珀这个形态不方便，我就自己去买了。”
“我帮你看着傻狗不就行了。”五条悟的白毛蹭在枕头上，朝九津珀勾勾手指：“傻狗过来。”
授粉的人选自然越强越好，五条悟非常符合选择，但他虽然被影响的傻了点，记忆还在，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选择。而且，夏油杰虽然面上毫无变化，揽着他的手臂却收紧几分。
狗子的直觉让他重新把脑袋埋回夏油杰怀里。
得罪五条悟没关系，但是得罪饲主很严重，这可是关乎他以后的口粮的！
“乖。”夏油杰给他顺毛，朝五条悟挑了下眉。
“嘁。”五条悟不爽地从床上坐起来：“我可是特意来找你们的，结果就这么对我。”
他用力踩着地面，一脸不爽地出门了。
“杰。”九津珀靠在夏油杰怀里，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杰突然变香了，但不是好吃的那种香气。”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你忍住别开花。”
狗子双手放在下巴那，手掌向上托着脸：“我开的花不好看吗？”
“好看。”夏油杰伸手搓搓狗头，淡定地哄骗他：“但不能随便开，对你和我的身体都不好。”
九津珀疑惑地眨了眨眼。
不过他很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环住夏油杰的脖颈继续缩在他怀里：“杰抱起来好舒服，只是这么待着就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了！”
夏油杰的手被他毛茸茸的尾巴扫来扫去，思维不由跑偏一瞬。
抱着舒服的是九津珀才对，少年身形纤细，尾巴有他半个大，不管是腰身还是蓬松的皮毛，都很让人爱不释手。
……他刚才是不是想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夏油杰强行将注意力放在面前一下午都没看几页的验尸报告上。
可能是影响逐渐减弱，九津珀终于不闹他了，安静乖巧地趴在他怀里，用脑袋当支架给他顶着那个验尸报告。
狗勾乖巧.jpg
然而，狗子的乖巧下向来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夏油杰为了不让自己想奇怪的事，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去看报告，倒是一下子提高了速度，把那几页报告翻得哗啦啦作响。
他逐渐开始思索报告中的内容，确实在一时片刻忘记了九津珀。但是很快，他感到自己脖颈处传来一阵濡湿，竟是九津珀不知何时悄悄凑过来舔了他一口。
夏油杰吸了口凉气：“珀？”
九津珀蹭着他的脖子：“可是好想和杰再亲近一点。”
他微凉的鼻尖凑在夏油杰的脖子上，让对方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撤身子，嗓子发紧：“你控制一下。”
看来并不是影响减弱，反而是加深才对。
这样下去，明天一早真的可以恢复正常吗？夏油杰想到自己还要面对随时随地会突袭亲他一口的九津珀，就感觉有几分头秃。
他真怕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无法控制的事。
“控制不住。”九津珀撒娇：“杰真的好香，我不咬你，也不亲，你让我舔一舔嘛。”
“不行。”夏油杰严词拒绝，“不能随便亲和舔其他人。”
“可是杰是我的饲主。”九津珀鼓起脸：“舔饲主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夏油杰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是狗，舔一下倒也没什么，但你至少也是个犬妖，所以不可以。”
他教导道：“你只能对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做。”
“我喜欢杰啊。”九津珀眨着眼睛道。
“不是这种喜欢。”夏油杰伸手抚摸他的发尾：“是那种想和对方一生一世在一起的喜欢。”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九津珀的脸上，仿佛在看他的反应。
狗子歪头想了想：“一生一世……”
他没有立刻说出小志的名字这一点，出乎夏油杰的例外，他嘴角的笑容真实很多：“珀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吗？”
“嗯。”九津珀这次倒是干脆地点头：“没有哦。”
“我以为珀会说是小志。”夏油杰不动声色地套话。
他早就意识到九津珀在情感这方面，和人类的认知有微妙的差距，平时可能看不出来，但只要稍稍谈论，就能明显意识到这一点。
“小志是朋友。”九津珀道：“我当然愿意陪小志度过一生，但是这是单向的，人类几十年的寿命对我来说，也许只是短短一段路。”
夏油杰怔了两秒。
他张开嘴，又合上，最后只微微挑起唇：“说的也是。”
九津珀抱住他用力蹭：“虽然最终会分别，但我会永远把杰珍藏在心底的。”
黑发的高中生抱着他，低低嗯了一声，面上的笑意却极其清浅，不达眼底。
然后就因为毫无防备，被没忍住的九津珀又舔了一口。
狗子吧唧嘴：真香！
夏油杰这次没有反应过激，只是轻轻点了一下九津珀的额头：“别舔。”
过了两秒又继续道：“悟应该要回来了，你吃完东西就睡觉，明天早上回学校。”
“好。”九津珀舔了两口，心满意足地重新趴回去，尾巴惬意地在身后甩动。
五条悟回来的比预想的要晚，他回来的时候，九津珀趴在夏油杰身上昏昏欲睡，夏油杰则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手机，报告放在枕头边。
气氛和谐温馨，一点五条悟预想的场景都没出现。他失望地长叹一口气，把一大袋子零食放在桌子上：“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支开对珀酱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呢，特意跑去吃了冰淇淋才回来。”
夏油杰抬眼：“你的思想还可以再肮脏一点。”
虽然珀的人形看上来和他们同龄，但是原型可还是幼崽模样，他再怎么变态，也不至于向幼崽下手。
“没做也好，不然到时候我说不定还要和你一起被夜蛾老师教训。”五条悟自己撕开一包薯片，吃了片后皱起脸：“不好吃……等下给傻狗吃吧。”
“虽然珀不挑食，但也不是这么给你用的。”夏油杰叹气。
本来趴在他身上快睡过去的九津珀，被他们的谈话声——主要是薯片袋子的声音吵醒，猛地睁开眼：“什么薯片？”
五条悟直接把手里那袋塞给他，自己则是咬了块糖，把另一袋丢给夏油杰，随口问：“你在看什么？表情凝重得好像傻狗被人抓走了似的。”
“村下的尸检报告。”夏油杰把手边的报告给他：“全身上下无致命外伤，颅骨有被打开的痕迹，但没有缺少东西。”
五条悟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这个大脑不对劲吧？”
“嗯。”夏油杰点头：“似乎是被人取出过一部分，又原样放回。”
“那家伙脑袋上的缝合线，说不定是什么咒灵受肉的新方法。”五条悟懒洋洋地道，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反正下次他再出现，就没那么容易跑掉了，我会记得直接插这里的。”
“他还没有放弃得到珀。”夏油杰捏捏正在咔嚓咔嚓吃薯片的狗子的耳朵：“我不会再给他单独与珀相处的机会。”
丸子头青年温柔的给大耳朵顺毛，笑眯眯地看向九津珀：“所以珀也不能到处乱跑。”
九津珀犬耳警觉一竖，叼着薯片满脸无辜：“我从来不乱跑的！”
如果不是他的尾巴心虚地卷了卷，还以为他把上一次跟着假村下乱跑被人抓住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第31章 33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种子对九津珀的影响终于减弱几分，他熟练且自然地把大尾巴往夏油杰身上一盖，钻进对方怀里,瞬间入睡。
而且睡得非常香。
还醒着的夏油杰与五条悟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看来明早就能恢复正常。”五条悟随意挥挥手，饶有兴趣地道：“我还没搂过兽耳少年睡觉呢，快让我试试。”
夏油杰默默把怀里的狗子搂紧了。
挚友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样子。
五条悟要人失败,倒也没说什么，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把手枕到脑袋下面：“你最近状态很奇怪。”
夏油杰随意捏着狗勾尾巴尖：“你不会要搞什么深夜谈心吧,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睡梦中的狗子呜嘤嘤地扭了下尾巴。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五条悟啧了一声：“我只是担心傻狗的人身安全。”
幼稚的dk特地加重语气，试图用“我看穿了一切”来威胁好友。
夏油杰当然不会受他的威胁：“对珀来说还是你比较危险。”
“……所以才说是傻狗。”五条悟嗤了声。
他们两人又沉默下去。
一时间，静谧的空间中只有狗子悠长平缓的呼吸声。
最后也就这么平静地睡了过去，早上起来时,九津珀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而且保留了昨天的记忆。
“对不起，杰。”九津珀坐在两人中间,
真诚地看着夏油杰：“我昨天不该亲你，还舔你脖子的，但你放心，我对人类没有兴趣,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他话还没说完，坐在另一侧的五条悟就噗的笑出声。
“不错不错，这个道歉非常真心诚意。”五条悟一把搭上九津珀的肩膀，笑得整个人都在颤：“你看杰高兴的眼睛都变大了。”
他笑成这样，九津珀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话，连忙仔细看夏油杰的神色。
丸子头dk的眼睛的确睁大了些，但很快便挑起唇无奈地摇头：“这个道歉果然是你的风格。”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朝五条悟的白毛脑袋上拍了一下：“别搂着珀，他会害怕的。”
九津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五条悟抱着，连忙把他推开，钻到夏油杰怀里，一脸警惕地看过去。
啊这……
辅助监督在前面开车，但后面的动静也没错过，感觉脑袋发麻。
明明大家都是友好的同学，为什么这一幕看起来如此不正常……一定是因为九津同学其实是狗勾，如果把他现在的模样换成狗勾原型，似乎好很多。
说服了自己的辅助监督一路上安静如鸡，将三个人送回高专后，将自己耗费几个小时写出来的工作报告交给上级。
希望下次不要再有妖怪这种超出他工作范围的生物出现了，报告很难写的！
回高专的三人并不知道辅助监督的苦，一二年级上午的课不同，九津珀听说一年级上午是文化课，整只狗都吓得炸毛，死死抱住夏油杰不肯走。
“那和我们一起上实战吧。”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提议：“说起来，我还没有和珀酱打过，我们今天来对战怎么样。”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距离：“稍稍对珀酱的能力有些好奇。”
九津珀在被六眼打和被课本折磨中，觉得自己宁愿被打也不想回去背课文。
操场上，家入硝子早就到了，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一头坐着。
会反转术式的人非常非常罕见，她不需要出任务，而是待在学校中等待急救，所以一般这种课她不会参与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对战。
不过他们俩今天把一年级给拐了过来，并且完全没有顾忌在一旁的夜蛾正道，刚来就把操场开了个洞。
夜蛾正道吸气。
吸气……
“五条悟——！！！！”
教学楼中的两个一年级若有察觉地抬头，灰原看看台上的老师，又看看窗外，小声对七海道：“五条前辈他们回来了吗？不知道珀君什么时候来。”
七海翻开一页书：“上午大概不会来。”
按照九津珀对学习的态度，发现上午是文化课，一定不会出现在教室。而夏油杰和五条悟，看起来没一个会认真让他来学习，不领着一起翘课就不错了。
事实证明，他想得完全没错，一直到中午，他们才在食堂看见一只蔫巴巴趴在夏油杰怀里的狗子。
也算很久没见到九津珀的萨摩耶形态了，小白狗看上去没怎么长，埋在夏油杰怀里，委屈地呜呜咽咽。
“珀君怎么了？”小白狗呜咽的太可怜，就连七海都跟着灰原一起过来看情况。
“今天上午和悟对打。”夏油杰摸着小白狗身上柔软的毛，低声安慰：“没事，悟没下重手，毛只是乱了，没有断。”
小白狗抬起蓝色豆豆眼看他，片刻后愤怒跺jiojio：“嗷呜呜！嗷嗷嗷！！！”
气到不会说人话。
好像安慰的方向偏了，夏油杰熟练给炸毛狗勾顺毛，把装着饭的盘子端给他：“别不开心了，饭凉掉口感会变差。”
狗子还在叫呢，嘴巴里就多了勺咖喱鸡肉，呆呆闭上嘴巴吧唧两口，忽的就变成人形，端着盘子去对面的座位吃饭去了。
“珀君真好哄。”旁观的灰原悄悄对七海道。
夏油杰朝他们笑了笑：“要坐过来一起吃吗？”
“好啊。”没等七海阻止，灰原就一口答应：“我们先去打饭。”
七海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九津珀吃饭的时候特别专心，恨不得把脸一起埋在碗里。有时候吃得太认真，甚至还会把碗一起吃下去。
今天他像是每一口咬的都是五条悟似的，一口咬断了勺子，没反应过来一般嚼着吞了下去，看样子吃得不是不锈钢勺子，而是一块巧克力。
第一次看见的两个一年级生满脸震惊。
夏油杰抽出他手里的勺子，习以为常地换了一个：“珀，这个不能吃。”
“其实味道还行。”九津珀眨眨眼：“凉凉的，挺有嚼劲的。”
“吃掉的话会被夜蛾老师骂。”夏油杰轻描淡写。
九津珀鼓起脸，还是老老实实用勺子扒饭吃，动作看起来比刚才温柔许多。
“刚才珀君把勺子吃掉了吧！”灰原一脸震撼：“牙口真好……不是，那个不会出问题吗，消化之类的……”
“珀的消化能力很好。”夏油杰道：“他可以吃掉任何他想吃的东西。”
“不过日用品吃起来味道一般。”九津珀在一旁嘟囔：“也不会填饱肚子。”
他就是单纯的想吃掉面前的所有东西而已。
“所以下次别吃了。”夏油杰无奈：“食堂的勺子要被你吃光了。”
九津珀：“……我也就不小心吃掉过五六七八个！”
听着着实不是一个小数量。
“五条前辈呢？”七海问。
“因为做的太过分，所以被夜蛾老师罚站一小时。”夏油杰随口道：“不过他平时也不会来食堂，之后估计会在宿舍吃甜点吧。”
九津珀愤愤：“可恶的六眼！”
也不知道上午的对战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狗子气成这样。和五条悟有关的话，肯定做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恶劣几分。
只能说，不知为何被五条悟盯上的九津珀实在可怜。
吃完饭回宿舍午休，没看见五条悟，听说是又来了任务，紧急被调走了。
“悟变强后，需要他的任务也变多了。”夏油杰叹了声。
“难道咒术界的强者这么少吗？”九津珀不解地歪头：“你们经常说那些高层，他们没有五条悟强？”
“悟是最强的。”夏油杰道。
“啊……”九津珀呆呆地张开嘴，过了会儿才道：“那为什么他还要听那些人的。”
强者为尊，当然是最厉害的人掌权，而五条悟虽然性格恶劣，但是实力确实是一等一的强，九津珀今天上午和他打，虽然大家都没怎么动真格，但确实是打不过对方，还被戏弄了一番。
……一想到这件事就生气，狗勾炸毛。
“原因很复杂。”夏油杰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珀只要知道我们会改变这种状况就行。”
“我相信杰！”九津珀用力点头，见夏油杰兴致不高的样子，脑袋上弹出两个耳朵，凑到他手上：“别不开心了，耳朵给你摸。”
大耳朵又软又弹，夏油杰捏捏毛茸茸的耳朵尖，心情倒真的好了几分。
“你去午睡。”他揉了两把就放手：“一上午的消耗应该很累，睡醒后我带你出去抓几个咒灵吃。”
“好！”九津珀的眼角一亮，抱住夏油杰的手臂晃了晃，眼睛都弯成月牙：“还是杰对我最好了！”
他抱着夏油杰快乐蹭蹭，一溜烟跑到床上，又探头出来：“杰不午睡吗？”
“我出去一趟。”夏油杰道。
见九津珀乖乖躺下，被子拉到下巴下面，他才轻手轻脚关门走出去。
正午的阳光刺眼又炎热，他坐在操场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坑坑洼洼的地面，仰头喝了一口凉茶。
“真是惊人。”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穿着黑色皮衣的长发女性抬手朝他打了个招呼：“初次见面，我是九十九由基。你就是夏油杰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夏油杰握着凉茶，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神情微怔。
九十九由基又道：“不喜欢女人的话，男人呢？”

第32章 34
午睡醒后,九津珀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没人。他眯着眼看了会儿，床铺也很整齐,夏油杰并没有午睡。
惦记着下午的咒灵,九津珀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往外走。
循着夏油杰的味道找过去，发现他一个人坐在操场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个凉茶的瓶子，正身体后仰看着天空。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连九津珀的接近都没有发现。
“杰？”九津珀眼睛咕噜噜转一圈,从后面捂住他的眼睛,故意粗声道：“猜猜我是谁？”
掌心被睫毛轻轻滑过，有些痒，九津珀下意识咽了咽唾沫，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夏油杰轻轻捏了一下。
“我猜是珀。”夏油杰轻声笑道。
九津珀收手，从后面把脑袋搁到他肩膀上,纳闷：“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里只有你和悟会玩这样的把戏。”夏油杰揉揉他的脑袋：“根据身高来看,不是悟。”
而且狗勾就算粗着嗓音,也能从语气中听出熟悉的感觉来。
九津珀歪歪头，发丝蹭到夏油杰的脖子上：“身高吗……我以后一定还会长高的！”
“是的。”夏油杰附和他：“珀现在是幼年体，还在发育。”
他起身：“走吧,我和夜蛾老师请好假了，今天下午去给你抓咒灵,顺便清理一下周边地区。”
听到去抓好吃的，九津珀快快乐乐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珀。”夏油杰忽的开口,张嘴又顿住，过了两秒才继续道：“如果没有咒力的人消失，你认为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诶？”九津珀眨眨眼,思索片刻：“会变得很奇怪吧，有咒力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如果其他人消失，人类说不定就要变成濒危保护动物了。”
“哦还有，咒灵也会消失，我的食物就又少了一样。”他又补充。
“杰问这个做什么？”
“突然想到这种假设罢了。”夏油杰微笑道。
“这种假设不会成功的。”九津珀嘟囔，下意识就说：“天道会保持世间的平衡，人类还没有到灭绝的时候。”
“天道？”从狗子的嘴中出现了一个崭新的词汇。
“就是……法则之类的？掌管世间的平衡。”九津珀把自己的那一头白毛挠得乱糟糟的：“突然就脱口而出了，我也不清楚。”
“如今的局面，天道认为是平衡的吗？”夏油杰微微皱眉。
“这我怎么知道啦。”九津珀理直气壮：“我又不是天道，我现在也有好多事情不明白。”
夏油杰伸手搓了下他的脑袋：“总会知道的。”
他耐心地将九津珀的头发理顺。
狗子蹭了下他的掌心，注意力瞬间就又跑到了不远处的咒灵身上，拉着他的手催他快走。
花一个下午的时间抓了大半东京的咒灵，九津珀虽然意犹未尽，但天色已晚，他都听到夏油杰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了。
“我们去吃饭吧，杰。”九津珀用力嗅了嗅：“刚才路过了一家好香的排骨米饭，我们去吃那个怎么样！”
“好啊。”夏油杰对吃的没什么讨厌的，自然都依着他。
排骨上的肉煮的很烂，不柴不腻，咸淡适宜的汤汁搭配米饭也非常可口。还有脆口的小凉菜，九津珀吃得不亦乐乎，连骨头都一起嚼烂了吞进肚子里。
他把一整份都吃光，小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往夏油杰那面飘。
杰怎么才吃了几口，难道是不喜欢吗？
小狗勾满是小心思：“杰，不喜欢吃的话，我们可以去吃别的。”
他把脑袋搁在桌面的手臂上，四十五度角往上看，眼睛眨巴眨巴：“吃荞麦面怎么样！”
夏油杰从思虑中回神，看他这么真诚，一时间分不清是他真的在为自己着想，还是单纯的想吃荞麦面了。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九津珀连忙又道：“杰不是最喜欢吃荞麦面吗！不喜欢吃的食物就不要吃了，对自己不好，对食物也不尊重。”
他挪挪位置，凑到夏油杰旁边，小声：“所以咒灵不好吃的话，就全部给我吃嘛。”
夏油杰戳了下他的额头：“贪吃。”
狗勾贪吃又有什么错呢。
九津珀朝他嘿嘿笑了两声，毫无悔改的意思。
最后夏油杰还是把排骨米饭吃完了，不过沿路给九津珀买了不少小吃弥补他，抚慰了狗子没吃到荞麦面而受伤的幼小心灵。
……所以其实还是狗子自己想吃荞麦面了吧！
夏油杰伸手rua了两把九津珀的脑袋，少年叼着一个章鱼小丸子抬眼看他，又低头看看剩了最后一个的小丸子，五官皱到一起，忍痛伸过来：“给你吃。”
欺负狗狗确实有点快乐。
夏油杰低头把签子上那颗章鱼小丸子咬走，看着九津珀可怜巴巴地咽口水，眼里便漫上三分笑意。
晚上本来要趁早回高专，但随着夜色降临，小吃街上忽的热闹起来，多出很多穿着浴衣的少年少女。
“夏日祭到了吗？”夏油杰很快反应过来。
“什么？”九津珀疑惑抬头。
“夏日祭是一种传统的文化活动。”夏油杰给他解释：“大家会换上浴衣逛庙会，半夜时还会燃放烟火。”
他瞧着眼睛亮晶晶的九津珀，笑了笑：“今天晚些回去也没问题。”
九津珀顿时喜笑颜开，抱着他就是一阵乱蹭。
去祭会前要换浴衣，因为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准备，只能新买两套。
九津珀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在各种样式中挑花了眼，还是夏油杰给他拿了一款浅蓝色的让他进去换。
“和珀的瞳色很像。”夏油杰摸摸狗子的白毛：“一定很配。”
事实也是如此，九津珀本就是雌雄莫辨的精致长相，配上天空一般的淡蓝色，更显清新靓丽，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目光中没有恶意，九津珀就不去管他们，自己在庙会各个摊前转悠，玩得不亦乐乎。
夏油杰从小到大来过不少次，所以这一次只是跟在狗子后头防止他撒欢跑丢。
九津珀表面看着乖巧，实际上撒手没不是一两回了，如果不看紧，今天晚上的剩余活动大概是寻找走失狗子。
然而快乐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前方忽的发生一阵骚乱，似乎是有人跌倒，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九津珀就不见了身影。
夏油杰：…………
夏油杰左右望望，也不知道九津珀短短时间内是怎么跑得一点影子都没有，开始思索下次如果不能手拉手，干脆戴个牵引绳，防止走丢。
对九津珀来说，虽然这里人多味杂，可他牢牢记住了夏油杰的味道，知道对方的方位，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夏油杰那已经是只走丢的狗子，还在快快乐乐地逛庙会，甚至试图捞小金鱼。
还没等接过摊主的渔网，他的动作忽的顿住。
“除妖师……”九津珀皱着鼻子，警惕地四处张望。
话音未落，穿着深色和服的的场静司就从另一面走过来，微笑：“好巧，九津君也来参加夏日祭吗？”
九津珀站直了，睁大眼睛看他，凶巴巴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人类的祭会没什么好玩的。”的场静司摇头：“安心，我没有跟踪你，只是附近有妖怪举办集会，其中有我需要的东西。”
“妖怪举办的集会？”九津珀歪头。
“妖怪们会在其中喝酒，游戏，举办比赛。”的场静司轻轻转了转手中的红伞：“九津君想要去看看吗？”
九津珀确实挺想的，但是和除妖师一起去集会并不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我不会加入你的集会之旅。”的场静司笑道：“应该是夏油君陪你来的吧，妖怪的集会虽然不欢迎人类，但我有隐藏人类气息的办法。”
九津珀的眼睛咕噜噜转：“除妖师这么好心吗？你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我很乐意帮助九津君，不过这一次我确实有所请求。”的场静司向他靠近一步，看他明显崩了下身子，嘴角不由上挑：“九津君真可爱。”
九津珀拧眉。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调戏小狗勾的。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纯洁的狗子了，他现在是看了很多电视剧的成熟狗勾！
“好好说话。”九津珀往后退一步：“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的场静司的要求太过分，他就拒绝，反正妖怪的集会也不是非去不可。
然而，长发除妖师站在那，手中红色的油纸伞轻轻点地后，只是道：“我想要九津君的一撮毛，可以吗？”
不等九津珀问，他便主动解释：“的场一族的祖先曾为了力量与妖怪做交易，用每一任家主的右眼换来力量，我想要终止这场交易。”
“那与我的毛有什么关系。”九津珀不太情愿。
他的毛毛柔软光滑，摸过的人都说好，突然少了一撮肯定有影响。
“只是一次尝试。”的场静司叹息道：“你的身上有饕餮的血脉，饕餮是东方的凶兽，天然对妖怪有压制，也许带有你力量与气息的毛发能够帮到我，让我保住我的右眼。”
说话时，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面上带了几分苦涩。
九津珀迟疑了。
除妖师看上去确实有些可怜。
“只是一次简单的交易罢了。”的场静司收敛起无意间泄露的情绪，又恢复成游刃有余的从容微笑：“如果九津君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求。”
只是一撮毛，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九津珀闻到夏油杰的味道在不断接近，点了头：“好，我答应你。”

第33章 35
等夏油杰赶到的时候,便见九津珀拿着一张狐狸面具，站在路边摊子前朝他笑。
“杰，我知道哪里有好玩的。”他把狐狸面具塞给夏油杰,笑嘻嘻地道：“周围有妖怪的集市,只要戴上这张面具，就可以遮住人类的气息过去玩。”
夏油杰结果面具打量，是一张通体黑色的狐狸面具，细长上挑的眼睛处染着红色的颜料。和祭典上卖的面具相比,格外的朴素。
“从哪里来的？”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九津珀。
狗子的蓝眼睛快速眨巴两下,略显心虚：“刚才有人送的。”
他这个反应，夏油杰立刻意识到什么，语气微微上挑：“的场静司？”
“你怎么知道！”九津珀睁圆了眼。
夏油杰叹气：“他说了什么？”
“要了我一撮毛。”九津珀小声道：“我从尾巴上剪了一撮给他。”
一听这话，夏油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除妖师那面的毛发、血液都有特殊作用，你……”
看着九津珀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就说不出责备的话,只好叹了声：“下次别被骗了,如果近期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好。”九津珀乖巧点头，凑过去拉住夏油杰的手：“我们去玩吧。”
小狗勾撒娇地晃晃手,夏油杰就妥协了。
他把面具戴上，这面具上的眼睛虽然细长,却并不影响他的视野。九津珀拉着他往偏僻的地方走，走着走着,仿佛穿过了什么屏障，皮肤感到一瞬的凉意。
刚才还在街边的小巷，再一抬眼,竟是已位于热闹的复古街道，面具大概还有能让他看到妖怪的效果，满眼都是各种各样的奇怪生物。
妖怪大小各异，皮肤颜色也有很大不同。有的是以纸遮脸的人形，有的像乌龟成精，还有的有两层楼那么高。
夏油杰第一次看到妖怪，下意识捏住手指。
在他身边的九津珀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糟了，有的妖怪闻着还挺香，都把他闻饿了。
夏油杰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声问：“想吃吗？”
“不能吃的。”九津珀踮脚凑到他耳旁：“集市里不可以伤害别的妖怪，坏了规矩会被追杀。”
而且只是一点点香气，他扛得住。
温热的呼吸从耳廓扫过，夏油杰默不作声地加重了按在九津珀肩膀的力度，把狗子重新摁回去：“我知道了，不用离这么近。”
九津珀哦了一声，转头就拉住他往前挤：“我们去前面，前面好香，肯定有好吃的。”
他个子小，钻着空子跑来跑去，夏油杰差点没牵住，还好最后堪堪跟上。
前方传来咚咚咚的锣鼓声，台前能容纳十几人的高台上摆满食物，一个绿皮类似猪头的妖怪站在台前，用力敲打着手中的响锣：“静一静，静一静！”
“本次比赛为大胃王比拼，在最短时间内吃完的妖获胜！”说罢，又是咚的一声：“本次大赛的奖品是——可以延寿十年的黄金酒！”
话音落下，挤在一圈的妖怪们顿时发出震耳的欢呼声。
九津珀也跟着一起欢呼，嗖的一下跳到夏油杰身上，大声道：“我要参加这个！”
夏油杰感觉耳朵嗡嗡的，虽然听不清九津珀在说什么，但是也能大概理解。
狗子去参加大胃王比拼，输掉才比较困难，所以他也没拦着。
只是，等九津珀和一堆大汉挤到台上时，他才意识到，这个比赛并不是简单的比谁吃的多。而是谁能把其他人打下去，又吃得多。
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上去带九津珀离开，少年忽的变成了小白狗，从衣服里钻出去后猛地变大，边吃边横冲直撞，连盘子都一起进到了他的肚子中。
有几个妖怪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跑得快，说不定会一起被他嚼嚼吃掉。
体型大就罢了，还有那冲天的血气，这是从哪来的大妖怪，怎么他们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等九津珀吃完，台上只剩他一只，奖品自然也是他的。
重新缩小回小白狗，他蹦蹦跶跶把自己埋进衣服中，下一秒就变成了穿好衣服的白发少年。
就是领了奖品往下走时，路过的妖怪都下意识向两边散开，神情畏惧。
九津珀并不在意，他把手中的黄金酒杯举起来，眼睛弯弯：“杰，给你。”
“给我？”夏油杰愣了一下。
“嗯嗯。”九津珀殷勤点头：“杰要活得久一点哦。”
夏油杰的瞳孔微缩。
他接过酒杯，是纯金的酒杯，杯子上刻着精致的花纹，把手是蛇的模样，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扑来，狠狠咬住持有者，注入毒液。
只是拿着这个酒杯，心底的阴暗便如野草般生长起来。
夏油杰在夜晚，搂着熟睡的九津珀思考过很多事，其中便有寿命的问题，而九津珀对人类的看法更让他意识到，也许他只是九津珀漫长生命中的过客，不管是他，还是五条悟，甚至是夏目贵志，都仅仅为记忆中的简单点缀。
也许以后陪伴九津珀的，是一个现在仍未出现的陌生人。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夏油杰便感到微微有几分难以呼吸。
“杰？杰！”耳边忽的传来泉水叮咚般清脆的声音。
他恍然从那些黑暗阴冷的思想中回神，才意识到九津珀不知何时又踮脚贴在他耳旁，像小鸡一样叽叽叽叽叫个不停。
“刚才在想事情。”他把“小鸡”压下去，不让对方贴着自己的耳朵。
“噢……”九津珀歪头：“没事就好，杰快喝掉吧，拿着别洒了。”
“我还以为你会给夏目君。”夏油杰道。
“这个酒的效力只能维持两天。”九津珀眨巴眨巴眼睛：“而且是杰跟着我来的，这是我送给杰的礼物，为什么要提小志？”
夏油杰怔了怔，嘴角弯起：“是我想岔了。”
他抬起面具的一角，将酒水倒入口中。
那酒闻着清甜，入口却极辣，火一般烧过喉咙与胃部。
紧接着，一股清凉自四肢蔓延而出，最后停留在脑部。
这发生在一瞬间，从九津珀这面看，夏油杰只是猛然僵硬一瞬，散发出的气息忽的有了些许变化。
他担忧地凑近：“杰？”
夏油杰出了身冷汗，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事。”
“真的没事吗？”九津珀伸手，满脸担忧：“你的手好凉，不舒服的话我们回去休息吧。”
夏油杰此刻确实感到浑身无力，他嗯了一声，忽的腾空而起，竟是被变大的九津珀驮在背上。
和他一起落下的还有九津珀的校服。
“这种实体衣服，变换身形的时候也太不方便了。”九津珀嘟嘟囔囔地抱怨一句，四只白爪爪一迈，竟是直接飞了起来。
一直等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周围的妖怪们才终于松了口气，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刚才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是人类吧？”
“绝对是人类，我闻到味儿了，还挺香的。”一个妖怪吸溜吸溜口水。
“大妖怪带来的人，你敢碰？”旁边有妖怪嘲讽他：“不过，那么可怕的妖怪来参加集会，竟是为了给人类延寿……”
在场的妖怪们心领神会。
九津珀不知道他们去了趟集会的时候，白色大妖怪与人类的爱情故事已经在东京的妖怪圈传开了，他带着夏油杰离开集会范围，在小巷中恢复人形。
夏油杰此刻的状态比刚才好了些，他摘掉脸上的面具，长长出了口气。
“刚才的酒有问题吗？”九津珀紧张兮兮：“难道人类不能喝妖怪的酒？不对啊，我觉得能喝的，而且还有好处。”
“我没事。”夏油杰摁住额角，用力揉了揉：“只是有些头痛。”
“我看看。”九津珀靠近他，眉毛耷拉下来，丧丧地道：“早知道先把酒带回来问问其他人了，不应该让你直接喝掉的。”
夏油杰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正想开口，目光却猛地停在他身后，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过了两三秒，他才道：“我好像能看见妖怪了。”
九津珀睁大眼，顺着他的视线往后一看，一个绿皮的小妖怪正啪叽啪叽地往集会结界那面赶，看上去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啊……”九津珀愣了两秒，忽的啪的拍了下手：“我知道了。”
他尽量组织好自己的语言：“这是妖怪的酒，其中蕴藏着妖力，杰本身不具有灵力，喝下去后，妖力进入你的身体。如果是普通人或者有灵力的人，只会增加寿命和灵力，但杰是咒术师，妖力被咒力夹杂着一起进入大脑，反而使你开了灵视。”
“总之，杰以后就能看见妖怪啦。”他笑嘻嘻的总结：“刚才不舒服可能是因为开灵视的原因。”
“灵视……”夏油杰挑眉。
这个词颇有些像华国那面传来的。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词。”九津珀挠了挠头：“可能是灵力者的视线之类的意思吧。”
他抱着夏油杰蹭了蹭：“反正杰没事就好，刚才吓死我了。”
夏油杰rua了一把他的脑袋。
九津珀抬起头，正要说什么，远处啪的一声，炸开一朵烟火。而后便是接连不断的轰隆声，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将这昏暗的小巷都映出了五彩的光。
第一声烟火响起时，九津珀还抱着夏油杰，他呆呆地仰起头看，只看到漫天的绚丽落入夏油杰的眼中。
没见过世面的狗子不由得睁大了眼。
杰的眼睛虽然小了些，但映着烟花时，竟好像比六眼都夺目几分。

第34章 36
第一场烟火是在小巷中看到的,九津珀确实是第一次见这绚丽夺目的场景，但不知为何，他心底印象最深的还是抬头那一刹那间,夏油杰眼中的光。
他们一起看完烟花,跟着散场的人流往外走。
夏日祭是一种传统节日，对于普通人出身的夏油杰来说，大概是每年都会参加的。但进入高专后，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他再站在这里,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怀念感。
他扭头看向九津珀,白发少年比他矮了一个头多，此刻正靠着他的手臂，眼睛明亮地张望着四周。
“珀。”他忽的开口。
九津珀耳朵一动，嗖的一下转头看他：“怎么了？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他这副乖巧的模样让夏油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下次祭典，我带你去山顶看烟花怎么样？”
“好啊！”九津珀连连点头：“还可以叫上灰原和七海……啊,五条君就算了。”
夏油杰顿了顿,唇角无奈上扬：“嗯,可以把大家都叫来，当作是一二年级的团建。”
到时候只要把他们甩开，就可以独自领着狗勾去看烟花。
正说着,一阵风从背后刮来，衣服和周围的摊位棚子都被吹得呼呼作响。
旁边的人抱住手臂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这么冷？”
“不会是要下雨了吧,快走快走。”
“大夏天的，这风怎么这么凉,明天要是感冒就糟了！”
周遭的人纷纷加快脚步，没一会儿，街上便看不到几个人影儿。
九津珀倒是迟疑地停住了,他扯扯夏油杰的袖子，小声道：“好像有妖气。”
还挺香。
夏油杰也有所察觉，不仅是妖气，还隐约听到了妖怪的吼叫。
他稍稍一停，想起骗走狗子一撮**的的场静司，眉头一皱：“应该是除妖师，没必要自找麻烦。”
“你也不想见的场静司吧。”他又道。
九津珀眨眨眼，鼻子动了动：“确实有的场静司的味道。”
妖怪闻着很香，但从除妖师那夺食过于刺激，九津珀还是更想回宿舍抱着夏油杰安安稳稳睡一会儿。
然而他们不想管，事情却会自己长腿跑来找他们。
一个巨大的棕色马头妖怪狼狈地向这面飞来，见到九津珀后明显眼睛一亮，砰的一声落在他面前：“大人救我！”
他的块头太大，九津珀还没到他鼻子高，被他嘴巴里的味道熏得当场跳离五米远，整只狗陷入呆滞。
“那除妖师太过嚣张，竟然直接闯进集市中追杀我们。”马头妖怪声泪俱下：“杀了几个之后还不满足，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大人，你一定要挫挫这除妖师的威风，绝不能让他如此放肆！”
九津珀：……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谁啊，为什么一上来就让自己救他？
难道狗勾就应该去面对除妖师吗！
白发小少年默默往夏油杰后面缩了缩：“除妖师嚣张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还不如快点跑，别被抓到。”
跑当然是跑不掉，如果能跑掉，他也不会来接触九津珀。
马头妖怪嘴中冒出一股黑气：“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弱肉强食，死在除妖师手里只能怨你自己。”九津珀拉了一把夏油杰：“我们走。”
他话音还没落，马头妖怪的身后突然飞射来一支箭，狠狠插在他的后背上。
虽然那箭和他相比几乎像根筷子，但马头妖怪却像被重伤般嘶吼出声，而后竟是目露凶光，朝着九津珀这面撞来。
妖怪会吃掉同类来疗伤或增长实力，马头妖怪自知已经跑不掉，还不如试试能不能吃了面前这两个家伙。
那个白色的犬妖实力强大，吃了他，这几个除妖师根本不足为惧。
没想到这妖怪这么不讲武德，九津珀看了眼面色还微微有些发白的夏油杰，在吃掉除妖师的猎物和拉着夏油杰溜走两个选项中选了第一个。
他向前一步，把夏油杰往后推了推，低声道：“杰，你在后面等我一下。”
这种妖怪他吃过很多，之前只有战斗本能时就能吃掉，更别说是稍微有些会用力量的现在，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么大一个妖怪呱唧掉，用黑球球直接吞噬。
他吃的时候，的场静司就站在式神上看他，手中的弓箭随意垂下，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不过他这么和善，倒是让九津珀感觉有些发毛。
狗勾炸毛躲到夏油杰身后，连根头发都不给他看。
的场静司从式神上跳下来，还没走近便被夏油杰拦住。
“你能看见妖怪了？”的场静司挑眉。
他在集市，当然知道奖品被九津珀获得并且送给了夏油杰的事，只是没想到竟然让夏油杰的体质发生了改变。
“和你无关。”夏油杰还记得他骗了狗子一撮**的事，脸色微沉：“珀，走了。”
“等一下。”的场静司笑道：“我有关于夏目君，以及你自身的事情要说。”
九津珀要走的脚步就停住了。
“最近频繁发生除妖师被人吸干灵力的事件。”的场静司道：“犯人会挑选灵力强大但较为稚嫩的少年下手，我今天来集市是听说似乎妖怪这儿也出现了类似的事，被你吃掉的那家伙可能知道些内情。”
“……那你怎么不阻止我。”九津珀睁大眼，一脸警觉：“你是不是想讹我！”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屁股。
的场静司忍不住笑出声：“安心，九津君，我不会对你的尾巴再做什么。”
夏油杰的目光不由得往九津珀身后瞧。
大尾巴还没有放出来，之前化为原型时体型太大，也看不到哪里少了一撮，但是见九津珀这么在意，恐怕那一撮数量不少。
“所以呢？”他冷声问。
“夏目君符合这个人的筛选条件，九津君也可能被盯上。”的场静司笑了笑：“最近出门要小心才好。”
九津珀反应了一会儿：“小志有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会虚弱一段时间。”的场静司摊开手：“但是没有人记得是谁或者什么东西做了这件事。”
他看着夏油杰，慢悠悠地笑道：“夏目君的灵力很强大，而且并不会运用，又离多发地很接近，而夏油君虽然是刚刚获得了灵力，可看起来也十分有天赋……”
他没有说完，而是停在这，结束谈话：“该回去休息了。”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等的场静司离开，就只剩了夏油杰和九津珀。
九津珀似乎还在想刚才的对话，这时抬眼看看夏油杰，却发现对方也正在凝视着他。
黑夜中，那双狭长的眸子里似乎充斥着很多他无法理解的情绪。
“杰。”他踟躇地叫了一声，上前拽拽夏油杰的袖子，小声道：“我们回宿舍呀。”
“好。”夏油杰干脆地答应。
他放出咒灵，抱着九津珀跳上去，直接往高专那面飞去。
九津珀能感受到他现在心情并不好，甚至有些糟糕。
咒灵飞的很快，吹起的风把他的头发都糊到了自己脸上。九津珀自己弄了个挡风的屏障出来，往夏油杰身边蹭蹭，给他一起挡上。
正屈腿坐着想事的丸子头dk顺手把他揽进怀里。
等回到宿舍，冲澡睡觉，除了九津珀没把尾巴放出来外，一切都很正常，夏油杰也和往常一样，似乎回来时他的糟糕心情已经在路上被风吹散了。
九津珀在夏油杰开口前，把耳朵塞给他，噫呜呜拱进他怀里，也不说话。
“没事的，珀。”夏油杰揉揉他的脑袋：“让我看看你的尾巴。”
“不好看。”狗子自闭：“少了好大一撮呢。”
夏油杰哄他：“没事，就算秃了你也可爱。”
然后他被狗子一掌拍在胸口，愤怒汪汪：“我才不会秃！”
话是这么说，九津珀还是磨磨蹭蹭把尾巴露出来给他看。
其实没有九津珀说的那么严重，狗子尾巴上的毛本就很长很茂密，而且能看出剪得很有技巧，稍微一遮就看不太出来。
“的场静司剪的？”夏油杰顺了两把**。
意料之中的答案，他皱着眉，有种自家狗子跑出去玩，走散时被讨厌的人rua了好几把的不爽感。
偷rua别人家的狗子，算什么君子。
……而且的场静司不止偷rua狗，如果有机会甚至还想直接把狗一起偷回去。
“不明显。”夏油杰眼底微冷，手却温柔地摸了摸尾巴：“下次别傻乎乎地被人骗了。”
“才不傻，是因为我想和杰一起去集市。”九津珀哼唧唧：“杰是人类，必须要有面具才能进去。”
夏油杰愣了一下，摸着大尾巴的手跟着停住，被不满足的狗子用尾巴卷着催他快点继续摸。
“谢谢珀。”他继续顺**，低头感觉大大的犬耳蹭在自己下巴上，干脆低头用脸颊贴一贴：“我第一次去妖怪的集市，很有趣。”
九津珀的耳朵微微一抖，声音有些结巴：“没……啊，那个，不客气。”
呜呜，怎么感觉耳朵好像被咬了一口，难道杰想吃凉拌狗耳朵吗！

第35章 37
狗勾耳朵向后压,又弹起来，尾巴尖不安地小幅度拍打着被子：“杰？”
“怎么了？”夏油杰故意装作不明白的模样。
“只有猫耳朵和猪耳朵可以吃。”九津珀小声道：“狗勾耳朵不好吃。”
夏油杰：……
是他错了，不该觉得狗子能开窍,毕竟在狗子眼里他们可能有生殖隔离。
“我没有想吃你。”夏油杰叹气道,捏了—把q弹的大耳朵：“刚才在想事情，不小心咬到了。”
理由很牵强，但是九津珀信了,他信任地靠回夏油杰怀里：“杰在想除妖师说的事吗？”
“嗯。”夏油杰点头：“珀准备怎么做？”
他见九津珀歪歪头,似乎不太明白的的样子，解释道：“你想去夏目君那面吗？”
“想去。”九津珀点点头,又补充：“想让杰和我—起去。”
夏油杰复杂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升上去,听到他补充的后半句，心情便立刻没有道理的好转,他弯起唇：“—起去？”
“小志很重要,杰也很重要。”九津珀认真地道：“你们现在有危险,我想要保护你们。”
这句话抚平了糟糕了—夜的心情,只要知道他在九津珀心中已经和夏目贵志同样重要,其余的话都没必要再说出口。
“我们明天去找夏目君吧。”他轻柔地摸了摸九津珀的头,指尖第—次下滑至少年的脸颊，把软肉戳出—个浅浅的坑：“不过，你可不能对外说我是你的饲主。”
自那次温泉后,他有—次提出这件事：“我可以申请将饲主转化为朋友吗？”
九津珀歪了下头。
“珀已经为我付出很多。”夏油杰说道,他捏着狗子的尾巴尖：“你延长了我的寿命,还让我开了灵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是……”九津珀犹豫皱眉。
“还有咒灵，对你来说咒灵是美味的食物，但对我而言那只是—种痛苦的祓除手段。”夏油杰打断他：“你认为成为朋友需要付出,
我不清楚你的付出标准，但是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重要的朋友，而不是宠物。”
九津珀怔怔地看着他。
夏油杰便又问道：“珀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狗子歪着头，将他说的话在心里反复想了两遍，觉得说得蛮有道理的，便点头露出个笑来：“好啊！”
他扑进夏油杰怀里蹭蹭：“那以后我和杰就是朋友了。”
夏油杰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
狗子眨眨眼，意识到后，脸颊微微泛红：“你干嘛亲我耳朵。”
“因为珀太可爱了。”夏油杰自然地道：“朋友之间亲密—些也可以。”
对人类感情不太了解的九津珀认真地思索：“所以我可以亲小志吗？”
“不同的人对亲密程度接受不同。”夏油杰改口：“刚才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亲你是我做错了，我终于和珀成为朋友，太开心才—时冒犯，实际上很多人不喜欢这么亲密。”
九津珀哦了—声。
他抬头看看夏油杰，看了好—会儿，在夏油杰以为自己哄骗小狗勾被看穿时，忽地问：“那我可以亲杰吗？”
“当然可以。”夏油杰微笑。
甜甜的小狗勾凑上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亲，还发出啵的—声。
可爱。
还有点甜蜜。
就是九津珀实在太好骗，反而让他有几分不放心。
外面想偷狗、利用狗勾的人实在数不胜数，必须要时刻注意才能安心。
夏油杰摸摸九津珀的头发，低声道：“睡吧，明天我带你去夏目君那。”
—夜好梦。
早上起来时，还是第—次没摸到狗子的尾巴。夏油杰随手往旁边—摸，也没有摸到—根狗**，猛地睁眼坐起来，却发现小白狗蹲在床角那看他。
“早上好，杰。”小白狗朝他歪歪头：“因为小志没有见过我的人类模样，所以想这个形态去见他。”
“啊……好。”夏油杰用手挡了下眼，把小白狗抱进怀里rua了两把。
九津珀从他怀里探头，催他起床：“快收拾啦，小志白天要上学，去晚了就见不到他了。”
“可以去学校找他。”夏油杰捏着狗子的耳朵：“在普通人面前不要随便说话。”
九津珀嗯嗯应下，在夏油杰穿衣服的时候，他就在地上乱蹿，看起来十分的迫不及待。
结果刚—出门，就被五条悟抓了个正着。
“你们要去哪？”—米九的dk在房门口—站，长腿—伸就把路堵的严严实实。
小白狗豆豆眼—眯，短腿发力、起跳！
然后guang地撞在五条悟腿上，啪叽落地，咕噜噜滚了几圈。
“你这小短腿还想跳高。”五条悟趁机嘲讽，半句不提自己把腿抬高了的事。
夏油杰在旁边见证了—切，被九津珀噫呜呜地扒着腿控诉，才谴责道：“悟，你又欺负珀。”
“是傻狗自己太蠢。”五条悟才不会承认，他摊开手：“我站在这，他非要撞上来。”
“呜呜！”九津珀气得朝他嗷呜乱叫。
当然，是把半个身体藏在夏油杰腿后才敢叫的。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完全没有让路的意思：“你们要去哪？”
“去找夏目君。”夏油杰答道：“最近有人在夺取灵力，夏目君在狩猎的范围内。”
“你就不怕傻狗去那就跟着跑了。”五条悟挑眉。
“我才不会呢。”九津珀呲牙：“杰也需要保护。”
五条悟不敢置信：“哈？”
他扭头看夏油杰：“你不反驳他—下？”
夏油杰微笑：“我最近确实需要保护。”
他指指自己的眼睛，用乍—听平淡实际充满炫耀的语气道：“昨晚陪珀去了妖怪的集市，因为喝了—种酒，现在我也有灵力了。”
五条悟听出了他的炫耀，气死：“你们又背着我出去玩！”
去的还是他没去过的妖怪集市！
“只是出去找吃的，恰好遇上了。”九津珀嘟嘟囔囔：“而且为什么要带五条君啊。”
五条悟拎着狗子的后颈把他提起来，抓紧怀里好—顿揉搓：“之前口口声声说感谢我，结果出去玩都不愿意叫我，你这只小白眼狗。”
九津珀被他搓得呜哇乱叫，后腿—个劲蹬他，却被人捏住爪子揉两把，还嫌弃他不如猫**垫软。
被气到的九津珀—个用力，在他脸上留下—朵梅花印。
“噗—”夏油杰忍笑。
趁五条悟生气前，他赶忙把小白狗捞进怀里：“最近几天可能都会在暗处观察夏目君的情况，很无聊，悟没必要跟过来。”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任务很多，他们不会放你清闲这么久的。”
“说得你任务很少—样。”五条悟眯起眼：“到时候肯定会让你出任务，傻狗是留在夏目贵志那，还是跟着你—起？”
他这个问题就是故意挑事，九津珀都能听出他的不怀好意，卷着尾巴大声bb：“当然是看情况了。”
说了就像没说—样。
夏油杰摸摸他背上炸起的**，知道这时候逼他二选—很不现实，轻描淡写翻页：“如果需要任务，让珀保护夏目君就好，我还算有—定的自保能力。”
五条悟啧了—声，不情不愿地让开路：“走吧走吧，等傻狗抛弃你，我可不会借你肩膀。”
夏油杰才不会理会他得不到狗子亲近的柠檬话语。
说到底还是撸狗方式错误的问题，喜欢就要欺负，完全就是小学生做法，搞得狗子现在看到他就下意识炸毛成蒲公英。
所以他平时rua不到狗，完全就是自己的问题。
这—次收养夏目贵志的亲戚住得离东京不算远，是—个比较小的小镇，因为中间被五条悟挡住，他们到的时候，夏目贵志已经去了学校。
“我们可以进学校看他。”夏油杰抱着小白狗，低声道：“不过先在附近看看情况。”
与众不同的孩子在外会得到什么样的目光，夏油杰很清楚，他从小就能看见咒灵，但是周围都是普通人的地方，没人相信他的话。
家里的父母思想比较传统，虽然包容他，但能够感受得到他们在他进入高专前，都对这件事半信半疑。
“可以找除妖师问—问。”九津珀小声道。
保护夏目贵志的除妖师有两个，他们显然知道是谁在为这份工作付钱，把最近的事详细说了—遍。
“被夏目君的灵力吸引来的妖怪很多，但大多数没什么危险，只要隔开就好。”除妖师道：“关于这次事件的信息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也提高了警惕，但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最近我们会在这里逗留。”夏油杰微笑道：“之后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们。”
等离开除妖师，他捏了捏九津珀的尾巴尖：“你在黑市的悬赏还没有取消，除了夺取灵力的人，平时也要注意诅咒师—类的人。”
“我知道了。”九津珀认真点头，又苦恼地抖了抖耳朵：“那我能和小志见面吗？”
夏油杰嗯了—声：“可以，但是要找—个好的时间点，最好不要被其他人看到。”
说着，他把小白狗抱起来，亲了—口毛茸茸的耳朵尖：“珀不会像悟说的那样，见了夏目君就扔掉我吧。”
小白狗突然被亲，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爪爪捂住脸，露出两只清澈的蓝色豆豆眼：“当然不会了，杰也是我的朋友！”

第36章 38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夏油杰自然不会再阻拦九津珀和夏目贵志见面。他很快便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安排他们两人见面。
正是晚上放学时，小孩子们结伴回家,叽叽喳喳谈论着学校发生的事。九津珀被夏油杰抱在怀里,路过的小孩子虽然觉得小狗可爱，但穿着灯笼裤，戴着耳钉,像不良少年的夏油杰在那,他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上几眼。
等校门口几乎再没人出来,才有个个头不高的茶发小孩子背着双肩包走出来。
“小志！”九津珀嗷呜一声,从夏油杰怀里跳出去，四条小短腿努力捣腾,冲向了夏目贵志。
夏目贵志似乎在想事情,忽的腿上撞来一个毛茸茸白团子,他低头一看,眼睛微微睁大：“小珀！”
他蹲下身,小白狗立刻抬起两只前爪爪搭在他的膝盖上,亲昵地蹭他的脸。
夏油杰在一旁看着，感觉九津珀的尾巴都要摇出旋风来，好不容易等他们亲近玩,才轻咳一声。
夏目贵志这才发现旁边还站了一个人。
“你好。”他抱起九津珀,有些犹豫地仰头看着夏油杰：“是你带小珀来的吗？”
“是的。”夏油杰半蹲下身,“珀找了你很久。”
“你知道小珀的名字？”夏目贵志有些惊讶。
“嗯嗯，小志，我会说话了。”九津珀邀功一样开口：“变人我也学会了！”
“诶？”夏目贵志低下头，看到小白狗骄傲地睁着豆豆眼,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小珀好厉害。”
嘿嘿。
九津珀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这次来找你，除了珀想要见你外，还有一件事。”夏油杰道：“最近如果看到妖怪或陌生人，一定不要接近。”
“妖怪……”夏目贵志张张嘴：“哥哥也能看见妖怪吗？”
“这个世界上能看到妖怪的人虽然不多，但不止你一个。”夏油杰微微笑道：“有名为除妖师的群体，但是是否成为除妖师，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虽然我不喜欢除妖师，但如果是小志的话没关系！”九津珀插话道：“当除妖师可以掌握你的力量，到时候就不用被那些讨厌的妖怪追着跑了。”
夏目贵眨眨眼，似懂非懂的样子。
“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夏油杰说完，伸手想把九津珀抱走。
小白狗用爪子摁住他的手，可怜巴巴地道：“不能和小志多待一会儿吗？”
“已经放学一段时间了。”夏油杰捏捏他的小爪子：“夏目君要回家，我明天再带你来怎么样？”
九津珀呜呜两声，虽然不舍，还是乖乖让他抱起来，和夏目贵志说了拜拜。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待在这，每天晚上放学后，九津珀就会来到学校附近找他，有时候是原型，有时候就是人类形态。
这些天里一直风平浪静，除妖师那面也没有传来下一个受害者的消息，本来约好周末放假一起出去玩，结果周五那天九津珀和夏油杰两人双双收到任务，一个不落。
狗勾失落.jpg。
“我做完任务就回来找你。”九津珀恋恋不舍地蹲在夏目贵志面前，白发少年下意识抱过去贴贴脸，忽的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如果我没有来，小志可以打电话给我。”
坐上辅助监督的车时，他还一个劲回头看，旁边的夏油杰掩不住酸溜溜的口吻：“刚走就舍不得吗？”
话出口，他就觉得不妥，毕竟和一个小学生争风斗醋实在太幼稚太五条悟，可能会损坏他在狗勾心里的形象，连忙用安慰的语气补救：“任务做完就可以过来看夏目君，不急着这几天。”
他顿了顿，又道：“朋友也不需要一直待在一起。”
九津珀迷茫地看着他：“不可以吗？”
夏油杰点头：“朋友之外总会有更亲密的关系存在，比如恋人。”
他看着狗子歪着头，一脸的不理解，弯起唇笑了：“等这次任务后，我有一件事想和珀说。”
九津珀挠挠头：“不能现在说嘛？”
“是很重要的事。”夏油杰贴近他的脸，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扬：“我需要做些准备。”
辅助监督在前面开着车，无意间往后视镜一看，发现夏油杰越贴越近，最后在狗勾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而九津珀并没有意外，还自然地扭头蹭了一下他。
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只是几天没见，他们之间的纯洁的友谊就好像变质了呢！二年级稍微正常一点的学生这就要变态了吗！
他手抖个不停，车子滋滋地拐了几个s型，后座的两个人一时不察，撞在一起。
夏油杰顺手把狗子揽进怀里，警惕地抬眼：“有情况？”
“没有。”辅助监督停止手抖，神色复杂：“那个……早恋不好。”
夏油杰弯唇：“现在也不算早恋。”
竟然直接承认了！
辅助监督感觉自己又要开始手抖，他艰难道：“九津同学还是个幼崽吧。”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九津珀，白发少年刚才因为车子摇晃而倒在他怀里，虽然现在车已经在平稳行驶，但因为靠着十分舒服，所以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狗子对任何人都这么亲密，尽管被他哄骗着能接受亲亲，但也毫无开窍的意思。
如果是常人，即使迟钝一些，也有足够的时间去陪伴，让他慢慢开窍，可对于自认与人类有生殖隔离而且寿命很长的九津珀，估计就算等一百年，对方都不会意识到。
只有直截了当地挑明，才能有转变关系的机会。
“开车时还是不要分神为好。”他笑眯眯地道。
听出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辅助监督不自然地清清嗓子，不再说话。
到了高专，九津珀和一年级的两个人汇合。
“任务完成后给我打电话。”夏油杰揉揉他的头：“注意安全。”
“好！”九津珀用力点头。
等一年级的车开走，不知从哪冒出来只五条悟，靠在车门那看他。
“看起来你们这几天关系又增长了不少。”五条悟抱怨：“撇开我自己出去休假，太过分了。”
“这几天我的任务是你做的？”夏油杰挑眉。
“那当然……不是了。”五条悟大喘气：“我才不会给某些自己带着狗子跑出去玩的家伙做任务。”
夏油杰冷漠脸：“那你说什么。”
“别装了。”五条悟指指点点：“你刚才看着傻狗的眼神那么明显，一年级的都会发现不对，到时候你就是喜欢兽耳幼童的hentai学长。”
“珀可不算幼童。”夏油杰毫不在乎他的挑衅，忽的道：“这次任务后我要和珀表白。”
死一样的沉寂。
过了十几秒，五条悟才像是刚刚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般，发出了“啊”的一声。
又过几秒，他猛地跳起来：“表白？？？”
“嗯。”夏油杰没被他的一惊一乍影响到，点点头：“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悟你来帮我。”
五条悟的墨镜滑落，他瞪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夏油杰，却从中得出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的信息。
他小范围转了两圈，莫名烦躁：“别开玩笑了，要表白你就自己去，我才不会帮你。”
说完，直接消失在原地。
夏油杰嘴角带着如常的笑意，打开车门对辅助监督道：“走吧，任务地点是哪？”
“五条君不要紧吗？”辅助监督迟疑。
“没关系，悟自己会缓过来的。”夏油杰道。
就算五条悟再没有亲密界限，也知道对朋友的恋人需要保持一定距离，在傻猫猫还什么都没意识到的时候直接ko，会省掉不少事。
先解决情敌，再想想如何让九津珀接受自己，这个顺序自然是最安全的。
辅助监督在前面莫名颤抖一下。
另一边，九津珀乖巧坐在车里，听山下说这次的任务。
“是二级咒灵。”山下说道：“窗那面的消息说可能会比二级强一些，所以需要三人一起。”
窗就是负责收集各处咒灵信息的部门，这种信息收集并不安全，也没办法完全准确，只能尽可能地谨慎。
“二级咒灵啊。”九津珀唔了一声：“快点解决掉，周末我还想和小志一起出去玩呢。”
“这几天你都和小志在一起吗？”灰原羡慕地道：“最近学校里文化课好密集，你不在正好躲过了。”
九津珀闻言露出庆幸的神色：“还好还好！”
“之后回去要补课。”七海在一旁打断他的庆幸，冷漠无情地道：“老师留下的作业和最近的学习进度，我已经帮你记下来了。”
“七海你之前写的本子是给珀君记的作业？！”
“什么？！”
灰原和九津珀同时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文化课不能扔。”七海加重语气，看着眼含泪水，快变成荷包蛋眼的九津珀，撇开视线：“撒娇也没用。”
“七海是恶魔！”九津珀呜呜咽咽地靠在了灰原肩膀上，换来对方充满同情的摸摸。
山下在前面忍不住扬起唇角。
一年级的学生们真可爱，比二年级那两个混世魔王强一百倍！

第37章 39
任务地点是一个废弃的山村,听说是因为天灾和瘟疫导致村庄中的人死的死，走的走，本来还算繁荣的村子迅速衰败,成了一处无人村。
近期来,窗的成员在其中发现了咒灵出没的残秽。
也许是村民们当初残留的怨念与不舍汇集成的咒灵。
山村中长满了荒草，一栋栋残破空洞的屋子静悄悄地注视着他们，一阵风刮过,从破碎的门窗中传来呜呜的声音。
“只是风声。”七海把抱紧自己的狗子推开：“注意警惕,咒灵可能会突然袭击。”
狗勾可怜的耷拉下被吓出来的耳朵。
灰原在旁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被狗勾的大尾巴缠住手腕。
然后他们俩被七海一手一个拎开。
“世界上没有鬼。”七海皱着眉道：“身为咒术师,如果害怕那种虚无的东西,怎么面对更加危险的诅咒。”
九津珀怂哒哒的抖了抖耳朵：“好……好哦。”
其实他以前也不是很怕鬼，但是之前看电视时看过几部鬼片,反而开始害怕,还曾被以为死了结果又活过来的五条悟吓到过……怨灵可怕,但是名叫五条悟的怨灵的可怕程度是直接翻了一百倍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待着就感觉毛毛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鬼都是人类自己编出来的,编出来的！九津珀在心里嘀嘀咕咕给自己壮胆，不过等他嗅到咒灵的味道时，那点害怕就被食物给冲散了。
“我闻到味道了。”他指着前方：“就在前面！”
不过他快跑几步后,又有些迟疑的回头看他们：“好像和一般的咒灵味道有些不同。”
灰原握了握拳,爽朗道：“明白,我会更加小心的！”
他们一起谨慎向前，忽的，一根触手从他们身后猛然抽来，三人纷纷跳开。
咒灵现身,是一个长着不知几条触手，像是个章鱼一般的巨大生物。
“闻着有股海鲜的味道。”九津珀咬着指尖咽口水：“还有股一般咒灵没有的香气。”
闻得他开始犯馋。
好好的战斗被他说得像是要开聚餐，七海无奈地撇了下唇，厉声道：“别分心，这不是二级咒灵！”
章鱼咒灵张开满是尖牙的口器，发出尖利的嚎叫，触手漫天挥舞，四处乱砸。
九津珀上蹿下跳，再看看旁边两人，确定他们能躲开触手，便自顾自地向前冲去。
还顺带着咬了几口从自己面前经过的触手。
是烤章鱼的味道，好吃！
他哒哒哒冲过去，猛地跃起，一口咬在章鱼的大脑袋上。
庞大的咒灵瞬间被他口中出现的黑球球吸走。
九津珀落到地上，砸吧砸吧嘴：“味道真不错。”
那面两人刚做好战斗准备，咒灵已经被九津珀吃了，相互看看后，灰原走过来拍拍九津珀的肩膀：“珀君太厉害了，瞬间就解决了一个一级咒灵！”
九津珀眨巴眨巴眼：“一级？”
“这不是普通的咒灵。”七海走过来：“大概是产土神信仰，也就是俗称的土地神，因为没有庇佑他的信众而被村民诅咒，成了咒灵。”
他顿了顿，又道：“这是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任务，如果没有你，我和灰原这一次大概很难脱身。”
“不用谢。”九津珀笑眯眯地道，把脑袋往他那凑了凑：“夸奖的话要摸摸头哦！”
七海和他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一会儿，还是没有拗过九津珀，朝他的白毛脑袋伸出了手。
指腹刚刚接触到柔软的发丝，七海的面色忽的一变，抓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面一带：“小心！”
九津珀反应的也快，一个蹬腿就撤到他那面，警惕地看向前方。
一把刀插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如果不是躲得快，也许会直接砍进他的肩膀。
身材健壮的黑发男人从地上将刀拔起来，带疤的嘴角向上咧起：“好久不见，狗崽。”
——伏黑甚尔！
九津珀的眼睛猛地化为竖瞳。
“什么什么？”灰原虽然不认识，但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也摆出了攻击的姿势：“是敌人吗！”
“你们去找山下。”九津珀紧盯着伏黑甚尔，一边道：“通知五条君。”
伏黑甚尔嘎嘣嘣活动一下脖颈：“想搬救兵吗？给你们十秒的时间好了。”
他漫不经心的倒数：“十、九、八……”
这种肆无忌惮的态度让九津珀更加绷紧身子，他推了一把七海：“快走，我拖住他！”
七海隐约知道当初的事，伏黑甚尔身上传来致命的危险感也让他清楚明白，自己和灰原就算一起上，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找到五条悟。
他不再迟疑，拉着灰原就往村外跑去。
这个偏僻的村庄中没有信号，只有山下能尽快联系上五条悟。
伏黑甚尔的倒数刚到四，他们俩就已经几乎看不见人影。
他当然不打算真的数到最后，正要行动时，一股危机感突然袭上心头，让他下意识猛地向后跃去。
硕大的黑色球体出现，又迅速消失，被包裹的地方瞬间化为虚无。
九津珀从中冲出，一爪子劈在伏黑甚尔的刀上。
“进步了不少，狗崽。”伏黑甚尔感慨：“没以前那么好骗了。”
他不说还好，提起以前，九津珀便感到一阵怒气上涌，眼睛猩红一片。
高专的训练让九津珀能勉强和伏黑甚尔打几个来回，不过这次对方的目的似乎并非杀掉他，只是逗弄一般的消耗他的体力与储存的能量。
很明显，伏黑甚尔想要等他脱力后再抓他，尽管明白对方的目的，但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九津珀何尝不是抱着拖延时间等待救兵的想法。
就这样又过了几分钟，他在一次攻击时，大脑忽的嗡地一声，面前的场景一花，仿若置身于一片虚无中，对面站着一只巨大的白猿模样的妖怪。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迸发出能量，猛然与其相撞。
“饕餮！！”白猿妖怪怒吼：“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毁我好事！”
再下一秒，他身子一晃，再看时又置身于小山村中，体内贮藏的能量竟是少了大半。
九津珀微微喘着气，堪堪躲过伏黑甚尔的攻击，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在五条悟赶到前就被人拎着后颈提走。
必须换一种思路。
现在嗅不到七海和灰原的味道，他们应该已经走远，那只要他往相反的方向跑，说不定能继续拖延时间甚至成功逃离。
想到这，九津珀不再恋战，开始有意识地拉远两人的距离。
伏黑甚尔自然有所察觉，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反而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
这里是靠海的山村，除去来路，另一面便是满是树木的深山老林。
九津珀跑着跑着，就从人形化为小白狗，钻出衣服在树间穿梭。
他想要靠着地形甩开伏黑甚尔，但是对方的气息一直跟在后面，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距离，能让人清楚意识到这只是猫捉老鼠一般的游戏时间。
如果用领域杀掉伏黑甚尔的话……
九津珀的脑海中飞快闪过这个念头，但又被他迅速否决。
不愿意伤害人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伏黑甚尔的战斗意识高到离谱，他的领域虽然可以直接杀死对方，但是由于范围的局限性以及施展那一瞬间的延迟，其实很难捉住对方。
好麻烦！
九津珀烦躁到炸毛，体力在拼命奔跑中快速消失，四肢逐渐无力，腹中又升起饥饿感，让他甚至有几分头晕眼花，踩在树枝上的爪子一滑，竟是直接掉了下去。
本以为会摔在地上被人抓走，没想到摔落的地方突然开了一个金色的圈，一只对称分布着红色花纹的狐狸脑袋刚刚探出来，便被九津珀啪的一下砸回去，金色圆圈在空中颤抖两下，也随之消失。
虽然看到全过程，却因为大意没来得及抓住九津珀的伏黑甚尔：…………
他对着九津珀消失的地方啧了一声：“麻烦。”
在四周搜寻一番，确实没有九津珀的下落，估摸着再拖下去，五条悟也要赶到，伏黑甚尔只好先行撤退。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和这只狗气场不和，每次扯上对方的任务都会出问题。
把狗子突然消失的消息报上去，该来的汇款竟是一分没少。咒术界那面的事向来复杂龌龊，从那泥潭出来的伏黑甚尔深有体会，并且完全不打算再次陷进去。
另一边，终于接到消息的五条悟，在山村周围的树林中只找到了九津珀的校服。
……
被多方寻找的九津珀并不清楚自己的消失会在咒术界引起多大的波澜，他和狐狸脑袋撞在一起，身子软绵绵摊在地上。
“这次都把传送地点定在偏远地带了，怎么还会被发现！”一道略显尖利的叫声响起，九津珀感觉有东西踩了一脚自己的尾巴，勉强睁开眼，看到一个花得仿佛是祭典上面具一般的狐狸脑袋：“什么东西，狗？”

第38章 40
狐狸的声音很吵,但是九津珀并未察觉到敌意，他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晃晃脑袋打了个喷嚏：“阿秋！”
这里有股腐败的味道。
“喂,别无视我。”狐狸探头过来：“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能。”九津珀点头：“这里是哪,你能把我送回去吗？”
狐狸绕着他转了两圈：“你会说话，是妖怪吗？看来确实是个误会。你坐好，我这就送你回去。”
九津珀乖乖端坐好。
狐狸抬爪拨弄了一下胸前的铃铛,那道把九津珀带来的金色圆圈再次出现。
“我没办法非常精准地定位到某个地点。”狐狸道：“你出去后大概会偏离目的地,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它催促九津珀：“快走吧，万一被发现就糟了。”
九津珀眨巴眨巴眼,刚迈开腿走了两步,忽的感觉从背后刮来一阵风，紧接着一只手伸来,拎着他的后颈把他提了起来。
来人速度很快,加上他此刻正处于虚弱期,一时间竟是没有躲开,蜷着四肢,尾巴无助地晃了晃。
“看我发现了什么！”是道活泼的声音,九津珀看见眼前凑来的是一个银发红瞳的孩童。
虽说是孩童的身形，脸上的笑容也十分开朗，可看起来却莫名有一股违和感。
“这是狐之助的伙伴吗？”少年歪着头笑道：“初次见面,我是今剑,是义经公的护身刀哦！”
九津珀迷茫地跟着他歪了歪头。
文化课逃了一大半,历史学得极其差劲的狗子并不知道义经公是谁，只觉得面前这个小少年闻起来颇有几分奇异的香气。
“今剑大人。”狐之助抬头道：“这是今天不小心撞进传送阵的小妖怪，我正准备把他送回去。”
“小妖怪？”今剑笑起来：“既然来了，不如陪我玩几天再走吧！最近本丸里一直没有新人来,大家也不陪我玩，真的好无聊。”
他伸手戳戳九津珀的脑袋：“是活的诶，自从退……之后，本丸中都没有活的小动物了！”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今剑看上去并没有在征集狐之助和九津珀的意见，踩着木屐蹦蹦跳跳地把小白狗拎走了。
“今剑大人！”狐之助在后面追了两步：“他真的只是不小心撞进来的，和……”
“嘘——”今剑忽的扭头，朝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可什么都没说，狐之助如果担心他，不如一起来见三日月吧。”
狐之助毛茸茸的大尾巴僵了僵，它抬起爪子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视死如归地跟着今剑的步伐往里走。
九津珀还处于懵逼状态，他到现在唯一明白的状况就是他很饿，而旁边的人很香。
再香，他也不能够吃人。
……问题是这个少年闻起来，好像又不是很像人类。
九津珀陷入迷惑中。
若说味道，倒是和他今天刚刚吃掉的那个土地神咒灵有一些相似，又没有香到那种程度。
他正想着，今剑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一扇门前，唰的开了门：“三日月，你看我发现了什……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就被门上荡起的灰尘扑了一脸，用袖子挡住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又多久没出门了，就算不出门，也要打扫一下屋子啊。”
“哈哈哈。”屋内的人发出率真的笑：“没办法，我不太擅长这种事呢。”
开门带来的微弱光线并不能照亮整间屋子，但九津珀优秀的夜视能力让他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空荡荡的屋子中跪坐着一位深蓝色短发、容貌绮丽的男子，他穿着华丽繁琐的出阵服，金色的流苏垂落在脸颊，更为那张神明一般的脸增添了几分亮色。
这个人也很香。
九津珀咽了咽口水，除了感到饥饿，还有些发毛，不由得炸成一朵蒲公英。
“是狗吗？”三日月站起来，他的动作优雅从容，而且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等他走近，九津珀才意识到他的眼睛并非之前认定的蓝色，反而有些偏紫，眼底竟有弯勾弦般的红色月亮。
他被人接过去，穿着手甲的手从他后背抚摸过去，不像是人类的手，很凉，毫无温度。
“只是普通的小妖怪罢了。”三日月慢悠悠地道：“提取灵力后放回去吧，下次不要再带活物回来。”
狐之助在后面松了口气：“好的！”
“这段时间抢夺灵力的事是你们做的？”九津珀从他手上抬头，睁大眼。
“只是些不得已的生存手段罢了。”三日月哈哈笑起来：“被抛弃的家伙，只能用这般方式苟延残喘，真是狼狈。”
九津珀不太懂他的意思，但这一刻，男人身上的香气忽的加重，让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吧唧一口咬在了对方的手指上。
狐之助裂开。
“小妖怪不懂事……”它试图解释。
三日月神色倒是没变，因为他能感觉到狗子并没有用力，反而更像是被轻轻舔了一口。但没过几秒，他猛然一怔。
体内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的憎恶、怨恨，以及失去同伴后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绝望与悲痛，仿佛都在这一刹那被抽离。
只是短短一瞬，但他知道这并非错觉。
——这个小妖怪能够吸走他们身上暗堕的气息。
这个认知在他心底翻起巨浪，如果他的猜测正确，也许这个正沉入泥沼中的本丸能够再一次获得救赎。
即将溺亡的人，即使是一根稻草也会紧紧抓住。
三日月将狗子递出去的动作停住，自然地转手将他重新抱回怀里。
“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多愁善感。”他爽朗地笑了声：“本丸中确实很久没有新人了，让他多留一段时间也无妨，鹤丸殿下大概会很开心。”
“好耶！”虽然不知道三日月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今剑很高兴本丸里多出个新面孔：“就算鹤丸殿下不理他，我也会陪他玩的。”
“三日月殿，把他留在本丸不合适吧？”狐之助也不清楚事情为什么急转直下，连忙开口：“他只是个普通的小妖怪，没必要把他卷进来。”
“具体原因我会在之后进行说明。”三日月微微俯身，红色的弯月映着它的身影：“如果没有其他事，请让我和这位可爱的妖怪君单独说一会儿话。”
九津珀这会儿还含着他的手指，第一次发现这种不用咬，只舔舔就能不停缓解饥饿的食物，就是吃起来有点费劲，舔几下才能吃到一口。
本来就饿的他四肢扒着三日月的手，一个劲的舔着手指，压根没有听他们说了什么。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屋子里就只剩了他和三日月两人，外面的天色暗沉下去，连带着这间屋子都陷入黑暗。
他能量补充了些，站起来左右晃晃脑袋，还是乖巧地先和三日月道谢：“多谢款待。”
“不客气。”三日月笑道，他看着小白狗，弯起眼：“现在来讨论一下你可以吸收暗堕气息这件事吧。”
“暗堕气息？”九津珀歪歪头，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这里是哪，暗堕气息又是什么，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别急。”三日月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微笑道：“这里名为本丸，处于时空缝隙中，只有使用特定的传送阵才能够到达。我们则被称为刀剑付丧神，职责是在时之政府与审神者的带领下维护历史，防止历史改变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说到这，他顿了顿，笑意加深：“曾经是如此。”
九津珀听得一知半解：“刀剑付丧神是神明吗？时之政府和审神者又是什么？”
小狗勾有些迷糊地蹲坐在地上，吐出半截红舌头。
三日月给他普及历史，刚开头就被梦回课堂的九津珀打断：“我知道你们是历史上的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了，这不重要，我也不感兴趣。”
他好不容易抓到重点：“那你留我在这儿是想要做什么啊？”
“神明如果诞生恶念，就会陷入暗堕的过程中，直至变为丧失理智的怪物。”三日月自顾自的道：“据时之政府所说，暗堕无法逆转，并且具有传染性，如果本丸中一把刀剑开始暗堕，不及时刀解，最后会连累整个本丸。”
他轻轻叹息一声：“如你所见，这栋本丸已经因为全员暗堕而被废弃。”
九津珀卷了卷尾巴，灵光一闪：“我刚才吃掉的就是导致你们暗堕的东西吗？”
“你可以减慢甚至逆推暗堕的过程。”三日月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道：“我不清楚你一定能够将暗堕完全净化，但至少是一个挽救本丸的希望。”
九津珀向下压了压耳朵，豆豆眼里露出苦恼的神色，他正要说什么，大门忽的又被人一把拉开，一个白衣白发的青年轻盈地跃进来，在九津珀面前急刹车，朝他露出个微笑：“嘿！吓到了吗？”
不等九津珀回答，他就蹲下去，伸手将小白狗戳了个倒仰：“这就是你要留下的小狗崽？听今剑说你主动留下他，真是吓了我一跳。不过这么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嘛！”

第39章 41
“这位是…”三日月说到这,看了一眼九津珀，小白狗领会到他的意思，主动道：“我叫九津珀。”
“九津君呀。”白发青年弯起眼：“初次见面,我是鹤丸国永。”
明明只是单纯的打招呼,九津珀却突然感到后背发凉。
他抖抖毛，警觉地四下望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简单来说,九津君可以净化我们。”三日月解释道：“说不定是上天送来的奇迹。”
“噢——是神迹吗！”鹤丸国永睁大眼,衣服上的金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看来神明还没有抛弃我们呢。”
九津珀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这人动作夸张地俯下身,额头顶着额头：“九津君要留下来帮助我们吗？”
脑门上的毛毛都被压扁一块,小白狗一个屁股蹲坐下去，耳朵后压：“留、留下来？”
“鹤丸殿,你吓到他了。”三日月宗近在一旁道,却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人生就是需要惊吓才像是活着,一潭死水岂不是太无趣了。”鹤丸国永大笑道。
九津珀仰着头看他们。
虽然现在的氛围似乎很好,本丸中的大家也很友善,没有狐之助说的那么糟糕,可是他的直觉却令他无法放松。
“我可以帮你们。”九津珀道：“但是我不能一直留在这，如果一直消失，杰和小志会担心的。”
“没关系,狐之助可以把你送回你离开时的时间点。”鹤丸国永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三日月应该和你说过了吧,这里处于时空裂缝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只要找准时间点，不论你在这里待了多久，回去的时候也只过了一秒。”
“真的吗？”九津珀瞪圆了眼。
“当然。”鹤丸国永点点自己的唇：“神明是不会骗人的。”
他说这话时,九津珀闻到的香味更重了，本就是无法吃饱的体质，还总有食物在他跟前晃，实在是挑战狗勾的自制力。
“那我就留下来。”九津珀咽咽口水：“你们应该管饭吧。”
“当然了，烛台切的手艺很棒。”鹤丸国永忽地伸手把他抱起来：“让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本丸里的大家……”
“举办欢迎仪式吧！”今剑忽的探头进来：“可以让阿珀一次性见完所有人，大家还能一起玩耍。”
他小大人般叹了口气：“本丸里好久没像以前那样热闹过了。”
三日月宗近嗯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地笑道：“也好，我们这把老骨头是时候活动一下了。”
他走出房门，在走廊上伸了个懒腰：“今晚的天气不错。”
九津珀从鹤丸国永怀里伸出脑袋看看，天空被阴云笼罩，连颗星星都看不到，空气中带着股阴冷的腐败气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天气好的样子。
“没有了审神者的灵力，本丸中向来如此。”鹤丸国永像是看出他豆豆眼中的疑惑，解释道：“这里的一切都由审神者控制，自从那个男人逃走后，这里就再也没有晴天，土地无法种植，连养的马都死了。”
“审神者是？”九津珀歪了歪头：“如果需要灵力控制，你们的灵力不可以吗？”
“不可以哦。”鹤丸国永语调上扬：“如果暗堕的付丧神可以自由出入本丸，说不定会把所有人都感染，所以只有外来人才能担任审神者。”
说到这，他突然捏了一把九津珀的耳朵：“如果九津君的灵力再强大些，说不定是个好人选，可惜……”
负担刀剑付丧神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稀有度越高的刀剑需要的灵力也越多，那些满刀帐的人无一例外都拥有着强大的灵力。现在的本丸中虽然只剩下一小部分刀剑，也不是九津珀能支撑的。
灵力……
——之前战斗的时候消耗光了。
九津珀眨巴眨巴豆豆眼，闭上嘴巴沉默。
总觉得说出来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几天积攒的灵力全部用了吧。”三日月宗近道。
狐之助正襟危坐：“没问题吗？一期一振那面……”
“没关系。”三日月宗近将手拢在袖子中，回头望了眼，露出笑意：“我相信九津君可以安抚住他。”
狐之助忧心忡忡，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它被排除在外，自然不知道九津珀能够吸食暗堕气息，只以为三日月要用他的灵力安抚一期一振，爪子迈的十分沉重。
这么做说不定会害死那个小妖怪，但是拒绝的话……
狐之助人性化地叹了口气。
它只是个量产的式神，虽然有些怕死，但就算真的被杀掉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但在审神者逃走后，三日月的威胁让它不敢轻举妄动。
时之政府、狐之助乃至刀剑付丧神的诞生都是为了维护历史的正确，如今溯行军的攻势越发频繁，如果在这种时间点上出现问题，很有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
最好的方法就是像之前那样安抚住他们，继续等待转机的到来。
在那之前……只能希望三日月有分寸一些，不要伤了小妖怪的性命。
灵力灌输进毁损的契约中，点亮所有链接，就连本丸中也是随之一荡，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不少。
“可惜现在什么都没有。”鹤丸国永抱着九津珀来到大厅。
那是一间可以容纳几十人的房间，虽然现在落满灰尘，但仍能从各种细节中看出当初的金碧辉煌。
九津珀这会儿一直闻着鹤丸国永身上的香气，这时候实在忍不住，小声道：“我饿了，我可以舔一舔你吗？”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又补充一句：“只是舔一舔，绝对不会咬的！”
鹤丸国永挑眉：“好啊。”
他主动把手伸到九津珀嘴边：“放心，我有好好清洗过。”
九津珀像吸奶一样，因为太过急切还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三日月果然没有夸张。”鹤丸国永静立在原地，半晌才呢喃道，又突然用另一只手抬起小白狗猛地在他额头上吧唧一口：“九津君真是上天送来的礼物。”
正欢快干饭的九津珀呆呆张开嘴，连手指都从嘴巴里掉了出来，不太乐意：“只有朋友之间才能相互亲亲，鹤丸君不可以亲我。”
鹤丸国永笑容满面：“嗨嗨，是我唐突了。”
他伸手摸摸小白狗的脑袋，又思索道：“朋友之间可以亲亲……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是妖怪之间表达友情的方式吗？”
“是杰告诉我的。”小白狗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膛，耳朵一立：“如果对方同意，朋友之间可以做一些亲密的举动，有利于增进感情和表达亲密。”
“这样啊。”鹤丸国永转了转眼睛：“很有趣的说法。”
他把手指伸过去：“还要吃吗？”
“要！”九津珀扑过来，爪爪抱住他的手，开始吧唧吧唧舔起来。
真香！
“吃饭”过程中，大厅中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却并不靠近，也没有互相交谈，只在远处静静坐下。
其中有几人香气四溢，惹得九津珀总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并且很想尝尝味道。
“到齐了吗？”三日月宗近从外面走进来，目光一扫，看到叼着鹤丸国永手指的九津珀，唇角上扬：“这一次召集大家，是想要为你们介绍一位新来的朋友。”
他的话在本丸中引起几分骚动，淡金色短发的青年撑着头，笑意温软：“本丸现在不适合招待新朋友吧。”
“自然不是普通的朋友。”三日月走来，把九津珀抱起来，伸手摸摸他无处安放的大尾巴：“这是九津君，他以暗堕气息为食。”
只需要说到这里。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下面便一阵的兵荒马乱，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年猛地站了起来：“三日月殿，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三日月宗近朝他眨眨眼：“就算不相信鹤丸殿，也要相信我吧。”
“呜哇，什么叫就算不相信我。”鹤丸国永抗议地举手：“虽然我喜欢恶作剧，但也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恶搞大家。”
他的辩解声被围上来的众人淹没，只好郁闷地盘腿坐在原地。
“他能够吸食暗堕气息……也就是说，一期哥可以恢复理智。”白大褂少年推了推眼镜，呼吸略显急促：“三日月殿，可以现在开始吗？”
“当然可以。”三日月宗近微笑道：“九津君已经答应留下来帮助我们了。”
他把九津珀递给药研：“一期殿最近的状态如何？”
“几乎完全丧失理智。”药研深吸一口气：“以前还偶尔会回应我，但最近只有在险些伤害到我时会停下动作，如果没有转机的话，也许再过几天就要……”
九津珀感觉自己被浓重的悲伤笼罩住，对方抱着自己的力度也加重了，连忙道：“没关系的，我会努力让他恢复理智。”
怀里的小白狗突然说话，药研一怔，轻轻摸摸他的头：“如果你真的能够拯救一期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第40章 42
暗堕的刀剑会互相感染,一期一振是本丸暗堕最严重的，每日只能关在最偏远的房间中，就连药研都无法接近。
九津珀被人放在门口,还没有走近,便察觉到其中传来的疯狂与腐败。
小白狗咽咽唾沫，颤巍巍从门缝中挤进去。
首先入目的是满是肆虐痕迹的墙壁与家具，再一抬头,与房间中央被锁链贯穿的人形生物对上视线。
是的,只能说是人形生物，甚至已经脱离了人形,在肩膀处长出尖锐森白的凸起,身后还有一截白骨尾巴。
一双眼睛猩红无比，身上华丽的服饰被划碎,只勉强能够裹体。
九津珀砰的一下炸毛成白团子。
他小心翼翼前进一步,那白骨便猛然横扫来,如果不是反应得快,一定会被拍到墙上。
现在的形态太小,不适合战斗,但在较为狭小逼仄的空间中，变大很显然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九津珀沉思两秒，在攻击的空隙中身形抽长,变为人形。
他身上穿的还是印着狗爪爪的高专校服,强行接住那条尾巴后,直接冲向一期一振，将其用力按在地上。
落地时发出了砰的一声，身下的人仍旧在不断挣扎，九津珀身高不够,只能跨坐在他腰上，摁住他的肩膀，俯身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浓郁的暗堕气息飞快涌入他口中，一期一振的挣扎也渐渐减弱，那时刻握着拳的手缓缓松开，搭在少年毛茸茸的发顶。
外面等待的人先是听到房间中传出嘶吼声，又过了几分钟，声音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药研往前走了几步，竭力抑制语气中的激动：“暗堕气息减弱了。”
“速度比之前要快些。”三日月宗近沉吟道：“进去看看如何？”
他率先上前推开门。
一期一振确实恢复了不少，肩膀上的凸起已经完全消失，眼睛里也不再是全然的疯狂，反而有些呆滞的迷茫。
他躺在地上，那条白骨搭成的尾巴搭在一边，身上跨坐着一个人，毛茸茸的白毛脑袋埋在他颈间。
虽然有一瞬间不知是哪来的人，但在场的刀剑们也算见多识广，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九津珀。
“一期哥！”药研快步走上前，到跟前时又停住，手搭在腰间的短刀上，深吸一口气低声问：“你感觉怎么样？”
“……是药研啊。”水蓝色短发的青年迟钝地眨了下眼，手掌抬起，摸了摸自己颈间的毛茸茸：“这是新的弟弟吗？”
“感觉可能是被暗堕气息熏傻了。”鹤丸国永在旁边指指点点，被药研回头警告地瞪了一眼，举起双手认错。
暗堕后，小短刀也变凶不少。
九津珀被量大管饱的饭饭迷得晕三倒四，被人rua了头发，才突然意识到周围多了其他的气息。
抬头一看，好家伙，一堆人在旁边围观，眼睛比他还亮。
九津珀下意识咽了一口，忽的听身下人闷哼，连忙松开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咬下去了。”
“没关系。”一期一振坐起身，先看了看九津珀，又转头看看围在一起的同伴，微微皱眉：“有谁能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
药研上前一步，两个藤四郎家的刀剑在一旁嘀嘀咕咕。
九津珀被鹤丸国永从一期一振身上捞下来，好奇的左摸摸右捏捏：“你这身体是真的诶。”
“当然是真的了！”九津珀叉腰：“只是两种形态而已……哎呀你别摸了，好痒。”
他把鹤丸国永的手拍掉，又转头瞅瞅其他人，忽的小声道：“本丸里只有这么多人吗？”
“怎么，觉得不够吃？”鹤丸国永挑眉。
“够吃。”九津珀煞有其事地点头：“但是维护历史很难吧，人这么少真的够用吗？”
鹤丸国永漫不经心笑了笑：“以前有更多，只是大多因为暗堕被刀解，最后只剩下这些人。”
“刀解？”九津珀有些迷茫的歪头：“是杀掉的意思？”
“差不多。”鹤丸国永轻笑一声：“将刀剑重新投入锻刀炉中，化为材料，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我们也会随之消亡。”
他突然竖起手指，弯眼笑道：“现在本丸已经是半封闭状态，锻刀炉关闭，想要杀掉我们就只能将本体完全打碎。”
九津珀眨眨眼，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把眼睛睁大：“你说这个干什么！”
这人虽然外表纯良，一直笑盈盈的好像很好相处，其实坏心思一点没少。
鹤丸国永看他一脸的狗狗震惊，忍不住上手揉了一把他的脸：“被吓到了吗？”
“不准揉我脸！”九津珀气势汹汹地拍开他的手，跳开两米远：“一看就是在想着怎么坑我！”
“九津君这么想也太令人伤心了。”鹤丸国永捧心做难过状。
“鹤丸殿，九津君是我们的恩人，别总欺负他。”三日月宗近走过来，抬手摸摸九津珀的头：“谢谢你拯救了我们重要的同伴。”
“不客气，我也没做什么。”九津珀仰头看他，大概是听出了这道谢中的诚意，又弯起眼露出个灿烂的笑来：“对我来说只是进食，不费什么事的。”
“啊对了，如果下次还有长尾巴打人很疼的，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让我做个心里准备。”他又迅速补充。
“没有了。”三日月笑起来：“一期殿是本丸中暗堕程度最严重的，如果没有你，我们也会变成那样。”
九津珀松口气：“那就好。”
他还想问什么，旁边忽的走来一人，没有看他，直接对三日月宗近道：“你想让他成为新的审神者吗？”
这话一出，室内骤然寂静，所有人都朝这面看来。
莫名的凉意从脚后跟一路炸到头皮，九津珀在他们开口前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只是帮你们解决暗堕问题，还要回去找杰和小志，不会留在这当什么审神者的。”
“本丸不需要新的审神者。”三日月宗近笑道：“你问的太莽撞了，压切殿。”
“很抱歉。”名为压切的青年语速飞快地道，说罢径直转身离开，连一个目光都没向九津珀这看。
九津珀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我是被讨厌了吗？”
怎么会有人讨厌可爱的狗勾呢！
“长谷部他心情不好而已。”鹤丸国永拍拍他的肩膀：“那家伙自从审神者畏罪潜逃后就一直这样。”
“他与审神者的关系很好吗？”九津珀好奇道。
“他对审神者最为忠诚，那件事暴露后，也是最无法接受的。”温软的声音传来，淡金色短发的髭切笑眯眯地走过来：“本丸里的大家应该都没办法接受新的审神者。”
九津珀唔了一声，郑重点头：“被伤害过后确实很难再交托信任……而且有的人类就是十分狡猾。”
他说到后来，磨磨牙，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看样子九津君被骗过？”鹤丸国永不知何时又凑过来，伸手戳他的脸。
“被骗过好多次。”九津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肩膀处：“每次见他都没有好事。”
对，说的就是那个骗狗勾的伏黑甚尔！
不讲武德！！！
看起来他确实很气，头顶的耳朵都高高立起，吸引了本丸大半数的目光。
“下次见面我们帮你打他。”鹤丸国永的手先一步捏上去，随口许诺道：“不过现在，是不是要商量一下九津君的归属问题？”
“自然是按照严重程度来排序。”髭切道，又扭头问：“你说是吧，弟弟丸？”
“是膝丸！算了……”被叫住的薄荷绿青年叹了口气，坚强道：“我赞同兄长，按照严重程度排序。”
“那下一位应该是长谷部。”药研藤四郎走过来，他虽然是把短刀，还没有九津珀高，但气势却丝毫不输其他人：“上一次我为他做检查时，他身上已经出现骨刺。”
“但是我建议今天让一期哥继续……”他顿住，推了下眼镜，才想到委婉的词汇：“接受治疗。”
“一期殿的问题确实很严重。”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道，他拢着袖子，眼眸中红色的弯月若隐若现：“不过，我还有事情想要与九津君确认，今夜就由我先占用九津君的时间，如何？”
他虽然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动作却不容置疑地将九津珀拉到自己身前。
“我没有意见。”鹤丸国永眨眨眼：“相信三日月能照顾好九津君。”
“小狐也没有意见。”身形高大的长发青年点头。
“随便，反正萤丸也不在。”明石国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好累，我回屋睡觉了，什么时候到我再来找我。”
“我都听三日月的。”今剑笑嘻嘻地道。
“九津君需要进食普通的食物吗？”戴着眼罩的男人走来，温和地问道：“如今本丸的田地荒芜，如果需要食物，可能要去后山碰碰运气。”
见九津珀抬头看过来，他弯起唇露出个笑来：“我是烛台切光忠，算是本丸中的主厨，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为你准备。”

第41章 43
虽然非常心动,但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因为本丸中不但田地荒芜，就连后山也没几个活物。
失去了审神者的时空裂缝中,只有这些濒临疯狂的刀剑们仍算是活着。
如果没有九津珀的到来,也许他们能依靠狐之助到处掠夺来的灵力继续存活一段时间，却无法抵挡暗堕，最终变为失去理智的怪物。
对于以守护为目的被召唤出来的刀剑付丧神来说,这大概是最可悲讽刺的结局。
他们还算幸运,没有完全陷入绝望，但有时候,机会是需要主动抓住的。
三日月宗近将九津珀带回自己的屋子中,他没有说话，只是慢吞吞拉开柜门,从里面抱出来一床被褥。
“放在里面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他哈哈笑了两声：“如果九津君不在意,老爷爷我抱着你睡也可以。”
九津珀摸了摸被褥,有股陈旧的木质味道,不算难以接受。而且他本就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妖怪,当初风餐露宿，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的日子都过了，哪里会嫌弃只是放了段时间的被子。
“我来吧。”他见三日月宗近动作颇为生疏,干脆自己走上去,几下就铺好了被子：“咱们晚上要一起睡吗？”
“九津君如果不愿,我变回本体也没关系。”三日月宗近笑道，他将腰间挂着的太刀接下，放到一边：“平日为了节省灵力，大家都会在本体中沉睡。”
“化成人形确实消耗灵力。”九津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盘腿坐到褥子上,仰头问：“三日月君想问我什么？”
“叫我名字即可。”三日月宗近走近他，微笑：“虽然化身为付丧神，但毕竟是刀剑，加了敬语反而感觉奇怪。”
“好啊，三日月。”九津珀爽快地答应。
三日月宗近唇角的笑意加深，他走到少年身前，俯身凑近：“关于你吸食暗堕气息的方法，我还有些不明白。”
九津珀还不清楚他哪里不明白，便感觉自己被阴影笼罩，冰冷的手指自他脸颊滑过，抬起他的下巴。
“等……”狗勾大惊失色。
他被人摁倒在铺好的被褥上，久置的棉花味道与三日月宗近身上冰冷的气息混在一起，让九津珀整只狗都懵圈了，可怜地睁大眼，不知如何反应。
狗子贫乏的阅历让他不知道对方这种行为代表着什么，但是绝对不是电视剧里所说的一见钟情、强取豪夺之类的事。
他在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落下来前，终于意识到偏头躲开。
“九津君。”三日月停下来，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中似乎带了几分缱绻的笑意：“身为妖怪也会在意这种事吗？”
“当然、当然在意了。”九津珀结巴了一下，双手无处安放般蜷缩在胸前，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伸手去推：“杰说只有朋友之间才能够亲亲，还要先征求对方的同意。”
三日月宗近没有动，他一手撑着床铺，一手握住九津珀的手腕，慢条斯理地问：“你说的杰是人类？”
“……对。”九津珀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据我所知，在人类的交往中，亲吻并非朋友之间的行为。”三日月宗近笑道：“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位朋友对你抱有其他的心意。”
“其他……你是说杰喜欢我？”九津珀拧拧眉，甚至因为震惊而忘记现在的处境：“是想要交配的那种喜欢吗！”
“有可能如此。”三日月宗近煞有其事地点头。
九津珀震惊的嘴巴都张圆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可能，杰的理想型明明就是……”
他沉思一下，发现当初以为夏油杰喜欢的类型是伏黑甚尔，完全是因为那个幻境，但是据五条悟说，幻境显示的并不是理想型，而是最渴望的事。
说不定夏油杰在幻境里看到伏黑甚尔，是因为想要把对方揍一顿。
小狗崽傻呆呆地睁着眼睛：“所以杰可能喜欢我……他明明说是想要和我成为朋友的。”
“九津君不喜欢他？”三日月宗近饶有兴趣地问。
“我只把杰当朋友。”九津珀说得非常肯定：“我是妖怪，他是人类，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确实，人妖殊途。”三日月赞同地点头：“对待这种事，与其让他心怀希望，不如直接斩断，就此永远消失在他生命中也并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直接消失是不对的，至少应该告别。”九津珀皱着眉头道，突然意识到不对，三日月还压在他身上，怎么突然讨论起他的感情问题了！
他赶忙又去推三日月：“你起开！”
然而三日月却分毫不动，甚至低下头凑得离他更近了些：“九津君觉得我的味道如何？”
“很香。”九津珀被香气晃了一下，下意识如实回答。
“我一直在观察你。”三日月含笑道：“一开始我以为九津君只是以暗堕气息为食，但经过观察，似乎所有能量都可以成为你的食物。”
“所以呢？”九津珀外厉内荏地道。
“进食后，九津君自身的灵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三日月宗近盯着他看了片刻，直把狗勾看得炸毛，才忽的话锋一转：“当然，九津君是我们的恩人，我也不会探查你的秘密。”
他朝九津珀眨眨眼，即使是如今这个感觉很不自在的姿势，九津珀还是被他晃了下眼。
狗子其实不太能get到人类的美丑，就连五条悟在他这也只是眼睛比较有存在感。但三日月宗近不同，比起人类，更似古老的神明，超脱神圣，即使此刻，也仿若只是一次随意的垂眸。
但在那之下，还蕴含着他也说不清的危险，仿佛隐藏着无数暗流的海面，乍一看平静安宁，但只要稍加触碰，便会被卷入其中，无法脱身。
九津珀下意识缩起身子，犬耳警惕地竖着：“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紧张。”三日月宗近伸手给他顺了顺毛：“只是想要验证一些猜测。”
他沉吟片刻，解释道：“你吸食的暗堕气息，只是溢散在我们体表的部分，按照这种速度，想要将体内的暗堕抽离，一把刀剑至少也要半个月左右。”
本丸里十几把刀，就算一直都在吃，也得吃个一年半载的。
九津珀也想到这个问题，不安地舔舔唇：“不是说可以把我送回离开的当时吗？”
“狐之助确实能够做到，但没有了审神者的灵力，又与时之政府断开联系，它对传送阵的把控并不精准。”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道：“也许现在它可以将你送回到当时，但等时间长了……”
“那怎么办？”九津珀急切地问。
三日月宗近这时却停住话头，施施然站起来坐到一旁。
九津珀也跟着坐起来，还往他那面挪了挪：“你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狗子实在太好骗，白纸一般，让他这个试图涂抹的人都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是想到本丸的现状，三日月宗近还是开口：“也许有办法能够加快你吸食的速度，但我需要尝试。”
他微笑着看向九津珀：“可惜九津君看起来稍微有些无法接受。”
“方法是要亲、亲亲？”九津珀怔住：“为什么啊？”
“你知道补灵吗？”三日月宗近脸上笑意加深：“与神明或大妖交换体液，可以补充自身的灵力，我也只是想到这一点，才想要试一试。”
“听着好像双修。”九津珀下意识道。
“东方那面的说法吗？”三日月宗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两相比较，应该相差不多。”
九津珀挠挠头：“不好吧……这种事情要和喜欢的人一起。”
“只是一种方式罢了。”三日月宗近歪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自然也不包含其他的意义。”
他瞧着九津珀茫然无措的神色，笑眯眯地道：“九津君不想要早点回去见到友人吗？”
想自然是想的，但这个方法就很奇怪。
九津珀拍拍脑袋。
他对接吻之类的观点基本都源自人类社会，作为妖怪的他，起初对此似乎并不看重。不过诞生初期的那段记忆朦朦胧胧，仿佛雾中看花般，怎么也看不清晰。
“我再考虑一下。”他嘀咕道：“反正还有时间。”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没关系，这种事情自然需要九津君自愿，我也会再想想其他办法。”
他拍了拍床铺：“很晚了，该歇下了。”
九津珀调转灵力把衣服换成小黄鸭睡衣，在三日月的目光下钻进被窝，不太自在地道：“你不睡吗？”
“夜间我会变回本体。”三日月宗近敛眸轻笑：“失去灵力的供给，我们无法长时间显露人形。”
九津珀在被子里露出两个眼睛看他，没说话。
三日月宗近轻轻摸了下他露出被子外的耳朵尖尖：“好梦，九津君。”
说罢，几朵樱花散落，娇艳的花瓣触碰到地面时化为光点消散在空中，再一抬眼，刚才还端坐在前方的神明已然消失，只留下摆在远处的太刀。
九津珀稍稍往外探，确定三日月的气息收敛在那刀中，松了口气，放松地躺在被褥中陷入梦乡。

第42章 44
梦中是一片血海。
九津珀站在唯一一块干净的地方,迷茫地左右看看。
这应该是梦……可他从不做梦，向来是闭眼到天明。
而且这个梦中都是人血的臭味，十分糟糕,九津珀皱着脸左右看看,不知道怎么才能赶紧从梦中醒过来。
“不要，不要——！！！”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从远处传入他的耳朵。
这里还有活口。
因为人类的血腥味太重，他自豪的嗅觉已经无法分辨这里的气味,幸好听觉不受味道的影响。
善良的狗勾不能见死不救,九津珀迟疑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液,向惨叫声那面走去。
走得越近,能听到的东西也越多。
都是人类的哀嚎，有些是无意义的惨叫,还有包含愤怒的斥责：“怪物,你和她们一样都是怪物！”
“你是我们花钱找来的,为什么要帮着那两个恶魔！！！”
不论是哀求还是谩骂,似乎都没有让那人停手,短短一段路的时间,九津珀已经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这个破旧的小山村中，似乎只余下凶手一人急促的呼吸。
……好像还有两道微弱的心跳。
九津珀加快脚步走过去，却猛地愣在原地。
他以为会看见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比如高专课堂上讲过的诅咒师,或者是什么妖怪之类的,但站在血泊与尸体中的，却是他从未想过的人。
“……杰？”九津珀睁大眼。
他向前走了两步，一脚踩在前面的血坑中，溅了一裤腿的血,黏糊糊臭烘烘的。
夏油杰像是察觉到动静，侧身往这面看来，那双向来含着温和笑意的眼此刻一片漆黑，他贪恋的温柔与纵容仿佛从中消失，只余下冰冷的憎恶。
九津珀的喉结上下滚动，在这样的目光下发不出一点声音。
青年向这面走来，巨大的咒灵跟随在他身后。
他伸出手，脸上又挂了笑，九津珀呼出一口气，正想抱住他时，对方却从他的身体中穿过。
“没事了。”青年温和的声音传来：“坏人已经全部消失了。”
九津珀回头，看他将两个伤痕累累的小女孩抱进怀中，嗓音柔和，神色却冰冷慑人。
——这不是他认识的夏油杰。
九津珀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他说不清这个在血海中朝着两个孩子微笑的夏油杰，和当初微笑着将祓除的咒灵喂给他当零嘴的夏油杰有哪里不同，但他清楚地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从中抽离，并且再也无法找回。
九津珀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只转身看着夏油杰牵着孩子向外走，甚至没有丝毫处理这满地尸体的意思。
他想追上去，但却迈不开腿，只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九津珀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陈旧的天花板，鼻间只有暗堕气息的香味。
那是一个梦，九津珀松了口气，可梦中的景象真实又清晰，现在回忆起来，仍能记住夏油杰第一眼看来的目光。
“杰变香了…”九津珀喃喃道。
“怎么了？”耳畔忽的传来道声音。
九津珀猛地回神，发现三日月不知何时化出人身，跪坐在他身后。
“没事。”九津珀抖抖耳朵，心里发虚：“应该只是个噩梦。”
“听说有灵力的人会做预知梦。”三日月宗近笑道：“不过若是噩梦的话，那就当它是一个噩梦好了。”
“预知梦？”九津珀咬手指。
虽然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但莫名觉得他确实是会做预知梦的，也就是说……那可能并非是噩梦，而是夏油杰的未来。
杰以后会变成梦中那样吗？
光是想想，九津珀便感觉浑身发冷。
他不喜欢那样的杰。
“我想回去。”他抓住三日月宗近的手：“我要回去阻止杰。”
“不行。”三日月宗近回绝，他反手握住九津珀：“九津君答应要帮我们，怎么可以现在离开。”
“我……我阻止杰后就回来帮你们。”九津珀咬唇。
三日月宗近摇头：“本丸在时空裂缝中，我们与现世的时间流速不同，我们很可能坚持不到你回来。”
“可是……”九津珀的耳朵耷拉下去：“我一定要回去，不然杰会变得很奇怪。”
“你记得我昨晚说的话吗？”三日月宗近忽的凑近他，尾音微微上扬：“只要快一些将暗堕气息吞噬掉，我们就可以将你精准地送回那个时间点。”
九津珀张张嘴：“要亲亲？”
三日月点头。
狗崽显然有些惊慌，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想起梦境中夏油杰那个目光，又迟疑着把手放下了：“那亲……亲吧！”
说着话，白玉一般的脸颊上便飘起一抹红，就连头顶的犬耳尖尖都发着颤，捏起来甚至有些烫手。
三日月宗近若无其事地收回捏别人耳朵的手，弯起眼笑得绝代风华：“九津君不用紧张，只是一次尝试而已。”
虽然心中默念了几遍只是尝试，可是这种事对于狗子来讲显然还是太过头，他紧闭着眼，连呼吸都在抖。
三日月身上那股冰冷的木质香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轻轻洒在自己的脸颊上。也许是太过紧张，靠近的时间仿佛无限拉长。
手被人握住，十指相扣，刚刚从被褥上坐起来就又躺了回去。
呼吸似乎都粘稠起来，暗堕气息混杂着些许灵气一起涌入，竟让他第一次有了饱腹的错觉。
“唔……”
九津珀低喘一声，明明是单纯的进食，却莫名有种全身被冲刷的难耐感，这让他忍不住向上弹起，又被人给摁了回去。
等三日月宗近松开他时，整只狗都是一副傻了的表情。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刺激的进食。
“这样速度确实增加很多。”三日月宗近伸手擦擦他的嘴角，又戳了下露出来的半截粉红色的舌头：“九津君意下如何？”
九津珀觉得不行。
先不说接吻的事，这种感觉再来几遍，他觉得自己估计就是条傻狗了，实在是受不住。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忽的就被人唰的拉开，鹤丸国永靠在门板上，似乎对他们此刻的姿势并不意外，只是眯眼笑着抬起只手：“早上好啊，吃完早饭了吗？”
“！！！”九津珀刚刚缓过来一点，又炸毛了。
“你吓到他了。”三日月宗近手法熟练地揉捏一番炸毛的尖耳朵，语气略带责怪：“今剑都知道进房间前要敲门。”
“敲了门不就看不到这么有趣的场面了吗。”鹤丸国永笑嘻嘻地道：“而且我来找九津君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九津珀把羞耻感压下去，探出头问。
鹤丸国永竖起一根手指：“带你了解一下本丸，还有之后住的房间。”
“诶……”九津珀眨眨眼。
确实刚才的亲亲后，他不是很想与三日月宗近待在一间房中，但是和看到这件事的鹤丸国永一起，好像也不是很自在。
“本丸中现在只有我有时间来做这个了。”鹤丸国永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就往外走：“借用半天~”
“等等！”九津珀想起被某个白毛夹在手臂下强行带走的事，再看看鹤丸国永的白发，突然ptsd：“你不会和五条悟有什么关系吧？”
“五条悟？”鹤丸国永拎着他，歪头想想：“嗯……我不认识五条悟，但铸造我的刀匠是五条国永，一定要说的话，与五条也有点牵扯。”
九津珀睁大眼，竟然如此和果然如此的感觉混杂在心中，十分复杂。
“来，我带你从本丸大门口开始逛。”鹤丸国永拍拍他，发现九津珀的衣服忽的从睡衣变成一开始的黑色学生装，挑起眉梢：“这个能力很方便嘛。”
“之前的衣服因为被追杀，落在外面了。”说到这，九津珀失落地耷拉下眉毛：“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衣服。”
五条悟那套猫耳女仆装不算，那不是衣服，是狗勾的耻辱！
“衣服没了还可以再买。”鹤丸国永眸色微闪，随口岔开话题：“看，那就是本丸的大门，你来的时候是直接从时空回溯机那来的，肯定没看过这儿。”
本丸外是鸟居，然而鸟居上朱红的漆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破损的木头，配上周遭荒芜的土地和脏兮兮的台阶，怎么看怎么凄凉。
“啊……好久没出本丸了。”鹤丸国永挠挠后脑勺：“别看它现在看起来破了点，之前还是很壮观的，我们天天都会来这里打扫台阶，旁边的树林葱葱郁郁，春夏还会有五彩斑斓的野花，秋天灌木丛里会有很多果子，看起来红彤彤的，吃一口牙都会被酸掉，小俱利每次都会中招哈哈哈。”
他笑完，脸上的神色反而淡了，盯着两边的荒草不知在想什么。
九津珀见过现在本丸中所有的刀剑，并没有一把叫小俱利的，恐怕是被刀解了。
“以后这里会变回原样的。”他忽的开口道，见鹤丸国永看来，语气认真：“我会将你们体内的暗堕气息全部吃掉，那样你们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本丸也会复原。虽然逝去的人无法回来，但是你可以带着他们的份一起好好生活。”

第43章 45
大概是他说得格外郑重,鹤丸国永一时间没有说话，半晌才轻快地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珀。”
还自作主张的叫起名字来。
九津珀向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称呼自己,当初五条悟叫他傻狗的时候也好好应着,对此并无别的反应，而是拉着鹤丸国永往里走：“鸟居看完了，然后呢？”
“往里面是庭院。”鹤丸国永顺着他的力道,他们推开生锈的大门,脚下的青石地也蒙了层灰尘：“你看，那面是时空回溯机,平日出阵前,我们都会在这里集合，由审神者或者近侍宣布出阵的成员及队长。”
庭院很大,侧面连接着起居室的外廊,另一面拉着挂衣服的晾干,角落中还滚着个瘪下去的漏气皮球。
鹤丸国永晃了晃神,仿佛还能看到小短刀们在这里踢球,歌仙在另一端将洗好的被褥展开,而老刀们则在走廊处慢悠悠喝着茶水。
“鹤丸，你还好吗？”少年清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鹤丸国永回神，这才意识到九津珀不知何时已经凑到自己面前,满脸担忧。
难道是被回忆扰乱了心神,才没有发现对方离得这么近？
——大概是因为对方并没有敌意,而且现在周身都是三日月的气息。
搭在腰间本体上的手不着痕迹地放下，他笑眯眯地道：“这里好久没打扫过了，也没什么可看的，接下来左右两边你想先去哪？”
“左面是田地,再往里走可以看到万叶樱……不过已经枯萎了。”鹤丸国永摊开手：“右面是起居室，大家现在应该都在其中休息。往前的话是你昨天去过的会议室，还有审神者平日居住的天守阁。”
“先去田地吧。”狗子在田里撒欢是本能，九津珀迅速做出选择。
田地荒芜，连杂草都没有几根，破旧的栅栏摇摇晃晃，无端透出几分凄凉。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鹤丸国永随意道：“马厩里的马也都死光了。”
九津珀左右扭头，这里没有植物，虽然足够宽广，可他却没了想玩耍的心思，一路沉默地往前走。
那株要十人合抱的巨大树木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万叶樱。”鹤丸国永语气怀念：“他盛开时，即使在庭院也能有樱花飘落，可惜……”
九津珀知道他在可惜什么——面前的树木干裂枯萎，也许再无开花的可能。
“植物的生命力很强。”九津珀伸手摸了摸树干，肯定道：“只要有机会，它会再次开花的。”
鹤丸国永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的伸手一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那头柔顺的白毛搓得乱七八糟：“我是带你来熟悉本丸的，结果却让你一直安慰我。”
“放手啦！”九津珀快被搓傻了，赶忙挣扎着跑出去，离鹤丸国永一米远，警惕：“不准随便靠近，不然我会咬你的！”
“真无情啊，珀。”鹤丸国永叹气。
“不要说得我们很熟一样。”九津珀哼了一声：“亲亲和抱抱都要先征求同意才能做！”
鹤丸国永的红眸微微一转：“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九津珀瞪他：“不可以！只有朋友之间才能亲……”
话还没说完，鹤丸国永忽的上前一步，将他困在了手臂与树干之间。
看了不少狗血电视剧的九津珀睁大眼——这是壁咚的变种，树咚吗！
但是一般都是男主对女主这么做，鹤丸国永突然用这种姿势是想要做什么？
狗子紧张地立起耳朵。
“今早三日月和你接吻了吧。”鹤丸国永语气轻快地道：“别急着否认，我都看见了，而且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我怎么没闻到？”九津珀下意识问，又涨红了脸：“我们不是在接吻，只是在尝试快速进食的方式，是三日月说交换体液可以加快进食速度，所以才……”
“珀很重视人类定下的规矩。”鹤丸国永弯起眼：“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接受了这个方式，之后本丸中的所有刀剑都要如此。”
“早上只是尝试而已。”九津珀大声道：“我才不会同意呢！”
“是吗？”鹤丸国永挑眉：“其实接受也很好，我看三日月的暗堕气息比昨天弱了很多，这个办法确实比你舔手指要快。”
九津珀气鼓鼓：“反正不可以，而且交换体液也不只有亲亲一种方式。”
“确实如此。”鹤丸国永赞同的点头：“用人类的话来说，鱼水之欢也算是交换……”
话语未尽，九津珀一头撞在他胸口，似乎想和他同归于尽。
鹤丸国永忍笑，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他俯身凑近九津珀：“接吻是三日月，那这一次轮到我来和你尝试了吧？”
“我先咬死你！”九津珀朝他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
“真凶啊。”鹤丸国永感叹：“吓死鹤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了把九津珀脸上的婴儿肥，一点都看不出害怕的样子。
九津珀一口叼住他的手指，犬牙微微用力，口中迅速尝到腥甜的气息。
等他松口，鹤丸国永的手指上多了两个血洞，看样子咬得不轻。
“真狠啊。”鹤丸国永甩甩手，“鲜血确实也算体液，不过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吧。”
九津珀确实不喜欢。
“我会再想新的办法的。”九津珀哼唧唧：“反正双修那些步骤绝对不可以。”
他可是只正经的狗勾。
“嗨嗨。”鹤丸国永没什么诚意地应了声，指着远处道：“往前走是手合场和锻刀室，右面是温泉。”
“温泉？”九津珀眼睛一亮。
“很久没有打扫，估计已经不能用了吧。”鹤丸国永道，用手摸摸下巴：“本丸中一切都需要灵力，如果你真的想泡温泉，只要灵力足够就可以。”
九津珀有些心动：“要多少灵力？”
“和供养一把刀剑差不多。”鹤丸国永道，“对你来说很轻松。”
“那我们快去看看吧。”九津珀立刻忘了之前的气愤，一弯腰从鹤丸国永的手臂下钻出去，自己快快乐乐往温泉那面跑。
鹤丸国永一时不察被他跑了，倒也没觉得如何，反而提起了兴趣。
这个小妖怪，乍一看似乎遵守着人类那面的规则，实际上只要稍微深入，就会暴露出本性——他其实并非真的在意规则，只是为了某个人类，比如他口中的杰或者小志，而尽力去遵守。
越来越有趣了。
只有这样充满惊喜的生活才算是活着，再在之前那样古井无波的日子中待下去，也许不等完全暗堕，他就会先自行了断。
“鹤丸，温泉里有人诶。”九津珀一溜烟跑回来，拉住他的袖子，犬耳竖起：“好像是压切。”
“哦？他在这里做什么？”鹤丸国永随口道，伸手去摸九津珀的耳朵：“珀的耳朵总是会突然冒出来，是人形还不稳定吗？”
九津珀被他捏了耳朵尖，下意识抖抖毛：“诶，之前明明控制得很好啊。”
他嘟囔两句，耳朵消失：“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鹤丸国永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转悠：“耳朵会冒出来，尾巴呢？”
“……干嘛。”九津珀警觉。
“只是好奇，好奇啦。”鹤丸国永摆手：“珀对我也太戒备了，我看上去很可怕吗？”
“白发。”九津珀指指他的头发：“还和五条有牵扯，性格也有些像。”
“是珀的朋友吗？”鹤丸国永拖长语调：“这难道就是现世流行的替身文学？”
九津珀看过电视剧，当然知道替身文学的意思，当下嫌弃地一撇嘴：“只是朋友的朋友而已……虽然他对我有恩，但是完全喜欢不起来。”
“而且我才不会搞什么替身呢！”他气哼哼地道：“那种存在就是对另一个人的不尊重。”
“嗯嗯，知道了。”鹤丸国永伸手揉他的头发：“我们珀珀是个三观很正的好狗勾。”
“…别用那种恶心的语气叫我！”九津珀炸毛。
他们俩拌着嘴往里走，鹤丸国永忽的抬眼，强行揽着九津珀的肩膀，笑眯眯地道：“压切殿在这里躺着做什么？现在可没有温泉给你泡。”
“他身上好像更香了。”九津珀小声道。
蜷缩在地上的青年仿若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脸埋在交叉的手臂中，身体不停颤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鹤丸？”九津珀瞅瞅他，又扭头看看鹤丸国永，有些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他好像很痛苦。”
“他的暗堕加深了。”鹤丸国永没有动，一向上挑的唇紧抿着，竟是透出几分冷意：“苏醒后想起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被痛苦折磨，所以才无法再压抑暗堕。”
九津珀迟疑：“你不喜欢他？”
“怎么会。”鹤丸国永又笑起来，眼睛向上弯起，将他往前推了推：“大家都是同伴，怎么会讨厌对方，只是看到他这么痛苦，想到了糟糕的事而已。”
他朝九津珀眨眨眼：“珀，快将可怜的长谷部从痛苦中拯救出来吧。”

第44章 46
虽然感觉鹤丸国永他有些阴阳怪气的,但九津珀本就是要帮他们完全解决净化问题，自然不能在这看着压切长谷部的暗堕加深。
他上前几步，因为被一期一振打过,所以做好了压切长谷部突然暴起的准备。然而地上的青年只是更加用力地捏紧手臂,嗓间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我可以吸收掉你身上的暗堕气息。”九津珀道，又往前走了一步：“不会痛的，所以不要打我哦。”
他边说边往前走,见长谷部一直不动,才微微松口气，半跪下去,凑近舔了一下对方的手腕。
这个姿势舔手腕是最方便的,然而还没等他感受一下暗堕带来的能量，地上的人猛地抬头。
被那双红眸盯着,九津珀的动作顿时僵住,两人就保持这个姿势大眼瞪小眼。
“你在做什么？”长谷部嗓音嘶哑,还带着点惊吓。
“吸食暗堕气息呀。”九津珀不明所以地眨眼：“你有没有感觉好受些？”
似乎刚刚才反应过来,压切长谷部从地上爬起来,将散落的发丝向后随意撩去,语气生硬地道：“非常感谢。”
他的长相本就较为严肃，此刻皱眉板着脸，更是显得不好接近。
“压切君不想早点解决暗堕的事吗？”九津珀见他错身欲走,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我听药研说了,你是本丸中除了一期一振外暗堕最严重的,就算我没办法立刻将暗堕气息全部吃掉，但至少减少后你不会像刚才那么痛苦。”
“和你无关。”压切长谷部抽回手，神色冷淡：“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他撑着石壁跃出温泉池，路过鹤丸国永时,又停下来：“不要做多余的事。”
九津珀从温泉池子探头，发现鹤丸国永交叉抱着手臂，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呀咧呀咧，看来长谷部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是的。”九津珀点头：“他很痛苦，很悲伤。”
“我感觉得到！”见鹤丸国永挑眉，九津珀加重语气：“暗堕气息会互相传染，如果不解决他的问题，就算我把所有人的暗堕气息都吃掉也不算完全解决。”
“嗯嗯。”鹤丸国永一脸认真：“那珀打算怎么做？”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怎么做吧！”九津珀睁大眼：“我觉得压切君是想要寻短见诶。”
鹤丸国永歪了歪头，拉长音调：“诶——真的吗？”
“很有可能。”九津珀点头，又拧起眉：“鹤丸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怎么会，我们可是重要的同伴。”鹤丸国永朝他伸出手：“我拉你上来。”
不对劲到这种程度，九津珀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撒谎。
“算了。”本丸的情况这么复杂，他只要做好自己承诺的事，然后赶快回去救杰，其他的没必要多管。
九津珀也没去拉鹤丸国永的手，自己一下子就跳了上去。
“珀的身手真好。”鹤丸国永在旁边啪啪啪给他鼓掌。
“我们走吧。”九津珀哼唧一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所有人暗堕加重，没时间闲逛了。”
“所以你要去起居室看望大家？”鹤丸国永若有所思：“珀这么有干劲当然是好的，那我来领路吧。”
九津珀觉得他有阴谋。
“我可是好心。”鹤丸国永推着他的肩膀往前走：“珀这么惹人爱，自己去的话一定会被生吞吧。”
九津珀回头拍他的手，却被鹤丸国永直接捞起来向前冲刺，发出跑调的啊啊——声。
“真活泼啊。”髭切拉开房间的门，唇角微挑：“自从九津君来后，本丸中也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了。”
“兄长，这样真的好吗？”膝丸跪坐在旁边，偷偷探头看去，正好看到鹤丸国永举着九津珀一路跑过来，吓得缩头：“哇啊，鹤丸殿也太不注意安全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髭切笑眯眯地道：“很久没看见鹤丸殿这么开心了。”
膝丸欲言又止，正想着开口的时候，门外突然探进两颗白毛脑袋：“嗨！”
九津珀一脸的生无可恋：“……”
以前就总是被捉弄的膝丸莫名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心情。
“是珀要来看大家哦。”鹤丸国永把九津珀放在地上。
终于落地的狗子一瞬跳开，并且凭借直觉躲在了场内他觉得最安心的膝丸身后。
“咦？？？”膝丸下意识转身看他。
九津珀的手放在他肩膀上，忽的一愣：“你的暗堕很轻诶。”
“弟弟丸只是被暗堕气息传染了。”髭切弯起眼睛，嗓音清甜：“平时和我一起在房间中沉睡，所以暗堕的程度可以说是现在的本丸中最低的。”
九津珀眨眨眼：“这样呀，但是你的暗堕很重呢。”
“啊呀，被你发现了。”髭切挑起眼。
“兄长……”膝丸担忧地看去。
“没关系哦，我还坚持得住。”髭切随意摆手，又含笑望向九津珀：“更何况，现在有了九津君。”
九津珀从膝丸身后走出来，见鹤丸国永往这面靠，又迅速后退：“你不要过来！”
狗勾惊恐。
“哈哈哈，看来鹤丸殿捉弄的太过分了。”髭切在旁边发笑：“总是这么欺负人可不行啊。”
“哪有。”鹤丸国永鼓成包子脸：“我明明是认真地带着珀玩耍的。”
“你明明就是在玩我！”九津珀呲牙：“太过分了！”
突然把狗勾擎起来到处跑的家伙，和五条悟一样过分！
“嗨嗨，我知道错了。”鹤丸国永双手合十：“珀大人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九津珀冷哼一声，扭头：“才不要，我至少要生气到今天下午，在那之前我都不会理你！”
说完，他就真的不去看鹤丸国永，而是凑到髭切面前：“虽然你的暗堕程度比压切君轻些，但不及时处理，也会感到很痛苦吧。”
“确实，就算尽力抑制，暗堕也会自己加重，有时候连觉都睡不好。”髭切露出相当苦恼的神色：“在满是暗堕气息的本丸中，大家都在相互影响，光凭自己根本没办法控制得很好呢。”
“不过话说回来，弟弟丸的暗堕一直很轻，真的是相当了不起。”他忽的道。
膝丸快乐：“兄长难道是在夸我吗？”
“是呀是呀。”髭切笑眯眯地道。
“只是在说你心思简单吧。”鹤丸国永靠在门框上，摸摸下巴。
“……”膝丸顿时就不快乐了，试图辩解：“只是因为一直在沉睡所以才没有加重。”
九津珀在旁边听得迷迷糊糊：“什么，什么意思？”
“神明的心中出现黑暗等负面情绪，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导致暗堕。”髭切给他解释，顺手摸了一把一直凑在自己跟前的白毛脑袋，“哦！手感真不错，比当初退养的小老虎还软。”
九津珀眨眨眼：“你们还在本丸里养老虎？”
然后身后的大尾巴唰的翘了起来：“狗勾就是最棒的！”
“尾巴！”膝丸睁大眼：“突然冒出来了！”
九津珀咦了一声，歪头：“来本丸后好像有些控制不住，之前尾巴和耳朵都不会自己冒出来的。”
“因为能量吧。”鹤丸国永坐下来，用手撑着头：“现在本丸中到处都是暗堕的气息，你可能无意间持续摄入，才导致化形不稳。”
“说的有道……”九津珀刚想附和，忽的发现说话的人是鹤丸国永，耳朵顿时向下撇去：“不管这个了，我先帮你吃掉一些暗堕能量，至少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诶——珀好过分。”鹤丸国永震惊脸：“真的不打算理我吗！”
九津珀一眼都不往他那看。
“九津君的进食方法是舔舐？”髭切把手递过去：“舔哪里都可以吗？”
“应该吧。”九津珀正想含住，发现周围三个人都在看他，顿时浑身不自在：“你们干嘛？”
“只是有些好奇。”膝丸挠挠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方式。”
“确实，时之政府那面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解决暗堕的问题，没想到会被我们发现。”髭切笑道：“真是幸运。”
“是没有解决还是不想解决呢。”鹤丸国永忽的道，懒洋洋的拉长音调：“说不定只是不需要会产生负面想法，造成危险的刀剑付丧神。”
“可无论是谁，都会产生负面情绪吧。”九津珀歪头：“被伤害后感到悲伤或是憎恨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常理如此。”鹤丸国永笑眯眯地道：“可是我们却会因此变为没有理智的怪物，真是不公平啊。”
“唔……”九津珀眨了眨眼。
“嘛，本身就是不重要的批量生产出来的神灵，有缺陷很正常。”髭切轻轻拽了下九津珀的发尾：“不谈这种扫兴的事了，快些继续吧。”
他弯起眼笑：“如果不想舔手指，也可以试试其他地方呀，像一期殿那样舔脖子也没有问题。”
“三日月测出接吻可以更快地吸食暗堕气息。”鹤丸国永忽的道，刚刚说完话，便被九津珀的大尾巴糊了一脸。
“不说话也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的！”
“接……接吻！！！”
恼羞成怒的小狗勾和震惊到失智的膝丸同时喊出声。

第45章 47
“所以说,只是一次尝试，我不打算继续的！”九津珀炸毛。
尾巴炸得像团棉花糖，被鹤丸国永牢牢抱在怀里,上下胡乱摸着,看起来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要再摸了！”九津珀试图抢救自己的尾巴。
“呀，这里好像短了一截？”鹤丸国永的手突然一顿。
话刚说完，怀里的尾巴骤然消失。
“才没有短！”九津珀愤怒拍地。
——这种反应,看来确实是短了一截。
在场的三人用了然的目光看他,把九津珀看得整个人都气红了。
“就短了这么一点点。”他气哼哼地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小小距离，“都怪讨厌的除妖师……啊,说不定被人追杀的时候,就是因为他用了我的毛，体内储存的灵力才会突然消失！”
“追杀？”髭切饶有兴趣地问。
“似乎是想要抓我去换悬赏的样子。”九津珀气鼓鼓：“当时正准备逃跑,结果体内的灵力突然消失了一大半,所以才会不小心撞进狐之助的传送阵里。”
说到这,他忽地想起来：“最近好几天都没见到狐之助,它不会又跑出去抢别人的灵力吧！”
“没有。”髭切摆摆手：“使用时空回溯机的话,我们都会得到通知,这几天应该只是在本丸哪个角落避避风头。”
“哦……”九津珀拧着眉想了想：“不想了，我先帮你吃掉暗堕气息，然后去下一个人那。”
“来吧。”髭切把他抱进怀里：“要咬脖子吗？”
“说得像是吸血鬼一样。”九津珀小声嘀咕,嗅着近在咫尺的味道,终于忍不住凑过去舔了一口。
“唔~”髭切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九津珀的动作一下子停住,惊悚地盯着他：“你叫什么？”
“实在对不起，因为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髭切眨眨眼：“不要在意我，请你继续吧。”
九津珀：……
这怎么可能还继续的下去啊！
他开始觉得这些刀剑都有很大的问题。
九津珀默默把对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起来，后退一步：“我还是从手开始好了。”
“真遗憾。”髭切叹气。
舔手指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虽然尝过清晨的吸食速度后，现在确实让人无法满足，但是九津珀还是耐心地吃了不少才松嘴。
“那么接下来就是膝丸。”九津珀转头。
膝丸浑身一僵：“不，我暂时就不用了。”
“没关系。”九津珀还以为他不好意思，主动捧起他的手：“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少年俯身下去，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头顶，一撮呆毛俏皮地翘起，同时自己指尖传来湿润温暖的感觉……
膝丸整个人都仿佛成了油焖大虾，疯狂冒气，一直到九津珀走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
“弟弟丸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吗？”髭切撑着脸凑近了看他：“还是第一次见你脸红成这样。”
“我、我才没有！”膝丸结结巴巴地道：“而且是膝丸，膝丸啊！”
九津珀踢踢踏踏地往前走，听到后面的声音，摸摸下巴：“他们感情真好。”
“毕竟是感情深厚的兄弟。”鹤丸国永跟上他，竖起一根手指：“本丸中大家基本都是沾亲带故的哦，有些是同一个刀匠所铸，不过珀的历史没学好的话，大概不清楚吧。”
九津珀转头凶狠地瞪他：“你再这样我就要咬你了，我的牙很锋利，可以把你的本体都咬碎吃掉！”
“真令人害怕。”鹤丸国永棒读。
明明刚认识两天，好像性格已经被摸透一般，非常不爽。
九津珀踢开走廊上的小石子：“不要和我说话，我还在生气呢。”
“卡哇伊。”鹤丸国永仗着身高，笑嘻嘻地搓他头发：“珀真是只可爱的狗勾。”
“……夸我也没用。”九津珀踩他一脚：“不准随便摸我。”
摸起来毫无章法就算了，还那么大声地说出他尾巴少撮毛的事，一点都不懂得维护可爱狗勾的自尊心。
从某些方面来说是和五条悟一样糟糕的男人！
他气哼哼的，鹤丸国永大概意识到虽然他的抗议很可爱，但确实是真的生气，在一旁安静了一会儿，忽的道：“一个个走过去太慢了，不如让他们去天守阁见你。”
“天守阁？”九津珀瞥他。
“是审神者住的地方。”鹤丸国永眸色微深：“自从那家伙畏罪潜逃后，就一直空了下来，珀正好可以住进去。”
“这里空房间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住进天守阁。”九津珀拧眉：“你们很讨厌审神者，也不希望有新的人成为审神者吧，让我住进去，说不定会给其他刀剑错误的信号。”
鹤丸国永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看来珀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傻嘛。”
九津珀用尾巴拍在他脸上，等他想伸手摸时又迅速收回：“我当然不傻了。”
不过来到本丸后，如影附形的饥饿感突然减轻，大脑终于不只能用来接收饥饿的痛苦信号，而且开始能够思考，思维也敏捷许多。
“如你所说，本丸里的大家都很抵触新的审神者。”鹤丸国永拉着他往天守阁那面走：“不过我还是认为最适合珀的住处就是天守阁。”
他朝九津珀眨眼：“天守阁那里有结界存在，如果你想要拒绝某个刀剑，他就无法进入天守阁，自然也没办法靠近你。”
“为什么？”九津珀不太理解：“难道你认为有人想杀我？”
“当然不是了。”鹤丸国永睁大眼：“珀可是能够拯救我们于水火的宝贝狗勾，怎么会有人想杀你呢。”
“噫——”九津珀被他肉麻得毛都竖起来了：“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
“总而言之，虽然没人想要对珀下杀手，但是有可能会强迫你做其他事情哦。”鹤丸国永笑眯眯地道：“比如说，双修之类的，就算是被强迫的，珀也会无法控制地吸食暗堕能量吧。”
狗子傻了：“双……双修，还是强迫？”
“因为只靠你自己舔一舔的速度，很可能无法满足一些人哦。”鹤丸国永摇头晃脑：“三日月能想到的事，大家都能想到。”
“不会吧。”九津珀震惊：“你们刀剑这么没有节操的吗！”
“暗堕后的刀剑可不是什么好人呀。”鹤丸国永凑近他，突然靠过来的红眸中，能看到压在深处的冰冷与疯狂：“毕竟终点是那种怪物，暗堕越深的家伙，理智消失得越快。”
九津珀被他吓得噌的往后蹿去一大步，贴在门板上，刚刚才收起来的犬耳又冒了出来，警惕地竖起来，几乎挨在一起：“所以，鹤丸你也是这样吗？”
“当然。”鹤丸国永的语调依旧轻快：“珀在这要永远保持这样的警惕哦，不然也许哪天睁开眼，就会发现自己被人锁在笼子里，再也跑不掉了呢。”
九津珀咽咽口水，忽的身子一缩，变成了小白狗的形态，哒哒哒跑到鹤丸国永脚边：“我觉得我还是这样子比较安全。”
他顿了顿，迟疑：“你们应该不会想要和狗勾双修吧？”
“大概。”鹤丸国永弯腰把他抱起来，上下打量一番，露出愉悦的笑容：“就算想，估计也做不到吧。”
九津珀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那么，继续去下一个人那吧。”鹤丸国永哼着小调：“珀要一直保持这个形态哦。”
接下来的几个地方，九津珀用小狗勾的模样舔别人手指，场面确实正常很多，大家对他也十分友善。
在小狐丸那里，还享受了一下梳毛的快乐。
当然，除非是特意剪掉，不然他是不会掉毛的。
等一圈走完，九津珀突然反应过来：“诶，刚才你不是说一个个找过去太麻烦，应该去天守阁等他们找我吗？”
“有这回事？”鹤丸国永歪头和他对视一眼：“可能是忘记了，反正已经走完一圈，那现在带你去天守阁好了。”
九津珀被他抱在怀里，蓝色的豆豆眼迷茫地眨一眨。
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好像被套路了一般。可若要他说鹤丸国永套路了他什么，又实在是说不清。
走一步算一步好了，狗勾很清楚自己的智商，一向是想不通这些事的。
天守阁是座阁楼，比这里所有的房间都要高出几米，九津珀被抱着走进那个黑暗的旋转楼梯时，后面的门咔哒关上，吓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当场囚禁。
“别怕。”鹤丸国永揉揉他脑袋：“这里好久没人来了。”
他摸索片刻，咔哒一声，灯光亮起。
“真幸运，还有电。”鹤丸国永颠颠怀里的小白狗：“审神者的房间在最上层。”
“那中间呢？”九津珀眨巴着豆豆眼，忽的用力嗅了嗅：“这里的味道……”
他话还没说完，忽的抬头与鹤丸国永对上眼。
青年一脚踏在台阶上，低下头，昏暗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脸部一半隐匿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红眸依旧清晰。
“珀闻到了什么味道吗？”他轻声问道。

第46章 48
大概是察觉到危险,九津珀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好多灰，这里真的能住吗？”
鹤丸国永唔了一声：“大概？我会帮你打扫一下啦。”
他面色如常地往上走。
走到半途，九津珀又打了几个喷嚏,左右转头：“连个窗户都没有,空气不流通，味道好难闻。”
“快到了，楼上有窗户。”鹤丸国永随口道,忽的目光一凝：“哦呀,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来了。”
“好像是药研和一期君。”九津珀歪歪头：“他们怎么进来的？”
“审神者已经放弃我们，所以天守阁的结界没有被激发。”鹤丸国永答道,他快走两步,果然在楼梯尽头处看到跪坐了两个人。
“我猜到鹤丸殿会带九津君来这里。”恢复理智的一期一振是个谈吐优雅的温和青年，他的目光落在小白狗身上：“这就是九津君的原形？很可爱。”
“按照之前商量的结果,首先轮到一期哥。”药研在一旁道,他起身：“我们已经将这一层打扫完毕。”
“真是辛苦了。”鹤丸国永眸色微闪,将九津珀放到地上：“既然**的人来了,那我要回去休息喽。”
“诶？”九津珀下意识跟着一起转身。
“走了一天,狐之助要来的灵力也稍稍有些见底了呢。”鹤丸国永伸了个懒腰：“等轮到我那天,我会来这里见你的，珀。”
他脚步轻快地向外走去。
九津珀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忽的感觉有人轻轻摸了一把他的耳朵。
“让我抱着你进去如何？”水蓝色短发的青年朝他张开手。
尖耳朵微微一抖,九津珀正想走过去,脑海中忽的浮现鹤丸国永和他说的话——暗堕越深的人，理智消失的越快。
他身后的尾巴卷了起来：“不用了，我自己走进去就好。”
小白狗迈开腿哒哒哒往前走，一期一振便跟在后面,默不作声地与站在不远处的药研对了个眼神。
“那么我先回去了。”药研开口道：“九津君，一期哥交给你了。”
“嗯，我会尽力吃掉他体内的暗堕能量的。”九津珀点点头：“谢谢你们帮我收拾屋子。”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药研朝他微微俯下身，转身下楼。
小短刀穿着皮鞋，下楼时却悄无声息地，仿佛瞬间就融进了黯淡的灯光中。
“房间有些简陋，但条件有限，暂时只能委屈一下。”一期一振拉开房门，“床已经铺好，地板也打扫干净，你可以选择喜欢的进食位置，我会全力配合。”
这段话听起来委实不太纯洁，九津珀慌乱地压下耳朵，忽的想起自己现在是安全的小白狗形态，又昂首挺胸起来。
“你坐在床上。”他道，一个冲刺跳上床：“把手伸到我这里就好。”
“如果累了，躺着睡一觉也可以。”他又补充道。
一期一振看着那张双人床，眸色忽地暗下去，气势也冷冽起来。但很快，他便重新微笑道：“好。”
他脱掉鞋子，仰躺在床上，将小白狗揽进怀中：“用这个姿势的话，即使睡着了也没关系。”
说得也是，小白狗安心地在他怀里趴下。
“今天鹤丸殿带你和大家见面，九津君感觉如何？”一期一振开口：“本丸里待着还舒服吗？”
“嗯……还好。”九津珀叼着他的手指，说得很勉强。
“我听药研说了，你想要让狐之助送你回到掉进来的时间点。”一期一振装作不在意地道：“但若速度太慢……”
“等等。”九津珀警觉地竖起耳朵：“你不会想说现在速度太慢，要用快一点的速度，不然没办法精准定位吧？”
“三日月殿和你说过了？”一期一振侧身，将小白狗半搂进怀里，手放在他的尾巴上：“他已经想出方法了吗？”
“……”九津珀陷入沉默。
今早的亲亲和之前鹤丸国永吓唬他的话似乎都说明，这些刀子没几个正经的，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一期一振，说不定会变成和早上一样的局面。
甚至会被迫双修。
啊不，狗勾形态的话，应该不至于到那种地步。
“九津君？”大概是他沉默的太久，一期一振轻轻捏了下他的尾巴尖。
“唔，我…我也不清楚。”九津珀支支吾吾地道，又飞速道：“一期君有想到办法吗？”
一期一振沉思片刻：“办法的话倒是有。”
“双修除外！”九津珀急急忙忙地道。
说完意识到不对，又连忙埋头吸了口一期一振的手指，还做贼心虚一般的发出了啾啾的声音。
一期一振眼里闪过沉思，忽的低头亲了亲小狗勾的耳朵尖。
“嗷！”九津珀吓到狗叫，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以亲！”
“实在抱歉。”一期一振愧疚道：“因为九津君现在是小狗的形态，感觉太可爱，忍不住就亲上来了，没有察觉到这个行为太过亲密。”
九津珀高兴地尾巴飞快摇动，语气矜持地原谅他：“没关系，毕竟小狗勾就是可爱的让人想亲亲，但是只有朋友可以亲我，其他人顶多只能摸摸**……你也可以摸我的**，我喜欢被别人摸**。”
一期一振若有所思，伸手摸摸他的**：“这样？”
“嗯嗯。”九津珀开心地摇尾巴：“再往上些，对对，就是这儿！”
一期一振的rua狗手法很好，他舒服得差点翻肚皮，但好歹还有点脑子，知道还要戒备，趴着把脆弱的肚子遮得严严实实，只不停地从嗓间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他这样子，让一期一振微微发笑，又忍不住陷入沉思。小白狗看着不大——甚至还没有他前臂长，但**却又长又软，可以想象现在的体型至少一半都是靠这身蓬松的长毛撑起来的，如果放进水中，说不定只有一个成年人的巴掌大。
而只是轻轻摸着这个棉花糖一般的**团，就感觉到心中的郁气渐渐消散，自从暗堕后一直在心中鼓动的怒火与憎恨也不知不觉地减轻许多。
不，心情变好并不单纯因为柔软的触感，很大程度上是托此刻在不停吸食他体内暗堕气息的九津珀的福。
他一下下摸着九津珀，在静谧中，最后竟是手掌陷在柔软的长毛中睡了过去，脑袋微微歪着，朝着九津珀的方向轻轻呼吸。
夜色已深，本丸中没有人声，甚至听不到虫鸣，而这个高高的阁楼中更是只剩他悠长的呼吸声。这种光线昏暗的环境实在太好睡，九津珀努力挣扎一段时间，还是一个倒塌，撅着屁股，脸枕着一期一振的手紧跟着睡了过去。
浓重的夜色下，白色身影在天守阁外一闪而过，径直进了三日月宗近的房间。
“看来鹤丸殿今天的收获很好。”一个人在黑暗中轻笑。
“一般般。”鹤丸国永摊开手，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珀实在太可爱，和他在一起时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变好了。”
“那也是很不错的收获了。”三日月弯起眼：“真是让我这个被抛下的老人家羡慕。”
“要这么说，我倒是很羡慕你今早与珀可以亲密接触，似乎因为那个叫五条悟的人类，珀对我非常防备。”鹤丸国永大声叹气：“让鹤非常伤心。”
三日月笑而不语。
暗堕前加上暗堕后，他们认识了相当长的时间，自然十分了解对方，所以鹤丸国永会被九津珀防备，肯定和他自己的作为脱不开关系。
——绝对是偷偷欺负小狗勾了。
“三日月。”鹤丸国永突然正色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也是为大家的日后考虑。”三日月宗近微笑道。
“珀会很生气的。”鹤丸国永道：“说不定会天天在房间中哭，再也不理我们。”
“与此相比，鹤丸殿想要永远陷入沉睡，或是再度被时之**掌控，送入下一位审神者的手中吗？”三日月宗近反问。
气氛一时间沉寂下去。
“会找到别的办法吧。”鹤丸国永轻轻点着腰间的本体：“如果让珀成为新的审神者……”
“不失为一个办法。”三日月宗近轻声道：“但你清楚，这并非一个好办法。”
“……是啊。”鹤丸国永将手指插入发中：“真是个难题。”
“放弃掉会更好哦。”三日月宗近坐在房间中央微笑：“减少与九津君的会面，也许会让你感到好受些。”
“现在说这些太早了。”鹤丸国永挥挥手：“你的计划不一定会成功，珀对那个方法排斥得很，其他人对他的态度也各有不同。”
“他们会同意的。”三日月宗近道：“只要想继续存活下去。”
“嘛，我先回去休息了。”鹤丸国永向外走：“这几天应该都不会有我的事了。”
他把门拉上，隔绝掉三日月的视线后，带着笑意的脸顿时沉下去。
“鹤早就被染红了。”他喃喃道：“就算再黑一些，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只是可惜了，如果真的这么做，珀以后一定不会再理他。

第47章 49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夜无梦，仿佛身上卸下了什么担子般，连心情都无比轻松。
睁眼时看到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一期一振在那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一切都没有发生，弟弟也从未受过伤害的过去。
下一刻，手掌上毛茸茸的触感将他唤回现实。
昨天竟是毫无戒心地睡了过去,简直不可思议,而最不可思议的是，昨夜他没有做噩梦。
暗堕后的日日夜夜,只要闭上眼便能看到弟弟们在朝他哭喊着：“一期哥,救我！救救我！”
他们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始终无法散去。
“一期君昨夜睡得不好吗？”手掌中的毛茸茸狗子忽地一动,小短腿撑起身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仰着头看他。
“不,我睡得很好。”一期一振摇头。
他用另一只手盖住眼睛,深吸一口气：“是我睡得最好的一次。”
“那一期君为什么不开心？”九津珀疑惑地歪头：“睡一个好觉,心情应该会变好吧。”
一期一振愣了愣,沉默几秒后轻声道：“虽然睡了个好觉，却没有见到弟弟们。”
九津珀不太理解，但知道他说的弟弟们肯定都已经被刀解,下意识噫呜呜两声,转移话题：“那我们起床吧,你需要吃早饭吗？”
“不需要。”一期一振伸手摸摸他的头：“你的早饭是暗堕能量吗？”
“嗯嗯。”九津珀点头，轻轻叼起他的手指：“那我开动啦。”
暗堕能量的流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并不难受，不如说很舒服,缠绕在心间的黑暗被层层剥除，无法接受的事实似乎也有了面对的勇气。
一期一振转头望向窗外，静静地凝视片刻后，忽然开口：“出太阳了。”
九津珀眨眨眼：“嗯？”
“本丸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一期一振道，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怀念：“真是个好天气，如果弟弟们还在……”
九津珀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埋头吸手指。
狗勾只会干饭.jpg
然而他不说话，一期一振却挑起话题：“九津君知道我们暗堕的原因吗？”
“不知道。”九津珀摇头。
“审神者曾与我们和睦相处了一段时间，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对敌。”一期一振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绪：“我们是由审神者以灵力唤醒沉睡刀剑中的思念与心灵而诞生的付丧神，天然便对其十分信任亲近，而他却靠着这份感情，对弟弟们犯下了……那种罪孽。”
一期一振猛地握起拳。
九津珀差点咬到他，连忙松口：“那种罪孽是指……”
说到一半，他明白过来：“双修吗？”
“只是为了满足他那恶心的欲念罢了。”一期一振神色冰冷：“弟弟们因为痛苦而产生了暗堕，他怕事发，谎称他们外出任务时被别的暗堕刀剑传染，将所有暗堕的弟弟投入了刀解炉。”
一期一振的语气很平静，只有依旧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九津珀见他关节处发白，甚至隐约闻到了血腥味，小心翼翼地用脑门蹭了一下他的手。
一期一振呼出一口气，手指轻柔地滑过小白狗身上的毛，继续道：“我们那时都没有起疑，虽然难过，但大家仍然迅速检查了整个本丸，确定没有暗堕气息残留，但很快，新的暗堕又出现了，依旧是短刀。”
他说到这，停顿片刻后：“总之，那个男人并没有悔改，甚至想要刀解所有刀剑，他也确实成功了大半，等最后的抗争结束，只剩下我们还留在本丸中苟延残喘。”
这个“总之”前大概也就省略了一千来集的剧情吧。
九津珀眨巴眨巴眼。
当然，他不会因为好奇就去探究那种危险的事，只是趴在床上问：“那之前的审神者怎么样了？我之前听你们说，是畏罪潜逃了？”
“嗯。”一期一振微笑道：“见情况无法控制，所以在某天晚上偷偷逃走了。”
他笑得特别和善，九津珀默默地把尾巴坐在屁股底下。
“吓到你了吗？”一期一振收起乱飞的杀气，将手指重新伸到九津珀嘴边：“实在抱歉，难得的好天气，我却清早就说这种沉重的话题，之后我陪你去外面转转吧。”
“好。”九津珀小心叼住。
虽然现在一期一振好像很正常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并没有变好，甚至比之前还要糟糕。
是因为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九津珀当初搞不懂人类的情绪，现在也搞不清暗堕的付丧神的想法。但是，如果之前鹤丸国永他们说的是对的，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中，暗堕只会越来越深。
要想个法子让一期一振的心情变好才行。
“我吃好了，我们出门吧。”九津珀松开嘴：“我想去万叶樱那。”
“万叶樱已经枯萎了。”一期一振下床，将小白狗抱起来。
“我知道，不过那里比较宽敞，在宽敞的地方待着，心情也会变好。”九津珀的尾巴甩了甩，神秘兮兮地道：“我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
一期一振微微挑了下眉梢。
本丸外面果然出太阳了，虽然乌云没有完全散去，但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让整个本丸都变得明亮起来。
“对了一期君，你的尾巴呢？”九津珀忽的问：“我记得好长一条。”
当初打在手臂上可疼了。
“切掉了。”一期一振轻描淡写地道：“如果无法抑制暗堕，就算切掉还会再长出来，甚至更快，但现在有了九津君，便不必担心反噬问题。”
“应该很疼吧。”九津珀睁大眼：“想要处理掉的话，也不必这么快……”
“长着那样的东西，怎么能算作神明。”一期一振摸摸他的脑袋：“放心，不是很痛，药研还是很锋利的。”
说罢，他看向远方，喃喃：“不过堕入黑暗的我们，大概早就不是神明了。”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对神明的定义，但如果只是以是否暗堕为标准，那么只要我将你体内的暗堕气息吸食掉，一期君就会变回神明。”九津珀道：“所以不要难过了。”
他从一期一振的怀里跳下去，往前面快跑几步，又回头：“快点，就要到了！”
一期一振怀里骤然一空，有些不适应地蜷起手指，但很快便顺着九津珀的意思加快步伐往前走。
万叶樱这里与以往一样，枯败的大树光秃秃地矗立在地上，周围没有半棵杂草。
九津珀站在树下，若有所思地望着万叶樱的树枝。
“九津君想要我看什么？”一期一振走过来，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
没有任何异样。
“一期君很喜欢我的毛吧。”九津珀挺起胸膛，抖抖身上的长毛：“昨晚把手埋在里面后，迅速就睡着了。”
一期一振怔住，一时不清楚他的意思。
“我在网上看到有研究说，抚摸狗勾会让人变得开心。”九津珀摇着尾巴：“让我给一期君变个魔术。”
他忽的起跳，身形膨胀，竟是在短短几秒内，变得比一期一振还要高出半个头，完全就是一只超大型的萨摩耶。
堪称动物中的哥斯拉。
一期一振瞳孔猛缩：“九津君？”
“我可以控制自己体型的大小，这种形态要耗费的灵力蛮多的，所以之前我都没有试过。”九津珀下意识摇尾巴，扬起一阵灰尘，连忙停下：“别浪费时间，快埋进来试试。”
很多人都曾经梦想着自己有一只巨大的宠物，可以让自己整个人埋进毛茸茸中，但这件事很难实现，就算真的有那么大的生物，靠近时也只会担心会不会把自己的脑袋咬掉。
放在九津珀身上，这点便不需要担心。
一期一振摸了摸对方垂下来的长毛，超大型狗勾已经温顺地趴在地上，即使这样，他现在也只和九津珀的身子一般高，甚至可以直接将自己埋进那毛茸茸的柔软长毛中。
一期一振微微靠近，在九津珀的催促中，将身体的重量慢慢压了上去。
很软，很光滑，就像是陷在一团棉花中。
他放松地埋进去，坏心情仿佛真的飞走一般，不由自主地愉快起来。
九津珀把头枕在自己的爪爪上，尾巴尖小幅度地摆动。
等一期一振发现时，空气中已经飘散着樱花的香气。
万叶樱的一根树杈上，开满了娇艳的花。
“唤醒整棵树要好多灵力。”九津珀嘟囔：“所以只开了一点点，不过也很漂亮啦。”
他扭头望向一期一振，可惜对方此刻埋在自己毛里，差点找不到人影：“一期君心情好些了吗？”
“嗯。”一期一振声音里带着笑：“谢谢你，我现在很开心。”
他顿了顿，又道：“我可以叫你珀吗？”
“可以啊。”九津珀无所谓地道。
“那你和药研一起叫我一期哥就好。”一期一振脸上笑意更深，轻轻拍拍手边的大狗勾：“珀就像弟弟们一样可爱善良……只要想到我们还会相处很久，就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

第48章 50
凉风吹过,九津珀后背一寒，尾巴尖下意识卷起：“可能也不会待很久……不过我会帮你们将所有暗堕气息吃光后再走，放心吧。”
一期一振正想开口,远处却传来药研的声音：“一期哥——”
小短刀飞速跑过来,看着树下的大狗，愣了一秒：“这是……九津君吗？”
“是我。”九津珀盛情邀请：“药研要不要也来我的毛毛里躺一会儿，很舒服哟。”
药研看起来有些意动,但还是拒绝了：“今天应该轮到压切殿了,不过他似乎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中，拒绝我们进去。”
九津珀唔了一声：“确实,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他凶巴巴地让我不要管他呢。”
“想要在自我折磨中赎罪吗……”一期一振叹气：“长谷部他太钻牛角尖了，当初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他从九津珀身上站起来,稍微整理整理衣服,轻声道：“毕竟就连我这个做兄长的人都没有发现……”
“一期哥…”药研上前：“这不是你的错。”
一期一振眸色暗了暗,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吧,珀,我们去看看长谷部,希望能让他早些想开。”
“好。”九津珀缩小体型，摇着尾巴吧嗒吧嗒走在他身后。
“珀用这个体型舒服吗？”一期一振低头看他：“会不会太小了些。”
“这样安全。”九津珀道：“而且原型是消耗灵力最少的。”
“原来是这样。”一期一振颔首：“那随珀舒服便好。”
相比起总是逗他吓他的鹤丸国永，温和有礼的一期一振简直就是天使,九津珀快乐地摇摇尾巴,把鹤丸国永的警告迅速望到了脑后。
他们三个一起走到压切长谷部的房间门前。
还没等开门,一期一振忽的皱眉：“他房间中的暗堕气息太浓，我不能进去。”
“一期哥你在外面等我们，我陪着九津君就好。”药研立刻道。
即使有九津珀在，但当初一点点看到一期一振丧失理智的他,无法接受任何可能会令对方加重暗堕的事情。
九津珀也跟着点头：“对，不舒服就不要进去了，在外面等我们就好。”
“好，你们多加小心。”一期一振笑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九津珀的脑袋。
等一期一振离开，药研敲门：“压切殿，你在里面吗？”
“我不需要。”压切长谷部的声音自屋内传出，尾音颤抖，仿佛在尽力压制着什么。
“我知道你对于帮助了审神者一事感到愧疚，想借由暗堕的痛苦来惩罚自己。”药研沉声道。
九津珀抬头看看他，少年暗红色的眼睛隐藏在眼镜后，五官虽然仍然带着青涩的稚气，神色却冰冷成熟，和外表十分不符。
——毕竟其实是活了很久的刀剑。
屋内的喘息声加重了。
“本丸内只要有一人暗堕，便会传染全部刀剑。”药研冷声道：“压切殿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
“……我知道。”压切长谷部沉默几秒：“放心，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就连九津珀也听得出他是打算自我了断。
“别开玩笑了！”药研骤然提高音量：“你想要就这么死掉，把一切都抛在身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房间的门砰得一声被拉开。
穿着神父装的青年满身狼狈，衣服松散地扯开，露出些许森森白骨——是骨刺。
“就算我活着又如何。”压切长谷部低头看他：“大家都已经……甚至有些是被我亲手送进刀解炉的，做出这样事情的我，又有什么资格活着。”
“但是当初你没有选择自我了断。”药研推了推眼镜：“既然如此，就怀着对他们的愧疚与怀念一直活下去。”
蹲坐在地上的九津珀稍微听懂了他们的话，插口道：“压切君是被审神者欺骗才会做出那种事吧。”
压切长谷部将目光移到他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但答案十分明显。
“需要怨恨的是做出这一切的审神者，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使自己痛苦呢。”九津珀歪头：“本丸中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压切君不清楚事实，忍痛将暗堕的同伴送进刀解炉，也是为了保护剩下的同伴吧。”
压切长谷部怔了两秒，神色却愈发痛苦：“这不一样。”
他长期担任近侍，是接触审神者最多的人，他有那么那么多的机会发现事实，甚至阻止一切的开始，可他因为近乎盲目的信任，忽视了短刀们隐晦的求助。
是他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九津珀感觉到压切长谷部身上暗堕气息暴增，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药研。果然，小短刀此刻也眉头紧锁，痛苦地蜷缩起身子。
“药研，你快离远些！”情况紧急，九津珀化为人形，一把将药研推开，同时将压切长谷部推进房间中，反手关上门。
药研好不容易压下体内翻滚的暗堕气息，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好险，差点被压切长谷部的暗堕气息牵引。
他不能再继续加深暗堕了。
屋内，压切长谷部似乎没料到九津珀会突然压上来，噌噌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九津珀趁机给了他一个壁咚，一手拉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终于失去耐心，凶巴巴地露出两颗尖牙：“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想赶紧解决暗堕，然后回去找我的朋友。”
他顿了顿，瞪着发愣的长谷部继续道：“而你，你的暗堕很严重，甚至会影响到本丸中的暗堕气息，甚至会让我几天的努力白费掉，如果你还是拒不接受我的进食，不如由我吃了你，也算是了却你的心愿。”
压切长谷部靠在墙上，散落的发丝遮住他的眉眼。
“你说话啊。”九津珀瞪眼。
“你真的能杀了我吗？”压切长谷部忽的问。
九津珀一虚：“什么杀了，是吃了！我的牙口很好，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吃，但是吃的过程很痛，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才怪啊，就算是刀剑付丧神，现在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两样，之前咬了鹤丸国永，血液的味道也和人类相同，吃掉的话岂不是相当于吃了人类。
……光是想想就很可怕诶。
压切长谷部抬眼看他。
这种严肃的气势，九津珀咽咽唾沫，壁咚的手臂开始发软。
不知为何，有点像平时面无表情逼他背课文的七海。
可恶，光是想到就感觉腿软了。
“呵。”压切长谷部突然笑了声，他盘腿坐下，把九津珀摁在怀里：“想吃什么就吃吧。”
九津珀一头撞上他的肩膀，傻了。
竟然把问题抛回来，这难道是应该无辜小狗勾自己抉择的问题吗？！
他盯着压切长谷部的脖子，苦大仇深的皱起眉。
“怎么，不敢下口？”压切长谷部眉梢一挑：“做不到的事，还是不要夸下海口……嘶。”
话音未落，九津珀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咔的一下咬了一块下来。
压切长谷部下意识扭头，意识到肩膀处被九津珀的脑袋挡住，又伸手摸了摸，不可思议地道：“你把骨刺咬掉了？”
那东西坚硬得很，想要切掉都只能一点点磨去——看来九津珀的牙口确实和他本人说的一样好。
“哼。”九津珀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就像个脆骨嘛，现在知道了吧，我是真的会咬人的，不要小瞧我！”
压切长谷部没有说话，垂眸凝视着不远处，似乎在思索什么。
九津珀趁机在他脖子上舔了舔，吸了好几口暗堕气息，确保他最近不会再长出骨刺。
“你叫做九津珀是吗？”压切长谷部忽的开口，他伸手摸了摸九津珀的发梢：“狐之助带你来的？”
“对啊。”九津珀目的达到，态度好了些：“怎么了？”
“看来它没来得及告诉你，不能将全名告诉我们。”压切长谷部淡淡地道：“名字即咒，作为神明，掌握了你的名字，就能够对你做很多事。”
——比如三日月他们正在筹划的。
“诶？”九津珀睁大眼：“不能说吗？”
可当初刚到本丸的时候……三日月宗近好像非常自然地就问了他的名字。
“这里可是暗堕本丸，至少要有点戒心。”压切长谷部叹了口气：“真是的，这样可不行。”
“压切君的态度突然好了很多。”九津珀眨眨眼，“因为吸食了暗堕气息后，终于冷静了吗？”
压切长谷部看看他：“这么想也可以。”
心情确实好了许多，不过态度转变自然并不仅仅如此。
“总而言之，不要太放松了。”压切长谷部起身：“不送。”
他把九津珀推出屋：“如果暗堕加重，我会主动去找你的。”
九津珀一脸懵的被推出来，转身想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门却被压切长谷部唰的拉上，速度飞快，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好奇怪。
九津珀眉头扭成一团，这里的人也太奇怪了，而且特别喜欢话里藏话，他听不懂啊！
今天也是不聪明小狗勾自闭的一天。

第49章 51
一脸迷茫地站在屋外,九津珀把那头柔顺的长毛挠得乱糟糟的，也想不明白压切长谷部的意思。
大概和鹤丸国永一样，让他保持戒心？
“珀,已经结束了吗？”一期一振从远处走过来,朝他招手：“我们回去吧。”
“啊，好的。”九津珀犹豫地看了一眼压切长谷部的房门，还是小跑着过去：“要回天守阁吗？”
“想去下一个人那也可以。”一期一振摸摸他的头发,装作不经意地抬眼。
压切长谷部房门打开的缝合上了。
“长谷部和你说了什么？”一期一振敛眸,忽的问，声音清淡温和：“我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也没说什么。”九津珀下意识隐瞒掉后面的对话,嘟嘟囔囔地道：“被我威胁后就同意让我进食了,进食后毫不留情地把我推了出来。”
“威胁？”一期一振声音中带上笑意：“你威胁他什么？”
“我说他的存在会影响本丸内的暗堕气息，如果他不接受进食,不如现在让我吃掉他。”九津珀老老实实复述：“然后他就说我想吃什么随意。”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一期一振：“我会不会说得过分了？”
“没有。”一期一振笑道：“现在看来效果显著,长谷部应该想开了。”
“那我们继续去下个人那吧！”九津珀复活,握着拳头干劲满满：“每天都将所有人过一遍的话,也许我能早点回去呢。”
“一次性吸食这么多暗堕能量,没问题吗？”一期一振担忧地问道：“我理解你急切的心情,但凡事欲速则不达，如果让自己的身体受损，反而得不偿失。”
“没关系啦。”九津珀随意摆手：“我吃不饱的,而且所有东西都能吃掉,和饕餮比较像。”
“原来如此。”一期一振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笑道：“那我便放心了。”
他们两人一起将本丸走了一遍。
昨天做过，所以也算是轻车熟路，九津珀变成小狗的样子，迈着小短腿在一期一振脚边啪嗒啪嗒跟着跑,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按照暗堕的严重程度，今晚应该由我陪着九津君。”三日月宗近从暗处走出来，在夕阳下朝九津珀张开手：“需要老爷爷抱着你走吗？”
九津珀摇着尾巴跑过去，被人一下子从地上捞起来：“抓到！”
“鹤丸！”九津珀吓到炸毛：“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完全没有察觉！
“从上面。”鹤丸国永往上一指：“珀太小了，就算仰起头也看不到吧。”
被鄙视了体型的九津珀愤愤地咬他手指：“我还是幼崽体型呢！等我成年了，绝对会比你高！”
“我才不信。”鹤丸国永笑嘻嘻地道：“除非珀到时候证明给我看。”
“那怎么也得过好久。”九津珀嘀咕：“几百年吧。”
“没关系哦~”鹤丸国永弯起眼：“刀剑付丧神几乎是永久寿命呢，只要有灵力供应，活多久都行。”
九津珀眨巴眨巴豆豆眼：“这样啊，那说不定真的能看到。”
三日月宗近和一期一振在旁边看他们玩闹，低笑道：“九津君真是可爱。”
“珀就是这么天真活泼。”一期一振弯起眼：“需要我们好好看着呢。”
他往后退了一步：“药研还在等我，那我就先告辞了。”
“一期哥再见。”九津珀乖乖道。
“已经这么亲密了。”鹤丸国永诶了一声：“我也好想听珀叫我欧尼桑呢。”
“才不要！”九津珀哼唧唧。
“把九津君交给我就好。”三日月宗近伸出手：“还是说，鹤丸殿今夜想要一起加入吗？”
用着狗勾身体，所以安全感爆棚的九津珀忽的背后一凉：“加入什么？我以后都是狗勾形态，不可以双修的。”
三日月笑得从容：“九津君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问鹤丸殿要不要一起来压制暗堕罢了。”
“……这样啊。”九津珀脸一红，还好有毛遮着，看不出来。
鹤丸国永唔了一声：“虽然很心动，但今天还是算了。”
他把九津珀交到三日月宗近手中，竖起手指在唇前：“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贞洁哦，珀。”
“鹤丸殿说笑了。”在九津珀炸毛前，三日月慢悠悠地开口：“再怎么说，我也不会丧心病狂到对这样的九津君下手。”
狗勾形态的九津珀松了口气。
鹤丸国永看着他安安静静被三日月抱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了要保持戒心啊，珀，这样子岂不是……”
会轻易被得逞吗。
他眯着眼站立片刻，抬头看向漫天的夕阳。
云层被映照成火红色，在天间大片大片地铺散开，这样在任何一处都寻常的景象，却是这个本丸中许久不曾见过的奇迹。
“这样也不错。”他喃喃道。
……
九津珀被人抱回天守阁，三日月宗近脱下衣服，挂在不远处，见小狗趴在床上，用爪子挡着眼睛，不由得笑起来：“九津君难道是在害羞吗？”
“非礼勿视。”九津珀重音道。
在被亲过之前，他完全没有考虑这种事，当初洗完澡也只穿了内裤在屋里乱晃，毕竟人类和同性在他眼里完全不是需要回避的必要。
但是三日月提出的双修可能，让他意识到同性之间完全可以在一起。
“我难道在九津君眼里，是那种会耍流氓的人吗？”三日月哈哈哈道：“这可真是让老人家伤心。”
九津珀小心翼翼挪开爪子，发现他不知何时穿上了灰色的保暖毛衣毛裤。
虽然容貌相同，但这么穿起来，倒真有种老人家的感觉。
“三日月把这个穿在作战服里面吗？”九津珀豆豆眼震动。
“当然不是。”三日月宗近歪头：“只是提前放在天守阁中，作战服的厚度足够，不需要再保暖了。”
也是，刚才对方脱了好久呢。
没脱光就好，九津珀还真害怕自己被拉着双修，他站起来抖抖毛：“那我们现在开始吧，你来这里躺下就好。”
三日月宗近走过来，却没有如他所说那样，而是弯腰将小狗抱了起来，与自己平视。
“干嘛？”九津珀警觉。
三日月认真地凝视着他，逐渐凑近，在小狗勾的鼻子上轻轻亲了一口：“一个人待久了，就连九津君的原型看起来都十分可爱呢。”
九津珀嘭的就炸成了蒲公英，嗷呜呜乱叫，拼命蹬腿。
“你不要过来啊——！！！”他吓到破音。
三日月耸动着肩膀，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九津君的反应真有趣哈哈哈。”
九津珀的挣扎慢慢停下来，狐疑地看着笑得前仰后伏的三日月：“你骗我？”
“因为九津君一副戒备的模样，所以稍稍开了一个玩笑。”三日月停下来，眼里的笑意还未散去：“安心，我不会真的对你下手的。”
九津珀放松下去，想到自己被吓成那副模样，羞恼道：“不要开那种奇怪的玩笑啊！”
“十分抱歉。”三日月宗近道，他把九津珀放回床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只要我躺下就好吗？”
“嗯，快点躺下，不要做多余的事。”九津珀气鼓鼓地道。
三日月唇角上扬，似乎觉得狗勾气得蓬松了一圈的模样很有趣，躺下后还不知悔改的去伸手捏九津珀的尾巴尖。
九津珀无情地抽出自己的尾巴：“你快睡觉。”
“九津君可以给我一些灵力吗？”三日月宗近朝他眨眨眼，“一整夜保持人形，对现在的我来说稍微有些困难。”
“……可以，怎么给你？”九津珀问。
“握手。”三日月宗近弯起眼，摊开手掌在九津珀面前。
小白狗犹豫片刻，将前爪搭了上去。
体内的灵力确实向对方流去了。
三日月宗近适可而止：“这些就好，那今夜就麻烦九津君了。”
他在床上躺好，一只手放在九津珀嘴边，另一只手安详地搭在腹部。
九津珀才舔了几下，就听到对方睡着了。
……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被压榨了的感觉。
辛辛苦苦吃掉暗堕气息的九津珀抬眼盯着三日月的脸，愤愤的哼唧了一声。自己睡觉，让可爱小狗勾劳作，实在太过分了。
他在那面吧唧吧唧舔了半天，抵挡不住困意，再次一个倒塌，枕着别人的手睡了过去。
月光透过窗户映照着房间内的景象。
睡在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眼，侧头看着睡在身边的小白狗。他动了动手指，睡在他手上的小白狗毫无反应，只有尾巴无意识地卷了卷。
“九津君。”三日月宗近贴进他耳边，轻声叫道。
小白狗的耳朵抖了抖，哼唧一声，翻身露出肚皮继续睡觉。
“戒心太低了，九津君。”三日月宗近微微叹息，他将手掌放在九津珀露出来的肚皮上，没过多久，小白狗忽的身体抽长，竟是化为了人形。
“唔……”九津珀动了动身子，似乎是察觉到凉意，蜷缩成一团。
三日月宗近眸色微动，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第一次这么做，看来还是有些不太熟练。”
他凑近九津珀，唇瓣擦过对方柔软光滑的脸颊：“再过不久，九津君就会永远留下来与我们相伴了。”

第50章 52
早上起来时,九津珀还有些恍惚，他抱着自己的尾巴，头发和尾巴都乱糟糟的,大耳朵塌在头顶,一副饱受蹂躏的模样。
“晚上没有睡好吗，九津君？”三日月宗近从他身边坐起来，伸手摸摸他的尾巴。
九津珀晃着脑袋：“总觉得身体很奇怪。”
他顿了顿,猛地抬头：“不对,我怎么是人形？”
“啊，确实很奇怪。”三日月宗近自然地接话：“也许是睡觉的时候,因为灵力溢出,所以不知不觉变成了人形。”
“……是吗？”九津珀疑惑。
再一低头，眼睛睁大：“我为什么没穿衣服！”
他边说边迅速幻化出睡衣,抱着被子一脸警惕：“真的是我自己变的吗？”
“我昨晚很早就睡了。”三日月宗近想了想,安慰他道：“而且变身是由九津君自己掌控,外人无法干涉吧。”
“好像是。”九津珀摸着下巴沉思。
“今天的天气真好。”三日月宗近站起身,拉开窗户,深深吸气：“连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九津珀在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刚刚醒来时身体中的异样感觉也消失不见，便心大的起身：“确实,今天的空气好了很多。”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三日月身边往外看：“哇,这里的景色不错诶。”
阁楼很高，在窗前向外俯视，能将本丸一览无遗，深色的房顶,广阔的田地，甚至能看到远处的万叶樱。
“毕竟是审神者的住处。”三日月笑道，他将手轻轻搭在九津珀肩膀上：“九津君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好啊。”九津珀眨眨眼。
说出好字的三分钟后，他手里拿着黑色的防具，面前是脱掉毛衣的三日月宗近，一时间呆在原地，不知道是该依对方所说帮忙穿上，还是现在就头也不回地逃走。
“九津君莫不是在害羞？”三日月宗近自己戴上颈部处的防具，将需要系的黄棕色细绳递给他：“以前都是今剑帮忙，毕竟老人家对这种事实在不擅长。”
“我才没有害羞。”九津珀嘟囔一声，还是接过细绳，研究了一下，绕过防具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接下来是肩部的防具以及单手护甲和手部防具，青年男子的身体上覆着一层流畅而饱含力量的肌肉，黑色的带子从右边肩膀绕过胸部与左手腋下，与冷白色的肌肤对比更加鲜明。
好不容易把第一层穿戴好，九津珀盯着他的腹肌出神。
明明自己的爆发力，力量什么的都不差，却没有这么漂亮的六块腹肌，到底差在哪了？
“想要摸摸看吗？”三日月宗近哈哈哈笑了两声，捉住九津珀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
光滑又有弹性……
九津珀好奇地戳了戳，张大嘴：“好结实……杰都没有！”
夏油杰毕竟只是个高中生，即使锻炼得很好，与真正的成年人还是有一定区别。
“你摸过？”三日月宗近微微挑眉。
“以前一起睡觉的时候，会抱着杰的腰。”九津珀下意识回答。
“哦，那今晚可以来试试抱着我一起睡。”三日月含笑道：“怀里抱着九津君，大概会睡得很香吧。”
……他睡得好不好姑且不论，反正九津珀自己睡得不太好。
“快继续穿吧。”九津珀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他在衣架那瞅了一会儿，迟疑：“接下来应该穿这一件？”
三日月的衣服也太多层了！
青蓝色的窄袖便服外是稍淡的橄榄绿单衣，下身是灰色的袴，最外层是印着弯月刀纹的深蓝狩衣，再系上各种腰带、绳子、护甲，发饰则斜着挂在头上。
等一套穿完，三日月宗近将本体挂到腰上，抬眼就看到九津珀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似乎已经丧失了出门的能力。
“辛苦了。”他弯下腰，揉揉九津珀的头发：“要吃早饭休息一下吗？”
“……好。”九津珀慢半拍点头。
三日月眼中带了笑意。
被推倒前，九津珀还试图挣扎：“等……等下……”
挣扎不过两秒，就睁着眼睛神色恍惚。
他从未和其他人接吻，所以并不知晓现在的感觉并不正常，只以为是自己太菜鸡，一亲就傻，根本没办法抵抗。
等三日月松开他，他在床上缓了将近十分钟，才慢吞吞地问：“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觉偷偷亲我了？”
早上起来时的异样，和接吻后的感觉非常相似！
“没有哦。”三日月宗近诧异地看他：“我可是一觉到天亮。”
九津珀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凝视着他，却没从那双含着弯月的眼中看出任何异常，只好将疑惑压在心里：“那可能是我误会了……话说你不要随便亲过来啊，都说了不可以亲！”
他暴跳。
三日月宗近哈哈笑了两声：“这样不是更快吗。”
“反正不可以亲，再有下次我一定会咬你的。”九津珀气愤地亮出尖牙：“我咬人可疼了！”
三日月笑着点头：“知道了。”
看上去完全都没往心里去。
“走了。”九津珀说不过他，只能变成狗勾的模样，气势汹汹地往门外走：“今天也要将所有人过一遍再回来。”
他六亲不认的步伐像是要去征服世界，但很可惜，征服世界的第一步就卡住了——门是拉伸式的，他现在这个形态，得用力才能挤开。
“看到九津君这么有干劲，真是让人开心。”三日月宗近在后面欣赏了一会儿小狗勾用力往外钻的样子，上前拉开门，慢悠悠地笑道：“好久不用，门可能是卡住了。”
九津珀没有起疑，因为他刚才太过用力，门一开就啪嗒一下跌了出去，来了个脸刹。
“……”
“……”
气氛有些安静。
小白狗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甩甩毛，迈着小短腿往外走：“再不走时间就不够用了。”
如果不是他尾巴僵僵的，三日月说不定还会相信他现在心里真的这么若无其事。
他快走几步，把小白狗捞起来抱进怀里，手指轻柔地揉揉他的吻部：“摔疼了吗？刚才我不该突然拉开门。”
九津珀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他手掌中：“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
三日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乖。”
他抱着九津珀向下走。
阁楼中只有入口和顶层是电灯，中间的楼道是煤油灯，灯光很暗，又没有窗户，每次从这狭窄幽暗的楼道中往外走，都有一种不知身处何时何方的迷失感。
九津珀把下巴搭在三日月的手臂上，随意数着他下台阶的脚步声。
“审神者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虽然高层风景很好，但每次经过这里，都觉得像是古代监狱之类的地方。”他喃喃道。
“其他本丸中，天守阁并非如此。”三日月宗近微微压低声音：“我们只是根据审神者的喜好改造了这里。”
“……那他的喜好真够奇怪的。”九津珀嘀咕。
三日月宗近又哈哈笑了几声：“九津君听过通话故事吗，曾经有一个公主被女巫关在高高的阁楼上，每天只能望着窗外渴望自由。”
“我知道。”九津珀抢答：“后来她留了好长好长的头发，将外面的王子接上去约会，被女巫发现后，剪掉了她的长发，送到很远的地方，最终王子找到她，两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他说完，歪歪头：“这个故事怎么了？”
“珀像不像故事中的公主。”三日月宗近笑着问。
“除了阁楼很高以外，没有相似性吧。”九津珀认真想了想：“我又没有被女巫关起来，而且这里也没有王子。”
“是啊。”三日月低声道：“这里没有王子。”
他摸了摸狗勾竖起的耳朵。
“如果说像的话，你们比较像公主吧。”九津珀突然道：“被女巫关在这里，渴望自由却无法离开。”
他轻咳两声，似乎不太好意思：“而我是拯救公主的王子，不过和故事不一样的是，女巫已经被公主打败了。”
“角色互换吗？”三日月想了想，忽的朗声笑道：“这样也不错，公主与王子最后生活得会更幸福。”
九津珀疑惑地歪头。
他说的话很好笑吗？
“我很喜欢九津君这个说法哦。”三日月宗近低下头朝他笑。
九津珀眨了眨眼，迟疑：“……喜欢就好？”
阿狗的尾巴卷起来，颇为不知所措。
故事讲完，三日月宗近也走到楼梯最后一阶，他推开阁楼沉重的门，已经有五个人等在外面。
“早上好，珀。”一期一振朝他微笑。
“看，珀果然是被三日月抱出来的。”鹤丸国永将手搭在膝丸身上：“你输了哟。”
“鹤丸殿不要太欺负弟弟丸了。”穿着白西装的髭切在一旁弯起唇：“笨蛋丸一直在沉睡，还什么状况都不清楚呢。”
“是膝丸啊，兄长！”膝丸垂泪。
药研从胡闹的三人组中间穿过，明明看起来最小，却仿佛是最稳重的一个：“最近本丸中阳光正好，所以我叫大家来把九津君的被子晒一晒。”
九津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三日月忽的举起来。
“我的王子殿下，”三日月弯起眼：“请选择接下来要临幸的后宫人选吧。”
九津珀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中，半迷茫半震惊的张大了嘴：“汪？”

第51章 53
当然,所谓的临幸只是个玩笑话，九津珀被药研抱在怀里，看其他人往下搬被子。
“狐之助！”九津珀本来在无聊地吸食药研体内的暗堕气息,忽的眼前闪过只花狐狸,顿时提起精神：“别走！”
他从药研怀里跳出去，追着狐之助跑远。
药研在后面追赶几步，回头看看朝他摆手的一期一振,慢吞吞走回去。
其余人自然也看见这一幕,却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加快了搬被子的速度——不仅仅是天守阁中的被子,还有自己屋内的被褥。
“以后就不用回本体了。”髭切笑眯眯地道：“我记得弟弟丸之前有抱怨过,在本体中沉睡仿佛要一睡不醒，没有在外面睡觉舒服。”
“是这样没错啦,但是在外面睡光有被子也不够。”膝丸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难道是把本体放进被子里吗？”
髭切没说话,倒是鹤丸国永抱着一大坨被子从他身边路过：“生活充满惊喜,说不定之后就不缺灵力了。”
“……是惊喜还是惊吓啊。”膝丸以为他说会来新的审神者,嘟囔：“刚才九津君好像跟着狐之助跑了。”
“毕竟都是犬科,肯定能玩到一起。”髭切道,他把自己手里的被子压在膝丸的被子上：“笨蛋丸这么多问题，不如快点去把被子晒好。”
“等等，兄长！太高了看不见路了啊！”膝丸惊慌。
另一边,九津珀跟着狐之助一路跑到本丸的角落,见对方毫无停下来的意思,猛地加速将其摁在爪下。
“别跑了。”他吐着舌头道：“我在后面一直叫你诶。”
“我听到了。”狐之助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能摊在地上叽叽叫：“快把爪子挪开啦！”
等九津珀后退一步，它才从地上爬起来,蹲坐着舔了舔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什么事？”
“我想问你些事情。”九津珀道，他的原型比狐之助还小，但此刻昂首挺胸的，倒是有几分气势：“之前三日月说，如果在这里待太久，你会没办法精准将我送回去，是真的吗？”
“是。”狐之助点头：“我当初也没想到你会被他们留下来。”
毕竟九津珀撞进来只是个意外，本想当场送走的，却被今剑误以为是时之政府的式神而拎去三日月宗近那，甚至误打误撞发现了他能吸食暗堕气息的事。
“还有多久？”九津珀问。
“什么？”狐之助一愣。
“再过多久你会无法精准定位。”九津珀道：“总要给我一个稍微具体一些的期限。”
“三个月左右吧。”狐之助用后脚挠挠下巴，本想直接转身离开，见九津珀耷拉着耳朵，忍不住问：“你一定要回去吗？”
“诶？”九津珀疑惑地眨眼，不明白它为什么这么问。
“留在本丸不好吗？”狐之助移开目光：“如果你留下，与刀剑们签订契约，他们会侍奉你，为你做任何事。”
九津珀歪头，不假思索地道：“可是我要回去找杰。”
他一定要阻止夏油杰屠杀村落，变成那副陌生的模样。
“你也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选择。”狐之助劝道。
“不。”九津珀坚决摇头。
狐之助人性化地叹了口气：“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办法……那我教你一些能更快净化暗堕的方法吧。”
九津珀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咳咳，首先要了解一下暗堕的原理。”狐之助拨弄胸口的铃铛，面前浮现出一块光屏。
“我知道，就是付丧神产生负面情绪后，由此出现的一种能量。”九津珀举爪抢答。
狐之助点头：“没错，根据时之政府的研究，这种能量会导致刀剑们的形体发生变化，比如眸色改变，体外出现骨刺，像之前一期一振那样长出尾巴，几乎是最终形态。”
光屏上出现的影像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白骨形成的面具盖在脸上，眼里闪着凶残的红芒，肩膀与手腕处突起长而尖利的骨刺，身后则拖拽着一条可怖的骨尾，就连腰间的本体都环绕着不详的黑气。
九津珀盯着图片看，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正当狐之助以为他被吓到，想要关闭图片时，就听他小声嘀咕：“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还咽了一大口口水。
……毕竟是能吃掉暗堕的存在，大概和平常妖怪不一样。
狐之助默默收回了关闭的爪子，继续道：“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时之政府虽然弄清了变化的原因是因为负面情绪而产生的能量，却无法将其抽离或净化，暗堕暂且仍旧属于不可逆转的。”
它说到这，看了看认真听讲的九津珀，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顿住，硬生生改口：“你可以吸食暗堕气息，那么最重要的是不让他们继续产生负面情绪。”
“就是让大家保持开心呗。”九津珀仰起头，骄傲翘尾巴：“我最近一直在这么做。”
狐之助唔了一声：“但是，每天对着残破的景象，还要忍受灵力不足带来的无力，心情没办法愉快吧。”
“……也是哦。”九津珀若有所思。
“你要不要试试为本丸供应灵力。”狐之助装作突然想到的样子：“就像我之前做的那样，不需要签订契约也可以为刀剑输入灵力，使他们维持人形。”
它往九津珀那面靠近，尾巴激动地乱甩：“你的灵力来源是进食暗堕气息的话，这样子完全不亏嘛。”
“诶？”九津珀愣住，他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又好像有哪里很奇怪。
“你之前不是还让万叶樱开花了吗。”狐之助道：“只要灵力足够，让本丸焕然一新也完全能做到。”
“可是……”九津珀塌下一只耳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不想早点回去见你的朋友吗？”狐之助问：“如果回去得太晚，无法拯救朋友也没关系吗？”
九津珀想起梦里夏油杰的目光，再仔细想想狐之助的话，虽然其中仍然有疑点，但方法确实行得通，他也想不到更好的选择。
“好。”小白狗点点头，他主动往狐之助那面走去，亲昵地用吻部蹭了蹭对方：“我相信狐之助不会骗我的。”
狐之助一直摇摆的尾巴顿时僵住。
“什、什么啊！”它跳起来：“不要随随便便相信别人！”
“当初掉下来后，狐之助知道这里很危险，才想让我赶紧离开，虽然很害怕，也在三日月面前为我辩解。”九津珀看着它，“所以狐之助不会骗我，一定会把我送回现世，对吧？”
狐之助的耳朵慢慢向后压去，它不敢看九津珀的眼睛：“是的，我会把你送回去的。”
它的尾巴缓慢而沉重地摆动着：“我们走吧，我带你去给本丸供应灵力的地方。”
“嗯！”小白狗用力点头。
所谓的供应灵力的地点，其实就是审神者与本丸签订契约的法阵，只是九津珀要签订的并非完整的契约。
完整的契约，审神者能够察觉到各个刀剑的情绪，也能控制刀剑的形态。而单方面的契约者，则更像是一个单纯为付丧神们提供灵力的存在。
九津珀按照狐之助的指示，将爪子印在法阵上，顿时感到身体中多出几根细细的金线，不断抽取他的灵力。
“这样就好了？”他问。
“是的。”狐之助点头，看起来兴致不高：“只要你的灵力充足，付丧神们就可以一直维持人形。”
“消耗比我想象的要少。”九津珀感受片刻，“还有余力可以重新整修本丸。”
狐之助在法阵面前蹲坐着，片刻道：“整修本丸的工作，与付丧神们一起完成效果会更好。”
它摆摆尾巴：“那么我先告辞了，你到庭院处就能找到其他人。”
不等九津珀说话，狐之助便蹿到法阵后的时空回溯机那面，被高大的机器挡住了身影，不知去向。
小白狗歪歪头，左右看看四周。
虽然不太认路，但是好在他能闻到其他人的味道，干脆一路跟着气味走过去，果然回到了庭院中。
庭院中很热闹，晾衣架上晒满被子，几个人拿着水桶和抹布在擦拭走廊，老刀们则悠闲地坐在边上晒太阳。
“哈——”突然有人从身后将他提起，鹤丸国永把小白狗往天上一抛，又精准接住，捏捏他竖起的耳朵尖：“吓到了吧！”
会飞的九津珀并没有因为被扔上天而感到惊吓，他是被鹤丸国永的神出鬼没吓到的。
“太过分了！”他气哼哼指责：“不要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啊。”
“人生就是要有惊吓才有趣嘛。”鹤丸国永笑眯眯地道：“一滩死水的话，活着与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活着的时候被我咬到会痛。”九津珀啊呜一口咬在他戳自己的手指上。
鹤丸国永的手上顿时多出一排整齐的牙印。
“自从九津君来后，鹤丸殿活泼了不少。”三日月宗近在不远处微笑道。
“本丸中也变得有生机了呢。”髭切点头，他望着乌云散去的天空，笑意温软：“真想一直持续下去。”

第52章 54
之后的几天,九津珀在本丸中跑来跑去，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个人或只跟着一把刀，他在用灵力催发本丸中的生机时,周围总是围着一群人。
“万叶樱已经完全恢复了。”九津珀从树干上收回手,樱花随着清风飘落，打着旋儿落在他的发丝与肩膀处。
“呐呐，接下来去温泉那面吧！”今剑抱着他的手臂,撒娇般的摇晃。
小短刀基本都是十二三岁的孩童体型,比九津珀低很多，他终于也体会到有人和自己撒娇的快乐,当即便点头道：“好啊。”
他站在高坡上往下看,那面的田地已经恢复完毕，只是因为没有可用的种子,还处于闲置状态。
而万叶樱重新开花后,曾经萦绕在本丸中的死气与腐烂味道终于完全消散,天空中不再出现乌云,天空是清澈柔软的蓝色。
“我们一起去吧。”鹤丸国永揽住九津珀的肩膀：“之前就带珀去温泉那,结果因为长谷部在里面躺着,没有泡成。”
九津珀显然也想起这件事，他左右看看：“说起来，最近压切君好像都没有出来过。”
“明石不也没出来过吗。”鹤丸国永随口道。
“……”九津珀感觉不对,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明石国行不出门完全是因为懒吧,就连他之前去对方屋子中进食,除了开门外几乎没有起身过，仿佛长在床上一样。
不过他虽然一副懒洋洋、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暗堕却蛮重的。
“哟西，今天晚上大家一起来泡温泉好了。”今剑大声道：“我这就去通知三日月。”
他踩着高高的木屐,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九津珀在后面伸手：“等等……”
虽然他很想泡温泉，但是一起泡是什么虎狼之词！
“没关系没关系。”鹤丸国永笑眯眯地道：“大家都在的话，反而最安全哦。”
小狗勾的思维微微一歪。
因为人太多时间不好分配吗？
鹤丸国永戳了下他的脑袋：“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你想的原因。”
安全是因为，本丸中的人并不全部都赞同三日月的做法，如果当众欺负狗勾，一定会被其他人拦下来。
“那又不怪我。”想法被看穿的九津珀脸一红：“还不是你们总是说，我才会想歪。”
就在几天前，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洁小狗呢！
“嗨嗨，是我的错。”鹤丸国永推着他往前走：“快去温泉那吧，不然会赶不上晚上的温泉聚会的。”
“不要推，我自己会走啦。”九津珀被他推得一个踉跄，不满地拍开他的手。
然而鹤丸国永并没有罢休，他转推为抱，从高坡上跃下：“起飞——”
九津珀眼睛一转，嘿嘿笑道：“鹤丸虽然是鹤，但是并不会飞吧。”
“确实如此。”鹤丸国永耸耸肩。
九津珀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会飞哦。”
他骤然变成超大的狗子，把鹤丸国永托在后背，腾空而起。
视野中的景物逐渐变小，鹤丸国永惊讶地睁大眼，但在吹拂过脸颊的风中大笑起来，兴奋地抱着九津珀的脑袋：“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那当然。”九津珀得意洋洋：“我可不是一般的犬妖，说不定是什么大妖怪呢。”
他载着鹤丸国永绕本丸飞了两圈，才在温泉处停下。
“下次继续吧。”鹤丸国永看起来兴致勃勃的。
“你喜欢的话天天都可以飞。”九津珀随口道：“反正现在灵力够用。”
“那说好了。”鹤丸国永揽他肩膀。
九津珀瞥过来：“你要是没事做，不如去把温泉外面的地拖了，都是灰。”
“珀就知道使唤我。”鹤丸国永幽怨。
“哪有。”九津珀当然不会承认，他半蹲下去，手掌接触地面：“你退后些，我要开始了。”
灵力自他手掌喷涌而出，所经之处的暗堕气息皆被吞噬。如果说其他的审神者用灵力改变本丸时是净化，那他便是将一切污秽吞食。
“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鹤丸国永抱着手臂在一旁喃喃：“珀的灵力与他完全不同。”
签订契约时就发现了，涌入体内的灵力冰冷邪恶、充斥着肆无忌惮的恶意。
“我的灵力一直都这样。”九津珀收回手，看着焕然一新的温泉，叉腰：“可能是因为物种的原因，我体内说不定有饕餮的血脉，灵力是这样也很正常。”
“温泉已经供应上了，怎么还没有出水？”他话语一转。
鹤丸国永掩住眸中的异色，也凑上去看：“嗯，应该是延迟，毕竟水涌出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话音未落，便听呲的一声，水流从温泉两边的龙头雕塑中涌出，击打在干干净净的瓷砖上，很快便覆盖了一层。
“成功了！”九津珀跳起来：“今晚可以泡温泉了。”
“都是珀的功劳。”鹤丸国永在一旁看着他又蹦又跳，恶趣味地道：“不过，珀不担心晚上的事了？”
“你不是说大家都在的时候，我是安全的嘛。”九津珀仰起头：“再说了，如果感觉不对，我只要变回原型就好。”
“你说得对。”鹤丸国永挑眉：“那就好好期待晚上的温泉聚会吧。”
他扭身往回走：“我也要去准备一下浴衣之类的，珀自己回天守阁好了。”
……
九津珀感觉自己仿佛被用完就扔了。
不过周围没人，他反而更自在一些，自己蹦蹦跳跳地往天守阁走。
今天在本丸奔波了一天，又用了不少灵力，回去埋在晒得暖融融的被子里睡一觉，为晚上的温泉养足精力。
此时，说要回房间的鹤丸国永却脚步一拐走向了三日月的屋子，他靠在门外，没过多久，拉门中便挤出一个花狐狸脑袋。
“哟，好久不见，狐之助。”鹤丸国永抬手朝它打了声招呼。
狐之助尾巴一僵：“早早早上好啊。”
“现在是中午了。”鹤丸国永低头笑道：“怎么，时之政府的式神也会出错吗？”
“鹤丸殿。”三日月的声音从屋中传出：“现在没必要恐吓它，还有事情需要狐之助去做。”
鹤丸国永弯起唇：“滚吧。”
狐之助忙不迭地倒腾着四条腿往外跑，还因为走廊被擦得太干净而滑倒，摔了一跤。
“之前交代它的事都做好了吗？”鹤丸国永走进去，大喇喇坐下：“珀会相信？”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九津君确实相信了狐之助说的话。”三日月宗近颔首：“七分真实三分虚假，这样的谎言最难辨别。”
“那家伙不会倒戈吧。”鹤丸国永撑着脸，拉长了声音：“它看起来很喜欢珀的样子。”
“九津君的魅力确实非同寻常。”三日月宗近轻声道：“在黑暗中出现的太阳，如果不能将黑暗燃烧殆尽，最终只能落得被一同拉入深渊的下场。”
他说话时，直直地盯着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沉默半晌，哈哈笑了两声：“那珀的下场会是如何呢？”
“这就要看大家的抉择了。”三日月宗近起身，看向窗外：“天色已晚，今剑说好的时间快到了，鹤丸殿也要回去准备吧。”
“确实。”鹤丸国永点头。
他正欲离开，又听三日月道：“鹤丸殿，太过于靠近光明，说不定会一起被烧尽。”
“我知道。”鹤丸国永随意摆手：“我不会那么傻的。”
“希望如此。”三日月宗近道。
*
等九津珀围着浴巾到温泉，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圈的人，连一直宅在屋中的压切长谷部和明石国行都在。
“珀，这里。”鹤丸国永朝他招手。
然而鹤丸国永旁边就是三日月宗近，对方光裸的上半身让九津珀想起那天早上的事，顿时脚步匆匆地挤进两个小短刀中间。
在一圈成年体型的刀子中，还是短刀最安全。
他的选择显然在大家的预料之中，药研往一旁的空位挪了挪，让九津珀能坐得更舒服些。
白雾袅袅升起，似乎所有人的身体都被笼罩其中，一片模糊。九津珀在这样安静祥和的气氛里，也不由自主地放松警惕，任由自己摊在温泉的石壁上。
忽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脚，他往回缩了缩，以为踢到了其他人，没想到下一刻，脚踝却被一只手攥住。
“呜啊！”他被人拉进水里。
狗子在温泉里扑腾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猛地钻入水底一看，果然是鹤丸国永——这一圈人，也只有他能干出这种事来。
九津珀扭身拉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不忘捏住浴巾，愤怒地朝他吐泡泡。
他们俩动静这么大，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等鹤丸国永被九津珀揪出来后，纷纷指责。
“没有被呛到吧？”烛台切递过来一条毛巾：“擦擦眼睛。”
“我没事。”九津珀气得耳朵都弹出来：“太过分了，怎么能突然把人往水里拉，差点以为是水鬼之类的。”
“安心，就算真的有水鬼，我也会将其斩杀。”髭切笑道，声音清朗：“毕竟我曾经斩下过茨木童子的手臂，也被称为鬼切。”
水声哗啦，他走近九津珀，手掌落在九津珀的肩膀上：“不管是鬼的手臂还是罪人的头颅，都可以一并斩下哦。”

第53章 55
虽然有鹤丸国永这一插曲,但总体来说，九津珀对于温泉还是很满意的。
他泡的脸颊通红，正好今天的近侍是药研,回去后便放松地在床上躺好,甚至没有化为原型。
小短刀虽然年纪看起来小，却很稳重，他把九津珀摆正,盖上被子：“今夜由我守夜。”
“为什么要守夜？”九津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拍拍身旁的空位：“药研也一起来睡吧。”
“不必。”药研摇头，他四下看看,去衣柜中抱出一床被褥：“我打地铺就好。”
“诶？”九津珀撑起身子,歪头看他：“床很大，睡两个人没问题的,而且药研离我那么远,我没办法吸食暗堕气息啦。”
见药研站在原地不动,九津珀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干脆伸手拉着他往床上带。
“别碰我！”药研猛地后退一步,甩开了他的手。
九津珀一时愣住。
气氛沉寂片刻后,站在暗处的短刀才低声道：“对不起，我反应过激了。”
“没事。”九津珀愣愣地摇头，头顶的大耳朵往下塌了塌。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激烈的反应……有点像前两天的他自己。
想到这里,九津珀突然反应过来,
一期一振说过这个本丸暗堕的原因是审神者对短刀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而药研虽然看起来十分成熟可靠，但依旧是一把短刀。
也就是说……
九津珀化为原型，小小一只狗子陷在柔软的被子中，扑腾了两下才抬起头：“和狗勾的话,就没关系了吧。”
他抬爪拍拍床：“地上又凉又凉又硬，睡着不舒服。”
小白狗支棱着耳朵，嘴巴张开仿佛是在微笑。
萨摩耶向来被称为微笑天使，当他笑起来时，很少有人能拒绝他的请求。
药研也不例外。
“冒犯了。”药研走过来，伸手将小白狗抱入怀中。
毛茸茸暖乎乎的，仅仅只是接触，便让他不由自主地松懈了身子。
“已经过去了。”九津珀用脑袋蹭蹭他的下巴：“将那些糟糕的回忆扔在过去，以后好好生活。”
药研默不作声，在九津珀快要睡着的时候，才轻轻嗯了声。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白狗。
长毛蓬松柔软，天蓝色的豆豆眼轻轻闭着，胖乎乎的身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曾经在万屋品尝过的甜滋滋的棉花糖，也像记忆中飘在空中的白云。
药研清楚三日月的计划，并且在最开始也是持赞同票的，但此刻，他将狗子虚虚抱在怀中，感受到对方的信赖，迟疑与犹豫却如同野草一般在心中滋长。
他们真的要欺骗九津珀，不顾对方的意愿，将无辜的，甚至对他们有恩的人永远囚禁在本丸，将这个朝他们伸出手的人一起拉入沼泽吗，这样的他，与曾经的审神者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放走九津珀，就算暗堕完全被净化，他们最终也会因为缺少灵力而陷入永远的沉睡——如今这残破的契约无法做到远距离的提供灵力。而再次签订完整的契约，将所有信任交由对方，也是一个极其冒险的选择。
可是在这之中，九津珀什么都没有做错，又何必要为他们被毁掉的人生负责。
药研将额头抵在九津珀身上，蜷缩起身子：“非常抱歉……”
早上醒来时，天守阁中只有自己一个人，九津珀迷茫地站在床铺上左闻闻右嗅嗅，根据气息的浓度确定药研应该一大早就离开了。
没想到药研这么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就连狗勾都不行，九津珀用爪子挠挠下巴，一脸严肃地往床下跳。
然后被床单绊了一脚，咕噜噜滚下去，啪叽在地上摔成一摊狗勾饼。
他迅速爬起来，左右看看，松了口气——幸好周围没人！
天守阁的门开着，不过这一次他轻而易举便挤了出去，一蹦一跳地下楼。下到一般，有人从外面走进来，靠在楼梯上和他打招呼：“早上好，九津君。”
“早上好，髭切。”九津珀仰起头看他：“今天轮到你了吗？”
“其实应该是明石。”髭切摊开手：“但是他说太麻烦，所以顺延到我了。”
“这样啊。”九津珀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继续往前走：“那我们先把本丸逛一圈吧。”
髭切笑道：“好。”
他上前把九津珀抱起来，顺手rua了把他摇摇晃晃的大尾巴：“九津君下楼梯时，还是用人形比较安全吧。”
总觉得小白狗会一脚踩空然后滚下去。
“我平衡感很好的。”九津珀仰头：“才不会摔。”
“但是人形速度更快。”髭切道，他几步走下楼梯：“对了，今天弟弟丸也会跟我们一起。”
“弟……”九津珀差点被他带跑，困惑地歪头：“你为什么要叫膝丸为弟弟丸，因为是兄弟之中的弟弟吗？”
“唔，好像也有这种原因。”髭切也跟着歪歪头，又哈哈笑起来：“而且总是记不住弟弟丸的名字呢，年纪大了就会忘记一些不重要的事，这是在所难免的吧。”
弟弟的名字也被分在不重要的事之中吗……
九津珀同情地看着门口明显听到并且默默垂泪的膝丸。
“说起来，因为九津君最近的辛勤劳动，大家的暗堕都减轻了很多。”髭切忽的道：“就连我的瞳色都变浅了。”
“髭切的眼睛不是红色的吗？”九津珀震惊。
“暗堕会改变眼睛的颜色，狐之助和你说过吧。”髭切笑道：“以前我的眼睛是金色的哦，不如说本丸中的大家，除了今剑外，没有红色的眼睛。”
小狗勾张大了嘴巴：“那大家的瞳色都是什么？”
“再过一段时间由你亲自看更好哦。”髭切捏捏他的耳朵尖，忽的把九津珀往膝丸怀里一塞：“看起来弟弟丸很想摸的样子，就让你抱着好了。”
“呜哇，等下，兄长！”膝丸手忙脚乱地接过狗子，小心照着刚才髭切的模样抱好：“那个……这样子会不会勒到？”
“不会。”九津珀摇头。
他们将所有人的房间都走了一遍，大概是知道他要来，大部分人都没有出去。
“药研今早没有回来。”一期一振笑道：“可能是在本丸哪里吧，不必担心。”
“这样啊。”九津珀抖抖耳朵：“那我等下顺便找找他好了。”
药研的暗堕也不轻，还是需要每天吸食的。
“辛苦了。”一期一振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
九津珀又忍不住摇起尾巴来。
等他们走远，一期一振脸上的笑意淡下，他转身回房间，拉开衣柜的门。
药研蜷着腿坐在里面，光照进来时，不太适应地偏头：“九津君走了吗？”
“是的。”一期一振点头，伸手：“出来吧。”
药研偏过头看他：“一期哥还是坚持那个观点吗？”
一期一振点头，他迟疑片刻，伸手拍拍药研的脑袋：“我知道你心软，但这并非你我能改变的。”
他转身要走，关门前又道：“最近你不要再见他了。”
药研没有出声。
“今天去后山吧。”一直安静跟着九津珀和膝丸的髭切忽的提议：“本丸已经差不多逛完了，只有后山没去过。”
“确实。”九津珀唔了一声：“后山是森林吗？”
“以前是，里面还有湖泊呢。”髭切笑眯眯地道：“不过没了审神者的灵力，应该也荒芜了。”
“去看看再说。”九津珀认真的点头。
“话说，刚才总觉得怪怪的。”他又小声嘀咕：“药研的气息好像就在房间里诶，但是没看到人，一期哥也说不在。”
“因为藤四郎都住在一起，有气息残留也很正常。”髭切随口道。
“是啊是啊。”膝丸跟着附和：“一期一振是个很宠爱弟弟的兄长，他不会对药研不利的，没必要担心。”
“啊呀呀，弟弟丸说得好像我不是一位宠爱弟弟的兄长似的。”髭切眯起眼睛。
“我没有这个意思啦！”膝丸日常惊慌。
九津珀在膝丸怀里，豆豆眼眨一眨：“你们感情真好，可惜我就没有兄弟姐妹。”
“九津君是独生子吗？”膝丸问道。
“虽然没什么印象，但是直觉告诉我是。”九津珀认真地点头：“杰也说过，像我这样奇特的妖怪，也许全天下只有一只。”
“奇特？”髭切语气上扬：“是指吞噬的能力吗？”
“不是。”九津珀卷起尾巴：“没有灵力的人看不到妖怪，但是我却可以被普通人看到。”
他小声道：“也许我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妖怪吧。”
如果真的有饕餮血脉的话，至少不是日本这面的妖怪。
“能被所有人看到啊。”髭切点点下巴：“有的时候也不是很方便。”
……总觉得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很危险，不被看到的话，做什么会感到方便啊！
九津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阵凉意忽然袭来，让他噌的一下炸起毛，飞快地左右四顾。
“怎么了？”膝丸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好像有咒灵的味道。”九津珀从膝丸怀中跳出来，踏在荒芜的土地上，身体下压，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攻击的姿势。

第54章 56
这个气息,说不定是特级咒灵。
但是，本丸中有特级咒灵的话，九津珀在这待了这么久,怎么会完全没有察觉。
小白狗的尾巴警惕竖起,耳朵也竖的高高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咒灵……好像听说过这种生物。”髭切将手虚虚按在本体上，轻快地道：“据说只有咒术师能够看见它们。”
“是的,咒力与灵力是两种力量体系。”九津珀一边警戒,一边回答：“你们应该是没有咒力的。”
“正常来讲的确如此，但签订契约后,说不定也共享了你的视野。”髭切看着前方逐渐出现的奇特身影,眉头微微拧起，一向带着笑意的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色：“看这模样,是那位审神者的怨气吗。”
“只是一个人的怨气,没办法产生特级咒灵吧。”九津珀嘟囔。
特级咒灵可是咒灵界的顶端,即使是整个咒术界登记在册的,也不过十几二十几个,而每一个特级咒灵的产生,都需要几千万人的负面情绪集结。
只凭借审神者一人，怎么想都不可能。
“虽然不太清楚这面的规则，但是身处于神明的暗堕中,会诞生出这种东西,也并非没有可能。”髭切说道,目光轻轻往后一瞥：“弟弟丸在做什么？”
膝丸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抽出刀：“没，没什么！让我来斩掉这家伙吧！”
虽然前期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当他双手握刀,对准从远方爬来的勉强算做人形的生物时，眼神一凌，周身的气势也随之改变。
“九津君在此处待着便好。”髭切道：“这家伙就交由我与弟弟丸斩杀。”
“啊……咒灵只有用咒力才会被祓除。”九津珀下意识道，又立刻睁大眼：“等等，这是我的食物，你们斩杀掉我就没得吃了！”
他焦急地往前跑去，正好看到咒灵用突然伸长的头发缠住膝丸的本体，刹那间，膝丸的脸色立刻苍白起来。
“……暗堕加重了。”九津珀倒吸一口凉气。
在本丸中的咒灵也会变异吗，能力是加重刀剑们的暗堕？
他身形猛地膨胀，一口咬断那发丝，将膝丸挤到一边：“髭切，膝丸，这个咒灵的能力很有可能是加重你们的暗堕，你们快退后！”
再这么下去，他这段时间的努力都要被白费了！
迅速察觉到这件事的危险性，髭切毫不犹豫后退，顺手拎着膝丸的领子，拉着他一起退到十米外。
“兄长？”膝丸被拖行一段时间，抬头见髭切脸色冰冷，下意识看向九津珀那面。
大白狗与头发纠缠在一起。
“我们得去帮他。”膝丸急切地道：“那东西的力量与速度都非同寻常，只靠九津君也许……”
“不行。”髭切冷声道：“与这个咒灵交战，会导致暗堕的加重，也许没有消灭它，就会变成最终形态。”
说完，他吐出一口气，又弯起眼笑：“安心，听九津君的意思，咒灵也是他的食物，猎者可不会被猎物吃掉。”
“可是……”膝丸迟疑。
髭切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盯着远方的战场，似乎在思索什么。
九津珀这面看似陷入困境，其实还算游刃有余，就是这个头发又细又长，吃起来像粉丝一样，老是咬不住。
“杀了你，杀了你们！”咒灵的四肢紧紧扒在地上，脖子被厚重的发丝缠住，他身上似乎裹着类似和服的衣物，但已经脏兮兮而且破破烂烂的。
在攻击时，咒灵的嗓间不停地发出嘶吼声，有时候是无意义或者听不清的怒吼，有时候就是诅咒与咒骂：“我要让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下来陪我！！”
九津珀的大狗形态行动不便，干脆化为人形，用手扯着他的头发撕开。
看起来十分坚韧地头发在九津珀手里仿佛枯草般脆弱。
然而，等九津珀化为人形，一直难缠的发丝却纷纷收回，那个咒灵从地上站起来，长发垂落，露出一张惨白扭曲的面孔。
“那是……！”膝丸睁大了眼。
“啊，没错。”髭切嗤笑一声：“那家伙的怨气竟然滋养出了这种怪物，真是可笑。”
他们的谈话并没有影响到战局，九津珀疑惑又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咒灵，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总觉得怪怪的，不如不去探究对方是怎么毫无气息地躲在后山的事，直接一口吃掉算了。
“新的……审神者……”咒灵的脑袋忽的向左边歪去，幅度大的仿佛脖子折断，他的嘴巴咧开，一直咧到耳根：“你也会，步入我的下场，被那些弑主的残次品、杀死……”
他说完，猛地张大嘴，身形骤然拔起：“不如在那之前，让我吃了你。”
“什么鬼。”九津珀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嘴巴，吓得往后跳了一下。
而且他说的弑主是什么意思，这里的审神者不是畏罪潜逃了吗？
虽然很想搞清楚，但是不论怎么问，咒灵都毫不理会，一门心思想要吃掉他。
……毕竟是咒灵，能像刚才那么流畅地说话已经很让人震惊了。
九津珀叹口气，知道问不出什么，干脆朝着咒灵大张的嘴巴跃去，并在被吞下前，瞬间张开领域。
漆黑的球体只出现了短短几秒，可消失时，被包裹的区域全部消失，地上也出现了一个大圆坑。
“诶，我还特意往上跳了跳，居然还是把地面吞掉了这么多。”九津珀落下来，盯着消失的土地，苦大仇深地拧眉：“这个能力到底要怎么精准控制，真难搞。”
在这种空旷的地方就罢了，要是人群中作战，他可不敢放领域出来，万一不小心吃掉几个人就太糟糕了。
“九津君没事吧？”髭切从远处走过来，目光在地上的圆坑处一扫，脸上露出几分兴趣：“九津君的能力可真厉害。”
造成破坏的九津珀心虚地低头：“啊那个……是为了解决咒灵才造成的必要损害。”
以前五条悟经常这么和夜蛾正道报告，不过他说得比九津珀理直气壮多了，夜蛾正道也拿他没办法。
“九津君做得很好哦。”髭切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如果没有你，也许整个本丸都会被他拖下地狱呢。”
九津珀松了口气，他回头看看，又望望髭切，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想问审神者的事吧。”髭切挑起眉，他沉吟片刻：“告诉你也无妨。”
他往前走，顺便拉过一旁呆立的膝丸：“说起来，弟弟丸也不知道这件事，那就一起来吧。”
膝丸下意识道：“什么事？”
过了两秒，他又指着地上的大坑，一脸震惊：“这个是怎么做到的？我只是眨了下眼，地面就唰的消失了！兄长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吃惊！”
“知道九津君的能力，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髭切挑起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九津珀，又笑道：“只要九津君不把这种能力用在我们身上，就没必要顾虑。”
话是这么说的……膝丸想起九津珀的好牙口，忍不住摸摸自己的本体，这说不定还不够九津珀两口咬下去的。
“说回审神者这面。”髭切拍拍他的肩膀：“弟弟丸应该猜到了吧。”
膝丸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兄长，难道审神者真的被……”
“是哦。”髭切点头，他领他们爬上后山的高处。
“到了吗？”九津珀眨眼。
髭切摸着下巴唔了一声：“好像迷路了诶。”
“什么？？？”九津珀和膝丸一起跳起来。
“毕竟当时后山都是树，还有灌木丛什么的，看起来和这里完全不一样。”髭切左右看看：“我记得是在一处裂缝中……应该是那面吧。”
他们在后山转了半天，才终于找到髭切说的那处裂缝。
“当时砍下他的头后，就连着身子一起扔进这里了。”髭切指着那条裂缝道：“没想到他还能爬出来呢。”
“应该是被杀后产生的怨气形成了咒灵吧，尸体还在下面。”九津珀凑近裂缝往下看，忽的被人攥住了手臂。
“髭切？”他疑惑地回头。
“九津君还真是毫不设防。”髭切笑眯眯地道：“知道了我们隐藏这么久的秘密，你就不怕我会像推下审神者那样，把你也推下去吗？”
“我当然不怕了。”九津珀仰头：“我会飞的。”
“而且，髭切你完全没有杀掉我的必要嘛，身上也没有任何杀气，只是恶作剧想要吓我而已。”他一脸看穿的表情。
髭切收回手，哈哈笑了两声：“竟然被你发现了，看来九津君还是蛮聪明的。”
对，小狗勾才不傻呢。
九津珀矜持地点头。
“不过，我还以为知道了这件事的九津君会害怕地逃跑。”髭切道，“但是看起来都不如弟弟丸惊讶。”
在旁边还在瞳孔震动的膝丸立刻回神：“我只是担心兄长！身为付丧神，杀掉审神者会承担非常严重的后果，怪不得兄长的暗堕这么严重。”
“最后杀掉他的可不是我。”髭切摊开手：“我充其量只是一位帮凶罢了。”
九津珀不在意地嗯了声，继续探头往下看：“我们把裂缝填上吧，之后上面长满植物的话，就看不出哪里是他的埋骨之地了。”
“九津君不在意是谁杀了审神者吗？”髭切疑惑地歪头。
“不在意啊。”九津珀随口道：“那种家伙死有余辜，而且看起来死前也完全没有悔改，还想把你们一起拉下地狱……我虽然不吃人，但是并不排斥杀掉那些有罪的人。”
他回头露出个笑：“不论是谁杀了他，在我眼里都没有做错什么，那么有什么必须知道身份的原因吗？”

第55章 57
在轰隆隆的巨响中,裂缝四周的土地哗啦一声全部塌陷下去，可以想象得到，在山上覆满植物后,这具尸骨将在众人遗忘的记忆中渐渐风化消失——连同他曾经带来的伤害一起。
“所以说,为什么我会察觉不到咒灵的气息呢。”九津珀摸着下巴，一脸疑问：“明明后山紧挨着温泉那面。”
“因为设下了结界。”髭切道，他指了指后山入口处：“虽然当初不清楚会诞生出咒灵,但毕竟是审神者的死亡处,总要防止其他不知道的同伴误入。”
九津珀似懂非懂，不过他来后山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咒灵,而是要让后山恢复原本的生机,刚好那咒灵给他提供了更多的能量，原本需要几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量,今天一天说不定就可以做到。
浩瀚的灵力席卷整个后山,被波及到的膝丸往后退了两步,小心地凑到髭切跟前：“兄长,九津君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拥有如此广袤的灵力与能将任何人吞噬的领域,怎么会落到被追杀后不小心掉进狐之助的传送阵里。
“弟弟丸不明白吗？”髭切的目光落在半跪在地上的白发少年身上,眼里泛起笑意：“是一位善良的凶兽。”
“善良的凶兽？”膝丸迷茫地拧眉：“凶兽是指他的饕餮血脉？”
说话间，后山已经漫上青绿色，青草鲜花,甚至是树苗在顷刻间迅速生长抽条,连中央干涸的湖泊中,也逐渐涌入清水。
膝丸还没想明白髭切的意思，后山就仿佛被一键换装，变得清新璀璨起来。
“好快！”他惊叹道。
“毕竟是九津君。”髭切弯起唇角。
明明有着足以杀死所有人的能力，却选择了帮助,如果不是他的善良，他们早就在第一天与这所本丸一起被销毁。
“好啦。”九津珀收回手，像小狗甩毛一样甩了甩头发：“接下来让它们自然生长就好。”
“让大家来看看吧。”膝丸提议：“以前经常一起在后山闲逛，看到后山恢复了，一定会很开心。”
九津珀点头，又摸摸肚皮。
刚才的消耗后，饥饿感又加重了。
“膝丸，我可以咬你一口嘛。”他抱住膝丸的手臂，四十五度角仰望：“刚才灵力消耗太大，我饿了。”
被少年晃着手臂撒娇的膝丸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还在想本体不够九津珀两口的事，晕乎乎地应了下来：“好啊。”
九津珀露出两颗小尖牙。
虽说是咬，实际却没有用力，阿狗在手腕上吸了半天，感觉膝丸体内的暗堕终于变回被咒灵袭击前的水平，才恋恋不舍地松口。
膝丸的手腕上赫然有一个红印。
……好像吻痕！
膝丸的脸嘭得就红了。
“看来弟弟丸想到了奇怪的事。”髭切摸着下巴道：“难道九津君正好是你喜欢的类型吗？这还真是令人意外。”
“当然不是了！”膝丸红着脸大声反驳：“我喜欢女孩子……不对，我们完全不需要恋爱吧，兄长你不要乱说话啊！”
“九津君长得就像女孩子一样可爱。”髭切摁住九津珀的肩膀，把他推向膝丸，眼睛弯起：“仔细看，甚至比女孩子还要可爱哦。”
那倒是没错，不论是白瓷似的肌肤、圆乎乎的狗狗眼、上翘的鼻尖，还是淡粉色的唇，仿佛得到了上天的偏宠般极其精致，即使他们是神明，和九津珀比起来也稍显逊色。
“兄长！”膝丸用手挡住脸：“别开这种奇怪的玩笑。”
“是啊，我是男生啦。”九津珀也跟着抱怨。
“是在夸九津君长得好看。”髭切说得一本正经。
九津珀哼了一声：“不和你计较。”
他往外走：“你们叫其他人来后山看吧，我要去温泉那泡一会儿。”
刚才被头发缠到的地方感觉脏兮兮的。
“好。”髭切应下来。
他推了一把膝丸：“弟弟丸去前面通知，我到后面去。”
九津珀没管他们的分工，自己小跑着进了温泉。
白天的温泉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他消掉灵力做出来的衣服，扑通一声跳进水中，惬意地眯起眼。
果然泡温泉好舒服，全身都暖洋洋的。
被他灵力全部清洗过一遍的本丸中，不再有腐臭味，反而充斥着植物的清香，九津珀泡在水中，舒服得昏昏欲睡。
“咔哒——”
从角落传出东西掉落的声音。
“谁？”九津珀警惕扭头。
他还以为会是哪个刀剑跑过来想吓他，没想到转头看见的却是狐之助。花狐狸看起来很疲倦，刚才就是因为太累，所以不小心踢到摆在一旁的小凳子。
它还记得这是短刀们洗头时坐的凳子，只是时间流逝得太快，那幅和谐美满的景象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它的脑海中。
“狐之助！”九津珀朝它挥挥手：“最近都没有看见你，你平时在本丸哪里待着啊？”
“我最近去现世买了些东西。”狐之助道，它迈着小碎步走到九津珀面前，趴在温泉旁的打石头上，尾巴尖垂落进水中：“回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传送错了本丸。”
虽然在上次和九津珀谈话后，它大致能预料到九津珀的行动，但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天没有回来，本丸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我最近可是很努力地在工作。”九津珀弯起眼眉：“大家看起来也很高兴的样子，暗堕的程度也减轻许多，应该用不上三个月就可以完全净化了！”
他晃着腿，水流声伴随着他哼小调的声音一起，让狐之助不由得向后压下耳朵。
“其实……”它声音很低，并且只发出几个音节，便再次紧闭住嘴巴，只是用尾巴尖不停地拍打着水面。
“怎么了？”九津珀歪头看它：“狐之助也想要泡温泉吗？话说你应该可以碰水吧。”
“嗯。”狐之助匆忙点头，想要转移话题似的，用爪子拨弄胸口的铃铛：“这个是时之政府的高科技，防水防摔，就算在高空也有信号……当然，现在是没信号了。”
它又重新把脑袋趴回爪子上，自言自语：“毕竟这里在时之政府那面，已经是废弃本丸了吧。”
“狐之助想回去吗？”九津珀忽的问，他转过身体，上身趴在石头上，伸手摸了摸狐之助的头，小声道：“狐之助和大家不一样，是为时之政府服务的，你为什么会帮助三日月他们呢？”
如果没有狐之助的灵力供给，这里的刀剑说不定早就因为缺乏灵力而陷入沉眠。
九津珀会这么问，是因为狐之助并非普通妖怪，而是一个式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式神是被驱使的灵体，并不具有自由身，需要按照契约者的意思来行动。
“我与时之政府的契约已经被解除了。”狐之助道，“大概是以为我也活不了太久，所以提前便解除了契约……不过我并不恨他们，就算我是按照模板被制定出来的量产式神，也是因此才被赋予了生命。”
它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沉默片刻才继续道：“这所本丸的其他人和我不同，他们怨恨着审神者，同时恨着时之政府。”
“所以，狐之助为什么要帮他们？”九津珀歪头。
“虽然很想对你说，因为在之前的接触中我喜欢上了他们，但事实并非如此。”狐之助往前凑了凑，在九津珀耳边轻声道：“当初三日月宗近威胁我，如果不为他们供给灵力，便会用时空传送阵随机前往一个时空。”
正常来说，每一个时间点只会派一队刀剑男士侦察，如果三日月宗近真的这样做，绝对会将暗堕传给至少一个本丸。
作为被时之政府放弃的一员，刀剑们认为时之政府并不会珍惜他们，即使有再多的刀剑因为错误的审神者或别的原因暗堕，时之政府做的也只是保住审神者，再召唤新的刀剑男士。
他们对于时之政府来说，不过是廉价的复制品。
所以，即使契约解除，仍旧在为时之政府服务的它，受到了其他人的厌恶也很正常。
“原来狐之助是为了保护其他人。”九津珀恍然大悟。
“不过，我觉得就算狐之助拒绝了，三日月也不会那么做的。”他撑着头道：“应该只是吓吓你吧。”
“不，他真的会……”狐之助抬高音量。
“虽然三日月总是笑眯眯的，做事我行我素不听别人讲话，但是他还没有坏到要把无辜的人也卷进来吧。”九津珀打断它：“就算要报仇，也是向着时之政府，而不是随机选几个运气不好的人。”
狐之助不赞同他的话，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焦急地在石头上踱步，瞪着不开窍的九津珀。
三日月当然做得出这种事，毕竟——他现在不是正想要将无辜的你一起卷入深渊吗！
“找到了，狐之助在这里！”外面突然探进一个白毛脑袋，拉长了音调：“一回来就偷偷地与珀洗鸳鸯浴，狐之助好狡猾——”

第56章 58
狐之助被突然闯进来的鹤丸国永给拎走了,九津珀趴在石头上眨眨眼，没感觉到杀气，便安心地泡回温泉中。
等鹤丸国永再进来,池子里剩了只小白狗,在欢快地游来游去。
“游泳健将小珀。”鹤丸国永趁他游到岸边，伸长手臂戳他脑门，被小白狗坏心眼地用尾巴哗啦一声掀了一身的水。
“哎呀,尾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动起来了。”小狗狗一脸无辜：“对不起啦,我会好好惩罚它的。”
说着，他用爪子把尾巴捞到身前,装模作样地咬了一口。
鹤丸国永挑眉：“不行,我要亲自惩罚它。”
说罢，他竟是不顾自己穿着衣服,直接跳进水中,把试图游远的九津珀一把捞到怀里。
那身长毛其实还算防水,尾巴没有完全变成湿淋淋的一条,但也比之前“消瘦”许多。鹤丸国永捏着他的尾巴,
目光落在狗勾可怜巴巴的豆豆眼上,恶劣地笑道：“没关系，我会轻一点的。”
欺负狗子的人最过分了。
刚才还在装可怜的九津珀凶瞪他，在鹤丸国永低头像是真的要咬上去时,猛地化为人形,想借助体积和重量的变化把人压到水里。
然而,虽然手中的尾巴突然消失，但鹤丸国永站得稳稳当当的，一只手托着他的大腿，完全没有慌乱。
“……？”九津珀不可思议地晃了晃身子。
“珀想要袒护它吗？”鹤丸国永继续刚才的剧情,他把懵圈的小狗勾放在大石头上，握住他的脚踝：“那样我可是要连你一起惩罚的哟。”
莫名地危机感升起了。
九津珀委屈巴巴地把尾巴变出来，主动伸到鹤丸国永面前：“那你轻点。”
咬尾巴也会痛的。
鹤丸国永握着他的尾巴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水面随着他前仰后伏的动作激起一道道涟漪。
“珀真是太可爱了。”他在九津珀羞恼的目光中好不容易停下笑声，用手背拭去笑出来的眼泪：“你这样我哪里忍心下口。”
“不咬就还我。”九津珀翻脸不认人。
鹤丸国永没松手，低头在蓬松的尾巴上亲了一口：“刚刚还是湿漉漉的，收回去再放出来就已经变干爽了呢。”
手里的尾巴扭了扭，抬头一看，九津珀果然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不可以亲！”
“是珀把尾巴伸到我面前勾引我的。”鹤丸国永理直气壮地道。
“我才没有。”九津珀更气了：“随便亲狗勾尾巴，hentai！”
他一把夺过自己的尾巴，跳起来就往外走，身上的浴巾也迅速化为黑色的高专制服。
“珀的能力真方便，不像我，就只能湿淋淋地走回去，说不定还会着凉。”鹤丸国永在他身后大声叹气。
九津珀气势汹汹地走出去，又走回来扔给他一块浴巾。
“谁让你自己跳下来的，刚才我扑……我的尾巴扑你水时，只湿了点袖子，很快就会干透的。”
没想到他还记得把锅扔给自己的尾巴，鹤丸国永一边憋笑一边随意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
“我记得膝丸他们带着大家去后山了。”九津珀在一旁道：“你怎么没去。”
“我想先来看看珀。”鹤丸国永朝他眨眼：“珀一次性复苏了整个后山，说不定会累得晕倒在温泉中。”
九津珀眉头一皱：“我才不会呢。”
“是啊，还有空和狐之助一起洗鸳鸯浴。”鹤丸国永啧了声：“怪不得没看到那家伙，原来是跑来找你了，它对你说什么了？”
“虽然聊聊天嘛。”九津珀视线漂移：“就是好奇为什么狐之助要听你们的，对了，它去现世买什么东西啊？”
“种子和生活用品之类的。”鹤丸国永摊手：“不过因为是只狐狸，也带不了太多。”
九津珀唔了一声：“鹤丸好像很讨厌它。”
“珀在试探我吗？”鹤丸国永朝他歪头：“我们之间哪有这么生分，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
九津珀眨巴眨巴眼：“只是好奇，毕竟是狐之助之前一直为你们供应灵力，但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欢它。”
“唔，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鹤丸国永摸摸下巴，竖起一根手指：“那么长话短说，因为当初狐之助发现了审神者的问题，却选择向时之**隐瞒，真相大白后，依旧站在时之**那面。”
这已经不能说是立场问题了，如果狐之助能早点向时之**汇报审神者的行为，也许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作为时之**的式神，狐之助本应该担负起监督审神者的责任，却在事情发生后袖手旁观，之后审神者发疯地刀解付丧神，也没有加以阻止，甚至在审神者准备逃跑时，还想帮忙。
对于本丸中痛失同伴的付丧神来说，没有杀它已经是看在以往的情谊上了。
九津珀沉默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把自己的尾巴塞给鹤丸国永：“尾巴借你摸摸，心情会好一点……但是不准亲！”
他话还没说完，鹤丸国永已经把脸整个埋进了他的尾巴里。
……算了，看在自己挑起了糟糕的话题上，就不管这点小事了。
他们两人保持这个姿势良久，直到九津珀察觉到鹤丸国永在偷偷往尾巴里吹气，立刻竖起眉毛，剥夺了他埋尾巴的资格。
“这么久了，衣服还是湿淋淋的。”鹤丸国永扯了扯因为浸了水而沉甸甸的衣服下摆：“珀陪我回去换一套衣服，再去后山如何？”
“行啊。”九津珀皱皱鼻子：“你就这么出去不会着凉吧，要不我把衣服拿过来给你。”
“啊。”鹤丸国永笑眯眯的：“珀居然相信神明会着凉这种玩笑话诶。”
“……”九津珀跳起来打他。
最后还是一起回房间换衣服。
“只能穿内番服了。”鹤丸国永把衣服脱下来晒到一边，换上方便劳作的类似和服一样的白色衣物：“嘛，反正等一会儿要去种地。”
“种地？”九津珀眼前一亮：“你们买了什么种子？”
想到接下来就有蔬菜可以吃，狗子立刻把之前的问题全部抛之脑后。
“大概各种都买了些吧，毕竟可以用灵力催生，不需要考虑季节与时间。”鹤丸国永摊开手：“这方面是小光负责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小光是……烛台切吗？”九津珀歪头。
“是哦。”鹤丸国永笑道：“小光很擅长这方面的事。”
九津珀想了想，确实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烛台切说过类似的话。
虽然他不需要吃普通的食物，但是来本丸这么久，每天只吸食暗堕气息，确实很怀念香喷喷的饭菜以及脆甜的蔬菜水果。
甚至连后山都不想去，只想现在就跑去种田。
“那我们先去田里吧。”鹤丸国永捏捏他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耳朵，“珀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狗勾不理他，耳朵倒是往上竖了竖。
到田地，里面竟然早就站了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在翻看土地。
“小光——”鹤丸国永朝他挥挥手：“你这么早就来了？”
“先把种子种下去，之后九津君催生时更方便些。”烛台切起身朝他们笑了笑：“我记得九津君去泡温泉了？”
“是啊，刚刚还泼了我一身的水，衣服都湿透了。”鹤丸国永笑眯眯地道。
“衣服湿透是因为你突然跳进温泉里，才不是**的。”九津珀拒绝背锅，凑到烛台切面前：“你们买了什么种子？”
“这面是西红柿与黄瓜，这包是生菜，还有土豆。”烛台切指着地上的种子：“因为不知道九津君喜欢吃什么，就按照以前的习惯买了一些。”
“我什么都吃！”九津珀积极回应，头顶的大耳朵竖得高高的，还时不时抖两下：“我也来帮忙。”
“要先将田地开垦好。”烛台切道：“像这样。”
他举起锄头示范了一下，又道：“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想要进食也没问题。”
九津珀咽口水。
怎么能在小狗勾准备干活的时候说吃饭的事，这不是引诱狗勾犯罪嘛！
他接过锄头跑到最外面的田地，远离香喷喷的两个大型储备粮。
“珀是不是很可爱。”鹤丸国永悄咪咪对他道：“完全就是精力旺盛又贪吃的小狗嘛。”
“确实很像。”烛台切赞同地点头，他望向九津珀，发现对方的耳朵竖着，又接话道：“不过九津君很善良，也不会因为贪吃误事，是非常优秀帅气的男孩子。”
鹤丸国永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回头一看，九津珀果然在恶狠狠地朝他呲牙。
……看来最近几天又要rua不到狗子了。
鹤丸国永轻咳一声：“是啊是啊，我们珀就是集优秀可爱帅气于一身的男孩子。”
但是九津珀显然看出他在马后炮，哼了一声后就扭头回去，耳朵往后压成了生气的飞机耳。
鹤丸国永：……啊，好像变得难哄了。
他谴责地看向烛台切：发现珀在偷听也不提醒一声。
烛台切回了他一个“和我无关”的微笑。
先说小狗勾贪吃的又不是我.jpg

第57章 59
因为狗勾的辛勤劳作,傍晚的时候大家都吃上来甜美饱满的西红柿。
对于被困在本丸中，一直处于痛苦的付丧神们来说，上一次品尝到食物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这次吃得便更加珍惜。
九津珀倒是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得满脸都是。
“擦擦嘴。”烛台切递来一块毛巾。
“能吃到食物，多亏了九津君。”三日月宗近放下手里第三个西红柿蒂，将手和嘴擦干净,微笑道：“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才好。”
“只要别随便亲我就行。”九津珀嘟囔道：“我的清白都要被你糟蹋完了。”
在场的付丧神们神色各异,倒是鹤丸国永先开口：“是啊，珀还是个孩子呢。”
他撑着桌子,边说边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向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也看向他,不知两人在目光中交流了什么，三日月宗近先移开视线,开口道：“接吻只是加快吸收的一种方式,既然九津君不愿意,那便放弃好了。”
九津珀眼睛一亮,眉开眼笑：“好哦！”
他美滋滋又吃了个西红柿,身后的尾巴快乐地摇来摇去,被旁边的鹤丸国永一下揪住。
“咦。”九津珀回头，露出迷茫的神色：“尾巴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珀最近形态很不稳定。”鹤丸国永道：“本丸还好，在其他地方很不方便吧。”
“是啊。”九津珀叹气,捞回自己的尾巴,抱着顺了顺毛：“就算说是假的,也不会有人相信。”
“抱歉，药研还在房内，我先告辞了。”一期一振忽的道，他手里拿了几样蔬菜和水果：“他心情不太好,希望吃到这些能让他开心些。”
“药研没事吧？”九津珀担忧地看过去：“是不是我昨天惹他生气了？”
“与珀没有关系。”一期一振笑道：“别担心。”
说罢，他转身离开。
“总觉得一期哥哪里怪怪的。”九津珀头上顶着问号：“也不知道药研到底怎么样了。”
“安心，如果药研有事，一期殿是不会有心情在这里吃东西的。”髭切笑眯眯地道：“肯定只是小问题。”
说的也是。
“按照现在这个趋势，两个月后所有人的暗堕都会消失。”压切长谷部突然开口，他虽然久违地从房间中走出来，却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黄瓜：“之后我们身上的契约会解除掉吧。”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现在的契约无法支持远距离供应能力，九津君离开后，契约就会失去效果。”三日月宗近道：“解除与否都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
“如果我不给你们供给灵力，难道之后又要狐之助出去夺取别人的灵力吗？”九津珀意识到重要的问题。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大家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将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
“今天的西红柿味道真不错，我记得狐之助还买了西瓜种子，明天可以种下去看看。”
“好像还有果树种子，但是那个就算用灵力也要种好久吧？”
“下次让它出去买点米与面粉，还有各种调料……”
“喂！”九津珀提高音量：“你们干嘛无视我的问题，不会真的想那么做吧！”
他气得竖起尾巴。
“如果不那么做，难道我们要重新加入时之政府吗？”三日月宗近反问道。
“没必要加入时之政府吧。”九津珀皱眉：“和时之政府无关的我可以为你们提供灵力，说明不仅仅只有时之政府一个选择。”
“确实如此。”三日月宗近轻描淡写地道：“还可以直接抓人回来签订契约。”
“三日月。”小狐丸坐起身，眉头拧起。
说到小狐丸，虽然他经常给九津珀梳毛，但没怎么聊过天，九津珀还悄咪咪比较过他们两人的皮毛手感，觉得还是自己的更软一些。
不过都是犬科，他还是挺喜欢这位付丧神的。
“没关系，只是说说而已。”三日月宗近笑道，又看向九津珀：“刀剑付丧神需要的灵力，只能由契约供给，而我们只愿意签订单向契约。”
单向契约在距离太远时会失效，也就是说，与他们签订契约的人需要一直在本丸内，不能离开。
九津珀也想到这一层，丧丧地趴在桌子上：“我不知道怎么办啦，但是你们一直让狐之助掠夺别人的灵力，迟早会出事的。”
他歪着头道：“我来这里之前，除妖师就注意到这个情况了，而且还锁定了狐之助喜欢下手的人选，如果多来几次，狐之助一定会被除妖师抓到甚至祓除的。”
“这件事无须担心。”明石国行懒洋洋地道：“狐之助会在改变历史前换一个时间点，尽量缩小影响……这么做确实是涸泽之鱼，不过对我来说也没差别，反正萤丸早就不在了，我现在活着也只是因为刀解炉坏掉了罢了。”
出现了，本丸第二个没有求生欲的付丧神！
九津珀迅速用目光锁定他，然而在对方毫无干劲的表情中退败了。
——对着那种神情，一时间根本想不到劝解的话。
“总之这不是九津君现在需要担忧的事。”三日月宗近道，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天色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向外走去，在压切长谷部的旁边停住，微笑道：“对了，我有些话要与压切殿说，可以与我来一下吗？”
两轮红色的弯月映着压切长谷部的身影。
“没问题。”压切长谷部道。
“那我们也回去吧，九津君。”髭切凑过来，挡住九津珀望向那两人的目光，将少年直接从地上抱起来：“今晚三个人一起睡的话，不知道天守阁的床够不够大。”
“诶？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啦。”九津珀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臂：“干嘛突然抱我，我还想……”
“嘘。”髭切朝他眨眨眼，脚步飞快：“接下来是大人们的谈话时间，小孩子不可以偷听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九津珀不满地抗议。
髭切笑眯眯：“那让我们回去做一些大人们才能做的事情吧。”
“ya——da——”狗子拒绝的嚎叫传出很远。
***
夜色下，白团子从窗户中翻出，他小心翼翼地回头望了一眼，那两人在床上睡得正香，骄傲地抖抖耳朵。
不枉他哄了半天，终于把两个人都哄睡了。
那么接下来是夜探本丸的时间。
当然，九津珀辛辛苦苦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偷跑出来玩，他是想要找到狐之助或者压切长谷部问一下事情。今天傍晚本丸的谈话让他有一种不安的预感，虽然无法具体说出哪里出了问题，但大脑一直在拉警报。
如果不搞清楚，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他飞着远离了天守阁，因为第一次偷偷溜出来，十分紧张，并没有察觉身后的窗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以为已经睡着的髭切正趴在窗台上，盯着他逐渐远去的尾巴尖，脸上流露出笑意。
“看来瞒不了多久了。”他低声道：“不知道三日月打算怎么办。”
按照原计划那样将九津珀囚禁在本丸吗，还是说……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那双已经隐约透出暖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九津珀先飞到了三日月宗近的屋顶上，谨慎地趴在上面听了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屋子里也只有三日月自己的气息。
看来他和压切长谷部已经谈完了，本来还想着说不定可以偷听到一点消息呢。
现在是去长谷部那边，还是直接去找狐之助呢。
他把脑袋趴在爪子上，左右为难，尾巴也不由自主地拍打了一下房顶。
瓦片咔嚓一声。
糟了！
小白狗的豆豆眼猛地缩起，僵着身子听下面的动静。
下面没有任何声音，三日月似乎是睡了，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经意间弄出的小动静。
吓死狗了。九津珀松口气，赶忙飞起来离开。
先去找狐之助好了，让他闻闻狐之助的味道在哪面。
狗子引以为傲的嗅觉又一次派上用场，他循着味道飞去之前签订契约的地方，身处高处的优越视角让他轻而易举便看到蜷缩在时空传送阵下的狐之助。
“狐之助。”他小声叫道。
花狐狸的耳朵抖了抖，有些迷茫地抬眼左右看。
“在上面啦。”九津珀落下来，凑近它：“你在这里睡，不会冷吗？”
“还好吧。”狐之助见到是他，明显放松下来，低头舔舔爪子：“你怎么这么晚跑出来了？”
“我偷偷跑出来的。”九津珀挺起胸脯：“因为有些事想要问你，但是莫名感觉不能够被其他人听到。”
狐之助舔爪子的动作顿住，它换了个正经的蹲坐姿势：“你想问什么？”
“其实我也说不好，只是感觉怪怪的。”九津珀歪歪头：“今天晚上，大家的态度让我很在意，好像有什么在瞒着我似的。”
“今天是谁和你一起睡？”狐之助忽然问道。
“是髭切和膝丸，不过我已经把他们哄睡了，绝对没有察觉到我偷跑出来。”九津珀抖耳朵。
……其他人就罢了，髭切在的话绝对被发现了！
狐之助叹了口气。
虽然它很想把真相说出来，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而且，很明显想要靠着九津珀自己找出真相再逃跑不太可能。
还是要找到一个万全之策帮助九津珀离开这里才行！

第58章 60
被狐之助天南海北地敷衍了一顿,九津珀晕乎乎地离开，满脑子都是要加强戒心，不能放松警惕,以及不要再让三日月宗近亲他。
虽然但是,这几句告诫九津珀都快听腻了，等被狐之助放走，已经是深夜,这个时间点去找压切长谷部很不现实,他只好蔫蔫地回到天守阁，在门口的毯子上擦干净jiojio后,钻进被窝里。
床上的两人还是走前差不多的姿势,他钻到两人中间，靠近膝丸那面,闭上眼没几秒便睡了过去。
“真是不让人省心。”髭切睁开眼,将被子向上拉一拉,盖到小白狗脑袋下面,又将手从被子里伸进去,埋进九津珀的长毛中：“晚上自己跑出去那么久,差点就要出去找你了。”
他自言自语，听着小白狗的呼吸声，故作的埋怨还是慢慢柔和下去。
清晨,两人一狗被阳光唤醒,九津珀困倦得打了个哈欠,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不对劲。
他不知何时翻上了膝丸的胸口，压在对方身上，而髭切正亲密地靠着膝丸，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背部。
啊……虽然现在是狗勾形态,没什么太大问题，但膝丸晚上真的没有因为呼吸不畅而做噩梦吗？
九津珀愧疚地从他身上跳下去。
“早安，九津君。”髭切半睁开眼，动动脑袋把脸埋进九津珀的长毛里：“九津君真的好软，抱着睡觉心情都变好了。”
……莫名有种被调戏的感觉，九津珀望望自己的白爪子，还是将这个不太可能的想法抛之脑后。
早饭是暗堕气息和西红柿生菜黄瓜沙拉，有了新的食物，幸福感都提高很多。
“今天接手的人应该是烛台切。”髭切沉思道：“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厨房。”
“诶，刚才他不是才过来送了早饭吗？”九津珀叼着一块西红柿，抬头：“早知道就让他在这里一起吃了。”
髭切挑眉，抽出旁边的纸巾擦擦他的毛：“粘到嘴边了。”
“唔……”九津珀眨巴眨巴眼睛，幻化成人形：“原型吃西红柿比较麻烦。”
他抹了下嘴：“还好只是弄到嘴边，不然又要去洗澡了。”
“之前你用的那个能力，就是一个大黑球出现，然后连地面都消失了的那个。”膝丸伸出手比划：“那个也是你进食的方法吗？”
“好像是吧，咒术界那面叫领域。”九津珀挠挠头：“不过对我来说，不论是什么都会被吞噬，就像是被我吃掉一样。”
“人类也会吗？”髭切饶有兴趣地问。
“会。”九津珀点头，又迅速补充：“但是我绝对绝对不会吃人的。”
“听起来真是让人安心。”髭切点头。
话题被他岔开，膝丸本来想问的事也没问出口。等九津珀自告奋勇拿着碗去厨房，他才疑惑地看向髭切：“兄长？”
“有些问题不适合问出来哦。”髭切笑意温软：“也不需要问出来。”
反正从各种表现来看，九津珀都不可能将这份力量用在人类或智慧生物身上。
膝丸挠挠头：“我是想问九津君平时吃东西为什么不用这种能力，感觉很方便。”
“……”髭切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轻快：“弟弟丸的脑子终于被暗堕气息熏傻了吗？真是遗憾。”
“兄长！”膝丸发出每日的呐喊：“是膝丸啊！”
他们这里的对话九津珀并不清楚，他端着三个碗去了厨房，果然在其中看见了烛台切。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对着切板上的几种蔬菜思索什么，听见九津珀进来的声音，眼睛往这面一瞥，才挂上笑意：“放在水槽里就好。”
“嗯嗯。”九津珀把碗放进去，却没走，而是在厨房的小板凳坐下。
“还有事吗？”烛台切看向他，见白发少年双膝并拢，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莫名幻视成蹲在地上无辜望过来的狗勾。
说是狗勾倒也没错……
烛台切正想着，就听九津珀道：“今天轮到你了呀。”
髭切之后，按照轻重来排，接下来确实是他。
烛台切反应过来，歉意地笑了笑：“一直在思考菜谱，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他递给九津珀一根黄瓜：“我还要在厨房待一会儿，无聊的话可以先去找其他人玩。”
“没关系。”九津珀就着他的手直接叼走黄瓜，含含糊糊地道：“我在这待着就行。”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黄瓜，一边看烛台切的动作。
“最近九津君在本丸过的怎么样？”烛台切被他盯着，总觉得忽视了狗子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忍不住开口寻找话题。
“还不错。”九津珀点头：“大家都很友善，最近又有了新的好吃的，景色也变好看了。”
“那都是九津君的功劳。”烛台切失笑，片刻后又感叹道：“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重新看到现在的本丸，如果小贞在的话大概会很开心。”
九津珀眨巴眨巴眼，没有接话。
这种话一接就会引出已逝之人，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烛台切倒是自顾自说了下去，“如果你们能见面，小贞一定很喜欢你。”
“为什么？”九津珀没忍住，好奇地问。
“他很喜欢华丽的事物。”烛台切回神摸摸九津珀的头发：“九津君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是小贞最喜欢的类型。”
“发光……我吗？”九津珀睁大眼，他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还对着外面的光线照了照。
确实不透光。
“只是一种形容，不是说你真的在发光。”烛台切笑道。
“咳，我知道的。”九津珀意识到自己犯傻，连忙装模作样收回手，背在身后假装淡定。
“还要吃吗？”烛台切拿起一个西红柿。
九津珀摇头：“不用了。”
这里的东西不多，对他又没有除了解馋以外的效果，还是省着点吃，免得不够大家分。
“那就中午再吃。”烛台切摸着下巴思索：“我让狐之助出去买糖了，现在虽然缺乏条件，但是简单拌一拌还是可以的。”
“话说，狐之助怎么买东西啊，它有钱吗？”九津珀想起狐之助的模样，不由发问。
就算是只会说人话的狐狸，那也是只狐狸，超市不报警就算好的，怎么可能还会卖东西给它。
“大概会拜托一些有灵力的人吧。”烛台切轻描淡写地道：“至于钱，之前有用剩的小判，金子在各个时间点都还算通用货币。”
九津珀沉思，一般有灵力的人都是除妖师之类的，真的会帮妖怪买东西吗，这么看狐之助也不容易。
不过它之前站在时之政府那面，很明显与付丧神们形成两派，再加上当初被三日月宗近威胁过，所以才会连晚上都睡在时空回溯机旁边，防止有暗堕刀剑去其他时空。
“接下来要去其他人那吗？”烛台切问他：“我记得你每天都会将所有人的暗堕气息吸食一遍。”
“啊……是的。”九津珀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先去庭院看看，最近大家经常在一起晒太阳。”
经过这段时间的满本丸找人，九津珀已经充分掌握了其他人的大致动态。像是压切长谷部和明石国行，一般就在房间里，不过最近长谷部偶尔会出去走一走，但也不难找。
三日月和小狐丸、髭切膝丸的话，在庭院比较多，其他人则会分布在本丸其他地方，比如万叶樱或田地里。
现在应该再加一个后山的选项。
……这么一想，偌大的本丸中找几个人，颇有几分困难。
“之后让大家先在天守阁外集合，吸食后再自由活动好了。”烛台切见他面露难色，也想到这方面，提议道。
“也可以诶，那中午吃饭的时候和大家说一声。”九津珀连连点头。
他们边说边往外走，第一站便是距离最近的庭院，果然有几个人在晒太阳，之前特别喜欢到处乱跑的鹤丸国永也在。
“啊，珀来了！”他半倚着走廊的柱子，见到九津珀便招招手，朝他敞开怀抱：“来抱抱。”
“不给抱。”九津珀冷酷无情。
三日月宗近也端坐在走廊的边沿处，他沐浴着阳光，连声音都显得温和许多：“今天轮到烛台切了吗？真羡慕啊，没有九津君在身边，最近睡眠质量都不是很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轮到我。”
“你最近睡得不好？”九津珀关切的问。
在小狗勾眼里，睡眠质量很影响心情，如果睡不好导致心情不好，进而加重暗堕，那就太不划算了。
“是啊。”三日月宗近慢悠悠笑道：“总是会突然惊醒，有时还会做奇怪的梦，昨夜我便梦见有一只白色的鸟落在屋顶上，在上面叽叽叫个不停。”
九津珀眼神乱飞：“是叽叽叫的吗？”
“是啊。”三日月宗近哈哈笑起来：“不然难道是像狗勾一样汪汪叫吗，那样的话倒是很可爱。”
正在思考昨天晚上有没有被瓦片声吓到叽的叫过的九津珀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对劲。
三日月其实昨晚发现房子上的人是他，才故意试探的吧！老头子心里坏水多得很！

第59章 61
“三日月你一定是想得太多,晚上才睡不好。”九津珀一本正经地道，绝口不提晚上自己在三日月房顶上尾巴拍瓦片的事。
他吸食一圈暗堕气息，只说自己要找其他人,便急匆匆地离开。
一天下来倒是平安无事,还吃到了烛台切的特制食品。
可惜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吃完晚饭，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在他身边坐下,含笑道：“九津君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没有。”九津珀一口否认。
问三日月还不如问狐之助呢,好歹狐之助还会叮嘱他说不要让三日月亲他，换成三日月本人,估计只会和他科普一下接吻吸食暗堕气息的一百条好处。
“真的吗？”三日月宗近气定神闲：“这可是限定的回答问题的时间哦。”
“问了你又不会说。”九津珀嘟囔：“还不是随便回答几句把我敷衍过去,我又听不出来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原来我在九津君的心中是这种糟糕的形象。”三日月宗近摸摸下巴：“我可不记得我有那样骗过你。”
九津珀的唇角往下撇了好几个弧度：“之前我说不可以亲，你还不是表面上答应,实际上每次都没停,亲完还会找一堆理由敷衍我。”
小狗勾趴在桌子上,露出双眼睛,声音闷闷的：“所以就算问你别的事,也一定是这种结果。”
“噗。”旁边传来几声轻笑。
“完全被看穿了,三日月。”鹤丸国永露出看戏的神色：“总是糊弄小狗勾遭到报应了吧。”
三日月宗近叹了口气：“看来是之前我做的太过分。”
他伸出手揉揉九津珀的头发，轻声道：“我为这些事向九津君道歉，并且保证接下来不会这么对你。”
“真的吗？”九津珀露出狐疑的神色：“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一直都对九津君很好。”三日月宗近眨眨眼：“九津君这么说可真是令人伤心。”
其他人陆续离场,碗筷被一起收拾下去,烛台切走前还给九津珀塞了一个西红柿,让他等会儿口渴的时候吃。
“我记得狐之助买了西瓜种子。”鹤丸国永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毫无要走的意思：“明天种西瓜吃吧。”
“好啊。”说起吃的，九津珀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在他的思路被鹤丸国永带跑前，三日月宗近轻咳一声,
警告性地看了一眼鹤丸后，才道：“所以，九津君有事问我吗？”
九津珀歪歪头，“如果非要说的话，确实有。”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暗堕完全消失，也就是我离开后，你真的打算一直靠狐之助掠夺灵力为生吗？”
三日月宗近似乎并不意外他问这个问题，微微颔首。
“这样不是个长久的做法。”九津珀皱眉：“是你的话，应该能想到这一点。”
“确实如此。”三日月宗近道：“这只是权衡之计，如果确有必要，我会寻找自愿合作的灵力者进入本丸。”
“你们跟我一起出去不就好了。”九津珀提议：“之前不能出去是因为暗堕，之后暗堕消失，就算去现世生活也没问题吧。”
“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三日月宗近点头，又摇头：“但是那样会被时之政府注意到，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仍旧有可能将九津君牵扯进来。”
他微微眯起眼：“时之政府虽然一直在为维护历史而努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因为高尚志向而聚集的人们也逐渐被权利腐朽，为了胜利与荣耀，将最初的誓言全部抛之脑后。”
九津珀半知半解地歪头。
他努力转动思维，半晌后恍然：“我懂了，就像是咒术界一样，最开始是为了保护普通人，发展到现在，上三家已经开始为了权利而垄断咒术师的各个方面，甚至因为惧怕新生力量，试图缩减下层咒术师的数量。”
“最近珀确实聪明了许多。”鹤丸国永忽的插口道：“以前的珀应该说不出这番话。”
“……我听得出来你在说我傻。”九津珀瞪他。
鹤丸国永笑嘻嘻地讨饶：“我是夸珀现在聪明啦。”
“哼。”九津珀扭头，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自言自语：“最近在本丸待着，大脑好像确实清楚很多，肚子也不像以前那么饿了。”
身处于充满暗堕气息的本丸，似乎身体也在本能的吸食，因为一直有能量补充，才减轻了饥饿感。
“就是九津君说的这样。”三日月宗近拉回话题，“你这么了解，看来咒术界的上层应该知道你的存在，而他们选择除掉你。”
“……是。”九津珀耷拉下耳朵。
上面的人为了除掉他，又是把消息透露给除妖师，又是谎报任务情报，甚至还牵连到了灰原和七海，简直是想起来就让小狗勾气得咬牙切齿的地步。
“时之政府很可能也会做出这种选择。”三日月宗近道。
九津珀眨眨眼：“可是……”
“能够净化暗堕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三日月宗近道，他rua了一把迷茫的狗勾脑袋：“能够引起暗堕，除了被无辜传染上的以外，其余大多是因为审神者，而对于时之政府来说，拥有灵力与作战能力的审神者比可以复制的刀剑付丧神更加珍贵。”
“暗堕的刀剑被净化后，一定不会再选择跟随原来的审神者，关系就会变得复杂难以处理。”鹤丸国永也加入话题，他摊开手，语气随意：“所以直接刀解掉反而更方便，只需要一些资源和时间就可以得到同样练度的付丧神。”
他说的有道理，从时之政府对他们的态度上就能看出那些人对刀剑付丧神并不算在意。
九津珀被说服了，他汪呜呜地叹了口气：“世界真复杂。”
三日月笑着摸狗头：“九津君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保持现在这样被你们骗吗。”九津珀哼唧唧：“我一定会变聪明的。”
“加油。”鹤丸国永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小狗勾朝他恶狠狠地呲牙：“变聪明前就可以把你当做巧克力棒吃掉！”
“呜哇，好可怕。”鹤丸国永双手合十，“我投降，珀要善待俘虏哦。”
“鹤丸殿，不要总是开不合时宜的玩笑。”三日月宗近皱眉。
“我可是在努力地活跃气氛，三日月说的真过分呐。”鹤丸国永双手抱起：“总是讨论严肃的话题，小狗勾的脑子会坏掉的。”
“有些事情必须要早日说开。”三日月宗近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九津君很显然对我们有了些误解。”
“那你愿意完全说开吗？”鹤丸国永眸光一闪。
三日月宗近的眼神也凌厉起来，他脸上仍然带着笑意，语气却不容置疑：“自然，鹤丸殿是在质疑我吗？”
他们互相对视，两人之间漫开了什么不得了的气势，九津珀默默往外挪挪屁股。
他们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不知道等会儿打起来会不会波及到他。
然而硝烟很快便消散了。
鹤丸国永又恢复成笑眯眯的神色：“我不会再打扰你，你说吧。”
他们难道有队内语音吗？
完全不了解状况的九津珀震惊，只是对视一会儿，怎么好像就商量好了？
三日月宗近这时转过头，面对九津珀时，声音温和得很：“九津君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九津珀不懂话题怎么又引回自己身上，连忙点头：“环境变好了，食物种类也多种多样，被子晒得暖洋洋的，整体比刚来的时候好很多。”
总感觉这个问题似曾相识……早上的时候烛台切好像已经问过一遍了。
这是大家新的打招呼方式吗？
“九津君在办完事后，要不要考虑留在本丸？”三日月宗近笑着道。
“诶？”九津珀一愣。
“以后本丸会越来越好，而且以九津君的寿命，与人类相伴难免要遭受分离之苦。”三日月宗近慢条斯理地道。
九津珀歪着头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但正是因为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才不能浪费任何与他们相聚的时光。”
他看向三日月宗近：“对不起，但我不能留下来。”
看来谈判失败了。
三日月宗近叹息一声：“确实是九津君会说出的话。”
谈话到此为止，外面已经月上梢头，九津珀离开时，烛台切站在房门外，靠着栏杆凝视月色。
“差不多到小孩子的睡眠时间了。”他将手搭在九津珀的肩膀上，弯唇笑了笑：“回天守阁吧。”
银白的月色洒落，无端的带来几分凉意。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醒来时，九津珀的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只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喧闹声，他动动鼻子，还闻到了陌生的气息。
……在这个封闭的本丸中，怎么会有陌生人？
小狗勾终于意识到不对，将头从被子里抬起来，环顾四周。
是在天守阁没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窗户开着一条缝，门却是紧闭的。他爬起来，先从窗户那往外看，没看到人，只听到很多人在说话，其中的敌意与杀气毫不遮掩。
他把脑袋往外伸，更加仔细地听过去，终于从杂乱的声音中分辨出几个字来——时之政府。

第60章 62
本丸的事被时之**发现了吗？是狐之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被发现的？
无数疑问在九津珀脑海中闪过,他又把脑袋向外探，往声音那面看去，试图看清现在的局势。然而刚刚伸出个半个头,头顶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抵住一般,轻柔地将他弹了回来。
什么东西？
小狗迷茫。
他试探着伸手，果然在相同的距离摸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稍微用力便会以相同的力道反弹回来。
九津珀愣愣地站在窗户旁边,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好像与平常没什么差别,他和烛台切互道晚安后很快睡下。
他想了半天，虽然没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却忽地忆起当初鹤丸国永让他来天守阁居住时说的话——天守阁有结界,由审神者掌控，可以阻挡付丧神的进入。
现在没有审神者,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结界现在是付丧神们在把控。
九津珀倒是没往囚禁那面想,只能说现在的时机太好,昨天晚上三日月才在时之**的事情上吓唬过他,如今他出不去,还以为他们是在防止他被时之**的人发现。
但是一直在这里待着也不是办法，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连身处天守阁顶端的九津珀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意,如果起了冲突,付丧神们不知道能不能打过对方。
九津珀焦急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去拉紧闭的房门。
平时以小狗形态也能轻易挤开的门，此时却仿佛焊在上面一般，怎么也拉不开。
“可恶。”九津珀咬牙。
他还在沉思，忽的听外面有挠门的声音：“九津君,你在里面吗？”
“我在。”九津珀听出外面是狐之助，连忙凑到门口：“发生什么事了，是时之**的人找过来了吗？”
“详细的事之后我会解释给你听。”狐之助的声音很焦急：“你现在能不能从结界出来，想离开的话必须要尽快才行。”
“离开？”九津珀迟疑：“可是本丸中的暗堕气息……”
“你还不明白吗？”狐之助提高音量：“你如今被关在天守阁中的原因！”
啊这……
小狗勾确实不太明白，心中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吞吞吐吐地道：“不是、不是为了从时之**手里保护我吗？”
“当然不是了，他们怎么知道工作人员会在今天上门。”狐之助气得挠了一爪门：“三日月宗近一直想要囚禁甚至是神隐你，他掌握了你的真名，却因为你是大妖而无法成功，所以借着与你亲吻的机会，让他的灵力改变你的气息，让你向本丸趋近，好加大神隐的成功可能。”
九津珀睁大眼，想要问什么，一时间却说不出话。
他像是傻掉一般站在门口，过了好久才在狐之助越来越焦虑的呼唤声中回神，低落地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现在被结界关在里面，要怎么才能出去？”
“既然你能吃掉没有实体的暗堕气息，那这个结界你也应该能吃掉。”狐之助道：“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不然你就只能永远被关在这里了。”
“好，我试试。”九津珀道，他抿住唇，打定主意要出去当面问刀剑们狐之助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虽然说要吃结界，他一时间却不知如何做，难道用牙去咬门吗？想吃掉，至少要接触到才行。
“对了，窗户那！”九津珀灵光一闪，快步走到窗户，手撑着窗框将身体向外探去。
嘴唇触碰到结界，他张开嘴狠狠在空气中一咬。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有能量流进体内。
——结界破了。
身处大门不远处的三日月宗近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不着痕迹地向后望去。
“我们说过很多遍，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被你们废弃的本丸罢了。”他收回视线，加重语气：“并且我们不欢迎任何一位时之**的人进入本丸。”
他看着强硬地挤进本丸的三个人，神色冰冷：“再向前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
“普通？”为首的大胡子男冷笑一声：“按照时之**的记录，这座本丸已经被废弃了三年，如果真的是普通的本丸，早该在第一年便全员陷入沉眠或者化为无法控制的怪物，你们现在看起来倒是很清醒。”
他将手搭在腰间：“时之**怀疑你们掠夺了有成为审神者资质的人，快让开，否则别怪我让你们早一步落入被碎掉的下场。”
他的动作引起本丸其他人的警觉，鹤丸国永的声音低沉：“你们竟然带了付丧神来，不怕他们被暗堕传染吗？”
大胡子男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召唤出付丧神，展示了他的态度。
后面的两个人也召唤出自己的付丧神，人数的差距瞬间逆转。
战斗一触即发，正在这时，忽的刮来一阵飓风，卷起无数沙尘，让所有人都不得不眯起眼遮挡。
再睁开眼时，面前已经多了一个白发少年。
“九津君？”三日月宗近的目光落在他气愤的神色上，眸色一动：“看来你都知道了。”
“狐之助告诉我了。”九津珀神色绷得很紧：“它说的是真的吗？你们想要囚禁我。”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没必要多问。”三日月宗近还没开口，对面的大胡子男便抢先道：“我看了狐之助的报告，你拥有净化暗堕的能力，也有足够担任审神者的灵力，要不要加入时之**，我们会帮你解决后患。”
他暗示地看向三日月宗近。
九津珀没有转身，仍旧紧盯着三日月宗近。
“没错哦。”鹤丸国永开口，他手中攥着自己的本体，手指关节发白，语气却轻松随意：“如果不是今天来了不速之客，大概已经成功了吧。”
九津珀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有些难过，与当初真的相信五条悟要把他卖给除妖师时有些像，但除了委屈外，心中涌出的还有愤怒。
他眼眶里转着泪，却忍住没落下来，用衣袖擦了两下，转身看向时之**的工作人员。
“你现在应该清楚真相……”大胡子男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
然而九津珀打断他的话，直接了当地道：“我确实可以吞噬暗堕气息，但是之后你们要如何处理那些恢复正常的付丧神？将他们分配给新的审神者，还是直接送回原来的本丸？”
“这个自然是根据他们自己的心意。”大胡子男打着哈哈道。
“那造成暗堕的审神者要如何处置？”九津珀抬眼问：“若付丧神不愿意再次加入本丸呢？”
大胡子男脸上闪过几分不耐：“做错事的审神者会得到处罚，至于付丧神，他们的诞生就是为了维护历史，如果不加入本丸，就直接回归本源。剩下的事等我们之后详谈，会有人为你解答这些事的，现在最紧要的是处理掉这些违背规则的暗堕付丧神。”
九津珀没有动，他盯着大胡子男：“所谓的处罚，就是任由审神者刀解掉其他刀剑，甚至将整件事压下？”
“九津君，时之**之后会给你合理的解释的。”狐之助气喘吁吁地从天守阁那面跑过来。
九津珀刚才直接从窗户那飞走，它只能一路跑着过来，累得直喘气：“相信我，加入时之**绝对没问题，你可是现在解决暗堕问题的唯一办法。”
“不。”九津珀扭头看他，坚定地道：“我不会加入时之**，也不会再留在这里。”
“为什么？”狐之助惊讶地叫道：“加入时之**，可以得到很好的待遇，也可以回去见你的朋友，这完全不冲突的。”
“和这件事无关。”九津珀抿唇，微微垂下头：“我只是突然很不爽……这种随意将其他人的存在抹去的事，实在是太糟糕了。”
这种从心底喷涌而出的怨恨很明显并非针对眼前的情况，但不可否认，九津珀的心情一下子糟糕下去。
“即使是可替代的存在，只要有自己的意识，就会有想要活下去的渴望。”他自言自语：“没有人有否认他的资格。”
“你在那面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大胡子男眉头紧皱，整个人不耐到极点，直接一挥手：“去把那小子抓起来。”
“等等，我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狐之助震惊叫道。
“将九津君的存在暴露给时之**，是你做的错误决定中最糟糕的一个。”三日月宗近冷声道，他举起本体准备对战，没有再去看呆立在一旁的狐之助。
两方均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只差一个契机。
九津珀并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他甚至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在那股怨恨涌出时，他的脑海中忽的出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
漫天的闪电与响雷，乌云黑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全部落下来砸在他身上。他在不停奔跑，那些雷电打在他旁边的土地上，有时也会因为闪避失误而被打中。
这一切，直到他拼命地跑了很远，甚至跨过海洋，筋疲力尽倒在地上时才结束。
似乎有一道声音在不停地宣告着，你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再之后，亚麻发色的男孩冒失地闯进，跌倒在他面前，他尽力抬头，却被温柔地抱了起来。
男孩问他：“狗狗，你没事吧。”
这道童音完全遮盖住了那道冰冷无情的声音，他用脑袋蹭了蹭男孩的手，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是……狗狗吗？

第61章 63
漫天的风沙卷过,一只小白狗在大风里站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刮走。
九津珀的心情已经从悲愤变成茫然。
这是哪啊？？？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时之政府和付丧神打了起来,九津珀自己站在战场中央,对面的人试图来抓他，又被暗堕刀子拦下。
然后狐之助往他身上扔了一个什么东西……
九津珀摸摸胸口，果然挂了个怀表样式的金链子。只是那怀表此刻黯淡无光,表面上还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东西……好像是时空回溯机的简化版本,之前见狐之助用过，所以刚才突然一阵金光,然后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来了别的时空吗？
虽然能猜到狐之助是想帮他脱离时之政府和刀剑们，但是这也太突然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何时的九津珀感受着沙子拍脸,默默垂泪。
而且,自从出现在这里,腹中的饥饿感突然加剧,让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的九津珀无法忍耐,嘴巴里口水开始泛滥。
好想吃东西……不如先垫垫肚子再思考现在的状况吧。
他甩甩头,正好风沙小了些，便探头四处嗅闻。运气很好，周围食物的气息很浓郁,似乎不论往哪面走都能找到吃的。
挑了一个味道比较近的,九津珀小跑着前进。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个时代,但他能感受的出来，这里并非现世。
现在没了狐之助，时空回溯机又成了这副模样——最主要的是他不会用，看本丸之前的形势,可能也许大概……不会有人跑来找他。
难搞。
狗勾头秃。
他跑到食物这面一看，发现是咒灵，顿时心生虽然时间变了，但是咒灵还在陪伴他的感动，然后怀着感动的心把那个在现世大概会被分为一级的咒灵嚼吧嚼吧咽进肚子里。
周围近距离还有别的咒灵，他一路走一路吃，吃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咒灵，还分布如此密集，更何况这些基本都是一级咒灵，要知道一级咒灵在现世可不多见。
而且，当初一两个一级咒灵就能大幅度缓解的饥饿感，在他吃了将近十个后，依旧没有丝毫减轻的意思。
这里太不对劲了，小白狗的耳朵机警地竖起，蓝豆豆眼左看右看，却始终搞不清楚问题所在。
总之，先找人问清楚现在的年份再做打算。
虽然是这么计划的……但这荒凉得只有咒灵和风沙的地方，怎么想都不像是有能问时间的生物。
一边随手抓来路边的咒灵吃，九津珀一边胡思乱想。等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才意识到周围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咒灵了。
除了真的没有咒灵这个选项，还有一种可能——这周围有强大的存在，而自己已经进入了他的领地。
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九津珀便听到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他下肢前倾，耳朵高高竖起，摆出警戒的姿势。
来人穿着黑色的袈裟，身形高挑，一头白色长发在脑后束起。
——是人类！
但是个闻起来有些香的人类。
九津珀的豆豆眼警惕地瞪成倒三角形。
“狗？”来人皱眉，低声说了句，又推翻：“能平安走到这儿，应该不是普通的狗，你是犬妖吗？”
后半句话音量提高，显然是在对九津珀说话。
“嗯。”九津珀先应下来，他仰着头看对方，只觉得脖子那累得很，干脆直接化为人形：“请问这里……”
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忽的上前一步，逼近他。
九津珀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人摁住了肩膀。
这人动作好快！
“你身上倒是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味道。”男人道，他露出些许思索的神色：“看起来肉质很嫩，也许宿傩大人会喜欢。”
这听起来是想吃了他啊，九津珀猛地炸毛，迅速打开他的手，整个人后蹿：“你想干什么？”
这话纯属脱口而出，其实完全不需要问，答案十分明显。
然而男人沉吟两秒，却道：“你是怎么破坏结界的？”
“我不知道什么结界。”九津珀道：“我只是想来问路。”
“问路？”
“我想去有人类的城市，但是中途迷路了。”九津珀模模糊糊地道：“一直往前走就遇见了你。”
说着，他隐晦地打量面前的白发僧侣。
闻起来好像可以打过的样子，但是听他之前的话，他只是一个下属，上面的人指不定是什么棘手人物。
九津珀试图多思考，但饥饿感一直在扰乱他的大脑，只能勉强集中注意力，保持冷静。
“人类的城池吗？”白发僧侣眉头微动：“迷路到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绝对是个意外。
九津珀又往后退了一步：“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见对方似乎不打算阻拦自己，只是低着头沉思什么，九津珀松了口气，飞快地远离这个地方。
人类的城池离这个地方很远，一路上风吹日晒，如果不是到处都有咒灵甚至是香喷喷的妖怪，九津珀觉得自己能饿死在半路。
虽然现在也不是很好受。
以九津珀的脚程，除了睡觉和吃饭外一直用八分力奔跑，依旧跑了整整两天才看到远处冒尖的人类城池。
但是找到了城池似乎并非成功。
九津珀用的是原型，他站在高处，微风带来鲜血的臭味，还混杂着各种垃圾、排泄物的味道，让他想立刻调头跑得远远的。
而且那过于古风的建筑，怎么看都不是现代。
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被狐之助传送到了什么时候？
历史课几乎全部翘掉，平时也不背课文的狗子痛苦的闭上了眼。
七海，我错了，这次如果能回去，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再也不偷懒了！
他在坡上徘徊两圈，仍旧没下定决心进城。主要是这味道实在太冲，隔着老远都闻到了，真要进去，他觉得自己能当场晕倒。
打探消息也不必非得找人类……
但是最近好像没怎么遇到能平和交流的妖怪。
他还在左右纠结，城内忽的传来一阵喧闹，一队穿着盔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从城门口出来，他们手中拿着鞭子，后面拖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
这又是在做什么？
九津珀正想抬腿跟上去，忽的从城里掠出一个人影，是个扎着高马尾的黑衣少年剑士。他仿佛踏空而行，半点目光没有给其他人，剑尖直指最前方的首领。
咔嚓一声，头颅落地。
似乎直到这时，其他人才意识到他的存在，可不等他们追击，少年剑锋一转，不过片刻工夫，那些人便纷纷落马，鲜血染红了大地。
衣衫褴褛的人挤成一团，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所幸那杀神并没有看他们一眼，解决了所有人后，挨个割下耳朵放在一个背包中，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九津珀眼睁睁看着他往自己这面走，喉咙紧了紧，又感觉口水在泛滥。
这个人好香……但是他身上又全是血的味道，在好吃和难闻中间不断徘徊。
少年剑客路过他时，并没有理他，倒是九津珀鼓起勇气喊他：“那个……等一下。”
小白狗啪嗒啪嗒跑到他脚边，仰着头看他：“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代？”
“犬妖？”少年低下头看他，眯起眼睛似乎在衡量什么。
九津珀睁大眼睛和他对视，没想到他看了一会儿，扭头就走。
“等等……！”九津珀一脸震惊，然而那少年越走越快，完全不受他在后面呼唤的影响。
“犬妖怎么了，犬妖吃你们家大米了吗。”九津珀确定他不想理自己，鼓起脸磨牙。
这个时代怎么回事啊，不是想把狗勾抓去吃掉就是压根不理，还能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九津珀瞧了瞧那些又往城里走的难民，还是叹了口气，依照他仅有的知识随便幻化出一身粗糙的和服，然后捏着鼻子往城那面走。
城池中一片狼藉，大道上不少烂掉的瓜果和倒塌的摊位，甚至在角落里能看到尸体，有些地方鲜血还在流淌着。
打眼望去，几乎没有半点人影。
如果不是看到刚才有人进来，九津珀都怀疑这里有没有活口。
他努力回忆书本上的历史知识。
这种景象应该是在打仗？但是霓虹国历史里有名字的战役就那么多，平时可能还有不被历史记录的冲突与战争，九津珀连历史人物的名字都没记全，更不可能根据战争来判断年份。
……还是找人问问吧。
他憋着气往前走。
在这种地方，尽管他有意识地幻化出了简朴的衣服，但白发与蓝眼，还有那过于整洁的样子都引起了城内剩下人的注意。
九津珀能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但是每次他往那面视线那面走，都只能看到一个仓皇逃窜的身影。
对方吓成那样，他也不好把人抓来问时间，只能郁闷地继续往里走，期盼能有人主动出来和他说话。
然而就连出来抢劫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远远避开他，或者紧闭门窗，假装屋里没人。
狗子感觉自己又要头秃了。
他开始思考不要随便找个有人的家敲门问一声。
正在这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蹿起，那种心脏与喉咙等要害处被大型猛兽盯住的致命感让九津珀猛地绷起肌肉，贴近墙壁护住自己的胸口，同时抬眼警惕地四望。
“这可不是普通的犬妖。”沙哑的声线从远处传来，身穿白色和服，肉粉色短发的高大男人从远处走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已经开始炸毛的九津珀身上，嘴角往上挑了挑：“饕餮幼崽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有趣。”

第62章 64
还在炸毛状态的九津珀愣了一下。
饕餮幼崽,是在说他吗？这个不知来历但给他非常危险感觉的人竟然一眼就能分辨他的血脉？
虽然很多疑问在脑海中不停旋转，但现在实在是没有仔细思考的时间，他的大脑全部用来抵制饥饿以及戒备面前的人。
“饕餮,是东方那边的凶兽吗？”之前见到的白发僧侣跟在他后侧,微微拧起眉：“我记得根据古籍记载，饕餮的形象为羊身人面，眼在腋下。”
“的确,所以才有趣。”被称为宿傩的男人手抄在袖子中,微微俯下身：“作为天地的宠儿，竟然被压制成这副模样,实在有趣。”
因为他的接近,九津珀整个人都要炸开，头顶的耳朵也嘭得一下冒出来,顶端的绒毛直立。
怎么看,那都是可可爱爱的犬耳。
“里梅,把他带回去。”宿傩道,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是。”白发僧侣应道。
九津珀又不是听不懂人话,他后退一步，正准备向后逃窜，脚下竟是结了一层冰,将他的腿牢牢包在其中。
动不了。
看起来并不厚实的冰层竟然无法震碎,眼见着对方已经伸手过来,指尖也包裹着一层寒冰，可想而知若是被碰到，保准会变成冰镇狗子，拿回去还是最新鲜的口感。
被自己的想想吓了一跳,九津珀咽咽唾沫，赶忙运用体内的灵力。
——领域展开！
黑球迅速出现，里梅感受到危险，飞速收回手。
只是短短一秒，连土地都消失不见，若不是他收手够快，说不定手掌不保。而那个白发少年则是远远逃开，跳在房顶上一溜烟地往远处跑去，看上去被吓得不轻。
“有趣。”刚刚准备离开的宿傩不知何时又站了回来，眯起眼盯着九津珀逐渐远去的身影：“虽然是个幼崽，但也掌握了一些饕餮的能力吗？”
“不过，太过于优柔寡断了。”他轻嗤一声，向前迈步：“让我来教导教导你。”
九津珀跑得远远的，往后看已经瞧不到那两人的身影，才算松了口气。
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程度的压迫，如果对方想抓他，绝对是跑不掉……
脑海中的念头刚刚出现，那股气息再一次压了下来，肩膀被用力捏住，他惊悚地扭头，只能看见对方手背处的纹路以及长而尖锐的深黑色指甲。
刚刚还不在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
“速度太慢。”扣住他肩膀的人还有闲工夫点评两句：“想跑掉的话，要再努力一些哦，小崽子。”
九津珀要被他吓死了。
怎么也挣不开对方的手掌，干脆直接变为原形，小白狗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甚至不敢向后看，撒腿就跑。
被抓到的话一定会被做成狗肉火锅的！
“这么看果然和狗一模一样。”那人在后面跟着他，“是你的伪装形态？就算是伪装形态，这时候应该也要现出原形了。”
“我的原型就是这样的！”九津珀边跑边喊：“我不是饕餮，抓我也没有用！”
“我可不会认错。”男人一把捏住他的后颈，将狗子提了起来。
被提起来面对面的看，感受到的压迫感更重，能清楚看到对方腥红的眼眸以及肌肉虬结的高大身躯。
等等，怎么还有四只手？？？
狗子瞪大了豆豆眼。
“就这样吗？”提着他的那只手晃了晃他，语气失望：“饕餮幼崽也不过如此。”
“都说了我不是饕餮啦。”九津珀耳朵下压：“你看我这样子哪里像饕餮。”
虽然他也怀疑自己有饕餮的血脉，但看起来这人对他感兴趣是因为他是饕餮的原因，只要否认掉，说不定就会被放走。
“虽然形态不像，但力量与味道可做不了假。”宿傩哼笑了一声：“你以为否认就能逃过去吗？”
……那确实。
九津珀一时语塞。
“我尝过不少食物，饕餮倒是第一次见。”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幼崽的肉大概会更嫩一些……”
话音未落，他察觉到手中拎着的狗子体内的灵力波动，迅速用咒力覆盖住手臂。
果然，下一秒，漆黑的领域再次出现，将他半个手掌包裹其中。
只是手掌吗？
宿傩挑起眉。
几个呼吸后，领域散去，仍旧被他拎着的小白狗豆豆眼都震惊地放大了。
“为什么……”他似乎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饕餮确实能够吞噬世间万物，但也要他咬得动才行。”宿傩好心情地晃晃他：“看来你暂时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说着，他把小白狗往袖子里一塞：“老实点，不然现在就直接吃了你。”
正准备张口咬他手的九津珀一缩头。
他也太惨了，才从暗堕本丸出来，就被人抓回去当储备粮，小狗勾的人生怎么会这么悲惨。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让他感觉十分熟悉，而且此刻近距离接触，对方身上除了让他感受被压制的气息外，还有种浓烈的香味。
就算是手上沾了再多人命，人类也不会在他这里香到这个程度。
而且刚才这个人长出了四只手！
等等，四只手……之前那个白发僧侣口里称呼的是宿傩大人。
两面宿傩吗！
就算文化课被狗子翘掉很多，但是他仍旧听过一些，也知道咒术界存在的特级咒物，其中便有两面宿傩的二十根手指。
而且他还记得其中对于两面宿傩的称呼——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重点有两个，千年前和诅咒。
他居然被狐之助直接扔到了千年之前，还被这时候的战力顶端给抓了个正着！
九津珀绝望地把自己蜷缩起来。
他还有机会活着回到现世吗？
小狗自闭。
他一直自闭到两面宿傩从袖子中把他掏出来，扔给里梅：“你先养着他。”
里梅颠了颠手中的狗子，沉吟：“要养肥一些？我还没有尝试过饕餮的做法。”
九津珀自闭不下去了，浑身绒毛炸开，活像只棉花糖成精。
“不，现在还不是吃他的时候。”两面宿傩随意摆手：“我要研究一下他现在的状态以及饕餮的能力。”
也就是说，要好生养着了。
里梅心里有了点数，低头告退。
九津珀也意识到他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松了口气，老老实实趴在里梅怀里，眼睛滴溜溜向外看。
这里应该是之前他无意间进入的地方，布置得出乎意料的简单，几间居住的木屋，其中最大的好像是宿傩的房间以及……厨房？
九津珀的豆豆眼眨了眨。
“你先住在这里好了。”里梅把他放在一个屋子中，语气冷淡地警告：“不要试图逃跑。”
“好哦。”九津珀乖巧坐。
似乎是觉得现在已经安全了，他试探着道：“有吃的吗，我饿了。”
“饕餮的饥饿应该无法被填满。”里梅垂眸看他。
他的眼睛也是红色的，但是比宿傩的浅，也不像对方那样完全就像野兽一般，总是凝视要害处，好似下一秒就会将喉咙撕开。
九津珀抖抖耳朵：“确实，但是我有吃三餐的习惯，而且若是吃有灵力或咒力的食物，也能够抑制饥饿感。”
现在确实是午饭时间，里梅不去追究饕餮为什么会有一日三餐的习惯，微微拧眉：“确实需要准备饭菜了，你要吃什么？人肉的话，现在只准备宿傩大人的份量。”
九津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人、人肉？”
他想起课堂上讲的，两面宿傩确实喜欢吃人，耳朵吓成飞机耳：“我不吃人，没有东西的话，普通的蔬菜水果就可以了！”
“牛肉姑且还有一些。”里梅道。
九津珀哪敢在这吃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我吃菜就可以了。”
他只是一只吃素的菜狗。
似乎觉得不吃人的饕餮很稀奇，里梅看着他的眼神也很奇特：“我明白了，你待在屋子中不要随意走动。”
不走动……就不走动呗。
九津珀不想第一天就惹事，他的直觉告诉他，宿傩说要吃他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所以在找到把握比较大的逃跑方式前，最好不要去挑战对方的底线。
小白狗在屋子里转了转。
只是间普通的屋子，看起来是临时倒出来给他的客房一类的地方，从窗户往外看，还能看到里梅在厨房那面忙碌的身影。
……明明穿着僧袍，竟然是个会料理人肉的可怕家伙，怪不得闻起来也香喷喷的。
可惜九津珀不能吃人。
想到吃的，他就想起两面宿傩的味道，之前被对方的气势压迫，满脑子都是快跑，这时候安全了，反而开始馋对方身子。
物理上的馋身子。
诅咒之王诶，闻起来那么香，吃掉的话说不定能够缓解他自从来到这里以来不断加剧的饥饿感。
但是再一想到对方比他大腿还要粗的手臂，以及那恐怖的实力，九津珀默默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虽然人要有梦想，但这种会让自己葬身对方口中的梦想还是算了……
还在忧郁惆怅地向外看，刚才还在脑海里的人物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伸出手指将他戳了个倒仰：“在想怎么逃跑吗，小崽子？”

第63章 65
因为毫无防备而被戳得倒下去的九津珀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地道：“没有，就是看看外面。”
“是吗？”两面宿傩定定地看了他两秒，见他一脸坚定,啧了声：“真无趣,不如直接杀了算了。”
“……？”九津珀的脑袋上缓缓出现一个问号。
这个人好难伺候啊！
他朝两面宿傩凶巴巴地呲牙。
这种姿态倒是让两面宿傩满意了些：“这样才对。”
懂了，这个人就喜欢野的。九津珀装模作样的压低身子扑过去，被人一只手摁回原位后,不甘心嗷嗷叫了两声,然后退后几步躲到房子里，待在对方碰不到的距离。
等里梅端着饭,没在宿傩屋里得到回应,一路寻来时，就发现两面宿傩在九津珀旁边,一手摁着对方的头,似乎在探查什么,而他手底下的小白狗一脸的生无可恋,连尾巴都毫无生气地随意垂下去。
“宿傩大人。”里梅低声唤道。
九津珀先是闻到饭香,看着他端着的盘子,发现上面有不明肉块，顿时一脸惊恐。
人肉吗！
还在饶有兴趣探查他体内灵力的两面宿傩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常，手掌收紧把想要乱蹿的狗子摁住,抬眼看向里梅：“嗯？”
“只是普通的牛肉。”里梅面无表情地道,而后又解释：“饕餮说他不食人肉。”
“不吃人的凶兽？”两面宿傩挑起眉,拎着小白狗的后颈把他提起来：“被压制成犬身，竟然还会挑食，真不像个饕餮。”
“所以说我不是饕餮嘛。”九津珀小声嘟囔。
两面宿傩的语气忽的阴沉下去：“不要在我面前作出这副满口谎言的样子。”
小白狗毛一颤：“我本来就不、不全是饕餮。”
他的声音逐渐缩小。
两面宿傩盯着他，似乎看出他说的是实话,哼笑一声：“饕餮可没有不全是的说法，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些许差错，真是有趣。”
有趣和无趣似乎是他的口头禅，也是能否在他手下生存下去的一大关键。
九津珀缩缩脖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放我下去！”
就算拎着后颈，被提起来也很难受的。
两面宿傩随手把他扔到一边。
“您的午饭已经料理好。”里梅微微侧身让开道路。
他把手中给九津珀的午饭放在桌子上，随着宿傩一起走出去。
一直等他们的气息离远了，九津珀才松了口气，变换成人身走到桌前。
虽然当时说了只要蔬菜和水果，但里梅似乎认为饕餮只吃那些并不足够，所以还做了不少肉食。
九津珀闻得出来那些确实是普通牛肉，但是他依旧只小心地挑了菜和米饭吃掉。
虽然肉是正常的肉，但是万一对方料理的时候用的是同一把菜刀呢……只要想想就感觉无法忍受！
不过这些普通的食物果然对他的饥饿感毫无作用，只能稍微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等找时间把事情说清楚，好歹让他出去抓些咒灵吃，不然总是饿下去，说不定会丧失理智。
“不要浪费粮食。”里梅不知何时走进屋，站在他面前，似乎知道他的顾虑，又开口道：“为宿傩大人处理食材的工具与普通厨具并不一样，你可以放心食用。”
九津珀没有动手，而是抬头问他：“你也吃人肉吗？”
里梅没有说话，只是冷淡地看着他。
九津珀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作为厨师，而且是一位擅于处理人肉的厨师，怎么可能不去品尝食物的味道。
光是想想，脸色就要变了。
见他毫无吃肉的意思，里梅将盘子拿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珍惜你的最后一餐，也许很快就会后悔。”
“什么最后一餐？”九津珀猛地睁大眼。
“放心，并非杀掉你的意思。”里梅道：“宿傩大人对你不吃人肉这件事感到奇怪，所以接下来只会为你供应人肉，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食物。”
九津珀整只狗都傻了。
“为什么啊！”他跳起来。
但是里梅并没有给他解答疑问的意思，端着盘子往外走。
“喂，你把话说清楚！”九津珀跟着他，眼睛睁大：“我吃不吃人肉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事！”
他一路跟着里梅去了厨房，在门口就闻到了人类鲜血的味道，顿时想起里梅可能就是在这里处理“食材”，想要迈进去的脚顿住。
“不进来吗？”里梅终于开口。
九津珀皱皱鼻子：“都是人类血液的臭味，我才不进去。”
说着，他一连后退几步，离厨房远远的，又大声嚷嚷：“反正我不会吃人肉的，不给饭吃就不给，我又不会饿死。”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飞来一块石头，正中他脑袋。
“聒噪。”两面宿傩的声音远远传来。
过分！
断狗子的粮还拿石头打狗勾，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过分的家伙！
九津珀气得咬牙，可他确实打不过两面宿傩，只能含恨回房间躺着，试图靠睡觉来忘记腹中的饥饿感。
他不出声时，整个院子也安静下来，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接下来几天，果然没有正常的食物，全都是闻着很奇怪的血肉，有时候还会干脆把整个尸体丢在房间门口。
九津珀感觉自己的呼吸中都带着糟糕的味道，他每天都缩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用手捂着鼻子，防止被熏到。
最开始时确实是这样，但又过了几天，饥饿无法抑制的加强，他几乎已经无法抑制进食的渴望。
所幸对他来说，人肉与旁边的木头看起来是差不多的东西，所以他每次控制不住自己吃东西的冲动时，就啃掉一口桌子腿。
一段时间下来，门口的肉没有增长，屋里的桌子倒是被他吃没了。
里梅站在门外默默地看着屋里被咬得坑坑洼洼的各种地方，对饕餮的牙口有了新的认识。
他把新解冻的肉丢进屋中——在连续饿了九津珀一周后，他可不愿独自走进饲养着大型猛兽的屋中，即使这只猛兽如今还在坚持吃素。
但很显然，对方无法坚持太久。
在今天，光是站在门口，就好似被猛兽盯住一般，强烈的视线在他的脖颈以及腹部打转，他站在门外，一眼望去却没有看见之前一直在屋中最深处待着的九津珀。
目光下意识环视一圈，屋里的咬痕倒是新增很多，但肉食并没有减少。
饕餮人呢？
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时，身体因危机感而下意识做出了防御的姿态，门口的房梁上扑下来一个人，手掌紧扣住他的肩膀。
糟了！
里梅飞速后退，同时手心中出现尖锐的冰刃，狠狠向身上的人刺去。
有刺中的感觉，却并没有破防，而他自身却因为无法反抗的力度而重重跌倒在地。
此刻，他终于看清了九津珀的脸。
脸颊处蔓延出妖异的红色纹路，之前湛蓝的眼眸也泛着红，长大的嘴巴中，露出的牙齿尖锐，似乎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根据肩膀处被攥紧的地方传来的痛楚，九津珀的指甲应该也变得长而尖锐。
即使身处劣势，里梅依旧只是皱着眉，没有太多慌乱。
他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凶兽的攻击范围，当然，这是他有意为之，只要九津珀想咬上来，他会立刻用手挡住——两面宿傩希望饕餮吃人，他就是人类，饕餮若是咬了他，也算是破了不吃人类的戒。
然而把他压在地上后，九津珀却没有立刻下口，而是低下头嗅了嗅他，又立刻直起身，露出挣扎的神色。
里梅等了一会儿，感觉对方对自己的钳制反而愈发地轻，不由皱眉。
已经饿到这种程度，却依旧能忍住吗？
他用冰刺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顿时涌出，空气中充斥着腥甜的味道。
“你饿了吧。”他平淡地道，将手腕向上抬去：“要吃吗？”
本意是想靠味道引诱凶兽，不料身上的人却像被惊吓到一般猛地弹了起来，并且飞速蹿回屋子中，又缩在了角落。
里梅起身时还看到九津珀咬碎了床板。
他冷静思索之后要重新再做几套家具才够饕餮啃。
“还是不肯吃吗？”两面宿傩从远处走来，目光落在里梅仍旧在滴血的手腕上，微微挑起眉梢：“倒是比我想的能忍。”
“他没有动地上的肉，而是直奔我来，可能相比于死物更喜欢活人。”里梅微微低下头，询问：“接下来要不要试试活人？”
“不必。”两面宿傩摆手，抬腿向屋内走去：“没有继续试探的必要了。”
他一把摁住扑过来的九津珀，瞧着对方脸上的妖纹：“看来还不够，再饿一段时间才会完全失去理智吗？”
然而一直等待可不是他的作风。
两面宿傩两只手将龇牙咧嘴的狗子摁住，拿起地上的肉块，尖锐的指甲轻易将其撕成长条，另一只手则是强硬地捏开九津珀的嘴。
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九津珀的挣扎变得剧烈起来，然而毫无作用，对方拿着肉的手在逐渐接近。

第64章 66
咸腥的肉被塞进嘴巴里时,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九津珀扭头就要吐掉，却被人捏住嘴巴不能动。
两面宿傩用手指将肉条推进他的喉咙深处,感到手下的人开始疯狂挣扎,一时不察被踢了一脚。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他顺势松开手，看九津珀趴在一旁干呕。
体内的每一块肌肉的感觉都无比清晰,九津珀甚至能感觉到那肉顺着食管下滑。
如果一直到胃里就糟了,他可不存在什么没来得及消化还能吐出来的情况，作为饕餮,不论是什么都能迅速被消化殆尽。
九津珀不可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尖锐的指甲第一时间刺穿身体,那因为他努力控制而没有落入胃中的肉条拿了出来。
上面血淋淋的，鲜血伴随着痛苦洒了一地。
似乎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两面宿傩罕见地睁大眼,下一秒又咧唇笑了：“对自己居然下这么狠的手,看来也没有完全变成废物嘛。”
话音刚落,那面的少年直起身,一拳朝他打了过来。
这一拳速度比之前逃跑时都要快上不少,再加上两面宿傩确实没有防备，竟是被他打在脸上，向后侧偏头。
“不错。”他舔了舔嘴角,尝到一丝血腥味,表情顿时兴奋起来。
九津珀捂着胸口,刚才的动作无疑将伤口撕裂开，随着痛楚的提升，连眼前的世界都泛着血色。
上一次受差不多的伤还是被伏黑甚尔两剑刺穿，但是很显然身体对于痛苦的忍耐度没什么明显提升,疼得眼泪直冒。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不宜动手，毕竟他本来就打不过两面宿傩，这时候有伤牵制，更是没有太多抵抗之力。但感性上，看到两面宿傩脸上的笑，怒火就不由自主地升腾而起，甚至因为过于旺盛而麻木了神经。
九津珀自己还没有察觉，他对面的两面宿傩倒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变化。
少年的白发从根部渐渐染上墨色，就连湛蓝色的虹膜也被血红覆盖，脸部妖纹愈发鲜艳，嘴巴里的牙齿也成了锋刃的尖锐利齿。
要破除压制了吗？
很显然，这种形态的变化只进行了一半，但这种形态下的饕餮实力依旧大为增长，终于有了点作为天地眷顾的凶兽的姿态。
凶猛、充满野性、毫无顾忌。
等里梅从两人战斗激起的风波中脱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震碎的木屋以及乱七八糟的地面。
他看了看在上空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再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战略性地远离中心地带，并在心中默默估算重建这里需要花多久。
不过……应该说不愧是饕餮吗，即使只是幼崽，在全力爆发之下，依旧可以暂时性地在诅咒之王手下不落下风。
说暂时性是因为两面宿傩并未使出全力，而根据九津珀的状态，再过一段时间大概就无法支撑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九津珀确实感觉自己有些无力支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其实胸口的伤不知何时已经愈合，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他的身体在发生些令他无法预料的变化，其中之一便是这种高速愈合。
但越打越饿，面前的诅咒之王从厌恶的对象逐渐快要幻视成四条手臂的巧克力蛋糕。
对方在这场战斗中虽然偶尔会被他伤到，但总体来说仍旧属于游刃有余，可喜可贺的是，九津珀这时使用领域，好歹能从对方身上刮下点防御用的咒力。
香香甜甜的，像巧克力糖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进攻目的的变化，两面宿傩嘴角弯了弯：“想吃我？”
九津珀朝他呲牙，身后半黑半白的大尾巴左右一扫，直接化为半人高的黑白色大狗扑向他。
“只是毛色变了吗？”宿傩上下打量他，一只手摁住大狗的脑壳。
大狗猛甩头，一口叼住他的手臂。
锋锐的牙齿直接刺破了他的皮肤，深深嵌入到手臂中。
两面宿傩感觉对方在吸食自己的血液，他没有动，目光落在九津珀脸上，微微挑眉：“看来只是单纯的不吃人，而不是完全排斥人形的生物。”
诅咒之王的血液中包含的力量涌入体内，九津珀的理智逐渐回笼，他叼着两面宿傩的手臂，下意识咬得更深了些，感觉自己在吃一块绵软的蛋糕。
虽然有理智，但仍旧想把这个人一口气全部吃掉，吞噬眼前所能见到的事物，几乎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只是这种本能在他清醒后便不断被抑制。
“味道怎么样？”诅咒之王露出非常恐怖的笑容，硬生生掰开他的嘴：“虽然给你咬上来的机会，但还像个没断奶的崽子一样只会吸吮呢。”
九津珀呼哧呼哧喘着气，身体下压。
刚才吸食的几口血液补充了他不少灵力，刚才还虚弱无力的身体中又涌现出新的力量。九津珀把豆豆眼瞪成倒三角形，凶巴巴地盯住对面的人。
刚才的战斗中，他对两面宿傩也并非毫无伤害，只是对方的愈合速度很快，留下的伤口总是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消失。
“没必要再打下去了。”两面宿傩盯着他：“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若是完全形态，说不定还能更有趣一些。”
九津珀的嗓间发出威胁似的吼声。
“再这样下去可就没意思了。”两面宿傩不耐烦地皱起眉。
虽然中途有所反抗，但最后九津珀还是灵力耗尽被人拎了下去。两面宿傩看着已经因为战斗变成一片废墟的地方，目光落在战圈外的里梅身上。
“走了。”他把缩小成正常体型的九津珀扔进里梅怀里。
里梅小心翼翼地避开九津珀的嘴巴。
“这家伙可不吃人。”两面宿傩嗤笑一声：“虽然这种坚持毫无意义，但姑且还算有趣。”
九津珀尽管身体几乎无法动弹，仍旧用恶狠狠地倒三角眼瞪他。
这人性格恶劣自我，怪不得最后只剩下二十根手指了！如果他能回到现世，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手指找出来全吃了，以泄心头之恨。
“去给他抓些咒灵。”两面宿傩道：“以后不必再喂人肉。”
说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半黑半白的狗子，嘴角轻蔑地弯起：“努力成长吧，如果一直是这副无趣的样子，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九津珀努力朝他呲牙。
这一行为很明显地取悦了对方，两面宿傩走的时候看起来心情不错。
里梅任劳任怨地抱着不能动的九津珀去抓咒灵，能跟在两面宿傩身边，虽然身份更趋近于厨师，但是战力同样不弱，至少结界外的咒灵少有能逃掉的。
他没办法像夏油杰一样给九津珀搓黑球，还好狗子自己也有小黑球，里梅一边杀，他一边跟在后面将尸体吸入黑球中，吃得还挺开心。
也幸好是拥有可以群攻的冰能力的里梅，不然光是喂狗就能把普通咒术师累个半死。
等九津珀差不多能自己走跳，里梅才停下。
“之后想吃的时候自己来抓。”里梅道，“我会在旁边监督你，不要想着逃走。”
九津珀非常不积极地哦了一声。
不跑是不可能的，但是怎么跑还需要思量。
反正宿傩不会一直待在屋子中，之前他被饿着的时候，偶尔也会感觉到宿傩的气息从周围消失，只是那时候他一直在抑制饥饿感，身体又没有多余的灵力，才没有办法逃走。
小狗勾看起来乖，脑子里转着不少坏心思。
不过这点想法等他来到两面宿傩的新居所，并且在院子中的池塘上看到自己的样子时，全部被抛在脑后。
狗子惊恐地扒拉着自己的尾巴，又用爪子去勾耳朵。
过了会儿可能觉得这样子太傻，干脆恢复人形，看着上黑下白的头发以及全黑的犬耳发呆。
“好丑……”他抱着自己的尾巴垂泪：“为什么会变成黑色……”
变黑就算了，还是这种半黑半白，仿佛突然没墨的模样。
他看起来真的非常伤心，但是里梅不理解，所以强硬把狗子带进客房中：“这里是你以后的房间。”
九津珀把变得丑兮兮的尾巴和耳朵收起来，目光往外瞟：“两面宿傩住在哪间房里？”
他变成这样肯定是对方搞的鬼，逼他吃人肉，还把他变成这种丑兮兮的样子，他和两面宿傩不共戴天！
“宿傩大人自然是住在主殿。”里梅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警告道：“不管你在想什么，都不可能实现，不想死的话就乖巧一些。”
之前假装乖巧，不还是被故意饿了那么久。
九津珀偷摸摸翻了个白眼，抗拒地窝进被窝里，摆明不想和他说话。
里梅对此没有反应，他重申在两面宿傩身边需要注意的事项后，转身离开。
九津珀听他脚步走远，这才把自己的尾巴放出来，看着一半黑一半白的尾巴，悲从心来。
要变成黑色的萨摩耶了，怎么想黑色的都没有白色的狗勾可爱！而且这样子回现世，杰会不会认不出他，重新养别的狗子？！

第65章 67
虽说单方面和两面宿傩结了超大的仇,但是接下来几天，九津珀都没见到他，似乎当天就有事出去了。
结界里只剩下里梅和九津珀两人。
自从自己变成半黑半白的“丑样子”,九津珀再也没有在变成原型,连耳朵和尾巴都不愿放出来。
不但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就连自己都不想看，看了就糟心。
里梅倒是天天按着三餐时间领九津珀出去抓咒灵,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也不常和九津珀说话，但对于喂狗这件事很尽责。
“两面宿傩去哪了？”中午被领出去时,九津珀照例朝他打探消息：“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里梅也照常回他三个字。
九津珀转了转眼睛,挠挠自己半黑半白的头发：“你们这里有染发的东西吗？”
他伸手比划：“就是能把这些黑色染成白色的。”
“没有。”里梅瞥了他一眼：“解除压制后毛发会全部变黑。”
“不要不要。”九津珀瞬间成了苦瓜脸：“为什么要变黑，变成黑色的也太不可爱了。”
他扯扯自己的头发,看到那截黑色,崩溃：“到底为什么会变黑！”
他对发色的执念实在太大,里梅费解地皱起眉：“变黑有什么问题吗？你若是想在人类世界生存,白发才会被当作异端。”
“异端是什么夸张的说法……”九津珀嘟囔一句,忽的想起现在是千年前,突然出现一个天生白发的人，确实有可能被当成异端，声音渐渐低下去：“而且原型的话,黑色看起来凶凶的,一点都不可爱。”
对于饕餮嫌弃自己原型太凶这件事,里梅沉默着看了看身边走着的少年。
忽略掉发色与过于精致的容貌，此刻他堵着气往前走的模样，和正常的人类孩子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再联想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有什么浮现出来。
“你之前一直与人类生活在一起？”里梅问。
“是啊。”九津珀毫无戒心地答道。
反正和他一起生活的人类都在千年后,就算被他们知道了也没关系。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平时的进餐地点——一个咒灵与妖怪都不少的丛林。
令九津珀疑惑的是，这一次食物的味道似乎淡了许多，丛林中的咒灵也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我才吃了几天，不会少这么多吧。”狗子纳闷地自言自语：“昨天看明明还有，难道是咒术师干的？”
但是咒术师为什么要来这种没什么人的地方祓除咒灵……难道人类周遭的咒灵已经少到让他们能处理外围区域了吗。
还好虽然咒灵有所减少，但剩下的数量仍旧够他吃几顿。九津珀一边抓咒灵，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里梅。
穿着僧袍的长发青年如往常一样静静地跟在他身后，但仿佛有些走神，目光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有逃跑的机会！
九津珀心中暗喜，假装若无其事地往丛林深处走，然而刚迈了两步，脚下便升腾起寒意。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里梅淡淡地道：“趁早放弃逃跑的念头。”
“我我才没有。”九津珀心虚地撇开眼：“是因为没有吃饱所以才要往里面走。”
“最好没有。”里梅看起来也不知道信没信他的说辞。
九津珀赶忙把话题从这上面扯开：“那个……啊对了，之前你和两面宿傩都说过我被压制成现在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里梅不紧不慢地道：“字面上的意思。”
……果然和两面宿傩待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九津珀什么话都没问出来，还丧失了逃跑的机会，气呼呼地踢了一脚石子。
小石子飞起来，啪嗒落地，咕噜噜滚到一个人脚边。
三个人互相对视。
“你是那个时候的……”九津珀想起来，微微睁大眼。
黑发少年将目光从里梅那转移到他脸上，皱眉：“我没有见过你。”
“城池外面我有和你问过……”九津珀差点脱口而出现在的年代，但好歹在最后一刻意识到这件事暴露在里梅面前可能有危险，匆忙将后几个字吞回肚子里，模糊带过：“问过事，当时我是白色的犬型，和现在不太一样。”
为了防止里梅询问，他快速开启新话题：“你应该不是人类吧？”
然而他说了这么长一段话，黑发少年却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眼见着对方又转身走了，九津珀感觉自己脑袋顶上肯定浮现出了一行省略号。
这人也不是不会说话啊，性格太冷漠了吧！
而且比起冷漠，反而更像是把他们当空气。
“有可能是神明。”里梅突然道：“人类很难察觉神明的存在，所以我才没有发现他。”
“神明……”被刀子们骗得团团转的九津珀光是听到这个词就呼吸一滞，有了神明ptsd：“不会又是付丧神之类的吧？”
说起来，那家伙确实腰间一直挂着把红色太刀。
“从气息来说更像是祸津神，不过看起来也只是最低等的无名神罢了。”里梅将目光转向九津珀：“吃完了吗？”
“还要再吃两个。”九津珀迅速道。
从遇到黑发神明往后的地方，咒灵的数量似乎并没有变化，也就是说，之前少掉的咒灵很有可能是被对方祓除的。
但这就更令人疑惑了，祸津神怎么会对祓除咒灵感兴趣。
等九津珀磨磨蹭蹭吃完，也没找到逃跑的机会，只好跟着里梅一起回去。
走前，九津珀鼻子动了动，眼睛忍不住向后瞥去，但那什么都没有。
总觉得好像闻到了刚才那个神明的味道，难道只是之前残留的气味吗？
“他们已经走了。”头戴天冠，身穿白色和服的少女轻巧地站在树枝上：“看气息和与能力，确实有饕餮的可能。”
“回去禀报父亲大人吧，夜卜。”她扭头道：“要加快速度，最好在诅咒之王回来前带走他。”
“我知道了。”夜卜道，他转身往外走：“想要避开两面宿傩，要杀掉饕餮身边的人类吗？他看到了我的脸。”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尽量不要结仇。”绯眨眨眼：“不过从那位身边抢走饕餮，大概已经算严重冒犯了，所以还是根据情况而定。”
夜卜点头。
他向九津珀离开的方向悄然跟去。
两面宿傩不在时，九津珀只能在屋子中待着，千年前的世界没有任何娱乐，他只能趴在床上睡觉，企图用这种方式忘记饥饿。
在这个时代，尽管他一天三顿吃不少咒灵，但饥饿感却很难缓解，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的头发在逐渐地变黑，黑色发丝与最初那天比，竟是长了小拇指甲那么多。
难道真的要变成黑狗子吗？
九津珀非常惶恐。
他忐忑不安地睡了一下午，晚饭仍旧是自己出去抓咒灵，不知为什么，就有一种里梅在定点遛狗的感觉。
如果他化成原形，可能更像。
晚饭后继续回房睡觉，然而他抱着被子还没睡着，便听到轻微的吱呀声，有人推开了他的窗户。
他背对着窗户，身子却悄悄绷紧。
闻味道好像是白天见过的神明，但是他为什么要偷偷进自己房间？
九津珀竖起耳朵听对方的动静，那脚步声却径直地朝他这面来了。
“我知道你醒着。”夜卜低声道。
九津珀慢吞吞转身看他，黑暗中两双蓝眼睛同样闪着光：“有事吗？”
“跟我走。”夜卜言简意赅。
“……为什么？”九津珀挑起眉，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甚至不清楚你的身份。”
“只是一个无名神罢了。”夜卜道，他伸手拽住九津珀的手腕：“父亲要见你。”
“神明也会有父亲？”九津珀思路一歪。
夜卜没说话，攥着他的手却愈发收紧。
九津珀吃痛：“我不想去，这里可是两面宿傩的地盘，你直接来抢人不怕得罪他吗？”
千年前可以说是群魔乱舞的一个时代，咒灵的全盛期，各类神明妖魔也层出不穷，虽然九津珀很想赶紧逃走，但与不知名的神明相比，两面宿傩这里好歹还算知根知底。
简而言之，九津珀的神明ptsd犯了。
“他被那群咒术师缠上，一时半会儿无法脱身。”夜卜道，他看起来是个和九津珀差不多大的少年，嗓音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说的话却十分冷漠：“至于外面那个人类，虽然算人类中有几分实力的，但依旧只是个人类罢了。”
九津珀顿了顿：“想让我跟你走，总得告诉我些信息，比如你是谁，你的父亲又是谁，你们找我什么事？”
“父亲会告诉你。”夜卜用一句话回答他的三个问题。
“不告诉我的话我是不会和你走的。”九津珀挡开他的手。
狗子被拐多了，总算有了点对“偷狗贼”的戒心。
他们两个僵持在这时，窗口处跳进来一个少女：“那个人类已经处理好了……”
她说了一半才看清屋内的形势，但并没有意外，而是笑盈盈地道：“我早说过饕餮不会乖乖跟我们走，听我的话把他迷晕不就好了。”

第66章 68
迷晕！
果然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九津珀瞪大眼看过去：“我不会和你们走的……你们把里梅怎么样了？”
说到这,他心中一动。
虽然不想和这两人走，但是若他们把里梅放到了，说明他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走。
只要摆脱这两个人。
“那个人类只是暂时睡着罢了。”头戴天冠的少女笑道：“这种迷药虽然好用,可惜对饕餮大概不起作用。”
九津珀松了口气,他从床上站起来，警惕道：“你们为什么说我是饕餮？我应该只与你见过两面。”
“两面宿傩养了一只饕餮，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绯笑道：“只是大部分人惧怕诅咒之王的实力,甚至不敢探查。”
“难道你们打得过他？”九津珀眼睛转了转：“听起来好像不怕他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向后靠去。
这当然是在明知故问，九津珀也算是能根据气息判定一个人的强弱,面前的神明虽然很强,但远不到两面宿傩的水平。
至少他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从对方手中逃脱。
“他想跑。”绯转头对夜卜道：“把他打晕带回去吧。”
夜卜点头，一伸手,少女便化为没有刀纹的红色太刀被他握住。
九津珀：……
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格也太难搞了。
“别过来,小心我吃了你！”他毫无威慑力地威胁,看似要进攻,实际上却飞速地从夜卜身边跳窗逃离。
开玩笑,在这里打架简直得不偿失,万一打着打着里梅醒了或者两面宿傩回来了怎么办。
狗子跑得飞快，虽然后面还跟了个难缠的祸津神，但是离里梅的气息越来越远,只要他保持这个速度,甩掉祸津神再找个地方藏起来,就算是两面宿傩也找不到他。
他想的美滋滋，光顾着回头看对方离自己多远，竟是撞上个仿佛铁板似的东西。
九津珀差点被反震回去，但是被人一把捏住手臂提了起来。
这熟悉的力道……
狗子惊悚地全身都炸了毛：“你怎么在这！”
他撞上的是突然出现的两面宿傩,九津珀发誓在前一秒自己身前还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气息都察觉不到，对方完全就是瞬移过来的。
“来抓某个不听话的家伙。”两面宿傩把他拎起来：“没想到你居然能忍到今天才跑。”
这听起来就像他一直在监视院子里的事。
九津珀暗道不妙，嗅到身后祸津神的气息，忽的灵光一闪，委委屈屈地睁大眼：“我才没有逃跑，是因为有人要抓我，里梅又被他们放倒了，才跑出来避难的。”
他说完，快速地偷瞄一眼两面宿傩的表情，发现对方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喉咙滚动两下，小心翼翼地倒打一耙：“你养饕餮的事被那么多人知道，又不加以防范，完全就是你的失误！”
话音刚落，他便后背一凉，猛地缩头。
几根发丝飘了下来。
幸好缩头快，不然飘下来的可能是他的脑袋。
九津珀摸着自己被削了几根的头发，怒从心起，张牙舞爪：“你跟我的毛有仇吗！”
他扑腾着试图打人，结果被两面宿傩伸手拎远，无论这么努力也够不到对方。
显得他腿很短的样子！
九津珀气得耳朵都冒出来了，上面的绒毛尽数炸开，压成了飞机耳。
“下次再跑就把你的毛全部剃光。”两面宿傩挑眉，他一只手拎着狗子，站在空中望着远处的人影，危险地眯起眼：“什么垃圾都敢从我手中抢东西。”
“快跑！”绯在夜卜脑海中厉声道：“我们不是诅咒之王的对手，放弃捕捉饕餮的任务！”
不用她说，自出生以来便不断在战斗的夜卜看到两面宿傩的一瞬间，便浑身僵硬，被对方的气势哑的几乎无法动弹。
即使两面宿傩当时连一眼都没有看他。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夜卜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自然听说过两面宿傩的名号，由人类转变为诅咒的强者，在这个时代几乎站在世界的顶端，就算是那些有名号的神明说不定也无法与其对抗。
而他只是一个由父亲的愿望中诞生出的无名神。
夜卜被脑海中绯的声音唤回思绪，他努力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下一刻却被那双猩红的眼睛盯住。
凭借战斗意识勉强挪动身体，肩膀几乎被斩断。
继续这样下去他会死在这儿，夜卜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下一秒，周围的空间荡起波纹，一只戴着面具的人形生物出现在夜卜面前，将他推进裂缝中。
“啧。”两面宿傩将那东西撕成两半，确定看不到刚才那个祸津神的踪影，不爽地拧眉：“令人不爽的虫子。”
九津珀被他拎着，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知道那个祸津神打不过两面宿傩，但这也太一边倒了，根本没有拖延什么时间。
“接下来……”两面宿傩把他拎起来，上下打量一番：“看来你最近过得还不错。”
九津珀压着耳朵，双手攥住两面宿傩拎着自己衣领的手，喉咙间发出威胁地呼噜呼噜声。
“你的习性还真是与狗一模一样。”两面宿傩恶劣地道：“完全被人类驯养了，可笑。”
“与你有什么关系。”九津珀瞪他。
他完全拿不准两面宿傩的行动，但很确定装乖对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干脆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意思。
两面宿傩挑起眉：“胆子大了不少，真想看看你完全失控的样子。”
“你是变态吗！”九津珀觉得他要搞事，奋力挣扎：“堂堂诅咒之王天天在这么闲，活该你之后就剩……”
话语戛然而止。
瞧着两面宿傩微微眯起的眼睛，九津珀知道事情要糟。
他怎么就一时嘴瓢把这种事都说出来了！
“……活该你现在身边就一个手下。”他语速飞快地骂道：“死变态快放开我！”
他故意又骂了一遍，试图惹怒对方让他忘记先前那句话中的“之后”。
然而两面宿傩并未如他所愿，反而重点抓得非常精准。
他缓缓眯起眼：“你刚才说之后？”
“我没有，你听错了。”九津珀矢口否认。
殊不知他越这样，反而暴露得越明显。
两面宿傩目光阴晦，一把掐住少年的脖子。
那脖子细得很，仿佛稍稍用力便能轻易折断，他此刻的模样，与曾经死在自己手中的其他人别无二致，根本看不出是有着赫赫凶名的饕餮。
无趣。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两面宿傩冷声道。
九津珀无法呼吸，他用力掰着两面宿傩的手，但氧气的缺乏使他的动作逐渐无力，眼前阵阵发黑。
两面宿傩显然不打算这个时候杀了他，看他挣扎够了，便随意地松手。
九津珀捂着脖子拼命咳嗽起来。
两面宿傩冷眼旁观。
“就不告诉你！”好不容易缓过来，九津珀心底才涌现出差点被人掐死的后怕，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小狗勾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在心中的记仇本本上重重画下第三笔。
等他能打过两面宿傩，不但要饿对方一周，还要把那头肉粉色的头发染成绿的！
不过以他的实力想做成这些事，估计还要过好久。
“胆子倒不小。”两面宿傩弯腰凑近他，一手猛地捏住他的脸逼迫他抬头。
“眼神不错。”他用拇指摁住九津珀的眼睛，嗓音愉悦：“不知道把它挖出来会怎么样。”
那当然是瞎了！
脆弱的眼睛被这样对待，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九津珀试图去咬两面宿傩的手，却见他将沾了自己泪水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舔了一下，顿时寒毛立起。
对方的眼神看起来想吃了他。
——物理意义上的吃。
“放手！”惊惧之下，他小宇宙爆发，一口咬到两面宿傩的虎口。
虽然自认为用了很大力气，但只尝到了一点点血腥味。
两面宿傩对自己被咬一事没什么反应，仍然站在那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他。
这家伙看起来是真的在思考要不要吃了自己，九津珀胆战心惊，咬着两面宿傩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看来你完全不知悔改。”两面宿傩开口，他一手捏开九津珀的嘴，其余三只手则牢牢控制住他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九津珀吓得耳朵和尾巴全部冒出来，尾巴一直在抽打对方的手，试图让他松开。
“放心，我不打算现在就杀了你。”两面宿傩将他拉近，凑到他被迫仰起的脖颈处轻轻嗅了嗅。
这种下一刻就要被咬断脖子的危险感令九津珀整个人都要僵住了。
不会真的打算吃了他吧？！
他试图挣扎，但是他两只手被人一手握住抬在上方，腿被分开攥着，脑袋则是被人强行捏住下半张脸向一旁扭去。
四只手也太作弊了！小狗勾被人咬住脖子磨牙，欲哭无泪。
还好不是很痛，想象中的被人咬下一块肉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两面宿傩似乎只喝了几口血，只是温热的舌尖在肌肤上滑过的感觉实在令人胆颤，九津珀紧张地卷着尾巴，耳朵尖不停地抖动。

第67章 69
“这样就不行了吗？”宿傩在他耳边低声嘲笑。
九津珀嘴被他捂着,只能从嗓间发出些许模糊的呜呜声，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却因为水气而没什么威慑力。
两面宿傩恶劣地用舌尖扫过被他咬破的伤口,手下的人果然颤抖了一下,溢出几声呜咽。
微妙地发现了逗狗的快乐。
被人好生逗弄一番，九津珀又气又累，被拎回房间后心神俱疲地缩进被窝,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所幸两面宿傩也没有继续刁难他的意思。
这一觉睡到大中午,他被从窗户中射进来的阳光刺到，迷迷糊糊地用手挡住眼帘。
里梅没有来叫他起床,之前明明会在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带他出去吃早饭。
难道是昨天晚上被那两个人伤到了吗？
即使对两面宿傩这面的人没什么好感,但狗子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别人受伤甚至死亡，当即便起床出门,在院子里努力嗅了嗅。
全都是两面宿傩的气息——即使对方已经收敛了大半,但里梅的气息还是被压制得几乎无法闻到。
九津珀只好先跑去里梅房里看了看,没看到人,便往厨房那面去。
果然,他在厨房里见到了熟悉的人影。
对方手下鲜红的肉块让九津珀飞速想起糟糕的回忆,脸色一变。
“不是**。”里梅瞥了他一眼：“午饭后会带你出去进食。”
九津珀自己翻译了一下，两面宿傩回来后顾不上他，所以他的午餐延后。
延后就延后,不是没得吃就行。
他光速离开厨房。
被之前扔进房里的各种**刺激到现在看到生的肉块就不舒服,他大概是史上最挑食的饕餮。
……可能也是混的最惨的饕餮。
正准备回房却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两面宿傩抓住的九津珀眼神死。
两面宿傩现在倒是正常的人类模样,穿着宽袖的白色和服，健壮的肌肉在和服的掩盖下不像之前看到的那么夸张，但仍旧是能一拳打十个狗子的巨大体型差。
九津珀快放弃挣扎了，但每次他想躺平的时候,两面宿傩就要往他底线踩一下，所以他象征性地往回拽自己的手：“干嘛？”
“我饿了。”两面宿傩道。
他的目光落在昨晚自己品尝过的地方，虽然饕餮现在的实力不怎么样，但血液的味道却出奇甜美。
九津珀背后一凉：“里梅在做饭了，我不好吃！”
两面宿傩不置可否地呵了一声。
不过他确实没有大中午咬狗子一口的意思，只是随意吓唬两下，松开手瞧着狗子迅速躲到院子里的树后，只露出双眼睛警惕地望过来，微微挑眉。
没想到饕餮也能被养成这副傻样子。
九津珀满心戒备，但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动作，只是用那双红眸盯着自己——仅仅这样也让他紧张得不得了，耳朵竖得笔直。
两面宿傩也不知想到什么，勾起唇：“听说最近有沾染着黑暗气息的付丧神出没，在寻找一个人。”
九津珀的瞳孔放大一瞬。
“看来是找你的。”两面宿傩走近他：“果然，你来自未来。”
被飞速扒马的狗子傻了，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得出结论，只能结结巴巴地摇头：“我我不是……什么未来，太荒唐了。”
两面宿傩看着他拙劣的演技，手拢在袖子里，洒下的阴影将九津珀完全笼罩住。
他不说话，气氛仿佛凝滞，九津珀口干舌燥，知道要反驳，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他大脑一片空白。
“我对未来不感兴趣。”两面宿傩欣赏够小狗的惊慌失措，才慢悠悠地道。
九津珀反应过来，睁大眼：“吓我好玩吗？！”
当然有趣。
两面宿傩漫不经心地想到，他拎起缩在树下的少年，见对方炸开**张牙舞爪的模样，晃晃手臂，连着少年一起在空中抖了两下：“在我尽兴前，你都得好好待在这。”
狗子敢怒不敢言。
这种把小狗勾当玩具的家伙最讨厌了！
等两面宿傩把他自己扔在树下，九津珀才有空思考对方透露出来的信息。
沾染着黑暗气息的付丧神，这个形容很可能是之前待过的暗堕本丸里的人，他们竟然也跟来这个时代了吗？
难道是摆脱了时之**，还想把他抓回去当供应灵力的工具狗勾？
两面宿傩这种把狗子当玩具的家伙很讨厌，可表面友善实际上想坑狗子的刀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九津珀现在一想到他们，就气得心里直冒火，感觉自己之前费尽心思逗他们开心的行为全都错付了。
呸！一群大猪蹄子！
但是他若是想回到现世，暂时只有与付丧神们会合这一法子。毕竟他自带的这个怀表样式的时空回溯机无法使用，他也不会修理。
九津珀靠在树旁磨牙。
“饿了就忍住，不要随便咬院子里的东西。”准备出来遛狗的里梅还以为他要给树一口，及时阻止：“我带你去进食。”
“只要不特意饿着我，我才不会随便咬东西呢。”九津珀哼了一声。
他目光瞥向里梅：“还去之前的丛林吗？”
里梅点头。
“那里不是已经被人发现了。”九津珀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之前的祸津神能埋伏在那，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想抓我的家伙，毕竟昨天那个祸津神旁边的小女孩说两面宿傩养饕餮的事已经在外面传遍了。”
“那是神明的神器。”里梅没有理会他其他的话，倒是从中间挑了不重要的名词解释：“神明能够将纯洁且不愿死去的灵魂化作武器。”
“……所以呢？”九津珀皱眉。
里梅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敢越过宿傩大人对你下手的存在很少。”
狗子用自己不太灵光的脑子思考，他的话意思应该是像昨天晚上那么莽的祸津神比较少见，其他人即使想要得到自己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下手。
虽然有道理，但是和这个僧侣一样的家伙说话也太费劲了，不是不回答他的问题，就是只说一两句，全靠他自己理解。
而且明明穿着僧袍，性格冷淡，对料理**却十分娴熟……简直像个酒肉和尚，还是最黑心的那种。
他踢踢踏踏地往前走，时不时瞄一眼白发僧侣，故意找话题：“昨天晚上你被祸津神的神器迷晕了吗？”
里梅嗯了一声。
“要是我昨天晚上真的被抓走或者跑掉，两面宿傩会惩罚你吗？”狗子眨眨眼，故意用无辜的语气道：“毕竟这也算是你的失职。”
白发僧侣的步子顿了顿，伸手压在他脑袋上。
自然不是对狗子亲昵的摸摸头，而是带着凉意的暗中威胁：“宿傩大人不会被那些垃圾绊住。”
所以九津珀所说的情况不可能发生。
头皮发凉，九津珀怀疑对方用冰把自己的头发冻住了。
试探一下而已，真小气。
他一矮身拯救出自己的头，伸手摸摸，虽然有几分湿意，但并没有明晃晃的冰块。
“不要用这么凉的东西碰我的头发。”狗子嘀嘀咕咕：“太刺激头皮会加重脱发的。”
里梅不想回应他这句话。
他也没见饕餮掉过头发。
“如果把头发剃掉再长出来，会不会变回白色？”九津珀扯着自己的一小撮头发自言自语，结果发现黑色部分又长了一小截，顿时皱起脸：“变成全黑的可能性比较大吧，可恶。”
都怪两面宿傩！
他在心里怒骂对方，连到嘴的咒灵都不香了。
到底该怎么把自己的毛发变回白色……或者说，他的**为什么会变成黑的啊，这也太不合理了。
九津珀胡思乱想，痛击咒灵的动作忽的一顿。
体内的灵力刚刚被抽离了些许——是付丧神。
单向契约中，只要距离过远就无法为付丧神提供灵力，也就是说，有暗堕刀子在能得到灵力供应的范围内。
可惜九津珀也不知道这个范围具体是多少。
他小幅度地四下望望，还没来得及干什么，身后的里梅便开口：“怎么了？”
“……没事。”九津珀动作一滞。
他都尽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了，里梅怎么还能第一时间发现他想干别的事！
“隐瞒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里梅平淡地道：“宿傩大人虽然现在对你有兴趣，但并不代表你能过于随意。”
“我当然知道。”九津珀朝他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咒灵吞掉：“刚刚只是在闻周围的味道罢了。”
就算他想要利用付丧神们回到现世，也绝不是现在。
里梅和两面宿傩都在这么近的距离，他怀疑自己就算拿到时空回溯机也没有使用的机会……更何况还不知道那些付丧神是什么情况，万一他们是为了抓他回去，那岂不是两边都是虎穴，去哪都会被吃干抹净。
必须从长计议——虽然小狗勾完全想不出计划。
九津珀加快速度多吞了几个咒灵，感受到体内贮存的灵力，稍微安心了些。
现在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的灵力储备！

第68章 70
“珀已经走远了。”鹤丸国永看向脚边的花狐狸：“两面宿傩不在,刚才是一个带他回去的好机会。”
“刚才在九津君身边的里梅是使用冰的术师，他的能力足够将你们拖在这儿等两面宿傩过来。”狐之助舔着自己秃了—截的尾巴：“暂时看来他并不打算对九津君做什么，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从长……”鹤丸国永冷笑了—声：“谁也不知道时空溯行军甚至检非违使什么时候出现,必须尽快将珀带回去。”
他眼里闪过几分狠厉：“就像你从我们中将他偷渡过来那样,我们拖住两面宿傩，你直接带他走。”
狐之助不由自主停下动作：“这么做你们一定会被破坏掉！”
“不需要你强调这种简洁明了的事。”鹤丸国永微微眯眼：“托你的福，我们现在不但要警惕检非违使,还要注意随时会找来的时之政府,如果不能在那之前送走珀，用你那终于清醒的脑子想一想会发生什么。”
狐之助沉默片刻,反唇相讥：“如果我没有叫来时之政府,他的下场大概是永远被你们关在天守阁中吧，别以为我没有发现,那天早上你们就已经做好神隐的准备了。”
如果不是它过于相信时之政府,情况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么糟糕,它愿意接受九津珀的责备,但这些人却没有资格指责它。
鹤丸国永被它噎住,也不再言语。
他们一人一狐向九津珀的反方向走去。
九津珀并不知道刀剑们的决定,他只觉得回程的路中很多窥伺的目光，若不是里梅在他身边，很有可能已经被不明人士拦下了。
“放着不管没关系吗？”他转头问里梅。
里梅摇头：“—些小虫子罢了。”
虫子这种东西驱赶起来比较麻烦,但就算放在这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是些连饕餮都打不过的家伙。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不然九津珀肯定又要生气。
里梅—直看不透饕餮，若以之前他饿极了也忍耐着不吃人肉的事来看，性格可以说是坚韧,但平时又总是因为奇奇怪怪的小事生气，甚至会因此流眼泪，反而更像是被娇惯长大的孩子。
说不定是装出来的，想要凭此降低他们的戒心。
他想着，暗暗又提高了—层警惕。
等回到院子中，原本以为早就离开的两面宿傩却懒洋洋地躺在阳光正好的走廊处，像只休憩中的猛兽。
回房必经之路被他占据，九津珀在旁边徘徊，怂唧唧地踮着脚想绕开他。
当然是被抓个正着。
被人非常突然地一把抓住，九津珀本就紧张地心态差点爆炸，如果是漫画，可能已经被吓成竖条纸片狗子。
“干什么！”他眼睛睁得滴流圆。
两面宿傩没回答，他拽着九津珀的手腕往自己这面一拉，没有防备的狗子便咣当—下摔了下来。
如果不是九津珀反应快，可能要额头着地，但是他还不如反应慢些，至少额头着地也比摔在两面宿傩身上要来的易于接受。
如果没有两面宿傩，他应该会以手部撑住地，但是中间多了个两面宿傩，九津珀伸出去的手慌乱收回，结果因此脸部与两面宿傩的肩膀来了个亲密接触。
就像撞在无比坚硬的石头上—样。
鼻子撞得很疼，疼后泛上来的就是酸，眼泪也根本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九津珀一边捂着鼻子—边捂着眼睛，带着哭腔地骂他：“你有病啊！”
就特别像他在高专无聊时看的小言女主骂人——毕竟狗子的骂人词汇都是在各种狗血剧里学的。
两面宿傩并没有惹哭狗子的愧疚，他伸手戳了—下九津珀的脑袋，尖锐的指甲在上面留下道红印：“你平时是靠哭把敌人吓跑的吗？”
九津珀气得咬他手指，咬不动，更气了。
等他鼻子的酸疼过去，眼泪终于停住，他用衣袖抹了两把脸，见两面宿傩一直撑着头看自己笑话，恶狠狠呲牙：“干嘛？”
两面宿傩哦了—声：“就是想让你摔—下。”
虽然摔在了自己身上，但确实也没什么差别。
“？”九津珀缓缓吐出个问号。
神经病啊！
他气得炸毛：“摔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趣。”两面宿傩思考几秒，慢悠悠回答。
狗子离气死只差—口气，他决定把五条悟从第二讨厌的位置上挪到第三，让两面宿傩荣登第二。
甚至再努努力，他觉得两面宿傩可以登顶。
在九津珀冲上来咬他之前，两面宿傩伸手摁住他的脑袋往下—压，迫使他低头和自己对视。
严格来说这还是九津珀第—次这么近地凝视诅咒之王。
对方的相貌在人类中大概称得上英俊，眼睛下方的红色细纹为他的相貌增添几分独特。然而，尽管人类模样时，没有那四条手臂和身上的黑色纹路，那种无法掩盖的危险感还是会让人下意识避开他。
九津珀稍稍有些走神，忽的见那红色细纹蠕动两下，睁开了。
这怎么是个眼睛！
狗子吓到失语。
书里只说了这家伙有四只手，但是没说他还有多余的眼睛啊！
不但有多余的眼睛还能在各个地方长出多余的嘴的诅咒之王故意吓狗结束，心情还算不错地继续。
还在惊吓状态的狗子感觉到体内涌入一股灵力，他警觉地看过来：“你要干什么？”
“你转换的速度太慢了。”两面宿傩捏着他的后颈，灵力自其中涌入，能完整地在对方身体中流转一个来回。
他之前已经将九津珀身上的压制解除大半，正常来讲这么长时间过去，压制应该已经完全解除，但九津珀的头发才黑了三分之二。
是因为他在抗拒，抗拒变成真正的饕餮。
就像九津珀承认的那样，他认为自己是一只被人类驯服的萨摩耶，也愿意做萨摩耶。
但是两面宿傩把他抓回来，可不是为了养狗。
九津珀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脚蹬着地往后缩：“不行！”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在灵力的冲刷下消失不见。
无法抗拒的欢愉，手脚逐渐无力，几乎完全瘫倒在地上，用手掌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当初三日月亲他时，也是相同的感觉，与其相比现在甚至更加强烈。
随意洒落在肩头的白发已经几乎黑到末端，九津珀有意阻止，抬起的眼睛却已经不复之前的湛蓝色。
“这样看起来顺眼很多。”两面宿傩停止了灵力的输出，指腹在少年细嫩的后颈处摩挲两下，见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动作却绵软无力，微微挑起眉：“这就不行了？”
“你……刚刚做了什么？”九津珀的大脑—片空白，似乎连神经末端也在颤抖，那种整个身体都被冲刷的感觉太过刺激，他回过神后，甚至为自己能在几乎丧失控制下撑住了身子感到惊奇。
“直接改变你的气息。”相比于他的狼狈，两面宿傩显得十分从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改变，还能用沙哑低沉的嗓音顺便嘲讽他：“你体内还残存着其他人的气息，看余量应该不止一次，居然还会因此丧失警惕。”
九津珀暂时没力气骂他。
他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扶着地坐好休息，顺便检查一下自己的毛发。
果然已经全黑了，就连尾巴也黑漆漆的，没有—根白毛。
九津珀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在自己厥过去之前化为原型，迈着小短腿往池塘那面走。
可惜刚迈出两步就被人拎着尾巴，头朝下地提了起来。
“只有颜色变了。”两面宿傩把手里的狗子晃了晃，乏味地松手：“难道还缺了什么条件。”
九津珀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滚了两圈，晕头转向地爬起来。
他对两面宿傩的惹人厌程度已经十分了解，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去凶对方，而是赶紧往池塘那面跑。
所幸这次两面宿傩没有再来阻止他。
池塘的水面上，黑漆漆的小狗非常清晰，被风—吹，荡起阵阵涟漪。
九津珀扒拉扒拉自己的耳朵，又努力双脚站立看看肚皮。
——都是黑色的，肚皮都没有幸免。
他脚—软，整只狗跌进池塘里，生无可恋地漂在水面上。
变成了这么黑的狗团子，杰和小志肯定认不出他了，就算回去说不定也会被嫌弃。
狗子悲伤地默默垂泪，—头把脑袋扎进池塘里。
淹死他算了！
如果不是里梅把他捞出来，九津珀说不定能成为天地间第—只把自己淹死的饕餮。
两面宿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里梅拿了块毛巾把黑漆漆的狗子包起来，动作敷衍地擦了两下。
九津珀布偶一样随他动作，眼睛都失去了高光。
“干了之后再进被子。”里梅擦得差不多了，把他拎到房间里，见他状态不对，警告道：“别做多余的事。”
他是担心九津珀受到刺激后会逃跑，然而九津珀这会儿哪有跑的力气，他—接触到柔软的床铺，便无力地趴下去，用爪子遮住眼睛，噫呜呜地问：“我是不是变得好丑啊？”

第69章 71
这个问题如果答不好,黑漆漆一团的饕餮可能真的会哭出来。
里梅沉默了两秒，勉为其难地道：“可爱。”
他似乎并不擅长夸奖别人，这两个字说的像是被九津珀用爪子逼着一样,幸好在九津珀质疑前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又平淡地补充一句：“比之前可爱。”
“那你觉得白色和黑色哪个颜色更可爱？”九津珀期期艾艾地问。
从饕餮平时的表现来看，对方一定更喜欢白色，但是鉴于现在整只饕餮都是黑的,而且可能再也白不回去……
里梅在心里分析了一通,笃定地道：“黑色更可爱。”
其实他也不算是在骗九津珀，白色像蓬松纯洁、掉进凡间的云朵,黑色则让他显得没那么胖乎乎,稍微有了些神秘优雅的感觉。
当然，九津珀开口后就会重新变回蠢呼呼的傻狗。
这个回复给了悲痛欲绝的九津珀一点安慰,他舔舔**,将头枕在自己的黑爪子上,尽量平静：“我知道了。”
里梅确定自己将饕餮安抚好,微不可闻地松口气。
这种会撒娇还有些缠人的类型是他最不擅长应对的,还好九津珀也在防备他,平时不会经常与他说话，就算问问题，只要强硬一些拒绝也不会被纠缠。
如果狗勾真的在他脚边打滚撒娇……光是想想里梅就觉得头痛。
他吹灭蜡烛,没了光亮后,以前在黑暗中也能一眼看到的白团子现在几乎完全隐藏其中,就连他也稍微晃了下神，差点没有定位到暗中的狗子。
“早点睡。”留下与晚安差不多意思的话，里梅将门合上。
九津珀听到木门咔哒一声关紧了。
他今晚没什么搞事的力气，就按照原来的姿势继续趴着。
本来想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但是寂静的黑夜实在太适合入睡，而且今天的饥饿感并不强烈，九津珀趴了不到两分钟，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没变姿势，爪子都被脑袋压麻了。
他哈赤哈赤地三条腿在床上蹦跶，麻掉的爪子缩起来，乍一看好像被人打断不敢落地似的。
负责早上遛狗的里梅在门口看他，思索昨夜是不是有人趁他睡着跑来虐狗。
但是昨晚宿傩大人也在，大概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溜进来。
——所以是宿傩大人昨天晚上跑过来逗狗了吗？
里梅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堪称不敬的念头，在意识到并且看见九津珀将前爪落地，安稳走过来时迅速将这个念头删掉。
“怎么了？”他装作无意地问。
“脚麻了。”可能是刚睡醒，九津珀的声音还蔫巴巴的：“要出去吃早饭吗？”
“今天宿傩大人带你去。”里梅道。
刚刚还有气无力的狗子瞬间活泼，噌的一下蹿到桌子上，耳朵竖得老高：“什么？！”
两面宿傩那家伙怎么这么闲！
“我也会陪同。”里梅补充一句：“今天要去的地点由宿傩大人定。”
只是听到这，小狗勾的警报雷达就开始滴滴滴的响。
他清楚两面宿傩绝对不闲，或者说对方就算真的很闲也不会浪费时间去做令自己感到无聊的事——比如每天惯常地遛狗。
也就是说！今天早上绝对有阴谋！
九津珀难得聪明了一回，他往后退步：“我不想去。”
“不行。”被里梅果断拒绝。
“我今天不要吃早饭！”他扭头就想往床上钻，被没了耐心地里梅一把拎住后颈。
对方看着身材高高瘦瘦，力气倒是不小，单手拎着狗子毫无压力。
两面宿傩坐在院子中的石椅上，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他安静阅读的模样让九津珀受惊不轻，一时间甚至忘了挣扎，傻呆呆地直着腿被里梅拎到对方面前。
“宿傩大人，出发准备已经做好。”里梅低声道。
两面宿傩将目光从羊皮纸上转移到九津珀脸上，微微挑眉：“现在的样子比之前顺眼多了。”
黑色长毛的红眼睛狐狸，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傻，但比之前那种天真快乐的傻样子更符合饕餮在人心中的认知。
但还不够。
两面宿傩将羊皮卷收进袖子中，接过狗子，顺手一起塞进袖子里。
第二次进袖，九津珀……九津珀还是不敢乱动。
他一半身体贴着诅咒之王健壮的手臂，再一想到这东西的坚硬度，刚刚还有些馋的嘴巴顿时没感觉了。
闻着香，咬起来能把他牙硌掉。
*
等被人从袖子中放出来时，已经完全换了个地方。
面前是一座森林——与最近和里梅去过的森林不同，这里是即使在植被茂盛的千年前也显得十分夸张的面积。
至于九津珀为什么知道，因为他现在被两面宿傩拎在空中，不管是左面还是右面，都无法看到这片森林的尽头。
九津珀心里忽的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你想干什——啊——”
话音未落，便被人从高空扔了下去，灌了一嘴的风，尾音打着旋和他一起往下落。
掉进树冠的时候，小狗勾才想起来自己会飞，但是从高空掉下去的冲击力还是让他**的撞断了好几根粗树枝。
幸好狗子皮糙肉厚，除了身上沾了不少树叶外没有别的事发生。
“两面宿傩！”站在大树上的九津珀恼怒地抬眼怒喊，然而只来得及喊出名字，就发现上空的人不见了。
九津珀：？
他以为两面宿傩又要玩突然出现那种把戏，连忙警惕地四下张望，同时炸起软**，背靠着粗壮的树干，防止背后偷袭。
然而，他在这面疑神疑鬼了好一阵子都没见两面宿傩出现，而以对方的耐性，就算想故意吓他也不会躲这么久。
难道是真的把他扔在这了？
原因呢，目的呢？
小狗勾满脑子问号。
“两面宿傩，你再不出来我要走了。”他试探性地喊道：“我真走了——”
周围只有树叶被清风扫过的沙沙声。
九津珀沉默了一会儿，往树干上又贴紧几分，清清嗓子：“两面宿傩是神经病……”
他越说越小声，并且迅速上下左右晃着脑袋，试图将所有角度都纳入视野。
然而他差点把自己晃晕，都没有熟悉的斩击。
难道两面宿傩真的走了？！
又等了会儿，真的没有任何诅咒之王出现的迹象，九津珀虽然不清楚自己被扔下的原因——也许是昨天完全解开他身上的压制后，发现除了**色变黑外没有任何异样，所以玩腻了就找个地方扔掉了。
这是好事啊！
毕竟他又不是被人扔下就以为自己是流浪狗的小可怜，再者，两面宿傩也不是他的饲主，顶多是个抢狗还虐狗的大坏蛋。
他精神抖擞地挺起胸膛，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不过……这个森林这么大，他要往哪面走才能走出去，顺便找到之前还在两面宿傩院子那面的刀剑付丧神呢。
狗子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两面宿傩非得到这么大的森林弃狗，还从天上扔下来简直就是脑壳有病。
反正先吃顿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所有计划前都是先干饭的九津珀气势汹汹地跳下树枝，被厚厚的落叶埋到了肚子。
他后知后觉地抬头，才发现自己的原型和这个森林完全不适配，两个落叶拼在一起都比他身子大，更别提厚厚的落叶层以及树木虬结的根部暴露在地表形成的天然路障。
九津珀只能先化为人形。
人形显然也不适合在森林中行走，但至少障碍物不那么高大，九津珀一开始还要手脚并用，但很快熟悉了在森林中行动所需要的力道，步伐也灵巧快速起来。
千年前的生态与现世非常不同，生物种类多，咒灵的种类也多。
现世的深山老林中咒灵的含量不多，只有人类**的地方才会有较为密集的咒灵，但是在千年前，这种人迹罕至的森林中，九津珀也能嗅闻到很多强大咒灵的香味。
这里的咒灵似乎比他在之前的觅食地点接触到的强大很多，闻起来也更香。
九津珀一路吃了不少，满足地拍拍肚皮，靠在一棵树上休息。
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两面宿傩的气息，也没有里梅的气息，看来对方是真的把他扔在这儿了。
应该不会是钓鱼执法之类的吧，毕竟他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钓。
应该……没有吧。
他思考很久，还是自我确定地点点头。
吃饱后，自然就要按照之前的计划，飞到空中确定离开的方向。然而还没等九津珀起飞，忽的鼻子一动，嗅到了陌生人类的气味。
九津珀下意识恢复成原型，这时候，过于娇小的原型反而有利于隐藏，他往树下一钻，用几片落叶就几乎完全挡住自己的身体，警惕地向外看去。
这种地方还会有人类出现，莫不是两面宿傩派新手下过来抓他。
然而踩着落叶来的却是一行身穿狩衣的人，为首的男子个头高挑，一头白色长发，苍蓝色的眼睛随意落在周围一点。
虽然脸长得和五条悟完全不同，但是就莫名的相似，相似到九津珀的五条ptsd直接发作，把自己的脑袋又往落叶里埋得更深。

第70章 72
森林中有只黑色的小动物倒没什么,只要这个小动物的气息不要这么凶悍血腥，甚至还混着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气息。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落叶堆里的小动物揪出来，白发蓝眼的人捏着下巴将他左右看看：“狗吗,还是狐狸？这个气息,莫不是……”
他微微眯起眼，晃晃手中装死的小动物：“你应该会说话吧？”
九津珀警惕：“我不会……”
说了一半，他顿住,和凑近的人大眼瞪小眼。
“果然会说话,不过这么傻应该不是饕餮。”那人自言自语。
九津珀把嘴边那句‘我才不傻’憋了回去，做出一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小狗勾才不知道什么饕餮呢。
“看着还蛮可爱的,带回去养好了。”白发男自顾自地下了定论,伸手逗弄两下九津珀：“会咬人吗？”
他故意把手指在九津珀嘴边晃，九津珀一口咬下去,竟是没碰到对方。
是无下限！
怪不得敢在怀疑他是饕餮的前提下直接伸手来抓,你们会无下限的人可真了不起。
想起当初被五条悟搓弄的日常,九津珀的狗狗脸戴上了痛苦面具。
“你好像把我当成了谁。”又有六眼又会无下限又是白毛的男人把手指抽出来,沉思片刻：“先抓回去养着好了！”
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九津珀奋力挣扎,卷着肚子往上踢他的手：“放手！我拒绝！”
眼见着就要有自由的生活了,他才不要被讨厌的六眼抓走。
“家主……”白发男身后的人犹豫：“这是饕餮吗？看起来只是只狐狸罢了。”
“是狗！萨摩耶！”九津珀气哼哼地纠正，卷着尾巴不乐意地补充一句：“虽然毛是黑色的，但我才不是狐狸。”
还不如是狐狸呢,哪有饕餮会主动说自己是狗的。
那些人更迟疑了。
“真有意思。”拎着他的人轻笑一声,不顾他凶巴巴地哈气,把他从耳朵尖到尾巴摸了一遍：“手感不错，正好我还缺个宠物，就你了。”
九津珀气气。
六眼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拐狗最熟练的就是他们！
虽然扑腾了一段时间,但是白发男拎着他的手完全没松，九津珀只能暂时老实下来，等待逃跑的时机。
并且惊喜的发现这些人是在向森林外面走。
不管怎么样，离开森林是没问题了。
出去后，六眼肯定没办法无时无刻看着他，他一定能找到逃走的办法。
“你平时吃什么？”出森林的路漫长遥远，六眼主动和他搭话：“肉？你应该不吃人吧。”
“不吃。”九津珀生怕再来一个硬让他吃人肉的家伙，加重语气强调：“绝对绝对不吃人！”
他顿了顿，抖抖耳朵：“平时的话，咒灵或者妖怪我都可以吃，是咒灵最好。”
“那倒是不难养。”六眼长了一副清俊的模样，配上那双璀璨钻石一般的苍蓝色眼睛，堪称颜值巅峰，可惜性格和五条悟一样差劲。
“我吃的超多，特别难养！”九津珀大声bb：“就算你是什么家主也养不起！”
“真遗憾。”六眼笑眯眯的道：“这个世界缺少很多东西，但唯独不缺咒灵。”
九津珀呆了一下。
“所以你还是安心当我的宠物吧。”六眼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刚才流露出的深沉与阴暗一扫而空。
“谁要当你的宠物啊！”九津珀炸毛：“六眼最讨厌了！”
“诶？”对方尾音上扬，“你怎么知道我拥有六眼。”
“这种事一看就知道了。”九津珀哼道：“我不但知道你有六眼，还知道你是五条家的人。”
“答对了！”六眼鼓掌：“看来你出过森林。”
那当然，毕竟他是早上才被人扔进来的。
但对方是五条家的人这一点可是凭狗勾自己推导出来的。
虽然是其他人可能第一时间就会想到的事，阿狗依旧骄傲地仰起脑袋。
“看来是瞒不住了。”六眼唏嘘，伸手握着九津珀的爪子晃晃：“那么重新认识，我是五条家的家主，你可以叫我五条，或者直接叫主人也没关系。”
他的目光在九津珀身上转了转：“你有名字吗？没有的话叫小黑怎么样。”
“我叫九津珀！”小黑狗愤怒：“就算叫小白也比小黑好！”
“可你明明就是黑毛。”五条迅速翻看他的肚皮，下了定论：“除了牙以外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白色。”
“要你管，我就是更喜欢小白。”九津珀朝他翻白眼。
五条沉思两秒：“反对无效，你就叫小黑。”
九津珀愤怒地叼住他的手指。
森林确实很大，他们走了大概两天才出去，这还是在有明确的线路图的情况下。
九津珀这几天被咒术师喂了不少咒灵，展示了自己惊人的干饭能力，一开始对他有所忌惮的人……还是很忌惮，不过目光变得稍显狂热。
总觉得有什么阴谋，还不如从头到尾没变过的五条。
不过……他们来森林的目的是什么，怎么把他捡回去后就原路返回了？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九津珀用他聪明的小脑袋瓜想了两天，还是决定直接问五条。
“我们是来确定这里的咒灵数量的。”五条晃着手指道：“虽然咒灵很少离开诞生地点，但是如果放任不管，时间长了也会形成灾难，所以御四家会定期派人来清理咒灵，维持到能控制的范围。”
如果不是数量过于庞大，他们当然更希望能够将这儿的咒灵全部清理掉。
好像说得有道理，九津珀歪歪头：“御四家？”
虽然狗勾翘了很多文化课，但是咒术界只有三大家族这种事还是知道的。
“五条、禅院、加茂以及狗卷。”五条给他细数，又沉思道：“对外界的形式了解较少吗，看来你确实一直被两面宿傩饲养。”
九津珀尾巴一僵：“什么凉面，我听不懂。”
“身上诅咒之王的气息浓郁到近乎盖住你自身的气味了呢。”五条凑近他，伸手捏住他疯狂抖动的耳朵尖，慢条斯理地道：“咒力的运转形式也很奇特，作为狐狸却能口吐人言，又不是妖怪和咒灵，你的身份从一开始就非常明显。”
“是狗！”九津珀一爪子拍掉他的手，愤怒：“我不是狐狸，说了很多遍了，是狗啦！”
五条脸上的高深莫测消失，他微妙道：“重点在不是狐狸上吗……真不知道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傻。”
九津珀听出他在说自己傻了，愤怒地朝他呲牙。
“不过这一趟来能捡到饕餮倒是意外收获。”见小黑狗气到炸毛，五条明智地选择放弃继续逗狗，转而说起正事：“你是被两面宿傩扔掉了？”
“什么叫扔掉，说的这么难听。”九津珀哼了声：“他就是个随心所欲的混蛋。”
他现在看着自己身上黑了吧唧的毛，还是气得直咬牙。
不过……两面宿傩特意选这个森林当做弃狗地点，还这么巧地与六眼撞上——其他三家的人就算遇到九津珀，可能也只会把他当成普通的黑狐狸，毕竟森林中有狐狸再正常不过。但是作为拥有超强洞察力的六眼，再加上最近疯传的饕餮消息，他绝对会认出九津珀的身份。
如果两面宿傩是故意，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狗子尽力回想自己学过的历史，他隐约记得两面宿傩是死在千年前，但是书里却没有记载过对方的死亡原因。
倒是记起当初千年前的多人围攻失败，当时最优秀的咒术师们聚集在一起也没能成功封印对方，更别提是杀死。
狗子疑惑。
那这家伙是太无聊所以自杀了吗，如果答案真的是这个，好像也不是很让狗勾意外。
思维流转到了奇怪的地方，九津珀好半天才想回最开始的问题上，两面宿傩特意安排他与六眼相见的原因是什么，总不会是想看他和六眼打起来吧？
他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过六眼……
九津珀小心地往五条那面看了眼，与那双苍蓝色的眸子对上，默默转移视线。
大概应该……还是打不过的。
“你抓我想干什么？”他思索不出答案，干脆直接询问当事人。
“总不能让凶兽毫无限制地在外面乱跑。”五条道，肩膀可疑地耸动几下：“你刚才一副严肃的模样，不会就是在想这个吧？”
“怎么了，很好笑吗？”九津珀凶巴巴瞪他。
五条勉强抿着嘴，不让嘴角上扬：“只是没想到你被抓来将近三天才刚刚开始想这件事。”
……那又怎么样，还不让小狗勾反应得慢一点吗！
九津珀恼羞成怒：“要你管！”
他扭身用屁股对着五条。
等他变强了，就把他们都鲨了！
五条轻咳两声，终于忍住笑意：“以后你就在我的房间住着，喏，就是这间，看起来你不需要排泄，这样就算是少了一个养狗的大麻烦。”
“我才不承认你是我的饲主呢。”九津珀愤愤地道。
他的饲主只有杰一个人！其他都是偷狗贼！
都不能说偷，完全就是些不顾狗子意愿强行带走的混蛋！

第71章 73
门咔哒一声从外面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九津珀一人。
他轻手轻脚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先是竖着耳朵听听，周遭没有人的声音,便安心打量这个房间。
这里比之前住的小木屋豪华不少,桌椅都是用上好的红木制成的，感觉口感也会更加像巧克力棒。
不对，现在不应该考虑桌子的口感问题,他是要思考怎么逃出去。
六眼不在的话……
九津珀试探着抬脚朝窗户那走去,跳到窗台上悄咪咪往外看。
没人。
他顿时兴高采烈地想往外跳，动起来的一瞬间又停住。
不对劲,就按照那个六眼这两天从未解除无下限的防备状态来看,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单独留在这儿，肯定是钓鱼执法！
九津珀默默收回jio,蹲坐在窗台上,愤愤地甩着大尾巴。
口可,六眼心都脏！
既然已经意识到了,那自然不可能这么明显地跑,九津珀扭头跳回屋子里,仔细闻一闻。
确实没有闻到任何气息。
九津珀疑惑不解地用爪子蹬蹬耳朵，站起来啪嗒啪嗒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难道是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陷阱？
小黑狗犹豫片刻，重新跳上窗台,自言自语：“六眼又没说不能出屋子,出去看看总可以吧。”
他成功跳出去,没人阻拦。
九津珀并没有因为开头的成功而放松警惕，反而竖着耳朵左右看看，沿着墙根小跑着往外溜。
他还记得五条把他带进来的路线，虽然他不能光明正大从正门走,
但是翻个墙总没问题。
然而计划实行到一半便遭遇了拦路虎——前方的路中央，五条竟是和一个人在谈话。
虽然五条背对着这个方向，但是九津珀很早就对六眼的洞察能力有了深刻体会，所以对方肯定已经发现了他。
不过似乎没有立刻来抓他的意思，而是继续和对面的人谈话。
九津珀悄悄竖起耳朵。
“家主大人，必须尽快解决那个东西……若是再放任它成长，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对面的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满脸焦急：“只是您离开的这几天，它所吸收的负面能量便已经是之前的两倍，而且吸收速度越来越快，若这些能量酝酿出咒灵，很可能会是比两面宿傩更可怕的家伙！”
五条笑着安慰他：“放心，我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
他这么说，灰袍人紧皱的眉头放松些许，但仍旧迟疑：“您是说……那个像黑狐狸一样的饕餮？虽然他确实能够吞噬咒灵，但是与记载中的饕餮形象实在相去甚远。”
“他确实是饕餮。”五条用指尖轻点自己的眼睛：“我看得出来哦。”
仅仅是这一句话，灰袍人便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等他行礼退下后，五条转身看向九津珀所在之处。
然而那里已经没有了小黑狗的身影。
“伤脑筋。”五条叹气：“明明是说给他听的，结果却偷偷跑掉了吗。”
他循着气息去找狗子。
而九津珀此刻正继续沿着墙根往反方向跑。
这里虽然大，但肯定也有后门，六眼在前面的话，那往后面跑准没错。至于刚才灰袍人说的那些事，他听了一部分，却没太听懂，干脆抛在脑后。
只要跑出去，不管对方说的是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不过这座院子中除了五条以外，还有不少人，九津珀想方设法避开了几个，剩下的人实在无法回避，眼见着对方就要从拐角走过来，他情急之下化为人形，衣服则是变出刚才见过的灰色长袍。
他低下头，从那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正在交谈的两人声音顿了顿。
“刚才那家伙好像很面生。”
“是啊，第一次见，不过穿的是亲信的衣服，是家主最近新收的侍从吗？”
“总不会是有人混进来，那样还不是会被家主一眼发现，现在应该没有这么笨的探子。”
九津珀脚步匆匆地拐弯，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还好还好，混过去了。
这里到处都是房子，大得像座迷宫，九津珀走了半天才勉强看到围墙，顿时眼前一亮。
走了这么久，可算是有惊无险地找到外墙了。
只要跳过去……
九津珀往上一跳……
没跳动，后面的衣领被一只手拽住。
“果然是想跑掉。”五条感叹：“不枉我跟着你转了这么久，不过身为饕餮，你的方向感也太差了，走错了那么多次。”
“还不是因为你们把院子造得像迷宫一样！”九津珀下意识反驳，等反应过来五条的意思后，脸顿时青了：“你一直跟在我后面？”
他一路上完全没有感觉到！
“是哦。”五条点点头：“你竟然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
虽然语气很平淡，但是嘲讽感十足。
“不过，原来你可以化成人形。”他摁着九津珀的肩膀，仔细打量：“长得真不错。”
他还有心思在这打趣长相，心情大起大落的九津珀没好气地瞪他：“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其实刚才就是在说给你听，但是你听了一半就跑掉了。”五条苦恼道。
“那你再说一遍不就行了。”九津珀冷漠脸。
“不可以。”五条竖起手指左右晃晃：“现在这项情报是收费的了，如果想知道，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九津珀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为什么我还要答应你条件！”他睁大眼：“是你需要我做事情，又不是我要你帮我诶！”
五条用手抵住下巴，微微歪头：“啊，好像是这样。”
“别装无辜！”九津珀磨牙：“六眼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还见过别的六眼？”五条迅速抓重点，笑眯眯的：“我记得这几百年来，只有我拥有六眼。”
啊……
不小心又说漏嘴的九津珀心虚地移开视线：“我什么都没说。”
他往回退了一步：“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帮你的。”
狗勾已经被这帮人坑怕了。
不分对象的善良是得不到好回报的！
“好吧。”发现确实骗不到狗子，五条只好遗憾地摊开手：“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帮我吃掉一个东西，就可以放你走。”
“就这样？”九津珀狐疑。
“还要签订一个束缚。”五条爽快地道：“能吞吃一切的凶兽太过危险，只有签下不伤害人类的束缚才能够放心。”
九津珀眉头一动：“这个束缚对我来说制约性太大了，如果有人来打我，我难道只能逃跑吗？”
“那改成不主动伤害人类。”五条道：“不签束缚的话，那些老家伙是不会愿意放你走的，说不定拼死也要封印你。”
“有这个拼死的觉悟，不如去封印两面宿傩。”九津珀吐槽。
“上一批有这个觉悟的人已经死掉大半了。”五条轻描淡写地道：“就是因为这种无能为力带来的绝望，才会让这些人铤而走险，制造出了足以毁灭世界的东西。”
“毁灭世界……”九津珀呼吸一滞：“那是什么？”
“就是你需要吃掉的东西。”五条道：“他们想要制造出能与两面宿傩对抗的咒具，却阴差阳错做出了能够不停吸收负面能量的物体，无法毁灭也无法控制，短短半个月便已经聚集了足以诞生特级咒灵的能量。”
“正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饕餮的消息出现了。”五条看向他：“虽然消息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但毕竟是最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机会，所以我们一直在寻找你的踪迹。”
九津珀抿唇。
他又开始怀疑两面宿傩的动机。
他是在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被两面宿傩抓到，如果不是对方放出的消息，没人知道自己是饕餮。
所以两面宿傩抓了他，又特意把他送到咒术师手中，是想让他吃掉那个吸收负面能量的物体，防止世界毁灭？
……两面宿傩自己不毁灭世界就不错了。
以两面宿傩的实力，如果想得到那个物品，根本不需要绕这么一大圈把他送进来，直接闯进来夺走就好，毕竟这些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九津珀想到这，眼睛转了转：“那个东西能被移动吗？”
“最初是可以的，但随着负面能量的聚集，实力一般的人甚至无法接近它。”五条这时候倒是有问必答：“现在我还可以移动它，但再过一段时间……”
既然能移动，理论上来说两面宿傩不管想做什么都可以，所以他把自己扔给咒术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九津珀脑袋都要想秃了，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不擅长思考。
小狗勾只要会随机应变就够了嘛，而且食物送到嘴边，不吃白不吃，那么多负面能量，能转化成好多灵力了。
“我可以吃掉它。”九津珀仰起头——也不知道六眼是不是还有增高能力，怎么两个六眼都得他仰头看：“也可以签订不主动伤害人类的束缚，但你也要保证在那之后便放我走，并且不得让其他人伤害或者抓捕我。”
这是以小狗勾的脑袋目前能想出最好的解决方式。

第72章 74
签订束缚前,九津珀长了个心眼，让五条带他先去咒具那里看看。
五条倒也带他去了。
那是一条通往地底的密道，阶梯盘旋而下,路的两边奢侈地以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当作照明工具。
“这里的路很复杂,稍有不慎便会迷失。”五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警告：“一定要跟紧我。”
“好。”九津珀点头。
仅仅是站在密道的入口处，香甜浓郁的气息已经源源不断地涌来。
这里的负面能量比住着暗堕神明的本丸还要浓郁。
九津珀深吸一口气，身体已经自发开始吸收这些游离在四周的能量,饥饿感在快速消退,逐渐维持在他几乎可以忽略的程度。
五条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
回头去看，昏暗光芒下的少年双眼迷离,不知何时露出了纯黑色的兽耳与尾巴,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已经停下，仍旧在晃晃悠悠地向前走。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无数岔路口中,他前往的都是正确的那个。
五条跟在他后面,眸色微深：“九津君,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啊。”九津珀声音飘忽：“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好过。”
越往前走,能量越密集，他所能吸收到的也越多，甚至恍惚中有了种身处天堂的错觉。
“你怎么知道正确的路？”五条继续问道。
“我只是往味道最浓郁的地方走。”九津珀有问必答：“那个东西就在前面了吧……好香……”
“九津君！”五条忽地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对上他迷茫的双眼,微微压下语气：“既然都走到这了，那先来签订束缚如何？”
想要赶紧吃到这块甜美的食物，九津珀仔细思考两秒后便同意了。
“在你吞噬咒具后，我会放你离开,并约束咒术师，禁止追捕你。与此同时你不得主动伤害人类。”五条将他们的约定复述一遍，伸出手正想与九津珀定下束缚，忽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密道猛烈摇晃起来。
尘土与石块不停下坠，甬道倒塌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只来得及拉着九津珀后退几步，便轰隆一声，前后两边的路全部被堵住，只留下两个人堪堪能够转身的空间。
“怎么回事？”九津珀惊讶地睁大眼：“刚才那是……雷声吗？我记得进来的时候还是晴天吧！”
他捂着口鼻，不让四散的灰尘呛到自己，上前摸了摸堵在路口的石块与尘土：“好像堵得很严实的样子……动静这么大，外面的人应该会来救援。”
“他们无法接近这里。”五条冷静道：“除非这里的负面能量全部消失，不然接近的人都会陷入癫狂状态。”
“被负面能量影响到了吗？”九津珀若有所思。
“但是现在两边的路都堵住了……”他想了想：“我倒是可以吃掉这些东西，就算是直接吃掉所有土层都没问题。”
五条没有说话，用手捏着下巴，垂眸思索。
“你觉得呢？”九津珀又问了一遍：“不然你用术式把这里轰开也可以。”
五条悟反正是绝对可以做到的，千年前的六眼应该也没有问题。
但对方却一直不做任何行动。
九津珀奇怪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密道为什么会塌陷。”五条将目光移到他身上：“这里是我亲自确认并加固过的，只有威力巨大的攻击才会造成这种效果，若说是被雷劈塌实在太过夸张。”
“你怀疑是两面宿傩干的？”九津珀恍然。
五条愣了下：“你反应的很快。”
“进来后饥饿感就减轻了，思维转得也快。”九津珀摸摸后脑勺：“平时一直很饿，很多事情根本没办法思考。”
原来饕餮真的一直处于难耐的饥饿状态，之前看他每天悠然自在的模样，还以为是记载出错。
“如果是两面宿傩干的，你不是更应该快点出去吗！”九津珀语速匆匆：“那家伙出现在这，这里的人都凶多吉少了诶！”
以两面宿傩的性格，说不定会直接把这些人杀光。
“如果真的是他，即使现在出去也无济于事。”五条摇头，他神色很冷静，甚至称得上冷漠：“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们之前都太过于病急乱投医，即使知道饕餮的出现必有阴谋，也将他带了回来，想要靠对方解决掉咒具。
但是很显然，两面宿傩既希望九津珀吞吃掉咒具，又不允许他与自己签订下不伤害人类的束缚。
如果他此刻开口要与九津珀继续签订束缚，那位仍未现身的诅咒之王大概会再次发动攻击。
不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很不利。
“你不会是在害怕吧？”旁边传来少年质疑的声音。
五条微微一怔：“害怕？”
“因为你也打不过两面宿傩。”九津珀歪着头看他：“之前你们**他不是也失败了吗，那次你作为五条家主肯定也参与了。”
“当时集结了所有优秀咒术师的力量依旧无法打败他，这一次如果单独对上，一定无法再逃脱，所以你才不愿意出去吗？”
“你说得合情合理。”五条笑道：“不过我此刻并非因为如此才不采取行动。”
他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稍显苦恼：“我低估了咒具**的负面能量，说实在的，密道塌陷后，即使我努力思考，最后也总是会拐到糟糕的方向。”
将散落在眼前的发丝拨到耳后，样貌清俊的咒术师摁住九津珀的肩膀：“比如说直接杀了你，那两面宿傩不论有什么企图都无法得逞。”
……确实是很糟糕的方向。
九津珀默默后退一步，试图远离，却因为后面就是石头而失败。
“我还是直接吃掉这些石头，然后把咒具吞了吧。”他决定自己想办法：“虽然我也不知道两面宿傩到底想干什么，但我会尽量不让他得逞的。”
他把五条的手从自己肩膀处抖落，迅速张开领域向后跃去。
五条没有跟上他，只是看着包裹着他的黑色球体不断远去，又被重新扬起的灰尘遮掩住。
那就是饕餮的领域吗？倒是和他一样过于直白。
九津珀靠着自己灵敏的嗅觉以及对干饭的执念迅速找到咒具的所在之地。
与他想象中不同，咒具其实非常小巧，看起来甚至像一枚戒指。
他们制造这个咒具的目的是为了打败两面宿傩吧，为什么要把咒具做成戒指的模样，实在太奇怪了！
九津珀在心中暗暗吐槽，向咒具处接近。
非常美味。
越往前走，负面能量越浓郁，甚至呈现浓稠的乌色雾状。九津珀只微微张开嘴，那些雾气便不断向其中涌去。
如果是本丸中充盈的负面能量是美味大餐，那这里的简直可以称为满汉全席，他周身被源源不断的雾气包裹着，只觉得力量充盈，甚至有信心和两面宿傩打上一场。
……两面宿傩还是算了。
九津珀从沉迷的状态中回神，发现自己差点被这个咒具带跑，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什么都能干，赶忙一手抓住它塞进嘴巴里。
咕咚——
金属质地的戒指被他咽了下去。
最初时没有任何感觉，周围的黑雾也很快全部被他吸食干净。九津珀满足地摸摸肚子，还有些遗憾。
如果不直接吞掉咒具，说不定可以戴在手上，让它帮自己吸引负面能量当做食物。
可惜这东西好像对他也有影响，留在身边的不可控性实在太大。
既然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九津珀左右看看，没有突然出现的两面宿傩，也没有突然出现的六眼。
一切都风平浪静的。
真的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吗！
狗子竖着耳朵往外走。
密道两边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不过这段路被他用领域清理过一遍，十分平整光滑，连一块凸起都没有，并不需要担心被绊倒。
五条还在被堵住的路口处，背对着他站着。
“我已经把它吃掉了。”九津珀主动道：“这里的负面能量也全部消散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说着，他一只手搭上五条的肩膀。
被无下限挡住了。
“出去吧。”五条道。
“我还没闻到血腥味。”九津珀见他皱着眉一脸沉重，小声安慰他：“也没感受到两面宿傩的气息，所以密道塌陷可能不是他干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五条道，他把九津珀推上前：“你来开路，我的术式会造成很大的动静，若外面有人可能会误伤。”
见识过五条悟术式的九津珀没有怀疑。
他就像只吞土机，咕噜噜转了一路，顺利出了密道，并且看见了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一众咒术师。
除了倒塌的密道外，这里没有别的被攻击过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伤亡。
五条跟在他身后出来，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眉头微拧，再将目光转移到九津珀身上，顿了顿：“你的头发怎么变白了？”

第73章 75
“白了？！”九津珀一脸震惊,他捞起自己发丝一看，果然是白的，喜极而泣：“太好了呜呜。”
他又是可爱的小白狗了,黑色的萨摩耶是什么邪jio,一点都不好看。
五条只是说了一句，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神色稍显微妙：“你感受一下身体有没有异常。”
这个饕餮实在太傻了,实在是让人无法放心,万一把他放出去，被什么人利用来危害世界……按照他的好骗程度,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非常大。
尤其是养饕餮的人是两面宿傩。
虽然刚刚解决了一个世界性危机,但总觉得世界仍然岌岌可危。
九津珀被他说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仔细感受身体内部。
“好像……没什么异样？”他迟疑道,又摆摆手：“应该没关系啦,我以前就是白色的,都是两面宿傩给我的毛弄成黑的,一点都不可爱。”
他说着,快快乐乐地弹出大耳朵凑近到他面前：“你看你看，我的耳朵是不是也白回来了！”
“……嗯。”五条无言以对。
“总之……”九津珀正想说什么，忽的神色一顿：“这里的土地都焦了,而且味道好熟悉。”
他自顾自蹲在土堆前,低头去闻。
“家主大人,那个东西已经解决了吗？”一直在旁边徘徊的族人终于找到机会上前，低声问道。
“解决了。”五条颔首：“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道雷劈在密道处。”族人道，伸手指向九津珀的位置：“就劈在那，威力很大,只一道便将密道劈塌。”
“真的是雷？”五条皱起眉。
“没有发现残秽。”族人汇报：“应该不是咒灵或诅咒师所为。”
五条陷入沉思。
他出来后第一时间便确认过，确实没有发现残秽，也没有两面宿傩出现过的痕迹，难道说真的是巧合吗？
不，即使是真的雷，也不可能是巧合，看饕餮的模样，应该是知道些事情。
蹲在土堆前的九津珀完全没有听他们的谈话，他只觉得脑海深处的记忆被这熟悉的焦味与力量波动勾起，曾经模糊的画面渐渐凝实。
他确实是自天地中诞生的饕餮，完全纯种，不含萨摩耶血统。
凶兽虽然被称为凶兽，却依旧是集天地力量所生，是天地的宠儿，但九津珀诞生的时机不对，他生在末法时代，天道并不希望他的诞生打破如今的平衡。
而九津珀自然不愿在诞生初期便被抹消，于是一路被雷劫撵着跑到了某个岛国，将自己变成了萨摩耶的模样，甚至完全忘记了身份。
末法时代的天道也处于衰弱期，在这种僵持下允许他以犬妖的身份存在于世上。
而如今，他身处于千年前，天道对他不但没有压制，甚至还颇为偏爱，所以才能轻易想起被封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伴随着诞生初期的记忆而来的还有包含着无数信息的传承，他在一瞬间被塞入了太多信息，整个人变成了白色的纸片狗子。
脑袋转不过来了——
“九津君？”五条见他呆愣愣地蹲在那，刚才竖得高高的大耳朵此刻也无力地趴下去，有些奇怪地走近：“你没事吧？”
“我没事。”九津珀下意识往后一躲，结果竟是直接瞬移到半米外。
因为太过突然，还差点摔下被自己吃空的密道，还好身子自主地停在半空。
“我会瞬移了诶。”他惊讶地睁大眼，又用两手掌心疯狂搓自己的太阳穴：“啊——脑子里被塞了好多东西，快要无法思考了！”
“你还好吗？”五条谨慎地停在远处。
饕餮的状态不对劲，气息似乎与刚才也有了微妙的变化，难道那个咒具影响了饕餮？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怎么说呢，身体很好，甚至都不饿了。”九津珀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一直有负面能量在涌进来。”
五条的目光微微一闪：“是咒具吗？”
“我不知道。”九津珀摇头，他说话反应要慢上半拍，语速也慢吞吞的：“刚才突然想起很多事，脑子有些处理不了。”
想起很多事？
五条沉思几秒：“难道是记载中所说的传承。”
和平的对话进行到这里，两人面色皆是一变，飞速退开。
九津珀因为速度太快，忘了自己还在空中，停下时还吧嗒一下掉下去，屁股着地。
有点疼……但这时没空在意这种事。
“两面宿傩。”五条低声道。
周边的族人似乎在他出声后才意识到这个人的到来，惊恐地后退。
在这里，两面宿傩的出现意味着死亡到来。
“你要带饕餮走吗？”五条给亲信使了个眼色，穿着灰袍的人便匆忙地带着其他人向外撤离。
“没错。”两面宿傩的目光落在五条身上，露出充满战意的笑：“你可以试着阻止我。”
这是这个时代中少数他有印象的咒术师，担得起一声难缠。
不过也仅此而已。
九津珀趁两面宿傩的注意力放在五条身上，偷摸摸往后退，脚底却忽的一滑。
他踩在一片冰上。
白发的冰系术士站在不远处看他。
九津珀并不怕里梅，如果不是他不愿吃人，他甚至可以一瞬间杀掉里梅。当初他一直没有尝试过逃跑，也只是因为知道那时候就算跑了，两面宿傩也很快就能把他抓回去。
但是这时情况又有不同。
他感受到体内被抽走的一部分灵力，目光闪了闪。
刚刚传承中他看到了很多种力量的使用方法，也许那些可以让他离开这里与付丧神们会合。
毕竟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打得过付丧神，但是打两面宿傩还是有点吃力。
那头五条和两面宿傩已经打起来了，场面极其宏大，荡起的风波把九津珀耳朵上的毛吹得乱糟糟的。
这时不跑更待何时！
九津珀脚下抹油，几下躲过里梅的攻击，向付丧神那面跑去。
两面宿傩抽空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付丧神们离他不远，九津珀停下时，一眼看到黑袍的鹤丸国永，差点没刹住车。
这谁！
明明只离开了不到两个月，鹤丸国永怎么全黑了，暗堕几乎要赶得上最初的一期一振。
“珀。”黑鹤站在他面前，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唤了他一声，沉默地递过一个金色的怀表。
“时空回溯机？”九津珀惊讶。
“已经调整完毕。”鹤丸国永道，他摁开怀表：“只要输入灵力，便可以回到你的时代。”
狗子更傻了：“为什么……”
自从知道付丧神们跟着他来到了这个时代，他就在脑海中演绎过再次相见的场景，不外乎都是欺骗与战斗，像如今这样直接将他一直期待的时空回溯机送上来，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事。
“这不是我们说好的报酬吗。”鹤丸国永笑了笑。
“那我拿走了。”九津珀试探着伸手，直到指尖接触到怀表冰凉的外壳，对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太不对劲了。
不管是这种态度，还是加深了这么多的暗堕，都让九津珀感到违和。
“你不会是又在骗我吧。”他缩回手，狐疑道：“看似是时空回溯机，其实使用后会直接到本丸被抓起来之类的。”
鹤丸国永嘴角微僵，他深吸一口气，嗓音略显颤抖：“珀会想这么多，还真是令鹤惊讶。不过你放心，我这次没有骗你。”
他将怀表递到九津珀面前，红眸压抑：“之前的事很抱歉，我们会为那些错误的行为赎罪。”
“你到底……”九津珀意识到他是真心的，正要开口，鹤丸国永却猛地将怀表塞进他手中。
“没时间了，快走！”黑鹤推开他，转身挡住袭来的斩击。
九津珀握住怀表，表情稍显怔愣。
理性告诉他，正确的做法是输入灵力离开这里，但是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鹤丸国永，却没办法这么做。
仅凭鹤丸国永一个人，自然挡不住两面宿傩，但从后面赶来的付丧神们至少还能勉强拖延一小段时间。
“九津君，离开这儿。”药研穿着黑色的短裤军装，手中握着已经出现裂痕的短刃：“我们挡不住他。”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九津珀拧眉。
“我们自然是前往应去之地。”三日月宗近退到他身边，一段时间不见，他的暗堕程度较以往更重，甚至已经能看到森森白骨：“九津君也该前往自己的应去之地。”
他们的谈话只是短短瞬间，另一面的两面宿傩显然失去了耐心。
“闪开！”九津珀脸色一变，忽的跃起展开领域。
领域相撞，他虽然尽量将付丧神们护在自己的领域中，但是在场的刀子却依旧重伤倒地，近乎碎刀。
如果不是九津珀最后挡了一下，可能已经被破坏。
“我以为你会直接逃走。”两面宿傩饶有兴趣地看向他：“看来那个咒具对你作用很大，总算有了点饕餮的样子。”
“果然你是故意让我吃掉它的。”九津珀拧眉，本想问他到底要做什么，目光看向周围的付丧神，自知现在不是这种悠闲谈话的时候，提高音量道：“饕餮真正的样子，不如你来亲自体会一下？”

第74章 76
四周一片狼藉,尘土与碎石迸溅，地面上带着深深地划痕。
九津珀凝重地盯着面前的两面宿傩。
经过刚才的战斗，他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打不过两面宿傩。
并非在咒力上有差距,而是战斗经验和对力量的使用,两面宿傩比他高一大截。即使他接受了历代饕餮的传承，暂时也没办法瞬间将所有技巧使用娴熟。
这样下去的话，别说是带着付丧神们撤退,他自己也会被抓回去。
九津珀摸了下兜里被护住的怀表,微微抿唇。
“在想什么？”低沉的嗓音自他身后传来，九津珀立刻旋身后退,却仍旧晚了一步,被人直接抓住手臂摔在地上。
他压下喉间溢出的痛呼，一个翻身躲过接下来的连击,捂着撞在地上的位置,脸色微微苍白。
这里是时空回溯机……两面宿傩一定是看出他护着这里,所以才故意攻击这里。
只是摔一下应该不会坏吧。
九津珀不安地蜷起手指,却没敢再去摸。
“进步很大。”两面宿傩停手,黑色的纹路沿着健壮的躯干蔓延,肆意舒展着身体：“稍微有了些毁掉的价值。”
九津珀寒毛乍竖，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极速后退。
可刚退了两步,他就意识到不行。
身后是重伤的付丧神,他若是过去,两面宿傩的攻击绝对会将他们一起毁灭。
他的迟疑太过明显，两面宿傩眉头微皱：“你在担心后面这些家伙？也是，你的身体中有他们的气息。”
“不过，为了情人放弃自己的命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九津珀张开领域吸收掉他的攻击,尽管情况危急，还是为自己的清白辩解：“他们才不是我的情人……有气息就是情人的话，难道你也是吗！”
两面宿傩冷笑了一声：“我的品味可没这么差。”
……？
九津珀瞪他。
小狗勾怎么了，当小狗勾的情人侮辱你了吗！不懂得欣赏的男人，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他们的战斗动静太大，又是在五条的宅子上方，其他三家早早得了消息，却一直无法插手。
“两面宿傩竟然直接打到城里。”一个人义愤填膺地道：“他难道真当我们没有脾气吗！”
“上次的围攻，家族中的精英力量已经毁了大半……”也有人忧心忡忡：“剩下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两面宿傩，难道咒术界就要毁在今天！”
不管怎么说，他们断然没有在这时逃跑的意思，反而迅速集结了剩余力量，试图进行最后的搏斗。
九津珀感受到周围逐渐靠近的气息，神色微微一怔。
以他在现世中的认知，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咒术界上层的人说不定会跑得老远，当然不排除有不畏生死的人，但显然在腐朽的上层中算是少数。
像这样主动围攻靠近，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感受到了，两面宿傩自然也早已发现。他面色不耐地向下瞥了一眼：“这些小虫子真够碍眼。”
九津珀眼睛转了转：“那我们先休战？”
“你现在倒是会动小心思了。”两面宿傩嗤笑一声：“有这种时间，不如好好考虑怎样才能取悦我。”
取悦个头！
九津珀又急又气，恨不得把他脑袋都打爆。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爆的可能是他的脑袋。
他在浩如烟海的传承中迅速搜寻，这里肯定有能解决现在问题的方法，但是那些传承实在太过繁杂，两面宿傩来得太快，根本没有给他吸收的时间。
“你想和强者对战，为什么不等我一段时间。”九津珀眼睛咕噜噜的转：“等我吸收完传承，肯定比现在强很多。”
“让你跑回你的时代？”两面宿傩挑起眉，嘲弄地道：“你看这是什么。”
他手中垂下流光溢彩的金色怀表。
九津珀呼吸一滞，下意识摸向口袋中：“你……”
嗯，怀表还在？
糟了，中计了！
他迅速展开领域，却被两面宿傩压制住。诅咒之王一瞬间到达他的身前，手掌贴着腰部的肌肤掏出被他精心看护的时空回溯机。
“要用能量启动吗？”他似笑非笑。
要是让这家伙到千年后，绝对是一场大灾难！
就算是五条悟……
伏黑甚尔一战后，五条悟确实近乎无敌，但是不论他是否能压制两面宿傩他们打起来造成的后果都是无法预料的。
即使他只能永远停留在这个时代，也不能让全盛时期的两面宿傩去往千年后。
九津珀眼神发灰，力量猛地爆发，全部对准两面宿傩手中的金色怀表。
怀表的表皮已经被他的领域吞噬掉，但仅此而已，两面宿傩再看来的目光，已经带着了然的冷意：“看来你在那面有着相当重要的羁绊啊，小鬼。”
他一手捏住怀表，一手掐住九津珀的脖子靠近他，笑容可怕地道：“放心，我不会落下你的，你要好好回味重要之人因为你的弱小而全部被碾死的绝望。”
九津珀瞪着他的目光逐渐凶恶。
别开玩笑了，他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努力，可不是为了这样的结果！
少年的身体逐渐膨胀，身体无意识吸收着周围的一切能量，他先是化为了大型的萨摩耶，形状却并不稳定。
在不断的变化中，产生着数个漩涡一般的能量流。
接近能量流，便会感觉到咒力在不停流逝。
“这才是饕餮的真正形态吗？”他咧开唇：“终于有意思起来。”
这个形象与记载中的也大有不同，说是兽类，倒更像是人与凶兽的结合。
及腰的白色长发，覆盖着暗红色纹路的脸颊脱离了少年的稚气，就连以往圆乎乎的杏眼都拉长成上挑而锋锐的形状。
人的上身，仿若羊或者马一般，覆盖着白色绒毛的下身。
美则美矣，此刻却毫无理智，唇间伸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刚刚睁开眼，身边便浮现出数个高速旋转的黑色能量体。
两面宿傩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
如果说刚刚的战斗还在可以接受的范畴，那现在就已经没人能插得上手。
咒术师们徒劳地围在四周，和撤下来的付丧神们面面相觑。
“你们就是一直在寻找饕餮的暗堕神明？”被亲信抢救出来的五条咳出几口血：“看来你们来晚了。”
“还不算晚。”三日月宗近的情况没比他好到哪里，只能算是勉强保留了行动能力，但神色却十分从容：“还没有到需要放弃的地步。”
“就算拼上我的性命，也会让九津君离开这。”药研嗓音沙哑，紧盯着中心的战局：“还好三日月殿料到了现在的局势。”
脖子上戴着金色怀表的花狐狸从人群中穿过。
他们当初的设想是直接将九津珀送走，但成功率说实话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
九津珀如今对他们抱有戒心，再加上被狐之助以相同方式坑过一次，同样的手段很可能无法成功，所以他们让狐之助多带了一个时空回溯机，在战场不远处等待。
事实证明，这个做法是对的。
战场中心，九津珀几乎失去理智，唯一的念头只有夺回或毁掉怀表。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确实给两面宿傩造成了相当程度的困扰，也让他意识到，如果让这家伙成长下去，说不定会成为能带来更多乐趣的对手。
倒是不枉他做的这些事。
两面宿傩用手指擦去脸边的血液，对上九津珀仍旧没有恢复理智的目光，忽的咧开唇。
“是时候前往那个时代了，小鬼。”他摁开怀表，尖锐的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划痕。
那面的九津珀猛地扑过来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晚了一步。
时空回溯机被启动了。
淡淡的金光自怀表中升起，映照着不同人各有不同的表情，迅速扩散，将两面宿傩与九津珀笼罩在其中。
付丧神们眼中的错愕与担忧还未来得及升起，天空中忽然雷声大作，数道手腕粗的深紫色雷电轰隆劈下来，正中两面宿傩。
雷电激起的刺眼白光与时空回溯机启动时散发出的金光交相辉映，两边的人不得不用手掌遮住视线。
等光芒完全散去，两面宿傩手握着已经一片焦黑的时空回溯机，脸色阴沉。
——上天在阻止他离开这个时代。
而原本在他身侧的九津珀却不见了踪影。
……
仿佛整只狗子被扔进洗衣机搅了几遍，九津珀的理智都被这天旋地转的感觉给转了回来。
他趴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头晕眼花，甚至腿脚无力到站不起来。
时空回溯机启动了，难道他被两面宿傩带回了千年后？两面宿傩也跟着来了吗？！
没时间在这趴着了！
九津珀用力晃晃脑袋，试图支起自己的身体，却因为过度眩晕又倒回原地。
太糟糕了……
他呼哧呼哧喘着气，却忽地听到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股冷冽可怖的气息。
是两面宿傩吗？他果然跟着过来了！
九津珀咬紧牙关，抬眼却猛地与粉发的元气少年对上视线。
“你与主人走散了吗？”粉发少年走近他，试探着伸手摸了摸他竖起来的耳朵，又自言自语：“之前没见过周围有人养了这么大只的萨摩耶啊。”

第75章 77
什——
九津珀紧紧盯着他。
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红兜帽的黑色制服，樱粉色的短发，鬓角与后脑下半是渐变的短黑发。
这时冷静下来仔细闻一闻,好像确实和两面宿傩有区别。
等等,这么一看，他穿的好像是咒术高专的校服？是学弟吗？
九津珀试探性地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换来对方温柔地摸摸头。
确定了,虽然气息有点像,但绝对不是两面宿傩那个讨人厌的诅咒之王，是他温柔可爱的学弟！
不过他掉进本丸的时候还是一年级,现在竟然连学弟都有了……这是过去了多久啊。
九津珀稍显不安。
“虎杖,你在那面干什么？”另一道声音传来，同样穿着黑色校服的海胆头少年站在小巷口往里看：“伊地知先生在等我们。”
“这里有一只走丢的狗狗。”虎杖回身朝他招手,露出身后乖乖蹲坐的九津珀：“超可爱,虽然很大一只但是非常乖。”
“萨摩耶……”海胆头皱起眉：“看着很干净,应该只是单纯的出来散步。”
流浪狗,尤其是这种长毛的白狗,不会这么干净整洁的,更何况还如此亲人。
“说的也是。”虎杖摸摸脑袋，转头对九津珀道：“那我走啦，你要乖乖回家哦。”
九津珀：！
他还要跟着一起回高专找杰呢,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大狗勾满脸无辜地跟在他们身后,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上了车。
“啊——不能带你走啦！”虎杖手忙脚乱,一边慌忙对同样震惊的伊地知道歉：“对不起，是路上遇到的狗勾，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上来了！”
“没事。”伊地知摆摆手，感叹道：“萨摩耶就是这样的性格,路上看一眼就会跟着你走，不栓牵引绳的话很容易走丢。”
“伊地知先生很了解吗？”虎杖疑惑道。
“算是吧。”伊地知顿了顿：“因为五条前辈每次遇见萨摩耶都会抓着对方一顿揉搓，平时也会让我到处找新的萨摩耶拍照给他看。”
九津珀抬起的爪子微微一僵。
“五条老师喜欢萨摩耶吗？”虎杖眼睛一亮：“那这孩子是最近新来的吗？”
他们这次不算出任务，只是两个男生出来给五条悟跑腿，同年级的钉崎野蔷薇毫无兴趣地拒绝了——总而言之，他们两个人还在东京，按伊地知的说法，这里的萨摩耶应该早就被五条悟搓个遍。
“虽然萨摩耶看起来好像都差不多，但这只似乎确实没见过。”伊地知推了推眼镜，迟疑道。
现在仍旧乖巧蹲坐在后座的萨摩耶与平时见过的都不一样，长而柔软的毛白得像是在发光，天蓝色的眼睛圆乎乎的，耳朵的弧度也十分完美，可以说是见过最可爱的一只。
更何况，一般的萨摩耶也没有天蓝色瞳孔的。
他想着，摸出了手机：“我给五条前辈拍一张照好了。”
九津珀看着他手中薄得还没有手指宽的手机，豆豆眼有些发晕，再加上学弟们对五条悟的称呼，以及这个看起来以及三四十岁的人对五条悟的称呼……
完了，他不会是一走就走了十几年二十几年吧！
九津珀眼前发黑。
“那我们找找是谁家的狗走丢了吧。”虎杖道，转头看向海胆头少年：“伏黑，你觉得呢？”
“我没问题。”伏黑摇头。
九津珀有问题，他啪叽倒在后座上，噫呜呜地翻了个身。
过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又噌地一下坐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伏黑惠。
刚才没发现，这人长得和伏黑甚尔简直有七八分相似，不，如果那头刺刺的海胆头服帖下去，简直可以说是九分。
而且他还姓伏黑！
新仇旧恨加起来，九津珀已经忍不住开始呲牙。
“怎么了？”他突然的变脸把车里的人都惊到了，虎杖像哄孩子一样放软了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说着，扭头看了眼伏黑惠，小声道：“是不是因为你身上有玉犬的味道？”
“……一般的狗闻不到玉犬的气息。”伏黑惠微微皱起眉。
正在这时，伊地知的手机叮咚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猛推眼镜。
“五条前辈让我们把它带回去。”
“直接带回去？”虎杖惊讶地睁大眼：“这不好吧。”
伊地知艰难道：“五条前辈说这是他十年前丢的狗。”
……
这就有些离谱了。
“如果我没记错，萨摩耶平均年龄只有十二到十四年。”伏黑惠冷静开口：“这只怎么看都刚刚成年。”
看着活泼的模样，顶多四五岁。
研究过萨摩耶一段时间的伊地知露出心累的笑容来。
“我们先在周围看看有没有人在找它吧。”虎杖提议：“如果没有，就带回高专，之后再发布寻狗信息。”
如今也只能这么做。
鉴于九津珀怎么都不愿意从车上下去，以及不愿让伏黑惠靠近，最后只能让虎杖坐在后排，伏黑惠则去了副驾驶。
“第一次见你这么不受小动物喜欢。”虎杖摸了摸九津珀的长毛，手感好得不得了，他忍不住把九津珀抱进怀里蹭了一会儿。
大狗勾乖巧听话，还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脸颊。
嗯，虽然带着两面宿傩的气息，但确实是人类。而且两面宿傩的气息并不算浓郁，很可能只是有过接触。
……所以对方还是来到现世了，只是与他降落在不同的地点吗？
九津珀焦虑地抖了抖耳朵。
车子慢速度地在周围行驶一周，没有看到任何找狗的人，电话那头又接连发来几条催促的消息，光是看着文字后面的感叹号，就已经能想象得到五条悟此刻说话的语气。
再不回去的话，对方说不定会直接瞬移过来。
对这位武力高强且性格非常不好相与的前辈，伊地知向来是敬畏居多，平时也经常被使唤着跑来跑去。
车子加快了速度。
九津珀在后座悠闲地摇尾巴，知道自己马上就能去高专，放松下来，开始思考现在的情况。
听前面开车的人类所说，五条悟应该是一直在寻找自己，但是对方却一句话都没有提起杰。
杰当初也是和五条悟并称最强的，怎么会毫无存在感，难道……
想到当初的梦境，九津珀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扭头看向窗外，自飞速闪过的景象中隐约捕捉到熟悉的人影。
但再向后看，已经被层层人群淹没。
“夏油大人，要回去了吗？”扎着丸子头的白发少女问道。
“还可以再逛一会儿。”黑发青年微笑，他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心中微微有几分悸动。
似乎察觉到了珀的气息，但实在太过短暂，想要去寻找时，却是一无所获。
他看着身边跟着的两个少女，目光飘远。
自从珀失踪后，他和五条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但是很快便因为高层强制派下的任务而被迫暂停。
也正因为这个任务，他屠杀了那个仅仅因为能看到咒灵便虐待五岁孩童的村庄，正式叛逃。
自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十年，尽管后来终于寻到伏黑甚尔的踪迹，却没有问出丝毫线索。
“夏油大人？”旁边的黑发少女担忧地看着他：“您还好吗？”
大概是那短短一瞬的气息激起了众多思绪，夏油杰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他道，还是决定循着刚才的气息找一找：“你们先回去。”
还在车上东想西想的九津珀不知道自己错过了直接知晓真相的机会。
他被人一路载着到了高专，门口倚着个一米九的扫帚白毛脑袋，脸上还戴着黑色眼罩。
从气息上来看，是五条悟没错。
但是这个形象变化的太离谱了吧！
不过看露出的皮肤状态，还没有变成三四十的大叔。
“好久不见啊，珀酱～”五条悟手撑着车门上方，弯下腰看他，上扬的语气含着几分危险：“算算日子，离你突然消失已经过去十年了。”
十年…
和之前以为的二十年相比，居然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个鬼啊！
九津珀整只狗都僵硬了，虽然没办法看不见五条悟的眼睛，但仍旧有一种被对方锁定的慌乱与心虚。
他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都不摇了，呆呆地坐在原地。
这幅场景在不了解状况的其他人眼里，就是五条悟在对一条狗说话，而当事狗没有丝毫反应。
“五条老师在确认是不是他丢的狗吗？”虎杖用气音问伏黑惠。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能打扰他们的直觉。
“可能吧。”伏黑惠冷静地道：“这个人不管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五条悟一低头钻进车里，不顾狗子的挣扎揪住对方脖颈处的毛，仔细打量一番后，用力揉搓起来。
后座被他和萨摩耶占得满满的，并且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连车子也开始摇晃起来。
……
…………
这已经不是一般程度的糟糕了！
伏黑惠露出难以容忍的表情，用手抓住正一眨不眨盯着看的虎杖的兜帽往回拖：“走了！”
纯洁的dk可看不得这种事！！

第76章 78
被五条悟揉搓到失去灵魂,九津珀跌跌撞撞地想往以前的房间走。
“那面已经是现在的二年级学生的宿舍了哦。”五条悟从后面拽住他的尾巴：“珀现在没地方住呢。”
听他的语气就感觉没有好事。
九津珀浑浑噩噩地晃晃头，这才从被吸秃的恐惧中回神，匆忙地问道：“杰呢？”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他。”五条悟叹了口气,声音沉痛：“杰在几年前就已经……”
虽然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九津珀愣住。
他下意识摇头：“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
“你失踪没多久后，杰便叛逃了。”五条悟的黑色眼罩遮住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的真实神色：“咒术界一直在追杀他。”
“咒术界那些人怎么可能杀掉杰,只有……”九津珀声音顿住，他看着将脸埋在手中,肩膀耸动的五条悟,忽的提高音量：“你又骗狗！”
他猛地化为人形，揪住五条悟的衣领左右晃。
五条悟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你真的差点信了啊,十年不见还是那么好骗。”
九津珀气死。
等好不容易笑够了,五条悟才把目光投向他。
“你倒是变强了很多。”他伸手比划：“还长高了,有一米七六了？”
九津珀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成年了！当然会长高。”
“也就是说之后不会再长了。”五条悟恍然。
……
这人过了十年,竟然神奇的更讨人厌了,完全没有丝毫改变。
九津珀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杰到底在哪？”
“我说了,他叛逃了。”五条悟摊开手：“我不知道他的方位。”
信你就是傻狗。
九津珀盯着他，发现对方确实完全没有告诉自己的意思，只好生硬地道：“那我出去找他。”
“在那之前你得先交代一下,这十年你都去了哪儿。”五条悟伸手拉住他的衣领,嗓音微微发冷：“我找了你十年,至少要让我知道你到底去了哪。”
九津珀沉默了一下，犹豫道：“这个故事可能有些离奇……”
先掉进时空裂缝的本丸中，又去了千年前，最后才回来,简直就像是奇幻小说一般的发展，也不知道五条悟会不会以为他是编的。
然而等九津珀把整个故事简略地说了一遍，面前的人却迅速相信了他的话。
“珀酱不会在这种事上骗我吧。”五条悟道：“而且，就算你撒了谎，也会马上被拆穿。”
他用手掌摁着九津珀的肩膀，把他往里面推：“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会帮你找杰的，最近你先在高专待着吧。”
“诶？”九津珀迷茫又有些震惊：“你和杰没有联系过吗？”
“因为我们的身份不太适合私下联络。”五条悟一本正经地道。
……这话真不像是五条悟能说出来的。
九津珀觉得他在耍自己，又没有证据，只能微微抿唇，拉住他的袖子小声道：“你能和我讲讲这十年来杰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之前梦到他在一个村庄中捡到了两个孩子，还……”
**了整个村子。
这半句话不需要他说，两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梦到的吗？”五条悟若有所思。
他们边说话边往学校里走，刚刚才被伏黑拽走的虎杖现在带着一个棕发女生过来，肢体语言夸张地比划：“真的超可爱！”
说着，他看到五条悟和九津珀，加快脚步走过来，远远地就招手：“五条老师！”
五条悟早就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模样问：“悠仁有什么事吗？”
“刚才的萨摩耶呢？”虎杖悠仁探头探脑地四处看，却没看到大狗勾，只有一个陌生的白发少年，看起来比他们还大两岁的样子：“这是五条老师的亲戚吗？”
“是你在找的萨摩耶哦。”五条悟笑眯眯地抛下炸弹。
“诶？？？”虎杖悠仁震惊地看向九津珀，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是个人形，他仔细思考后试探道：“这是什么能让人看到幻觉的术式吗？”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爆发出了很大的笑声。
九津珀脑袋上拉出两道黑线：“这有什么好笑的……而且你怎么就这么说了！”
“如果你刚才没有说谎，那至少在悠仁这里是瞒不住的哦。”五条悟伸出手指晃了晃：“毕竟悠仁是两面宿傩的受肉体。”
“？？？”这下轮到九津珀震惊了。
他飞速扭头仔细打量虎杖悠仁，从那头和两面宿傩一样的樱粉色头发看到他眼睛下两条红色的细纹，噌的一下蹿出去老远：“两面宿傩为什么会受肉啊！”
“别怕别怕，他现在打不过你。”五条悟忍笑把狗子拉回来：“只有两根手指的实力罢了。”
……那没事了！
不但没事了，甚至还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堪称狰狞的微笑。
“表情收敛一点，会吓到我可爱的学生的。”五条悟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和两面宿傩的事私下自己解决。”
九津珀冷静了一会儿，盯着虎杖悠仁：“既然他能吃两面宿傩的手指，那我也能吃。”
这倒是个之前没有想到的方法。
五条悟愣了一下，倒是真的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萨摩耶在哪呢？”钉崎野蔷薇在旁边被忽视了这么久，抱着手臂不耐烦地道：“我可是牺牲了刚敷了一半的面膜勉强陪你过来的。”
虎杖悠仁啊了一声，犹疑地看了一眼九津珀。
反正五条悟都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干脆摇身一变成萨摩耶，主动过去用尾巴卷了卷对方的小腿。
因为是异性，所以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亲眼看见大变活人，虎杖悠仁和野蔷薇一时间都呆在原地没有动，直到九津珀呜呜了两声，才试探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毕竟刚刚还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少年，当然不好意思摸别的地方。
“好了好了，我要带珀酱去房间休息了。”没摸一会儿，五条悟就过来把狗勾牵走。
“感觉比伏黑的玉犬还可爱。”虎杖悠仁望着狗子一甩一甩的大尾巴：“手感也很好！”
他顿了顿，沉思：“不过他好像很不喜欢伏黑。”
不喜欢伏黑惠当然不是因为玉犬，只是单纯地迁怒罢了。
如果不是伏黑甚尔追杀他，他怎么会一走走十年，明明能一直陪着夏油杰，却只能眼睁睁在梦中看着对方坠入黑暗。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伏黑甚尔！
“惠是伏黑甚尔的儿子。”五条悟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一般，头也不回地道：“和那个家伙不同，惠是个好孩子哦。”
“我会努力好好相处的。”九津珀眨眨眼。
他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狗子，更何况比起伏黑甚尔的脸，九津珀其实对五条悟的ptsd比较深。
“乖狗狗。”五条悟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忽地话锋一转，大义凛然地道：“接下来可以允许你住我的房间。”
“谁稀罕啊！”九津珀咬他手指。
他们一路打打闹闹去了房间，五条悟早就从学生宿舍搬进教师单人间，屋里的摆设倒是和以前差不多。
九津珀变成人形的功夫，发现对方把眼罩解开，竖起来的白发也重新乖顺地垂了下去。
……眼罩还有这个作用？
九津珀好奇的凑过去摸了一把，猝不及防对上那双苍蓝色的眼眸。
“珀的样子确实变了。”五条悟凑近他，指腹从九津珀的脸颊擦过：“长大了些……不过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严肃地道：“以后和珀一起出去果然还是会被当作炼铜吧！”
“……单纯地走在外面是不会被当做炼铜的hentai的。”九津珀冷酷无情地道：“如果有，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好无情——”五条悟发出不可思议地呐喊。
喊完，他又笑起来：“总而言之，欢迎回来。”
会收到这么真切认真的欢迎，确实令九津珀意外。他打量着从外表上与十年前差别不大的五条悟，突然就有了已经过去十年的真实感。
人类的生命就如同流星一般，美丽又短暂，他却直接错过了十年。
九津珀有些颓丧。
“你不会是嫌弃我的欢迎不够热闹吧？”五条悟双手迅速掐住他的脸，像揉面团一样揉捏：“现在可没有杰来救你了，认命吧！”
刚才的惆怅被五条悟的动作直接打断，九津珀在他手里拼命挣扎，之前升起的靠谱五条悟想法消失殆尽。
这家伙根本就没变嘛！
狗勾在苦海中挣扎时，五条悟的门被砰砰敲响。
“五条前辈。”金发的成年男子只来得及唤了声名字，便怔在原地，看着九津珀发呆：“九津君？”
九津珀终于把五条悟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去，回头一看，瞳孔地震。
这谁啊！！！
看着一身西装，成熟可靠，与高专时期判若两人的七海，他离开了十年的感觉终于落到了实处。
“……好久不见，七海。”九津珀满脸复杂地道。

第77章 79
晚上,为了庆祝失踪十年的九津珀的回归，教师们少见地聚在五条悟的房间里吃火锅。
下班时间，即使是可靠成年人的七海,也稍显放松地坐在椅子上。
“珀君几乎没有变啊。”灰原雄揽住九津珀的肩膀：“明明是同级生,现在看起来却像是我的学生一样。”
“妖怪的寿命和人类本来就不一样嘛。”九津珀撑着脸：“而且我这面只过去了几个月，是因为各种原因综合在一起才会一下子来到十年后的。”
桌子上摆满了新鲜丰盛的食材，他却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由引得周围几人侧目。
“珀不吃吗？”五条悟夹起一块涮好的肉片在他眼前晃晃：“这可是从美国空运回来的,之前你不是吃得停不下来吗。”
九津珀：……
他又想起两面宿傩当初逼他**肉的事了。
“我吃蔬菜就好。”狗子虽然傻了点，但也知道不能败坏饭桌上别人的胃口,赶忙移开视线,盯着那些绿油油的蔬菜。
太反常了！
如果不是看他在萨摩耶和人形变换过，五条悟还以为有人假装九津珀的模样来找他麻烦。
“我之前把吃不饱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几乎不会感到饥饿。”九津珀解释了一句,抢在五条悟开口询问前,涮了几颗小白菜塞进嘴巴里。
这里现在的人比较多,五条悟决定之后再审问他。
家入硝子在另一边开了罐啤酒,懒洋洋地道：“我还没解剖过饕餮,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能尝试一下。”
“……机会应该还是比较少的。”九津珀小声嘀咕。
虽然饭桌上的话题奇奇怪怪，但是气氛还是渐渐升高，灰原和七海都喝了不少,只有一向讨厌酒精的五条悟一直在喝奶茶。
喝醉了的灰原雄整个身体都压在九津珀身上,泪眼汪汪：“我还以为你**,没想到还能再见面，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九津珀被压得喘不上来气，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旁边的七海。
七海松了松领带，那副奇怪的眼镜也摘下来放在一边,分明对上了视线，然而他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毫无动作。
九津珀变成大狗和醉得没了理智的灰原雄一起滚到了地上。
他用尾巴拍了拍灰原雄的脸，被人一把抱住，埋进毛里吸。不过在大狗的安抚下，醉鬼没有再继续**，迅速地睡了过去。
果然狗勾牌抱枕是最diao的。
九津珀摇摇尾巴，顺利脱身。
已经喝倒了一个，火锅也吃得差不多，几个人起身告别。
“九津，你能帮我把灰原抬回去吗？”七海拉起灰原雄的手臂，却似乎喝得太多微微有些摇晃。
“没问题！”九津珀积极响应。
他们俩一起扶着睡得不省人事的灰原雄出门，五条悟在后面笑眯眯朝他招手：“珀酱记得要回来睡觉哦，太晚不回家的狗勾是会被惩罚的。”
九津珀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又不是五条悟养的狗子，就算夜不归宿都和对方没关系！
教师的宿舍都在一栋楼中，只是上下楼的距离。把灰原放在床上后，九津珀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就属他喝得最少，居然醉得这么快。”
“灰原很少喝酒。”七海在他身后道：“今天是太高兴了，所以没有刻意控制。”
九津珀挠了挠头：“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他当时是与他们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被伏黑甚尔追杀掉入本丸，被他劝说着提前离开战场去寻求援兵的七海和灰原很可能会将这当做自己的责任。
“在这件事上你没有错。”七海道，他伸手轻轻抱住九津珀：“欢迎回来。”
他不会再因为弱小而眼睁睁看着同伴被追杀，因此尸骨无存了。
九津珀感动地猛地抱住他，脑袋在肩膀处蹭了蹭：“七海最好了！”
七海拍了拍他的后背：“接下来你要重新加入高专吗？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和虎杖君一个年级。”
“……这么抒情的时候就不要提学习啦。”九津珀把自己的感动收了回来。
七海的眼里似乎有笑意一闪而过。
“呼叫珀酱——”门口探来一个白毛脑袋：“该回去睡觉啦，不要深夜在别的男人的寝室搂搂抱抱哦。”
九津珀顿了顿，担心吵到灰原，小声嘟囔：“十年过去，五条君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而且似乎变得相当黏人！
七海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了下九津珀。
那两人曾经青春间懵懂的情谊在这十年中发酵出怎样的结果，似乎只是稍微长大了一两岁的白发少年还对此一无所知。
稍微有些危险……但是现在的情况下，他没办法提醒，只能暂且相信五条悟的人品不会对刚刚回来的狗子下手。
不，果然还是感觉很危险。
楼道里，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高个子的人用力把矮个子的揽进怀里，很快被推开，又锲而不舍地缠上去，乐此不疲。
七海想要叫住九津珀的动作顿住，他推了推眼镜，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九津珀不知道七海的担忧，但是他已经觉得五条悟开始烦人了。
人怎么能！这么！黏狗！
“今晚珀酱要和我睡一张床哦~”五条悟笑眯眯地道：“之前珀酱和杰都是一起睡的吧。”
“我和杰一起睡，和你有什么关系！”九津珀推开他：“你又不是我的饲主。”
“现在珀可是在我的管控下。”五条悟捏住他的脸：“说话前要再三考虑清楚哟。”
九津珀试图咬他手指。
其实九津珀本身是不在乎和谁一起睡，睡个觉而已，不过五条悟的表现让他感觉奇奇怪怪的，总觉得对方要在睡前搞事。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五条悟什么都没做，即使看到九津珀特意变成大狗勾占了一半的床，都没有露出不满的情绪，反而愉悦地挑起唇，自然且迅速地搂住了大狗。
九津珀困惑地歪了歪头，然而他不适合晚上保持警惕，戒备着戒备着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特别香，早上起来的时候还翘着尾巴伸了个懒腰。
早已晋升为教师的五条悟并不在床上，看样子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九津珀溜溜达达的出门，刚好撞见揉着脑袋出门的灰原雄。
“早啊，珀君。”灰原雄充满元气地朝他打了个招呼：“你今天的造型很可爱！”
“什么造型？”九津珀愣住。
灰原雄比划着指了指他的**：“用各种颜色的绳子扎了很多小麻花辫。”
五条悟！！！
九津珀要气**。
他一向看重自己的**，上次给了除妖师一截都心疼得不行，那个六眼竟然把他柔软宝贵的****扎了这么多麻花辫！
谁都别想拦住他，今天他就要打死那个六眼！
……打死六眼前先把麻花辫拆了。
灰原也来帮忙，这麻花辫和绳子都细细的，九津珀犬型时又没办法自己解开，忙活了半天才算都拆下来。
不知道麻花辫绑了多久，他的**都卷了，成了只卷毛萨摩耶。
九津珀：…………
“我就知道他昨晚非要和我睡是有坏心思！”他愤愤地露出尖牙：“讨厌的六眼！”
“刚刚从窗户那看到五条前辈往医务室那面走，可能是去找家入前辈了。”灰原为他指明道路。
九津珀就气势汹汹地往那面赶。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只被五条悟压着打的弱小狗勾了，今天他要连着以前的仇一起报了！
“看样子你昨晚做的很过分。”家入硝子在窗户边，手中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九津来找你了，很生气。”
“只是给傻狗绑了几个麻花辫而已。”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坐在皮椅上，毫不在意：“稍微哄一哄就好了。”
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怀疑道：“你哄得好？”
当初哪次不是五条悟把狗子戏弄到火冒三丈，然后靠夏油杰过来哄……希望五条悟的哄不是给狗子一根棒棒糖。
“不过……”她没等五条悟的回答，盯着在操场上往这面跑结果被学生们团团围住的萨摩耶，点火吸了一口烟：“你真的不打算把找到九津的事告诉他吗？”
“告诉还是会告诉的。”五条悟交叉手臂：“什么时候说就不一定了，当年杰占着珀酱那么久，现在总该轮到我了。”
他拉长语调：“硝子你可不能偷偷告诉杰哦——”
“我没兴趣掺进你们三个人的事里。”家入硝子咬着烟，语气稍显模糊：“你这算是公然撬墙角？杰知道了会非常生气。”
“那家伙十年前就在算计我了。”五条悟哈了一声：“一点同伴爱都没有。”
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九津珀是他的，和夏油杰没有关系。
至于被发现后的事——当然是被发现了再说！
五条悟起身随意摆手：“那我先去找珀酱了~那份关于加茂的报告别忘了交哟~”
家入硝子不想说话，用眼神示意他快滚，不要在医务室这种正经的地方散播奇怪的荷尔蒙气息。

第78章 80
离开了十年,这个世界的科技果然日新月异，甚至都有了不是妖怪却会说人话的熊猫！
九津珀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才从其他人那里得出这是夜蛾正道做出来的有生命的咒骸,震惊地甚至忘记去找五条悟麻烦。
不愧是你,夜蛾老师！
九津珀自心底发出感叹。
这里虽然有很多爱狗人士，每天陪他玩耍投喂——就是熊猫不知为何总显得很幽怨，但他却依旧记着找夏油杰的事,甚至想自己偷偷跑出去——当然是被五条悟抓个正着。
之前高中时他们天天任务不断,怎么当了教师，变成名副其实的最强后反而这么闲。
这么闲也不赶紧帮他联络杰！
九津珀觉得事情不太对,五条悟每天一说这事就转移话题,看起来根本不打算帮他。
十年过去，六眼也开始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完全没有dk时期的纯真。
狗勾生气。
他倒是想过要让每周会出几次任务的学生们帮他找,但是再怎么说夏油杰现在也是特级诅咒师,不管是被高层发现学生们与诅咒师有联系还是被诅咒师那面发现学生在调查,都有可能造成非常糟糕的结果。
所以说,到底怎样才能和杰联系上啊。
阿狗还在苦恼,没过几天，事情的转机就来了——夏油杰直接自己冲到了高专，和五条悟打了一架。
根据旁观的狗子总结,好像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电话的时候自己说漏嘴了。
……好家伙。
这个操作太过降智,九津珀甚至都不想吐槽他果然和夏油杰有联系的事。
把高专的建筑拆了几栋后,两边都客套地挂了点彩。
“十年过去，杰和以前可不一样了哟。”五条悟看着快快乐乐往夏油杰怀里钻的九津珀，提高音量：“你跟着他走，说不定会被关进笼子里再也出不来。”
九津珀不理他。
杰这么温柔,才不会把他关进笼子里呢。
大狗勾跟着打上门来的诅咒师跑了，高专的学生们不敢说话，只能小声悄悄议论。
“居然连九津君都留不住，好逊！”
“鲑鱼！”
“意料之中。”
二年级的学生因为嘲讽教师，被迫多上了一节体术课。
九津珀坐在夏油杰的咒灵上，狗狗乖巧蹲。
“珀长大了。”夏油杰伸手捏捏他的耳朵，顺势将他抱进怀里：“以前明明是有我两只手大，现在却可以抱个满怀。”
“大一点抱着更舒服嘛。”九津珀蹭蹭他的脸，抖耳朵：“杰喜欢小一点的话，我也可以变小。”
反正他现在灵力充足，也不会饿。
“这样子就好。”夏油杰长长吐出一口气，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抱着他。
咒灵在上空不停盘旋，直到九津珀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几乎睡着时，才将他们载到郊区一处宅子中。
宅子中很安静，只有几个来去无声的人。
九津珀迷迷糊糊睁开眼：“到了吗？”
“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很少有人知道位置，珀不用担心被人找到。”夏油杰捏捏狗子的耳朵：“你的房间在那，如果你想和我一起住也没问题。”
九津珀先是哒哒哒去看了房间，屋子收拾得倒是很干净，什么东西都有，但看起来没什么人气。
还是夏油杰的房间看起来更适合居住一些。
“我要和杰一起住。”他用脑袋蹭了蹭夏油杰的腿，尾巴摇得飞起：“想和杰一起！”
夏油杰脸上笑意更深。
这么久没见，九津珀其实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但是等真正见了面，与他面对面坐着，那些问题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眨了两下眼睛：“杰你……你为什么开始穿袈裟了？”
“因为我现在是磐星教的教主，至少在外表上要更相似一些。”夏油杰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他：“珀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趁现在一起问出来。”
九津珀卷着尾巴，小声道：“杰为什么要叛逃？我当初梦到你了，你在那个小山村捡了两个孩子。”
目光还变得冰冷渗人，仿佛整个人都变了。
他那时候一直努力着想要早些回去，就是不想看到那样的夏油杰。但是却阴差阳错直接来到十年后，而再出现在他面前的夏油杰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笑意依旧温和，抚摸耳朵和拥抱的力度都与以往十分相似。
就好像他们依旧在高专时期。
“珀看到了多少？”夏油杰眉心微微一蹙。
“只看到你站在山村里，然后有很多尸体。”九津珀顿了顿：“还听见有人在惨叫。”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与他平视：“珀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九津珀茫然：“还……还行？”
他刚回来哪知道现在怎么样！
“不过肯定比千年前更适合人类生存。”他补充一句：“千年前那面好多咒灵，而且等级都很高，人类的科技也很落后，普通人生存起来很困难。”
到处都是妖怪、咒灵，甚至还有祸津神，再加上战乱和贵族的压迫，怎叫一个惨。
虽然他说出了以往肯定说不出的理解，但是夏油杰想听的显然不是这个方面。
“杰觉得呢？”九津珀歪头：“你叛变是因为觉得世界不好吗？”
虽然说出来似乎有几分中二，但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我确实曾经有过将所有普通人杀掉，达成没有咒灵的新世界这一目的。”夏油杰轻飘飘地道：“但是这中间有很多阻碍的因素，所以我更偏向于通过研究天元以及天与咒缚来达成无咒灵的世界。”
“杰想要彻底消灭咒灵吗？”九津珀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将话咽了回去：“咒灵由人类的恶意产生，想要彻底消灭很困难吧。”
“但并非无法实现。”夏油杰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这件事不需要珀操心，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九津珀沉思了一会儿：“我能去看看小志吗，上次见面后突然消失了十年，他肯定很担心。”
“当然可以。”夏油杰笑容不变。
“那暂时没有了。”狗子嗯了一声，身后尾巴摇动，一个劲往他怀里钻：“我好想你呜呜。”
掉入本丸后，狗子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后来又被两面宿傩抓到……有了这几个对比，夏油杰简直就是天使！
“我听悟说了个大概。”夏油杰安抚地帮他顺毛：“那段时间委屈你了。”
他看着委委屈屈的大狗，低头在圆圆的脑门上亲了口：“珀在我这里会一直开开心心的。”
“我就知道杰最好。”九津珀泪目：“我最喜欢杰！”
他被夏油杰摸着毛，心里的委屈与不满一个劲的往外冒，窝在对方怀里从黑心的付丧神吐槽到阴晴不定做事极其过分的两面宿傩，还有回来后总是欺负他的五条悟，嘴巴都说干了才停下来。
夏油杰一直在耐心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担当着合格的倾听者。
因为埋在他怀里，九津珀并没有看见他深埋在眼底的杀意。
“总之！”大白狗深吸一口气：“外面坏人真的超级多！我还总是打不过，特别讨厌！”
“以后不会了。”夏油杰拍拍他的后背，语气微冷：“谁再欺负你，我就杀了他。”
“……杀了倒也不必。”九津珀蹭他手：“杰可以和我联手揍他们一顿，我要亲自动手！”
尤其是两面宿傩，仗着武力值高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想起来就咬牙切齿。
夏油杰若有所思：“两面宿傩受肉后，高层似乎想要立即对虎杖悠仁处以死刑，但是被悟拦了下来，延期到他吃掉所有两面宿傩的手指。”
“死刑？！”九津珀睁大眼：“十年了，那些高层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虽然这十年我清理掉一些高层的烂肉，但是咒术界上层几乎全部腐烂，他们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与他们如出一辙，所以就算一口气杀光现在的上层也无济于事。”夏油杰叹了口气：“悟想要作为老师为咒术界培养新生力量，以此从内部改革现在的制度。”
而他则是想让咒术界的存在直接消亡，只要没了咒灵，咒术师也没有存在的必要，那些牺牲与偏见也再也不会出现。
他不想在第一天见面就与九津珀讨论这种沉重的话题，换了个姿势抱狗子：“我这里也有几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不如你直接吃掉，那样一直无法集齐手指的虎杖悠仁便可以多存活一段时间。”
“我觉得可以。”九津珀乐开了花：“我要去两面宿傩面前吃！”
只有两根手指的两面宿傩肯定打不过他，他一定要把以前受的气都找回来。
“没问题。”夏油杰飞快答应：“你想什么时候吃都行，我会帮你安排。”
九津珀美滋滋地摇尾巴。
“等下带你出去散步。”夏油杰又道，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个东西，稍显犹豫地道：“你现在体型太大，城市中对于这么大的犬类有管制，必须要戴上这个。”
他的手中赫然是一个黑色的项圈，看大小和九津珀的体型刚好相符。
九津珀觉得不太对，直起身子往抽屉里一看。
好家伙，里面摆满了各种型号的项圈，一抽屉全是！
九津珀慢慢吐出一个问号。

第79章 81
“出去散步当然是以人形了。”九津珀婉拒。
他化为人形,身上依旧是当初的高专校服。
这副模样倒是和夏油杰十年前在幻象中见过的很接近，他把手里的项圈放下，略有些遗憾：“其实人形也有适合的型号。”
狗勾震怒。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给我套项圈！
他脸鼓得像个面团,夏油杰就忍不住笑：“逗你的。”
虽然很想看,但现在可不是好时机。
“珀想去哪里散步？”他把所有项圈都收进抽屉中，转身问。
九津珀盯着那个抽屉，寻思着什么时候偷偷过来全给吃了,听到他的问话,挠挠头：“我也不清楚东京现在怎么样，随便找个地方逛一逛就行,要不去小吃街看看？”
他现在不饿,但想到章鱼小丸子红豆鲷鱼烧章鱼烧羊肉串关东煮奶茶等一系列美食，还是忍不住口水泛滥。
夏油杰听他嘴里像念菜单一样报出的一连串,嘴角忍不住上扬。
“珀真的没怎么变。”他轻声感叹。
“毕竟我那面才过了几个月。”九津珀眨眼：“其实中间有变成全黑色的,不过吃了个东西后又变回白的了……果然还是白色的萨摩耶更可爱。”
“珀不管什么样子都可爱。”夏油杰从善如流地回应：“就算变成七彩的,也是最可爱的萨摩耶。”
嘿嘿——
九津珀矜持地扬起头,如果身后有尾巴,早就甩出残影。
“出去散步要换一身衣服。”夏油杰道：“高专的校服被知情人看到,可能会有麻烦。”
毕竟他现在是被咒术界通缉的诅咒师，被看见和穿着高专校服的人走在一起，保不准会被那些老家伙弄出什么幺蛾子。
“这样啊。”九津珀遗憾地摸了摸领口处的狗爪：“我还挺喜欢这身衣服的,可惜被追杀的时候掉在那了。”
夏油杰摸摸他的头：“那稍后再一起出去买几套衣服好了。”
“好！”九津珀积极响应：“那我们走吧！”
……
他们先去买了衣服,夏油杰也换下了自己一直穿的袈裟,和九津珀穿着一黑一白的休闲衬衫与外套。
九津珀手里拿着一盒章鱼小丸子，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还有什么想吃吗？”夏油杰问他。
“去吃晚饭吧。”九津珀把吃空的盒子扔进垃圾桶，跑回来牵住他的手：“刚才听说有一家寿司很好吃。”
狗子都牵手手了，哪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夏油杰顺势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们这个姿势加配套的衣服，很像一起逛街的同性情侣，虽然现在世界比之前开放，但公开这么亲密的同性情侣仍旧不多，再加上他们出众的容貌，吸引了不少目光。
九津珀对此没什么特别反应，夏油杰也乐得宣誓主权，将手握得更紧了。
那家寿司店因为消费过高而导致人并不算很多，接近饭店仍旧空着大半。
九津珀坐到位置上时，好奇地左右看看：“十年的时间，装修什么的都变化好大。”
他感觉自己要变成什么都不认识的小土狗了。
“可以慢慢来。”夏油杰道：“珀有很长时间来适应。”
“那倒是。”九津珀赞同地点点头。
他想到的是寿命，当然夏油杰暗示的可能并不是这一方面。
等待的工夫，门外又进来几个人，还带着一个小孩子。
“唔？”九津珀向后歪头，有些疑惑地拧起眉。
“怎么了？”夏油杰将目光投过去。
只是几个普通人——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黑长直女高中生和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学生，没有任何咒力波动。
九津珀将脸转回来，思索了一会儿，小声对他道：“你觉不觉得那个男孩子有点眼熟。”
“没什么印象。”夏油杰对普通人没有过多关注：“珀见过他吗？”
“气息闻起来很熟悉，但是不可能啊。”九津珀咕哝：“十年过去了，他怎么还这么大，明明就是个人类，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其实不是普通人类，而是隐藏气息混在人类世界中的妖怪，不停变换身份隐藏自己生长速度很慢的事。
“柯南，不要乱跑！”女高中生拉住蓝色小西装的男孩子：“爸爸让我们快点去座位上坐好。”
“我知道啦，小兰姐姐。”被叫做柯南的小孩子用幼稚的语气说道。
九津珀嚯了一声。
果然，十年前这孩子明明还叫工藤新一的，现在就变成柯南了。
不过，虽然看穿了“真相”，却没必要跑过去拆穿——他们两人又没有仇，也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万一是什么强大的老妖怪，结仇了打不过怎么办。
“杰，我跟你说——”他跑到对面，凑近夏油杰耳边小声道：“那个小男孩肯定不是普通人。”
夏油杰瞥了一眼，确实没有咒力波动，也看不出其他的异样。
“我们第一次遇到伏黑甚尔那次，在海滩的餐厅上。”九津珀比划：“那里发生了杀人案，然后是他的爸爸解决的，那时候他说他叫工藤新一。”
“珀记得很清楚，你喜欢他吗？”夏油杰哦了一声，挑眉。
“不是啦。”九津珀鼓起脸：“那时候他身旁也像现在这样有好几只咒灵，所以我才有印象。”
在那时候没什么脑容量的狗勾心中，当然是和干饭能牵扯上的人印象更深。
他说到这个，夏油杰勉强有了些印象：“你说他是那时候的孩子？”
因为只是萍水相逢，十几年中发生的事又太多，就算是遇见工藤新一的那一天也发生了更加重要，直接埋下改变他思想的导火索事件，普通的小孩子即使有一些印象，也实在是想不起长相与更多的细节。
“对！”九津珀用力点头：“他和那时候一点没变……啊不，戴上了眼镜，但是长相身高气息都一模一样。”
“这倒是有趣。”夏油杰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是除咒力以外的其他力量导致的吗？”
“我看不出来啦。”九津珀嘟囔：“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如果是妖怪的话，肯定是非常厉害的大妖怪！”
夏油杰又往那面看了一眼，正好与那个小男孩的目光对上。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打量，看来的目光是不同于孩童的锐利。当然，在对上视线的一刹那，那丝锐利便迅速消散，装作不经意地移到了一边。
看来的确不是什么普通的孩子。
夏油杰微微挑起眉，记下他和身边人的模样，准备之后稍微调查一下。
“您的寿司。”服务生用盘子把桌面摆得满当当的。
“看起来好好吃。”九津珀双手合十，立刻把柯南的事情抛在脑后：“那我开动啦！”
他想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被夏油杰自然地抱住：“坐在我身边吃就好，我偶尔也想回味一下投喂珀的感觉。”
九津珀眨眨眼：“这种事情也要回味吗？”
“在无法见面的情况下，不管是什么事都会在记忆中不停回放。”夏油杰轻轻叹气：“实在很想念珀，但当时甚至连照片都没有留下太多。”
最多的竟然还是五条悟捉弄珀时拍下的各类女装照。
总以为相处时间还很长，他们又都没有拍照的习惯，哪能想到在他们的疏忽下，九津珀会因为被人追杀，消失了整整十年。
还好他回来了。
夏油杰不由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正快乐吃寿司的九津珀差点噎住：“干嘛突然这么用力？”
“对不起。”夏油杰如梦初醒：“想起了糟糕的回忆……”
九津珀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已经没事了，糟糕的事总会过去。”
夏油杰弯起唇：“你说得对。”
“别想那么多了，尝尝这个。”九津珀从盘子里夹起三文鱼手握，“这个很好吃。”
他们俩你一个我一个地投喂起来。
“柯南，一直看着那面是有认识的人吗？”毛利兰问，顺着视线看过去。
“没有啦。”柯南睁大眼：“只是那面的两个哥哥感情很好的样子，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们应该是情侣吧。”毛利兰眨眨眼：“柯南还小，长大了就明白了。”
“嗯！”柯南用力点点头。
等毛利兰移开视线，他又看了一眼那面的两人。
刚才进店时就发现他们在看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人，本以为是黑衣组织……看来是他多心了。
不过这两人，尤其是那个白发少年，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样白发蓝眼，长相又如此出众的人，见过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想起来，现在却只是隐约有几分印象，稍微有些奇怪。
柯南还在冥思苦想，店内忽的发出砰的一声，接着传来一声尖叫。
对案件的敏锐让他迅速跳下椅子向那面冲去。
“柯南，不要乱跑啦！”毛利兰阻拦不及，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
欢快吃寿司的九津珀动作顿住，脸色白了几分。
“怎么了。”夏油杰面色一变。
九津珀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道：“有人血的味道。”

第80章 82
人血的味道……
那些冲过去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和柯南一起来的小胡子大叔在检查后，摇头：“已经死了。”
死掉的人是寿司店的主厨，菜刀正中心脏,当场死亡。
在警察到来前,寿司店的人一个都不能走，要接受调查。
九津珀把脸埋在夏油杰怀里，呼吸略显急促。
夏油杰知道他不喜欢人血的味道,但以前只是觉得臭,却不像现在这样反应激烈。
想到九津珀和他抱怨两面宿傩做过的事，其中就有逼迫他吃人肉,虽然当时只是模糊地说了一句,但根源肯定是出现在这里。
他轻轻揽着怀里的狗子，心中的杀意几乎按捺不住。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本就不应再次出现,完全消失掉才是他应得的下场。
“杰……”九津珀捏着鼻子,闷声闷气地道：“杀意好重。”
夏油杰动作微微顿住,低声道：“抱歉,吓到你了。”
“没有啦。”九津珀抱着他的手臂：“我知道杰的杀意不是对我。”
他说完,皱皱鼻子：“真是的，寿司还剩了这么多，发生这种事根本就没胃口了……厨师死了,之后也吃不到了。”
“东京还有其他美食,可以慢慢品尝。”夏油杰摸摸他的脑袋：“寿司也不止这里出名。”
说着,他将目光移到聚集在案发地点——厨房处的几个人身上。
那个小胡子大叔被周围的人称作沉睡的小五郎，似乎是名气很大的侦探，检查尸体的手法也足够专业，看起来至少懂得这方面的知识,希望他能尽快解开案子。
夏油杰并不希望自己与九津珀第一次约会毁在这些讨厌的猴子身上。
“那个叫柯南的小孩子，好像非常积极的样子。”九津珀捏着鼻子，闻不到味道，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终于被压下去，他探头往外面看：“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在案发现场，难道他装作人类的样子是因为喜欢破案吗？”
“也许。”夏油杰点头。
警察迅速赶到，将店封锁起来，并且凭借他们的分析和柯南偶尔冒出来的“啊咧咧，好奇怪啊”之类的提示，锁定了三个嫌疑犯。
被经常使唤的学徒，不愿厨师离开与其大吵一架的老板，和曾经被厨师性骚扰的女服务员。
他们都可以出入厨房并且不会引起厨师的警觉。
九津珀和夏油杰的听觉都比普通人灵敏，能清楚听到警察与毛利小五郎的分析。
“是学徒吧。”九津珀兴致勃勃地猜测：“学徒一直在厨房中，动手的机会更多。”
“据学徒所说，他去卫生间回来后便发现厨师倒在地上。”夏油杰打量着那三人的神色，随口分析：“虽然也有可能是杀了人再假装去卫生间，但凶手不是他。”
“为什么？”九津珀睁大眼，不小心放下手，又立刻皱着脸重新捏住鼻子。
味道一点都没有散！
“看他们三个人的神色。”夏油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学徒的神色虽然不安，但夹杂着如释重负，总体的状态比较放松。而且他与其他人说话时，会下意识弯腰，避开视线，这种人没有勇气杀人。”
“说不定是被压迫久了，一时激动。”九津珀歪头。
他只是下意识地歪头，毕竟这是狗勾表示疑惑时的经常性动作，但是这一歪，夏油杰只感觉对方柔软的耳廓从自己唇上擦过，分析顿时停住。
他在想象中对九津珀做过更亲密也更过分的事，但现实中发生时，呼吸却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
“怎么了？”九津珀还想听他继续说，对方却没了声音，倒是抱着他腰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没事。”夏油杰吐出一口气，目光在那雪□□致的耳朵上晃了一眼，压抑住心底涌起的情感：“以学徒的性格，激情杀人后不会是现在这种放松的状态。”
“那你觉得凶手是谁？”九津珀沉思。
“是店长。”夏油杰神色微冷。
“他身上的负面情绪的确很多。”九津珀用空出的手摸摸肚皮：“之前我不是吞掉了一个能吸收负面能量的东西嘛，现在它还在运作，一直吸取着周围的负面能量。”
“你能分得清是谁提供的？”夏油杰挑眉。
“只有距离这么近的时候才能稍微分清。”九津珀道：“它吸引速度很快。”
夏油杰垂眸沉默片刻：“也许有朝一日，你的存在能直接从根本上灭亡咒灵。”
失去了诞生根源的负面能量，咒灵也会渐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说不定呢。”九津珀眼前一亮：“那样杰就不用那这么辛苦了。”
夏油杰笑着低头亲了下他的脸颊。
因为动作太过自然，九津珀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安然靠在他怀里。
那面的推理似乎也出现了结果，毛利小五郎用一个滑稽的姿势倒在椅子上，再开口时，不再是刚才引人发笑的内容，而是逻辑严密的推理，剥丝抽茧地将案件手法与犯人动机道来，并找出关键的证据。
犯人果然是那个店长。
“他一定要自立门户，还扬言说会抢走我所有的客户，这家寿司店是我一生的心血，我不会让他这么干的。”店长跪在地上，捂着眼睛低吼。
“不管因为什么，你都没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力。”毛利小五郎低着头道。
“杰，你看……”九津珀用手指悄悄指着毛利小五郎坐着的椅子后面：“大佬的鞋子。”
“刚才我看见他用手表射出了麻醉针一类的东西。”夏油杰也配合他，压低声音：“看来沉睡的小五郎背后站着的，是那个小孩子。”
“一定是大妖怪。”九津珀笃定。
“案子破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寿司店内有人问。
警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太好了！”九津珀从座位上蹦起来：“这儿的味道太重了，回去一定要好好洗个澡。”
他拽着夏油杰想往外走。
刚刚结束推理的柯南松了口气，从椅子后绕出来，听到这句话，忽的灵光一闪，从脑海中翻出了曾经见面的记忆。
——在冲绳的海滩上。
那是出去玩时，工藤优作少有的没在酒店赶稿，亲自领他出门，中途在餐厅中遇见杀人案，他们两人推门进入，白发少年便一直说好臭。
距离那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旁边有着奇怪刘海的人倒是没什么，但白发的少年却几乎没有变。
难道是那种药？
不，那种药应该会将人变成小孩子，对方并不符合。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两人频频看向他——他们说不定发现他与十年前毫无变化。
眼见着那两人马上要走出餐厅，他一咬牙跑了上去。
“大哥哥。”摆出十分天真可爱的表情，柯南仰起头看他们：“你们两人是情侣吗？”
“我们是朋友。”九津珀否认道。
他在人际关系上一向咬得很死。
“啊咧咧。”柯南大声道：“可是我看电视上，只有恋人才会十指相扣，做那些亲密的举动。”
九津珀愣住，他回头看看夏油杰：“真的吗？”
……等等，原来你不知道吗？
没看出演戏成分的柯南露出经典半月眼。
夏油杰：……
温水煮萨摩耶的进程被打断，他大脑飞速转动，面色如常地解释：“不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不同，因为悟当初很没用界限感，所以我也习惯朋友之间过于亲密。”
“所以五条君也会亲你吗？”九津珀沉思：“我之前好像没有见过呢。”
“……不。”夏油杰皮笑肉不笑：“他不喜欢亲别人。”
“这样啊。”九津珀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在旁边接收到过多信息的柯南瞳孔地震。
这完全是被哄骗了吧！谁家的朋友之间会亲吻，而且九津珀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相信这种一看就是现编出来的谎言啊！
“但是……”柯南还想说什么。
夏油杰弯下腰，声音中还带着几分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随意探究其他人的事很不礼貌。”
柯南的神情一滞。
这种气势……
“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份啦。”九津珀蹲下去，小声道：“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可以继续玩侦探游戏。”
他们果然看出来了。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柯南后退两步，摸着脑袋疑惑地道：“我能有什么身份？”
“柯南——”毛利兰终于发现他在门口，往这面赶来。
“你的气息和以前一样。”九津珀快速道：“之前见面的时候，你还叫做工藤新一吧。”
柯南猛地睁大眼睛。
“你这小鬼头又乱跑！”赶来的毛利小五郎一拳打在柯南头上：“不要总是给别人添麻烦。”
“真是的，不要总是打柯南啦。”毛利兰不满道。
看样子是没办法继续谈下去，九津珀起身朝柯南挥挥手，拉着夏油杰走出去。
“刚才那个人总觉得有些眼熟。”带着犯人走来的警察皱着眉：“似乎在哪里见过。”
“白头发那个吗？”柯南问。
“是那个黑发的人。”警察想了想：“那个刘海好像在哪见过。”

第81章 83
某奇怪刘海教主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差点因为刘海被警察认出来，让今天的约会沦为东京大逃亡。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开心到哪里去。
约会过程中遇到杀人案就罢了，为什么刚出寿司店不到十分钟，那个在表面上还和他处于敌对状态的五条悟就拎着甜点，美其名曰怀念高中生活，直接挤进他们的二人世界。
你看狗子乐意和你怀念高中生活吗！
夏油杰把手搭在九津珀的肩膀上，意有所指：“咱们现在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五条悟把手中的袋子往九津珀眼前伸：“我特意去给珀酱买的，仙台名特产，毛豆泥鲜奶油味喜久福~”
九津珀费劲地在他语速飞快地大长句中断句：“毛豆……毛豆泥鲜奶、油……”
“是毛豆泥、鲜奶油味。”五条悟沉吟着摸摸下巴：“珀酱这个文化水平，还是要去学校进修一下才行呢。”
“是你念的太快了啦！”九津珀才不要上学，他伤心地躲进夏油杰怀里：“杰你看他！”
“珀现在就很好。”夏油杰道，他拍拍九津珀的后背，盯着五条悟：“你想让珀回去念高专？据我所知高专可不注重文化课，不然珀也不至于……”
他说到一半，微微顿住，改口：“把珀放在那些烂橘子手中，指不定他们要做什么。”
“这不是有我罩着珀酱吗。”五条悟摆手：“那帮烂橘子现在成不了什么气候，如果不是想找出卧底，早把他们都赶下台了。”
“你的新生力量找好了？”夏油杰挑眉。
“虽然大家现在还是有些弱，但只要扫平障碍，慢慢成长也没关系。”五条悟双手后伸放在后脑上：“不过暂时还不行，夺走年轻人的青春可是最不可饶恕的。”
他说完，忽的光速移动到九津珀身边，拉住他另一边的手臂，用女子高中生的语气撒娇：“所以这段时间真的很无聊，珀酱来陪我嘛！”
九津珀抱紧夏油杰，警惕地看他：“你这是什么语气！”
他们三个的组合实在太过显眼，惹得路边人频频向这面看。
夏油杰忍无可忍地把他离九津珀越来越近的脑袋推开：“珀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回去，你最清楚不过了。”
“珀对我有意见，都是因为杰在中间挑拨离间。”五条悟诶了一声：“你当初肯定天天在背后说我坏话。”
“才没有。”九津珀大声反驳：“杰说的都是事实！”
夏油杰无奈地扶额。
“果然！”五条悟对他指指点点：“看你细眉小眼的，坏心思一大堆。”
“悟，你想打架吗？”夏油杰眉头抽搐。
“来啊！”五条悟丝毫不惧。
九津珀：……
事情发展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聊一会儿就打起来是这两人的常态，倒也没有令狗子感到突然。
他想退出战场，结果这两个人一人一边抓住他的手臂，凭借着优越的身高，在他脑袋上面互相瞪视。
这可就不是什么令狗愉快的场景了。
狗子恨不得跳起来打他们膝盖。
“你们要打架就去那面打，不要拉着我！”他气哼哼地道：“长得高了不起啊！”
两人同时低头，看了看九津珀的发旋。
发旋两边的细软毛发已经气得立起来了，就像是原型状态下炸毛一样，感觉再这样下去，狗子说不定要当场气出耳朵来。
他们又互相瞪了一眼，这才各自收敛神色，一人搭住九津珀一边的肩膀。
五条悟非常自然：“接下来要去哪儿玩呢，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好好逛过东京了，可以重新熟悉一下。”
夏油杰：……
因为非常熟悉五条悟，所以清楚没有什么能赶走对方的办法。
不过，五条悟而已，不足为惧，就凭他第一个见到九津珀，睡在一张床上却用狗子的毛扎麻花辫的行为来看，虽然感情上开窍了，但手段毫无进步。
绝对不可能追到九津珀！
夏油杰保持微笑：“其实我们今天已经逛得差不多了，珀应该也累了吧。”
“嗯嗯。”九津珀疯狂点头，忽的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五条悟不轻不重地捻住。
“你们才逛了不到三个小时，这就累了？”五条悟轻飘飘地道：“好逊啊——”
“你才逊呢！”九津珀跳起来：“我还能逛！”
他气势汹汹地往前走，又回头瞪他：“接下来去哪？”
五条悟计谋得逞，打开手机地图：“我们去座摩天轮！”
九津珀：？
好家伙，这是早有准备，但是实在看不懂是个什么路数，为什么要三个人一起坐摩天轮啊！
看过电视剧的狗子当然知道摩天轮的定情传说，但是三个人一起坐……可能就是单纯地看看夜景？
他困惑地将目光移到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也陷入沉思。
五条悟这一招让他猝不及防，最主要的是他不清楚对方的打算，以五条悟的性格，说不定真的能干出偷亲狗子的事。
那到时候自己是亲还是不亲呢。
现在就把感情揭露出来，九津珀一定会拒绝。
他想了大概十几秒，就听五条悟道：“看来杰不喜欢，那咱们俩去坐，让他在下面等一会儿好了。”
“谁说我不想坐。”夏油杰当然不可能让他和九津珀单独坐，扬起一个假笑：“那我们一起去好了。”
摩天轮矗立在台场，直径一百米，天气好时，可以在顶点将整个东京纳入眼底。
今天天气还不错，坐摩天轮的人很多，不是家长带着孩子，就是情侣一起，像他们三个男的一起实在罕见。
卖票的人不由多看了几眼，纳闷其中一个人为什么要在大晚上戴墨镜。
“你想看夜景根本不需要坐摩天轮吧。”夏油杰话里带刺：“我带着珀看就好。”
“这可是我提出的想法，你这样把功劳揽在身上很过分诶。”五条悟高高扬起眉：“你不会是想在摩天轮上对珀酱做奇怪的事吧？”
“这个问题是我问你才对。”夏油杰冷笑：“突然提出坐摩天轮，你想对珀做什么？”
九津珀夹在他们两人中间，沉默了一会儿，眉头一皱：“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什么都没有！”他们异口同声。
售票人员默默在心中哦乎了一声。
好家伙，竟是这种复杂的感情关系，他还以为是两个哥哥带弟弟来坐摩天轮呢。
不过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中间的人却毫无察觉的样子，总觉得处境堪忧。
九津珀也不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但是等摩天轮开始缓缓上升，他趴在透明的窗户上往外看，立刻便把那股异样抛在脑后。
夜晚的东京灯火绚丽，各色霓虹灯以及亮光点缀在黑暗中，仿佛缀满繁星的夜空，甚至比夜空更加五光十色、繁华美丽。
九津珀见过十年前的高空夜景，那时候虽然也算美丽，却不及如今壮观波澜。他再一次直面时间带来的震撼，呆在原地。
“这个摩天轮十六分钟登顶。”夏油杰看着五条悟，“你应该没有在倒数吧？”
“当然没有。”五条悟摊开手：“我可不像某些人把时间查得这么清楚。”
他们没说两句，就又开始目光交锋，根本没有看夜景。
摩天轮越升越高，九津珀保持一个姿势盯着窗外十几分钟，疲倦地向后扬了扬头，正好发现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动作一致地盯着他。
为了不造成反光，摩天轮中灯光很暗，这个场景莫名带上几分恐怖的色调。
九津珀被他俩吓了一跳：“你们为什么都在看我？”
“没有。”
“只是在看窗外。”
那两个人又异口同声。
九津珀皱眉：“真的吗？你们不会是打算做什么吧？”
他觉得现在的气氛不太对。
“当然不是，我能做什么。”夏油杰笑眯眯地道，用腿卡住五条悟的腿：“只是担心悟想对你恶作剧，所以一直在戒备。”
“我才没有呢。”五条悟喊冤：“明明是杰一直状态紧绷，还特意查了到摩天轮顶端的时间。”
他们两个高个子，本来在摩天轮中就有些施展不开，如今又互相用腿绊着对方，恐怖片的感觉明显提升。
九津珀：……
不管他们俩想做什么，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一个都做不成。
他扭头回去继续看夜景。
身后，和平的氛围在他转身后瞬间消失，如果不是地方狭窄，两个人的战局绝对不止在互相绊着的腿上。
随着距离顶点的接近，两人暗中较劲愈发明显，甚至连座舱都微微摇晃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啊？”九津珀猛地扭头往回看。
再摇下去，他担心发生摩天轮座舱脱落的惨案，他们又不能直接在普通人面前飞走。
结果刚刚扭过头，就看见两个人几乎是扭在一起朝他这面倒了过来。
……
三个人的脑袋相撞，发出了相当清脆的一声。
座舱的摇晃停下了，三个人谁都没有动，除了最开始九津珀猝不及防嗷呜了一声外，气氛保持着微妙的寂静。

第82章 84
十年过去，这两个人的年龄绝对是倒退回小学了，不，这是幼儿班的水准！
九津珀捂着脑袋气汹汹地在前面走，完全不理后面两人。
之前的售票员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再看看白发少年微红的眼眶。
嚯！
售票员表示吃到了好大一口瓜。
他心里的车开到高速公路上跑着180迈，而实际只是脑袋撞在一起把狗子惹毛的最强组合一边跟在狗子身后思索怎么认错比较真诚，一边暗搓搓地互相较劲，用眼神厮杀。
九津珀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红了，结果后面两个人还在互相瞪视，一点都不知道上来哄狗子。
五条悟就算了，连杰都被他带坏了！
他气哼哼地往前走，用力踩着地面发出很大的啪嗒声。
“珀，还疼吗？”夏油杰终于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和五条悟互相扯后腿，他那不是互相扯后腿，是被五条悟拽着一起往后飞。
“疼。”九津珀嘟囔，“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对不起。”他真诚道歉，靠近他在少年额头上轻轻吹了两下：“回去找硝子帮你治疗一下。”
“……那就太夸张了。”九津珀顿住。
要是真的去高专找家入硝子，怕是等到了之后都找不到伤哪了。
“作为赔罪，我晚上帮你按摩怎么样？”夏油杰想了想：“我专程学过。”
“你是想按摩还是想干其他事？”五条悟插话进来。
“自然是按摩。”夏油杰冷笑：“你以为谁的思想都和你一样龌龊吗。”
眼见着他们又要吵起来，九津珀这次有先见之明地及时伸手把他们隔开：“别吵了别吵了，或者你们在这吵，我回去睡觉。”
“那赔罪也算我一个。”五条悟摸着下巴想了想：“不如给珀买些好吃的……”
口可，五条悟也就只有这个水平了。
夏油杰在心里啧了一声。
现在的九津珀不会感到饥饿，可没有以前那么好哄。
“想到了，既然珀与两面宿傩有仇，那我把他的手指偷出来给你吃吧。”五条悟双手一拍：“高专那面还有几根，但是担心悠仁吃得太快造成无法逆转的影响，所以暂且被好好地封印在那。”
九津珀眼前一亮。
“如果你真的能把手指给我，就不追究你和杰蓄意撞我头的事。”他矜持点头。
“……我不是特意撞你头的。”夏油杰扶额。
九津珀扭头哼了一声。
小狗勾单纯的很，你半夜起来上厕所不小心踩到他的尾巴，都会觉得你是特意半夜起床踩他的，这次在摩天轮里，肯定也是故意撞他脑袋。
五条悟笑眯眯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把手里的喜久福塞给九津珀：“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最强唰的一下就瞬移走了，根本不给夏油杰反驳的机会。
夏油杰额头上冒出一个青筋，看着呆呆眨眼的九津珀，开始思考明天要把狗子藏在哪才不会被五条悟发现。
“杰，我们也回去吧。”九津珀拽拽他的袖子。
“嗯。”夏油杰点头。
他不会瞬移，正好九津珀也想要乘坐交通工具看看，便领着狗子去乘坐电车。
尽管不是下班的时间，电车中的人依旧不少，九津珀好奇地四处望着：“好像与十年前差别很大。”
“科技进步很多。”夏油杰嗯了一声。
“杰还是不喜欢普通人吗？”九津珀小声问。
夏油杰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九津珀的脑袋。
曾经在情绪最极端的时候，他确实产生过杀掉所有普通人的念头，但是并没有持续太久。
人类是多样性的，他自然知道这一点，有充满人性闪光点的存在，也有无可救药的垃圾。他一直清楚自己以及所有咒术师们拼命救下的人中，存在着没有资格被拯救的人。
但是他想要杀光普通人并不是因为厌恶所有的普通人——当然，对某些猴子的厌恶也是发自内心的，但那只是灭绝咒灵的一种方法。
——九十九由基当初对他说过的灭绝咒灵的两种方法，让全人类的咒力消失和让全人类学会控制咒力。
他只是由第一种方法引申出了杀掉所有普通人这个想法，但由于实行困难依旧很高，再加上只是因为各种原因叠加在一起产生的极端念头，所以很快被他放弃，转而将重点放在天元上。
天元的结界增加了咒术师出现的概率，但诅咒的数量也随之增加，而世界上的其他地方，诅咒却十分罕见，这其中的关键一定在天元身上。
“杰？”九津珀见他一直不说话，靠过去：“你在想什么？”
“没事。”夏油杰摇头。
这个站点突然进来很多人，似乎是学生们社团活动刚刚结束，顿时将车厢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站在车厢门旁，在人流拥进时，夏油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小心别被冲散。”九津珀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轻声道。
狗子对此没什么意见，乖乖缩在他怀里，还非常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腰。
等车开动，他扭头看看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再打量一下自己所处的方位，哦乎了一声。
“杰。”他踮起脚在夏油杰耳边道：“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的位置，特别像电视剧中的主角在坐公交车时的位置。”
他一本正经地总结：“女主被人流冲到角落，男主用手臂为她圈出站立的位置，或者是她被色狼骚扰时，男主出现英勇地阻止了痴汉的行为。”
夏油杰估计又是他当时在宿舍无聊时看的电视剧，有些好笑，心中一动：“那珀觉得我是电视剧中的男主还是痴汉？”
“杰肯定不是痴汉。”九津珀肯定地道：“痴汉是会不顾女主意愿，去摸她的胸、腰或者臀部，杰不会那么做的。”
说完，觉得哪里不对，眨巴眨巴眼睛：“而且我也不是电视剧里的女主，我是男孩子。”
夏油杰环着他腰的手臂微微收紧：“可爱的男孩子在电车上也很危险。”
九津珀有些迷茫地望着他，忽然微微唔了一声。
夏油杰的手轻松地从宽松的衣摆下钻进去，在他腰间摩挲。
成年男人的手掌宽厚，指腹上带着薄茧，划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九津珀下意识缩了下身子，却是更往对方怀里躲去。
他的反应让夏油杰低低笑起来。
“别摸啦，好痒。”九津珀小声道：“而且你干嘛突然摸我？”
“这不就是痴汉会做的事吗？”夏油杰在他耳边轻笑：“抚摸腰部、胸部和臀部。”
胸部对他来说太刺激，夏油杰试探着将手向下，被九津珀噌的一下摁住：“不行，在这儿被人看到，杰不就变成痴汉了吗！”
“珀的意思是不在这里就可以？”夏油杰挑出话里的重点。
狗子眨眨眼：“当初原型的时候，杰都摸过了吧。”
他顿了顿：“但是摸屁股有点奇怪诶，杰想摸的话可以摸我的肚子或者尾巴，都很软的。”
夏油杰的动作微微一滞。
看来狗子还完全没有开窍，现在的行为没有太大的意义。
他把手拿了出去，下意识回味地捻了下手指。
二十七岁的成年男人自然不像dk一样纯真，每天晚上抱着睡觉都只是摸摸尾巴，不过看起来，想要真正让狗子成为唇齿间的一道美味，他要走的路还长着。
虽然将狗子骗上床也不算困难，但是夏油杰还是希望他们的那些亲密行为是在九津珀清楚含义，基于爱情而做出的。
*
电车到站了。
用来养狗的宅子在郊外，只乘坐电车无法到达，不过他也只是带九津珀感受一下十年后的交通工具，之后的路自然是用咒灵带他走。
其实一般出行不会动用咒灵，毕竟有被普通人看到的风险，但夏油杰暂时不希望磐星教里的人发现九津珀的存在。
九津珀懒洋洋靠在他身上，感受着微风吹过脸颊，若有所思：“十年间大家好像没有变很多。”
“是吗？”夏油杰挑眉，“珀这么想很好，但是人总是会变的，如果你认为没有变，说明对方对你隐瞒了变化的一面，珀要更加小心才是。”
“杰也是这样吗？”九津珀抬眼看他。
端坐在咒灵上的男人面貌比记忆中成熟很多，身材也更加挺拔高大，但看向其他人时，眼底总是含着淡淡的冷意。
“珀觉得呢？”夏油杰含笑看他。
九津珀觉得他现在的表情像只大狐狸，一堆坏心眼那种。
“我不知道。”九津珀鼓脸，试探着求证：“反正杰不会伤害我吧。”
“当然。”夏油杰道。
给狗勾戴项圈不算伤害。
得了保证，九津珀顿时安心，继续靠在夏油杰身上，兴致勃勃地道：“明天五条君说会给我带两面宿傩的手指，如果是真的，我一定要去他面前吃，让他感受一下世界的险恶！”
他越想越开心：“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当初他故意饿我肚子，把我从空中扔进森林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夏油杰瞧着他布灵布灵的蓝眼睛，纵容道：“我这儿里也有几根，你拿去一起吃了。”

第83章 85
晚上因为兴奋差点睡不着，他在床上滚来滚去，被无奈地夏油杰摁住，给他来了套狗子版马杀鸡。
被摁着耳朵旁边非常舒服，九津珀趴在床上渐渐困倦，用大白狗的样子靠在夏油杰身上睡着了。
夏油杰停手，看着有将近半个自己大的白狗勾，沉思片刻，将罪恶的手伸到了pp毛那里。
挺软的，和尾巴、肚子处的毛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如果轻轻提起尾巴还能看到……
算了，要是被珀知道一定会闹的。
他把自己脑袋里突然bt的想法甩到一边，搂着狗勾睡了过去。
清晨，刚刚破晓之时，九津珀便兴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管夏油杰是否起床，自己兴奋地在院子里转圈。
夏油杰揉着眼睛看他撒欢，去洗了把脸然后拿出自己曾经买的狗勾飞盘。
当时只是顺手买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不过，和自己喜欢的人玩我扔你接，总感觉不是谈恋爱的正常方式……
算了，珀开心就好。看着尾巴甩得飞起的九津珀，夏油杰放弃思考。
他们玩了半个小时左右，九津珀撒欢够了，凑到他面前用脑袋蹭他。
“想吃早饭？”夏油杰猜测。
“嗯嗯。”九津珀甩尾巴：“想吃小笼包！”
“变成人形我带你去吃。”夏油杰道，蹲下去摸摸九津珀的脑袋，狗子的耳朵顺着他的力道向后趴下，瞬间变成白色小海豹。
他摸到九津珀的脖子那块：“要不戴上项圈我牵着你出去吃也可以。”
萨摩耶的天使微笑缓缓收起。
九津珀尾巴都不摇了，愤怒地用屁股对着他。
“昨晚给珀按摩的时候，我对比了一下，珀全身的毛都很软，没有差别。”夏油杰故意逗他。
九津珀狗勾震惊：“你什么时候摸的，昨晚也没有按摩那呀！”
昨天晚上明明只给他揉了脸和爪爪。
“你睡着后摸的。”夏油杰坦然道。
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让狗子一时间陷入了迷茫，不知道应不应该为这件事感到羞愤。
……虽然狗子浑身上下都很可爱，但是趁别人睡觉偷偷摸pp毛，总觉得十分奇怪并且可疑！
他呆滞地怀疑狗生。
夏油杰在一旁看着想笑，俯身亲了下狗子的脑门：“珀不喜欢，以后我就不摸那里的毛了，走吧，带你去吃饭。”
虽然还在呆滞状态，但听到吃饭的狗子耳朵下意识一弹，尾巴也跟着甩了甩。
夏油杰又说了声：“吃饭。”
狗子的耳朵又是一抖。
反应实在有趣，而且那个耳朵q弹q弹的，看起来手感好得不行，让人很想伸手捏一捏。
夏油杰上手了，确实很好，不过也终于把九津珀从自己的思绪中给捏了回来。
“吃饭！”九津珀一个激灵，嘴巴里下意识嘟囔出两个字。
“好，吃饭。”夏油杰忍笑。
“……你笑什么？”九津珀狐疑地看他。
夏油杰移开视线：“没有。”
九津珀怀疑他在笑自己但没有证据，狗子气哼哼用爪子把他的鞋踩塌一个小坑，去屋子里换衣服。
——昨天买了好几套新衣服，自然要换上。
吃过早餐后时间还早，但九津珀对于在宿傩面前吃他手指的事十分迫不及待，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给五条悟催他。
“这才七点不到，悟应该还没醒。”夏油杰安抚他：“我带你现在周围逛一逛？这个时间很多早餐铺都开着，可以多尝试几家。”
“杰的那个拿了吗？”九津珀瞅他：“你身上没有味道，是不是和高专一样封印在哪里了，我们要不先去拿一下？”
就算暂且不能吃，但可以闻闻味儿啊！毕竟是诅咒之王，闻起来就贼香，当初把九津珀馋的不行。
“我可以让人送过来。”夏油杰道：“先确定悟那面将地点定在哪儿。”
虽然在他和五条悟的把控下，诅咒师和上层老橘子都比十年前安分许多，但是咒术界平静的表面下依旧暗潮涌动，总有几股势力在暗搓搓搞事。
比如当年抓走九津珀的那家伙，他们虽然一直在追查线索，也不过是查到了“加茂宪轮”的头上，照查到的资料看，似乎也不是对方原本的身份。
那也许是一个凭借自己的术式，活了千年的陈年烂橘子。
这十年来，他们交锋过几次，对方似乎一直想杀了他，但没有得手，前段时间突然销声匿迹，最近九津珀的回归很有可能让其再次出现。
必须要严加关注……赶紧找出来一把火把那个脑子烧了比较令人放心，省得他又来骗无辜单纯的狗勾。
九津珀在一旁瞧着他神情微妙地变来变去，不知在想什么，也不和他说话，不满地咬了口手抓饼：“杰最近总是想很多，也不告诉我。”
“抱歉。”夏油杰迅速回神：“刚刚忽然想到之前那个人，你还记得吗，把你骗走关在笼子里，用奇怪的阵法想要你回归原型。”
“记得。”小狗勾记仇得很：“他不是死了吗？”
“没有，或者说当时死的并不是他。”夏油杰道：“他的能力是通过大脑转移来获得新的身体，当初那个不过是他的身体之一。”
“还有这种能力。”九津珀震惊。
听着有点掉san啊。
“咒术师的术式千奇百怪。”夏油杰嗯了一声，拿十年前狗子的黑历史给他举例子：“当初他获取的身体，虽然弱小，但术式却可以强行使你变回原型。”
“……”九津珀鼓脸。
“所以珀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夏油杰摸摸他的脑袋，笑道。
又过了几分钟，夏油杰的手机嗷呜一声，来了新的信息。
九津珀盯——
这声嗷呜就很像他撒娇要吃的时发出的声音。
“很可爱吧。”夏油杰笑眯眯：“珀撒娇的时候录下来的。”
在九津珀怒汪前，他及时转移话题：“悟让咱们去并盛那面。”
“并盛？”九津珀一愣：“好耳熟，我之前好像去那面做过任务。”
“是遇到有领域的咒灵那次。”夏油杰记得比他清楚：“珀就是在那学会的领域展开。”
然后当场被脑花拐走。
九津珀回想了一下，也想起这件事，表情顿时扭曲了一下。
五条悟故意选这个地方，是不是想搞事！
他把目光转移到夏油杰身上：“要去吗？”
“只是因为一年级在那里有任务，所以干脆定在那。”夏油杰把手机给他看，上面确实是这么说的。
看来只是个巧合。
借着一年级的任务，神不知鬼不觉让他和两面宿傩见面，的确是不错的办法。
九津珀放下心，迫不及待地拉着夏油杰的衣袖：“走啊走啊！”
他迫不及待看到两面宿傩的表情了。
到达指定地点，帐已经升了起来，伊地知在五条悟身边疯狂推眼镜，见到夏油杰和九津珀，动作一顿，差点没把自己的眼镜腿给摁断。
“伊地知你去那面。”五条悟挥挥手赶他：“不要打扰我和珀酱叙旧。”
……是和九津珀叙旧还是和夏油杰叙旧啊！
眼见着我方最强和特级诅咒师亲密握手，伊地知飞快逃离现场，生怕自己看到些不该看的被灭口。
亲密握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笑容满面。
“上次就想说了，你和珀的兄弟装真好看，不如我们三个人一起穿。”五条悟笑眯眯地道。
“穿着25万元衬衫的五条家主怎么看得上这种小品牌衣服。”夏油杰也笑眯眯。
“那不如一起去定制几套。”五条悟加重手中的力道。
他们俩视线中火花噼里啪啦，差点把旁边的九津珀给烤熟。
狗子选择远离。
人类的友谊果然难以理解。
一年级在做任务，都已经到地方了，九津珀也没那么急，干脆就在周边随意看看。
并盛是个较为古朴的小镇，面积不大，站在高处就能将大半地区收入眼底。九津珀还看到当初做任务的学校，顺带着记起那个被关在厕所里的棕发男孩。
像只软乎乎的兔子。
“蓝波！！！”少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穿透力极强的孩童哭声。
九津珀站在树上，只看见一个穿着奶牛服的爆炸头小孩子哭着往前跑，一边哭一边从头发里掏出了一个……超大的火箭筒？？？
十年后已经研究出了具有储藏能力的头发了吗！
他瞧那个小孩子想要发射，后面棕发少年终于气喘吁吁跟上来，拉住他：“别哭了，突然跑出来，奈奈妈妈会担心的。”
小孩子抽抽搭搭的。
“就知道让十代目操心！”后面跟着的银灰色章鱼头少年凶恶地道：“赶快回去！”
本来快被哄好的小孩子被他吓到，又超大声地呜呜哇哇哭起来，整个身体就要往火箭筒里钻。
另外两个人自然是手忙脚乱要把他拉出来。
一来一回中，不知道碰到哪，火箭筒砰得一声发射了。
在树顶看戏的九津珀：……
这玩意怎么朝他飞过来了！
而且身体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那炮弹打过来，炸在自己身上，啪的一下炸出无数粉色的烟雾，却没有丝毫的痛楚。

第84章 86
身子晃了晃，有一瞬间的眩晕感。
九津珀一脸懵逼地躺着，思索自己是不是被一炮打下树……但是为什么天空变成天花板了，他不会是丢人地被打晕后住院了吧！
如果是真的，简直是狗生的奇耻大辱！
他活动了一下，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伤，急匆匆就要坐起来，没想到刚一动弹，旁边就压来一条手臂，精准地摁在他腰上。
九津珀被吓得一个激灵。
实在是刚才完全没发现身边有人。
“这么快就睡好了？”旁边响起的嗓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九津珀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整只狗一软，被人揽着咕噜噜滚进对方怀抱里。
鼻尖撞在结实的胸膛上，还能看到上面有个咬痕……
咬痕！
怎么看着和他牙印那么像！
狗子盯着牙印陷入沉思。
“你昨晚咬的，还说形状很完美。”抱着他的人优哉道：“怎么，还想再来一个？”
九津珀傻呆呆地抬头：“……杰？”
他昨天被炮弹砸晕后，竟然干出了这种……这种……
贫乏的词汇量让狗子想不出一个能形容自己内心的词，只能懊恼地用手揉揉头发，小声道：“对不起。”
“怎么了？”抱着他的人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不对。
他迅速打量一下九津珀，确定是自家的狗子，再看看服饰。
十年后火箭筒吗？
如果是一觉醒来失忆，应该和昨晚睡前一样没有穿衣服，身上也不会一点印子都没有，再加上九津珀无所适从的态度，看来是还没有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线。
而且此刻的九津珀还没有意识到他到了十年后。
这也正常，毕竟他们的模样都没有任何改变。
夏油杰坐起来，将长发随意束起，露出精壮的上身。
随着可见范围的扩大，九津珀这才发现对方不止是胸膛，就连肩膀上都有咬痕，后背还有抓痕。
他是昏迷后对杰施暴了吗！
九津珀瞳孔地震。
再一想夏油杰刚才还态度那么好地对他，更是无比愧疚，泪眼汪汪地跪在床上：“对不起——杰你生气的话可以咬回来！”
套上衣的夏油杰背对着他，肩膀耸动。
十年前的珀真可爱——不，现在的珀虽然不怎么好骗了，但也很可爱。
“珀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吗？”夏油杰好不容易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转身问他。
“什么？”九津珀迷茫脸。
“比如时间。”夏油杰凑到他面前：“珀不觉得我变了吗？”
“样子好像没变。”九津珀茫然地打量他：“就是气息和我的混在一块了，我刚才都没发现你在。”
“没错。”夏油杰伸手捏了下他脸颊的软肉：“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瞧着九津珀完全不明白的样子，拉开窗帘：“你看，这里是十年后。”
九津珀震惊，差点被床单绊到。他猛冲到窗边往外看，外面高楼大厦耸立，天上偶尔驶过庞大的飞船，就连大厦上的广告屏幕都变为仿若真实的3d立体。
狗子傻了。
“我怎么会……”他比划：“刚刚还在并盛，被一个奇怪的炮弹打到，怎么会突然来到十年后！”
“如果我没猜错，打到你的是彭格列雷守的十年后火箭筒，它能将一个人与十年后的自己互换五分钟。”夏油杰解释道。
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他看起来与十年前一模一样，皮肤上甚至连一根皱纹都没有。
一般这个年龄的人类，身上总会开始出现一些衰老的特征，尽管还不明显，但确实会与年轻人有所区别。可九津珀在那瞅了半天，甚至觉得夏油杰看上去比十年前的他更年轻。
当初他给杰喝了妖怪增加寿命的酒，难道是因为那个？而且他的气息怎么会和杰混在一起？
九津珀满心的疑问，夏油杰却抢先开口：“五分钟早就过去了。”
“那我不是该换回去了吗？”狗子的思路瞬间被拐走。
“可能是十年后火箭筒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彭格列那面出了问题。”夏油杰没有慌乱：“最近彭格列和米尔菲欧雷打得很厉害，所幸因为各方协议，战局暂时只定在并盛，没有影响到日本其他地方。”
如果是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就会意识到除了日本外恐怕还有其他地方被两大黑.手.党的战火波及，但是站在这的是有笨蛋美人之称的萨摩耶。
九津珀假装懂了：“嗯嗯，所以我怎么才能回去？”
“等他们的事情解决完就好。”夏油杰唔了一声：“应该快了。”
“诶？”九津珀失望：“我还想赶紧回去呢。”
他要回去吃两面宿傩的手指！
“在十年后逛逛也不错。”夏油杰朝他伸手：“我们在这栋房子里生活了近十年，有很多有趣的细节，还有你平时给自己藏的小零食。”
“十年后我吃小零食都要偷摸摸吃了吗！”九津珀震撼。
夏油杰顿了一下：“是你自己说藏起来再吃更有感觉。”
九津珀眨巴眨巴眼：“这样啊……仔细想想说不定真的是这样，那我回去试试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晃来晃去，好奇地从小细节中回溯自己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这是时空回溯机？”他看到一个熟悉的怀表。
“嗯。”夏油杰嗯了声，不愿多谈：“只是个模型罢了。”
九津珀歪头。
他能在这个时空回溯机上察觉到力量，肯定不是模型，但是杰为什么要骗他？而且十年后的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怀表。
“看些别的。”夏油杰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沉思片刻：“我带你去看看十年后的悟吧。”
说到这个，九津珀福至心灵，终于记得要问一下穿越后的事：“十年后的大家都怎么样了？”
夏油杰正想回答，面前忽的散开粉色烟雾，将九津珀完全包裹其中。
看来天道并不希望九津珀知晓太多的未来。
他张开手臂抱住重新出现的人，白发少年懒洋洋趴在他怀里抱怨：“好累啊，腰好酸，还要在那面看杰和悟打架。”
“悟确实不懂事。”夏油杰沉稳点头。
“最不懂事的是你啦，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是你挑衅他！”在十年间变得聪明一些的狗子震声。
……
九津珀想问的一个都没问到，回来后面对残墟，还以为自己又到了别的时空。
还好同样面色沉痛的几个人出现。看见他后，虎杖悠仁匆匆打量一眼：“九津君？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九津君吗？”
“是。”九津珀茫然：“这是怎么了？”
“那两个人打起来了。”野蔷薇用手指着远方，又啧了一声：“看不到，好好出个任务，他们直接把楼拆了，到时候不会让我们赔吧。”
“五条前辈会承担损失的。”伊地知僵硬道。
自从九津珀被十年后火箭筒击中，他就一直僵硬到现在。
对九津珀来说，那两个人打起来很正常，所以没有过多关心，只是兴致勃勃地问：“你们看到十年后的我了吗？怎么样？”
“和现在的样貌完全相同。”伏黑惠道。
九津珀大受打击：“身……身高也没变？”
“身高虽然没变，但你头发长了。”虎杖安慰他。
头发长了有什么用，他现在就能长！
然而他想再问，这几个人却说不出来了，只说他们被夏油杰和五条悟联手赶走，只远远瞧见九津珀几眼，接着没过多久，那两人便内讧打了起来。
“让你被十年后火箭筒打中的人来道歉，说五分钟后就能换回来。”伏黑惠总结：“虽然最后换了回来，时间却几乎过去二十分钟。”
“杰说可能是因为彭格列在那面出问题了。”九津珀眨眼：“因为和米尔菲欧雷在对战，不过我也没听懂。”
虽然听不懂，但小狗勾理直气壮。
“蠢货。”虎杖悠仁的脸旁忽地长出一张嘴。
九津珀眼睛猛地瞪了起来：“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此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自己脸上：“对不起对不起，这家伙老是自己冒出来。”
话音刚落，他手背就又长出张嘴巴和单只眼睛，斜撇着看向九津珀：“千年不见，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要你管。”九津珀磨牙：“你现在只剩下二十根手指的模样，有什么资格说我，等我把你其他手指都吃了，让你只能这么弱，然后没事就可以来揍你。”
虎杖悠仁：“……那个，虽然你打的是他，但伤的还是我的身体。”
他顿了顿，语气上扬：“不过如果九津你真的可以揍他，那我愿意！”
语气迅速变亲密了。
两面宿傩果然是个屑，就连他的受□□都不喜欢他，也是，毕竟按照接触来看，虎杖悠仁堪称善解人意且十分在乎他人生命的小天使，和两面宿傩完全是相反的存在。
“珀！”
“珀酱—！”
天边忽地传来两道声音，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前一后落到他身前。
仗着自己手臂长，五条悟下一步摁住九津珀的肩膀，一向不着调的神色非常认真严肃：“十年后的杰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第85章 87
如果不是清清楚楚听见五条悟在说什么，九津珀看他这个神情，还以为他在问十年后的世界大事。
虽然就算问了狗勾也不知道啦。
“没有啊。”九津珀挠挠头：“杰带我参观了一下屋子，然后问我要不要看看十年后的五条君。”
“……看到了吗？”五条悟顿住，他双手捧住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那家伙竟然提出这种意见，难道当初输给杰是因为脸吗？不可能吧！”
九津珀非常诚实：“没有看到，刚刚点头就回来了。”
“不过杰的模样和现在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他补充道。
夏油杰看起来并不关心自己未来的模样，他心情很好地弯着唇：“珀和我见面，感觉如何？”
“嗯？”九津珀疑惑地眨眨眼：“就是和现在一样呀。”
他顿了顿：“不过未来的我是不是和杰关系不好，杰身上为什么会有咬痕，后背还被我抓了。”
夏油杰笑得春光明媚：“那是关系亲昵的一种体现，珀不必在意。”
五条悟在旁边恨得直咬牙。
“未来也不是无法改变。”他咬牙切齿：“杰你等着。”
“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夏油杰笑眯眯，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神色却截然不同，看起来颇有几分奇妙。
他们都问完了，九津珀开始好奇：“你们看到十年后的我了吗？真的和现在一模一样，一厘米都没有长高吗！”
“嗯……”夏油杰沉默片刻：“珀的生长期比较长，十年对你来说很可能相当于人类的一年，甚至更短，没有长高很正常。”
“珀酱这个身高不也挺好。”五条悟短短几分钟便调整好心态，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我就喜欢这样的珀酱。”
“你是喜欢拄着我吧！”九津珀狐疑：“把我当现成的狗勾拐杖。”
五条悟净是坏心眼！
“这是抱着，这么能叫拄着。”五条悟与他争论：“珀酱心中的我就那么糟糕吗！”
九津珀默默瞅他。
你当初逗狗做的那些事，还需要狗子给你重复一遍吗？
夏油杰在旁边忍笑：“悟，既然珀不愿意就算了。”
“当年就是你煽风点火！”五条悟毫无道理地甩锅给他，对他指指点点：“明明当初珀的女装照片你全都存了一份，还摆出无辜的样子和珀酱一起谴责我。”
九津珀震惊地将目光转移到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暗地里瞪了五条悟一眼，表面上依旧笑眯眯地道：“你别听悟瞎说，他就是骗你的。”
“我才不是，不信你看他手机屏保。”五条悟超大声bb。
“有本事你让珀看看你的屏保。”夏油杰冷笑着针锋相对。
好家伙，听起来这两个人手里都有一大堆自己的女装照片，甚至有可能直接当手机的屏保了！
九津珀傻了。
他趁两个人吵架的时候，伸出手摸走他们的手机。
最强组合逐渐心虚。
九津珀先翻开了夏油杰的，他摁亮手机屏幕，锁屏赫然是……哦不是女装照片，是他小狗勾瘫着肚皮睡觉的模样。
这不是很正常嘛！
他觉得五条悟在挑拨离间，愤愤摁开五条悟的手机。
是他在床上睡觉，身上扎满了五颜六色麻花辫的模样。
……虽然也不是女装照，但是看着依旧很来气！
他把手机还给他们，愤愤踩了五条悟一jio：“你上次扎麻花辫，我的毛卷了好几天！”
“卷毛的样子也很可爱嘛。”五条悟笑嘻嘻地道。
还好九津珀只看了锁屏，没有看手机桌面，有些时候小狗勾笨一点还是很好的。
“哼哼！”气愤的九津珀发出小猪的声音。
他们在这闹了一阵子，差点忘了今天要干的正事——当着两面宿傩吃他的手指。
九津珀执念够深，好不容易想起来，回头一看发现一年级三人早就走了。
狗子傻眼。
“快把两面宿傩叫回来。”他踮起脚抓五条悟的衣领：“说好的！他们走了你怎么不拦一下。”
五条悟任由他抓领子，还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珀酱抓这里会不会太高了，不然我把你抱起来抓？”
九津珀：？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他跳起来打五条悟脑壳，一不小心跳高了，打在他竖起来的扫帚白毛上。
还挺软……但是没有自己的毛毛软，狗勾的毛是最软的！
九津珀收回手，转头想往夏油杰那面跑，被早有预料的五条悟一手摁住肩膀：“打了我就想躲进杰的怀里吗？今天就算他在也护不了你，除非珀酱现在泪眼汪汪和我撒个娇，不然今天这件事很难翻篇。”
“打你怎么了！”九津珀理直气壮：“你暗示我矮！”
五条悟咦了一声：“珀听出来了？”
“你现在是在明示你觉得我很笨吗！”九津珀气得炸毛。
“我哪有那个意思，是珀自己过度解读。”五条悟摆手。
夏油杰把手搭在九津珀另一边的肩膀上：“悟说话就这样，别和他一般计较。”
“……我听出来你在和珀上眼药了哦。”五条悟阴森森地道。
当年夏油杰就是这么一点点败坏他在九津珀心里的名声的！
要是让九津珀听见他这句话，肯定又要大喊杰说的都是实话了，毕竟当初五条悟欺负狗子欺负得特别开心快乐。
“怎么会，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夏油杰保持微笑。
他们俩在这里暗自较劲，九津珀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两座大山，还是自带闪电的那种：“放手放手！我要被压塌了！”
他嘟嘟囔囔把两个人的手拍开：“既然今天吃不到，那下次一定不能让他又跑了。”
“珀要回家了吗？”夏油杰见他要走，立刻跟上来。
“要不要再在外面逛一逛？”五条悟也紧跟其后，不甘落后：“东京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不如我带你去我常去的甜品店。”
“不会又是女仆咖啡店吧？”九津珀怀疑地瞥他。
“当然不是了。”五条悟伸手在面前画个叉：“我这么正经的人民教师当然不会去。”
九津珀记仇：“当初你还让我穿着女仆装然后带我去女仆咖啡厅！”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五条悟哈哈两声：“不过珀酱穿女仆装真的很合适嘛。”
夏油杰在一旁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九津珀生得一副好相貌，即使现在长开了，披散至肩部的长发以及柔和的五官线条让他依旧充斥着雌雄莫辨的美感，再加上比他们更为纤细的身形，女装也别有一番风味。
夏油杰的思路被五条悟慢慢带偏，开始思索要不要买几条裙子骗九津珀穿上。
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心里转动着这么危险的念头，九津珀还气呼呼地拽他：“杰你看他！”
又欺负狗勾！
夏油杰从脑海中的女装珀回神，迅速收敛神色，顺着他的话：“悟做的太过分了！”
其实压根不知道九津珀和五条悟都说了什么。
五条悟嘴角下撇：“喂，我说你，刚才在脑子里想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吧！也只有珀酱这种傻狗才看不出来。”
明明大家都是半斤八两，珀却只亲近夏油杰，从十年前到现在一直如此。
夏油杰弯起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藏不住心思又手段幼稚的人，当然会输掉这场“比赛”。
五条悟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忽地震动，他拿出来扫了一眼，神色凝重：“加茂宪伦开始行动了。”
夏油杰的脸色也冷下去：“他在哪？”
五条悟语速飞快地和他交流片刻，先行瞬移离开。
九津珀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仍旧答应在宅子里待着等夏油杰回去，事情解决后一起去吃午饭。
宅子中没人，他化为大狗的样子趴在院子里晒太阳。中午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他被晒得昏昏欲睡，干脆把脑袋搁在爪子上眯着眼睛补眠。
虽然已经不会感到饥饿，但是以前的习惯还是保留下来，他依旧觉得睡觉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九津大人！九津大人！”
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尖细，十分耳熟。
但是扰人清眠很讨厌，九津珀抖抖耳朵，在对方以为他要醒过来时，抬起爪子把两只耳朵都捂住。
“……九津大人！”来者似乎被他的操作惊了一瞬，声音变得有些许无奈：“九津大人的戒心还是这么差。”
本来急迫慌张的心情，被这么一打岔，也稍稍平静下去。
九津珀也只是一时贪恋睡意，等大脑稍微反应过来，便放下爪子，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是狐之助啊。”他耳朵轻轻一抖：“你身上的暗堕气息好重。”
狐之助是无法暗堕的，但它依旧带了这么重的暗堕气息，可见本丸那面状况之糟糕。
见他醒了，狐之助激动地上前两步。当初与它一般大甚至还小一圈的小白狗，已经变成了大狗，足足比它大了两圈之多，甚至都要仰头去看：“请九津大人救救本丸的大家！”
它声音颤抖：“如果再不干预，所有人都会完全丧失理智，最终与本丸一同沉寂在时空裂缝中，再无见天日的可能。”

第86章 88
好家伙。
九津珀歪着头反应了一下：“我还以为他们碎在千年前了。”
毕竟当时几乎所有人都重伤倒地，他又因为两面宿傩的行为离开了千年前，还以为刀剑们凶多吉少。
“因为当时我们带了两个时空回溯机。”狐之助道：“之前猜到你可能会因为迟疑而失去离开的机会，甚至有可能在战斗中被抢走或损坏。”
等九津珀离开，狐之助立刻转而将刀剑付丧神们带回本丸。
然而即使保住一命，他们的暗堕却急剧加重，也幸好回来的时候是重伤状态，即使失去理智也只能被困在屋内。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九津珀化为人形，蹲在地上看它：“他们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我离开前也已经几乎将大半暗堕都吸收，不应该严重到这种地步。”
说到底当初在千年前看到他们时，暗堕的程度就过于严重了，只是当时情况急迫，没有时间询问。
“你被传送走后，时之政府的人便不再恋战，迅速离开，想要抓紧找到你的位置。”狐之助挺起胸膛：“我做了些手脚，他们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发现你的时空方位……不过，等时之政府走后，付丧神们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它说到这，狐狸脸沉重地低下去：“最后所有人达成一致，到千年前寻找并将你送回正确的时间点，只是没想到你会落在两面宿傩手中。”
“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送回原先的时间点？”九津珀挑眉。
“距离太近，动手脚的范围小，你会立刻被时之政府的人找到。”狐之助解释，语气加速：“我知道他们做出那种事后，你肯定不愿意再和他们产生交集，但他们变成现在的样子，有很大一部分是我的错造成的，所以……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请九津大人救救他们！”
花狐狸猛地俯身低头，嗓音颤抖。
“你别这样，好像我在欺负你似的。”九津珀挥挥手，拉过院子里的小凳子坐下：“我救了他们后，不会又要囚禁我吧？”
狐之助连忙摇头：“不会的。”
它停了停，低声道：“他们几乎丧失了求生欲，所以才会被暗堕侵袭得如此严重，就算不让他们恢复以前的模样，能够终结在九津大人手中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九津珀叹了口气。
他其实并不愿意再和付丧神们扯上什么关系，甚至只要想到他们，心中便升起被欺骗和伤害的钝痛。
但是如果让他真的回绝狐之助，他又做不到。
“那我去看看好了。”九津珀道，想了想扭头回屋：“我给杰留个纸条。”
万一有事耽搁，杰回来发现他不在了，怕是要完。
小狗勾这次没有乱跑，是有正事！
他和狐之助重新踏入本丸。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迎接，曾经他一点点翻新修整过的地方宛如地狱，天空乌云黑沉沉的，阴风阵阵，裹杂着几片破碎的落叶。
细听之间还有压抑的嘶吼声自不远处传来。
九津珀搓了搓手臂：“怎么会……”
他知道本丸也会变样，但没想到这么严重，被他好不容易唤醒的万叶樱重新枯萎，田地间的菜枯黄腐败，就连砖墙上都蔓延上无数裂痕，看上去岌岌可危。
仿佛再过一段时间，这个本丸就会这样，带着其中曾经的罪孽永远坠入黑暗。
“在没有审神者时，本丸的状态与生活在其中的付丧神息息相关。”狐之助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虚弱，它往前走了几步：“现在大部分人失去了理智，尽管他们事先便将自己捆绑在房间中，但攻击性依旧很强，请务必小心。”
“其余的选择都交由您来判断。”
狐之助越说声音越低，渐渐只剩下气音。九津珀回头一看，它虽然还睁着眼，那双黑豆一般的眼睛却变得灰白下去。
这场景莫名有几分恐怖色彩。
九津珀往前走的步子停住，回头试探性地戳了它一下。
身子还是软的，但很凉，并且没有任何反应。
刚才难道是狐之助的魂灵在和他说话吗！
不过狗子也没那么怕鬼，他揪揪狐之助的耳朵，分析：“应该只是灵力用尽了。”
毕竟被时之政府抛弃的狐之助，也和付丧神们一样丧失了灵力来源，并且无法从九津珀的单向契约中得到补充。
想到单向契约，九津珀愣了一下。
来本丸后似乎并没有感到灵力减少，再仔细感受，单向契约竟然不知何时消失在他体内。
看来他们真的是一心寻死，九津珀挠挠后脑勺，决定还是将这里的暗堕气息先吸收掉再说。
现在的他可不是那个一定要舔别人手指才能勉强吃到一点的狗子了，他现在是有了传承记忆，会使用力量的钮祜禄&#183;萨摩耶！
九津珀张口吐出旋转的小黑球，黑球卷起周围的气息，转速加快，甚至发出了与空气高速摩擦的嘶嘶声。
本丸中的暗堕能量被牵引着疯狂涌入。
不过短短几分钟，天空乌云散开，重新出现阳光，虽然腐败依旧存在，但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切都透露出新生的美好。
九津珀收回小黑球，捂着嘴打了个嗝。
他吸收的显然不单纯是空气中的暗堕能量，没过一会儿，屋子中就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
看来为了不误伤同伴，大家都将自己锁在了屋子中。
九津珀推开最近的门，背对着房门的人转过头，白色的发丝在空中摆出柔软的弧度。
那双金灿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九津珀。
“鹤丸？”九津珀愣了一下。
鹤丸国永身上满是血迹，白袍破破烂烂的，双手和脖颈都被粗大的锁链缠绕住，勉强能够盘腿坐在地上。
“没想到你还会回来。”他将头扭回去，对着灰黄的墙壁：“不怕被我们再骗一次吗？”
“你们现在又打不过我。”九津珀走过来，伸手在他的伤口上摁了一下：“这个状态就别逞强了。”
鹤丸国永嘶了一声。
“说实话，你们骗我的事我现在还没消气。”九津珀嘟囔：“但是还没气到要杀了你们的程度。”
“……这样啊。”鹤丸国永的语气听着有几分遗憾。
九津珀听出来了，随手把他的锁链扯断：“你们想死的话，干脆直接死在两面宿傩手中呗，何必再经历这么一遭。”
“如果不能死在珀的手里，永远沉眠在本丸中，与同伴相聚也不错。”鹤丸国永撑起一条腿：“不过，想不到狐之助会去找你。”
他们与狐之助的关系很差，即使后来揭示了时之政府的真面目，狐之助意识到它做了很多错事，但已经破裂的关系很难弥补，所以对方会耗尽剩余的灵力去找九津珀来帮助他们，完全是意料之外的。
九津珀嗯了一声：“我也没想到。”
说着，他往外走：“你们不会都把自己捆在屋子里了吧？就没有个钥匙什么的？”
“钥匙好像是被扔在后山了。”鹤丸国永想了想：“珀要去找吗？”
……后山那么大，有找钥匙的时间，他早就扯断锁链把人都捞出来了。
好在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他进屋扯锁链，不过他们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本体满是裂痕的模样还不如捆着锁链的更令人省心。
九津珀一个个看过去，意识到若不是狐之助跑来找他，恐怕这些人撑不过几天。
他忙忙碌碌地跑来跑去，一时间都不记得自己和付丧神之间算是有仇的。
“九津君。”三日月宗近叫住他。
他的伤在付丧神中间算重的，一道深深的裂痕从本体贯穿过去，九津珀走路的时候都绕着走，生怕地面震动直接把它震碎。
但三日月宗近仍旧端坐着，伤口未经包扎，鲜血自肩膀处流下，隐入至深蓝色的外衣中。
“九津君就算现在救了我们，也只是饮鸩止渴罢了。”他嗓音很虚弱，但咬字清晰：“没有灵力，我们依旧会沉睡。”
“所以呢？”对于骗了自己的主犯，九津珀没什么好脸色：“你还想骗我？”
他虽然不希望三日月死，但是看到对方就来气。
——他的初吻！
真是为了救人还好，但三日月亲他就是为了之后更好的囚禁他，只要想起这件事，狗子就觉得自己一片真心错付。
若不是三日月此刻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死掉，他怎么也得把人再揍一顿。
“我希望九津君能给我们一个解脱。”三日月宗近望向窗外，外面灿烂的阳光似乎照亮了他眼底灿金色的弯月，他轻声道：“我们犯下太多错事，不敢奢求原谅，与其在灵力耗尽后永远陷入沉眠，不如被九津君了结，也算是弥补当初的错误。”
“别开玩笑了。”九津珀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直让我杀了你们，只是为了让你自己好受罢了，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停顿片刻，九津珀盯着他的眼睛，重音地道：“我不想杀了你们。”
尽管他知道，也许比起死亡，清醒地活着对这些付丧神才是最痛苦的折磨。

第87章 89
他们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三日月宗近低低笑了一声：“自然不会勉强你。”
“那就老实待着。”九津珀哼了一声：“给你们治疗要的灵力还不少呢。”
“真不知道你到底……”三日月宗近微微摇头。
如果说他心软，又不愿给他们一个痛快，可若说他狠心，在被背叛后，他仍然选择回来救助他们。
——就算想让他们留在本丸忏悔，只要净化暗堕即可，何必再耗费如此多的灵力为他们治疗。
“不知道就不要说。”九津珀哼唧唧。
他知道自己脑子不聪明，别人说什么信什么，特别好骗，所以干脆不让他说话。
在刀剑中连轴转，好歹是把一众濒死刀子给抢救回来，他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气。
付丧神们虽然聚在一起，但是几乎无人开口，只能听见九津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他觉得气氛诡异，睁开一只眼：“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药研跪坐在他面前：“九津君救我们这么多次，实在是无以为报。”
九津珀被他这么郑重的模样惊了惊，下意识侧身：“没什么，反正救你们的灵力都是从那些暗堕能量中转化来的。”
“这不一样。”药研摇头，他看向其他人，都是相似的表情。
愧疚、羞惭，甚至无法面对。
暗堕能量会影响付丧神的心智，但这并不是祈求原谅的理由，无论如何，那时的选择都是为他们自身的利益去伤害九津珀，如果不是种种原因交织，他们可能已经成功了。
九津珀也敏锐地察觉到氛围的凝重，他不愿意面对这种气氛，随口找了个话题：“你们的暗堕解除了，以后准备怎么办？时之政府那面呢？”
“如果没有意外，我们会在本丸中沉眠。”三日月宗近道：“时之政府那面如果了解到你的真实身份，大概会选择停手，对他们来说，饕餮太难以掌控。”
“我不是问这个。”九津珀摆手：“时之政府的人现在打不过我，我问的是你们的打算，真的要在本丸待到灵力耗尽？你们之前不是为了活下去，还让狐之助去外面掠夺其他人的灵力吗。”
“以后不会了哟。”鹤丸国永插话：“现在的我们也没什么必须活下去的目的。”
“……活下去不需要目的。”九津珀顿了顿：“存活是每一个人的本能。”
“珀说这么多，难道是希望我们继续活着吗？”鹤丸国永撑着下巴，灿金色的眸子闪动，调笑道。
九津珀盯着他：“是，我希望你们继续活着。”
他说得很认真，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行的，没有灵力，再怎么样都会沉睡。”膝丸下意识道。
和时之政府的人打起来时，他是除了九津珀以外最懵的，万万没想到同伴们是抱着囚禁九津珀的念头将人留下。
他完全没有察觉，髭切也从未透露口风，等九津珀被传送走，他大声质问，却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而后本丸中爆发出了自审神者事件以来最大的争吵，最后全员同意去千年前将九津珀带回原本的时间点，而他们自己则与这座破碎的本丸一同沉沦。
没人想到九津珀会说出希望他们活着这种话。
九津珀抿唇，提高音量：“我可以当你们的审神者。”
“珀是在说笑吗？”鹤丸国永声音僵硬。
“我没必要在这上面开玩笑。”九津珀瞪大眼睛：“你们不愿意接受新的审神者，是因为无法信任他们，我不会做出那些事，所以你们可以尝试来信任我。”
大广间里回荡着他的声音，所有人脸上都是不同程度的惊讶。
“我们自然信任你。”三日月宗近先开口，他似乎也被九津珀的发言惊到，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茫然：“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怎么知道。”九津珀嘟囔：“直觉嘛。”
反正十年后他在房间中看到了时空回溯机，肯定是没有放任这些付丧神与本丸一起沉眠。而且，尽管他们一直在重复愿意沉睡，但九津珀分明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求救的信号。
九津珀选择伸出手。
这是不停下坠的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签订契约时，九津珀抱着被他填充了灵力的狐之助，摸了把毛，嫌弃的皱眉：“一点都不滑。”
狐之助垂泪：“我之后一定会好好保养的。”
“再怎么保养都没有我的毛软。”九津珀骄傲脸。
“九津大人的毛发是最棒的。”狐之助在他怀里捧场：“没有人能比得上。”
“既然狐之助毛发不行，就别抱着了。”鹤丸国永凑过来，瞥了一眼狐之助：“它在千年前风吹日晒的，回来都没洗澡，很脏。”
九津珀默默松手。
狐之助落地后对鹤丸国永愤愤地哼了一声。
你们付丧神能自动清洁了不起啊！
“既然完事了，我得回现世。”九津珀挠挠头：“现在应该可以传送到刚离开的时间点吧？最好能在杰发现前回去。”
虽然留了小纸条，但还是怪心虚的。
“主君不多待一会儿吗？”鹤丸国永朝他眨眨眼。
第一次被人这么叫的九津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按以前的叫法来就好。”
鹤丸国永笑眯眯地道：“主君既然已经与我们签订契约，还是早日习惯为好。”
他回头瞥了下后面的人：“如果一直这么害羞，之后会有更难以接受的事哦。”
……九津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契约会让付丧神们对审神者有种天然的好感，而他们本来对九津珀的好感度就很高，签订契约后，几乎无法抑制亲近对方的本能。
如果不是之前做的错事还沉甸甸压在心口，也知道九津珀与他们签订契约并不是因为喜爱，才勉强能站在原地，只用自以为隐蔽的过于热情的目光看过去。
九津珀对这种视线不算陌生，他变成可爱狗勾，被人抱进怀里疯狂搓毛时大家基本都是这种表情。
适度rua狗！
想想就觉得头秃。
狗子的雷达响起，他咳了一声，正准备说什么好赶快溜走，三日月宗近却走了上来。
他和之前看着并无二样，态度也没有改变：“主君，你现在要回现世吗？”
“嗯。”九津珀点头。
“可以带着我一起。”三日月宗近不紧不慢地道：“作为付丧神，虽然年纪大了，但很多事仍可以帮上忙。”
九津珀一愣。
确实，付丧神属于神灵，是可以看见咒灵的，咒术师们人手不足，甚至需要未完成训练的学生们去进行祓除工作——他把刀剑们带回去，可以减轻杰和五条君的负担。
“我可以把你们都带到现世，不过需要你们祓除咒灵。”九津珀想了想，又苦恼：“不知道杰那有没有地方。”
“我愿意！”压切长谷部还是之前见面那副冰块脸，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正在努力抑制激动的情绪，他走到九津珀面前，猛地单膝跪下：“请给我用行动赎罪的机会。”
九津珀吓得往旁边噌的蹿去：“不不不不用这么正式！”
鹤丸国永慢悠悠道：“主君习惯就好。”
这怎么习惯啊！九津珀对压切长谷部的记忆还停留在对方一只手把他掼在墙上，说话时字里行间以及眼睛里都透着股冷意的模样。
这变化也太大了！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付丧神们之前那么排斥新的审神者了，签订契约后就像石乐志一般，完全变了一个人。
“压切殿，你吓到主君了。”三日月宗近手抄在袖子里，瞧九津珀吓得快炸毛，瞥了一眼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站起身，垂着头沉声道：“非常抱歉。”
九津珀呼了口气：“没事，只要别再突然跪下就行。”
被这一跪吓得，他觉得其他人只是叫他“主君”已经可以接受了。
把吓飞了的小心脏安抚回原位，他看了眼三日月宗近：“那我先带三日月回现世，和杰商量一下，再把你们都接过去。”
“三日月好狡猾，早知道我就先说了。”鹤丸国永抱着手臂，拖长了声音：“我也想当第一个被主君领去现世的人。”
对于应付五条悟不合理要求非常熟练的九津珀权当没听见。
他拿着新的怀表，忍不住发出疑问：“你们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时空回溯机？”
明明是个废弃本丸，结果怀表一个接一个的。
“当初的那个人为了逃走所以在本丸藏了很多。”三日月宗近微笑：“我们只是将这些收集起来，放心，还有大约半箱。”
九津珀：……
他一时间有些无语。
既然这么害怕，当初何必对付丧神们做出那种事情，只能说恶人自有报应。
他按着三日月的指导调好了时间和地点，输入灵力，一阵金光闪现，下一秒睁眼，和站在不远处的夏油杰四目相对。
狗子傻了。
悄悄溜出家门被当场抓获！
“珀？”夏油杰身上穿着袈裟，神色诧异：“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容貌绮丽的付丧神以及他们相握的双手上，微微眯眼：“他是谁？”
——九津珀莫名有了种被捉奸的紧张感。

第88章 90
“这是三日月。”九津珀心虚地眨眨眼：“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本丸的付丧神。”
他被夏油杰盯着，狗勾耳朵都要耷拉下去了，重音强调：“我没有乱跑哦！”
看来不仅乱跑，还做了别的什么事。
夏油杰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觉。
十年太长，长到他忘了狗子撒手没的本质，但好歹现在有所进步，能自己回来了。
九津珀来得不是时候，夏油杰周围一圈人，闻着还都带着点香气。他被围观得不太自在，拉着三日月要往外走：“你们先聊，我出去等你。”
夏油杰看着他和三日月相交的手：……
有点心梗。
这会是开不下去了，所幸九津珀来前，该布置的都已经交代完毕，夏油杰让他们按照计划进行，自己则快步走去外面抓狗。
然后得知自己情敌多的不是一个，是十个。
挺好的，还凑了个整。
教主大人面色凝重。
“之前不是一直说咒术师人手不足嘛，我就想着可以让他们到现世来帮忙祓除咒灵。”九津珀小心翼翼地看他：“可以吗？”
夏油杰微笑：“当然可以。”
等了解完大致战力就全部派出去，让他们离九津珀远远的。
契约已经签订，夏油杰也没办法强迫他们解除契约，但确实有一种被人趁虚而入的气恼。
他也听九津珀抱怨付丧神想要将其囚禁在本丸，听时便后怕，如今这帮人却利用九津珀心软和他签订了正式契约，堂而皇之地跟到了现世。
黑狐狸眯起狭长的眼睛：“我不会辜负珀的好意。”
九津珀嗷呜了一声。
杰果然是最好的！
“那我现在去把他们带过来？”他问。
“现在不行。”夏油杰看了眼天色：“等我忙完这段时间。”
“如果阁下很忙，主君可以先回本丸歇息。”三日月宗近开口。
都是千年狐狸，他一眼就看出夏油杰对九津珀有超出友情以外的情感。
虽然说没必要阻挠主君的恋情，但是九津珀傻乎乎的，当初那么轻易就被他们骗了，实在让人很不放心。
“照顾珀的时间我还是有的。”夏油杰假笑。
“三日月和我一起在现世待几天吧。”九津珀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主动提议：“正好你熟悉一下这个时代以及咒术界，之后好和其他人科普。”
“都听主君的。”三日月宗近浅笑。
夏油杰想捏着傻狗的后颈把他拎回家。
“宅子里确实还有客房。”他表面不动声色：“让这位付丧神阁下住进去也没问题。”
他伸手搓了一下狗头：“最近加茂宪伦突然重新开始活动，很可能会再次向你下手，平时要注意警惕，不要和陌生人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重复：“不要和陌生人走，尤其是那种脑袋上有缝合线的。”
九津珀嗯嗯两声：“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就让人不放心。
“我带你们去吃午饭。”夏油杰叹气，也不奢求狗子听话，只又看了眼旁边的三日月宗近：“在现世这种打扮太过显眼，不利于隐蔽，需要换掉。”
“好的。”三日月宗近没有意见。
他们一起吃了顿午饭，夏油杰亲自把狗子送回宅子中，并在外面设了层层结界，确保周围没有陌生的气息才离开。
“刚回来没多久，杰就忙起来了。”九津珀坐在椅子上，嘴巴里还叼着个棒棒糖，说话的声音有几分模糊：“那三日月你先住在旁边这个房间吧。”
三日月宗近应了声，但没动，坐在他对面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位就是主君一直提在嘴边的朋友？”
“嗯。”九津珀猛点头：“杰对我可好了，而且也不会骗我。”
他瞅了一眼保持完美微笑的三日月宗近。
如果不是狐之助，狗子可能被骗到底裤都没掉。
“关于从前的事，我们都十分抱歉。”三日月宗近轻声道，他垂眸：“之后也会尽全力弥补。”
“……过去都过去了。”九津珀不太适应地转开眼：“之后你们好好祓除咒灵，不要再骗我就好。”
“主君可以通过契约感受我们的情绪。”三日月宗近道：“是否说谎很容易判断，当然，我也不会再骗你。”
他说得这么郑重，从契约中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认真严肃，九津珀嗯了一声：“那就好。”
相顾无言几秒，三日月宗近忽的道：“主君要见的朋友只有夏油君一个人吗？”
九津珀顿了顿，狐疑地看他，怀疑他在内涵自己朋友少。
“才不是，我还想去看小志。”他说着，挠挠头：“最近一直和杰在一起，居然把这件事忘了，真是太对不起小志了，等杰忙完后一定要问小志的地址。”
三日月宗近听到他小声嘟囔的内容，微微眯眼。
忘了？恐怕不是忘了，而是被人刻意引导着才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尽管交流时间不长，但是那位夏油杰对九津珀的心思他看得清清楚楚，对方对自己的排斥也十分明显。
而且，那家伙身上的气势，以及他周边人的气息，很明显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因为我们的错，让你和朋友分别了十年，真的非常抱歉。”三日月宗近再次道：“十年对于人类来说能够改变很多事，主君和朋友之间没有陌生真的太好了。”
“杰和以前很像。”九津珀下意识道。
说完他愣了下，想起夏油杰前几天说过的话，又用力摇头：“他说过他不会伤害我，那就算隐藏起变化的一面也没关系。”
朋友之间都要有隐私，既然对方不想让他知道，那就当作不知道。
更何况……九津珀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害怕——害怕看到梦中那个满身杀意、眼底冰冷的夏油杰。
但他怕的又不是夏油杰，而是他缺席这十年间，那些将夏油杰变成梦中模样的事。
九津珀惆怅地叹了口气。
“主君要来玩吗？”三日月宗近忽的开口。
从思绪中回神，九津珀才发现他不知何时起身去了屋子另一边，拿起窗户上的狗勾飞盘。
玩也行，毕竟现在也没什么事干。
九津珀矜持地点头：“那我们去外面。”
他化为原型，尾巴尖轻轻卷起。
“主君长大好多。”三日月宗近走过来，伸手抱了他一下，目露惊叹：“现在是成年形态了？”
“对，之前吃了很多能量，足以使我长为成年体。”九津珀甩了下尾巴：“不过这也只是一种拟态，还有半人半兽的最终形态，但能量消耗太大。”
那种形态就是和两面宿傩打起来时出现的，其实正常的饕餮不长那样，是九津珀在现世接收过一堆奇奇怪怪的信息，传承晚来一步，是他自己的记忆做了选择。
千年前又正是天道宠他的时候，自家孩子想长什么样子就长什么样，都没问题，都可以长。
三日月宗近沉吟两声，手陷在他柔软的白毛里，只觉得像是在摸一团蓬松柔软的云彩。
这朵干净的白云没有被拽下泥潭，反而带着他们重回天空。
“主君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最可爱的。”他不再思考，笑着夸道。
九津珀被夸得心里冒泡，表面还矜持地仰着脑袋，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摆动。
他咳了一声：“尾巴它有自己的想法。”
三日月宗近rua一把他的尾巴：“嗯，我知道。”
为防止九津珀恼羞成怒，他及时拿起飞盘：“那我们来玩吧。”
*
九津珀在院子里撒欢到处跑，他接飞盘一接一个准，还可以在空中狗勾翻身，玩得不亦乐乎。
三日月宗近也愿意陪他——自从出事后，他很少有思维清明平和又不需要思考未来的时间。
等夏油杰拿着给九津珀的零嘴——新抓的两个一级咒灵黑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坐在草地上的画面。
白狗子把脑袋搁在付丧神腿上，尾巴悠闲惬意地左右摇晃，付丧神则是摘了手套，细心地为他顺毛。
场景和谐美好，倒让他这个杀气还未收尽的人显得格格不入起来。
在心里默念十遍未来他和九津珀在一起了，夏油杰才维持住差点消失的笑容，晃着手中的咒灵球：“珀，我给你带吃的回来了！”
正眯着眼睛假寐的狗子听见吃的，耳朵唰的一下立起来，紧接着眼睛也睁开往这面看。
见到是他，立刻撒欢地从那个碍眼的付丧神腿上跳起来，摇着尾巴往他怀里扑。
夏油杰不爽的心情立刻就平复了。
他把咒灵球喂给狗子，抱着大狗好一顿揉搓。
“毛毛乱啦！”九津珀在他怀里咕哝。
“我帮你梳毛。”夏油杰rua他脑壳，把狗子的耳朵都给rua得塌下去，这才满足收手。
每天工作回来后有狗子可以rua实在太幸福。
如果还能有男朋友亲亲就更好了。
他低头在九津珀脑袋上亲了一口，也算是聊胜于无。
“怎么样，加茂宪伦抓到了吗？”九津珀问。
这关系他能不能出去找小志。
夏油杰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思索片刻道：“还没有，他现在和几个特级咒灵混在一起，神出鬼没，这次冒头似乎是冲着两面宿傩来的。”
“他想复活两面宿傩？”九津珀睁大眼。
“有这个可能。”夏油杰摸摸他的脑袋：“加茂宪伦的目的是将世界变成千年前的盛世。”

第89章 91
“千年前？”九津珀震惊：“千年前一点都不好，天天打仗，城市里一股怪味，食物也不好吃！”
他叭叭叭接连吐槽好几句，听得夏油杰忍不住弯起唇，捏着他抖动的耳朵：“我猜他的意图是恢复千年前咒灵、妖怪等生物共存的盛世，并不是让世界科技倒退回去。”
“这样啊。”九津珀唔了一声，知道自己闹了笑话，把脸往夏油杰怀里一埋就不动了。
只要看不见，就没有被嘲笑！
夏油杰由着他，手臂用力直接把一大捧狗勾抱起来往房间走。
路过三日月宗近，对方只是安静地微笑着，看起来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模样。
都是表象罢了。
从狗子刚回来时的抱怨中，夏油杰早就在心中拼凑起了那帮付丧神的模样，不论如何，都不可能真的这么无害。
稍后还要问一下狗子是怎么被这些付丧神哄着订了契约。
九津珀感觉到自己被夏油杰抱回了房间，他把脑袋拱在对方怀里，下意识发出呜呜嘤嘤的撒娇声。
正准备严肃一些问他发生了什么的夏油杰：……
狗子撒娇一向及时。
他脸上的严肃挂不住了，无奈地搓下白狗立起来的耳朵：“别撒娇。”
九津珀抬头，看了他两秒，用脑袋蹭他。
“怎么这么能撒娇。”夏油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抵不住可爱狗勾的引诱，声音放缓：“把今天的事和我说一遍。”
“狐之助找我救他们。”九津珀小声道：“他们想要寻死，但我不想让他们死，就与他们签订了契约。”
他也看出夏油杰对付丧神没什么好印象，毕竟刚回来的时候他和对方好一顿吐槽。
“虽然三日月当初做的事很过分，但是他们也很可怜。”九津珀用尾巴卷着他的手臂，窝在他怀里用毛毛蹭他：“可以让他们打工赎罪。”
“你总是心软。”夏油杰捏住他的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攥在手里：“如果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回去。”
谁能想到出去办个事，回来就被偷家了。更何况，他并没有前往本丸的方法，现在知道付丧神们对九津珀确实没有别的心思，但若他们实际还是抱着骗狗子的想法，夏油杰都没办法去救人，刚找回来的狗子差点又丢了。
他想着，面色微沉。
九津珀小声：“救都救了。”
“下次有这种事，一定要叫我。”夏油杰无奈，屈指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下。
狗子嘿嘿笑了两声。
大概看出这茬过去了，他在夏油杰怀里唰地变成兽耳美少年，咕噜噜滚到床上抱住被子：“去洗个澡然后睡觉吧。”
虽然还没有确定关系，但依旧有种同居的感觉。
夏油杰的心情瞬间美妙许多。
就算九津珀现在还没有开窍，但没关系，把所有情敌都隔开后，他可以慢慢教。
九津珀感到洗澡回来的夏油杰心情很好，他往男人怀里缩了缩，觉得十年过去，夏油杰还是有变化的，比如说以前对方心情就不会变化得这么快，万一不开心了，要摸尾巴好久才能好。
现在都不用他哄了。
但是九津珀不觉得省心，反而怀疑是因为自己缺席十年，没有狗勾哄的夏油杰只能自己慢慢学着调节，心情低落了许多。
“睡吧。”夏油杰像是察觉到什么，拍拍他的后背，轻声道。
他们相拥着入睡。
梦里是一片迷雾。
九津珀茫然地走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梦。他想起第一次做梦梦见的夏油杰，心瞬间提起，赶忙左右四顾，想看看自己这次又预见了什么。
但周围只有迷雾，他几乎看不清自己的五指，更别提远处，只能摸索着朝一个方向前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叽嘻两声，迷雾骤然散去，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高专。
十年前的高专。
九津珀有些茫然，他以为自己做的是预知梦，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十年前的场景……难道只是个单纯的梦境吗？
没做过正常梦境的狗子不清楚，很少有人能在真实的梦境中保持如此清醒的状态，他往前走了两步，周边没有任何声音，干脆就沿着熟悉的路一直走回宿舍。
宿舍楼的隔音其实不错，当初五条悟没任务时，经常窝在寝室打游戏，声音开到最大外面也听不见。九津珀自己也喜欢开大音量看电视剧，只要不开门，外面也没声。
但是这次走在楼梯里时，他就听见两道奇怪的声音。
听起来还有点熟悉，好像是他和夏油杰的。
狗子一边懵逼一边往上走，到了才发现原来他们宿舍门开了条缝，怪不得声音会传出来。
由于声音太过奇怪，他没有贸然进去，而是从门缝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瞧。
瞧了一眼就愣住了，整个人呈石化状态，而后又猛地蹿起红色，眼睛都开始冒蚊香圈。
他居然看到杰和他在交……
纯洁的狗子说不出那两个字，猛地捂住脸蹲下去，顺手把门给关上，那奇怪的声音才消失不见。
这肯定是做梦！
毕竟现实里根本没发生过这种事。
九津珀拍拍脸让自己冷静，仔细思索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刚才只看了一眼，但那场景太有冲击力，画面都印在他脑海里。
——他一只手被黑色领带缠着挂在床头，另一只手则是环着夏油杰的肩膀，脖子上还戴着项圈。而夏油杰披散着长发，隐约能看到肩膀上的红印和咬痕。
九津珀懂了。
这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他当初对十年后自己咬夏油杰的事过于愧疚，才会做这种无厘头的梦境。像是项圈，就是被夏油杰之前的行为吓到了，才一起延伸到梦境中。
自以为想明白的九津珀松了口气，捂着受到惊吓的心脏晃晃悠悠地下楼。
说来奇怪，他刚下楼，周围的场景便哗得一下散开，重新化为迷雾。
……？
九津珀懵逼，这个梦居然还没结束？
他挠着头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醒。
可千万别再看见刚才那种场景了，明天早上让他怎么直视夏油杰！狗子感觉自己脏了。
可惜上天并没有听到他的愿望，再走了一段时间后，迷雾散开，再次出现是在一个没见过的房间。
房间不大，也没什么家具，只有其中的金笼子引人注目。
哦，还有笼子里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的九津珀，也非常吸引目光。
九津珀：…………
他怀疑今天的梦可能是在暗示他要到交配期了，但是没听说饕餮有那玩意啊！
全世界就他一只饕餮，发qing有什么用，又没办法生小饕餮。
而且梦里的对象都是夏油杰也太离谱了。
有了上次经验的九津珀冷静地看着自己在笼子里和夏油杰亲亲。
好家伙，看起来还是夏油杰强迫他的。
坚强地抹了把脸，九津珀从房间中退出去，果然，刚才的场景再一次化为迷雾笼罩在四周。
他有点不耐烦，直接张开嘴把迷雾全部吸进嘴巴里。
随着迷雾的涌入，体内的灵力竟然被补充了些，紧接着，那些迷雾有意识般挣扎着向远处散开，哗啦一下竟是化为无数影像。
全是他和夏油杰。
牵着手散步、他窝在夏油杰怀里看书、接吻……
各种各样，真实与虚假混合，九津珀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说不定这些都是他经历过的。
“这些都是他对你的yu望。”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他表面上当着你的朋友，心底却压抑着无数见不得光的欲望与渴求。”
“你是谁？”九津珀皱眉：“这里不是我的梦吗？”
“想把这当做一场梦也没关系。”尖细声音讥笑：“只要能接受你当成朋友的人一直想要睡你甚至将你永远囚禁起来。”
他装模作样地顿了一下：“哇哦，这还不是最过分的诶，他甚至想要直接废掉你。”
随着他的话，一道影像移到九津珀面前。
黑暗中，少年四肢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夏油杰则半跪在他身前，温柔地捧起他的脸。
九津珀挥手打乱这些影像，脸上的神色冰冷了些：“你想做什么？”
“只是想让你意识到人类的丑恶罢了。”那声音高声道，因为太过尖利而显得刺耳。
“杰是怎样的人我自己会评判。”九津珀冷声道：“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再多，也不会影响到我和他的感情。”
少年眼底发凉：“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可以影响到我的梦。”
他猛地向前方扑去。
随着一声惨叫，床上的两个人同时惊醒，九津珀下意识往旁边一摸，抱住夏油杰的手臂：“你没事吧？”
“嗯。”可能是刚醒的缘故，夏油杰的声音有些发飘。
“刚才好像有咒灵袭击我们。”九津珀抓到了搞鬼的家伙，但是没能留下来，对方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打了一下就跑没影，不过打到的那些应该至少是个中伤。
他抱怨道：“那个咒灵的能力让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往常这时候，夏油杰应该已经把他揽在怀里安慰了，这次对方却一动不动，被他抱住的手臂也很僵硬。
九津珀以为咒灵也让他看到了那种奇怪的梦，连忙道：“梦里都是假的，都是那个咒灵自己搞出来的，肯定是为了离间咱们！”
夏油杰没出声。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若是真的呢？”

第90章 92
“什……”九津珀一时怔住了，他第一反应便掐了一把自己：“难道是梦中梦？”
夏油杰摁住他的手：“不是梦。”
他凝视着怀中的人，那双蓝眼睛正茫然又懵懂地望着他，似乎并不清楚他的意思。
但夏油杰知道，看到了那些景象的九津珀一定明白自己想说什么。
果然，对视片刻后，九津珀舔舔唇，小声道：“真的吗？”
被他这么看着，夏油杰反而开始犹疑现在挑明是不是还太早，但是那咒灵出现得太猝不及防，直接将他所有的不堪与妄想都展现在九津珀眼前。
若他现在否认，以后的追求之路只会更加艰辛，他在九津珀心里也会变成一个卑劣的谎言者。
“嗯。”他说不出更多的话，只是从嗓间发出一个单音节，甚至不敢去看九津珀的眼睛。
怀里的狗子确实沉默了一会儿。
一直觉得事情尽在掌控的教主大人，此刻心底也不免涌上慌乱，他担心九津珀会对这份感情感到恶心，或者直接远离他。
好不容易才从饲主进化到朋友身份，夏油杰很清楚九津珀对身份的认定有多严格。
但是想象的一切都没有到来，九津珀只是抬起头，有些犹豫地问：“杰什么时候想和我睡觉的？”
“十年前。”夏油杰顿了顿，低声道：“你最后一个任务，其实我想在你回来后告白，没想到……”
没想到九津珀会被伏黑甚尔伏击，消失了整整十年。
再之后他一直在外奔波寻找，又被高层派出去做任务，直接叛变，再也没有回过当初为了告白而布置的房间。
现在想想，那间房已经被封存在记忆中，看不清晰。
“对不起。”九津珀道，他从床上坐起来：“我知道杰的心意了，但我不能答应你。”
夏油杰坐起来的动作顿了顿，面上的笑意消减，尽管是他料想到的回答，真实听见时依旧感觉半边身体都失去了知觉，手指发麻。
“珀对恋人的定义是如何？”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成为朋友需要相互付出，成为恋人呢，我还差多远才能达到珀心中恋人的标准？”
“杰已经很好了。”九津珀摇头：“但是成为恋人必须要互相喜欢才行。”
他见夏油杰紧抿的嘴角，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可能太过冷漠，赶忙补充道：“我不是说我不喜欢你……我的意思是，我对你只有朋友之间的感情。”
“我知道。”夏油杰开口，嗓音微沉：“你一直都把我当朋友。”
九津珀认为自己与人类有生殖隔离，怎么可能会在自然状态下对人类产生爱情。
“我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九津珀仔细想了想：“我想和杰一起散步，一起看书……看书就算了，可以看电视。”
夏油杰笑了声。
“但是我没有想要接吻或者交配的想法，所以我暂定为没有对你产生爱情。”九津珀总结。
这总结其实很到位。
除了性冷淡，喜欢上一个人自然会有想要亲近对方的念头。
“我知道。”夏油杰叹气，手指插进发丝间，将垂下的几缕头发重新撩到脑后：“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告诉你的。”
九津珀沉默地看他。
黑暗并不能阻碍夏油杰的视线，他将目光落在那双稍有些下垂的圆眼睛上，尽管对方是在拒绝他的告白，但依旧想要吻一吻那微红的眼尾。
“你打算怎么办？”他移开目光。
“我也不知道。”九津珀摇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告白，虽然拒绝的时候说得很有条理，但实际也慌得不行：“总之，我们不能睡一个屋。”
“你不问问咒灵给你看的那些影像？”夏油杰挑眉。
“杰也在看吗？”九津珀问。
“那些是我的欲念。”夏油杰盯着黑暗中的一点，轻轻吸一口气：“我知道你都会看到什么。”
那些是他的妄念，他的渴求，以及他在黑暗中滋生出的见不得人的念想。
“杰又没有做过。”九津珀平静地道：“至少在现在，你抑制住了那些糟糕的想法，没有做出格的事，这就够了。”
如果按照思想定罪，九津珀自己还冒出过吃掉五条悟的念头，甚至差点付诸行动。
“珀这样，让我越来越心动了。”夏油杰轻叹。
九津珀唔了声，还是小声道：“我们物种与寿命都不同，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会努力寻找延长寿命的方法。”夏油杰道，他伸手摸了摸九津珀的头：“就算无法成为你的恋人，我也想与你相处尽可能长的时间。”
把所有事挑开了，九津珀只觉得夏油杰看着自己的目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躲开，他慌慌张张地跳下床：“剩下的以后再谈，我先去隔壁屋睡一晚上。”
正想跑，身后却突然笼罩一团阴影，刚才还满眼温柔的男人拎住他的后颈，眯起的眼中满是危险：“隔壁屋，你想去和那个付丧神一起睡？”
他变脸太快，把九津珀给看蒙了，结结巴巴地道：“隔……隔壁还有空的屋子。”
虽然他确实打算去找三日月睡一晚上，但是看着夏油杰此刻的神情，求生本能让他立刻放弃这一想法。
夏油杰这才缓和神色：“那我带你去。”
九津珀不敢有意见，缩着脑袋跟在他身后。
这座宅子是夏油杰平时住的地方，客房虽然多，但很久没有派上用场，床单和被子都要重新铺。
夏油杰一边换一边用余光打量旁边的九津珀，狗子安静待在旁边，似乎在思考。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以九津珀的脑袋瓜，应该需要缓一阵子。
夏油杰告诫自己不能心急，这才走出房，轻轻带上门，吐出一口气，眼底凝了一层冰。
他在想今天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的咒灵——他在宅子附近都设下了阵法，就算是特级咒灵也没办法这样悄无声息地进入，还有那个咒灵的能力。
那家伙肯定是加茂宪伦那面派来的，但费尽心思潜入后，却没有选择暗杀，反而用梦境将他的心思全部展现给九津珀，很显然是想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加茂宪伦还没有放弃得到九津珀吗？
饕餮对于加茂宪伦的目标作用似乎不大，至少没有大到要费尽心思抓走的地步。
夏油杰忽的想到一个可能，目光微微一凝。
难道是为了对付五条悟？
五条悟是当今咒术界的天花板，能力堪称无敌，如果不解决他，就算那些人复活两面宿傩，五条悟也能将其重新封印。
如果再加上如今九津珀，说不定还能有一战之力。
夏油杰站在门外，思前想后很久，直到听见屋内传来狗子睡熟的呼吸声，才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九津珀是被豆浆和小笼包的香气唤醒的，他猛地睁眼，看见穿戴整齐的夏油杰拿着一个包子在他面前晃。
狗子还没清醒，下意识一口咬上去，证实了肉包子吊狗一去不回的道理。
一个包子下肚，他才想起昨晚的事。
昨天夜里分开后，九津珀一个人躺在床上，只觉得大床空荡冷清，十分不习惯，然后他就睡着了。
都没来得及思考要用什么态度面对夏油杰。
九津珀：……
嘴巴里还残留着肉包子的香味，他舔舔唇：“还想吃！”
不管什么事，干饭后再说。
夏油杰投喂狗子很顺手，等九津珀吸光最后一口豆浆，他才道：“我现在需要人手，你能把那些付丧神都带来吗？”
见他不提昨天的事，九津珀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可以的，你等我几分钟。”
他握住胸前挂着的怀表，金光一闪再一闪，院子中便被一堆人挤得满满当当。
付丧神们每一个容貌都是顶尖，各色各类，应有尽有。
果然应该赶紧把这些人都打发出去。看着围在九津珀身边的一群人，夏油杰默默咬牙。
九津珀昨夜说的问题除了物种就是寿命，他是人类，寿命短暂，而付丧神们却有着能陪伴九津珀到最后的寿命，说不定哪天九津珀就对其中哪一把动心了。
“这就是主君一直挂在嘴边的朋友吗？”鹤丸国永凑到九津珀身前，小声问：“气势可真吓人。”
“杰性格很温柔的。”九津珀不听他的，把他推开走到前面：“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我给你们灵力，你们帮杰祓除咒灵，听他的指挥。”
他说完，又对夏油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加油除掉加茂宪伦！然后我们一起出去玩。”
“我也想和主君一起出去玩。”鹤丸国永拖长语调。
“我也想！”今剑在下面一蹦一跳的：“让我留下来保护主君吧！”
“不需要。”夏油杰微笑着拒绝：“我会保证珀的安全。”
他目光扫了眼鹤丸国永和今剑，还有一直暗搓搓用狂热眼神看着九津珀的长谷部，在心中记下他们的特征。
之后连着那个三日月一起都派到离珀最远的地方！
今天的教主大人也在努力排除情敌呢。

第91章 93
因为现在确实缺人手，再加上某些私人问题，夏油杰迅速了解好付丧神的战力并将他们派出去，一个都没留。
等人都走了，他回去看九津珀，发现对方一个人坐在院子中的秋千上，看起来有些落寞。
狗勾平时最喜欢热闹，他把所有人都派走，狗子一个人在家一定会感到寂寞。
“珀。”夏油杰朝他招手。
九津珀眼睛一亮，从秋千上蹦起来想扑到他怀里，又突然顿住，在他面前背住手：“杰，你回来啦，事情都办完了吗？”
“我已经让付丧神们去做任务了。”他假装没发现九津珀突如其来的停顿，伸手摸摸他的头：“珀自己在家无聊的话，我可以让菜菜子和美美子来陪你。”
“是杰养的两个小孩子？”九津珀歪头：“现在应该也有十几岁了。”
“嗯。”夏油杰点头：“她们被村民认为是带来灾难的怪物虐待。”
九津珀的梦从夏油杰屠村后开始，没有看见之前的事。
他怔了下，感觉夏油杰的手轻轻落在他的眼睛上。
“因为感觉你很在意。”夏油杰道：“关于我叛逃的事，之后我会慢慢说给你听。”
“我确实很在意。”九津珀用脚尖蹭蹭地面：“但我知道杰会那么做，肯定是因为很过分的事。”
他往前一步，把脑袋贴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杰很温柔，会选择这条道路一定有你的理由。”
夏油杰神情微动，他将手搭在九津珀的肩膀上，正想说什么，身边忽的唰的一下出现了某个高个子白毛。
“嗨——”五条悟露出朝气蓬勃的笑：“好久不见！你们两个大白天抱在一起干嘛呢？”
九津珀慌慌张张地后退：“什么都没干！”
他这个反应有些不同寻常，五条悟双手抱起：“诶？看样子有鬼！”
以前的九津珀被这么说，肯定不会这么慌张地后退，说不定还会一脸理直气壮地继续抱着夏油杰。
“你才有鬼呢。”九津珀心虚：“你不忙吗，突然跑过来。”
“找到了一点加茂宪伦的线索，给杰发消息他一直都不回，干脆就直接过来了。”五条悟拿出手机晃了晃，又忽的凑近九津珀：“当然，也是因为想要见见珀酱。”
他拉长语调：“上次分别后，珀酱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好过分。”
“我为什么要联系你啊。”九津珀哼了一声：“你只会欺负狗。”
“瞎说，我哪有欺负你。”五条悟挑眉。
“悟，加茂宪伦的线索是什么？”夏油杰忽的打断他们的对话，不动声色地挤进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
九津珀习惯性地躲在他身后，只探出个脑袋看五条悟，显然也想旁听一下。
虽然不乐意叙旧被打断，但说到正事，五条悟的神色终于正经了些：“高层的叛徒揪出来了，加茂宪伦不只与咒灵合作，似乎还搭上了某个神明。”
“神明？”夏油杰的眉头猛地皱起。
“大概不是什么有名的神，甚至也许只是个名头。”五条悟随意摆摆手：“他们最近想抓珀酱，据说昨夜袭击过一次。”
虽然他戴着眼罩，但九津珀还是隐约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想起昨晚的事，身子不由一僵。
“昨天确实有袭击。”夏油杰道：“是个能将人拖进幻象中的咒灵，目的是让我与珀之间产生隔阂。”
五条悟的目光在他们俩中间转了两圈。
看九津珀这么依赖地躲在夏油杰身后，应该是没有成功，但刚才九津珀反常的后退也说明对方的行为不是完全没起效果。
他饶有兴趣地弯了下唇：“什么幻象？”
夏油杰还没说话，九津珀炸毛道：“不关你的事！”
“告诉我嘛。”五条悟俯身揽住他：“你天天和杰有小秘密，把我排除在外，也太过分了！”
狗子还是第一次被白毛猫猫撒娇，人有点傻。
不过昨天看见的画面过于刺激，他说什么都不告诉五条悟。
“别闹了。”夏油杰挡住五条悟：“既然有线索，就快把加茂宪伦抓住。”
“不急。”五条悟笑眯眯道：“也不知道那些烂橘子里还有没有卧底，正好趁这次机会大清洗一下。”
他歪着身子往九津珀那面看：“珀酱最近要不要来高专玩？灰原和七海都很想你，你失踪了十年，好不容易回来就跟着杰跑掉，灰原天天看着你当初吃饭的狗粮盆盆睹物思狗。”
九津珀果然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这个时间点，珀不适合去高专。”夏油杰伸手摁住他的肩膀：“等事情都结束。”
“哪有什么适不适合。”五条悟双手插兜：“反正那些老家伙不知道，他们现在为了加茂宪伦的事忙得团团转。”
虽然不是本体，但脑花确实顶着加茂宪伦的身体做了不少缺德事，甚至搞出了特级咒灵九相图，还在高层埋了间谍……种种事加起来，够那些人焦头烂额一段时间。
“还有，现在一二年级都不能出任务，珀酱可以过去欺负一下只有两根手指力量的两面宿傩。”五条悟抛出最后的筹码。
狗子疯狂心动。
夏油杰嘴角的笑顿了顿：“既然他们无法发现珀，那再多一个我应该也没问题。”
他昨晚刚和九津珀告白，给狗子打开了和人类也能恋爱的新世界大门，说什么也不能把对方和心怀不轨的五条悟单独放在一起。
虽然他觉得好友根本追不上，但就怕万一。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
特级诅咒师进校园，造成的影响可比狗子大多了，更何况他压根不想把夏油杰一起带回去。
——夏油杰在，九津珀怎么想都不可能理他。
“最近加茂宪伦都在找你的麻烦，你跟着去不太方便吧。”白毛最强挂起假惺惺的微笑：“杰还是留下来坐镇，贸然离开万一老家被端了怎么办。”
夏油杰眼皮一跳，同款假惺惺笑容：“我手下的人还没像某些烂橘子那么不中用。”
九津珀：……
吵架的时候不忘拉踩，不愧是你们。
不过他自己比较倾向去高专，虽然有五条悟在那，但是最近这么多事，对方肯定不能一直待在高专。主要是，他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夏油杰。
只要一想起昨晚的事就非常头秃，说不定会掉毛！
九津珀摸摸自己宝贵的毛，小声道：“我想去高专。”
五条悟眼前一亮，唰的一下出现在他面前，一把将狗子公主抱起来，转身就跑。
没人料到他居然上手直接抢人，夏油杰都懵了一瞬。
短短一瞬，会瞬移的五条悟已经回高专了。
夏油杰：…………
他想把好友那颗白毛脑袋拔下来擦地。
正生着气，五条悟的消息传了过来：是珀酱自己说的要跟我走哦~
咔嚓——
用了不长时间的手机被他捏出一道裂痕来。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看着聊天背景笑眯眯的九津珀，平心静气，准备等解决完今天的工作就潜进高专找五条悟算账。
顺便再把狗子偷回来。
而被当场拐走的九津珀本人也是懵的，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站在高专的大门口。
啊这……
狗子虽然傻了点，但也能想象到夏油杰此刻的脸色。
“是你擅自把我拐走的，和我无关！”他当机立断甩锅。
“我可是听了珀酱的心愿才这么做的。”五条悟露出被背叛的表情：“珀酱翻脸不认人也太快了！”
“我是说了，但我没让你抱起我就跑啊。”九津珀瞪大眼：“今天晚上杰肯定会过来的。”
“没关系，我在这里埋伏他，让他有去无回。”五条悟做出抹脖子的手势。
下一秒就被狗子踩了一脚。
九津珀一脸警惕地瞪他：“不行！”
五条悟仗着身高一把拎住他的后颈：“你还真不客气，小心我把你关在小黑屋里给我刷鞋。”
九津珀磨牙。
还刷鞋，到时候整个房间都给你吃穿！
“五条前辈，珀君！”
他们在那僵持的时候，灰原从远处跑来，见到九津珀后便是一个猛扑：“听五条前辈说今天你会来玩，没想到是真的！”
“什么叫没想到？”五条悟质疑。
“哈哈哈毕竟五条前辈以前就抢不过……”灰原的声音在逐渐危险起来的气氛下消音。
就算神经大条，也能感觉到五条悟很不爽，灰原哈哈笑着，拉住九津珀的手腕：“珀君，我带你去操场吧，正好一年级有实战训练。”
五条悟也跟着一起。
凭自己实力拐回来的狗子，当然要rua个够本。
九津珀被他们俩夹在中间，远远就看到操场上烟雾四起。
“这次的一年级很厉害。”灰原用赞叹地语气道：“虎杖之前明明是普通人，却能凭自己的意识压制两面宿傩。”
九津珀发出惊讶的哦哦声，音量超大的感慨：“毕竟现在两面宿傩超菜的！”
操场里的某个身影顿了一下。
快乐地狗子继续大声bb：“现在就剩两根手指头了！”

第92章 94
一阵风扫过。
身上布满黑纹的粉发男生站在九津珀面前，缩起的瞳孔变为暗红色。
被欺压过的狗子下意识一缩头，躲到了五条悟身后，抓着最强的衣角，狗仗人势：“你别嚣张，小心五条君揍你！”
五条悟还挺受用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九津珀第一次往他身后躲，而不是选择夏油杰。
他无视了夏油杰不在的事，得意地附和九津珀的话：“我会保护珀酱哟。”
“刚才不是叫唤得很嚣张吗，现在只敢躲在别人身后？”两面宿傩冷笑：“千年过去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九津珀被他用激将法一激，立刻探头出来：“谁怕你！你现在就只有两根手指的战力而已！”
说着，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确实没必要怕两面宿傩，立马昂首挺胸起来，语气非常嚣张：“你现在打不过我！”
“要不要试试？”两面宿傩怒极反笑。
“Stop——！”五条悟伸手隔开他们两个，扭头道：“悠仁。”
两面宿傩的身体一晃，面上的黑色纹路消失，再睁眼时已经是虎杖悠仁牌爽朗的笑容：“刚才不小心被他冒出来了。”
九津珀第一次看到他全面压制两面宿傩的样子，没想到真的这么容易，顿时吃惊地张大了嘴。
“下巴收一收。”五条悟拍拍他的下颚：“等下要脱臼了。”
九津珀不高兴地拍开他的手：“我的下巴才不会脱臼呢！”
要是脱臼了，肯定是五条悟乌鸦嘴。
“刚刚还一脸依赖地靠在我身后让五条尼酱帮忙，现在就这么冷淡。”五条悟叹气。
“……我才没有叫你尼酱！”九津珀被他的无耻惊呆了。
五条悟逗起狗来非常娴熟，把旁边的虎杖悠仁看愣了，他压低了声音问灰原：“五条老师真的想要和九津打好关系吗？”
灰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好半晌才道：“五条前辈只是表达感情的方式罕见了一些。”
什么罕见，这不就是小学鸡常有的喜欢就要欺负你嘛！
他们在旁边围观五条悟把九津珀逗到炸毛，然后笑眯眯地在九津珀咬他前借口有任务溜掉。
九津珀气到跳脚：“别让我抓住你！”
“珀君，我们一起看一年级们训练吧。”灰原试图安慰他：“你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运动下。”
九津珀气呼呼：“我就知道他把我带到高专一定没好事。”
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灰原在和自己说话，连忙道：“我就不参加了。”
他的能力不太适合与一年级们作战，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个说不定啥时候就会蹦出来的两面宿傩，万一打出真火，没有顾及到周围就糟了。
就算想要收拾两面宿傩，也得等没人的时候才方便。
“那你要不要去找七海。”灰原道：“他今天出任务去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
“……七海不会让我背书吧。”九津珀警觉。
灰原目光飘忽了一瞬，没告诉他七海最近好像一直在整理什么知识点。
“怎么会呢，七海也不是什么魔鬼。”他干笑道。
“无聊的话，九津也可以和玉犬一起玩。”虎杖悠仁积极提议：“都是狗狗应该可以玩到一起去吧。”
在他体内的两面宿傩不知为何突然冷笑了一声。
九津珀有些心动，但想起更重要的事，还是摇头道：“先不了，虎杖君你回去训练吧。”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灰原：“我有事想问你。”
灰原爽朗道：“你想问什么？”
“你有喜欢的人吗？”九津珀直截了当地问。
“诶？这个还没有。”灰原挠了挠头。
“关于感情的事是不是应该问女孩子比较好。”九津珀发愁地叹了口气：“我去问家入前辈的话，她会有办法吗？”
……总觉得家入前辈看起来也不像会了解的样子。
“一年级中不是有女孩子吗。”灰原提议：“有关你和夏油前辈的问题，问问他们也可以。”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杰的事！”九津珀瞪大眼。
“大家早就知道夏油前辈喜欢你了。”灰原唔了一声：“其实我当初也不知道，是夏油前辈叛变后七海告诉我的。”
九津珀沉默几秒：“杰表现得很明显吗？”
“嗯。”灰原犹豫着点头：“夏油前辈以前对谁都很温和，但同时又让人感觉很疏离，只有对你和五条前辈的时候才像是真实的。”
九津珀皱眉：“那你们怎么不觉得他喜欢五条悟？”
“……”灰原不知道怎么给狗勾解释这个问题。
他憋了半天：“因为夏油前辈不会和五条前辈一起睡觉，还和他牵手。”
“杰说是因为五条君不喜欢。”九津珀反驳，然而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五条悟可能确实不喜欢，但是现在想想，周围的朋友好像真的没有像他和夏油杰相处这么亲密的。
九津珀陷入了沉思。
过了会儿反应过来，不对啊，他是想问怎么让夏油杰放弃，结果跑去思考夏油杰喜欢他的表现上了。
“先不说这个。”他摆摆手，目光幽幽地往外看：“一年级的学生才15岁吧，他们懂感情问题吗……而且还有个两面宿傩，被他听到一定会嘲笑我。”
想到这，九津珀瞬间清醒：“不行，我绝对不会在两面宿傩面前说这种事！”
灰原在他旁边和他一起思索，最后还是道：“问七海吧，七海什么都懂！”
……
做完任务回来就被感情问题糊了一脸的七海：……
他面色不动地推了推眼镜，嗓音低沉：“他和你告白了？”
这件事到来的比他想象的要早。
九津珀坐在宿舍中，抱着灰原的抱枕，发愁地点头：“昨天晚上有个咒灵跑进来，然后我看见……”
他顿了顿，觉得这种事说出来过于难以启齿，干脆跳过这一话题：“咒灵被我打跑后，杰就告白了。”
“你看见了什么？”灰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
“就是一些影像。”九津珀瞥开眼：“咒灵说是杰心里的愿望，反正当时他告白后我直接拒绝了。”
在外面偷听的学生们咋了下舌。
好惨！
七海扫了眼门缝：“你觉得夏油前辈没有放弃？”
“是啊。”九津珀把下巴枕在抱枕上，一脸纠结：“我又不是人类，怎么想都没办法在一起吧！”
“你在意的只是身份问题？”七海抓住重点：“如果你是人类，你会答应他的告白吗？”
“没有如果。”九津珀嘟囔：“杰就是人类。”
“不要逃避问题。”七海盯着他。
九津珀只好认真假设了一下，最后犹犹豫豫地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对杰应该没有那种感情。”
他说着，目光却飘忽了一瞬。
如果杰不是人类，和他拥有同样的寿命，他们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可惜杰只是个普通人，即使找到了些延长寿命的办法，能陪伴在九津珀身边的时间对他来说仍然只是短短刹那。
一想到有朝一日会看到夏油杰死去，九津珀的心抽痛了一下。
就是因为人类的寿命如此短暂，不论是妖怪还是神明，都不赞同与人类结缘。
“九津？”耳边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回神便看到七海一脸若有所思地看他：“你在想什么？”
“在想寿命问题。”九津珀小声道。
“这个我懂！”灰原忽的道：“妖怪与人类的寿命存在差距，人类的一生不过是妖怪生命中短暂的时光，前段时间我妹妹在家看的电视剧就是讲这个的。”
“结局呢？”九津珀好奇地问。
“好像是……”灰原仔细想了想：“人类去世后，妖怪一直在世界游荡，终于找到了人类的转世，重新开启了新的恋情。”
……的确是电视剧的套路。
九津珀觉得这没什么参考价值，毕竟世界上没有转世一说。
七海没有说话。
他在思考是否要插手这几个人的感情关系。
这十年来他是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行动愈发疯狂，在寻找九津珀未果后，狠下手清理了几个在事件中推波助澜的人，而后一点点将御三家挤出话语中心。
完全成长的最强组合联手，即使御三家恨得牙痒痒都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对九津珀的感情绝对真诚，但是九津珀的担心也有道理，人类的一生对他来说太过短暂，也许一眨眼就会失去爱人，余生都要在孤独中流浪。
他没有立场去劝九津珀接受这份告白。
七海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遵循你的心便好。”
九津珀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真心喜欢的话，寿命不成问题！”窗口忽的传来一道声音，一个黑发蓝眸，穿着黑色运动衫的青年趴在那，见他们望过来，还颇有闲心地朝他们打了个招呼：“呦！”
完全没有偷偷溜进封闭学校的紧张感。
七海松了下领带，不情愿地做好加班的准备：“你是谁，潜入高专有什么目的？”
旁边的九津珀却忽的恍然：“你是千年前那个祸津神！”

第93章 95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夜斗露出牙痛的神情：“快忘了快忘了！”
“忘掉什么？”九津珀眨巴眨巴眼：“忘掉你半夜去偷袭我还是忘掉你被两面宿傩啪的一下就打没了？”
“……求你都忘了！”夜斗双手合十：“伟大的神明是不应该有这种黑历史的！”
九津珀也不是什么记仇的小狗勾，他摆摆手：“我都记不得了，你刚才说寿命不成问题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饕餮吗。”夜斗道：“你们那面应该有共享生命的办法。”
他这么说，九津珀啊了声：“好像是有这么个办法，我想想。”
当时接收了不少传承，九津珀只仔细消化了关于力量运用那一块，剩下一大堆记忆都囫囵塞在脑子里。
这时候细细翻找，的确是从里面找出了夜斗说的办法。
七海手里用布裹着的刀一直没有放下，低沉着声音：“你潜入高专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来找你们合作的。”夜斗跳进房间中，左右看看：“那个特别厉害的人类，是叫五条悟吧，他不在吗？”
“他不在。”九津珀正揪着自己的耳朵思索共享生命的可行性，闻言下意识道：“咒术师和祸津神有什么可合作的。”
“我早就不当祸津神了，正在为成为福神努力。”夜斗做出奋斗的姿势。
“……还能转职的吗？”灰原震惊脸。
眼见着他们的话题跑偏，七海皱眉，拿起手机发出条信息：“通知了，五条前辈马上回来。”
九津珀瞅了眼夜斗。
这个祸津神现在看着确实和当年十分不同。
当初的夜斗一头长发扎成马尾，神色冰冷没有人气，只知道听从“父亲”的命令，和现在穿着普通黑色运动服，说几句就开始闪闪发亮的样子判若两人。
也是，毕竟过去了一千年，一点没变才不正常。
“你要来谈什么合作啊？”九津珀问。
“其实和你也有点关系。”夜斗道：“他们想要抓住饕餮，借助你的力量牵制五条悟。”
“？”九津珀缓缓吐出一个问号：“让我牵制五条悟？”
他回来后又不是没和五条悟打过，确实是打不过。不过他们俩都没动真格的，毕竟按照他的力量性质，如果要使出真本事，一定会造成损伤。
夜斗用奇妙的神色看了他一眼：“你可是饕餮。”
饕餮是上古凶兽，就算现在被天道压制也不容小觑，甚至连神明都会葬身其口。
不过看九津珀的样子，他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
没意识到也挺好的，夜斗可不希望哪天和记载中的饕餮对上。
“我回来了！”五条悟从门外走进来，朝他们扬起手：“那位说要合作的神明大人……啊在这儿。”
他第一时间锁定了夜斗的位置。
人类其实很难发现神明，会下意识忽略，像之前七海他们也没发现夜斗挂在窗户上偷听。
“不愧是人类中的最强。”夜斗叉着腰：“不过离我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他乱说的，他连两面宿傩都打不过。”九津珀在旁边拆台。
“那是千年前的事了！”夜斗跳脚。
“珀酱千年前和这位神明大人见过？”五条悟的声音稍显飘忽。
九津珀点头：“对啊，他当时……”
话没说完，夜斗一把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一面之缘！”
总觉得如果说出来，今天的合作非得经历几番磨难才能成功。
九津珀被捂住嘴，倒是乖乖地不说话了，就是鼻子动了动，咽了下口水。
夜斗松开手后，就听他道：“你好香啊。”
“我不能吃的。”夜斗瞬间后退。
“我不会吃你的，就是闻闻。”九津珀安慰他，然而这个安慰似乎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夜斗贴着窗户，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夺窗而出。
“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灰原心直口快：“和他合作真的有用吗？”
“夜斗大人可是很强的。”夜斗怒道。
“一般也没人会称自己大人吧。”灰原吐槽。
五条悟一直在盯着他看，忽的笑道：“毕竟是神明大人，还是可以相信的，这件事由我和他谈就好。”
虽然平时嫌弃五条悟不靠谱，但是在正事上，七海还是相信对方的。
他和灰原走出去，没想到五条悟把九津珀也给推了出来：“大人说话，小狗狗不要听。”
“？”九津珀咬他手指。
“他们想要抓我，为什么我不能听？”他不服气。
“之后我会转告你。”五条悟仗着个子高把他堵在门外：“有些事情小狗是听不得的。”
“五条前辈不会在正事上开玩笑。”七海也劝他：“我们在外面等一等。”
九津珀这才放弃跳起来打五条悟脑壳的打算，乖乖跟着七海去了隔壁的屋子。
因为夜斗找上门的关系，七海和灰原之间的气氛也染上几分沉重，在屋子中谁都没有开口。
九津珀干脆继续思索那个生命共享的方法。
倒不需要什么复杂的仪式，只要几滴心头血加一个契约便可以与被选择的人类共享自己的寿命，甚至是部分力量。
这份契约只能用在一个人身上，而且对分享者本人没有太大的影响，但若想解除契约，只有杀掉契约者一个方法。
九津珀抿唇思考。
他确实有些心动，但这不是什么小事，签订了契约，只有死亡才能够解除，也就是说没有反悔的机会。
“你在想那个神明说的共享生命吗？”七海忽的开口。
“是啊。”九津珀揉了揉自己的脸：“很容易看出来吗？”
“因为你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灰原双手放在脑后：“共享生命这种事最好与夏油前辈商量一下。”
“五条前辈那也应该说一声。”七海补充道。
“告诉五条前辈的话……”灰原倒是先迟疑起来，频频看向七海：“五条前辈不是……”
他瞥了一眼满脸迷茫的九津珀，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五条君也想要长生吗？”九津珀顺着他的话想。
“不是。”七海摇头，扭头对灰原道：“不要乱说话，五条前辈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在这种事上不会被私人情绪干扰。”
灰原挠挠头哦了声。
什么私人情绪？九津珀好奇，然而那两人看着都没有告诉他的打算，只好打消继续追问的念头。
没过一会儿，隔壁用来谈话的房间门开了，五条悟自己走出来，撑着门框笑眯眯地道：“已经谈妥了。”
“真的与神明合作了诶。”灰原发出感叹：“之前虽然知道神明确实存在，没想到还有合作的一天。”
“之前收到的加茂宪伦疑似与神明合作的消息不太准确。”五条悟道：“与加茂宪伦合作的并非神灵，而是一个面妖操纵师，他与加茂宪伦一样靠着不停更换身体而活到现在。”
“这是什么反派基础技能吗。”九津珀忍不住吐槽：“都会换身体。”
他想了想，异想天开：“之前那个天元大人好像也要隔一段时间换一次，他不会也是反派吧。”
这个猜想并没有得到众人的应和，五条悟伸出手把他柔顺的白发揉乱：“果然是和杰待久了。”
夏油杰现在把主意打在天元上，想把人抓起来研究，九津珀就在这面给他扣帽子。
九津珀没听懂他的意思，狐疑：“你是不是骂我呢？”
五条悟脸上笑容不变：“没有，我骂的是杰。”
……也就是杰现在不在，不然早就打起来了。
九津珀朝他翻了个白眼，凶巴巴：“骂杰也不行！”
五条悟不爽地搓了把狗头。
“合作的事是否要通知其他人？”七海问。
“没必要。”五条悟摆手：“少部分人知道就够了，杰那面我会说。”
“我听见了。”夏油杰的声音传来，穿着僧袍的男人从楼梯处缓缓走上来。
五条悟啧了一声，下意识摁住旁边的狗子：“来这么早？”
“早吗？”夏油杰反问，又自顾自道：“正好可以带珀去吃晚饭。”
“高专的食堂味道也不错。”五条悟挑起唇：“而且珀酱又没说要和你一起吃晚饭。”
奇怪的修罗场增加了！
灰原感觉气氛不对，悄悄后退，对七海使眼色。
哪知七海就像没看到一般，淡定开口：“既然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都在，刚好可以一起商讨那件事。”
“不行。”九津珀立刻摇头：“我还没想好呢。”
“什么事？”夏油杰敏锐看来。
五条悟也把头转过来：“我才走了多久，珀酱就又有小秘密了？”
九津珀哼唧两声：“狗勾有点小秘密怎么了。”
他往后退：“我先去食堂吃饭了！”
狗子一溜烟从另一边的楼梯窜下去。
“看，珀酱也想在食堂吃，你还是快回去吧。”五条悟做出赶人走的手势：“你一个特级诅咒师出现在高专，显得我很没面子。”
“想一想我也十年没尝过高专食堂的味道了。”夏油杰当做没有他这个人，自己转身往食堂那面走：“不知道有没有进步。”
五条悟在后面啧了一声：“吃饭就吃饭，狗子你别想带走！”

第94章 96
食堂的氛围非常凝重。
本来不大的桌子，九津珀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虽然两边腥风血雨，但他倒是吃得很开心。
主要是习惯了。
本来想着同年级少有聚在一起的机会而来到食堂的家入硝子，见到这种场面也默默地去了最远的一张桌子。
九津珀吃饭的时候很快乐，吃完了发现周围气氛完全没变，嫌弃地把两面的人推开：“你们两个不吃饭在干嘛？”
“在争宠啊。”五条悟笑嘻嘻地道，一手揽住他：“珀酱看在我表现不错的份上，在高专多待几天嘛。”
“？”九津珀满脑子问号：“你表现什么了？”
“我给珀酱点了炸猪排。”五条悟把自己的盘子往他那推了推：“这可是食堂最火的餐品之一，我特意给你点的，不像杰，只想着他自己。”
几天不见，五条悟是上哪进修茶艺了吗？
夏油杰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九津珀感觉这话哪里奇怪，但是送上门的炸猪排不要白不要。他正开开心心地重新拿起筷子，手却突然被夏油杰一把握住。
“我带你出去吃。”夏油杰温声道：“想吃什么都行。”
九津珀迷茫地眨眼。
这两个人总在奇怪的地方较劲，较劲就算了，这口猪排他还能不能吃进嘴里了？
最后猪排被夏油杰就这他的手给叼走了，如果不是袭击来得更快，他和五条悟说不准会先打起来把食堂搞塌。
学生们反应很快，蹭蹭蹭跳起来，有几个人还不忘捞住自己的饭碗。
“打到家门口了！”九津珀满脸震惊：“正面刚吗！”
本来以为加茂宪伦他们躲躲藏藏这么久，还暗地勾结，结果竟是这么突然地直接打上门。
还专门挑了五条悟与夏油杰都在的时候。
“这的确没有想到。”五条悟一手掀起眼罩，神色微冷：“害得我在珀酱面前丢脸，罪不可赦！”
“……”以后他要放狠话的九津珀哽住。
“看来高专的结界现在什么人都能进了。”夏油杰在一旁说风凉话：“既然天元没什么用，不如交给我研究。”
这次攻进来的是咒灵，好几个特级，交流起来甚至与人类没什么差别。但奈何撞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被收拾得非常彻底。
九津珀在旁边无所事事地坐着等夏油杰给自己搓黑球球吃，废墟中忽的升起黑色的长条，顺着他的身体把他捆了起来。
“这什么？！”他被吓了一跳，试探着用力向外抻，那东西却有几分韧性，一时间竟然扯不开。
战场上太放松遭到报应了！
九津珀忏悔，连忙运用灵力一把将其扯开。
那东西断裂后，被握在手中的一端竟然仿佛有生命一般扭动，看上去稍微有些恶心。
九津珀没闻到香味，嫌弃得把它丢在地上踩了两脚。
“晚上好。”身后忽的传来一道声音，而后才有淡淡的香气溢散而来。
从哪冒出来的特级咒灵！
九津珀猛地扭头，正好与对方的异色瞳对上。
那咒灵是人类模样，只是身上有几道缝合线，突然从他背后冒出来也没有偷袭他，反而只是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白发蓝眼，你就是饕餮吧。”
“珀！”刚把其中一个特级咒灵搓成球，夏油杰便看到九津珀和那个人类恶意凝聚出的咒灵站在一起，久违地感到心悸。
九津珀远远望向他，脸上还带着几分诧异。
“都停手——”身后的咒灵太高了音量，嗓音中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如果不想让我把他变成那种小玩具就乖乖投降，我还没摸过饕餮的灵魂呢。”
他在九津珀耳边低声道：“看起来意外的平静。”
九津珀诶了声：“你能看见我的灵魂吗？”
“这是我的能力。”咒灵愉悦地道：“肉体依附灵魂而生，改变灵魂便能直接改变肉体的形状，不论是变大缩小，亦或是变成其他有趣的东西都可以哦。”
“这个能力用来整容应该会受欢迎。”九津珀沉思。
“你似乎并不担心。”咒灵挑起眉：“你的同伴可比你紧张多了。”
九津珀这才意识到战场变得异常安静，他也跟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其实……你的能力应该对我无效，甚至还会遭到反噬。”
身后咒灵的手一僵，面上却拉大了唇边的弧度：“是吗？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别动珀。”夏油杰冷声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咒灵唔了一声：“是带走饕餮，还是带走两面宿傩的受肉体，可以由你们二选一。”
九津珀反手摁住他的手：“你的能力真的对我没用，不信你试试。”
就算现在天道不待见饕餮，随便碰凶兽的灵魂，也是会遭天谴的。
可能是见他真的毫不忌惮，咒灵微微皱起眉。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跑来攻击咒术师的大本营，若九津珀真的免疫他的能力，这一趟可谓是得不偿失。
……
不信邪的咒灵发动了能力，天上雷光一闪。
正忙着对付咒灵的虎杖悠仁听到体内烦人的诅咒之王发出了一声讥讽的冷笑。
这家伙又抽哪门子风？
“都说了会被反噬。”九津珀快走几步离开差点被雷劈散的咒灵旁边，又觉得说不定可能趁机尝一口，脚步一顿。
“珀，过来。”夏油杰拉住他，皱眉：“没被劈到吧？”
“安心啦，不是劈我的。”九津珀摆手：“随便碰饕餮的灵魂是会遭报应的。”
“好机会～”五条悟忽的上前一步，竖起手指：“领域展开——”
在场的咒灵们陷入了脑子被塞了半年份垃圾信息的呆滞。
“留一个活口。”五条悟在特级咒灵里挑挑拣拣：“是这个火山头呢，还是这个肩膀有花的？珀酱不会更喜欢那个被雷劈的家伙吧。”
“和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九津珀嘟囔：“反正闻着都差不多香。”
“那不如挑一个最香的。”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提议：“审问后就给你吃掉。”
夏油杰默不作声把地上被雷劈成重伤的咒灵搓成球，自己吞了。
九津珀目瞪口呆，九津珀不敢置信。
“他的能力很好。”夏油杰瞧见狗子幽怨的目光，轻咳一声：“其他的几个可以给你吃。”
“你看这个人，抢你吃的还用这种施舍的语气。”五条悟对他指指点点：“不像我，我只会心疼珀酱。”
“五条老师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虎杖悠仁小声嘀咕。
其他人无法反驳。
九津珀一脸莫名其妙：“你最近怎么了，说话奇奇怪怪的。”
夏油杰被五条悟搞到的心态瞬间好转，他牵住九津珀的手：“不用理他，可能是最近任务太多，把脑子烧坏了。”
“争风吃醋还是等审讯完这几个咒灵之后再继续吧。”灰原上来劝架：“他们突然攻击过来，说不定是声东击西，把我们拖在这好干别的事。”
“说的有道理。”七海道：“他们明知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都在，却还选择正面攻击，一定有蹊跷。”
“他们一开始的打算应该是抓住九津，或者带走两面宿傩。”虎杖用手撑着下巴分析：“不过那个咒灵突然就被雷劈了。”
“不是突然。”九津珀纠正他：“随便碰凶兽的灵魂是会遭天谴的。”
“说得好听，你若是露出真身，那几道雷劈的说不定是你。”虎杖悠仁脸边突然多出张嘴巴来。
九津珀一愣，小心瞥了眼夏油杰，才嘟嘟囔囔道：“有你什么事，你闭嘴。”
虎杖悠仁赶紧把自己这边脸捂住，防止两面宿傩继续吸引火力。
所幸他这句话似乎并没有引起太多重视，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人拎着个咒灵去审问，留他们对着食堂的废墟发呆。
七海打电话去其他地方了解状况。
“京都那面也遭受了袭击，没有特级咒灵参与，但有一个会用冰的术师。”他挂断电话，扭头道。
“用冰的术师……”九津珀沉思：“难道是里梅？他一个人类怎么也能活这么久，难道他也会换身体吗！”
好家伙，果然是反派基础技能，不会的都没脸当反派。
他沉思一会儿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等五条前辈他们问完。”灰原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咒灵的怒吼。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现在的牺牲不过是为了大义，即使最后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不是我，也是咒灵的胜利！”
“真没想到能从咒灵口中听到大义两个字。”在场的人心情复杂。
“是啊是啊，震惊程度堪比杰当初说要杀光所有普通人。”五条悟走过来，顺便掀了夏油杰的黑历史。
准备投喂狗子的夏油杰动作一顿，笑容里带上几分黑气：“悟，闭嘴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九津珀对这个黑历史没兴趣，他张着嘴巴等投喂，一口气吞了两个特级咒灵，满足得尾巴都在晃。
夏油杰伸手绕到他后面，捏住毛茸茸的尾巴尖，低笑道：“尾巴出来了。”
大尾巴下意识缠在他手腕上，rua狗画面莫名缱绻旖旎，让几个一年级生都不好意思多看。
五条悟：？
怎么一时不察这两人就能抱到一起？？？

第95章 97
抱着的两人被五条悟扯开，他不爽地搓了两把九津珀的尾巴，还想再搓第三把的时候，手中一空，九津珀捂着尾椎警惕地看他：“你要对我的尾巴做什么！”
“摸两把而已，小气。”五条悟啧了声：“刚才杰捏一下，恨不得整根尾巴缠上去，我摸两把就收走。”
“你那是摸吗，你分明是搓！”九津珀震声：“再多摸几把，说不定都要掉毛了。”
“别闹了。”占足了便宜的夏油杰轻描淡写地分开他们：“现在重要的是破除加茂宪伦的阴谋。”
五条悟：……
既得利益者才会用这种看似平淡实际炫耀的语气说这种话！
不过现在的确不是什么争风吃醋的时候，就算把夏油杰和狗子放到一起，估计也不会迅速发展出友谊以外的情感。
想到这，五条悟稍微放下心：“那我先去另一边看看，杰，你负责高专这面。”
两人飞速分工完毕。
“加茂宪伦应该不会用这种计策吧。”九津珀想想之前自己被拐走的事，挠头：“再怎么说，让几个特级咒灵直接攻击你和五条君都在的高专，也太过了。”
是傻到连九津珀都觉得有问题的程度。
“确实。”夏油杰走在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虽然那个咒灵说他的目的是在你与两面宿傩中二选一，但他的最终目标大概是两面宿傩。”
九津珀嗯嗯两声：“我也觉得。”
“只有两根手指的两面宿傩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在得到他的同时，他们一定会准备好其余的手指。”夏油杰继续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有些发痒，九津珀下意识想到那天梦中的影像，里面就有夏油杰特意在他耳边……的画面。
狗子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迈了一步。
夏油杰笑眯眯摁住他的肩膀：“怎么了？”
“……没事，就是在耳朵旁边说话有些痒。”九津珀干笑两声：“我们正常说话吧。”
夏油杰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继续凑近他，轻声道：“抱歉，因为两面宿傩也在，不方便被他听到。”
狗子为自己龌龊的思想感到羞愧：“没关系，有点痒而已，我可以克服！”
夏油杰揉了把他的脑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按照受肉的情况，两面宿傩只能听见虎杖悠仁能听到，但虎杖的身体素质远非常人能比，所以即使这样凑近耳边小声说话，对方也能听个大概。
当然，这在夏油杰的意料之中，他只是想和九津珀亲近些罢了，之前九津珀主动要来高专，让他受了不小的挫折。
……那个抱着狗就跑的五条悟最可恨，没有他的诱拐，九津珀现在还好好待在他身边呢。
而傻乎乎的狗子还不知道自己被黑心狐狸哄骗了，他搓搓泛红的耳垂，抑制住莫名加快的心跳，努力将注意力从耳朵移到夏油杰的话上。
“所以我们现在是去查看手指吗？”他小声问。
“不是。”夏油杰摇头：“我的身份不适合做这件事。”
作为唯一一个特级诅咒师的他如果出现在两面宿傩手指附近，说不定会被当做是趁乱来抢手指的，没人会觉得他的目的是保护。
不等九津珀继续发问，他道：“据之前得到的消息，那样的特级咒灵大概只有四五只所有，这次高专这面出现了三个，京都没有出现，剩下在暗处的几个会由悟解决。”
“那咒灵那面能交流的特级咒灵不是全军覆没了吗？”九津珀睁大眼：“不过……咒灵居然能和人交流，还是第一次见。”
夏油杰笑了笑：“两面宿傩也算是咒灵吧。”
九津珀眨了下眼：“对哦，但他好像和普通咒灵不一样。”
听说是从人类转成咒灵的，保留人类时的智力很正常。
“还有哦。”九津珀用手指点着下巴：“之前那个咒灵的意思是不是要消灭人类，让咒灵统治世界啊，可他们不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吗，人类没了咒灵也会逐渐消失，完全是在自己消灭自己嘛。”
夏油杰顿了顿：“你说得对。”
他随意翻过这个话题：“毕竟是咒灵，思考得不全面也很正常。”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干嘛？”九津珀扭头看他。
“巡逻。”夏油杰笑道。
“我带一年级去东面。”七海适时开口：“灰原，你带二年级的去西面入口处。”
“好！”
他们兵分两路，很快在场便只剩了夏油杰和九津珀两个人。
这个发展是九津珀没有想到的。
他扭头望望，真的只剩了他们两人，顿时睁大了眼，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们是不是也得跟过去？”
“不用。”夏油杰牵起他的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九津珀问。
他瞧着夏油杰沉默的模样，忽的惊恐：“你不会要跳反吧！”
反手设个帐，五条悟不在，高专岂不是案板上待宰的鱼。
夏油杰愣了下，忍不住笑：“你在想什么？”
他弯腰用额头抵着九津珀的额头，嗓音微沉：“我只是想和珀过一会儿二人世界。”
大战在即，你还搁这儿过二人世界，五条悟知道了非气得跑回来不可。
“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吧。”九津珀拧眉：“大家都在为了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我们不应该这么悠闲。”
夏油杰看了他一会儿，挑唇：“好啊，珀让我亲一下，我就认真备战。”
九津珀的脑袋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他看起来非常想问一句为什么，夏油杰提前堵住他的话头：“珀今天早上跟着悟跑掉，我很伤心，根本没办法将心思放在其他事上。”
“难道亲一口就不伤心了？”九津珀眉头扭得像麻花。
“嗯。”夏油杰坦然点头。
他低头看着九津珀。
白发少年垂眸，鼻子微微皱起，唇也抿着，看起来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提议。
其实夏油杰并不想用这么激进的手段，但是情敌一打一打的出现，实在是带来了太多的危机感，而且九津珀似乎还在思索要如何远离他。
拒绝告白可以，但他绝不接受九津珀的疏远。
“那只能亲一下。”九津珀没思考太长时间，偏头：“亲脸吗？”
夏油杰收回思绪，搭在九津珀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转而向下揽住他的腰身。
当然不止是脸。
吻从脸颊转移至柔软的唇。
九津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诧的低喘，便被人压在树上，树枝哗啦一声，随着风洒下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他们相交的手掌处。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吻，没有灵力传输时惹人战栗的快.感，但简单的唇齿相交便让九津珀无法控制地心跳加速，眼前甚至有些冒金光。
好歹是第一次接吻，夏油杰没有亲得太过深入，他轻轻将人摁在树上，低声道：“珀之前有接吻过吗？”
啊这……
九津珀虽然不太了解人类情感的，但是电视剧里面演到这儿一般都要小黑屋预警。他没想好要不要如实说明，眼神飘忽了一瞬。
然而这种事，这短暂的沉默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夏油杰也跟着沉默，片刻后咬牙切齿地问：“是谁？”
九津珀被他摁着肩膀，瞧见他深紫色眼睛中压抑的怒气，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一股脑全交代了：“是当初暗堕的三日月，他想改变我体内的灵力。”
“之前你没说过。”夏油杰顿了顿。
这种事随随便便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九津珀默默移开视线。
这件事也不能怪狗子，狗子走丢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本体只有两个巴掌大的宝宝，怎么想都是诱拐狗子的三日月的错。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往好了想至少没有什么感情纠葛。
他看着九津珀小心翼翼的模样，叹了口气：“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九津珀闷闷地嗯了声。
“我不是在责怪你。”夏油杰温和道：“只是有些后悔当初没多教你些人与人的正常交往距离。”
他捧起九津珀的脸，目光落在泛着殷红的唇上，心中一动：“再亲一下？”
九津珀：……
狗子拒绝：“不亲，要坚持人与人正常的交往距离。”
他倒是会活学活用，夏油杰被自己坑了一把，有些好笑，捏了下他脸上的软肉：“记住这句话，其他任何人想占你便宜都这么做。”
有他看着，怎么也不能再让某些人占九津珀的便宜。
九津珀哼哼唧唧地应了：“现在杰不伤心了，能好好备战了？”
“当然。”夏油杰笑道，他拿出手机看了几眼：“刚好我让手下人查的事都查好了。”
九津珀恍然意识到什么：“你刚才是在等消息？”
怪不得不紧不慢地，一点都不着急，七海和灰原也不催。
“对。”夏油杰弯唇：“这种关乎到珀的事，我怎么会不在意。”
他说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掩盖不了刚才骗了狗子一个亲亲的事。
九津珀鼓起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感觉脸颊被人又亲了口。
“我只是想和珀亲近。”夏油杰弯起眼：“亲之前，我有好好问过珀的意愿的，你不会因为这个和我生气吧。”

第96章 98
这话听着就奇奇怪怪，九津珀扭着眉毛：“你别学五条悟说话。”
他顿了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讨论太多：“既然消息都来了，那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应，便见九津珀火急火燎地往前走，按照他对狗子的了解，若是尾巴在外面，现在保准是紧张地卷成麻花状。
虽然亲下去是一时的冲动，但九津珀此刻的反应却让他不由得升起丝淡淡的奢望来——也许他对九津珀的感情并非他想的那样完全是单方面的。
夏油杰唇角上扬，快步走上几步，拉住少年的手：“走反了，来这面。”
……
加茂宪伦的目的的确是两面宿傩，七海在东门受到了面妖的袭击，虽然过程稍显艰难，但最终还是保住了虎杖悠仁。
虽然加茂宪伦那面牟足了力气想带走两面宿傩，但据说两面宿傩本人十分不积极，甚至连句话都没说。
“里梅在那面的话，应该有两面宿傩的授意吧。”九津珀挠着头：“他怎么压根不理他们。”
夏油杰看了眼手机，笑道：“手指还在我们这里，两面宿傩现在离开没有好处。”
“你一直看什么呢。”九津珀纳闷：“他们不是撤退了吗？”
“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五条悟的声音传来，他一闪身出现在九津珀身边，目光扫过，顿住：“你们两个刚才干什么了？”
六眼超强的观察力用在“捉奸”上一抓一个准。
“没干什么。”九津珀下意识捂住嘴巴。
五条悟咬牙：“杰，你还真有闲工夫。”
他之前还觉得夏油杰不会做什么，才放心离开，结果这么一回儿的工夫，他们俩就亲上了。
简直丧心病狂！
“哪里哪里。”夏油杰假惺惺地笑：“也不需要太久。”
高专大部分建筑的损坏大概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干的，狗子在不远处瞧着他俩打架，觉得拯救世界这个重担完完全全压在自己身上。
负担沉重！
然而在这种时刻，他的脑海中却回荡着当初看的电视剧中洗脑的声音：别打了，不要为了我打架啊！
九津珀觉得自己一定是压力太大，他捏捏鼻梁，看那两人快把后山铲秃了，赶忙上去阻止：“别打了……”
说了一半，他顿住，硬生生换词：“还等着拯救世界呢，不要内讧！”
“那珀也亲我一口。”五条悟闪现到他身边。
九津珀冷漠脸：“不亲。”
夏油杰把五条悟从他身边拽走。
他们一路打打闹闹的，好歹是没耽误正事，绕了一大圈从后方围堵住了撤退到一半的敌方。
最强组合联手，几乎可以在咒术界横着走，就算是活了千年的加茂宪伦也不是对手，何况他此刻用的身体不算出众，大脑是咒术核心这一弱点被掌握，用尽手段也无法逃走。
“只有加茂宪伦？”夏油杰皱眉：“之前那个消息不是说他与某个神明合作了吗？”
“准确来说是面妖操控师。”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今天有一个神明跑来说那个人交给他们，会尽量不让他干扰到我们。”
夏油杰挑眉：“能信任吗？”
“夜斗千年前好像和那个人是父子关系。”九津珀插嘴道，摸着下巴想了想：“他是神明，对方是人类，父子关系的话很可能是当初从对方的愿望中诞生出来的。”
“人类的愿望真的能诞生出神明？”夏油杰感兴趣地挑起眼尾。
“愿望足够强烈，应该是可以的，但也没那么简单。”九津珀道：“那个人类肯定用了其他的手段。”
他举例道：“就像咒灵一样，其实他们的诞生机制差不多吧，人类的恶意汇集在一起会诞生出咒灵，而他们对未来的期愿则会诞生出神明。”
自然诞生出的并不一定是好的神明，夜斗当初就是祸津神，依靠杀人获取信仰。
“总之暂时不用我们担心。”五条悟强行插入他们之间：“把加茂宪伦带回去，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珀要不要在高专多待一段时间？”
九津珀悄咪咪瞟了眼夏油杰，正好被对方抓个正着，连忙立正站好：“我都可以啊。”
因为一切结束，他们都放松了警惕，所以在九津珀被突然暴起的加茂宪伦抓住时，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九津珀老老实实当人质：“你还能动啊。”
“和你们敌对，自然要有多重准备。”加茂宪伦扯了扯唇：“如果不是你的出现破坏了我的计划，五条悟可没办法这么悠闲地站在这。”
若不是九津珀，他一定能顺利将夏油杰引上歧路，得到他的身体，进而借助这具身体封印五条悟，为一切打下基础。
可惜这个计划从前期便直接被九津珀搅浑，夏油杰虽然后期也叛离高专，思想却不如他预料的激进，与五条悟也一直有所联系。
九津珀虽然没听懂他这句话后面包含的复杂意思，但还是迟疑道：“谢谢夸奖？”
加茂宪伦抓着他的手紧了紧：“我可不是在夸你。”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霾：“饕餮虽然是一大战力，不能为我所用，终究只是障碍。”
九津珀只觉得他被抓着的地方闪过一阵仿佛被轻微电流击中的战栗感，身体不由自主化为原型。
“怎么换了个身体你还是这个能力？！”被坑了第二次的狗子满脸震惊。
就离谱！
“相似的能力而已。”加茂宪伦弯起唇：“有时间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随着他的话，天空上逐渐聚集起黑沉沉的乌云，天地间黯淡无光，气氛压抑。
夏油杰脸色一变，下意识抛出几只咒灵，逼退加茂宪伦。
很顺利，说是逼退，倒不如说对方是主动后退，被堵在后面的五条悟抓了个正着，却毫不慌张，反而嘴角噙着冷笑：“不想死的话最好离这里远些。”
乌云间隐约能看到噼里啪啦的金色闪电，九津珀低头看看，他果然是最终形态，是他特有的饕餮模样。
“珀。”夏油杰拉住他的手，忽的笑了笑：“你现在和我一样高了。”
“是啊，变成原型后腿变长了。”九津珀下意识回答，又立刻反应过来，焦急地望向天空：“你别靠近我，雷马上就劈下来了，别担心，等加茂宪伦的术式效果过去，我恢复人身就没问题了。”
夏油杰没动。
“你快离我远点。”九津珀急得跳脚。
“我陪你。”夏油杰毫无紧张感，还对那面的五条悟喊：“你去拿个避雷针试试。”
九津珀：？
他委婉道：“天道的雷，避雷针应该没用。”
正说着，仿佛被他们讨论内容激怒一般，空中电光一闪，竟是不等夏油杰撤走便猛地劈了下来。
“小心！”九津珀下意识把他紧紧抱进怀里，蜷缩起身体准备迎接疼痛。
然后等轰隆一声过去，竟然毫无感觉。
“别怕。”夏油杰拍拍他的后背，“我会保护你的。”
在他们上空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灵——夏油杰在这十年间吞下的咒灵数量是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庞大数字。
九津珀愣愣地抬头看他。
当初那个被天雷撵得满地乱跑的小凶兽，如今也有了愿意保护他的人。
就算孕育出他的天道不再疼爱他，甚至想要抹除他的存在，可这世上终究还是有爱他的人。
九津珀说不出现在的心情，只依照此刻的渴望，一头钻进夏油杰怀里，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谢谢你。”他小声道。
气氛正好，拎着个超大避雷针的五条悟突然出现，把避雷针往地上咣当一放：“喏，特意拆的高专的避雷针。”
九津珀被吓得一哆嗦，后面的尾巴毛炸开，毛茸茸一团。
本来很严肃悲壮的气氛，被他们生生搞得轻松起来，天空中的雷愈发密集，但在无数咒灵的阻挡下没一道能挨着九津珀。
“杰的咒灵会用完的。”九津珀小声道。
“用完可以再抓。”夏油杰安慰他。
“可是咒灵对杰来说很难吃。”九津珀迟疑一会儿，忽的坚定道：“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抓，我可以保护你。”
在轰隆的雷声中，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夏油杰目光微动，从这句话中品出些许令人惊喜的内涵来。
“珀要保护我一辈子吗？”他带着笑意问。
怀里的少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夏油杰伸手轻轻摸着他柔软的发梢，正要说什么，旁边又是咣当一声，五条悟把避雷针踹到远处，顺便引走了所有天雷。
九津珀：……？
他仔细看去，才发现避雷针顶端绑了一小撮自己的毛。
自己的毛！
他惊恐地回身看了看身上，发现尾巴处短了一截。
“不用客气。”五条悟抢先道：“也就是你们在亲亲我我的时候，我费尽心思考虑怎么才能不让雷继续追着珀酱劈。”
被剪了毛又说不过他的九津珀泪眼汪汪，唰的一下变回人形，缩在夏油杰怀里：“他欺负狗！”

第97章 99
最终事情圆满结束，唯一受到损害的是九津珀宝贵的尾巴毛，剪下来的那撮被天雷劈得焦黑。
小狗勾伤心地回收毛毛。
夏油杰拿来一个红丝绒盒子，把那撮黑糊糊的毛放在里面，伸手摸摸狗头：“别伤心，很快就会长出新的。”
“都怪五条悟。”九津珀抹泪：“本来尾巴毛就少。”
当初给的场静司剪了那么多，又被五条悟剪了毛，他迟早要变成秃尾巴狗勾。
想到这，九津珀就悲从心来，脑袋埋在夏油杰颈边呜呜咽咽。
夏油杰哄了很久才把狗子哄好。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在高专待着解决后续的问题，加茂宪伦被抓后，他阵营中的几人，包括里梅都陆陆续续落网，夏油杰和五条悟忙着审问他们的计划，几天没有露面。
九津珀则是跟着一二年级的学生们一起上了一天的课。
——被七海压着背了篇课文后，狗子当天连夜卷铺盖跑到夏油杰那，说什么都不回去。
七海真的太可怕了！
夏油杰坐在床铺上，刚刚洗完澡，头发与皮肤还带着淡淡的湿意。他用毛巾擦着头发，九津珀就坐在旁边抱着他的腰，嘀嘀咕咕抱怨。
他都是一个大狗勾了，为什么还要和学生们一起背课文啊。
“不喜欢就不去。”夏油杰笑道：“不过我这面最近会见血，你不喜欢鲜血的味道，也不能在这儿待着。”
九津珀失望地哦了声。
“再忍几天，已经开始收尾了。”夏油杰沉思片刻：“那些付丧神差不多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说到这，似乎想到什么，微微顿住，很快又恢复笑容：“有空我会去看你的。”
“好吧。”九津珀也知道他和五条悟准备借这个机会革新咒术界，每天忙碌很正常。狗子倒在床上，熟练地咕噜噜滚到里面去：“晚上我能和你一起睡觉就行。”
少年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乎乎的眼睛：“以前都是杰陪我睡，突然自己睡好不习惯。”
夏油杰嗓音喑哑：“当然可以。”
狗子并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他得了准许，便快快乐乐地抱着被子，尾巴甩到夏油杰膝盖上：“尾巴给你摸。”
夏油杰捏起他的尾巴尖，顺着一路摸到尾根。
人都在床上了，开窍的成年男人当然不可能只摸尾巴。
又不是十年前那种纯情dk。
不过为了防止把狗子吓跑，他还是要潜移默化些。
九津珀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被占便宜，还以为夏油杰就是ruarua狗，所以就算被人摸着肚皮，也没有任何警惕，还把自己往对方怀里塞了塞，睡得特别香。
接下来几天还是在高专，就算他满地乱跑，依旧是被不讲情面的七海抓回来，一边处理工作一边亲自盯着他上文化课。
狗子蔫巴巴地倒在课桌上，看得和他一起学习的几人都觉得不忍心。
“其实九津就算不学习也没关系吧。”下课的时候，虎杖悠仁道：“他看起来不需要上大学找工作之类的。”
“对啊。”九津珀可怜巴巴，拉着七海的衣角：“放过我吧，娜娜明——”
七海看着和虎杖悠仁学坏的狗子，毫不动摇：“不行。”
他压着狗子背课文，就算是灰原也爱莫能助，只能偷偷带几块小蛋糕安慰九津珀：“等事情解决你就可以和夏油前辈离开了。”
“唉。”九津珀长叹一声：“杰那面我也……”
他虽然做好决定，想和杰一直生活在一起，但以什么身份还没想好。若是与其签订分享生命的契约，夏油杰就会逐渐脱离人类的范畴，他不确定对方能不能接受。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看着好友与身边人衰老直至去世。
灰原眼睛眨得快了几分，移开视线：“不用担心，夏油前辈肯定已经想好了。”
他说完，动作生硬地站起来：“啊对了，突然想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不等九津珀开口，他一溜烟冲出教室。
九津珀懵逼脸。
七海合上书：“下午是实战课。”
“不用背书了吗？”九津珀眼前一亮：“那我能出去玩嘛？”
“在高专里可以。”七海点头：“最好找人和你一起。”
他伸手拍了拍九津珀的肩膀：“不论发生什么，坚定本心。”
九津珀二脸懵逼。
今天灰原和七海怎么都怪怪的？
不过下午不用背书，也就像一只重获自由的小鸟，快乐地去后山撒欢。
然后在后山撞见了夏油杰。
“杰？”九津珀愣了下，嗅了嗅，确实是夏油杰的味道，也没有血腥味，赶忙加快脚步朝他扑过去：“你怎么在这？”
“我猜你会来这里。”夏油杰张开手臂把他揽在怀里，扬起唇：“有时间陪我逛逛吗？”
“有啊。”九津珀点头：“你最近不是在忙那些事吗，怎么突然有时间来找我？”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想和珀说。”夏油杰道。
九津珀的手忽的被牵住，狗子疑惑地看过去，却被人忽的轻轻亲了眼睛。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听到夏油杰问。
九津珀睁大眼。
“如果还是拒绝的回答，直接松开我的手就好。”夏油杰将他们相握的手抬起来，在面前晃了晃。
虽然这么说，但九津珀试探着往外扯了扯，果然扯不出去。
他歪头：“你根本就不打算让我松开吧？”
“怎么会。”夏油杰微笑：“珀如果实在不喜欢，怎样都能把手松开。”
九津珀诶了一声：“狡猾！”
他当然不可能为了松手而去伤害夏油杰，而且他这一次确实没有打算给出拒绝的答案。
“我可以和杰在一起。”九津珀道：“但是我不清楚自己对你是否有爱情，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产生，就算这样你也要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夏油杰用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很早以前我便意识到这将是漫长的过程。”
九津珀抿唇。
“我有一个方法能够让你拥有与我相同的寿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道：“与我签订分享生命的契约，很简单，但是无法逆转。”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愿意吗？”
夏油杰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九津珀的心渐渐凉了下去，他低着头，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还是尽力弯起唇笑道：“不愿意也正常，毕竟长生对人类来说也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的被身旁人紧紧抱住。
脑袋埋进对方怀里，还能嗅到清新的薄荷香气。
“我愿意。”夏油杰低声道：“我一直在寻找能延长寿命的办法，想要尽可能地陪在你身边，但这种事对人类来说很难，就算是当初妖怪的酒，效果也会随着服用而逐渐降低。”
说到这，他稍微停顿片刻。
他想活得很久，想一直一直和九津珀待在一起，这个想法一直萦绕在心头，几乎成了执念。
所以听到九津珀的话后，不单单是惊喜，无数情绪喷涌而起，让他在瞬间丧失了发声的能力。
就算是如今，一向能言善道的教主也只能再次重复一遍：“我愿意，我希望和珀永远在一起。”
唯有尾音的颤动体现出他的心情不如表面这么平静。
九津珀刚刚还无比低落的心情立刻又上扬起来，他回抱住夏油杰，开心地上扬起声音：“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第98章 番外1（上）
在经历了一大堆事情后，夏油杰终于有时间带狗子去找夏目贵志。
“你回来后我通知过他。”夏油杰不得不说些什么降低狗子的兴奋，防止他把屋顶掀翻：“只是因为当初形势紧张，再加上他也有学业，所以没让他立刻来找你。”
九津珀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几乎没有人能抵挡狗子热忱的目光，夏油杰坚持了一小会儿，用手遮住脸：“我现在就带你去。”
他拽住下一秒就要跑出去的狗子衣领，环住对方纤细的腰：“走前是不是还有些事没干？”
九津珀扭头看他，过了几秒，恍然，踮起脚在他嘴角吧唧了一口：“早安吻！”
早安吻亲嘴角可不够。
等出门，九津珀已经从兴奋状态冷却下去，嘴唇宛若玫瑰花瓣一般红，一看便是被人好生宠爱过。
他蔫巴巴地把自己挂在夏油杰的手臂上，小声抱怨：“不要每次都亲这么久嘛。”
夏油杰笑眯眯的：“都怪珀太美味。”
这种倒打一耙的模样，莫名和五条悟有几分重合。
九津珀一个激灵，暗道不可能，杰和五条悟怎么可能会一样。
“亲太久嘴巴会痛。”他跳过这个危险的话题：“快走吧，小志要等急了。”
十年过去，夏目贵志已经是高中生，为了不耽误他上课，他们特意约在周末。
九津珀到达见面地点时，亚麻发色的青年怀里抱了只胖乎乎的猫，一脸无奈地低下头和猫咪说着什么。
他兴奋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住。
“杰，我好像眼花了，小志怀里是不是没有东西？”他扯了扯夏油杰的衣袖。
夏油杰心情良好：“他抱了只猫哦，好像是从初中便开始养了。”
“我理解，毕竟人类……”九津珀说了一半，自闭地把脑袋埋进夏油杰怀里：“呜呜呜小志他养猫了！！！”
夏油杰早料到这种情况，半点没有慌张，轻轻拍着九津珀的后背安慰：“没事，你还有我，我永远只会养你一个。”
九津珀呜咽：“杰最好了。”
他们俩的动静不小，一直在奋力牵制住猫咪老师的夏目贵志一抬眼，惊喜的笑便不由自主地溢出来：“小珀！”
他捏着肥猫后颈，大跨步走上来：“你还和十年前一样，几乎没怎么变。”
九津珀心情平复下去，抬眼看他。
十年，足够让一个人类的孩童成长得和他一般高，五官也逐渐褪去青涩，但夏目贵志眼中的温柔却未曾变过。
确实还是他熟悉的小志。
九津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在夏目贵志疑惑前，他终于动起来，一把拎住那个胖乎乎的猫丢到地上。
“好久不见！”他紧紧抱住夏目贵志：“你都长得和我一样高了。”
夏目贵志愣了下，但很快也回抱住他。
拥抱时，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嗅到发梢清新的香气，缺失的十年的人终于重新在记忆中变得清晰。
夏目贵志微微收紧手臂，还没等他再回忆一番，刚才跟着九津珀一起来的人忽的上前：“好久不见，夏目君。”
有人搭话，自然不能再这么抱下去，夏目贵志放开怀里的人，将目光移到对面。
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是夏油杰。”九津珀给他介绍：“十年前我们一起去找过你，他那时候扎着丸子头，黑色的灯笼裤制服还戴着耳钉。”
“我有印象。”夏目贵志点头。
“我们去店里坐着聊如何？”夏油杰牵住九津珀的手：“珀早上不是说要吃冰淇淋吗？”
“我哪有。”九津珀眼睛睁大，但被夏油杰往旁边一领，看到那家冰激凌甜品店后，咽咽口水：“但也不是不能吃。”
夏目贵志把猫咪老师抱着走进店内，犹豫着打量他们。
“别看了，他们俩明显就是一对儿嘛。”猫咪老师舔舔爪子，进了店内，立刻双眼放光：“夏目，我要吃那个！”
“猫咪老师，这么说太失礼了！”夏目贵志皱眉。
“他没说错。”夏油杰轻笑道：“我和珀确实在交往。”
夏目贵志微微睁大了眼。
“杰，我挑好了。”九津珀一蹦三跳地跑过来：“你要不要再点一个？”
“不用。”夏油杰摇头。
九津珀哦了一声，知道他对甜品不算热衷，便兴致勃勃地扭头对夏目贵志道：“你要吃哪一个？抹茶红豆，还是草莓的？”
“我要吃红豆的！”猫咪老师在他怀里挣扎。
九津珀不善的目光落到猫咪老师身上，磨磨牙：“小志，这个猫看起来很重，一直抱着多累啊，你把它放到座位上吧。”
猫咪老师的动作缓了缓，迟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说我胖。”
“是啊。”九津珀坦然承认：“小志这么瘦弱，你别老压着他。”
最终猫狗大战由于两面一人抱住一个而没有开启。
最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还特意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给夏目贵志看看大狗勾的形态——然而因为旁边夏油杰一直笑眯眯盯着，夏目贵志只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敢摸其他地方。
九津珀寂寞地甩着尾巴，看夏目贵志抱着猫咪老师和他告别，把脑袋埋在自家男友怀里：“小志都没有摸我，难道他更喜欢猫吗！”
好友竟然是猫派，对九津珀来讲简直是晴天霹雳。
夏油杰熟练地给他顺毛：“可能是他养的那只猫不让他摸。”
……倒也不是不可能。
九津珀咬牙切齿：“可恶的胖猫！”
他把脑袋搁在夏油杰手上，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下去：“杰以后不会被猫咪诱惑吧？”
“当然。”夏油杰微笑地揉了揉他的耳朵：“我只喜欢珀。”
九津珀快乐地摇起尾巴。
另一边，猫咪老师打了个喷嚏。
“是冰淇淋吃多了吗？”夏目贵志担心地看他：“会不会感冒？”
“妖怪才不会感冒呢。”猫咪老师大声道：“肯定是刚才那个白毛在说我的坏话。”
“小珀不是那样的人。”夏目贵志不赞同地道。
“那可不一定。”猫咪老师哼了一声：“没想到你居然认识那种家伙，不管是那个白头发的还是黑头发的，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小珀是我的朋友。”夏目贵志摇头：“他一直没有变，是个单纯的好孩子。”
单纯的好孩子正被人压着亲得喘不过气，所幸他们待得角落偏僻，没人经过，不然说不定要被围观。
“中午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夏油杰亲够了，放开晕乎乎的少年，低声问道。
“好啊。”九津珀点头，“去哪？”
男人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口：“去见我的父母。”
狗子傻了。
“见……见父母吗？”他浑身僵直：“也、也对，人类这面恋人是要见父母的，那我要准备什么？是不是要买礼物？”
“不用，把你自己带过去就好。”夏油杰捏着他因为紧张而冒出来的犬耳：“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
九津珀明显还紧绷着，耳朵都竖得直直的。
夏油杰忍不住多摸了几下，瞧着狗子慌里慌张在手机上查见恋人父母的攻略，不由弯起唇。
虽然九津珀当初答应他告白时说得并不确定，但夏油杰仍旧相信他对自己有感情。
“别紧张。”夏油杰把他抱起来：“只是一起吃个午饭。”
“我想给杰的父母留下好印象嘛。”九津珀嘟囔：“现在还不太接受同性恋情，他们万一不喜欢你找了个男生，还不是人类怎么办。”
“他们已经接受了。”夏油杰好笑地拍拍他：“我怎么会在你不被接受的时候把你带回去。”
九津珀眨巴眨巴眼：“这样啊。”
“其实当初我走极端时，动过杀掉所有普通人的念头。”夏油杰道：“那时候我认为，要达成大业，首先要断掉所有后路，并以此坚信自己的信念。”
九津珀愣了愣，心中升起几分不安：“我记得杰的父母……”
“他们都是普通人。”夏油杰道，他低下头轻轻拥住九津珀：“如果不是珀，我可能已经犯下大错。”
“我？”九津珀怔住。
那时候他应该依旧被困在本丸才是。
“虽然你不在，但正是因为有你，我才会抑制住那种想法。”夏油杰低叹一声：“如果真的动手，我恐怕没办法再回归现在的生活。”
亲手杀死父母所带来的不单单是外界对他更加偏激的评价，还有他自身与普通人世界的割裂。
若当初真的动手，说不定会变成加茂宪伦预想的模样。
九津珀大致能明白这一点，他一时无言，只能用力抱紧夏油杰，用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颊旁边蹭蹭以示安慰。
这种狗勾式的安慰确实让夏油杰心情好了许多，曾经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也没必要再为其唏嘘感叹。
他亲亲九津珀的脸颊：“他们都很欢迎你，不需要紧张。”
九津珀捂住自己的脸：“说话就说话，不要总亲我。”
他天天被夏油杰抽着空亲来亲去的，感觉自己都要被亲傻了！

第99章 番外1（下）
不亲……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为了防止狗子炸毛，夏油杰还是表面同意了他的提议，并且主动拎着狗子去买礼物，转移他的注意力。
九津珀哪知道见父母要买什么礼物，只能跟着夏油杰的建议买了几盒好的茶叶和一瓶酒。
他嘀嘀咕咕：“我现在好像没钱诶。”
九津珀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十年前他还有做任务的酬劳，十年后却是身无分文，就连见家长的礼物都是夏油杰自己买的。
就算是不太懂人情世故的狗子，这时也意识到些许不妥。
“我的就是你的。”夏油杰揉揉他的脑袋：“不需要为钱担忧。”
九津珀悄咪咪瞅了他一眼：“可是网上都说就算结婚了也要经济独立，不然以后分手……”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夏油杰捏住脸颊轻轻往外扯了扯：“什么？”
狗子默默把分手两个字咽了回去：“以后吵架的时候，离家出走都没有钱，要睡桥洞的。”
狗勾毛这么白，睡桥洞会变得脏兮兮的！
夏油杰脸上的神色有些微妙：“放心，不会吵架，就算吵架，我也不会让你走。”
“那杰走吗？”九津珀眨巴眨巴眼。
“…不要预设这种不会发生的事。”夏油杰敲了下他的脑袋：“少在网上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当然不会让狗子走，离家出走的狗子不可能睡桥洞，只有可能半路被心怀不轨的人捡走，比如说某个还在虎视眈眈的好友以及那一群付丧神。
虽然他们现在仍旧分布在四周祓除咒灵，但由于九津珀一直吸取着人类散发出的负面能量，咒灵的数量日益减少，给了付丧神们摸鱼的机会。
光是短短几天，夏油杰都发现至少四个刀子精过来偷偷喂狗了。
还有现在……
超市货架对面突然冲出个穿着白衣服的人，一把抱住九津珀：“主君！好久不见！”
本来因为他们两人不同寻常的谈话而对他们侧目的周围人，更是忍不住将目光移过来，偷偷竖起耳朵。
一开始以为是成年男子骗小男孩感情，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有别的play？
九津珀捂脸：“你昨天不是才跑回来一次吗，还有，不要在公众场合这么大声的叫我。”
在本丸和千年前没觉得，在现代被人叫主君真的好羞耻。
“我手里的任务都做完了。”鹤丸国永笑眯眯地松手：“为了见主君新买的衣服，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我。”
他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服，背后和衣摆下印着黑色线条构成的鹤，的确很适合他。
“我和珀还有事。”夏油杰把九津珀揽进自己怀里：“你可以去帮其他人，或者找地方自己休息。”
“真狡猾，一直占着主君不放。”鹤丸国永拉长音调：“偶尔让主君陪陪我们嘛。”
“你们当初对珀做了那些事，他愿意原谅并接纳你们，不代表我也如此。”夏油杰冷下脸：“如果不是顾忌着珀的心情，我甚至不会让你们再接近他。”
九津珀靠在他怀里，非常没有主见的嗯嗯两声，看见鹤丸国永垂着头，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还是不忍心，拽了拽夏油杰的袖子，小声道：“鹤丸他们最近也在努力工作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们没有坏想法。”
夏油杰无奈：“我在替你出气。”
“我知道。”九津珀踮起脚讨好地啾了下他的下巴：“杰最好了。”
鹤丸国永在旁边羡慕得很，因为夏油杰看管得很严，他连九津珀的原型都好久没见过了。
想rua狗——
狗是不可能给他rua的，夏油杰恨不得让他下一秒就消失在自己面前。
结果还没来得及实施行动，门口忽的冲进来一伙戴着头罩的蒙面人，手中拿着枪：“都不准动！”
全场静默。
虽然少见有人持枪抢劫超市，并且很怀疑他们是不是想去隔壁的银行却走错了，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在场的人还是老老实实挤作一团。
鹤丸国永趁机挤到九津珀旁边：“主君，要不要我解决他们？”
“人太多，子弹会误伤其他人。”夏油杰瞥了他一眼：“别离珀这么近，手撒开。”
竟然偷偷握九津珀的手，这些付丧神一不好好看着就占珀便宜。
“我这是怕主君紧张。”鹤丸国永振振有词。
“珀紧张也有我在。”夏油杰冷声道。
“你们几个，安静点！”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在其他人都安静待着的时候，他们两人就格外明显。
歹徒用枪指着他们三个，恶狠狠地道：“再说话小心自己的小命！”
很老实的九津珀觉得自己是被殃及的。
不过他当然还是更偏向夏油杰，所以默默将自己的手从鹤丸国永那抽了回来，获得鹤丸国永可怜巴巴的目光一枚。
夏油杰倒是满意了，他摸摸九津珀的头发，没兴趣在这里和歹徒耗时间，直接丢出几个咒灵。
在场的普通人太多，虽然他们看不到咒灵，但做的太过灵异事件也不方便处理，所幸歹徒只有四个人，他小声在九津珀耳边说了什么。
九津珀正想学着他的模样小声传达给鹤丸国永，就被他摁住肩膀，丢给鹤丸国永四个字：“见机行事。”
“我说你们几个！”
歹徒似乎被他们一而再的无视激怒，大步朝这面走，却被脚下的咒灵狠狠一绊。
同一时间，另外几个正在收缴财物的歹徒也好像踩到了什么，身子一晃。
鹤丸国永抓住机会，猛地击向最近的歹徒，夏油杰则是在远处歹徒还未反应过来时，一边让咒灵阻碍他们站稳，赶到将其打倒在地。
九津珀跟在后面捡地上的手枪。
聚集在一起的人质们还没反应过来，这场抢劫就结束了。
“这个是不是要交给警察？”九津珀抱着枪迟疑道。
“警察来了，和犯人一起交出去就好。”夏油杰拍拍他的脑袋：“做得很好。”
九津珀：“……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夏油杰失笑：“怎么会。”
外面警笛声大作，九津珀忽地想起什么，凑近夏油杰：“你是不是还被通缉来着？要不咱们赶紧跑吧。”
“没事，咒术界那面已经把我的通缉消除了。”夏油杰牵住他的手：“走吧，带你回家。”
然后又冷眼瞥向鹤丸国永：“你就不用跟着了。”
带男朋友回家，身边还跟着情敌哪里像话。
结果还没等把人哄走，路对面走来一位打扮朴素的中年女子，她迟疑道：“杰？”
万万没想到，来买礼品的他们会和出来买菜的夏油杰妈妈撞到。
饶是夏油杰也愣了一下，但还是反应迅速地扬起笑容，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袋子：“你刚才在超市外吗？好巧。”
他转向九津珀：“这是珀，我给你们看过他的照片。”
“这孩子比照片里长得还要好看。”夏油妈妈笑道。
九津珀傻了，他紧张地拽住夏油杰的袖子，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好。”
他虽然做好心理建设了，可是这也太突然了！
而且，夏油妈妈和夏油杰长相果然有几分相似，只是五官更为柔和，即使已至中年，仍然透着东方古典的美。
旁边的鹤丸国永则是选择悄悄离开——他平时再怎么争宠，主君和男友见家长这种事还是知道要避开的。
九津珀跟着他们回家，一路听夏油杰和夏油妈妈聊天，倒是听出了几分不对劲。
他们的关系似乎比他想象的生疏不少。
“我去做饭，你和珀在屋里待会儿。”夏油妈妈拎着菜去厨房：“电视遥控机在抽屉里，你的房间还在原来的地方。”
“我想去杰的房间看看。”九津珀好奇：“我看网上说可以看到小时候的照片，说不定还会有小时候的女装照片。”
“确实有小时候的照片。”夏油杰一顿：“不过没有你期待的。”
他从小就能看到咒灵，和周围人不太合群，家里又家风严谨，父母性格偏传统，不会给儿子穿女装。
他当初坚持正论，也是因为家中教育的原因。
夏油杰微微出神，等九津珀挂在他身上让他去拿相册，才好笑地抱着他上下晃了晃：“你不会是想拍下来发给谁吧？”
“不是发给五条悟啦。”九津珀眼神一晃。
“嗯？”夏油杰微微眯起眼：“他又背地里联系你。”
吃醋的男朋友很难哄，九津珀连忙抱住他的脖颈在嘴角处亲了口：“他只是偶尔给我发消息而已。”
“咳。”刚回来就撞见亲热场景的夏油爸爸咳嗽一声。
九津珀震惊回头。
夏油妈妈从厨房赶来，借着打下手的名义把夏油爸爸给领走了。
九津珀这才意识到，原来夏油妈妈也一直在关注他们俩的动静。
如果是原型，现在估计已经蜷成一团羞到自闭。
夏油杰倒是非常坦然，把九津珀领回自己的房间，看到熟悉的摆设后，稍稍晃神。
对他来说，这个房间几乎也是记忆中沉寂的部分，如今仿佛被擦去灰尘，再次闪闪发亮起来。
“杰和父母很少联系吗？”九津珀抱住他，忽的问。
“嗯。”夏油杰打量着几乎没变的房间，微微叹气：“我的身份很危险，不适合与普通人扯上关系。”
更何况，他还动过那种念头。当初他甚至走到了家门外，在隐蔽的地方站了一天，瞧着父母出门又归来，无数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最终没有踏出那一步，而是选择独自离开。
尽管他们不清楚，但是夏油杰对于他们的关心，仍旧有几分无法面对的逃避。
“现在可以多联系了。”九津珀认真道：“杰的通缉已经取消了，咒术界那面也不会再追杀你，就算和父母经常联系也不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他毛茸茸的发丝蹭了蹭夏油杰的脖子，抬起眼：“我能看出他们很爱你，一定也想和你多相处……人类的寿命很短暂，有时候因为各种事情稍稍迟疑，就会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夏油杰低低嗯了一声。
“那就从今晚在家睡开始。”九津珀道，不等夏油杰反应，就快速跑到门口，开门大声道：“妈妈，杰说今晚在家睡！”
整栋房子都寂静了几秒。
夏油妈妈从厨房出来，眼眶有些红，脸上却带着笑：“好，今晚妈再给你多做几个菜。”
九津珀：……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嘴快喊了什么，顿时从头红到脚，被人从背后拥住，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靠着的胸膛震动两下，夏油杰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喊了爸妈，可就不能反悔了。”
他亲亲怀中人柔软还有些发烫的耳垂：“你觉得夏油珀好听吗？”
九津珀捂住脸：“别说了别说了。”
小狗勾羞死了！

第100章 番外2-蜜月
咒术界的革新持续了将近一年，御三家彻底倒台，由五条悟为首的一众青年咒术师上台掌控局势。
虽然人手不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咒灵愈发稀少，咒术师们竟也逐渐有了休假的机会，学生们则可以更多时间的训练，甚至是学习正经的文化课。
也许有朝一日，这个世界不再需要咒术师。
然而这面的战斗平息了，并不代表世界和平。
比如说正在进行黑手党战争的意大利。
想躲避情敌，顺便带九津珀到处玩一玩的夏油杰，在旅店中看着被封锁的场地陷入沉思。
“暂时不能出去吗？”九津珀稍微有些失望，但接受良好：“在屋子里待几天也没关系。”
他在窗帘后头偷看：“我还没见过黑手党火拼呢。”
夏油杰叹气：“今天本来想带你去尝尝当地美食。”
九津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了回来。
“西西里比较著名的美食应该是通心粉，沙丁鱼意大利面，茄子沙拉，甜点的话，提拉米苏和冰淇淋很出名。”夏油杰道，“也不急，听店员说，这种程度的火拼大概只会持续半天到一天，晚上带你出去也来得及。”
九津珀已经在舔嘴巴了：“我们偷偷溜出去吃好不好？”
“外面很危险，可能会有流弹。”夏油杰揉揉他的脑袋：“晚上再吃。”
“……你就是故意馋我！”九津珀意识到了，愤愤地支棱起犬耳：“我生气了！”
“我错了。”夏油杰抱住他，环住他的腰：“要不要我哄哄你？”
九津珀勉为其难扬起头：“你哄一下试试。”
他觉得自己现在矜持高贵，但在夏油杰眼里完全是任君采摘的模样，忍不住俯下身吻住。
九津珀愣住。
“你这是哄我还是哄你自己啊！”他挣扎。
“都哄。”夏油杰堵住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话。
狗子愤怒。
他咬住夏油杰的唇瓣，嗷呜呜叫了两声，引来对方的闷笑。
“既然出不去，不如我们在屋子中玩些有趣的。”夏油杰安抚性地亲亲他的脸颊。
“什么有趣的？”九津珀狐疑地看他。
夏油杰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他从酒店的床头柜中取出了崭新包装的某些东西，在九津珀瞪得圆溜溜的眼睛下拆开。
——是一个崭新的黑色项圈，还有领带。
九津珀意识到危险。
夏油杰眼疾手快拦腰抱住飞速跑走的狗子，哄骗：“别怕，只是玩具性质的项圈。”
这和性质有个鬼的关系，九津珀好歹也上网冲浪过，知道酒店里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紧张得尾巴都炸成一团。
“没事。”夏油杰给他顺毛：“小玩具而已。”
狗子警惕：“拿走拿走！”
他推开夏油杰，跑到床上裹紧小被子：“你再这样我就恢复原型了！”
夏油杰看了眼手中的项圈。
其实原型也不是不可以……不，至少人不能对可爱的萨摩耶做那种事。
他遗憾地把东西收回抽屉里，瞧着床上的鼓包，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珀反应这么大，肯定在网上了解过类似的事，看来不用他引导开窍了。
只是，以前的九津珀对这种事很坦然，现在大概是在网上冲浪久了，也有了更偏向于人类的羞涩。
夏油杰上去拍拍被子：“出来吧，我已经收起来了。”
过了会儿，九津珀的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警惕地望望他，没在他手里看到可疑的东西，才松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他把被子掀开，抱怨：“人类花样真多，就不能单纯一点交配吗。”
夏油杰微微挑眉：“你只是不喜欢那些东西？”
“当然了！”九津珀理直气壮：“正常一点不好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再说了，我和杰都不能生宝宝，其实交配的意义也不大。”
这明显就是他的逃避之词，夏油杰上前，挑起他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当然有别的意义，珀不如亲自尝试一下。”
他欺身上前，略显强硬地与其十指相扣，嗓音缱绻温柔：“蜜月时要做的事可不止这些。”
结果九津珀晚上也没吃到当地的特色美食。
外面西西里特有的枪声不知何时停了，只留下房间中的吱呀声。
九津珀抱着他的脖颈，呜呜咽咽喊着通心粉和冰淇淋，被夏油杰无奈堵住嘴，防止傻狗继续报菜名。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魅力还比不上几道菜。
第二天早上，外面恢复平和安静，九津珀身残志坚，颤巍巍捂着腰扒在他身上：“冰淇淋，我要吃两份！”
夏油杰摸摸他的脑袋：“我去给你买，你在房间休息休息，下午再出去玩。”
“……好。”九津珀屈服了。
今天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睡下，不仅是困倦，四肢都有种使用过度的疲劳感，更别说是最累的腰。
他虽然体质好，恢复得快，但也得有休息时间。
九津珀老老实实趴回床上，还不忘叮嘱：“要买不同口味的！”
夏油杰笑着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九津珀艰难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翻来覆去烤过的咸鱼。
他本意是想补个觉，然而没睡上二十分钟，就听咣当一声，上面的天花板破了个大洞，顶上跳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没等落地就被一道银光抽到墙壁上。
又是砰的一声，虽然墙没破，但感觉也岌岌可危。
九津珀捂着腰磨磨蹭蹭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被子呈弱小可怜状。
黑手党不会灭口吧？他现在好累，不想打架。
“云雀前辈，动静太大了吧。”顶上的破洞又跳下个人，似乎没想到这屋中还有人，瞳孔一缩：“你没事……是你？！”
九津珀看见他，警惕：“就是你之前用奇怪的火箭炮砸我的。”
“不是，是蓝波……”泽田纲吉百口莫辩，又忍不住道：“你怎么和十年前基本没有变过？”
“和你无关。”九津珀哼了一声：“你们把我房间砸了，还要来审问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如果不是小狗勾现在身体欠佳，怎么也得跳起来打他们的脑壳。
“十年前就是你？”旁边忽的传来一道含着冷意的声音。
刚才跳下来的人手拿银白色双拐，凌厉的丹凤眼一竖，气势扑面而来，看着就很不好惹。
但是九津珀并不认识他。
泽田纲吉倒是如临大敌，赶忙拦在对方面前：“云雀前辈，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被叫做云雀的人皱着眉，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耐地转身拎起之前被打晕的人跳窗走了。
九津珀：……
虽然不知道他为啥不走门，但至少没有真的动手，剩了个没什么侵略感的棕兔子，让九津珀安心不少。
“我替你换一间房吧。”泽田纲吉道，他走到床边，伸手：“需要我扶你下来吗？和你一起来的人去哪了？”
“杰去买吃的了。”九津珀唔了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自己来的？”
泽田纲吉尴尬的目光从他裸露的肌肤处快速扫过。
脖颈处布满暧昧的红痕，甚至能从中想象得出昨夜的疯狂。就算被reborn调教了这么多年，甚至已经接手彭格列，但他仍然还是个纯洁的dk，没见过这种场面。
九津珀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想到昨天的事，脸色微微一变。
他醒来后还没照过镜子，也不知道自己可怜的脖子变成什么样了。
“我去前台给你新开一间房，你拿东西稍微遮一下。”泽田纲吉目光左右飘移。
他正准备往外走，房门却忽的打开，夏油杰提着一包食物走进来，见到一片狼藉的屋内，眉头一皱。
泽田纲吉的超直感让他后退一步，语速飞快地将事情解释一遍。
夏油杰的眉头没有松开，不过大概是认出他的身份，不再那么气势逼人：“房间我会亲自去前台更换，就不劳烦你了。”
他走进来，将买回来的吃的放在桌子上，又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泽田纲吉，礼貌询问：“请问还有事吗？”
“没有了……”泽田纲吉听出浓重的赶客意思，讪笑着走了。
九津珀瞧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面前忽的笼罩下一道阴影来：“你在看什么？”
“他不是日本学生吗，怎么会出现在西西里，还当了黑手党。”九津珀对泽田纲吉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多年前被关在卫生间里假装坚强的小兔子。
“他可不是普通的黑手党。”夏油杰慢条斯理打开一盒意大利面，卷起来喂到九津珀嘴边：“他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可以算作意大利地下世界的教父。”
九津珀惊叹地睁大眼：“哇！”
“和他一起的云雀恭弥是他的云之守护者，不过他一般驻扎在并盛。”夏油杰继续道。
狗子吸溜吸溜面条，沉思：“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可我没见过他啊。”
“云雀恭弥十分热爱并盛。”夏油杰思索片刻：“可能是你当初给并盛学校里开了个洞，被他记住了。”
九津珀：……？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要不要这么记仇！
他气鼓鼓吃光了一份意大利面，开始吃冰淇淋的时候，出去换房间的夏油杰回来，把他和冰淇淋打包移到新房间。
“你看你把我脖子弄的。”他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抱怨：“都被人看到了。”
夏油杰眸色微深，亲亲他头顶：“是我的错。”
他的目光顺着敞开的领口一路向下，看着雪白的肌肤上红梅一般的痕迹，口腔发干：“痕迹没消的话，出门也许不方便，不如等明天痕迹消了再出去。”
九津珀眨眨眼：“可是这些痕迹中午就能消掉呀。”
“嗯。”夏油杰风轻云淡：“现在这些中午能消，等下留的可能消不了。”
九津珀：？？？
九津珀：！！！
小狗勾尾巴根都酸了！人类是精力这么旺盛的种族吗！！！

第101章 番外3-论坛体（不喜勿买）
假如高专有论坛。
【灌水】今天学校里有一只好大好可爱的萨摩耶！
lz：如标题，是在后山看到的，像团超大版棉花糖，特别可爱！而且很亲人，一招手就跑过来用脑袋蹭我的手，毛毛超软超滑!我入学快半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它，是哪个学长养的宠物吗？
2l：萨摩耶？……是蓝眼睛的吗？
3l（lz）：是啊，因为天蓝色眼睛的萨摩耶很少，还特意注意了一下！
4l：啊这……
5l：啊这……
6l（lz）：怎么了……？难道真实身份是老师放在后山磨练我们意志，外表可爱实际却是有特殊能力的咒灵吗！怪不得它一撒娇我就忍不住交出了所有零食，还忘记目的在那陪它玩了半个小时。
7l：……不是咒灵，但撒娇的时候确实让人控制不住，想狠狠亲秃他！
8l：楼上胆子真大，你不知道匿名论坛管理员能看到实名认证的信息吗？
9l：？？？说好的匿名呢！
10l：当然不可能完全匿名了，顺带一提也不能自己删帖，再顺带一提，一般标题带萨摩耶的，那几位都会点进来看。
11l：你干脆说7楼号没了多直接。
12l（lz）：难道只有我看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吗？对新入学才半年的学弟友好一点啦！
13l：我们也是为你好，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就不会感到世界残酷。
14l：毕竟安慰世界观重组的新生也挺麻烦的。
15l：……你们只是在单纯的幸灾乐祸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6l：不知道他们，但是你笑得的确很大声。
17l：看来只有善良的前辈我出马了，长话短说，那只萨摩耶是只长得像萨摩耶的饕餮并且是我校某前辈的男朋友，以及你马上就要被穿小鞋了，建议请假半年。
18l（lz）：？？？
19l：同新生，那个能给楼主穿小鞋的某前辈难道是5？但是没听说他有恋人啊。
20l：要是这么说的话，在校的老师好像都是单身诶。
21l：确实，明明条件都不差，但是没见有人谈恋爱，别说老师了，好像前几届的前辈都没有脱单的……难道咒术师注定了是注孤生的职业吗！
22l：不至于不至于，你看那位不是找到男朋友了吗，虽然是饕餮，但人形原形都超级可爱，性格也好……可恶，越说越酸，上天什么时候能赐我个一样可爱的女朋友！
23l：别光喝酒，多吃几口菜。
24l：跑题了，不过今年的新生也太没有八卦心态了，想当初我刚进学校，没过两天就把这些事全打听清楚了，后来遇到他的时候，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才没摸上去，逃过一劫！
25l hzyr不是红枣薏仁：……之前九津说有个人突然冲到他面前咬自己的手，原来是因为这个。
26l：惊现固马，是今年刚毕业的红枣……啊不，虎杖前辈吗！
27l hzyr不是红枣薏仁：是我。
28l：所以饕餮的男朋友到底是谁？不是学校老师的话，难道是毕业后出去单干的前辈吗？
29l：其实说是5也没差吧……他们两个从学生时代就是挚友，一直持续到现在，挚友不分你我嘛，算谁的都没差。
30l：？好家伙，走向顿时刺激起来。
31l：会说你就多说点，我有个舍友想听更多。
32l：好一招祸水东引，舍友实惨。
33l：楼上不要歪楼啊，所以男朋友其实是夏油前辈吗！夏油前辈好像很少出现在学校，听说经常各个国家到处走。
34l：是带着男朋友度蜜月吧。
35l：度蜜月了还叫男朋友吗？！
36l：因为咱们这面同性不可婚嘛，不过说不定前辈早领着男朋友去别的国家领证了呢。
37l：要是领证了，那……岂不是没机会了。
38l：没必要用省略号，直接大胆喊出来，不就是喜欢谁就要欺负谁、一直反向冲刺从未成功，领不领证都没机会的某老师吗！
39l：笑死，不如直接报五条老师大名。
40l：说起来虎杖前辈出现了一下就又不见了，不会是拿着帖子去给其他人看了吧。
41l：虎杖前辈不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我记得他今天好像是有一个任务，应该是任务期间还玩手机，被伏黑前辈没收了。
42l：……哈哈哈哈是可能会发生的事呢。
43l：不过既然男朋友出现在学校里，夏油前辈应该也一起来了，他好像从来没有单独放男朋友来过学校。
44l：说到原因当然是因为反向冲刺老师。
45l：反向冲刺老师+1
46l：+2
47l:等等，新的外号要出现了吗？你们就不怕五条老师抓你们007做任务？
48l：现在哪来那么多咒灵给我们007做任务啊，整个东京都找不到几只，听说学校现在还开着是因为担心新生不会使用力量和咒术伤到自己，平日里都是教文化课居多了。
49l：听说前几年咒灵超多，最近几年莫名其妙就减少了。
50l：不过好像也只有日本咒灵和咒术师比较多吧，我以前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压根没见过咒灵。
51l：据小道消息，好像是天元大人的术式导致的诶，夏油前辈这次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52l：因为去谈事情，所以放男朋友自己在外面玩结果被新生占了便宜吗。
53l：……虽然内容是对的，但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54l（lz）: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早点知道，我肯定不会摸他肚子的呜呜，但是狗勾真的好可爱，摸摸耳朵和尾巴总没问题吧。
55l：你还摸肚子了？？？可恶，居然有些酸。
56l：夏油前辈对男朋友看得很严的，就连五条老师想摸摸都会被打，不过男朋友本人好像也不乐意被他摸。
57l：因为当初他拿男朋友的毛编麻花辫，还剪了男朋友尾巴上的毛吧，当初男朋友和他吵架的时候嚷得整个操场和教学楼都能听见。
58l：……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所以他为什么还能那么迷茫地问男朋友为什么不选他。
59l：啊，毕竟是五条老师呢。
60l：是啊，只要想到是五条老师，就完全不觉得意外呢。
61l：楼主还在吗？其实也不用怕，夏油前辈不是那种会直接上来揍人的性格，只会不动声色地给你穿小鞋，你最近躲着五条老师走就好。
62l（lz）：刚才路上遇到了五条老师，他给了我一个本，让我回寝室再看，还是笑着的，好像没有想打我的意思，是不是没看到这个帖子啊？
63l：听说五条老师把萨摩耶设成自动提醒，所以他肯定是看到了，至于那个本子……
64l：难道是
65l：难道是！
66l：楼主大概率没有暑假了，节哀。
67l：好家伙，这么狠的吗。
68l：还好啦，毕竟是个刚入学半年的新生，应该不至于让他去打一级咒灵，可能会全国各处跑着解决各个角旮旯里的小咒灵练手，顺便再布置一堆文化课作业。
69l：楼上你好熟练。
70l：毕竟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微笑）当初我没忍住抱着萨摩耶贴贴毛，做任务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被突然出现的特级咒灵恐吓，咒术进步速度飞快，又一直参加补习，学习成绩也很好，考上了一流大学，我爸妈都觉得把我送进来念书送对了。
71l：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总觉得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很恐怖的话……特级咒灵现在只有夏油前辈手里有了吧！
72l：……是吧，毕竟野生的特级咒灵也不会留活口啊。
73l（lz）：我回寝室了，本子里满满的都是任务安排，时间都精确地计算好了，明天早上就要坐车离开东京做任务了，刚才辅助监督还送了一书包的书，说回来后会检查学习情况。
74l：不出所料
75l：节哀顺变
76l：活着就好
77l（lz）：呜呜呜我要收拾东西了。
78l：我旁边寝室那个喊着‘萨摩耶就是可爱’的是你吗？不干别的，就想说刚才好像有一个疑似夏油前辈的人在你门口站着。
79l：嚯
80l：第一次见夏油前辈找上门，所以楼主还活着吗？
81l：暂时没有听到惨叫。
82l：所以他不只摸了肚子吧？
83l：刚才夏油前辈走了，我去探望了一下，楼主还活着，他说夏油前辈删了他拍的照片和男朋友撒娇要零食的视频，并顺便问了零食的品牌。
84l：视频！岂不是狗片？！
85l：……楼上最好谨慎发言。
86l：可恶，早知道楼主拍了照片，就让他放上来康康了，夏油前辈带着男朋友到处走，我都好久没见过了。
87l：见到了又不能摸……
88l：偷偷摸耳朵是没问题的，拿着香喷喷的小零食就可以让男朋友同意，只要不像楼主这么蠢发到论坛，大概率是没事的。
89l 谁都不许摸：看来这位同学很有经验，稍后我会找你问一些事情，请待在原地不要动。
90l：……这个id
91l：是夏油前辈吧
92l：溜了溜了
93l：那个……夏油前辈，我刚刚看到五条老师在操场抓男朋友。
94l 谁都不许摸：多谢告知，不过珀是我的男友，你们这么称呼他不太合适。
95l：对不起！！！
96l：对不起！！！
……
118l：别复读了，学校在震动啊！！！
119l：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打起来了吗，寝室和食堂没塌就行。
120l：可是操场好像裂开了，教学楼！塌了！
121l：放假！
122l：放假！
123l：劝你们少说几句，看看楼主的下场。
124l 成熟打工人绝不加班：教学楼下周便会修缮完毕，修缮过程学生转移至京都合并教学，稍后会通知各位收拾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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