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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哥哥才是真boss
作者：bear熊宝贝
内容简介
 守护妹妹弟弟们，让妹妹弟弟们不再成为炮灰反派，做个引导他们走上人生巅峰的好哥哥。 阅读须知： 1，本文无cp但配角有，有衍生有原创 2，反派不限男女，既有儿子又有女儿 3，苏爽无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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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芷若妹妹的哥哥
“唉，现在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元兵前几日刚刚捉了几个峨眉弟子，现在这又打伤了华山的人。”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中原。”
“只希望被抓走的那些人都无事吧。”
汉水河畔，微风吹过，一白衣少年手握长剑立于此地，听到过路人的话转过身来，露出清秀俊朗的脸庞。
姜岩上前两步抱拳道：“敢问两位老伯可知道，元兵是几日前带走峨眉弟子的？带走了几人？”
两位老人见姜岩一身正气，手中握着的长剑带有武当的图腾，说道：“就是三日之前，带走了五位峨眉弟子，少侠你若是想要救人可千万不要单木仓匹马啊。”
“两位老伯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姜岩告辞上马，策马前往大都，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原本是一修仙之人，无意之间来到了异世界，而他在来了之后接受到一个任务，便是守护着原身的妹妹。
他现在的名字是周姜岩，妹妹名叫周芷若比他小两岁，他们的父亲是汉水河上打渔的渔夫，靠着打渔养着他们两兄妹，但是生逢乱世，在一日被元兵所害，幸好武当的张三丰真人路过，救了他们兄妹二人。
因为武当没有女子，所以周芷若便被送到了只有女弟子的峨眉派，距今已经有十年了。
姜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接到了周芷若的一生经历，在她原本的人生当中，她并没有哥哥，被张三丰所救之后送到了峨眉。
生性善良，不惹是非，可这世道不是你不惹事就没有事情找到你身上的，在周父死的时候，和张三丰一起出现的还有周芷若一生的克星，武当五侠张翠山和天鹰教主之女殷素素的儿子张无忌。
小时候一面，在之后又相见，经历种种，周芷若最终是被情所伤，孤独终老。
*
姜岩快马加鞭来到大都，还没进城呢，就让他看到了那些元兵和被关押着的峨眉弟子。
借此机会，拔剑上前对着元兵攻了过去，他到了武当之后拜宋远桥为师，这些年学习武当功夫，再加上他有意无意的把前世修仙所用的方法加入进来，即便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他此时的武功也是张三丰肯定过的。
不多时那些元兵便是死的死跑的跑。
因为周芷若在峨眉，姜岩这些年去过峨眉几次，故而这些峨眉弟子是认识他的，对于他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
此时不是多话的时候，姜岩带领着峨眉弟子快速离开，一直到距离大都数十里之外这才停下来，也好在这一路上她们只是被捆绑着，并没有被下迷.药，不然此时是断断无法跑这么远的。
通过对话姜岩知道捉她们的元兵是汝阳王府的人，他们最近疯狂掳掠江湖人，也不知道意欲何为。
这世间巧合的事情还真不少啊，他此次离开武当就是要来大都汝阳王府的。
二十年前，武当三侠俞岱岩浑身筋骨被大力金刚指折断，多年来无法行动，而能够医治他这一身的只有汝阳王府的黑玉断续膏，这么多年来他不是没有想过用别的方法来将他碎骨重塑，但对于用量总是差点意思，故而想着直接来拿现成的。
深夜，姜岩潜入了汝阳王府，用了一些法子成功的拿到了黑玉断续膏，待到天亮之后和峨眉弟子一同前往峨眉。
*
周芷若今年来到峨眉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里是一个懵懂孩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这十年里她一直是在奋力习武，听从师父的话。
这些年哥哥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虽说可以互通书信，但她还是会时常想念哥哥，但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不过的了，她和哥哥都平安康健，这就是最大的幸事了，不能奢求太多。
这日她正在和师姐们一起练剑，刚刚休息师姐就告诉她去师父房间。
周芷若心惊胆战，想着这些时日她练功可有用心，是否有怠慢的时候，师父现在要训诫她了。
然而当她进入师父房间的时候，赫然看到哥哥的身影，瞬间喜从心来，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给师父行了一礼，“师父。”
灭绝师太点点头，“周少侠来了，你们兄妹许久没见，去叙叙旧。”
“是师父。”周芷若欢欢喜喜答应下来。
姜岩行了一礼和周芷若一同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灭绝师太说道：“周少侠，把我的话带给你师父，不要忘了。”
“晚辈谨记不会忘。”
灭绝师太点点头，挥手让他们出去。
周芷若心中疑惑，“哥哥，师父和你说了什么事儿啊？”
“灭绝师太想要联合六大门派一同攻上光明顶，让我和师父说她不日便要去武当一同商议此事。”姜岩一笑说道。
周芷若了然，她可是深深的知道师父对明教的怨恨，师叔孤鸿子就是被明教的杨逍给活活气死的，而且她还听说师姐纪晓芙也是被明教的人给害死了。
姜岩知道武当和峨眉在去光明顶并不是一起走的，而峨眉在去光明顶的路上会遇到化名为曾阿牛的张无忌。
张无忌和三四个女人纠缠不清，以这个年代的眼光来看他并不是渣男，但是周芷若值得别人一心一意的对待。
“芷若，这些年你很少出去行走江湖，不知道世道险恶，此次你同师太一起出去，不要和外人多说话，即便是你觉得眼熟，或者是认识的人，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就都不要理会，知道吗？”
见姜岩如此谨慎，周芷若不由一笑，“哥哥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吗？我已经长大了，你就不要这么担心我了。”
当然得担心了，那张无忌对女人可是温柔的很，而也就是他对所有女人都是温柔的，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爱着他的女人感到痛苦。
对周芷若再三嘱咐，离开峨眉回到武当，现在的武当是宋远桥在料理大小事务，张三丰已经闭关多日，故而姜岩将灭绝师太想要联合六大门派的事情告诉了宋远桥。
宋远桥点点头表示知道，如果只有武当自己他自然是不会主张此事，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我他不能让武当弟子涉险，但现在六大门派就不同了，共襄义举，铲除明教也是好事一桩。
“大师兄，你就不要犹豫了，我现在就让人去点兵，咱们不日出发前往光明顶。”一旁的殷梨亭义愤填膺，他的未婚妻便是死于明教杨逍之手，他和明教有着不同戴天之仇。
宋远桥知道殷梨亭如此气愤是因为什么，但这件事情也是着急不得的，“梨亭你莫要如此急促，现在只是姜岩带回来灭绝师太的意思而已，其他门派还没有任何动静，我们也不能操之过急。”
“大师兄此事你便不要理会了，我会秘密准备的，断然不会让人传出武当。”殷梨亭抱拳离去。
宋远桥叹了口气，十五年前，本该到了殷梨亭和纪晓芙成婚的年纪了，但是峨眉却传来消息，纪晓芙已经死于明教杨逍之手。
本该是天作之合，现在却是阴阳两隔，也难怪殷梨亭这么多年一直记恨着明教，记恨着杨逍。
姜岩知道宋远桥在想什么，他对于往事没兴趣，说道：“师父，我此次去大都，我还拿到了黑玉断续膏，这次三师叔的腿上定然有救了。”
宋远桥十分惊动，“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弟子何曾骗过师父。”
姜岩是宋远桥的徒弟，他知道姜岩的本事，可以说就算是和他比，姜岩也不一定会输，如此一来探入汝阳王府拿到黑玉断续膏便不会有假。
“如若这次你三师叔当真能够重新站起来，你便是我和你师叔们的恩人。”
“师父万万不要这么说，父亲去世师公将我与芷若带回来，还亲自写信让峨眉收留芷若，现在不过是报答万一而已。”
宋远桥拍拍姜岩的肩膀，当年师父将他们兄妹带回来，并且让他收姜岩为徒，本来他没放在心上，只当做是一个普通弟子而已。
但随着这些年的相处，他觉得他仿佛理解了师父的用意，姜岩在武学上很有天赋，假以时日他们武当七侠老去，他说不准就是下一届武当的领军人物。
当然宋远桥现在所想的并没有对姜岩说，他也是害怕姜岩年纪轻会骄傲自满，在习武上最重要的就是戒骄戒躁。
*
黑玉断续膏，顾名思义，将断了的骨头重新接上，甚有奇效。
但是俞岱岩的腿伤已经有二十多年了，骨头早就重新长上了，如果想要治好，就只有把腿上的骨头重新打断，再用黑玉断续膏给接上。
俞岱岩已经躺了二十多年，不想要再躺了，不能行走的痛苦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无法行动自如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这些年他苟延残喘，就是想要找出让他沦落至此的凶手，现在有机会站起来，他当然要把握住。
失败了无外乎就是继续残废的躺着，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第2章 芷若妹妹的哥哥
“大师兄，我总算找到你了。”
在俞岱岩房间中守了好几天，看着他骨头开始愈合了之后姜岩回自己房间休息，刚坐下就听到一道声音传过来。
下一瞬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宋远桥的独子宋青书，因为生辰比他小了一个月，所以叫他师兄。
其实像这种拜师的，师兄师弟历来都是看入门先后的，宋青书是宋远桥的儿子，怎么说都应该他是师兄，但是宋青书愣是叫了他十年的师兄，这其中的意思姜岩还是能够了解一二的。
“青书你找我有事儿啊？”他活了几千年了，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叫师兄他应得问心无愧。
“那个师兄，我听我爹说你此次去大都，不止是拿到了黑玉断续膏，还救了几个峨眉弟子？”
宋青书眉目清秀，俊朗当中更是器宇轩昂，此时却是神态有些扭捏，颇有些害羞模样，姜岩心中了然，但面上不动声色，“是，说来也巧，那些人正好都是汝阳王府的人，我趁着夜色拿了黑玉断续膏，也算是他们的赔罪了。”
宋青书见姜岩完全不说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心中着急但又不好意思说，“那峨眉弟子无恙吧。”
“我是在城外将她们救下的，没有受到刑罚自然是无恙的。”姜岩喝了杯水，“没事儿的话青书你就先出去吧，我在三师叔哪儿好几天了，这还没来得及休息呢。”
“哦，那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宋青书走的时候失魂落魄，姜岩却是丝毫没有心软，小男生看到的长得漂亮的女生一腔热血的喜欢，这种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虽说他知道后来宋青书为了周芷若会牺牲很多乃至性命，但是这是迷恋，还有着一点求而不得的痴迷。
不平等的恋爱关系在周芷若没有答应他之前他可以做舔狗，可答应他之后，他会不会觉得这段感情索然无味，到那时候受伤的还是他妹妹。
他可以不反对宋青书去接触周芷若，但是绝对不会给予支持。
宋青书离开之后，姜岩关上门窗开始打坐。
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了，这十年他一直都有在修炼，但因为没有灵气，所以修炼的是内功并非法术，但这些年修炼的内功足以让他十日不眠不休不会觉得困倦了。
俞岱岩在重新用了药之后便开始做康复训练，这同样也是一个艰苦的过程，但对于一个迫切想要站起来的人来说，无论怎样的痛苦都不足以让他倒下。
一个月之后，灭绝师太来到了武当，劝说宋远桥带领武当弟子同其他五大门派一起攻上光明顶，灭了魔教。
宋远桥自然应允，并且承诺不日便带着武当弟子前往光明顶和其他门派会和，灭绝师太见他如此爽快也不多废话，又带着弟子们前往其他门派进行劝说。
而这次跟着灭绝师太来武当的弟子当中就有周芷若，姜岩知道再过不久周芷若便会和张无忌相见，于是找机会把在峨眉对她说的话又仔细叮嘱一番。
本来峨眉弟子在武当的时间就是一日不到，姜岩又和周芷若说了那么多的话，宋青书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上前搭话，就只能看着愈发美丽动人的芷若妹妹离去，心中苦闷不已。
周芷若听的不明所以，但哥哥的话她还是认真记下了，而就在她们要到了光明顶的时候，还真让她遇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那人说他叫曾阿牛，和他一起同行的是一个名叫‘蛛儿’的姑娘，那姑娘会千蛛万毒手，因为几句口角之争给师姐丁敏君下了毒。
师父命人找到了蛛儿，让她交出解药，因为不放心解药是否安全，便带着他们一同前往光明顶，直到师姐病痊愈了。
周芷若谨记哥哥的话，她和张无忌虽然小时候认识，但已经过去十年了，物是人非，不知道对方是好人坏人，还是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好。
但是张无忌好像是认出她来了，想要和她搭话，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相认的时候，一旁蛛儿说她是张无忌的未婚妻，如此一来他们便没有相认的必要了，孤男寡女容易被人说三道四的。
*
许是明教知道了他们的意图，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明教教徒的伏击，但武力平平不足为惧，直到青翼蝠王韦一笑的出现，他在清晨直接掳走了一位峨眉弟子，咬破脖颈吸血，直接让其丧命。
而韦一笑之所以会有青翼蝠王这个称号，就是因为他那天下一绝的轻功，灭绝师太在全力追赶却还是让人给跑了，但是却遇到了以宋青书为首的武当弟子被明教教徒围攻。
灭绝师太出手相助，有倚天剑在手，不多时明教教徒便成了刀俎上的鱼肉。
灭绝师太痛恨明教中人，此时便要直接将人杀了，而这时候张无忌却站了出来，他认识明教那人，正是带他去蝴蝶谷求医的常遇春。
张无忌主动承受了灭绝师太三掌，灭绝师太只能放了常遇春等人。
周芷若在一旁看着，心中疑惑师父为什么要答应张无忌这个要求，完全没有道理。
后来她仔细的想了想，师父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把张无忌看在眼里，故而张无忌的话就如同挑衅一般，师父性子刚烈不服输，自然想着直接了结了张无忌痛快，之后在收拾明教教众。
却没想到这次失了手，张无忌是一块铁板，反倒是师父自己没了面子。
“芷若妹妹，大师兄他带着另一队人从另一边上山，他武艺高强定然不会有事儿的，你就放心吧。”
“哥哥的本事我自然放心，多谢宋师兄告知。”周芷若一笑说道。
对于姜岩的本事周芷若一百个佩服，虽然这些年他们兄妹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哥哥一直都有给她内功心法，她在练了感觉学武特别的快，更重要的是师父都没有发现她学习了内功。
她学了都如此，哥哥只会更加厉害，上次去武当的时候她还听见宋大侠夸奖哥哥了呢，所以他是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周芷若如此想着，然而等六大门派聚集光明顶之后她并没有看到哥哥的身影，所有人都在她也不能去寻找。
宋青书也发现了这一点，去问了和姜岩一起上山的武当弟子们，那些弟子只说昨日姜岩一人离开，不知道去往何处，但是他说过今天一定会来光明顶的。
光明顶上大战一触即发，在六大门派的攻势之下，明教渐渐不敌，开始席地而坐念着口号，眼看着明教就要全军覆没了，而就在这时候，张无忌又站了出来。
他代替明教，来接受六大门派的挑战。
和之前的灭绝师太一样，六大门派根本不把他一个毛头小子看在眼中，对他不屑一顾，但出乎意料，他竟然接连赢了除武当和峨眉之外的所有门派。
他的出现给明教带来了转机，不管今日光明顶之战谁输谁赢，他的名字都会响彻江湖。
与此同时，在林中有两道身影在树梢之间纵跃着，前面的人光头，一身和尚装扮，赫然正是少林之人。
姜岩是在光明顶后山看到他的，这光明顶上的一场战争，就是由他挑起的。
混元霹雳手成昆，同时也是少林弟子圆真。
成昆见姜岩轻功了得，这么往前逃他肯定是逃不出去的，转而停了下来，开始对姜岩进行攻击，招式大开大合，刚强有力，倒是至纯至阳的少林功夫。
姜岩看了眼时辰，这个时候张无忌应该是要对上峨眉了，他可不能让芷若对张无忌有什么想法，也不和成昆拖延，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条绳子，直接把他捆了起来。
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但好在法宝本身带着些许的灵力，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绳子，只要他不解开，成昆一辈子都逃不开。
在原主的记忆力，光明顶上轮到峨眉对张无忌的时候，灭绝师太是把周芷若给推了出去的，他计算着时间，差不多这时候回去能够阻止一下。
但没想到他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峨眉已经比完了，并且张无忌在面对武当的时候自爆了身份，宋远桥对着五师弟张翠山自然不会下手。
并且张无忌还说出了这一切都是少林弟子圆真的阴谋，让少林交出圆真当面对证，但少林却说圆真已经圆寂了，张无忌是血口喷人。
姜岩看了眼手中已经昏厥过去的成昆，勾起一抹唇角，抓着他的衣领直接纵身过去，落到了六大门派面前，把手中之人扔出去。
“方丈不妨看看，此人可是你那已经圆寂了的圆真师侄？”
“这……这圆真怎会在此？”
见到姜岩安然无恙周芷若就放心了，“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儿？”
“刚刚他不是已经说了吗？一切都是圆真做的。”姜岩看了眼张无忌说道。
上前拔起扎在成昆穴道上的银针，成昆瞬间清醒过来，环视四周，对于自己的处境了然于心。

第3章 芷若妹妹的哥哥
成昆也不否认，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直言不讳，他和原本的明教教主阳顶天的夫人乃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但师妹却嫁给了阳顶天。
他们在偷.情的时候被阳顶天发现了，阳顶天气绝身亡师妹也死了，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报仇，让明教不复存在。
成昆被明教之人杀死了，气绝光明顶。
这一场围攻之战也以他的死落下帷幕，各个门派下山归去。
宋远桥和张无忌告别，并且让张无忌找时间回武当去拜见太师父，张无忌应下。
而就在要走的时候，张无忌叫住了姜岩，“周师兄，今日谢谢你带来了成昆，不然只凭着我一张嘴真的说不清了。”
“不用客气。”
他就是故意去光明顶堵成昆的，他作恶无数也是死有余辜。
张无忌张张嘴还要说些什么，但姜岩已经转身离开，张无忌只能先和明教众人一起回明教。
昨日和峨眉众人分开之后，张无忌遇到了舅舅殷野王，知道蛛儿原来就是他的表妹殷离，但表妹和舅舅的关系并不亲厚。
在殷野王离开之后，殷离便被韦一笑给掳走了，张无忌自知轻功不是韦一笑的对手，但依旧奋力去追赶。
不曾想竟然让他遇到了明教的布袋和尚，布袋和尚把他装进布袋当中带入明教，一起去明教的还有成昆，他就是那时候知道光明顶一战都是成昆在幕后策划的。
张无忌不知道姜岩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会那么凑巧的捉住了成昆，他想要问姜岩是否昨日他在明教的时候姜岩就已经在了。
但事到如今却好像答案与否已经不重要了，成昆已死，光明顶之战结束，六大门派离去，可就在他们刚刚回到明教的时候便有人禀告，丐帮之类的小门派攻上山来。
明教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大多数人都受了伤，虽说只是一些小门派，但人多势众依旧不容小觑。
没办法，张无忌只能接任明教教主，以教主的身份让明教所有教众去密室当中躲起来。
另一边，姜岩和武当众人一同下山，刚刚离开光明顶他就感觉出来不对劲儿，在下山的路上貌似有埋伏，但他没有声张，果然在半山腰的时候遇到了伏击。
来人并没有正面硬上，反而用了迷.药，直接将众人迷晕，姜岩屏住呼吸，趁着迷雾躲到一棵茂密的树上，眼见那些人把迷晕的众人离开这才下来。
果然记忆中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汝阳王的女儿赵敏郡主女扮男装，带走了六大门派所有人，她虽是女儿身，但却很有野心。
*
赵敏抓到了六大门派的人，第一时间给他们用了十香软筋散，一种专门让人无法使用武功的迷.药，她的目地就是从这些江湖人身上得到武功。
“郡主，六大门派的人已经全部关押在万安寺中。”
赵敏点点头，“明日第一个提武当的周姜岩出来，赶来汝阳王府偷盗，还胆大到留下名姓，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七王爷之子扎牙笃倒是觉得此人不容小觑，提醒道：“敏敏，还是小心一些的好，他来汝阳王府那一晚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会不会这次他也躲过了人迷.药？”
“十香软筋散，一入口便会武功尽失，他怎么躲？”赵敏对此还是很有把握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当她让人去把姜岩带来之时，在武当众人当中却没有姜岩的身影。
“周姜岩身在何处？”来到关押着武当众人的牢房前，目光扫过牢房内众人，的确没有看到姜岩。
可那日在光明顶上，他明明带着成昆出现了，也正是因为他，成昆才会落入六大门派和明教之手，搅弄江湖风云的成昆就那么死了，用她连想都没有想到的方式。
宋远桥醒来之后没有发现姜岩的身影，知道他足智多谋，定然是想什么法子躲过了这些元兵的追捕，这也让他心中有了一线生机。
见武当众人不说话，赵敏一声冷笑，“好，他可以不管你们这些师父师叔乃至是师兄弟们的死活，我就不信他连自己亲生妹妹的死活都不顾了。”
宋青书听闻这话顿时一惊，“你不要动芷若。”
“你们现在就是我刀俎下的鱼肉，动不动可由不得你们。”赵敏撂下狠话转身离去。
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周芷若，反倒是先拿其他门派开刀，她记恨姜岩盗走了黑玉断续膏，可也不至于失去理智，她将这些人抓住的目地是要套出他们的武功。
不知道姜岩到底有什么本事，若是真的用周芷若把他给激出来了，大闹万安寺她可吃不消。
让人严加看管万安寺，保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是堂而皇之的来救人了。
让那些门派的人出来比武，并且告诉他们赢了便可以走，不赢便会砍掉一根手指。
有的人看出来她的意图，坚决不肯比武，被剁掉了一根手指；有的人想要赢，想要离开这里，但因为服用了十香软筋散，输得一败涂地，同样被断了指头。
第三天，轮到峨眉派了，但周芷若主动代替灭绝师太出来比武，这正合了赵敏的意。
这几天姜岩竟然一点儿都没有行动，也不知道是想着伺机而动还是回各门派搬救兵去了，可这是大都，元人的天下，就算他找来了再多的江湖人，都无法闯入这重重守卫的万安寺。
“你勇气可嘉，峨眉那么多弟子，就只有你替你师父站出来了。”赵敏坐于上首，看着下面的周芷若嘴角含笑说道，“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放过你，两个月之前你哥哥他来到我们汝阳王府偷盗，现在让他跑掉了，这个罪就该你来承受了。”
听赵敏说姜岩跑掉了，周芷若放了心，这几天她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看着那些门派的人被断掉了手指，她知道哥哥是断然不会让武功让元人学去的。
可这迷.药又太过霸道，她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提剑，更别说比武了，现在看来在从光明顶下来的时候哥哥就已经逃脱掉了。
赵敏让人将一柄长剑扔到周芷若面前，“现在你便和我的手下比武，你赢了我放你们师徒离开，如若输了我不止要你一根手指，我还要在你如花似玉的脸上划上一刀。”
赵敏完全不给周芷若答应与否的机会，说完规矩身子后靠，“开始吧。”
周芷若知道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了，但她是不会让别人学去她们峨眉武功的，至于哥哥去汝阳王府偷盗，虽然她没有听哥哥提起过，但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有道理。
“不用了，想要断我手指，亦或者毁我容貌尽管来，我是不会让你们这些元人得到峨眉武功的。”
面对周芷若的刚毅，赵敏一个挑眉，这到是有些出乎意料，“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动手了。”
一挥手，让手下上前，同时环顾四周扬声说道：“周姜岩，你不顾师徒同门情谊，现在就连骨肉之情都不顾了，看来我以前是高看你了。”
在树上隐藏着的张无忌见状便要上前，但却有一道黑色身影不知从什么地方纵身而出，直接落到了周芷若身旁，一掌打走了想要对周芷若动手的人。
见姜岩出现了，赵敏勾唇一笑，“你果然来了，看来你还是有骨肉亲情的。”
“我来了你又要如何？”姜岩把周芷若拉到身后，同时将手中的东西送到她手里。
周芷若一愣随即紧握手掌，“哥哥……”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赵敏一挥手，所有人一拥而上，姜岩拿出绳子纵身一跃，绳子直接缠绕在赵敏的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赵敏没看到姜岩是怎么行动的，一柄长剑就横在了她脖颈上，剑锋冰凉刺骨，赵敏.感觉这一定是一柄浸染过无数人鲜血的长剑。
见赵敏被挟持了，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姜岩一笑，“形式转变就是这么快，现在我用你的性命相威胁，放了六大门派所有人，你会放吗？”
“不可能，这儿的守卫不止是汝阳王府的，还有朝廷的，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郡主而放过统一江湖的机会。”赵敏直接了当的否认。
姜岩也不多废话，直接收了长剑，但却塞了一枚药丸进入赵敏口中，“好，我不杀你，但如果你再对我妹妹不利，这药足以让你穿肠烂肚。”
说着姜岩收回绳子，纵身一跃离去，眨眼之间不见了身影。
姜岩之所以不杀赵敏完全是因为她和张无忌是，日后他们还是要在一起的，现在直接杀了她日后张无忌纠缠周芷若可怎么办？
而周芷若他现在是带不走的，这儿守卫重重，周芷若武功尽失，他带着她再杀敌根本做不到，还不如等她服用了解药，武功恢复了再来把她带走。
在树丛中的张无忌见到姜岩来去自如不由咂舌，就他表现出来的轻功来看，竟然和韦一笑不相上下。
周芷若遇到危险他立马出现了，那他刚刚一定就在附近，可他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而且招式利落，赵敏没看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俘的，他同样也是没看清楚。
只是看见一道残影越过众人，直接来到赵敏面前，用绳子绑住了她。

第4章 芷若妹妹的哥哥
“教主有所不知，那周少侠数月前曾经偷偷潜入汝阳王府，盗走了黑玉断续膏，如若不是他临走之时极其嚣张的留下了字条，偌大的汝阳王府，层层守卫愣是没有发现有人来过，这轻功本事可想而知。”
张无忌回到客栈之后，范遥说了姜岩去汝阳王府的事情，他在阳顶天教主失踪之后便离开了明教，忍辱负重毁了容貌扮成哑人入汝阳王府，从那之后他便不是光明右使范遥，而是苦头陀。
这次明教有了新的教主，他自然是要重新回到明教的。
张无忌点点头，按照这么说来那姜岩轻功倒是极好的，“只是他既然已经得手了，为何还要留下字条？挑衅？”
“这个属下便不知道了。”范遥知道张无忌想着搭救六大门派出万安寺，便提出一个主意。
在赵敏手下有两个得力的人，人称玄冥二老，一招玄冥神掌使的出神入化，张无忌小时候就是中了玄冥神掌险些丧命。
而这两个人一个好酒一个好.色，可以利用其弱点来攻克，只要他们二人不插手其中，在用计引开万安寺的守卫，或许能够将人救出来。
与此同时，周芷若并没有被送回原本的牢房当中，而是和灭绝师太单独关押在一间房间当中，周芷若将姜岩送入她手中的东西给灭绝师太。
是一包药粉和一张纸条，这包药粉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周芷若不惊讶姜岩能够拿到解药，毕竟他之前能够潜入汝阳王府拿到黑玉断续膏。
让她惊讶的是，纸条上竟然还写了张无忌已经是现任的明教教主，还有倚天剑的藏处，就在关押着峨眉派的牢房的横梁之上。
赵敏虽然把她们关押在这里，但应该是不知道倚天剑已经被哥哥给拿来了，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安静。
“芷若，此次我如若不幸丧命于此，你便是峨眉的下一任掌门。”吃了解药，灭绝师太的内力恢复了些，对着周芷若说道。
“师父不会的，您已经服用了解药，只要我们回到牢房当中拿到倚天剑，定然能够全身而退。”周芷若连忙说道。
“此事你无需多言，只需要记住我说的话就是了。”
周芷若只能闭嘴，听着灭绝师太的交代，傍晚之时，二人内功完全恢复，灭绝师太出声招来看守他们的人，杀人夺了钥匙，一路前往关押着峨眉派众人的牢房，成功在房梁上拿到倚天剑。
长剑出鞘，剑锋寒气逼人，一看便知这是一把浴血奋战过的宝剑。
*
“周师兄，你可有解决众人的计划？”
张无忌在客栈看到了姜岩，上前询问，姜岩一笑，“你不是已经有计划了吗？尽可施行便好。”
他只要周芷若平安无事便好，其他人就交给张无忌了。
张无忌错愕，他不明白姜岩为什么看上去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不瞒周师兄，我的确是有计划，但这个计划还请周师兄帮忙才行。”
“你说。”
“听闻周师兄轻功很好，想要请周师兄将一女子送入玄冥二老之一的鹿杖客房中。”
姜岩不由挑眉，“什么女子？”
“汝阳王世子的妾室韩姬。”鹿杖客好.色，以此为诱饵是最好的。
姜岩了然，“我记得明教的青翼蝠王轻功了得，你还是让他去吧。”
别人的性命生死和他无关，但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做那韩姬必死无疑，他就不会去做。
张无忌错愕，他以为姜岩和他是一样的想要救出六大门派的人，又因为他曾经夜入汝阳王府，地势比韦一笑熟悉这才让他去做的。
张无忌疑惑问道：“周师兄可否告知无忌，为何不愿？”
“我可以杀人，但却不会无缘无故害人，也许在你们看来那是个元人世子的妾室，死不足惜，但她是人。”姜岩说道。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杀戮太多会损害修行，他杀人必有缘由，而他不送韩姬到鹿杖客房中同样可以救出周芷若，为何一定要帮张无忌去做而损害自身？
张无忌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损失一个韩姬，搭救六大门派的人，在他看来这很合算，更何况韩姬是元人妾室。
这也是张无忌和姜岩立场的不同，姜岩来自后世，那时中华五十六个民族已经不分你我，而现在元人和汉人是对立的，姜岩理解张无忌为了大局可以枉顾韩姬性命的做法，但也只是理解而已。
入夜，赵敏来到了客栈，找到了化名曾阿牛的张无忌，二人之前也是有过交集的，但却还没等他们攀谈多久呢，忽然传来消息，汝阳王府起火。
赵敏连忙赶回去，张无忌迅速来到万安寺，果然已经有大半的守卫被调走了，现下范遥已经成功的用韩姬在鹿杖客房中相要挟，从他手中拿到了解药。
但他先是汝阳王府的人，现在又说自己是明教的人，让六大门派的人如何肯相信他们。
更重要的是，范遥发现峨眉派的人竟然已经解了毒，思索之下便知道，这定然是姜岩所为，心中对他的能力更加惊骇。
这样的人与此为敌，恐怕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而实际上姜岩又不是神仙，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预料之内的，他所依仗的不过是提前知道了故事发展而已。
拿到解药给周芷若，并且把倚天剑送到牢房横梁上，这些他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
但是万安寺内所发生的事情，却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比如，灭绝师太的毒已经解了，不需要范遥的解药，却还是和鹤笔翁打了起来，缘由还是因为鹤笔翁出言不逊，直言灭绝师太和范遥二人有染，周芷若是他们的私生女。
实则这是范遥为了解药的套词而已，本无恶意，但灭绝师太如何能够容忍得了别人如此污蔑，一言不合便长剑出鞘，二人打了起来。
姜岩本想着只要灭绝师太不死，周芷若便只是峨眉的一个女弟子而已，断然不会和张无忌发生再有关联。
却不想最不想事与愿违。

第5章 芷若妹妹的哥哥
万安寺失火，虽然因为汝阳王府大火，王保保撤去了大半的守卫，但火势是从塔底往上烧，六大门派服用了解药，但内功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完全恢复。
情急之中，张无忌想到了一个法子，让人往下跳，他用乾坤大挪移接着，但他现在是明教教主，他父亲虽是张翠山，但他母亲是天鹰教的妖女殷素素。
眼见六大门派不肯相信他，宋远桥率先带头往下跳，成功的被张无忌接住，这才让众人多信了几分。
张无忌接到的人越来越多，可峨眉派的人还是没有下来，灭绝师太正和鹤笔翁对决，火势越来越高，再不跳下来张无忌也不敢保证他能否接得住了。
连声催促，峨眉弟子渐渐下去，现下塔上除了宋青书，周芷若，灭绝师太和鹤笔翁都下来了。
鹤笔翁不想和灭绝师太纠缠，但无奈灭绝师太现在武力全开，并且手持倚天剑，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脱身。
宋青书见周芷若已经被烟呛得咳嗽了但还是不肯下去，为难道：“芷若，师太她武功高强，又有倚天剑在手，鹤笔翁断然不是她的对手，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不要，我要和师父在一起。”周芷若坚持不肯下去。
宋青书心急如焚，眼见火势越来越大了，刚想要强硬带着周芷若下去，但下一秒忽然一只飞镖射了过来，随即一道身影在大火上方一跃而进。
“大师兄。”
“哥哥。”
姜岩收回飞镖，看向周芷若，“芷若听话，和青书下去，这儿有我呢。”
“哥哥你……”知道哥哥一向武力高超，可大火无情，现下她忽然后悔刚刚没有下去了，让哥哥担心她冒着危险上来。
“放心，哥哥不会让自己有事儿的，相信我。”
说着姜岩给宋青书使个眼色，宋青书也很配合，接过姜岩手中的飞镖，射到对面的楼宇柱子上上，和周芷若二人就着飞镖上的绳索下滑而去。
看到他们二人下去了，姜岩转身看向正在和灭绝师太斗的不可开交的鹤笔翁。
上前一步直接用绳子绑住了他，将他扔下去，至于张无忌能否接住他，那就要看张无忌的本事和他自己的命运了。
结束战斗，灭绝师太一个踉跄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吐出来，虽然解了毒恢复了内力，但毒素依旧在身体当中，又打斗了许久，现下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师太。”
灭绝师太抬眸，姜岩就站在她面前，少年玉树临风，一袭玄色衣衫更显稳重。
“早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果然没让我失望。”
“师太过誉了，火势马上就上来了，还是同我一起下去吧。”
姜岩话音刚落，灭绝师太又一口鲜血吐出来，再厉害的武林高手，即便到了宗师级别，依旧忌讳气急攻心，而她灭绝最讨厌被人诋毁清誉，动了怒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正好这时，宋青书已然将飞镖射了过来，姜岩如同刚才一般射到对面柱子上，但却没有立即下去。
“刚刚我看到芷若手上带着的是峨眉掌门所有的铁指环，师太是已经让芷若接任峨眉掌门了吗？”
外面烧起了熊熊大火，姜岩依旧气定神闲，灭绝师太逐渐站起来，看着他同样临危不乱，“是，芷若是我指定的下一任掌门。”
“师太可否换个人选？”先不说峨眉派内部就有人对掌门之位虎视眈眈的，周芷若接任之后会面临什么问题，就说以周芷若现在的阅历，她并没有管理一个门派的能力。
灭绝师太丝毫不惊讶姜岩会这么说，一声冷哼，“这是我峨眉派的事，周少侠还是不要理会的好，芷若她既然已经入了峨眉，那便是我峨眉的人。”
姜岩点点头，“好，既然师太这么说了，那我无话可说，只有得罪了。”
说着快步上前，趁着灭绝师太不注意，将一枚丸药送入她口中，丸药入口即化，在灭绝师太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咽下去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灭绝师太剑指姜岩，她到底是低估他了。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滋补的丹药而已。”既然峨眉派的事儿他无法插手，那他可以让灭绝师太拖延几日，到了她们峨眉弟子面前，亲自让周芷若做掌门，这样一来以丁敏君为首不服的人也无法理直气壮的找麻烦。
说着姜岩带着灭绝师太就着绳索下滑，安然落地。
“师父……”
见灭绝师太下来，峨眉弟子迅速围了过去，姜岩来到宋远桥面前，“师父。”
宋远桥上下看了看他，“刚刚进入火场，可曾受伤？”
“不曾，多谢师父关心。”
宋远桥管理着武当上下之事，刚刚看到宋青书和姜岩借着绳索的力道上下来去自如，他忽然意识到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关心过他们了。
如果说看到张无忌使用乾坤大挪移将六大门派安然接住他是自豪的，同时也在心中对自己儿子和徒弟有些恨铁不成钢，在武当这么多年，跟着师叔们所学的却不如无忌在外闯荡。
而刚刚亲眼看到他们熟练运用飞镖绳索，一看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心中升起愧疚之情。
一个是他的亲生儿子，一个是他视若亲子般养了十年的徒弟，即便他们没有为解救六大门派出力，他也断然不该有如此想法。
六大门派除了武当和峨眉全部离去，武当众人和张无忌再次告别，因为灭绝师太身受重伤，宋远桥便先让人回武当报平安，由他们护送峨眉派一行人回峨眉，以防途中遇到不测。
然而宋远桥最不想看到的还是发生了，在刚刚离开大都没几天，在还没有到峨眉的时候灭绝师太去世了。
但是不同于姜岩记忆中那般，这次不止峨眉众人，就连武当也有人在场，灭绝师太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周芷若。
比起记忆里丁敏君的种种质疑，这次周芷若接位接的名正言顺。
宋远桥带领着武当弟子帮忙料理了灭绝师太的后事，将她的棺椁和峨眉之前的几位掌门葬在一起，这才带着弟子们回武当。
而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周芷若来到姜岩房间。
姜岩也是和衣未睡，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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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芷若妹妹的哥哥
“那天在万安寺当中，哥哥你和师父说了什么？”
姜岩微笑，“我看到了你手上的掌门铁指环，所以请求她老人家换一个接班人，她拒绝我了，就这样没说别的。”
周芷若总觉得师父自打从万安寺出来之后就怪怪的，临终之前还把她叫到身边，对她说了许多的话，甚至还让她发毒誓不许和张无忌在一起。
她本来就和张无忌没有什么关系，从小到大见面也不过三次三次而已，第一次是在汉水上初相见，第二次是在去光明顶的路上，第三次就是万安寺着火的那个夜晚，除此之外，没有过多交流。
姜岩听周芷若说着，心中知道灭绝师太定然是看出来张无忌对周芷若不同寻常，所以才会让她发如此誓言的。
“你不用过多担心，张无忌与你又不熟，他是明教教主你是峨眉掌门，道不同不相为谋，誓言不应也只是一句话而已。”姜岩安慰道。
周芷若点点头，姜岩看着她，从前一个小女孩儿长得亭亭玉立，现在也开始独当一面了。
“芷若，今后你就是峨眉的掌门，我知道你现在的本事还不足以掌管整个门派，但你只要记住你有个哥哥，遇到困难了找我。”
“谢谢哥哥。”周芷若心中流过暖流，师父临危受命，她不能违抗师命只能接受，一直到现在她都是胆战心惊的。
现在哥哥虽然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但她却感觉犹如一叶扁舟靠了岸一般，无比的安心。
“你我兄妹何须言谢。”姜岩把他事先准备好的秘籍给她，“我从前给你的是内功，你已经练了许多年颇有进益，这是武功招式，你好生练习。”
周芷若看着武功秘籍，想着师父告诉她有关于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哥哥你行走江湖，可曾听说过制造屠龙刀的玄铁出自何处？”
“未曾听过，世间只有一把屠龙刀，想必玄铁也是世间罕有。”
周芷若有些失落，这倚天剑和屠龙刀里面藏着秘籍，可现下屠龙刀在金毛狮王谢逊那里，她不知道谢逊在何处，也无法得到屠龙刀。
这才想着找同样的玄铁来代替，却也是不行。
姜岩知道倚天剑屠龙刀里面藏着的秘籍，但他自信他给周芷若的秘籍比那里面当着的秘籍还要好用，先练内功易学易懂，学成之后武力惊人。
*
“大师兄，芷若她一人在峨眉当真没问题吗？我看丁师姐几人对她怒目相向，会不会在我们走了之后针对芷若？”离开峨眉之后，宋青书来到姜岩身边悄悄问道。
丁敏君的目光实在是太凶了，就和淬了毒的匕首一般，毫不掩饰的怨恨，他看了都吓一跳，从来不知道女人的眼神儿可以那么凶，他还以为所有女人都是柔情似水的呢。
姜岩却丝毫不担心，在他们走了之后丁敏君自然是会吵会闹的，但她不敢光明正大的抢夺掌门之位，毕竟和整个峨眉派弟子相比较，跟着丁敏君的不过百分之一罢了。
而丁敏君现在能够依仗的就是比周芷若多的年岁和武功，年岁代表阅历，但在江湖上，阅历比起真正的武功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从前周芷若连了内功却藏拙，打不过丁敏君，现在没有顾虑无须藏拙，丁敏君必输无疑。
看了眼宋青书，品性模样都过得去，但就是实力弱了点儿，在这个年代女强男弱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接受的，即便宋青书自己不在意，世人的闲言闲语他还能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芷若已经是峨眉掌门了，该她承受的就要她自己承受，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忙而已。”姜岩说道。
宋青书很是赞同的点头，“对对对，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芷若妹妹需要的时候帮一帮她。”
“恐怕你等不到这一日了。”姜岩故作为难的摇头说道。
宋青书连忙问缘由，姜岩看着他道：“你的武功在同龄人当中虽然是翘楚，但芷若既然做了掌门，所需要的就不止是武力上的帮助，还有其他方面的，可你无权无势，在其他方面怎么帮她？”
宋青书恍然，前些日子光为芷若妹妹当上掌门高兴了，完全忘了他们现在身份地位的悬殊，按照他现在的情况，芷若妹妹遇到麻烦事儿了他根本帮不上忙，找他爹帮忙那也太跌份儿了。
现在宋青书完全是在为自己配不上周芷若而苦恼，完全没有意识到，姜岩也和他一样只是寻常弟子而已，他帮不了的姜岩就能帮得了？
见他陷入了沉思，姜岩表示很满意，策马奔腾。
一直到回到武当，宋青书还是没有相出一个所以然来，太师父现在身体康健，他爹还在呢，他根本不能和芷若妹妹平起平坐？
而再建立一个门派这个念头刚刚冒了头就被他给掐死了，这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到时候失败了反倒在芷若妹妹面前丢了脸。
想来想去，宋青书还是觉得先练武最要紧，武功高了，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了，说不定就能帮得上忙呢。
“三师叔你恢复的很好，相信再过不了几个月你就能够重新习武了。”姜岩检查了一下俞岱岩的双.腿情况，能有现在这样的康复状态，想来这段时间他复健没少做。
而做复健的痛苦，非亲身经历不得而知，要好在俞岱岩有毅力，坚持做的很好。
“这也不是什么有毅力，我怎么说也是习武之人，这么多年没站起来了，这次就当做回到小时候重新习武。”俞岱岩心情很好，都能说笑了，“不瞒你说啊，你三师叔我小时候可是很不听管教，没少让师父和大师兄打骂，三指宽的竹板打在身上，不比做复健好过。”
“太师父也会打骂弟子吗？我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自从他见到张三丰，一直都是和蔼可亲，仙风道骨的模样。
“那当然了，师父他现在对你们这些徒孙是隔辈亲，对我们狠着呢。”
俞岱岩又和姜岩说了许多他们师兄弟以前的事儿，直到他困倦了这才离开，不过不得不说他们师兄弟曾经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他腿伤是殷素素害的，现在对张翠山依旧怀念惋惜，对张无忌也是满心仁爱，期待着他来武当，并没有迁怒于任何人。
断骨之痛，将近二十年无法站起来，这些事情发生在身上，亲兄弟都不说能够好不迁怒，更别说师兄弟了。

第7章 芷若妹妹的哥哥
在俞岱岩能够脱离拐杖独立行走了之后，姜岩在得到宋远桥的允许之后离开武当，开始云游历练。
他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了，但在江湖上行走的时间并不多，这次他想要出去看看，见识一番。
“大师兄你等等我。”刚刚下山，身后就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
转身看过去，宋青书火急火燎的跑下山，“有事？”
“大师兄你这次出去能带上我吗？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宋青书一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里面充满了希翼。
“你这些时日不是紧着练剑吗？怎么现在想要出去了？”
“这不是和大师兄一样不曾单独出去过，我爹说了只要你愿意带上我，我就可以跟着你。”
当然这不是全部的实话，宋青书所想的是姜岩行走江湖说不定会去峨眉，他要是跟着的话岂不是也有机会去见芷若妹妹了。
这些时日他练武很有进步，少年怀春，想要在喜欢的面前显摆一番罢了。
对于他的这些小心思姜岩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好吧，你就和我一起走，不过行走江湖可是很累的，你能适应吗？”
“大师兄你不要小瞧我，我也是很能吃苦的。”
姜岩点点头，手握长剑往山下走，宋青书在后面跟着，既然是行走江湖，自然是不骑马的，二人就这么步行。
这几个月江湖上一片太平，姜岩想着离开峨眉好几个月了，此次行走江湖便先去峨眉看看周芷若的习武情况。
却不曾想在他们还没到峨眉的时候就遇到了峨眉弟子，见到他们顿时松了口气，“周少侠宋少侠不好了，掌门被金花婆婆给带走了。”
姜岩心中一惊，这件事情还是发生了？
“怎么回事儿？金花婆婆是谁？为何要带走芷……周掌门？”宋青书连忙问道。
峨眉弟子此次就是去武当求助的，现在见到姜岩和宋青书，便将此事说了一遍。
原来灭绝师太在世之时和金花婆婆有约定一战，现下灭绝师太去世了，金花婆婆便要和周芷若一战，周芷若无法只能迎战。
比试之时周芷若已然将她击败，但金花婆婆却说是因为周芷若手中有倚天剑的缘故，于是便用峨眉弟子的性命相要挟，让周芷若和她一同去找金毛狮王谢逊，待她拿到屠龙刀二人再进行一战。
宋青书听到周芷若打败了那金花婆婆松了口气，芷若那么聪慧，想必一定能够再找机会逃跑的。
却不曾想又听道：“而且金花婆婆还喂掌门吃下了毒药，如若掌门不同她去她便要掌门中毒而亡，掌门只有比试之后才能够拿到解药。”
这回宋青书是真的着急了，“大师兄现在怎么办？你可知道谢逊身在何处？我们赶快去吧。”
“那谢逊早就离开了中原，当年五师叔夫妇不就是因为不肯说出他的所在才被逼自尽的吗？”他自然知道谢逊在哪儿，但不应该由他口中说出来。
按照峨眉弟子指的方向姜岩和宋青书追过去，按照峨眉弟子所说，那就是三日前的事情，他们快速赶到码头，说不定能够看到她们。
宋青书现在整个人都六神无主了，他甚至都不敢想如花似玉的芷若妹妹中毒身亡那该是何等的惨烈。
而也就是因为宋青书初入江湖，姜岩好做引导，否则换了一个道行深的老狐狸，他就得找个更好一些的借口了。
果不其然，在东边码头，姜岩看到了金花婆婆一行人的身影，连同的还有蛛儿和周芷若。
“芷……唔……”宋青书刚说了一个字，便被姜岩捂住了嘴，“大师兄？”
“看看那边的是谁？”
宋青书顺着姜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当即瞪大了眼睛，张无忌和他的丫鬟，还有赵敏？
“我就说她和元人有勾结。”他张无忌虽是五师叔的儿子，但他现在已经是魔教教主，现下又和元人郡主在一块，等回到武当一定要和爹说。
姜岩现在真的很想打爆宋青书的头，习武上他还是很有天赋的，可怎么一遇到张无忌的事儿脑子就转的这么慢呢？这么笨怎么让他把妹妹交到他手里。
金花婆婆和张无忌分别上了船，张无忌很显然是不想让金花婆婆发现了他，故而一直躲着没有现身。
姜岩正在想着他要不要一起跟去，张无忌是不会对周芷若动手，金花婆婆不是她手中倚天剑的对手。
而且芷若是精通药理的，即便身上真的中了毒她自己也能解，之所以会跟着金花婆婆一起去找谢逊，多半是因为藏在刀剑当中的秘籍。
此行不会有危险，他去不去的意义不大。
而就在姜岩丝毫的这么会儿功夫，宋青书直接钻进了船舱里正冲他招手，姜岩忽然灵光一闪，不妨把这当成一个训练宋青书的机会，如果他能够在此行中护的周芷若安全，他倒是可以原谅他脑筋转的慢。
眼见船已经开始动了，姜岩站在岸边动了动嘴，宋青书睁大了眼睛。
“开始了？”开始什么了？话说清楚啊。
宋青书心急如焚，但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岩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宋青书不知道的是，就他站在船头的那么一会儿工夫，赵敏已经看到他了，并且告诉了张无忌。
张无忌想了一下，便让小昭偷偷的去把宋青书叫来，宋青书见到小昭一惊，但既然被发现了，就只能去见张无忌了。
“宋师兄，你为何会在此处？”
宋青书抱胸，完全不理会张无忌的笑容，冷着一张脸，“我还没问张大教主怎么会在此处呢？你反倒来问我了？在光明顶和万安寺的时候我爹说了好几遍太师父很是想念你，你没功夫去武当倒是有时间和蒙古郡主在一起厮混。”
“喂喂喂宋青书你说话注意些，什么厮混说的那么难听，现在张无忌这是在履行他对我的承诺。”赵敏率先反驳道。
宋青书才不管什么承诺呢，他只相信他自己所看到的，张无忌和赵敏在一起和平相处是事实，“想必你也知道芷若就在这船上，我的目地就是搭救芷若离开，只要你不来打扰我，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
“暂时？你还真的想打张无忌不成？”赵敏轻哼，她就不信宋青书的武功能有张无忌厉害。
“我不会打他，但我回去会把他和你厮混之事告诉太师父，当年父辈武当七侠共同抵御元人入侵，只恨五师叔离开的早，没有和你讲当年之事，等回到武当定然要请太师父给你好生讲一讲。”
宋青书说完直接离开，方才赵敏言语之间处处维护张无忌，看来他们二人的确关系匪浅。
“宋师兄……”
张无忌想要拦住，但却被赵敏给拽住了，“别出去，你想让金花婆婆发现吗？”
张无忌挣脱掉赵敏握着他的手，刚刚宋青书的话提到了爹爹，戳了他的痛处，但也是实打实的真话，当年武当七侠抵御异族入侵中原，现下他又和蒙古郡主有瓜葛，的确对不起父辈们的辛苦付出。
赵敏聪慧过人，此时一看张无忌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对宋青书的恨意加上了一分。
同时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她和张无忌之间隔着的是国仇，以前虽然知道，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喜欢她的出身。
宋青书离开之后，想办法找到了周芷若，二人说上了话，在知道周芷若并为中毒之后，他想带着周芷若尽快离开，但周芷若却拒绝了他，坚持要去找谢逊。
至于理由因为时间紧迫周芷若没有说，宋青书自然是不知道，如此一来只能跟着周芷若一同去，能够看看她是否有危险也是好的。
金花婆婆包了这艘船，对于船上有什么人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只是这些人在她眼中都不足为惧，所以不去理会。
船停在了灵蛇岛，刚刚下船众人便看到了一群人对着谢逊，想要抢夺屠龙刀，但有屠龙刀在手的谢逊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灵蛇岛的岛主是韩千叶，金花婆婆怎么能够允许别人在她的地盘上撒野，加入战斗和谢逊二人很快将人驱赶离去。
趁着金花婆婆不在，宋青书找到船舱中的周芷若，想要这时候开船离开，周芷若依旧不肯，坚持下船。
而就在二人刚刚下船之后，一行人上了船直接离开，宋青书想要去追却已然来不及了。
“刚刚那人看着有些眼熟。”天已经擦黑了又距离有些远，看到不那么真切。
周芷若也有这种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但却想不起来了。
“宋师兄，委屈你暂时无法离开了。”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既然岛上有人，就一定有办法离开。
周芷若和宋青书往岛内走，这地方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故而十分小心。
周芷若听宋青书说姜岩是和他一起从武当出来的，但是没有上船顿时松了口气，这是峨眉的事情，她还是不想让哥哥担心。
同时也知道哥哥没有来就是相信她的能力，对于这份肯定感到高兴。

第8章 芷若妹妹的哥哥
广阔的大海上漂泊着一叶扁舟，姜岩坐在船头，闭眼休息。
“我在这海上做了一辈子的船夫，像公子这般悠闲的可是少见啊。”船夫一边划着桨一边说道。
姜岩睁开眼睛，“习武之人，自然不惧怕海上风浪。”
忽然，一阵风袭来，姜岩眼眸微眯看向远方，不远处一艘大船正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怎么会有这么大一艘船啊，可不多见。”船夫看到了惊讶说道。
姜岩起身拿着自己做的简易单筒望远镜看过去，看到甲板上的那个人露出笑容，这个人他认识。
陈友谅，成昆的徒弟，两个人狼狈为奸，做了不少恶事，在光明顶上没有看到他，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
姜岩因为在光明顶上捉到了成昆，他的名声初现于江湖，只是在张无忌的盛大光芒之下很容易让人忽略了，但该记着他的人还是会记着的。
陈友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师父是怎么被捉到的他自然清楚，本来只是听到有人禀告在远处有一艘小船并没有在意，现在一看瞬间就认出了姜岩。
命人把船开过去，足以乘载上百人的大船，和只有两个人的小船相撞后果可想而知。
姜岩和船夫会水，但这是汪洋大海，一个不注意冒出来几条吃人的鱼他们只能命丧与此。
于是在船距离他们小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姜岩和船夫交代了一声，拿出飞镖对着船上的柱子射了过去，借着力道纵身一跃，下一瞬便来到了甲板之上。
“我还没去找你，你到自己找来了。”陈友谅后退几步，他身后一群人涌了过来。
姜岩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看向陈友谅，“你不找我，是因为你知道找我就是自寻死路，当然不敢来了。”
“休要逞能口舌之快，你害死我师父，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陈友谅再次后退，一挥手众人一拥而上。
这些小喽啰姜岩没放在眼里，他也不打算把他们怎么样了，直接用绳子绑住陈友谅，一用力把人拉到面前，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他脖子上。
玄铁的冰凉让陈友谅不由打了个寒颤，他现在终于知道他师父那么厉害为什么会被姜岩给捉住了，仅仅是眨眼之间便能够将人绑上，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刚刚想要用大船去撞小船，你想杀了我。”
“你害死我师父，我要为师父报仇。”陈友谅依旧义愤填膺，而他的那些小喽啰纷纷拿剑对着他们，但又不敢靠近。
姜岩轻笑，他可不相信成昆和陈友谅之间的什么师徒情深，成昆和谢逊还是师徒关系呢，可成昆不还是杀了谢逊一家几十口，说师徒关系到不如说是利益关系。
而陈友谅想要杀他也只是因为在这儿杀两个人尸沉大海，神不知鬼不觉，要不然日后回到中原，再见面他不为师父报仇说不过去，为师父报仇又担心自己的安危。
所以此时动手是最好的时机，但他终究是低估了姜岩的本事，无论什么时候，想要杀他的人都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忽然间姜岩注意到，这艘船是金花婆婆包下来的那艘船，也就是说他们把船开走了，那岛上的人岂不是没有船了？
看来现在不止是杀了一个陈友谅那么简单了，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扔到一边迅速点了其他人的穴道，分别用绳子绑起来。
把船夫带到大船上，弃了小船调转方向，前往灵蛇岛。
与此同时灵蛇岛上，不只有张无忌一行人，还有从波斯来的人，据他们所说他们是来自波斯总教，而明教就是波斯总教的分支，张无忌是明教教主，也是要听从于他们。
金花婆婆就是从前明教的紫衫龙王，也是波斯总教的圣女黛绮丝，但因为和韩千叶相爱，背叛了总教，现在这是来追杀她的。
张无忌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把黛绮丝杀了，故而出手相救，并且和谢逊相认，更让人惊讶的是，小昭竟然是黛绮丝和韩千叶的女儿。
当初黛绮丝用计策把她送入明教就是为了乾坤大挪移，却不想阴差阳错让张无忌习得了。
关于波斯总教，明教的事情周芷若都不关心，她来到灵蛇岛所在意的就只是屠龙刀而已。
趁着只有谢逊一个人在山洞之时，周芷若找到了他。
而谢逊这些年眼睛瞎了，别人也认为他疯了，但他对于一些事情还是很清醒的，故而特意留了个时间，制造出来一个让周芷若找到他的机会。
“你也想要这屠龙刀吗？”
“前辈误会了，我今日是来说这倚天剑和屠龙刀当中隐藏秘密的。”周芷若也不拖拉，开门见山的说道。
谢逊精神一震：“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屠龙刀到我手中已经将近二十年了，我却一直未曾解开其中的秘密，难道今日便是解密之时吗？”
“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吗？前辈你现在手握屠龙，可你回到中原要面对的局面只会是人人喊打，更不要要成为武林至尊了。”
从小她就听说过这句话，但是直到师父告诉她这两者当中的隐秘，她才懂了这句话是极其讽刺的。
谢逊不得不承认周芷若说的对，颓丧不至于但心中终究有些不舒服的，“不是要说秘密吗？”
周芷若倚天剑出鞘，“前辈和我刀剑相撞，便可知道其中的秘密。”
谢逊不明所以，但还是举起了屠龙刀，他现在刀工出神入化，即便面前这个女子有歹心，他也不会吃亏。
二人运足功力，用力的挥舞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声剧烈的响动从山洞传了出去，响彻大半个岛屿，宋青书本来在山洞门口望风，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进来，查看周芷若的情况的。
周芷若现在只感觉整条手臂都是麻的，但剑柄依旧紧紧的握着，不肯松开。
“芷若你还好吗？”
“无事。”周芷若缓过来，从地上捡起已经断了的剑尖，并且把刀尖递给谢逊，“当年襄阳城破，郭靖黄蓉便将一生所学藏入刀剑当中，分别给了一双儿女让其带走，这便是屠龙刀和倚天剑的秘密。”
谢逊摩挲着从刀尖里拿出来一条绢布，困扰他多年的秘密，在这一刻解开了，是意料之外的，但一切又是那么的情理之中。
张无忌和赵敏等人听到巨响连忙敢来，见到的便是已经催了的倚天剑和屠龙刀，一时之间都有些不明所以。
“义父，为何会如此？”
“哈哈哈无忌，我终于知道屠龙刀当中的秘密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谢逊哈哈大笑，江湖武林上争锋抢夺的两件宝贝，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两件兵器宝贝在何处。
倚天剑当中藏着的是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精要，屠龙刀当中的乃是武穆遗书，而这些谢逊一样都没要，全部都给了周芷若。
峨眉派的创派祖师是风陵师太是郭襄的亲传弟子，周芷若算的是郭靖的传人，这些东西理应回到她手中。
听着谢逊嘱咐周芷若妥善使用这些功法秘籍，一定要发挥其最大作用这些话，赵敏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她是蒙古人，这些秘籍本来就是用来抵抗蒙古入侵的。
发挥其最大作用，不就是用这些来把蒙古人赶出中原去的意思吗？
作为蒙古郡主，赵敏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当年是因为郭靖黄蓉没有本事抵御蒙古入侵，现在他们人已经不再了，后人拿到了这些武功也无法把蒙古人赶出去。
但是作为喜欢张无忌的女人，说这些话就意味着她和张无忌再无可能。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于刀剑的秘密，没有人关注她是怎么想的。
并且在不久之后，波斯总教的人再次来了，教出黛绮丝是并不可能的，更不可能听从他们的话杀了她，而就在众人准备迎接一场恶战的时候，波斯总教的人却熄火了。
因为他们有了新的圣女，小昭。
小昭做了波斯总教的圣女，从今以后便要和波斯总教的人一起离开，回到波斯去，很有可能今生无法再回到中原了。
周芷若把张无忌的伤心和不舍看在眼中，忽然有些兴致缺缺，张无忌他博爱的很，对受伤的殷离他悉心照顾，对小昭他也很关爱，对赵敏更是如此。
“不许和张无忌在一起，更不许对他动情，否则生子代代为奴，生女世世为娼。”
万安寺上，师父让她发的毒誓犹在耳边，以前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和张无忌怎么可能会有感情。
现在她知道了师父的先见之明，的确女子很容易陷入张无忌的温柔当中，世间男子能有如此温柔实属难得，让人深深陷入无法自拔。
好在她不属于陷进去的人，也许师父让她发毒誓并不是怕她被伤害只是因为张无忌是明教教主的原因，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第9章 芷若妹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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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绮丝，小昭和波斯总教的人一起离开了，但岛上留下的人却犯了难，别说一艘船了，就是一条小舟都没有，他们要如何离开灵蛇岛？
灵蛇岛四面环海，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了，无奈众人只能自己造船，但没有工具大型的船是造不出来了，只能想办法做木筏，在扯上一块帆布。
“芷若你也不要太多担心，师兄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我们的。”见周芷若愁容满面，宋青书安慰道。
周芷若却不希望姜岩找过来，这地方太偏僻了，哥哥过来一定费尽千辛万苦，她已经长大了不想让哥哥担心。
“哥哥他不知道我们身在何处，如何能够找得到？”周芷若叹息一声，“我们还是赶快伐木吧，做好木筏离开。”
“那芷若你先休息，我去伐木。”
倚天剑和屠龙刀都已经断了，现在岛上唯一的利器就只有宋青书手中的一柄剑了，可那终究是剑，在对决当中是上好的武器，但在这儿还真的不如一把斧头好用。
周芷若跟着宋青书一起去，她这些时日练了几招降龙十八掌，这次她也想要看看能否将树拍断。
赵敏之前囚禁六大门派，为的就是他们的武功，但现在岛上只有赵敏一个人，周芷若也不怕她学了去，故而敢在她面前练武。
然而就周芷若跑断一棵三年的树，宋青书还没来得及恭喜她的时候，远处便有一艘大船行驶过来，随即武当特有的烟花图案在天空中绽放。
“大师兄，芷若是大师兄，他果然找到我们了。”
二人跑向海边，正好大船靠岸，姜岩从甲板上一跃而下，他本来不想这么早现身的，还想着看看周芷若和宋青书的进展情况，但奈何这艘船太显眼了，一靠近就会被发现，也就没有躲藏下去的必要了。
“哥哥你怎么会来。”周芷若跑到姜岩身边好，双眸闪亮，知道哥哥一定是很不容易才找来的，但看到哥哥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很开心的。
“正好看到了他们，劫了船来的。”姜岩指着在甲板上捆着的陈友谅等人说道。
周芷若认出这就是那天驶着大船离开的人，“他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他吗？他就是成昆的徒弟陈友谅。”姜岩一笑说道，“狭路相逢，还想要我的命，但不是我的对手反倒是自己被困。”
周芷若开心一笑，“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
宋青书看着周芷若双眸当中的闪亮不由的跟着笑了出来，他最喜欢的就是芷若妹妹的笑容，如果什么时候他能够让芷若妹妹有如此开心的笑容就好了。
姜岩把手中的包裹给她，“岛上物资匮乏，这有干净的衣服，船上有清水先去洗漱换身衣服吧。”
“谢谢哥哥。”果然哥哥最了解她。
见周芷若欢快的跑上船，宋青书暗自懊恼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可他也知道就算他想到了也做不了什么，他又不能凭空变出一身衣服来。
张无忌他们也看到了船只过来，担心是波斯总教的人去而复返，过来看到是姜岩这才松了口气。
船来了，不用做木筏了，但天色已晚，要走也是第二日才能离开。
张无忌在刚和谢逊相认的时候便说了成昆已死的事情，并且告诉他是姜岩捉住了成昆，这才让六大门派看清楚他想要挑起武林纷争的阴谋。
“周少侠，成昆害死我连同妻儿在内几十口，你捉住了成昆，你便是我谢逊的恩人，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狮王客气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杀成昆的是所有武林中人，并非我。”
谢逊只当姜岩这是自谦，成昆的狡猾他知道，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更是诡计多端，姜岩能够捉住他一定非寻常之人，只可惜他没有亲手杀了成昆报仇。
“谢老爷子，成昆虽然死了，可他的徒弟还在这儿呢，你杀了陈友谅，也算是为自己报仇了。”赵敏适时的开口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姜岩没有管，只是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见到陈友谅。
他死的不冤枉，根据张无忌的说法，他之前还让人害死了前任丐帮帮主并且伪装，妄图掌控整个丐帮，最终阴谋被人戳破，只不过逃走了而已。
第二日，无论是天气还是风向，都很适合扬帆起航，一行人上船，离开灵蛇岛。
大船行驶快速，没过几日便回到了中原，姜岩和宋青书一起送周芷若回峨眉，然而就当他们刚刚到峨眉的时候，便收到了少林的飞鸽传书。
姜岩不由挑眉，这张无忌是怎么回事儿？刚刚回来就让谢逊落入少林的手中，以他和谢逊的武功想要让人捉住谢逊，那得是什么样的人？
少林武功至刚至阳，但能够打过他们二人的恐怕没几个吧。
“少林这是什么意思？一起去商量对谢逊的处置？怎么商量？”宋青书感觉他看不懂少林的飞鸽传书，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少林都是出家人，不应该是慈悲为怀的吗？就算谢逊罪大恶极，也应该是说什么‘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现在怎么开始公开审判了？
姜岩眼眸微眯，在记忆当中，这是成昆和他徒弟陈友谅的阴谋，目地就是让各个门派自相残杀，然后灭了整个武林。
可是他们都已经死了，这么反社会性人格的事情少林来做？
何止宋青书想不通啊，姜岩都想不通，不过他可不认为这是什么‘无法打破的剧情’，说是剧情他更愿意相信这是真实的世界，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思想，是个单独的个体。
“芷若，你可要去少林？”
“自然是要去的。”她现在是峨眉掌门，承担着光复峨眉的重任，师父去世之后江湖中人相信她一个弱女子当不起掌门之位，不乏把这当成一个好时机。
姜岩看向宋青书，“想必武当也收到了，你先飞鸽传书回去，告诉师父我们同芷若一起去，到了少林再见。”
“好，我这就去。”
宋青书出去，周芷若看向姜岩，“哥哥，你说少林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公开审判谢逊？”
“在灵蛇岛上你没听张无忌说吗？在阳顶天的遗言当中是让谢逊接管明教教主的，可他当年杀了不少的人，就这么做了教主，张无忌刚刚让明教好起来的口碑还不彻底烟消云散？”
周芷若略微思索，“哥哥的意思是，谢逊是故意被抓的？”
“是不是故意的，去少林看看就知道了。”
张无忌的武功他是亲眼见过的，从上岸到回到峨眉，一共只用了不到十日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得是多少和尚才能从张无忌手中把谢逊抢走？
他可不认为这么短的时间少林能召集这么多的和尚，并且准确的找到他们的所在地去围攻他们。
周芷若带着峨眉弟子前往少林，在路上看到了许多江湖人士，都是步履匆匆的，和之前围攻光明顶的六大门派不同，这次是大大小小的门派，亦或者是和谢逊有仇的人都前往少林。
到了少林山脚下，周芷若一行人上山，姜岩和宋青书等着武当的人一同上去。
“师兄，你说我们武当要不要参与一下？”宋青书好奇的问道。
武当和谢逊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再加上谢逊还是张翠山的义兄，和武当也算是有亲戚，他可着实好奇他爹来了之后要怎么做。
“这就要问师父了，不过我估计他很有可能是帮张无忌的。”昨日看到明教的人直接上了山，想来张无忌定然是在少林呢。
宋青书点点头，在光明顶和万安寺他可是看得真切，他爹对张无忌是很喜欢的，如果张无忌想要保谢逊一命，他爹说不定真的会支持。
“可是谢逊真的杀了好多人啊，我爹要是为了张无忌保他，武当岂不是成了众人的眼中钉了？”当年武林人士是如何逼迫五师叔夫妇的他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是亲眼所见，那些所为正派人士的嘴脸可是‘好看’的紧啊。
姜岩却是一笑，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少林第一个抓到的谢逊？”
“为什么？难道不是巧合吗？”宋青书不解，这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不成？
“没来之前我更愿意相信是巧合，倒是到了这里，我可不相信就是巧合。”
宋青书不知道姜岩是从哪一点发现的，但是又不敢多问，要是师兄觉得他太笨了可怎么办？只能暗自思索，想着等他爹来了再请教。
在回明教的路上凑巧遇到少林的人，凑巧张无忌打不过，凑巧一路上张无忌都没有找到任何机会救人，凑巧少林捉住谢逊的消息三日之内让江湖人尽皆知。
如此多的凑巧放到一次，可就不凑巧了。
而少林，和其他门派相比较就是因为它独有的特质。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一句所有和尚都会说的话。
试想一下，谢逊不是被少林的人捉到而是江湖上随意的一个门派，当然是直接要其性命，并且趁此机会在江湖上扬名，立了为武林除害的功劳。

第10章 芷若妹妹的哥哥
江湖各路人士齐聚少林，一同商议对于谢逊的处置。
在记忆当中，成昆和陈友谅弄出来的是‘屠狮大会’，武林中人以武比较，而现在少林则是没有说出来‘武力’取胜的话，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自然更多的人是希望用武力来解决。
因为周芷若和谢逊在回到中原之后都没有接触过其他江湖中人，所以并不知道倚天剑和屠龙刀已经毁了，如果是获得了谢逊的处置权，也就意味着一同获得的还有屠龙刀。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即便张无忌在万安寺和光明顶上都展示了高超的武功，但依旧值得舍命一战。
于是少林提供场地，由武林人士轮番上阵比武，获胜的人能够处置谢逊，然而这终究是少林，佛门重地，切忌杀生，故而所有参加比武的都人要签署一份文书，保证不杀人，将人打出场地便算赢。
人已经出了场地，不认输或者继续伤人者，取消比武资格。
行走江湖，早就习惯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现在要争夺的可是屠龙宝刀，死伤一两个根本不算什么，但无奈现在人在少林手中，自然是要遵守少林提出来的要求。
宋远桥自然也签署了文书，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派人出战，至于这万不得已的情况，当然是张无忌不敌对手之时了。
在真正开始比试的时候，张无忌却没有在一开始去出手，现在出手的话就要去面对所有不服之人，他要积攒体力，去对付后面的人。
大大小小的帮派，再加上不可杀生这一条，出场的人有很多，有的是想要展现自己，有的是为了展现帮派，还有的人是想要赢得谢逊和屠龙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周芷若也不例外，这是师父去世之后她第一次出现在武林面前，自然是要让天下人看到她能够掌管好峨眉。
在出场十多个人之后，周芷若纵身一跃来到了场上，一身红色衣裙，裙袂飘飘，自带气场。
有人见她年轻又是女子刚开始没有放在眼里，上台挑衅但一掌就被打飞了，本想着她没有带着倚天剑武功一定不行，却不想掌法竟然如此精妙。
“降龙十八掌？”在场有人认出来周芷若所用的正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一时之间场内议论声纷纷，降龙十八掌已经许久没有在江湖上出现了，上一个会用的还是前任丐帮帮主史火龙，已经几十年未曾在江湖上出现过了。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灭绝师太是肯定不会的，那她的弟子为何会用？
“敢问周掌门是如何习得这降龙十八掌的？”丐帮的一位长老起身抱拳问道。
“自然是师父传承。”周芷若红.唇轻启道。
可她这话却没有人信，先不说降龙十八掌乃是至阳的武功，女子是否合适练，但就是见过灭绝师太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见到她使用过。
然而就在有人要质疑周芷若这话的时候，又听她说道：“这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帮主所创，此次见到丐帮之人，稍后便会将此物归原主。”
“多谢周掌门。”都这么说了，丐帮的人还能说什么，本来他们已经做好了得不到的准备，毕竟峨眉一定程度上也算得上是郭靖的后人，有降龙十八掌名正言顺。
反倒是丐帮，这些年不景气，会使用降龙十八掌的人本就不多，自己都学的不精，更别说是教后人了，此次拿到秘籍，也算是他们受益。
和丐帮说完，周芷若目光环视四周，“可还有人要挑战我峨眉的吗？”
周身气势大开，颇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姜岩表示很满意，作为一派掌门，和善柔情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威严，不然对外威慑不到，对内驭下不能，无法做好一个掌门。
张无忌不知道周芷若上场的打算是什么，他实在是不想和芷若妹妹对决，可是此事关系到义父，他也只能对不起芷若了。
姜岩看了张无忌一眼便知道他的想法，纵身一跃上台，“咱们俩比试一番如何？”
周芷若一愣，没想到姜岩会忽然出现，“哥哥你？”
“在这儿没有哥哥，只有对手，也让我看看你现在本事如何了。”
周芷若点点头，整装待发，姜岩率先向她攻了过去，周芷若反应也很快速，躲过之后开始反攻。
在倚天剑里的秘籍除了降龙十八掌还有九阴真经，比起降龙十八掌的阳刚，九阴真经更适合周芷若习练，这套武功虽然威力足够大，但她学习的时间太短了，即便用尽全力，依旧没有能够在姜岩手下走过一百招。
“真是好武功，竟然能够对付得了九阴白骨爪。”
一道空灵的声音传过来，随即天空飘起了鲜花瓣，随着丝竹管弦之声，一黄衣女子缓缓而至。
姜岩眼眸微眯，这气势倒是足，果然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杨姐姐。”丐帮帮主史红石冲过去抱住黄衫女子。
黄衫女子安抚好史红石，重新看向姜岩，“少侠真是好武艺，只是方才那位姑娘使用的并非真正的九阴白骨爪，所以少侠可是没有打败此功法。”
“没有打败就没有打败呗，我有说我打败了吗？”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他打败了九阴白骨爪。
黄衫女子没想到姜岩会这么说，脸上神情不由一僵，但很快便恢复自如，“那不知道少侠可有心思领教一下真正九阴白骨爪的厉害？”
“完全没有。”天底下那么多武功，要是都找他领教，他岂不是累死了。
黄衫女子面上笑容渐渐变浅，姜岩完全不在意，“我刚刚只是想要赢过周掌门而已，现在看到这位姑娘主动认输，还请接下来的人向她发起挑战吧。”
他可是记着呢，周芷若因为心急所以学习的九阴真经并不全面，就在屠狮大会上，这位黄衫女子来了可是将周芷若好一顿修理，让江湖上耻笑良久。
现在他只是把她放在场上而已，再说她本来也是要对决的，他只不过是弃权了而已。
目光看向一旁的张无忌，只见他眉头紧锁，看他这样之前和黄衫女子是认识的，那应该也是知道她武功如何的，现下张无忌想要营救谢逊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果然下一秒张无忌跃身上场，“那便让在下领教一下姑娘真正的九阴白骨爪。”
“张教主别来无恙。”黄衫女子微微一笑，打过招呼之后便对着张无忌招呼了过去。
别看黄衫女子面容惨白，但她的武功着实不差，张无忌一身武功对付起她来都觉得吃力。
这场对决，可以说是今日最精彩的对决了，之前上来比武的人悬殊太大，只有这次两个人势均力敌，并且谁都不想输。
姜岩眼眸微眯，这黄衫女子乃是神雕侠侣的后人，她今日来此就是为了扬名的，不会让自己输了，而张无忌为了谢逊更不可能让自己输，就是不知道这场比拼该如何结束了。
“大师兄，这女子武功好快啊。”宋青书惊叹的说道，武功讲究的就是快，招式转变的越快越难对付，很显然现在这黄衫女子就是如此。
姜岩呵呵一笑，“看着吧，这场对决精彩着呢。”
高手对决，往往就是在伯仲之间，最终在张无忌赢了一招，将黄衫女子击落场外，自己也是生生挨了一掌，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吐出来。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张无忌身上，没有人去关注黄衫女子如何，等到有人想起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身影。
然而不用问也知道，和她来的时候截然不同，定然是落荒而逃的。
其实这场打斗很简单就能结束，黄衫女子想要的只是扬名，又不是谢逊和屠龙刀，只要张无忌认输，黄衫女子便会借机慷慨说她只是想要切磋武功，而且没有签署文书，获胜的还是张无忌。
但是很可惜，当时张无忌救人心切，没有想那么多，白白让自己受了伤，不过他有武功绝学在身上，到了傍晚一身伤全都好了。
夜晚，张无忌来到了武当，请姜岩出场和他一起对付少林的三位尊师，赢了今天的比武不算，还要打赢那三位才行，而公平起见，张无忌可以再找两名帮手。
张无忌看中的是姜岩和周芷若，纵观今日比武，只有他们兄妹二人的武功可以一战。
姜岩想起之前在大都，张无忌也是如此来找他合作的，“我不喜欢被欺骗，你请我帮忙之前是不是也应该说说你的全部计划？”
张无忌知道他瞒不过姜岩，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说道。
他们上岸之后一开始是往光明顶去的，但路上遇到了少林的人，少林的人发现了谢逊的踪迹，那时候谢逊觉得愧对不起他曾经害过的人，也是一心求死。
张无忌便将错就错，让谢逊被少林的人抓住，这才有了这么一场比试，当然少林此举也是有明教故意在江湖上散播消息，不然不可能短短几日传遍江湖。

第11章 芷若妹妹的哥哥
听着张无忌的解释，姜岩面带笑容，问道：“这个是你的主意，还是赵敏的主意？”
今日在比武的时候赵敏不在，但是姜岩知道她一定就在这附近。
张无忌一顿，“是她的主意，我觉得此法可行便同意了，现下还请周师兄能够出手相救。”
“好，我帮你。”姜岩喝了一口茶，“可你刚刚说是三个人，除了我之外你还找了谁？”
“是芷……周掌门。”张无忌本来是要说‘芷若妹妹’的，但看到姜岩蓦然转冷的目光不由改变了话头，说完之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变。
这一点倒是和记忆中一样，张无忌寻求周芷若的帮助，只是这次张无忌要用什么来让周芷若帮忙？
要知道明教和峨眉可是有着仇的，无论张无忌还是谢逊，都是明教的人。
姜岩心中疑惑，想着周芷若无论于公于私都不会帮他，果不其然第二日一起出现在少林后山的人并没有她。
去和少林三位高僧对战的分别是张无忌，姜岩还有白眉鹰王殷天正。
这三位少林高僧果然名不虚传，三人合力，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将谢逊从地牢当中带出来，但是谢逊却不想回明教，而是在少林出家为僧。
这件事情到底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之前来少林的那些人见是如此情形，也都纷纷离去，有些不死心的在少林山下徘徊数日，但得到的结果却屠龙刀已断。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就这么断了？
没有人相信，但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们不信。
“哥哥，之前张无忌邀请我帮忙去和他一起对战三位少林高僧，我拒绝了。”离开少林之后，周芷若对姜岩说道。
“我知道，他和我说了要请你帮忙。”姜岩骑着马，看着前方的景色，山清水秀，“我会去找最好的铸剑师，把倚天剑重铸，那铸剑的玄铁极为难得，会成为一把上好的武器。”
“辛苦哥哥了。”周芷若一笑说道，虽说江湖上的传言是假的，但倚天剑终究是千年玄铁打造，留下来传给后人也是好的。
到了岔路口，武当和峨眉两支队伍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而宋青书的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周芷若身上，直到看不见人影了这才回过头来，再次见到芷若妹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时之间心情有些低落。
姜岩无奈，去灵蛇岛那么好的机会他都给他们制造出来了，可宋青书竟然毫无进展，真是白白浪费了。
听到姜岩叹气，宋青书忽然想起来在去灵蛇岛之前，姜岩在岸边对他说的口型。
“大师兄，在我上了金花婆婆的船之后你对我做口型，‘开始了？’什么开始了？”
“没什么，随便说说的。”宋青书是个不错的人，对周芷若也足够一心一意，如果是他和周芷若在一起周芷若不会受到伤害。
但他不会做主成了这桩婚事，暗暗助攻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如果宋青书足够争气，用自己的本事追到周芷若两个人终成眷属。这是最好的结果。
一行人回到武当，张三丰已经出关了，并且知道了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事情。
对于灭绝师太的死他也很是感慨，知道峨眉现在是周芷若执掌着，不是很放心但也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人生在世，平安顺遂是所有人心中向往，但能够拥有的人凤毛麟角。
每个人都是有每个人的命数，强求不来的。
另外他还是很高兴俞岱岩能够站起来了，他这些年也有研究过他的腿伤，想着治愈，但都没有成功。
“听闻倚天剑断了？”
“是，倚天剑和屠龙刀都断了。”姜岩如实说道，“不知太师父可认得铸剑师，将剑重铸，相信定然能够重现光辉。”
张三丰是知道倚天剑屠龙刀当中的秘密，现在既然断了，那就说明里面的秘籍已经现世了，“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亲自铸剑你看如何？”
“太师父亲自铸剑自然是好，只是铸剑到底是体力活儿，我是担心您的身体。”
张三丰哈哈一笑，精神矍铄，“这个你放心，我身体暂时还挺得住，铸一把剑而已，不算劳累。”
“那便有劳太师父了。”姜岩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
张三丰上前，看着姜岩的双眸，目光柔和，但却仿佛能够击穿石头的水流，能够看透他的内心，让姜岩有些不习惯。
“听你师父说你武功不错，你现在便在我面前演练一番，如若当真不错，日后教授其他弟子，也能减缓你师父师叔们的劳累。”
“是，还请太师父指教。”
姜岩后退，绑紧袖口打了一套拳法，不似少林那般至刚至阳，但也不是女子那般柔软的，正统的武当功夫，是他刚来武当的时候宋远桥教他的。
张三丰在不足之处做了指点，这套拳法在众多的武功当中只能算是中层，属于易学难精的，姜岩这个年纪能有如此张三丰还是很满意的。
*
张三丰再次闭关，只不过这次是铸剑，姜岩开始帮着宋远桥分担武当内部的事情。
宋青书时而在武当，时而跟着师叔们一同出去游历一番。
在谢逊的事情之后，江湖上着实安静了好一段时间，直到有消息传来，张无忌不再做明教教主了，现任的明教教主是原本的光明左使杨逍。
这件事情过去不久，张无忌便来了武当，这次来他是来辞行的，他准备和赵敏去冰火岛生活，去那个他父母生活，他出生的地方，不理会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武当众人虽然对他和蒙古郡主在一起有些不满意，但都念在张无忌从小失去父母的份上没有多说什么，而且现在赵敏愿意离开，不做郡主，他们更是无法说什么了。
“周师兄，当年万安寺你给敏敏的毒药，根本不是毒药对不对？”
姜岩一愣，张无忌不说他都快忘了，“是毒药，如果她真的做了，必定穿肠烂肚。”
张无忌却不相信姜岩的话，后来他给敏敏把过脉，根本就没有中毒啊。
只是张无忌哪里知道，那毒药是姜岩当时顺手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修仙之人所用的，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但一动了不改动的心思便会穿肠烂肚，他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做出伤害他妹妹的事情。
“周师兄，此次离去不知何时归来，你多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辞行之后，张无忌和赵敏一起离开了，姜岩也带着张三丰重新铸好了的倚天剑去峨眉，把剑交给周芷若。
姜岩不知道张三丰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够让这把剑和从前一模一样，他应该是见过倚天剑的，可现在竟然连一些细节都如此熟悉。
当然只是在心中有了这么个问题而已，一转头就忘了。
峨眉因为灭绝师太的离开出于劣势，虽然周芷若在少林的时候一战让很多人知道了她的实力，但峨眉弟子整体实力还是偏弱的。
这段时间周芷若一直都在给峨眉弟子训练，想着让她们的武功提高一个层次。
所有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老一辈人渐渐老去，新一辈的人渐渐崛起。
江湖如此，朝廷亦如此。
蒙古还是终于被赶出了中原，朱元璋成立了明朝，恢复了汉人江山。
此时姜岩周芷若等人都已经年逾四十，这些年峨眉在周芷若的带领之下愈发强盛，注重武艺的同时也注重弟子品行。
而周芷若一直都没有和宋青书在一起，她也没有嫁人，她一心专注搞事业，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男女私情。
宋青书越过他爹宋远桥，直接做了武当掌门，是他亲自去找张三丰求来的，一方面是不想比芷若妹妹弱，另一方面是行走江湖多年，见到太多民不聊生，满心的抱负，他觉得他应该做些什么。
随着明朝的建立，战乱减少，百姓开始过上安稳的生活，没有人愿意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各个门派人数锐减，有些小门派已经关门了。
峨眉和武当是除了丐帮之外人数最多的，因为他们所做的不再是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做弟子，而是开办了习武的地方。
想要习武有一技傍身可以来，想要回家做个普通百姓可以走。
姜岩在这个世界上活到了八十多岁，在周芷若去世一个月之后离开了，开始了新的旅途。

第12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我不要和认师父，我不喜欢他，不要跟着他一起习武。”
七岁孩童稚嫩的声音在书房响起，包惜弱拉着姜岩的手李在门口，只听一道甚是无奈的声音说道：“康儿你若是不习武，日后如何帮着父王征战天下？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好，任人宰割怎么能够让大金入主中原？”
“不是还有大哥在吗？大哥熟读兵法，他那么聪明一定能够帮助父王的，那个老道士十分讨人厌，而且父王你以前不是说过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吗？现在为何说话不算话了？”
完颜康据理力争，包惜弱敲了敲门进去，完颜洪烈见他们进来说道：“惜弱你们怎么来了？你身体刚好不能劳累，赶快回去休息，丰儿送你娘回房间休息。”
“我不累不用休息。”包惜弱走到完颜康面前，“康儿你便跟着丘道长学习武功好不好？就算娘求你了，娘是不会害你的，丘道长他武功那么好，你跟着他一定能够学到一身高深武功。”
完颜康看着双眸含泪的包惜弱，就是不肯松口，他也想要学一身好武功，之前也是答应了的，但是丘处机太可恶了，对他一点儿都不好，明明他都已经拼尽全力在学了，可丘处机还是不满意，动辄对他进行打骂。
他父母兄长都没有打过他，他丘处机凭什么？
姜岩看着二人僵持，说道：“娘，我看还是不要逼迫弟弟了，我去和丘道长学吧，以后我学会了武功一样能够保护弟弟，帮助父王开疆扩土，入主中原。”
“丰儿？”包惜弱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不停的往下掉，完颜洪烈见状连忙把她抱进怀里，“惜弱你身体重要，我们先回去休息，此时稍后再议。”
说着完颜洪烈直接抱着包惜弱离开，完颜康哼了一声，“大哥你干嘛要去和那个臭道士学武啊？他对我什么样你又不是没看到，你身体这么弱要是被他打伤了可怎么办？”
“父王这不是还没同意呢嘛，不要担心了，我自有办法让咱们俩都不用拜师，保准那个丘处机自己离开。”姜岩对完颜康狡黠一笑道。
完颜康眨眨眼睛，想着大哥虽然身子弱，但历来是最聪明的，露出开心的笑容，“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那我出去骑马了，这么多天为了不让丘处机逼我学武我还得装病，好几天没碰我的宝贝赤龙了。”
说着完颜康快速跑出去，赤龙是完颜洪烈送给他一匹马，据说能够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但完颜康现在还没有机会去实践看看是否是真的。
姜岩也回到自己房间，去准备对付丘处机的东西。
他现在叫完颜丰，说不定他也叫杨丰，因为他出生在赵王府，但他的亲生父亲却是一个名叫杨铁心的人。
而他这一世要守护的人就是完颜康，完颜康一出生就是金尊玉贵的生活，但在他十八岁之后他才知道，养他长大的人却是垂涎他母亲从而害的他原本家庭家破人亡的人。
一边是养了他十八年，他视若亲生父亲的完颜洪烈，一边是他的亲生父亲，十八年来从未见过，在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便要和他相认，并且还训斥他‘认贼作父’，周围所有人都觉得他和完颜洪烈关系亲厚是因为爱慕虚荣。
亲生父母的死亡，旁人的训斥，就在这种扭曲的环境当中，完颜康做了错事，一步错步步错，最终死于非命。
完颜丰完颜康，丰康，富足安宁之意。
然而包惜弱和完颜洪烈都知道，康，是丘处机给取的名字，他还给另一个人取名为‘靖’，因为靖康耻。
靖康耻，出自岳飞的满江红，无论是丘处机还是杨铁心，他们都想要把金人赶出中原，恢复汉人江山，这也就是完颜康的‘错’所在。
他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汉人，他没有想要把金人赶出去，他帮完颜洪烈了，成了一个‘罪人’，而他的死，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太便宜他了，像他这样的‘通国贼’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和上个世界一样，原本完颜康并没有他这个双胞胎哥哥，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在生下来之后体弱多病，直到这两年才慢慢好起来。
姜岩有意自己调理身体，但是他人太小了，空间里面的药又太强了，他担心会虚不受补，只能喝完颜洪烈找来大夫开的药。
也正是因为他身体弱，丘处机找来了包惜弱让完颜康去拜师习武的原因。
入夜，丘处机来到了姜岩房间，他正倚在床柱上看书，见人来了抬眸看过去，“想必丘道长已经知道今后便由我跟着你一起习武了。”
“我今日来便是要告诉你，我是不会收你做弟子的。”他给姜岩把过脉，胎里带来的弱症，就连走两步路都要喘，根本就不适合习武。
姜岩垂下眼眸，“道长难道不知道有教无类吗？怎么偏偏肯教康儿不肯教我，难道就是因为我身子弱吗？”
“我不和你废话，今夜只是来告诉你一声罢了，不要动那些歪心思。”丘处机声音冷冽。
他本就不愿意来这赵王府，如若不是看在他们爹是杨铁心，和他也算是有交集，在加上他和江南七怪的赌约，他才不会来这儿浪费时间。
“既然道长如此说，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道长不收我强硬收了康儿为徒，他心中不愿跟着你学了武，日后到了比拼之时输了，丢的可是你全真教丘道长的脸面。”
丘处机眼眸微眯，“你什么意思？”
姜岩下床来到丘处机面前，仰头看着他，面露笑容，挥动衣袖。
丘处机只觉得一阵异香袭来，随即便没了意识。

第13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姜岩看着倒地不起昏迷的丘处机，拿出绳子绑住他，想要把他扔出城外，奈何他现在这小身板，还没有多少武功只能作罢。
一个时辰之后，丘处机悠悠转醒，察觉到自己目前的情况一惊，“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想着和丘道长做一笔交易而已。”
丘处机一言不发，想着强硬的挣脱绳子，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挣扎绑的越紧，“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体弱多病的人，怎么可能把他迷晕并且绑起来。
“丘道长和江南七怪有赌约，在康儿十八岁的时候让他和一个叫‘郭靖’的进行比武是吧。”
丘处机精神一震，“你如何知晓的？”
“听到了你与母亲的对话而已。”在丘处机找来的那一天，他听到了丘处机和包惜弱的对话。
而就算是没有听到，他知道剧情，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丘处机却不得不重新审视姜岩，那日他和包惜弱说此事的时候他特意留意过，四周并没有任何人的气息，不然他不可能将这样的事情说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岩才不去管丘处机是否怀疑他的身份，自顾自的说道：“你们全真教创派祖师王重阳乃是一个抗金将军，现在你来教金人小王爷武功，想必也是不想让人知道此事。”
丘处机的确不想让人知道，不然那些不知道实情的人会认为他通敌，他可不想让人有这种误会。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被绳子勒的越来越疼，丘处机心绪逐渐烦乱。
“我早就说过了，和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姜岩勾起一抹嘴角，刚刚丘处机可没这么好说话，看来他这绳子的用处还真大，“现在离开赵王府，我保证让康儿在十八岁之时赢过那个郭靖。”
丘处机眼眸微眯，想要探查清楚姜岩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都已经问了三遍了，还是你丘道长只会说这一句话？如果让王重阳知道了，他肯定会后悔自己教了这么一个蠢徒弟。”
姜岩起身，来到丘处机身边一挥衣袖，丘处机毫无反抗之力，再次晕了过去。
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郊外了，身边是姜岩的一封信，欣赏的内容就是他们昨日做的‘交易’。
丘处机把信撕碎，转身离去。
“大哥你真厉害，那个丘处机真的走了。”听到下人回报丘处机离开的消息，完颜康欢快的都要跳起来了，“不过大哥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他给弄晕的啊？还有你是怎么和他说的？他竟然就这么直接走了？”
完颜康着实很好奇，睁着一双大眼睛等待姜岩回答。
“当然是因为我们的身份了。”
“我们的身份？”完颜康不明所以，“可是我之前用身份去压他，他反倒是对我骂的更凶了。”
姜岩一笑，完颜康用金人小王爷的身份去给丘处机试压他当然不怕了，“如果让江湖的人知道了他的徒弟是金人小王爷，你猜江湖人士会怎么看他？会怎么看待他们全真教？”
完颜康如梦初醒，“原来如此，还是大哥你聪明，我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他们今年七岁了，姜然来到这个世界七年了，知道这个世界是上一个世界的百年多以前，猜测这两个世界隶属于同一个宇宙。
往后的世界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但这两个世界既然隶属于同一个宇宙，那就方便他做很多事情。
这段时间他把上一个世界的武功秘籍编写出来，既然隶属于同一个宇宙，这样一来武功应该就是贯通的。
完颜康看着面前的一摞书，“这些真的都是武功秘籍吗？怎么这么多？”
“就是这么多，你也不需要一下子全都学会，十年学精那么一两个就好。”
完颜康目瞪口呆，“可是大哥，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事实上这些东西他还真没有一个比较好的解释，但七八岁正是习武最好的年纪，再过几年等他用合理的方式把东西拿出来，完颜康再学可就没有现在的效果了。
完颜康当然知道姜岩不会害他，“那好吧，大哥你觉得我先看哪本合适啊？”
与此同时，丘处机离开的消息自然传到完颜洪烈那里，包惜弱正好和他在一起，当即便想着是不是完颜康调皮，气走了丘处机，立马就要去找他。
完颜洪烈拉住她，向下人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是怎么离开的？”
“人是从大公子屋中抬出去送到郊外的。”下人回道。
完颜洪烈也疑惑了：“抬出去的？”
“是，抬出去之时人已经昏迷了。”
在包惜弱眼中，姜岩就是一个身体虚弱小孩子，虽然是哥哥，但在兄弟之间却是更需要照顾的那一个，“怎么会？怎么会是丰儿？”
“你先别急，我去问问丰儿，他向来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断然不会莽撞的。”
安抚好包惜弱，完颜洪烈来到姜岩房间，此时完颜康已经带着秘籍离开了。
“我刚刚听人说丘处机离开了？”完颜洪烈开门见山的问道。
姜岩如实点头，“是，他离开了。”
“你做了什么？”那丘处机明知道他是金人还是来了，断然不会轻易离开。
“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和他说如果他不走，便让父王把他在赵王府，并且收了康儿为徒的事情传播出去，他担心他和全真教的名声，自然就走了。”
丘处机为了不引人注目，即便是在赵王府内行动都是入了也才出来，不想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他在此也是情理之中。
“可我听说他是在你房中晕过去的。”习武之人，丘处机是王重阳的弟子，武功在江湖上不算高但也不低了，想要晕过去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父王又何必问的这么清楚呢，丘处机现在离开了，这不最好吗？”
王重阳是抗金将军，丘处机是他弟子，即便武功不如他，肯定也是传承了他的遗志，姜岩就不信完颜洪烈没有担心过丘处机在赵王府住下会对他动手。

第14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城郊溪边，一十六七岁少年挥武着手中长剑，少年眉目俊朗，剑锋凌厉，还未靠近树叶已然被震落。
马蹄声由远到近，少年停下来看过去，原本凌厉的眉目瞬间变得柔和，待来人骑马到他面前，欢快的叫了一声：“大哥。”
“你在这里做什么？”姜岩疑惑问道。
完颜康嘿嘿一笑，把长剑收进剑鞘里，“你来信不是说今日回来嘛，我一早就出城等你。”
“回去吧。”
“好。”
完颜康上马，兄弟二人策马进城。
姜岩和完颜康现在已经十七岁了，在这十年里姜岩一点点把身体养好，并且因为伪造出来一位‘神秘莫测’的师父，光明正大的学习武功。
当然了，没有露过面终究是惹人怀疑，姜岩假借‘师父’的名义，帮着完颜洪烈和蒙古打赢了几场仗，再也没有人怀疑他‘师父’的可信度。
回到家，完颜康张罗着让人给姜岩准备吃的，“大哥你一路赶回来一定累了，先吃些东西休息休息。”
“你给我飞鸽传书家中来人了，是何人？”
完颜康左右看看，见没人靠近姜岩说道：“是一个瞎眼睛的女人，武功阴狠，我怕我打不过先把她安稳下来这才给你传书的。”
姜岩隐约知道完颜康所说的人是谁了。
梅超风，东邪黄药师唯一的女弟子，早些年和师兄陈玄风偷了九阴真经上卷私奔离开桃花岛，二人在江湖上并称黑风双煞。
但是在他们到漠北的时候，陈玄风被年仅七岁的郭靖给杀死了，梅超风自己也双目失明。
在记忆里，梅超风的确来了赵王府，并且教了完颜康一手九阴白骨爪，但因为她练就并不是真的九阴真经，而是只有一卷而已，练的不对，完颜康的武功自然也是有问题的。
“你可知道那女人什么来路？”看完颜康一脸警惕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和她学武功。
这也说得过去，这十年之间完颜康所学习的是他给的秘籍，梅超风的武功他应该看不上。
完颜康摇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女人的来路，我就是和往常一样夜里练武，结果就看到平日里做打扫的人武功不凡，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贼人，直接就去拦她，没想到她武功诡异，我只能先稳住她，再想办法找你的。”
姜岩点点头，“她应该不会对赵王府做什么，在她没有动手之前你也不要理会她，只是让人日日去给她送一些吃食即可。”
“留着？”完颜康还是心存疑虑，“这样不会有危险吗？”
“难道有更好的方法吗？”姜岩反问，“听我的，这几个月我不出去了，她若是想动手我们兄弟二人联手定然能够将其捉获。”
见姜岩这么说，完颜康就放心了，“那大哥你这几天好好检查一下我的武功，你走了三个多月我总感觉我练的不对。”
“好，等会儿你大一套拳法给我看看。”
完颜康笑着应下，正好下人送了饭菜上来，兄弟二人一起吃了些。
姜岩知道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隶属于同一个宇宙，所以他给完颜康的武功特意挑选了一些，不然没有师承就会了也太过怪异了。
*
赵王府内，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雅致华丽，只有一处，和整个王府是及其不搭的。
在后院，矗立着一座茅草屋，看上去就好似最平常不过的农家小院，身处其中步走出去，根本不会知道这里是金陵赵王府。
而这个茅草屋，就是完颜洪烈给包惜弱单独建造的，为的就是让包惜弱来去怀念杨铁心。
姜岩回来了，吃过饭之后便去茅草屋和包惜弱打了声招呼。
包惜弱关怀的询问了许多，最后眼眸垂下，“你这次出去三个多月，可有去过我和你说的牛家村？”
“去过了，只是村子里面没有多少人。”姜岩眼眸一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说来也是巧了，我还看到了和母亲这座小院很是相似的一户农家。”
包惜弱震惊的抬起头，“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为何要骗母亲？”姜岩环视一周，“我当时还好奇去屋中看了看，和母亲这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看来父王真的是为母亲用了心，知道母亲不喜欢高墙红瓦，建造了一个真的农院。”
当初完颜洪烈建造这么一个小院给他和完颜康的理由就是：“你们母亲她不喜奢华，最想要的就是农家小院，但去外面太危险了，我便在这府里建造了一间农院。”
而现在听着姜岩如此说，包惜弱眼泪不由的落下来，从前和杨铁心在一处的幸福甜蜜在眼前浮现。
“母亲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姜岩明知故问到：“莫不是那小院便是母亲从前生活的地方？父王才会这般清楚？”
姜岩想要引导包惜弱说出来杨铁心的事情，但包惜弱却只是哭，什么都不说。
目光瞥到一抹消失的黑影，给包惜弱倒了杯茶，拍着她后背顺气。
不多时，完颜洪烈身边的人便来叫姜岩去书房，此时包惜弱已然停止了哭泣，但依旧对着立在墙边的拿一杆红缨木仓出神。
姜岩知道杨铁心是杨再兴的后代，武器就是红缨木仓，最擅长的武功就是杨家木仓。
也不理会包惜弱对杨铁心的思念，转身去书房。
刚刚完颜洪烈一定听到了那句：“莫不是那小院便是母亲从前生活的地方？父王才会这般清楚？”
包惜弱没有听出来，完颜洪烈自己做贼心虚，他当初就是在那间农院里对包惜弱一见钟情，从而策划了那么一场让郭杨两家落难的灾难。
而这句话不是完颜洪烈在意的，他真正在意的是包惜弱让姜岩去牛家村，即便知道杨铁心已经死了，包惜弱是他的找王妃，可她还想着牛家村，住在那么一间和以前一样的小屋里。
因为心中在乎她，所以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不满，但他心中总归是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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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见过父王。”
“回来了，这段时日都去了什么地方？可有什么见闻吗？”完颜洪烈状似不经意问道。
“在江南太湖一代。”姜岩如实说道。
牛家村就是在浙杭，完颜洪烈看着姜岩，“我听你母亲说让你去了牛家村，你可曾去了？”
“去过了，看到了和母亲现在居住房屋一般无二的农院，父王和母亲果然伉俪情深。”这么多年了，对于完颜洪烈想要听什么样的话他了如指掌。
姜岩一脸坦诚，完颜洪烈脸上也染上了笑意，“你也不必羡慕我与你母亲，等再过两年，我为你和康儿寻一世家女子，你们定然也会情比金坚。”
“我还是希望能够自己觅一心悦女子，还请父王成全。”
完颜洪烈随意的点点头，他本来也不是对家世在意的人，不然也不会对包惜弱一往情深，这么多年她是唯一的王妃，除了她府中没有别的女人。
“你此次回来准备呆多久？玄济大师又去云游了？”
“是，师父他老人家去云游了，我此次回来可以多呆一些时日。”姜岩拿出一封信送到完颜洪烈面前，“这是师父带给父亲的。”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见些人。”完颜洪烈并没有在姜岩面前拆开信件。
姜岩回自己房间，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师父，那封信就是他自己写的，里面什么内容不用完颜洪烈告诉他他也知道。
赵王府很大，在偏僻的地方劈出来一些空间，藏一个人完全不在话下，梅超风在双目已瞎之后来到这里，想着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人把自己给隐藏起来，也给自己一个藏身之处。
而就在来了没几天她就感觉到这府里还有一个武功很好的少年，并且那少年还发现了她。
索性她也不装了，本以为那少年会做些什么，她已经做好了大打一场的准备，却不曾想那少年还日日给她送饭菜，她说要做他师父教他武功他也不用。
通过这些时日，梅超风知道那少年是这赵王府的二公子，而今日，大公子回来了，据说这两位公子是双生兄弟，大公子从小便身体不好，胎里带来的弱症，但这些年在武艺上渐渐比二公子还要精湛许多。
像这种后来者居上的例子，在江湖上并不少见，梅超风早就见怪不怪了。
一阵风吹进来，梅超风耳朵动了动，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传来，随风入耳，听了个真切。
“大哥，就是这儿，她在里面，你要进去吗？”
“我进去，你先回去吧。”
“还是我和你一起进去吧，那个女人武功有些厉害，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听着这两兄弟的对话，梅超风一声冷笑，还真是兄友弟恭啊。
梅超风嘴角的冷笑还没有收回去，兄弟二人就已经进来了。
“大哥，她是睡着了吗？”
见梅超风不动，完颜康低低问道，而下一秒，梅超风迅速起身，一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完颜康面前，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你放开我……”
完颜康激烈的反抗着，喉咙被捏住了，一掌向梅超风打过去，梅超风后退，“兄弟联手，也只是让我手底下多一条亡魂罢了。”
姜岩把完颜康拉到身后，“我们兄弟无意联手对付你，相反我今日是来给你提个醒的，往后府里的江湖人士会越来越多，你藏在这里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
梅超风知道，她听人说了，完颜洪烈想要找到岳飞所著的武穆遗书，召集了许多江湖中人，现下府里已经住了好几个了，只是这些人的武功她都看不上。
但凡有些本事都不会来投靠金人，即便被发现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皎洁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口照在密室当中，一阵风吹过，完颜康搓了搓手臂。
“大哥？”怎么都不说话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既然阁下不怕，我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阁下尽管在此住下，我会让人准时送来饭菜。”
说着姜岩转身离开，完颜康连忙在后面跟着，“我们就这么离开了啊，这个女人看起来真的好吓人啊。”
“无事。”只要完颜康不和梅超风学那一套不全的九阴真经，留梅超风在这儿也没什么。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有许多江湖中人投靠了赵王府，这些年大宋朝廷愈发的不景气，也没有出现能够带兵出神入化的将领，反倒是蒙古有了崛起的趋势，就此发展下去很有可能会成为心腹大患。
完颜洪烈打听到，岳飞生前在狱中将自己一生带兵打仗的兵法战略，武功招式等写了下来，编撰成一本《武穆遗书》。
岳飞当年的神勇后人自然是知晓的，如若不是被奸佞所害，大宋朝廷还不至于衰败的如此之快。
现在只要武穆遗书，完颜洪烈自信一定能够灭了大宋，打败蒙古，成为中原的霸主。
姜岩跟在完颜洪烈身边十多年，自然知道他的雄心壮志，只是他找来的这些人，在江湖上也仅仅是有名姓而已，至于人脉武功，都不是上乘。
“丰儿，我知道你武功高强看不上这些人，过两日便会有一人来家中，他虽是无名之辈，可他叔父可是五绝之一。”完颜洪烈神情得意说道。
“何人？”看来是欧阳克。
下一瞬完颜洪烈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五绝当中王重阳已经死了，黄药师多年未曾在江湖上出现，洪七公只不过是个老叫花子罢了，现在就只剩下欧阳锋和段智兴。”
“这两个人不是中原人，但段智兴已然出家，并且他从前也是段王爷。能够用利益诱.惑的也就只有欧阳克了，欧阳锋未曾娶妻生子，便只有这么一个侄子是后人，有了欧阳克害怕欧阳锋不帮吗？”
完颜洪烈的解题思路对了，欧阳克表面上是欧阳锋的侄子，内里还是他的亲生儿子，欧阳锋是很重视欧阳克的。
但是欧阳锋最想要的却是九阴真经和‘天下第一’的称号，这些权利争斗他可没心思参与其中。

第16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根据完颜洪烈所掌握的消息，武穆遗书应该是被当年看守岳飞的狱卒给带走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一个小小的狱卒身在何处又有谁能够知道？
但姜岩是有记忆的，他知道武穆遗书现下就在铁掌峰上，只是他不可能就这么的送到完颜洪烈面前，不过他倒是着实有兴趣看看，当年岳飞到底是传了怎样高深的东西给后世。
眼见梅超风已经离开了赵王府，姜岩又提出出去四处走动，探查武穆遗书的下落，完颜洪烈也不拘束着他，想做什么任由他去。
只是这次完颜康跟着他一起走，想着他现在已经十七了，是时候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姜岩便没有拒绝。
“大哥，你说梅超风离开这儿她会去哪儿呢？”
“天下之大自然是她想要去哪儿就去哪儿。”姜岩毫不在意的说道。
完颜康却是想了许多，“你之前说过，她师父便是东邪黄药师，那你说如果通过她这条线搭上黄药师怎么样？”
姜岩看了完颜康一眼，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科普一下，“这种情况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完颜康不解。
姜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给他说了梅超风离开桃花岛的原因，“私奔离开的人，因为他们的离开黄药师将其他弟子的脚筋全部挑断，你还想通过她来认识黄药师？”
“那还是算了吧，黄药师就连自己徒弟的脚筋都能挑断，可见是个狠人。”完颜康有些后怕，还好他之前没和梅超风多说什么，要不然他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只是大哥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些事情江湖上已经传遍了吗？”
“怎么可能传遍了，只是我上次去江南，路过太湖一代的时候认识了归云山庄的庄主而已，他曾经便是黄药师的弟子，这些都是他同我讲的。”
完颜康了然的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兄弟二人策马奔腾，这些年铁掌帮的帮主裘千仞和完颜洪烈一直都有联系。
那裘千仞的师父是抗金的得力将领上官剑南，但他本人却没有多少忠心于汉人的心思，和完颜洪烈二人一起合作，这些年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这次他们去铁掌帮是带着给裘千仞的信，故而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然而他们刚刚离开金陵不久，便遇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一身华服，一双眼睛透着精明，他正在被一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子追赶。
“两位少侠救命啊，有人要杀我，你们救了我铁掌帮定会十分感谢。”
听到铁掌帮完颜康迅速看向姜岩，姜岩正要说话，那女子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用剑指着男人，“堂堂铁掌帮帮主竟然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情，赶快把荷包还给我。”
“大哥，他是铁掌帮帮主？”完颜康惊讶道，怎么看都不像啊，这人完全没有上位者的气质。
姜岩也觉得不是，拉着完颜康后退一步，“既然这人偷了姑娘的荷包，那我们兄弟便不管这闲事了。”
“算你们懂理。”
只见那女子上前直接一剑挑下男子腰间的荷包，拿着荷包直接离开，并没有多做什么。
“你当真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完颜康问道，他看过裘千仞和完颜洪烈的信件往来，只是从字迹力道风骨上来看，也不像是一个会被一个小姑娘用剑逼得跌倒在地站不起来的人啊。
求救了却没有得到庇佑，裘千丈只觉得老脸火热，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就要走，却有一道声音传过来，“他哪是什么铁掌帮的帮主，他就是个骗子。”
“什么人？”
完颜康四处看着，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看到一个衣衫褴褛，手中拿着酒壶的叫花子，“你好像知道的很多啊，你是何人？”
完颜康不认得这个人，姜岩可认识，从他这一身打扮，还有手中酒壶和腰间别着的一根碧绿棍子来看，这人应该就是现任的丐帮帮主，九指神丐洪七公。
没想到竟然让他在这儿给遇到了，只见洪七公纵身跃下，来到裘千丈面前，“这次道行后退了啊，就连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没骗过。”
“你……哼……”裘千丈知道他不是洪七公的对手，只能悻悻离去。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看走路的样子武功应该不怎么样，但是竟然敢冒充裘千仞，看样子还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此也算是污蔑了裘千仞的名声，铁掌帮的人是不知道吗？
可是也不应该啊，铁掌帮的帮众还挺多的，应该知道才对啊。
完颜康百思不得其解，姜岩却已经上了马，叫上他重新上路。
见到了洪七公，但姜岩也没有攀谈的意思，洪七公此人正直，身为丐帮帮主他知道丐帮这么多人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战乱的缘故，而他们这些人，就是战乱的始作俑者。
没有共同话题，自然也就没有攀谈的必要了。
洪七公倒是眼眸微眯，看着离去的两匹马，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武艺高强的人通过呼吸声就能够粗略的判断出来一个人的内功如何。
而除了少林这种外家功夫，任何一习武之人都是会修炼内功的，但是刚刚姜岩距离他不足一丈远，他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呼吸声。
并且上马之后，马蹄子奔跑的声音也是非常轻盈的，不排除马是好马这一点，也应该和他高强的内功分不开。
姜岩完全不知道洪七公已经注意到他了，他现在和完颜康赶到了下一个镇子上，先找了间客栈住下，随后到大堂吃饭。
而就在他们等着伙计送饭菜上来的时候，刚刚剑指裘千丈的那个少女也走进了客栈，但看步履匆匆的模样应该是没想要住宿，只是在大堂的一张桌旁坐下了。
完颜康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刚刚那个冒充裘千仞的骗子到底是谁？想了一下还是过去搭讪，说不定这姑娘知道些线索呢。
姜岩没有动，但听到那姑娘说出师门的时候还是一惊。
终南山古墓，李莫愁。

第17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姜岩看过去，那女子眉目清秀，一身素衣桌边放着长剑，仿佛是最普通不过的行走江湖的女子而已，她竟然就是李莫愁？
日后的赤练仙子，一手冰魄银针出神入化，让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李莫愁？
现在看上去完全不像阴狠之人，就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女子而已。
“其实我也不知道今日那个是什么人，他就是在路上拦住我，说会变戏法要给我变个戏法而已，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荷包就到了他那儿，我去追赶，他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又说他就是铁掌帮的裘千仞，说是借的，我看他就是个骗子，这才去把荷包抢回来的。”
李莫愁将前因后果讲个清楚，姜岩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干如此光明正大冒充裘千仞还不怕被拆穿的，也就只有他的双生哥哥裘千丈了。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儿？要是顺路的话我们可以同行啊，毕竟你一个小姑娘太危险了。”完颜康关心的说道。
李莫愁可不在意这么多，“我才不会有危险呢，遇到危险我也不怕。”
“侠女啊，在下佩服佩服。”英姿飒爽的模样让完颜康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自小见到女子不多，除了家中的婢女，接触最多的就是包惜弱了，柔弱不堪，眼中仿佛有一条永远不会枯竭的河流一般，什么时候想哭什么时候就会有眼泪往出流。
像李莫愁这样，无所畏惧，满身自信的模样他却是从未见过。
后来在聊天当中知道，李莫愁要去的陆家庄，完颜康不知道陆家庄具体在什么地方，但是他知道是往南走的，他也是往南走的，这岂不是正好顺路。
“你可问了她是去陆家庄做什么的？据我所知终南山古墓是不许弟子随意出来走动的。”姜岩提醒道。
“她说她是去找一个叫陆展元的男子，数月前她是在终南山将那男子救下，二人相爱，的师父不许她便出来寻找，陆展元就住在陆家庄。”
姜岩眼眸一转，看来这个陆展元就是李莫愁后来变成‘赤练仙子’的导火索吧，美救英雄的戏码之后就是负心汉痴情女子。
“那我们便护送她一直到陆家庄吧，去铁掌帮也不急着这一日两日。”看着今日天真烂漫的女子，变成女魔头实在是于心不忍，如果没有被负心，没有因爱生恨，想来她也不会变得心狠手辣。
完颜康点点头，躺倒他的床上去睡觉，李莫愁算是他离开金陵之后的第一个朋友，他还是很开心的。
第二日一早，三人一起上路，前往陆家庄。
陆家庄是江南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子，因为镇子上面姓陆的人较多，所以有了这个名字，而他们到了陆家庄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喜笑颜开的。
完颜康拦了一个过路人，“请问你知道陆展元家住何处吗？”
“知道知道，你们也是来喝喜酒的吧，就是前面的那个大宅子，快去吧，去的及时说不定还能看到新娘子呢。”
完颜康连忙抓住要走的大婶，“大婶你说清楚了，陆家是谁成亲了？是陆展元吗？”
“不是陆家大少爷还有谁呀？你们到底是不是大少爷的朋友啊？怎么不是去陆家喝喜酒的吗？”
完颜康现在也顾不上大婶儿的询问了，看向李莫愁，她此时已经双目通红，面无表情向前跃去，前面的方向正是陆家的大宅子。
陆员外的儿子成亲，准备大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这在镇子上可是一件不小的事儿了，所有百姓都去了，一时之间陆家很是热闹。
就在这样热闹的氛围当中，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把新娘子迎娶进门，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拜堂成亲。
李莫愁站在房顶上，看着这喜庆的一幕，她真的不敢相信，三个月之前还在和她情意绵绵的男人，现在竟然在和另外一个女人拜堂成亲。
一身大红喜袍，嘴角含着喜悦的笑容，但这些看在李莫愁眼中可谓是非常刺眼，长剑出鞘，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纵身一跃到了正厅，拜堂刚刚结束新娘子还没来得及被送进洞房。
“愁妹？”
“你还记得我呀，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得干净了呢。”李莫愁剑指陆展元，但她无法狠下心来一剑刺过去要了这个负心汉的命。
原本热闹的氛围一时之间议论纷纷，一时之间场面无比的嘈杂，姜岩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完颜康。
完颜康眼睛当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站在房顶一声大喊，“喂，你们这些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出去，不然一会儿小爷的伤到你们可不管偿命。”
说着，完颜康把手中的飞镖射出去，正好打中了墙边的酒缸，瞬间整个院子都是酒香四溢的。
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完颜康已经一跃而下，手中的火折子已经燃了火，明火遇到烈酒，一旦烧起来那可是要命的，瞬间再也没有想要看热闹，纷纷往出跑。
原本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完颜康对着李莫愁说道：“李姑娘，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在这儿给你望风。”
李莫愁现在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完全听不进去其他的话，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陆展元，“为什么？你说过你回来之后会去提亲的，我一直在等你。”
“莫愁对不起，是我负了你，但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一没有媒妁之言二没有父母之命，我们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陆展元一脸的歉意，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如同锋利的匕首一般，割着李莫愁的心。
“就这么算了？我为了你违背了师命，师父说全天下的男人都不可信，我信了你，你为什么要骗我，既然你知道我们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表达爱意，为什么对我说那些生死相许的话？”
一个从未出过古墓的少女，一个行走江湖的少年，这两个人哪个是骗人的，哪个是被骗的，一目了然。
完颜康就这么看着都恨得牙痒痒，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骗了人家小姑娘的感情现在翻脸不认人了，脸皮可是真够厚的了。

第18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莫要一步错步步错，苦海无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呀。”
所有宾客都走了，忽然一道声音传过来，显得十分突兀，姜岩看过去，只见一身穿袈裟的白须白眉老和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进来，步入正厅。
“喂，你这和尚从哪儿来的，这是想要拉偏架啊？”完颜康忍不了了，直接对着老和尚怒道。
“贫僧焦木，乃是一游方僧人，路过此地见将要有惨事发生，特来阻止。”焦木大师说道。
“我看你就是来拉偏架的。”完颜康看向李莫愁，“李姑娘尽管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用畏惧这老和尚，我帮你解决了。”
说着完颜康就对着焦木大师攻了过去，焦木大师刚开始没有把一个少年放在眼里，可真的交了手之后发现了完颜康高深的武功。
李莫愁现在也管不了那么许多，看着陆展元这张她无比熟悉的面孔垂泪，用力一剑刺了过去，“这是你欠我的。”
一剑刺过去，陆展元来不躲开，生生的被刺入了肩胛骨，疼痛让他无法站立，摔倒在地。
“展元……”
“啊……”
一时之间场面十分慌乱，姜岩没有下场，就这么看着，完颜康一个人对付焦木大师绰绰有余，李莫愁对着陆展元的肩胛骨刺入一剑，他看的清楚，那一剑分明是刺入胸口处的，但在最后时刻却移动了方向。
除了这一剑，李莫愁还剜去了陆展元腿上的腿上的一块肉，惹得他惨叫连连。
“在终南山上是我救了你，替你解了蛇毒，这一块肉是当年救你的恩情，这一剑是你对我薄情寡义的下场。”
硬生生切掉了一块肉，切肤之痛，让陆展元几经昏厥，正厅大红绸缎，张灯结彩很是喜庆，地上一滩鲜血，颜色上和红绸一般无二，但空气当中的血腥味道却让人作呕。
见李莫愁离开了，完颜康也不和焦木大师交手，迅速退出战斗往李莫愁的方向跃去。
焦木大师见此心中震惊，能够如此迅速抽离自身，可见其武艺高超。
当完颜康见到李莫愁的时候，只听见几声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下一瞬便看到一块手帕被砍成了无数块，散落在地上。
“你还好吗？”
“我会有什么不好吗？”
*
晚上回到客栈，完颜康都姜岩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要去送李莫愁回终南山。
“大哥你不知道，那终南山古墓有一个规矩，便是弟子不许离开古墓，李姑娘这是因为那个陆展元离开的，回去她师父肯定饶不了她，再加上她精神也不是很好，我怕她路上出事儿。”
完颜康有些急切的说道，就怕姜岩会不答应。
“你想去便去吧，不用和我解释，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有危险就好。”这次他们出来没有带人，现在完颜康要去终南山，自然也是要自己独自上路的。
完颜康保证他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第二日一早便和李莫愁一起前往终南山，姜岩继续前往铁掌峰。
快马加鞭，没用几日也就到了，带着完颜洪烈的书信，裘千仞自然将他奉为上宾。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裘千仞说了他的目地，“王爷吩咐我要广招弟子，以备不时之需，可实不相瞒，这银钱确有不足，不知小王爷能否和王爷说说，拨动一些钱款下来，也好让在下可以大展拳脚。”
完颜洪烈是大金的王爷，自然是不却银钱的，而裘千仞是一帮之主，姜岩不信他会缺钱，但完颜洪烈让他做事，给他钱财之类的好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不然凭什么让人忠心耿耿的给你做事。
“此事我会同父王说的，另外父王想要对裘帮主所说的事情都在信上，裘帮主一看便知。”
裘千仞应下，让人去准备房间让姜岩休息，他和完颜洪烈通信都是在固定的时间，这次忽然改变了时间，裘千仞摸不准完颜洪烈到底是什么意思，想着留姜岩几日，也好让他能够探清楚完颜洪烈的意思。
和金人合作，可是冒着被汉人斥骂的风险，他不在意名声，但终究是铁掌帮的帮主，让汉人知道他在为金人做事，可是会有麻烦的。
姜岩知道裘千仞之所以会和完颜洪烈合作就是看中钱财，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多么有家国情怀的人。
现在留下他也是想着他比完颜洪烈好打探，他正好也想要看看能不能拿到武穆遗书，裘千仞留他正合心意。
夜幕降临，趁着夜色姜岩离开房间，前往铁掌峰的禁地，武穆遗书已经在此几十年了，但只有历代帮助才知道，禁地里面藏着的是岳飞遗作。
今晚的月亮并非满月，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悄无声息剁掉山脚下的守卫，来到了陡峭的山峰之上。
铁掌峰之所以叫铁掌峰是因为它的形状像一只手掌，所以有了这个名字。
“什么人？出来。”
一声低吼，姜岩看过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中，一道身影向外面张望着。
此人正是之前诓骗了李莫愁荷包的人，同时也是冒充铁掌帮帮主裘千仞的裘千丈。
等了好一会儿，裘千丈也再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拿上珠宝快速离开，走的是密道，他可不能让人给发现了。

第19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终南山上，绿树环荫，天空下着蒙蒙细雨，让这山上的风景更加好了，但完颜康现在没有心情去欣赏。
李莫愁一身素衣跪在古墓前，浑身上下已经被雨水给打湿了，虽然下的是小雨，但是秋风萧瑟，还是很冷的。
完颜康把手中的伞往她那边挪了挪，李莫愁却推开他。
她已经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了，完颜康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你师父不让你进去我们就走吧，以后自有机会求得她的同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错了，即便师父现下要了我的性命也是我咎由自取。”李莫愁声音冰冷的说道。
完颜康实在是无法苟同李莫愁的这种思想，能够活着多么的不容易，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生命被别人左右啊？
夜幕降临，细雨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李莫愁已经瑟瑟发抖，完颜康在伞下生了一把火，不至于被雨水浇灭，但温度依然有限。
午夜时分，石门终于打开了，一女子从里面走出来，完颜康看过去，那女子四十多岁的模样，一身素衣，面容雪白毫无血色，看一眼就能够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完颜康不自觉的搓了搓胳膊，便听到那女子问道，“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错在何处？”
“错在听信他人花言巧语，迷了心智，枉顾师父多年教导之恩。”李莫愁说着自己的过错，如果她一开始就相信了师父的话，相信陆展元不是个好人，她断然不会离开古墓。
完颜康不由挑眉，李莫愁说的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凡事很显然她师父好像并不满意，“你是错在了听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语，这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偏偏不信。”
“弟子信了，请师父再给弟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弟子已然幡然醒悟。”
李莫愁跪了两天一.夜，精神出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没有听清她师父的话，只要能够被原谅，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完颜康却听出来里面的意思了。
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这是把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包含进去了，莫不是李莫愁的师父被男人伤害过？
一时之间完颜康八卦心起，却没想到下一秒他就被卷入了这场漩涡当中。
一把匕首扔到了李莫愁面前，她师父指着完颜康说道：“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也是男人，你现在便杀了他，我就相信你是幡然醒悟，从今以后你还是古墓弟子。”
完颜康整个人愣住了，“不是，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杀我干什么？你这女人莫不是恨男人恨的疯魔了？”
李莫愁也愣住了，讷讷的开口：“师父……”
“去啊，不是说知错了吗？天底下男人都该死，心存歹心的男人更该死。”
“我什么时候心存歹心了？你不要污蔑人啊，说话要讲证据，不然小心我带人来踏平你这什么古墓派。”他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女人呢。
“你没有歹心？那你为何送她回来？还陪着她一起在这里？你敢说你一点儿觊觎她的心思都没有吗？”
完颜康都被这个女人给气笑了，“我送她回来是朋友之意，我和她一起在这儿是因为担心她，如果你让她进去了，我自然就是要走的，只是朋友关系而已，果然心思龌龊的人看到的只有龌龊。”
“黄口小儿，巧言诡辩。”
“我这是摆事实讲道理，当然面对你这样不讲道理的人我也不屑和你说更多，既然你说我对她心存歹意，那我直接走好了，你也犯不着让你弟子手中多一条人命。”
说着完颜康一声冷哼离去，雨夜没有月亮，李莫愁抬起双眸，看到的就只是一道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夜里。
“杀了他，便可回古墓，你自己选择。”
冰冷的声音传过来，李莫愁缓慢的转头看过去，古墓石门再次落下，倏地一阵大风刮过，一旁伞被风刮跑了，雨水浇灭了火堆。
只剩灰烬，没有一点儿火星，李莫愁感觉自己的心中那仅剩的一点儿温度都没有了，起身捡起地上的匕首，抚摸着锋利的刀刃，一不小心指腹便被划破一个小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切肤之痛，冰冷的雨水浸透全身，火光熄灭以至于心中的冰冷，让她迫切的想要去抓住那刚刚还在的温暖。
匕首划下衣角，用鲜血写下一行字迹，连同匕首一起掷到石门上，捡起吹到树下的伞，转身下山。
*
铁掌峰上，姜岩找到了武穆遗书，并且抄录了一份将原版放回去，钻研了几日，感觉此书上面的兵法战略的确有用，但要说依靠这些东西想要达到犹如神兵天降一般，那是万万不能的。
完颜洪烈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政治斗争，带兵打仗是很少的，他看过的兵书寥寥无几，即便是让他拿到了恐怕也是发挥不出来最大的作用。
但他还是把此事告诉了完颜洪烈，不过他说的不是找到了武穆遗书，而是在铁掌峰发现了武穆遗书的线索，果然很快收到了完颜洪烈的回信，他马上带人前往铁掌峰。
“王爷要来？”裘千仞有些惊讶，怎么说前任帮主也是和抗金英雄有关的，他却公然和金人王爷走的太近恐怕也不太好。
姜岩微微一笑，“帮主不必如此紧张，现下宋朝廷已然是强弩之末，良禽择木而栖，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再说绝对的权利在手，相信也不会有人来到帮主面前说三道四的。”
姜岩说的很是自负，裘千仞只当他是未经世事，仗着身份便自视甚高，现下江湖上抵御外族入侵的门派可是不少，他和完颜洪烈走的近了，就等于是和他捆绑住了，往后想要两边吃可就行不通了。”
“这不知王爷此次特意来铁掌帮有何要事？小王爷有所不知，我武功不济需要闭关，只怕是王爷来了我也无瑕招待，怕怠慢了王爷。”
姜岩面上笑容不便，眼眸却渐渐的冷了，“裘帮主，我父王每年送入铁掌帮大把的钱财，为的可不是让你这些帮众吃饱饭不干事儿啊，现在铁掌帮上下吃得饱穿得暖，裘帮主便以为自己到了可以一心钻研武艺的时候了？天底下可没这样的好事情。”
裘千仞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自然是无所畏惧，可他身后的人是完颜洪烈，这么多年接触下来，他知道那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虽然这些年江湖上抵御异族之声不绝于耳，但还是有很多江湖人都只是说说，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能够保持本心的恐怕连一半之数都不到。
这些年铁掌帮给完颜洪烈做的事情并非无可取代的，一旦得罪了他，铁掌帮不说面临着灭顶之灾，也是断然不会如同现在这般自在。

第20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纵使裘千仞再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接待完颜洪烈，他不知道姜岩已经去探过铁掌峰禁地了，对于完颜洪烈此次过来也是十分疑惑。
在姜岩带过来的信中并没有什么大事儿，完颜洪烈完全没有亲自来这么一次的必要，如此大张旗鼓难道只是想要让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铁掌帮站队金人了吗？
“裘千仞当真是小人，他师父上官剑南乃是抗金名将韩世忠的部下，当年韩世忠被人陷害，上官剑南跟着一起离开了朝廷，落草后进入铁掌帮，现下他竟然和金人为伍，当真可恶。”
“谁说不是呢，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现在就只想着有哪路好汉灭了这铁掌帮，断掉完颜洪烈一只臂膀。”
听着路人的话，杨铁心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一股豪气涌入胸膛，但一瞬间他又偃旗息鼓了，就他现在这样，莫说是灭了铁掌帮了，就是杀一个帮众都是难事。
穆念慈见杨铁心神情落寞，知道他又伤感了，“义父……”
“呵呵，真是笑话，也就你们把铁掌帮当盘菜，对于赵王府来说裘千仞不过是手底下的一条狗罢了，还臂膀？也不怕笑掉大牙。”
少年爽朗的声音传来，众人看过去只见少年一身玄色衣袍，绣有暗纹尽显华贵，玉冠束发，手中一把折扇，神情桀骜。
“你是何人？”路人问道。
“我是何人为什么告诉你啊？”完颜康一声冷哼，让他报上名字就报上名字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却不想他什么都不说，被当成了不敢说，“不过一个宵小罢了，连名讳都不敢与人知道。”
“激将法对小爷没有用。”完颜康收起折扇侧身上马，“可小爷也不怕告诉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金陵赵王府完颜康。”
说着一挥马鞭，策马而去。
“他是完颜康？完颜洪烈的小儿子？可出行怎么只带了一个小厮？”
“谁知道呢，也许有人暗中保护着吧。”
杨铁心看着策马而去的两道身影，目光深深，以他的武功他并没有感觉到暗中有人保护着他们，他武功在江湖上不算上数，但他也不认为金人当中会有武功高强之人暗中保护着。
事实上完颜康行走在外一个小厮都没带，身边的是女扮男装的李莫愁。
那晚她从终南山上下来找到他，向他道歉，并且保证不会杀他。
完颜康相信，在一起相处多日，李莫愁性情如何他还是摸清一些的，而她不杀他，也就无法得到她师父的原谅，一介女子，无处可去，索性他雇了她做随从，从终南山到铁掌帮保护他的安全，到了铁掌帮之后他给她钱财让她安身。
从那之后李莫愁恪尽职守，每天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上厕所的时候她守在外面，睡觉的时候她也在外面。
见她如此，完颜康还真有些过意不去，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而且就连吃饭都不和他一起吃，每次吃饭他一个人大快朵颐，李莫愁在身后站着，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退让了几次，见她坚持也就作罢，索性到铁掌帮也用不了几日了，到时候多给她一些钱财也就是了。
然而完颜康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白日里在路边逞了口舌之快，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夜半时分，一道身影闯进了他的房间，匕首在月光下乍现，更显得寒光四溢，那人一步步走向床前，眼看着匕首距离完颜康只有短短一段距离了，他依然呼呼大睡，没有任何反应。
而就在匕首要碰到了他的脖颈，一声大喝传来，“什么人。”
李莫愁来不及多想，拔剑刺过去，那人见被发现了，一开始也没有把一个小厮放在眼中，开始反击。
但是渐渐的，杨铁心便有些不敌了，也不恋战快速离去。
想着完颜康，李莫愁没有追过去，连忙过去查看他的情况，这么大的响动，客栈里其他人都醒过来了，他却依旧睡着不行。
握起他的脉搏李莫愁知道不好了，这分明就是被下了迷.药，拿过一碗水直接扑过去，完颜康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
“禁地？你确定吗？”
“十有八.九。”姜岩说道。
完颜洪烈仔细想了想，姜岩告诉他上一份铁掌帮帮主上官剑南是韩世忠的部下，韩世忠是什么人他当然知道了。
当年宋金大战，以秦桧为首的文臣主和，以岳飞韩世忠为首的武臣主战，经历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主和了，韩世忠从此隐居西湖。
“我打听到那禁地是当年上官剑南去西湖回来之后封起来的，如果说有人拿到了岳飞狱中手稿，估计也就只有韩世忠了。”
完颜洪烈深觉有理，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有这么一个禁地，铁掌帮本就是落草起家的，若是钱财丰厚，裘千仞又何必给他做这些年的事儿，而且即便是金银钱财，也没必要放在禁地当中不让人进出。
“既然如此，便想办法去那禁地瞧一瞧。”
看完颜洪烈势在必得的样子，姜岩挑眉，“父王有办法了能够进入禁地？”
“寻常时候想要进去自然不行，趁乱进入未尝不可。”完颜洪烈拍拍姜岩的肩膀，“你跟着你师父学艺多年，父王对你的武功还是很看好的。”
“我会想办法的。”他武功的确很好，不仅成功的把武穆遗书带了出来，还在抄录了之后又送回去了，来去两回，都没有被发现。
趁乱进入，当然要搅乱了才行，而铁掌帮弟子众多，什么事儿能够把所有弟子搅乱？
完颜洪烈想了想，便是借由给自己过生辰，姜岩按照完颜洪烈的意思指引裘千仞在铁掌帮里准备一场比试，帮内所有弟子都可以参加，获胜者有重金奖赏。
裘千仞也在想着完颜洪烈此举何意？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过寿是假，选拔人才是真，莫不是完颜洪烈已经有了再选一个人出来替代他的心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算错了，这是铁掌帮，可不是金陵，由不得他完颜洪烈做主。
双方各怀鬼胎，一时之间气氛倒是和谐融洽的很。

第21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完颜康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睡醒之后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不像是睡觉刚醒，反倒是像练了一整日的武功一般。
“我怎么睡了这般久？”
“你被人下了迷.药。”李莫愁如实说道，完颜康一惊，“迷.药？谁给我下迷.药了？”
“这就要问你得罪什么人了，昨晚午夜还潜入了房中想要你的性命，来者不善但武功平平。”
完颜康瞬间精神了，他竟然被刺杀了，还被不知不觉下了药。
“我什么时候被下了药，我怎么不知道？”
在完颜康还没有醒的时候李莫愁就自己思索了一遍，“能更有机会下药的，恐怕也就只有进入口中之物了。”
“这是黑店？”他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都是在客栈吃热乎饭菜的。
然而李莫愁却给否决了，昨晚发生那刺客走了之后掌柜的还帮忙找了大夫，神情慌张不像是同伙作案，所以应该不是。
而且在这间客栈当中，完颜康并不起眼，不过一个有钱一些的公子哥儿而已，昨晚还有过路客商在呢，不是为财，那就只能是因为他的金人身份了。
“一定是昨天路边茶摊上的那两个人，我这一路走过来也就只有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完颜康十分笃定的说道。
李莫愁却不觉得是那两个人，当时茶摊上的人不少，他们也不要先入为主了，不过不管是谁，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完颜康和李莫愁二人策马加鞭，快速前往铁掌帮。
看到大批金兵的时候他才有了安全感，而明日便是完颜洪烈的生辰，也是铁掌帮弟子比武的时候。
“来的匆忙，未曾给父王准备生辰礼物，等回到金陵定然补上。”
“明日.你们兄弟二人拿到武穆遗书，那便是给父王最好的礼物。”完颜洪烈势在必得的说道。
完颜康自然是全都应下，去找姜岩商议对策，其实也就是怎么潜入进去，走什么样的路线，也没什么好商议的，他刚来一切都听姜岩的就是了。
“大哥你知道吗？我在来的路上竟然被人下了迷.药，要不是李莫愁在，我估计都死了，到那时候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完颜康说的绘声绘色，仿佛那情况要多紧急有多紧急，姜岩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也只能说完颜康是命不该绝。
“等这次回去之后我教你医术，日后再有人给你下药你也好知道。”按照现在的技术来说，无论是药粉或者药丸，都是会有味道的，这也是为什么下毒要下在酒里了，就是因为酒的味道重，不易尝出来。
完颜康很是认真的点点头，事关自己生死，这种事情不能马虎，他不想出门带那么多的人，也就只能自己什么都懂点儿，这样才能保证不让人陷害了。
这次多亏了李莫愁，完颜康想着把她留下，但李莫愁坚持要走，无奈完颜康只能多给她一些钱财，让她安身。
“等你安顿好了告诉我一声，也好叫我放心。”
“好，届时我写信送到金陵的赵王府。”
李莫愁应下，背着包袱下山。
李莫愁也不知道她接下来应该去哪儿，从小进入古墓当中未曾出来过，孙婆婆和她说了很多外面的事情，而离开古墓和她相处最长的就是完颜康。
但她知道，她不能继续留在完颜康身边，他们无亲无故，无功不受禄，她不想平白受了他的好处。
李莫愁纠结的下了铁掌峰，还没走多远呢她便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子比武招亲，而那女子所使用的武功，和那日午夜刺杀完颜康之人所用的武功一般无二，而那女子的义父，身形看上去倒是和那日的有几分相似。
眼眸微眯，暗自思量。
因为离开铁掌峰之后李莫愁换了女装，瞬间形势颠倒，杨铁心父女二人在明，李莫愁在暗。
回首看向远处那犹如一只手掌一般的山峰，明日完颜洪烈寿辰，姜岩和完颜康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便先跟着这父女二人不去打扰，日后再想办法通知完颜康。
*
翌日，阳光明媚，秋风宜人，铁掌帮内早早的就搭好了比武场，完颜洪烈和裘千仞各自落座，比武开始。
先上场的自然是小喽啰，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渐渐的有人入了完颜洪烈的眼睛，看来这铁掌帮里还是有几个能打的，完颜洪烈在心中筹谋着。
看了眼一旁的姜岩和完颜康，完颜洪烈说道：“我这两个儿子也是自幼习武，这些年来也算是小有进益，不如裘帮主择出来十个身手最好的，和他们一决高下如何？”
裘千仞眼眸微转，思索完颜洪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原本以为完颜洪烈是想要从他手底下选人，架空他的位置，但现在看来完颜洪烈对比武倒是没有多少的热衷。
那么他是为了捧这两个儿子？
可这也没有必要啊，和铁掌帮内弟子比武，赢了又能如何？输了又能怎么样？
然而真正打起来之后裘千仞发现了问题，他们已经不仅限于在比武场上的比试了，姜岩和完颜康有意将人往外引。
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把他最得力的人引出去，然后一举歼灭铁掌帮？
眼见已经到了正午，完颜洪烈说道：“依我看他们还要搭上许久，既然如此我们便开宴，裘帮主与我相交多年，今日定要痛饮几杯才是。”
完颜洪烈热情的招呼着裘千仞，裘千仞不明白他到底是要干什么，索性敌不动我不动，看看完颜洪烈接下来要做什么。
而裘千仞完全没有往禁地那方面去想，他知道禁地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但那东西对他来说没用，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忘到脑后了。
午后，这场战争以铁掌帮的十个人打败姜岩和完颜康告终，第二日完颜洪烈一行人便离开了。
裘千仞后知后觉的打听到完颜洪烈一行人正在寻找武穆遗书，他前往禁地查看，武穆遗书完好无损。
这让他对完颜洪烈一行人来此的目地更加疑惑了。

第22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这就是武穆遗书，有了它何愁无法平宋灭蒙，大金定然能够入主中原。”
完颜洪烈手握武穆遗书，神情得意，“此次能够兵不血刃便得到武穆遗书，丰儿功不可没，丰儿有何想要的，父王定然满足。”
“为父王分忧是我的本分。”姜岩说的大义凛然，完颜洪烈手中那本是武穆遗书，但却不是全部，而是他伪造出来一本半真半假的。
他可不信任完颜洪烈的为人，如果让他拿到了真正的武穆遗书，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呢。
完颜洪烈表示很满意，他现在迫不及待的要去看看这武穆遗书的威力，率先启程回金陵仔细研读。
姜岩和完颜康慢悠悠的走着，完颜康还想着那日刺客在客栈刺杀他的事情呢，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有人刺杀他，而且如果不是李莫愁在，他这条命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可是人海茫茫，我要去哪儿找啊？”完颜康叹了一声，想要找一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容貌，什么他都没有见过的人，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在他们刚上路，便有金兵送来了一封信，写信的人是李莫愁，她在信中说发现了那日刺杀完颜康之人的踪迹。
“这信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姜岩向送信来的金兵问道。
“回小王爷，是属下等人跟随王爷回金陵，在客栈休息，一位姑娘交给属下的。”金兵回道。
那姑娘应该就是李莫愁了，完颜康二话不说直接策马前往李莫愁所说的地方，姜岩看着信，这信中说刺杀完颜康的人现下正在给他的义女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这剧情略微有些眼熟啊。
不就是杨铁心嘛，在金陵城中比武招亲，接连遇到了完颜康和郭靖。
现在变成了杨铁心要杀完颜康了吗？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也不知道杨铁心知道他想要刺杀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之后会有什么感想。
姜岩跟了过去，完颜康报仇心切，从小长大到顺风顺水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吃了哑巴亏，快马前往，没用两日就追上了李莫愁，同时在集市上也看到了比武招亲的场子。
“大哥，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出了这口气？”
姜岩看了完颜康一眼，气的脸颊鼓都起来了，但却还在这儿询问他的意见，可见他还没有被气的昏了头，“依我看你也不用报复，你是金人他是汉人，汉人想要杀了金人小王爷，没什么不对的。”
“那我就这么白白的受了窝囊气？他可是要杀我啊大哥。”
姜岩看着楼下的比武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后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你若是实在气不过现在就去打他一顿，留着命就行了。”
“我这就去。”
完颜康不由分说的从酒楼窗户上纵身一跃，直接跃到了比武场上。
“这位公子想要比武招亲？”杨铁心眼眸微眯，他认出完颜康就是那个金人小王爷。
“别在这儿跟小爷装蒜，今日小爷就是来报仇的，想要杀我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几条命。”完颜康说着对杨铁心直接打了过去。
穆念慈见此连忙上去帮忙，但即便是他们父女二人，依旧不是完颜康的对手。
因为他们对决的场地没有离开比武场，四周来了很多人观看，有的人甚至开始拍手叫好。
姜岩和李莫愁在窗口看着，现下比武场上的情形与其说是对决，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殴打，在完颜康快速的出招之下，杨铁心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而完颜康没有对穆念慈出手的意思，作为一个男人打女人总归是不好的，但穆念慈在这其中实在是碍事，于是手疾眼快的点了她身上的穴道。
一瞬间穆念慈便动弹不得，被完颜康推到一边，随后专心对付杨铁心。
“想要深夜刺杀，有本事你光明正大的来杀了小爷啊，有胆量做就要有胆量承认。”完颜康一边打一边说，丝毫不见费力。
忽然之间，姜岩眸光一瞥，看到了人群当中来了六七个人，其中特征最为明显的是一个六十多岁人的模样，手中拿着长杖，双目紧闭，褶子布满整张脸。
这是柯镇恶？那他身边的应该就是江南七怪了，至于那个十七八岁模样，手中牵着一匹汗血宝马，一身粗布衣衫的年轻人应该就是郭靖了，这是从漠北出来了？
下一瞬，柯镇恶便站了出来，“这位小兄弟，有话可以好好说，为何出手伤人？”
“你是哪儿来的老头儿？也来管小爷的事儿了？”
完颜康不屑的一声冷哼，这可惹怒了柯镇恶，“我们便是江南七怪，念在你少不更事不与你计较，还不快快放了那位被你打的遍体鳞伤的可怜人？”
“笑话，你一个瞎子还能看到遍体鳞伤？”完颜康完全不理会他们，手底下的动作依旧不停。
姜岩就这么抱胸看着，但看的却不是比武场上的情形，而是酒楼对面树上站着的那个人，一身深色道袍，手中拿着拂尘身后背着长剑，赫然正是十多年不见的丘处机。
一抹笑容从嘴角溢出来，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所有人都到齐了。
眼见江南七怪命令郭靖去帮助杨铁心一起对付完颜康，丘处机并没有要现身的意思，估计他也是想要借此机会看看完颜康和郭靖二人谁的武功比较好吧。
“你不去帮忙吗？”李莫愁看向姜岩问道，二对一现在完颜康已经处于劣势了，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康儿一个人可以的，无须我帮忙。”姜岩抱胸倚在窗棂上，完颜康的武功是他教的，他知道完颜康的武功是什么样的。
算算时间，郭靖应该是刚从漠北出来，还没有遇到洪七公也没有学习降龙十八掌，即便是学习了降龙十八掌，他教完颜康的武功也不会比降龙十八掌弱。
上辈子他做了一辈子的闲散侠士，凭着一身武功可以说是在江湖上横着走，后几年实在是闲来无事，热衷于破解各种武功。
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这些都让他破解个遍，故而这回教完颜康的都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姜岩不由开始思考，上个世界丐帮没落了，周芷若学了降龙十八掌，但练的终究不精，如果他用那套破解的掌法去和真正会用降龙十八掌的洪七公相比，会是哪一套比较厉害？
‘唰……’
姜岩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对面的丘处机已经长剑出鞘，加入了对决当中。
但他不是帮助郭靖的，自然也不是帮着完颜康的，而是把两个人分开，“柯大侠，诸位，时隔多年再次相见，一向可好？”
“原来是丘道长，一切都好。”
完颜康看他被挡了，而且挡他的人还是他最讨厌的丘处机，“丘处机你又来坏小爷好事，小心我带人踏平你们全真教。”
“小孩子不要这么大的口气，全真教可不是你说踏平就踏平的。”丘处机一脸的笑意，语气熟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么熟悉的人呢。
姜岩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们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倒是快点儿把事情给捅破啊，对着楼下扬声道：“康儿，莫要与他们逞口舌之快，回来。”
完颜康一声冷哼，恶狠狠的瞪了杨铁心一眼，“你给小爷等着，你这条命小爷要定了。”
说着纵身跃到酒楼二楼，但丘处机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对江南七怪笑笑说道：“抱歉，让几位看笑话了，都是贫道教徒无方，贫道带他向列位赔罪了。”
江南七怪已经，“刚刚那便是杨大侠的遗孤？”
“正是。”丘处机点点头。
刚刚完颜康和郭靖打起来谁的武功比较厉害一看便知，然而这些年他可没有教完颜康武功，之后想要让他在去绍兴醉仙楼和郭靖对决是不可能的，为了不输，就要想办法把这一场定为比武的最终结果，亦或者是让江南七怪主动说出来不比武了。
但江南七怪现在却没想比武的事儿，反倒是一阵感慨，“想当年杨大侠仗义凛然，明明已经逃脱了，却又折返牛家村救郭大侠一家，让自己丢了性命，怎么如今他儿子竟然这般狂妄？杨大侠在天之灵恐怕也是无法安息。”
江南七怪和丘处机在那里感慨着，被郭靖和穆念慈扶起在一边坐下的杨铁心却心中惊骇。
牛家村？杨家郭家？
不自觉的抬头看向酒楼二楼的窗口，康儿？
当年丘处机给他儿子取名便是康儿。
丘处机和江南七怪都没有注意到杨铁心这边的情况，在他们印象当中，杨铁心早就死了，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而已。
“义父你怎么了？”
见杨铁心脸色惨白，穆念慈着急的问道，身上没有特别严重的外伤，只是有些淤青而已，把了脉也没有发现内伤，怎么现下忽然脸色惨白起来了？
穆念慈的声音引来一旁人的注意，丘处机过来给他搭脉，“心绪不宁，这位侠士无须担心，刚刚那人不会再侠士出手的。”
丘处机说着，刚想去开个药方给杨铁心安神，却一把被杨铁心握住了手臂，“丘道长。”
“你是？”丘处机仔细看了看，心中惊骇，“杨大侠？”
刚刚他们口中议论的人，现在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了，丘处机不敢置信。
“丘道长，牛家村一别，一向可好？”
“好好，一切都好。”丘处机看着杨铁心，老了很多，但依旧能够看出来年轻时候的模样，十多年过去让他仿佛苍老了三十岁不止。
目光不由得看二楼，他们三人乃是亲生父子，但丘处机不知道应该怎么让姜岩和完颜康认父亲，毕竟他可不是他们的师父。
丘处机正想着，柯镇恶却上前道贺，“恭喜杨大侠有这么一个武艺高强的儿子，想必之前是令公子不在杨大侠身边的缘故，如今既已重逢，杨大侠好生教导，将来定然会是可用之才。”
江南七怪不知道丘处机根本没有教导姜岩和完颜康武功，也不知道杨铁心前不久差点儿杀了完颜康，欢欢喜喜上前道贺。
又拉过郭靖，“靖儿，这边是你杨伯伯，还不快来拜见。”
“郭靖见过杨伯伯。”郭靖也听话，直接叩拜。
比武场上，一时之间欢欢笑笑，四周看热闹的人早就在丘处机加入进来的时候散了。
姜岩在二楼看着，更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了。
杨铁心这个爹他是不打算认得，在包惜弱未生产之前便进入了赵王府，从那之后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时候他和完颜康也是鲜少出门。
在这样的群况下丘处机还能够找到他们，杨铁心要是真心想要寻找，会找十八年都找不到？莫要说什么隐藏踪迹怕人追杀这种话。
当年完颜洪烈在得到包惜弱之后怕有人泄密，将当时知道他是幕后主使的人都解决了，即便有个别逃脱了的，也是犹如过街老鼠一般，哪有功夫去继续追杀他。
完颜康喝完最后一杯酒，擦了擦嘴，“大哥你看什么呢？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赶了好几天的路，刚刚有打了一场，现在还真累了。
姜岩点点头，“走吧。”
恐怕今天晚上是完颜康睡的最后一个好觉了吧，丘处机江南七怪这些仁义之士，明日肯定会找到他们，让他们和亲生父亲相认。
在古代，孝道大过天，亲生父亲，给了他们生命的人，并且血浓于水，无论于情于理都要让他们相认。
可是这又凭什么呢？杨铁心不仅没有尽了父亲的责任，不久前还想要了完颜康的命。
他可不信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这种糟粕。
丘处机思索了一晚上，还是提前来到了姜岩他们所住的客栈，潜入了姜岩的房间。
如同十年前一般，他进来了，姜岩未睡正等待着他的到来呢。
“天已经擦亮了，丘道长比我想得来的晚了些啊。”姜岩看着东方露出的一抹白色说道。

第23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丘处机疑惑姜岩竟然在等他，“你既然知道我要来，那必然也知道我此次过来所为何事。”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不知道丘道长所说的是哪一件？”姜岩嘴角含笑，“是江南七怪？还是……杨铁心？”
“你竟然知道杨铁心？”
十年前姜岩知道他和江南七怪的赌约就已经很奇怪了，现在竟然还知道杨铁心，就连他也是今日才知道杨铁心活在人世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问什么时候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我可以告诉丘道长的是你们不用麻烦了，我们兄弟二人是断然不会和杨铁心相认的，所以你们也就不用多费口舌了。”
丘处机怒不可遏，“我果然没看错，十年前我就知道你绝非善类，现在竟然为了荣华富贵不与亲生父亲相认，认贼作父，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
姜岩对于丘处机的怒骂恍若未闻，“丘道长有情有义，为何这么多年对我们兄弟二人不闻不问？不会真的是怕了我一个小孩子了吧？你这话说给江南七怪和杨铁心听，你猜他们会信吗？”
“今日我便要了你的性命，看你还敢信口胡诌。”
说着丘处机就要拔剑对着姜岩攻了过来，姜岩也不躲闪，直接拿出绳子对着他甩了过去，一瞬间丘处机整个人又被五花大绑了。
十年前他身上还没有武功，需要先用迷.药把人迷晕了才能绑住，现在他已然不需要再用迷.药便可以将人绑住了。
十年过去了，他成长了，可丘处机却完全没有成长，这些年行走江湖，所依仗的也都是他师父王重阳，全真教的名声罢了，他们全真七子，除了合在一起的一个北斗天罡阵，散了就是一盘散沙。
面对姜岩毫不掩饰的鄙夷，丘处机只觉得心口闷痛，然而姜岩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一枚褐色药丸送到他面前，“想必我不说，丘道长也能猜到这枚药丸的毒性，当然丘道长也有法子不吃，只要能够保证不让杨铁心那些人打扰我们兄弟的清净即可。”
丘处机怒目瞪着，如果眼刀子能杀人，恐怕姜岩已经被他给千刀万剐了。
“呵，这倒是有几分江湖侠士的坚强了。”姜岩一声轻呵，走到桌边将药丸送到杯中，又往杯中倒入清茶，“但丘道长好像忘记了，有一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我这也不是在和你做交易。”
丘处机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情况，自从学武以来这么多年，曾几何时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中任人宰割，仿佛那刀俎下的鱼肉一般。
一杯味道极重的茶水从喉咙灌入，丘处机渐渐没有了意识，再次醒过来，他已然身处城外。
*
姜岩所在的一切完颜康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杨铁心就是他的亲生父亲，现在把人打了一顿，心中郁气是抒发了一些，可还是很难受。
想着找个什么机会再去把人给打一顿，他现在比较纠结的就是乱七八糟的人，他当然不会怕那些人，那些人他也打得过，但他怕麻烦。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瞎子，磨磨唧唧，满嘴的大道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根本不听。
故而只能和姜岩一起回金陵，刚刚进城完颜康就乐了，因为在城中也有人搭台子比武招亲，而比武招亲的人，赫然正是杨铁心和穆念慈。
这可是金陵啊，他堂堂赵王府小王爷，这就是他的地盘了。
快速回府里换身华贵的衣服，并且发冠玉佩折扇，一样配饰不上，带上一群人浩浩汤汤的过去。
“丰儿，康儿他怎么刚回来又出去了？”
“之前康儿在路上遇到人刺杀，方才是看到了刺杀他的人，这才过去的。”姜岩说道。
完颜洪烈点点头，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转而和姜岩说起他这段时间研究武穆遗书之后的看法，“你从小饱读兵法战略，你看看这本武穆遗书可能将其效用发挥到最大？”
姜岩和完颜洪烈在书房探讨兵法，姜岩早就将武穆遗书读过了，这是一本好的兵书，但却不是人人都能看得懂，更不是人人都能妥善运用。
完颜洪烈没上过战场，对于这些战略兵法懂得自然是少的，姜岩同他说，自然也是不会全部都说。
另一边，包惜弱知道两个儿子回来了，正想着去看，却被告知姜岩在完颜洪烈那里，完颜康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打听到完颜康要对付的人只不过是两个比武招亲的人，担心他欺压百姓，连忙命人准备轿撵出去，她知道旁人的话完颜康肯定不会听，故而只有自己亲自去了。
然而她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次出去，让她的人生开始有了转变。
*
姜岩和完颜洪烈在书房一直到吃晚饭才出去，吃过晚饭之后，姜岩去了完颜康的房间，一去就看到完颜康正愤怒的在院子里练剑呢。
“怎么了？剑锋如此凌厉这是谁惹到你了？”
完颜康直接用力将长剑掷到院门口的大柳树上，“还能怎么了，今天我本来准备去找那个刺客报仇的，结果还没等动手呢，娘忽然就来了，不让我动手还让我道歉，我是疯了吗给要杀我的人道歉？”
“后来呢？”看来包惜弱这是认出杨铁心了。
“后来还能怎么样？我坚持不不道歉回来了，可我听说娘竟然让那对父女进府了，我们赵王府什么时候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了？他之前还要杀我呢，难道娘就不怕他杀了父王吗？”
完颜康十分愤慨，“我正要去找你和父王呢，赶快把那对父女抓起来，免得他们又横生事端。”
“他们现在人在哪儿？”恐怕包惜弱是不会让抓的，说不定还会以命相搏呢。
“估计在客房呢。”他都这么生气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细问。
姜岩点点头，他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事情越乱越好，越乱越有利于他的行动，最好来个两败俱伤，“既然这样，让人去告知父王，你我先过去。”
二人来到了客房，但却只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询问府中的人，有人看到杨铁心去了王妃的院子，本来想要阻拦但因为想着是王妃请回来的客人便没有拦。
完颜康连忙往包惜弱的小院过去，稍显破败的茅草屋，周围一个侍卫都没有，就只有门口守着一个侍女，这也是包惜弱的意思，她从来都不喜欢有太多人伺候。
“母妃呢？”
“王妃在休息。”侍女神情紧张的回道。
完颜康眼眸微转，低声问道：“可是有人挟持了母妃？”
侍女连连摆手，但完颜康却问不出来其他的，细听屋中声音，倏地推开木门，屋内除了包惜弱没有其他人。
包惜弱神情有些慌张，“康儿，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
“这么晚了母妃为何还没有休息？”完颜康环视四周，确定只有包惜弱一个人之后松了口气，“母妃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可是病了？”
“没有，我没病。”包惜弱连连否认，“我就是有些累了，康儿你先回去吧，有什么话咱们明日再说。”
包惜弱推着完颜康就往出走，完颜康觉得怪怪的，“我这么久没有和母妃相见了，母妃如此往外推我做什么？难道不想念我吗？”
“康儿我……”包惜弱心乱如麻，而就在这时候，姜岩直接走入房间，走到墙角立的柜子旁，“丰儿不要……”
然而包惜弱还是晚了一步，姜岩已经打开了柜子，里面藏着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好啊你，原来你躲在这儿了，看我今日不要了你的狗命。”完颜康说着拿起墙边靠着的红缨木仓就刺了过去。
“康儿不要，他是你父亲。”
包惜弱一声大喊，成功的让完颜康止住了动作，同时刚刚走进院子的完颜洪烈也听到了这句话，心中一跳快步进来，果然在屋中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仔细看去，那男人的容貌和多年前的杨铁心有几分相似。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府邸？”完颜洪烈一声怒喝，一瞬间众多侍卫涌入进来，快速按倒了杨铁心。
“铁哥。”包惜弱见杨铁心被控制住了连忙上前，推开不动侍卫看向完颜洪烈，“他是丰儿和康儿的亲生父亲，请你放了他。”
“杨铁心？”果然是杨铁心，还真是命大啊，竟然让他苟活了这么多年。
“是我。”杨铁心应得爽快，对上完颜洪烈的目光丝毫不畏惧。
他进入赵王府，这都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再过不久他的妻小就会回到他的身边。
姜岩不知道杨铁心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目光看向一旁已经呆愣住的完颜康，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他可以瞒着他一辈子，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太多了，更何况还有那些乐意管闲事儿的江南七怪，现在让完颜康知道了，长痛不如短痛，直接这么一下，往后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后顾之忧了。
十八年前，完颜洪烈为了得到包惜弱算计了那么多，现在怎么可能让杨铁心就这么夺回去，一声令下：“来人，把诓骗本王与王妃之人捆起来，本王今晚亲自审问。”
“不要不要，王爷我求求你不要伤害铁哥。”包惜弱泪如雨下，哭喊着但全无效果，侍卫还是将杨铁心给绑住了。
完颜洪烈用力的拉着包惜弱的手臂不让她动弹，同时看向一旁的姜岩和完颜康，“你们却非我亲生，但此人绝非你们亲生父亲，此事之后我会和你们解释。”
“丰儿康儿，照顾好你们母亲，她现在被小人诓骗的快要疯魔了，一会儿府医会来。”
完颜洪烈一群人压着杨铁心离开，包惜弱追赶两步没追赶上，整个人摊到在地，“铁哥……”
夜色茫茫，茅草屋和屋内别处明亮不同，此处就只有房檐上的两只灯笼，秋风瑟瑟，略显萧条。
“大哥……”完颜康一脸茫然看向姜岩，他们真的不是父王的亲生儿子吗？
忽然之间变幻莫测，让完颜康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来，姜岩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父王既然说了随后会给我们解释我们等着就好，先来扶母妃上.床休息。”
完颜洪烈直接了当的就承认了这是姜岩没想到的，他以为完颜洪烈会坚持到所有人都来了之后才会承认，现下倒是爽快不少。
包惜弱哭得昏了过去，府医来看过之后开了方子，侍女去熬药，姜岩点了包惜弱的穴道，让她沉沉的睡过去。
她就是情绪起伏太大才昏迷的，好好的睡一觉比喝药更能让她头脑清醒。
完颜康站在床边发呆，现在的父王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了？”太冷静了，冷静到完全没有惊讶。
姜岩点点头，完颜康继续问：“什么时候？”
“七岁的时候，丘处机第一次来府中，和娘说话让我听到了。”
完颜康完全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原来只有他一直迷在鼓里，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同时震惊的还有窗外的人，穆念慈和郭靖对视一眼，穆念慈想要进去，被郭靖快速拉走。
窗纸上两道身影消失，姜岩移开目光，“康儿，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独自迎接风雨了，你就把这当做上天给你的第一道考验，寻找一个做好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可……什么才是最好的方式？”
“一个你做了之后无愧于心，不会后悔的方式，亦或者是你能够承担后悔之后结果的方式。”姜岩缓缓说道，这世间根本没有最完结的解决方式，唯有无愧于心，不会让自己悔恨当初。
完颜康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爆炸了，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让他自己去解决问题，父母兄长都没有参与其中。
他想要逃避，但他知道他逃不了，就像姜岩所说，这是他长大之后的第一道考验。

第24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靖哥哥，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金陵城内一不起眼客栈当中，黄蓉见郭靖面容阴沉担心的问道。
“刚刚我去赵王府，和穆姑娘听到了一些事情。”
虽然和黄蓉刚认识没几天，他也是今日才知道黄蓉是女儿身的，但对黄蓉他还是很信任的，便将在赵王府听到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如果他真的是七岁便知道他并非完颜洪烈亲生，这么多年还能深藏不漏，此人定是心机深沉之人，靖哥哥你以后可一定要小心啊。”
郭靖却不以为意，“蓉儿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他们怎么说也都是杨伯伯的儿子，性情定然不会差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们虽然是你杨伯伯的儿子，可跟在完颜洪烈身边那么多年，完颜洪烈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黄蓉继续说道，郭靖也想起来了，前几年金人和蒙古有一战，本来蒙古可汗以为胜券在握，可不知道金人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蒙古兵败。
后来可汗打听到，那场战争领兵的人正是赵王爷完颜洪烈，而原本并不擅长兵法的他能够有如此战略，就是因为赵王府小王爷的献计。
那一场战争让蒙古损失惨重，郭靖现在想起来还感觉悲痛。
“这就是了呀，不管那计谋到底是他完颜丰想出来的，还是完颜洪烈为了给他增光添彩安在他身上的，他们在完颜洪烈身边养了十八年，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靖哥哥你还是要小心的。”
郭靖点点头，但动作有些迟疑，“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想办法先把杨伯伯救出来。”
本来今晚的计划是由杨铁心进入赵王府，和包惜弱相认，能够偷偷跑出来最好，如若不能郭靖连同江南七怪一起闯进王府将人搭救出来。
而现在杨铁心直接让完颜洪烈给捉住了，包惜弱晕倒不省人事，郭靖想着直接去找姜岩或者完颜康，他一定有办法救出杨铁心的，但现在要面临的问题是在捉住杨铁心之后，整个赵王府现在犹如铁桶一般，任何人都进不去。
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不对，应该是姜岩不负有心人，第二日午后，郭靖便收到了姜岩出府的消息，立马跟了过去。
在一家药铺门口拦住了姜岩，“你是何人？”
“在下郭靖，找你是因为杨伯伯的事情。”郭靖着急说道。
姜岩上下扫了一眼，郭靖看上去憨憨的，“和我上来。”
郭靖不明所以，跟着姜岩一同来到了二楼单独的房间里，眼见姜岩让小厮去抓药，屋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我昨晚听到你们的对话了，我知道你早就知道自己并非完颜洪烈亲生，现下杨伯伯找来了却被完颜洪烈捉住，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他出来。”
郭靖神态急促，姜岩不由挑眉，“我七岁就知道我不是父王亲生，可你又怎么能够认定，昨晚捉到的那贼人就一定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郭靖一时语塞，“是全真教的丘处机道长认出了他就是多年前牛家村见过的人。”
“那丘处机又是如何确认的？”姜岩继续问道，见郭靖呆愣一声轻笑，“呵，看你的样子也是被骗了，不如我告诉你吧，十多年前丘处机就来过赵王府，他要做我们兄弟的师父，你说王重阳是抗金将领，他的徒弟却要做赵王府的幕僚，这样的人你还信得过吗？”
“丘道长那是因为知道了你们是杨伯伯的孩子，他并非真的要做赵王府幕僚。”郭靖辩解。
“可是他后来又走了啊，就是因为我们兄弟不喜欢他，威胁他如若要留在赵王府，我们就将他在赵王府之事昭告天下，既然他是因为杨铁心而做我们的师父，为何又因为名声而轻易放弃了？”
“如此一个重名声轻信誉的人，你相信他的话？”
姜岩在桌边坐下，倒杯茶抿了一口，“我知道我亲生父亲是杨铁心，可昨晚那人你怎么证明他就是杨铁心，而不是贼人？”
“你母亲的话不是最好的证明吗？他们曾经可是夫妻？”郭靖想到昨晚包惜弱哭着求完颜洪烈放过杨铁心的情景，立马说道。
却不曾想姜岩又是一声轻笑，“我母亲和我亲生父亲只做了三年不到的夫妻，可她和完颜洪烈做了十八年的夫妻，你觉得她的话可信？”
“退一万步讲，我愿意相信昨晚那个人是杨铁心，愿意给他一次证明的机会，可他就连证据都拿不出来，人证可是最好翻供的。”
姜岩声音轻缓，仿佛不是在说父母大事，只是在说寻常一件小事罢了，“至于滴血验亲，你觉得可行吗？”
郭靖眼前一亮，血浓于水，滴血验亲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只要愿意滴血验亲，就一定能够证明杨伯伯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姜岩点点头，将手中茶杯递到郭靖面前，“滴一滴血进来。”
郭靖警惕，“做什么？”
“让你看看滴血验亲的真实性。”
郭靖一滴血滴到茶杯当中，姜岩随之一滴血滴入，不多时两滴血融合到一起。
郭靖一脸的不可置信，姜岩却心情很好，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现在知道了吧，滴血验亲并不准确，等你什么时候能够证明他是我亲生父亲的时候再来找我救他吧。”
姜岩翩翩然离去，但声音却一直在郭靖耳边环绕，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一杯茶水，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想不明白郭靖第一时间想到了他的师父们，快速回到客栈和他们讲了今日的事情，并且连同江南七怪一起进行了滴血验亲。
结果让他绝望，有的融合了有的没有融合，事实证明果真如同姜岩所说那样，滴血验亲并不能够证明是否是亲生父子。
“买药的事情让下面的人去就好了，大哥又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完颜康心绪烦乱，见到姜岩能够稍微安一安心，如果说这个家里还有谁是能够让他毫无条件信任的人，那就只有姜岩了。
“心诚则灵，也能让母亲早些病愈。”不出去这一趟，怎么能把一些东西传出去呢。
完颜康长叹一声，“大哥，刚刚父王让人来找我们过去。”
去这一趟要面临的是什么，完颜康很清楚，从前十八年的家庭将要面临破裂，父不父，子不子。
姜岩点点头，“那就去吧。”
二人一同来到书房，完颜洪烈和他们说了从前的一段故事。
大概就是十八年前，杨家被人所害，包惜弱流落在外，他对包惜弱一见倾心，便迎娶了她，不在乎她有孕在身，承诺包惜弱生下两个孩子之后跟随他姓。
故事简单明了，因为完颜洪烈知道，细节越多越容易暴露，而他所说的都是真的，即便包惜弱也无法反驳哪一点，因为这也是她认为的真相。
“丰儿康儿，你们虽然并非我亲生，但这十八年来我却视你们犹如亲生一般，我想你们也是待我如同亲生父亲一样，如若不是昨日那贼人忽然出现，诓骗了惜弱我永远不会将此事告诉你们。”
完颜洪烈说的包涵情感，完颜康被其感动，眼眶含泪，“父王，那贼人着实可恶，我这就去将他杀了。”
说着完颜康就要去，完颜洪烈连忙拦住他，“康儿莫急，此人武功平平便敢如此行事，幕后定然有更加厉害的人物，待父王审问清楚了再杀他不迟。”
完颜康这才止住了脚步，姜岩适时开口说道：“刚刚我出府，遇到了一个男人，他请我帮忙救出那贼人，告诉我是全真教的丘处机和那贼人相遇，说他是杨铁心的。”
“全真教丘处机？”完颜洪烈一声冷哼，“果然又是他，多年前来赵王府做幕僚不成，现在又想出如此狠毒的计策阴害我们父子，我赵王府与全真教势不两立。”
一听是丘处机，完颜康也是十分愤恨，还真是阴魂不散。
“康儿，你先去看看你母亲情况如何了，丰儿你留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完颜康不疑有他，直接离去前往茅草屋，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许久了，想来母亲也该醒了。
“丰儿，你昨晚去了牢房？”
“是，我去了牢房，做了些事情。”
完颜洪烈是赵王府的主人，所发生的什么事情自然是瞒不过他的，姜岩也没有想要瞒着他。
“你去和那人滴血验亲了。”
“孩儿知错，请父王责罚。”
姜岩快速请罪，完颜洪烈很满意，拿起桌边的一杯清水递过来，“我不是要责罚你，只是昨日那贼人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说不定你的亲生父亲很有可能还活着，你给我一滴血，日后也好找到你的亲生父亲。”
见姜岩迟疑，又说道：“你放心，日后不管是否找到你亲生父亲，你我之间父子情谊是不会变的。”
“多谢父王关怀。”
姜岩滴一滴血到水杯当中，今天他怕是有血光之灾，已经没了两滴血了。
在姜岩离开之后，完颜洪烈看着水杯当中的鲜红血迹，拿出匕首刺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滴入水中。
不多时，两滴鲜血融合为一滴，完颜洪烈看向姜岩离开的方向，目光当中充满了震惊。
昨晚知道姜岩去了牢房，知道了和杨铁心滴血验亲结果之后他便有了猜测，没想到竟然让他猜对了。

第25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滴血验亲，滴骨验亲，是古人最为推崇的方式，但这种方式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可以说任何两滴血滴到同一器皿当中都是可以相容的，区别只是融合的时间长短罢了。
昨晚去关押杨铁心的牢房中，姜岩用一杯做了手脚的水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出滴血验亲的戏码，目地只是想要让杨铁心认为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完颜洪烈要了他的一滴血，说是为了找到他的亲生父亲，这个理由可以说是非常拙劣了，但姜岩愿意配合，想必完颜洪烈现在已经认为是他们是亲生父子了。
“大哥，大哥。”
“大哥你在想什么？”
完颜康连声叫着，姜岩缓过神来，“怎么了？”
“我问你怎么了才对，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叫了你好几声。”
“没什么，随便想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四溢，唇齿留香，“母亲如何了？”
“已经醒过来了，让我去放了牢房里的那个人，还说他是我们都亲生父亲，看来是被诓骗的不轻。”完颜康满面愁容，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话了。
完颜洪烈说那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他亲生母亲却说那就是他的亲生父亲，情感上他想要相信完颜洪烈的话，可理智上他不觉得他母亲会骗他。
眼眸微转，看向姜岩道：“大哥，你觉得那贼人是如何诓骗母亲相信他就是我们亲生父亲的？”
姜岩侧目，看来是长大了，想要问什么不直接问了，“我又不是那人，我怎么知道。”
完颜康垂眸，他不喜欢这样，有什么感受直接说出来不好吗？亲兄弟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这药能够让人冷静下来，如果母亲情绪激动你给她服用一枚。”姜岩递过去一只瓷瓶。
完颜康拿在手中，瓷瓶触手生温，“给母亲下药啊？”
“放心吧，这药无毒也不会让她昏迷，只是冷静下来而已。”
见姜岩如此说完颜康这才收下，刚刚母亲的确是太激动了，差点儿都伤到他了，必要的时候用些这药也好。
完颜康带着药瓶前往茅草屋，姜岩来到府邸角落的密室当中，这里就是之前梅超风躲藏的地方，现在梅超风离开了，却有另外一个人躲在此处。
包惜弱在街上看到了杨铁心，将其带入府中，而和他一起进府的还有穆念慈，在杨铁心被捉起来之后，穆念慈的存在被很多人遗忘了。
穆念慈也没有和郭靖一起离开，她所想的是和那些人里应外合，救出杨铁心，这才来到此处藏起来，突然见到姜岩让她不由呼吸一窒，让巨大的石块遮挡住她的身体。
“穆姑娘还要躲多久？”
姜岩清越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穆念慈身体一僵，却还是没有走出来。
姜岩也不急着和她见面，在石桌旁坐下，手指敲打着石桌，“你的义父，是叫穆易吧，你如果能够告诉我你们是受谁的指使冒充杨铁心，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我们没有受任何人的指使，义父他本名便是杨铁心。”穆念慈从暗处走出来，“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莫要认贼作父，完颜洪烈他不是好人。”
“完颜洪烈好人与否不是现在所需要讨论的问题，你说穆易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杨铁心，那他为何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来找我们？要知道丘处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找到我们了。”
“义父能力有限，他孤身一人自然比不得丘道长全真教的神通。”穆念慈辩解道。
见姜岩点头，神情似有松动，穆念慈来到他面前继续说：“我知道你早在十年前就知道完颜洪烈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了，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十分聪慧的人，一定不会认贼作父的。”
“我自然是不会认贼作父，可你要怎么证明杨铁心他是我的亲生父亲而非贼人呢？”姜岩嘴角含笑。
穆念慈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又听姜岩说道：“我现在可以带你去见我母亲，只要你能让她相信现在牢中的那个穆易就是杨铁心，我便认他为父。”
穆念慈眼眸唰的一下亮了起来，昨晚她在暗处是看到了包惜弱对杨铁心的情谊。
“好，也请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
穆念慈看着姜岩，这么看来他也只是做事谨慎而已，并非不辨是非之人。
姜岩看着穆念慈对他前后态度的转变，心中哂笑，他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让穆念慈去和包惜弱见面。
把一旁府中小厮的衣服扔给穆念慈，让她穿上带着她前往包惜弱的茅草屋。
*
完颜洪烈这些年一直不认为姜岩和完颜康是他的亲生儿子，现在两滴血融合了，在他看来没有比这更好的证明了，又想办法弄到了完颜康的一滴血。
眼看着和他的血滴融合了，立即去茅草屋找包惜弱，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王妃刚醒，怎么身边也没个人伺候？”
屋子里面就只有包惜弱一个人，看得出来她情绪还不是很好，完颜洪烈关怀的问道。
“王爷有话便说，我累了想休息。”
面对包惜弱冷若冰霜的态度，完颜洪烈丝毫不在意，这些年包惜弱对他有好态度的时候屈指可数，从前他深爱着她不在乎，现在看在她给他生了两个儿子的份上更加不在乎了。
“自然是有事的。”
完颜洪烈一挥手，让人把托盘送到屋中桌上随后退出去。
包惜弱看着两只杯子里面的血迹不明所以，完颜洪烈也没有让她疑惑太久，“这里面的血迹分别是我与丰儿，康儿的滴血验亲，王妃，丰儿和康儿皆是我的子嗣啊。”
“不可能，他们是我与铁哥的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包惜弱立马否认，她作为母亲怎么可能连谁是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
完颜洪烈完全不理会他的否认，“我已经问过大夫了，双生胎很少有足月生产，大多七月便会生产，而丰儿生来便身体虚弱，大夫诊断是胎里带来的弱症，王妃不妨仔细想想，丰儿与康儿，可还是足月生产？”
包惜弱感觉耳边嗡嗡作响，有些听不懂完颜洪烈的话，“不可能，他们就是铁哥的，不可能是你的。”
“当真如此吗？王妃莫不是觉得对不起杨铁心，所以将你我的孩子当做是他的，这么多年就连我都认为他们是杨铁心的孩子，王妃骗了我啊。”
完颜洪烈神态轻松，愈发显得包惜弱的慌张，说道最后，包惜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可她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茫然的看着完颜洪烈，完颜洪烈也很享受包惜弱用孱弱的目光看着他，将她抱到床上，抚摸着她苍白的面颊，“王妃放心，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了杨铁心，但如果王妃坚持要让我儿认他人为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不……”
“王妃不用着急说话，先好好休息，只要王妃休息好了，杨铁心我会放了，可王妃若是身体继续虚弱下去，我便只能先要了杨铁心的命来给夫人冲喜了。”完颜洪烈说着起身，看着桌上的两只杯子，“事实如此，王妃还是快些接受的好。”
说完直接离开，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墙角的柜子动了动，穆念慈推门出来。
快步来到桌边，看着两只杯子里面融合了的血迹，知道这是真的。
“义母……”
穆念慈来到床边，包惜弱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姜岩把她带到这里之后便离开了，她们刚刚还商量着如何里应外合的救出义父，没想到完颜洪烈忽然来了，情急之下她躲进柜子里，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一幕。
“他们……当真不是义父的孩子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包惜弱就只重复着这一句话，然而就像刚刚完颜洪烈所说的那样，证据摆在面前，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穆念慈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她想要救出义父，让义父夫妻父子团聚，可现在包惜弱已经嫁做他□□，儿子也不是义父亲生，该怎么团聚？
或者说，还有团聚的必要吗？
完颜洪烈让包惜弱认为姜岩和完颜康是他的亲生儿子，同时也用杨铁心的性命威胁包惜弱，包惜弱的确配合大夫吃药，很快好了起来。
但三日之后，穆念慈却挟持着包惜弱，逼迫完颜洪烈放了杨铁心，而且看包惜弱的模样，恐怕也是愿意配合的。
穆念慈武功平平，但她手中有完颜洪烈最在意的人，眼见那把锋利的匕首就要割破包惜弱的喉咙。
一时之间完颜洪烈只能让人放了杨铁心，这三天里，完颜洪烈在姜岩和完颜康面前声情并茂的讲述了和包惜弱之间的误会，并且说明他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还重新进行了滴血验亲。
此时完颜康看着包惜弱自愿被胁迫，并且想要和杨铁心离开的模样气愤不已，想要找机会攻击穆念慈，却担心伤害到不包惜弱迟迟没有找到机会动手。

第26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穆念慈挟持着包惜弱，和杨铁心一同离开了赵王府，直到和江南七怪郭靖等人碰头，这才松了口气。
“义母，你可有事？”
见包惜弱脸色苍白穆念慈连忙问道。
包惜弱看着杨铁心，“铁哥，我们就此分别。”
杨铁心毫无意外，自从知道姜岩和完颜康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之后他也就没有了一家人重逢的心思，本来就不是一家人，又何必重逢。
但是现在听到包惜弱毫不掩饰的离开他，还是让他胸口堵闷，“你当真与完颜洪烈有了夫妻之情？”
“惜弱与我十多年的夫妻，与我没有夫妻之情莫不是还要与你有夫妻之情？”完颜洪烈的声音突兀响起，众人立马警惕起来。
缓过神来，他们四周已经全都被金兵包围，江南七怪当中的韩小莹迅速拉过包惜弱，长剑横在她的脖颈之上，妄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完颜洪烈后退。
“母亲，你快过来，那些人只是利用你。”完颜康扬声喊道，不管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杨铁心，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一个破坏了他家庭的人。
包惜弱双目含泪，“康儿，是母亲对不起你们，从今往后你就当做没有我这个母亲。”
说着包惜弱握住韩小莹的剑，便要自刎，正好这时候一条鞭子抛过来，直接打掉了韩小莹手中的剑，并且鞭子缠住了包惜弱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带离杨铁心一行人。
“大哥。”
完颜康叫了一声连忙跑过去，扶住包惜弱，“母亲你难道真的要为了那个人去死吗？即便你和父王没有夫妻情谊，难道你也不要我和大哥了吗？”
包惜弱刚刚是距离生死最近的一刻，每个人对于死亡都有畏惧，即便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此刻包惜弱已经是毫无力气，瘫倒在地。
姜岩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昏迷过去。
“康儿，带你母亲回府，好生照看，莫要让她再寻了短见。”
完颜康抱起包惜弱回府，完颜洪烈看了一眼来到身边的姜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他们是亲生父子的缘故，完颜洪烈现在很满意姜岩所做的事情。
包惜弱在这里会让他很难办，现在她离开了他才能够大展拳脚。
这些人觊觎他的妻子，破坏他的家庭，都该死。
“把他们都给本王捉起来。”
完颜洪烈后退一步命令道，姜岩冷眼看着，无疑这些人是有武功的，但赵王府府兵众多，他们再厉害也无法以一敌百，不多时渐渐的有所不敌，逐一被捉住。
然而还没等完颜洪烈下命将这些人带回赵王府关起来的时候，一旁草丛树林中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众人看过去赫然正是几十上百条的毒蛇盘旋其中，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笛音。
人还未到，毒蛇先行说的是西毒欧阳锋，而在金陵能够驾驭上百条毒蛇的，也就只有同样来自于西域的欧阳克。
之前完颜洪烈召集江湖中人，寻找武穆遗书的下落，现在姜岩拿到了，那些人没了作用，但完颜洪烈还是将他们养在府里。
欧阳克是白驼山少主，投靠完颜洪烈所为是权而不是钱，完颜洪烈没有需要他的时候，他便不在府中，看现在这幅模样，恐怕是打算和赵王府为敌了。
在记忆当中，欧阳克对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很是喜欢，看向远处茂密树林当中一白一青梁末身影，看来这是帮着黄蓉来救她的靖哥哥了。
“放了他们，否则此处便是尔等葬身之处。”女子清脆的声音传过来。
完颜洪烈脸色阴沉，他不想放了这些人，但是很显然，他的兵将再多，终究是敌不过毒蛇的。
形势所迫，只能放人。
放了人，但完颜洪烈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莫说他们还在金陵城中，便是不在，他们之间的仇恨也是不共戴天。
然而让完颜洪烈没想到的是，晚些时候欧阳克竟然来到了他面前：“少主这是来拿我性命的？”
“王爷多虑了，我今日也是受人所托，不得已而为之。”欧阳克满脸笑意，“王爷放心，唯这一次，之后我定然不干涉王爷，也还请王爷不要在意我今日的举动啊。”
“少主最好说到做到。”西域白驼山距离金陵千里之遥，无论是欧阳锋还是欧阳克，他都没有兴趣，他现在的目标出了平宋灭蒙之外，还有就是杀掉杨铁心和他的帮凶们。
欧阳克见完颜洪烈一脸阴狠，心中来了兴趣，他来金陵这么许久，听说的都是赵王爷对王妃忠贞不移，府中只有王妃一个女人没有其他姬妾。
他刚开始不以为意，现在看来这话倒是不假，只是他很是疑惑，完颜洪烈他到底看中了包惜弱什么？只知道哭，放着高床软枕不睡，住在破败的茅草屋中缅怀先夫，完颜洪烈竟然也肯了？
而且看那意思，完颜洪烈之前那么多年一直都以为两个小王爷的亲生父亲是杨铁心，最近才知道是亲子的。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完颜洪烈图什么？
这个问题不止欧阳克疑惑，即便姜岩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很疑惑，最终得到的解释只能是完颜洪烈对包惜弱是真爱，因为爱她，不想让她不开心。
可以让她在和杨铁心生活的地方缅怀，可以养着她和杨铁心的儿子。
*
完颜洪烈没有杀杨铁心，还放他们离开了，包惜弱醒来知道后十分震惊，她以为完颜洪烈会杀了他们，他竟然放了……
“母亲，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能够让你放弃父王？放弃我和大哥。”
面对儿子的质问，包惜弱无法诉说，她和杨铁心之间的情谊非常人能够理解的，“康儿，娘只能告诉你，娘对不起他，你的亲生父亲真的是铁哥。”
完颜康闭了闭眼睛，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到底谁是他的亲生父亲了，完颜洪烈也好杨铁心也罢，血脉他不在意了，抛去这些，他只要想着过去的十八年，谁对他做了父亲做的事情，谁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从小到大是完颜洪烈带着他骑马射猎，找师父给他讲兵法战略，给了他衣食住行，而杨铁心，他扮成刺客要杀了他，如果不是李莫愁，他已经成了杨铁心的刀下亡魂。
就好像是小时候一样，用一个孩子最单纯的直觉去感受，谁对他好，他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其实血脉，对于他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从怀中掏出瓷瓶，拿着一杯水送入包惜弱口中，“这是大哥配的药，这几日母亲你便好生休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咳咳咳……咳咳咳……”
包惜弱一阵干呕，但药丸入口即化，顺着水滑进喉咙，已然是吐不出来的了。
药丸入口，包惜弱只感觉一阵无力感袭来，就连弯曲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康儿……”
“母亲，父王放了那些人，我便不会去杀了他们，你放心吧。”
包惜弱怎么能放得下心，和完颜洪烈生活十八年，对于他性情如何她还是知道的，对于她的事情他可以有无限的宽容，乃至是在赵王府给她建造一座极其不符合王府气派的茅草屋，任由她缅怀杨铁心。
但是一旦有人触碰到了他的利益，追踪千里他也会娶那人首级，他说会放过杨铁心，她不敢相信，现在完颜康也这么说，这让她更加害怕了。
完颜康不知道包惜弱在害怕什么，直接离开了这里，他怕他在留下来会有一把火点了这碍眼茅草屋的冲动。
之前完颜洪烈告诉他们，包惜弱之所会喜欢在茅草屋里生活，是因为从前和她父母在一起生活惯了，所以不喜欢王府的奢华。
可是现在看看，除了茅草屋，里面哪一样没有王府的影子？
上好的桌椅床榻，做工细致的杯盏，柜子里的衣着首饰，乃至在茅草屋中伺候她的侍女，都是王府的，那个杨铁心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要缅怀着不放手？
心中有怨，回到自己院子拔出长剑，在夜色中挥舞着，院子里的树木花草被砍得败落，到他停下来的时候没有一株是完好无损的。
“啧啧，真是一个不懂得惜花的人。”
女子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完颜康厉目看过去，看清楚来人之后眼眸当中的锐利这才稍微的减少，“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莫愁抱剑从墙头一跃而下，来到完颜康面前，一笑道：“我钱花没了，所以就回来看看你这儿可还需要人保护？我是来应征的。”
完颜康挑起眉毛，“上千两银子都花没了？”
李莫愁在完颜康面前转了个圈儿，“看看我这一身衣服，还有这把宝剑，千两银子花没很难吗？”
李莫愁一身衣服和以前是同样风格的，但无疑比从前精致了很多，绣有暗纹更显气质。发簪耳饰看上去也都不错，和她真一身衣服很配。
至于手中的宝剑没有出鞘看不出来有多好，但剑鞘上面镶嵌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透亮，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女人还真是会花钱，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夫君能禁得起她这么多的花销？
完颜康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原本悲愤的情绪被李莫愁三言两语就给打乱了，注意力渐渐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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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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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哥哥，给你。”
距离金陵城百里之外的客栈当中，黄蓉将一只装满了酒的酒囊递给郭靖，就在离开金陵城不久，他们遇到了洪七公，黄蓉想要让洪七公教授郭靖武艺。
而洪七公重口腹之欲，用美酒引诱正是投其所好，郭靖却有些迟疑，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酒囊。
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大圆桌子旁坐着许多人，江南七怪，丘处机还有杨铁心，江南七怪现在正义愤填膺的和丘处机讲着在金陵发生的事情。
对完颜洪烈夺他人.妻子的不齿，对包惜弱不忠贞的不屑，总之金陵一行当中就没有让他们满意的地方。
丘处机也是没想到，在滴血验亲之后姜岩和完颜康竟然不是杨铁心的孩子，不过仔细一下他便觉得不奇怪了，他们一个阴险狡诈，一个诡计多端，合该就是金人，汉人当中没有这等败类。
黄蓉看着那些人的怒骂，心中不屑一顾，现在说的口若悬河，那日如若不是欧阳克引来了毒蛇，恐怕他们现在都成了完颜洪烈的刀下亡魂了。
“靖哥哥，你不要犹豫了，请七公教你武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现下在这里能够碰到他是我们的缘分，如果你担心你那几位师父会生气我去和他们说，真本事学到身上才是最重要的。”
黄蓉催促道，郭靖却还是犹豫，在他六岁那年，七位师父在漠北找到他，教他武功，但因为黑风双煞六师父去世了，他被其他六位师父教育长大。
现在遇到武功更好的人转头拜了别人为师，他们会不会不高兴？蓉儿说她去和几位师父去说，可是大师父不喜欢蓉儿，蓉儿去说肯定会更加生气。
黄蓉见郭靖犹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酒我替你去送，我也会帮你拖住七公，明日.你快些来找我们，不然七公走了你可真的什么都学不到了。”
郭靖愣愣的看着黄蓉拿着酒囊离开，他知道蓉儿为了他能够跟着洪七公学习武艺费了很多心思，又是找好酒又是做菜的，他不想辜负蓉儿的良苦用心，但也不想让师父们生气。
郭靖知道自古以来便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是现在对于他来说两边同样重要，他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边，混着是能否找到一个两全的选择？
但好在上天并没有让郭靖纠结很久，第二日江南七怪和丘处机杨铁心一同前往全真教，约定好和郭靖一个月之后在绍兴醉仙楼见面。
他们刚走，郭靖便在黄蓉的推动之下跟着洪七公一起学武功。
洪七公一生没有被的爱好，丐帮帮主，衣住行都是随意的很，唯一的喜好就是吃食，重口腹之欲，现在黄蓉很好的满足了他这一点。
别看黄蓉年纪不大，但在吃食上还真是有一套，有了吃食还有人恭维，洪七公感觉自己很满意，在教武功的时候看的出来郭靖笨了点儿，但也不是一块朽木，还是可以雕琢一番的。
“七公，您昨日说你想吃烤羊棒骨，明日我们进城了我就去找一只肥羊来给您烤了。”黄蓉看了眼远处练功的郭靖笑着说道。
洪七公却摆了摆手，“这个就不用你了，明日进了城，我自有人招待。”
“哦？七公你在金陵城有朋友？”
“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小友，年岁和你差不多，那一手好菜做的绝了，就是人穷了点儿，说是现在在金陵城了做护卫呢。”
洪七公砸吧砸吧嘴，回想着上次吃烤羊棒骨的味道，外酥里嫩，油光光水滑滑的，肥瘦相间让人唇齿留香。
“她这来金陵城也快有一个月了，想来也是发了月钱。”
黄蓉见洪七公回味无穷的样子暗自思量，等见到了那位，一定偷偷的学习一下人家是怎么烤的，等日后七公想吃了她也可以烤。
洪七公所说的是‘小友’，又说是在金陵城做护卫的，黄蓉下意识的以为是个男子，却不曾想见到的竟然是一位女子。
这女子明眸皓齿，肌肤雪白莹润，一身素衣更显容貌迤逦，和她年纪差不多大，名叫李莫愁。
“七公，我的烤羊腿可不能白吃啊。”
炭火架子上的羊腿上的肥油被烤化了，滋滋作响，洪七公一边等着羊腿烤熟一边先喝酒解馋，现在他全部身心都在羊腿上，哪里顾得上其他的。
李莫愁说完随口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我说要收你为徒你还不愿意，教你武功你也不学，我老叫花子一个，还想让我给你多少珍宝不成？”
“珍宝就不必了，只是有人想要和七公打一场，那人据说是能够破解您老人家的降龙十八掌，七公吃了这烤羊腿，还请赏个脸啊。”
洪七公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感情就是这个，那还不好说，等他吃饱喝足了，有的是时间耍。
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行了行了，那人若是真有本事尽管来，老叫花子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人呢。”
李莫愁点点头，从身后拿下来酒囊，“这是那位请七公的酒。”
酒囊刚一打开，酒香四溢，洪七公喝了一口只觉得通身舒爽，这酒的年份怎么说也有五十年以上了。
“看来你这朋友还挺贼的，我要是不答应，这酒是不是就拿不出来了？”
李莫愁笑笑，姜岩告诉她的是洪七公答不答应都拿出来，区别只是答应之后拿出来是送给洪七公的，不答应再拿出来是贿赂诱.惑的。
“七公说笑了，不止这酒，还有这只羊腿，也是那位精心挑选的。”
“这么说我来一趟金陵，你个小丫头是什么都没出？”
“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出呢？七公没看到我一直在转动烤架吗？”
洪七公喝酒不理会她的诡辩，这酒是真好啊，酒香醇厚却不是特别烈的那种，喝了之后不会让人头疼。
酒当然好了，这酒是姜岩放在他随身空间里的酒，用最好的方式酿出来的，没有杂质，又储存了许多年，经过时间的锤炼，自然是香醇无比。
洪七公好酒，自然是要投其所好的，他可是疑惑了许久的，到底他创作出来那套克制降龙十八掌的武功是否有效，上辈子没有遇到十分精通降龙十八掌的，现下遇到洪七公，他想要试一试。
“小王爷，王妃晕倒了。”
小厮在门口扬声道，姜岩起身前往包惜弱的小院，这一个月以来包惜弱身体就没好过，病痛不断。
府医和姜岩都在她看过，根本就是心病，需要心药医治，而所有人都知道，包惜弱的心药就是杨铁心。
姜岩来到茅草屋的时候府医正好离开，完颜洪烈脸色阴沉的站在床前，包惜弱躺在床榻之上不省人事。
“父王……”
完颜洪烈转眸看向他，“丰儿，这一个月以来想必你已经看清楚了，你母亲的心根本不在赵王府，不在你我父子三人身上。”
姜岩缄默不语，作为儿子很显然这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合适，“现在父王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何事？”
看着完颜洪烈那双充满了精光的眼眸，姜岩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把你母亲送到杨铁心身边，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侣。”
姜岩不由挑眉，完颜洪烈这是想要干什么？当初他不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把人给抢来的吗？现在这是厌倦了所以要把人送走？
见姜岩疑惑，完颜洪烈手抚上包惜弱苍白的面庞，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只有失去了才能感受到拥有的可贵，你母亲在王府养尊处优十八年，只有让她离开了王府，才能感受到曾经的生活有多么美好。”
“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就不信她和杨铁心在一起能够夫妻伉俪，琴瑟和鸣。”
姜岩震惊，完颜洪烈想法是好的，可他就不怕玩脱了？要知道之前包惜弱可是想要为了杨铁心殉情呢，会因为生活物质的下降而屈服？
“按我所说的做即可，你如若担心便让人随时看着，在你母亲有危险的时候可以将她救下带回来。”
姜岩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故事要是这么发展的话，他倒是对接下来的情节有了些兴趣。
完颜康不喜欢杨铁心，担心包惜弱受到伤害，主动请缨去跟踪杨铁心，姜岩想着他武功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只要不是五绝来了他都可以应付，便也放心让他去跟着。
不过在送包惜弱去杨铁心那里之前，姜岩现在需要去赴和洪七公的约，他用自己研究出来的武功去破解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
当洪七公看到是个年轻人的时候并不惊讶，这恰恰说明了初生牛犊不怕虎，若是在江湖上有了一定阅历的人恐怕就不敢这么直接的来和他挑衅了。
刚开始洪七公没有把姜岩的武功放在心上，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再厉害也有个限度，但是当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洪七公发现姜岩的武功竟然真的能够破了他的降龙十八掌。
立马来了兴趣，要知道当年华山论剑之上都没有能够将他的降龙十八掌完全化为乌有，使其无法发挥威力，这个年轻人倒是有意思。

第28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郭靖黄蓉李莫愁都在一旁看着，三人都是习武之人，对于这其中的门道还是很清楚的。
姜岩对上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完全不落于下风，和洪七公相比较就只是内力稍稍的差了一些，其他真的是什么都不差了。
“李姑娘，这位公子师出何处？怎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功？”黄蓉之前没有真切的见过姜岩，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李莫愁想了一下，“我只知道是一位游方僧人，但具体是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
黄蓉仔细想了想，在她的记忆里面并没有比较厉害的游方僧人，不过说起和尚，五绝之一的南帝段智兴已经出家为僧，法号一灯。
但一灯大师身处大理，并非游方僧人，应当不是，并且也没有听说过一灯大师有能够化解降龙十八掌的武功。
郭靖认真的看着，每一招每一式记在心中，洪七公虽然教了他降龙十八掌，但是却不是手把手教授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洪七公和人对决，还是这么精彩的对决，当然要仔细看看了。
从清晨一直到傍晚，两个人这才停了下来，至此为止，姜岩已经将降龙十八掌的十八招式拆解了十六式。
洪七公喝了口酒恢复一些精力，“你小子不错，师出何门？”
“洪帮主谬赞了，只是晚辈师父不喜喧闹，还请恕晚辈不能告知。”他本来就没师父，当然说不出来了。
洪七公也不在意，只是觉得姜岩武功不错，师父也一定会是一个厉害角色，但既然人家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也不强求。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黄蓉走上前来问道，想着给郭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却不想姜岩一笑，“完颜丰，之前在林子里我见过黄姑娘，和欧阳克一起召唤出来许多毒蛇。”
黄蓉一怔，下意识看向郭靖，郭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两个人的比武招式上，忘记告诉黄蓉和洪七公对打的人就是姜岩，现在黄蓉看过来，一时间有些心虚。
洪七公也是有些惊讶，原来是金人小王爷，怪不得能够拿出陈酿呢，只是金人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位武功高强的人，而且看他那模样也不像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恐怕假以时日会成为完颜洪烈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也将是蒙古和大宋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七公，我现下在赵王府做护卫，你觉得可好？”
姜岩走后，李莫愁向洪七公问道，之前她行走江湖的时候和洪七公属于偶遇，两个人很是合得来，她手中这把宝剑就是洪七公帮她找到的。
洪七公知道李莫愁的意思，呵呵一笑，“你要是问我，我觉得不好，在我看来除了美味佳肴什么都不好，你只要自己觉得好便好，不必来问我。”
李莫愁点点头，洪七公不喜欢战乱，因为战乱，让很多人无家可归，这些年丐帮人数每年都在增加，江湖上这么多帮派，洪七公作为丐帮帮主，最不希望的就是丐帮壮大。
战乱的始作俑者有很多，不止完颜洪烈一个，他没必要因为李莫愁和赵王府亲近便和她疏远，就好像郭靖从小在蒙古长大，和蒙古王子结拜兄弟，还是蒙古公主未来的金刀驸马，他不还是收了他做徒弟。
只是他这个傻徒弟既然要做蒙古的金刀驸马，还和黄蓉走的这么近，这恐怕就不妥了吧。
*
“娘，大夫说了，你这是心病，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我和大哥密谋将你带了出来。”
“康儿……你们……”包惜弱环顾四周，一觉醒来已经身处金陵城外，不在是她的茅草屋中，“王爷他……”
“父王还不知道，不过娘你放心，大哥会有办法阻拦父王的，你休息一下，我已经让人打听到了杨铁心的下落，我们一会儿上路。”
完颜康说着走出去，在长廊拐角处停下来，“大哥，娘她没有拒绝，她是不是早就想要离开我们了？”
“她不是想要离开我们，她是更加想要和杨铁心在一起，但是你放心，母亲她就只是一时糊涂了，等她和杨铁心在一起就会被生活所迫，到那时候她就会回来的。”
完颜康虽然是个男人，但他的心思还是很细腻敏.感的，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包惜弱对他的态度。
杨铁心和丘处机一行人去了终南山，自从离开金陵，江南七怪和丘处机对于包惜弱的批判就没有停下来，导致现在杨铁心都不知道他心中应该做何感受了。
本来想着从全真教出来之后便带着穆念慈回牛家村，但是在刚刚从山上下来的客栈里就看到了包惜弱。
“铁哥。”
“惜弱，你怎么会在这儿？”杨铁心震惊，这一刻在他心中眼中只有包惜弱是最重要的。
包惜弱擦擦脸上的泪水，“是康儿，他见我这段时间病了，大夫说心病还须心药医，便偷偷带我出来，铁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惜弱。”
二人在客栈里紧紧拥抱在一起，你侬我侬。
穆念慈四处张望，客栈对面路边看到了完颜康，完颜康也看到了她，对她招招手。
穆念慈疑惑过去，完颜康递给她一个包袱，“我娘这些年一直养尊处优，这些钱财你们拿着，告诉杨铁心不要亏待了她，不然我们兄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完颜康说完不等穆念慈反应过来，直接上马离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好儿子，钱财还是要给的，不过很快就会有马匪给抢夺走，他并不担心。
杨铁心所见到的包惜弱就是一个对他痴情的女子，赵王府内的茅草屋，对他的真情流露，还有自愿被挟持为人质，甚至是愿意为了他自刎。
这一切在杨铁心看来都是包惜弱对他的爱，现在包惜弱又为了他愿意离开完颜洪烈，离开优越的生活，之前江南七怪和丘处机在他面前对包惜弱所有的批判他都当做不存在，看到的只有一腔深情。
本来杨铁心是准备带着包惜弱和穆念慈回牛家村的，但是包惜弱是偷偷跑出来的，回牛家村被找到就糟糕了。
所以杨铁心便决定带着两个人前往云南大理一代，风景优美，远离金人远离蒙古，用完颜康给的这笔钱买间房子，一家三口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在他们刚刚离开终南山不远的地方遭遇到了一波马匪，将他们身上的钱财抢劫一空，如果不是杨铁心拼命阻拦，就连包惜弱和穆念慈都会被马匪给抢了去。
杨铁心被马匪砍伤了，流血不止，还是包惜弱拿出了贴身的玉佩去卖掉，这才买了一些止血的药，不然他这条小命可就没有了。
完颜康看着马匪抢回来的这些银子，马匪是真马匪，做戏做全套嘛，这些马匪以打家劫舍为生，本来就该剿灭了，这次利用过之后可以把他们从轻发落，当然只是轻了那么一捏捏，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你母亲已经卖掉玉佩了，可需要我去把玉佩买回来？”李莫愁看完颜康脸色阴沉问道，贴身放着的，应该很重要吧。
“不用了，买回来容易被发现。”完颜康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绪，“那块玉佩是我大哥第一次跟着他师父云游回来之后带给我们的，家里每个人一人一块，母亲曾经很喜欢。”
李莫愁注意到完颜康所说的‘曾经’，安慰道：“你母亲一直随身放着，她肯定是当成至宝一般，但毕竟玉佩是死物，和人命比起来还是人命比较重要。”
完颜康一声轻笑，李莫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否接受了这个安慰。
“你带着人继续去监视他们的情况，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
李莫愁点点头，带着两个生面孔过去，以免被发现了。
现在包惜弱和杨铁心情比金坚，李莫愁也很好奇，得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够让包惜弱放弃杨铁心呢？
真的会有‘贫贱夫妻百事哀’的一天吗？

第29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铁哥，你怎么起来了？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我好多了，出来活动活动。”
杨铁心捂着伤口，从屋子里走出来，躺了大半个月感觉身体都要躺废了。
距离被马匪抢夺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杨铁心受了伤再加上他们一行人没有过多的银钱，便只能就近找了一个住处住下，但好在这些天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
杨铁心的伤用了药之后好了很多，修养了这么些天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穆念慈去打听过那群马匪，知道他们并不是这一代生活的，而是流窜的马匪，并不好对付。
如果是二十年前，杨铁心即便是不要了他这条命，也一定要去绞杀那群马匪，但是现在已经年迈，让他没有了那个心气儿，余生他只想和包惜弱好好过日子，不想理会那么多的纷争。
他知道这段时间给他买药，租房子和生活用度的钱都是用包惜弱卖掉玉佩换来的，对此十分感动。
“惜弱，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铁哥你不要这么说，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高兴了，再说了我们从前在牛家村的时候也没有多少钱，还不是日子过的很好，我们以后也会很好的。”
包惜弱笑道，在她看来这半个月比她在赵王府的十八年都要快乐，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可是时间这东西，从来都不会因为谁而停留下来，包惜弱的愿望不仅实现不了，而且她和杨铁心的未来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么快乐。
从前那么多年，杨铁心带着穆念慈，父女二人以卖艺为生，在大街上表演杂耍，能够温饱还有留存，但是现在杨铁心受伤了，而且他年纪也大了，在大街上卖艺是不可能的了。
更何况包惜弱是偷偷从赵王府跑出来的，完颜洪烈一定四处寻找呢，卖艺太过吸引人注意，此法行不通。
于是在杨铁心身上的伤好了之后，他只能去做苦力，他会使杨家木仓，武功和普通人想必还是可以的，但是如同普通人一般生活，杨家木仓根本派不上用场。
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为生活奔波，需要武功的工作，像是在走镖的，护卫护院之类的，都想要更年轻的，根本不会看上年近半百的他，更何况他还不愿意和包惜弱分开。
于是只能做苦力，一早出工晚上收工，倒是每天都能够尽到包惜弱，不止是她，包惜弱和穆念慈也都在为他们这个家而努力着。
但相比较杨铁心，她们能够做的工作就更少了，最后只能买绣品赚钱，万幸的是包惜弱的女红很好，每一幅绣品都能够卖上不少钱。
在不起眼的小镇子上，租一个小房子，一家三口生活的到是和睦。
他们是高兴了，完颜康郁闷了，看着眼前这些荷包手帕还有千层底，一脸的阴郁。
这些都是包惜弱的绣品，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用过他娘亲手做的东西，现在竟然为了杨铁心愿意做这种事情，真是太过分了。
越想越生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哥你为什么让莫愁去把这些东西都买回来？还用那么高的价钱，不是说好了要让母亲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就会和我们回王府的吗？”
姜岩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看完颜康气愤不已的模样摇摇头，还是太年轻啊。
“你让马匪抢走了他们的银钱，你可看到母亲为了银钱而发愁了？”
完颜康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人生在世银钱不可或缺，但对于母亲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钱，她是一个有情饮水饱的人，等到了活不下去的那一天，我相信她更愿意和杨铁心一起殉情也不会和我们回家。”
“更何况杨铁心没有死穆念慈身强体健，他们家不会到了揭不开锅的那一天。”
“那怎么办？”之前不是说好了感受到生活疾苦就回去的吗？怎么还要殉情了？
姜岩没有回答完颜康的问题，反而问道：“马匪解决了吗？”
“还没呢。”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马匪的事儿。
“把他们放了。”
“放了？”
完颜康震惊，却只见姜岩微微一笑说道：“等他们跑了之后追赶上去，当众截杀，并且把首领的尸首连同抢来的银钱一起送到他们院门口，然后让人群宣扬此事，要让众人知道，杀马匪护百姓的是金人。”
“好，我这就让人去办。”
他不是笨人，大哥既然已经说了母亲是一个‘有情饮水饱’的人，那他现在就要让母亲知道，他是为了他才追杀马匪的，他就是要看看，他这个儿子在母亲心中到底是不是一文不值。
而且将此事宣扬出去也能够在这里的百姓看到金人是可以保护他们的，得民心。
*
清晨，杨铁心扛着铁锹从外面回来，满头大汗，“尸首我已经给埋了。”
穆念慈给他递过去汗巾擦汗，“义父，义母心情有些不好。”
“惜弱，你怎么了？”杨铁心这才发现包惜弱眼眶通红，仿佛刚刚哭过了一般。
包惜弱擦干脸上的泪水，“铁哥，是康儿他们杀了马匪，并且把包袱送了回来。”
杨铁心看向桌上打开的包袱，里面银子有好几百两，还是那种通用银两，他们用了也不会暴露身份。
这是完颜康给包惜弱的一片孝心，同时毫无疑问这些银子也是完颜洪烈的。
杨铁心知道包惜弱现在只是想念儿子了，并不是想念完颜洪烈，但是这种感觉还是让他很不喜欢，“惜弱，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没有，我没有铁哥，我不后悔从赵王府出来。”包惜弱立马辩解，同时把那些银子扫落在地，“这些钱我们不要，铁哥我真的是真心想要和你在一起不分开的。”
包惜弱着急辩解，杨铁心也意识到他说错了话，二人互相道歉，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但是已经有了裂痕的镜子，破损只会越来越严重，重逢之后，杨铁心和穆念慈都回避姜岩和完颜康，也回避着完颜洪烈。
而这一包银子，提醒了他们两个人，无论姜岩完颜康还是完颜洪烈，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30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完颜康收到了杨铁心和包惜弱吵架的消息，虽然最后两个人都是偃旗息鼓了，但最起码证明这是一条路啊。
他娘爱情至上，对杨铁心忠贞不渝，能够拆散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打破他们的爱情。
以至于在接下来几天，完颜康心情一直很好，练剑的时候都是意气风发的，剑锋潇洒，姿态从容。
这日刚刚练完剑，便有人回来禀报，杨铁心在做苦力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腿，腿部骨折。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回有苦头让杨铁心去吃了。”
完颜康美滋滋，擦拭着长剑，“大哥，还是你有办法，杨铁心武功不弱，现在也没到七老八十的时候，还能不小心受伤肯定是做工的时候心不在焉。”
“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说不定母亲和他还会因为此事而感情升温，二人和好如初呢。”
世事变化无常，谁又能说得准呢？
姜岩合上手中的兵书，“父王来信让我回去，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多做什么的。”
完颜康给姜岩一个笑容，但是这笑容里面却是充满了不可说的意味，姜岩也不多说什么，完颜康是不会伤害到包惜弱的，至于杨铁心，就随他去吧。
而且完颜康也不是一个小孩子，知道现在做的事情不能让包惜弱知道，以他的聪慧想要瞒住包惜弱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次完颜洪烈叫姜岩回去很着急，他平素并不经常上战场，这次仗着手中有武穆遗书，领兵和蒙古军队作战，本来以为胜券在握，但却输了。
轻敌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竟然在输了之后还不知道对方所用的是什么战略部署，想着之前姜岩在兵法上很有研究，便急着将他召了回来。
姜岩给完颜洪烈的并非完整的武穆遗书，而他这段时间也针对这武穆遗书做了一些总结，这里面记载了很多战略部署，还有兵法阵法。
但只要有时间，里面的兵法阵法逐一破解也不是不可能的，他知道铁掌峰上的那本武穆遗书真迹迟早有一日会被郭靖拿到，而郭靖也会在拿到之后帮助蒙古，完颜洪烈会在这期间被捉住从而丧命，所以这算时间他一直没有闲下来都在研究兵法。
回到金陵之后，完颜洪烈先是询问了一番包惜弱的情况，姜岩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着重说了完颜康处置了欺负包惜弱的马匪之事。
完颜洪烈对于在杨铁心受伤之后再去处置马匪表示很满意，“康儿做事越来越有分寸了，若是直接让杨铁心死在马匪手中，恐怕惜弱会将他记在心里一辈子，到那时候可就没有我们父子三人的地方了。”
权谋算计，是完颜洪烈最擅长，也是从小就学会的东西，随着年龄的长大他把这项技能运用的越来越炉火纯青，同样在包惜弱身上他也运用了很多，但却一直没有得到包惜弱的任何回应。
姜岩敛去眼眸当中的情绪，转移话题道，“父王，你是觉得此次带领蒙古作战的换了人，所以才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应当是，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也快回来了。”
不多时，完颜洪烈派去打探的人回来了，这次蒙古领兵的主帅的确换了人，据说这次换了的人是华筝公主的金刀驸马。
姜岩不由挑眉，看来说的就是郭靖，只是这金刀驸马？
他没有和黄蓉在一起而是做了金刀驸马？
他离开金陵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算一算记忆中这时候的确是郭靖回到蒙古，领兵打仗的时候。
“郭靖，杨铁心义兄郭啸天的儿子。”完颜洪烈双眸闪过寒光，“丰儿，下一次作战，你可有信心？”
“我自然是有信心的，父王放心。”
他活了这么长时间可不是白活的，还有这段时间的熟读的兵法，如果连郭靖都比不过，他可真没脸面活下去了。
完颜康和姜岩兄弟二人都开始为自己的美好生活而奋斗着，姜岩在和蒙古作战的时候屡战屡胜，半个月的时间一举攻下蒙古三百里，蒙古军节节后退。
蒙古兵败，着急的不止是郭靖，还有黄蓉，她和郭靖之前因为误会分开了，但她知道郭靖心中是有她的，所以在郭靖回到蒙古之后她也跟着来了，但是并没有露面，而是通过丐帮弟子去帮着郭靖研究武穆遗书中的兵法精要。
现在听着丐帮弟子告诉她战场上的情况，蒙古可谓是死伤惨重，而金兵的死伤却寥寥无几，并且因为这些胜仗而士气大涨。
她想着再从武穆遗书当中研究出来一些能够战胜金兵的方式，但是接下来的两场战役皆是输的一败涂地。
郭靖不再做主帅，黄蓉也无法再指挥作战了。
郭靖很是灰心，他知道当年是完颜洪烈杀害了他父亲，所以他留在蒙古，来和完颜洪烈对战，但没想到他反倒是帮了倒忙，让完颜洪烈士气大盛。
蒙古有他的兄弟拖雷，还有他师父哲别，现在兵败，他觉得都是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才会输了，纵观之前多年，蒙古和金人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没有输的这么惨烈过。
而就在这时候，洪七公和黄蓉出现在他面前，“师父？蓉儿？”
洪七公放眼面前的黄沙遍地，“输了就输了，你现在就是去给那些士兵陪葬，也无法换回他们的性命。”
“七公……”
黄蓉拉了拉洪七公的衣角，她找他来是为了宽慰靖哥哥的。
洪七公一笑，看向郭靖，“对手太强，你输了不丢人，胜败乃兵家常事。”
“可那些士兵是因为我才丧命的。”如果他能够再厉害一些，或者是能够提前想到对方的策略，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洪七公嘴角笑容不变，“你凭什么认为那些士兵是听你的？他们效忠的是他们的可汗并不是你，说到底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家园而丧命，和你无关。”
郭靖愣愣的，这几天没有人指责他，但是拖雷兄弟，哲别师父都对他很失望，这让他一时之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否定当中。
“就是啊靖哥哥，这些人的死和你没关系。”黄蓉安慰道，“我都已经打听过了，金人那边主帅是完颜丰，他之前可是化解了七公那么多掌法的人，就像七公所说的，不是你输了而是对手太强了。”
“小丫头，竟会揭人伤疤。”洪七公佯装怒道。
黄蓉郭靖都是一笑。
之前郭靖和黄蓉的误会是因为郭靖认为是黄药师杀害了他的师父们，后来知道杀害他师父们的人是欧阳锋，但两个人却一直都没有见面说清楚，现在两个人见了面，误会也解开了。
黄蓉郭靖决定一起离开蒙古，带着郭靖的母亲去其他地方生活。
而洪七公却在离开蒙古之后去了金人阵营当中，他要见的就是姜岩。
“看在你和我曾经打过一场的份上，你给我老叫花子透个底，你的最终目地是什么？”
洪七公开门见山的问道，姜岩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不由挑眉，“那七公认为，我的最终目地应该是什么？”
“帝王。”
洪七公说出来两个字，见姜岩没有反驳他便知道了，心中惆怅但又觉得没什么好惆怅的，蒙古和金人这些场的战争他是看到了的，纵观多年宋蒙金之间的战争，姜岩带领的军队是最快准狠的。
并且他没有波及到无辜的人，战争仅限于战场之上，宋已经是强弩之末，蒙古显然没有人可以和姜岩抗衡，如果他做了帝王，说不定真的可以让丐帮人数减少。
洪七公来的快去的快。
姜岩不去思索洪七公这趟来的意图，他想要做的事情和洪七公并没有利益牵连，而且洪七公作为丐帮帮主，他看上去也没有想要让丐帮继续壮大的意思。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蒙古方面又换了好几个主帅，但无一例外都是兵败，完颜洪烈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让人去蒙古谈判。
一个月十多场的战斗，已经让蒙古不堪一击，这次完颜洪烈主动谈判，多少算是给了他们一些喘息的机会，而且不是他们主动投诚的，也算是保留了一些面子。
“丰儿，这次攻下蒙古你当首功，有你在父王很放心。”完颜洪烈的高兴溢于言表，这场战役可以说让他在大金朝廷当中的战功增加了很多，有了更高的地位，他距离那个更快的位置又进了一步。
姜岩这边很顺利，另一边完颜康在面对杨铁心和包惜弱的时候就不是那么的顺利了。
如同姜岩之前所说的一样，因为杨铁心的腿上，包惜弱衣不解带的日夜照顾，两个人的感情又进了一步，这让完颜康急的跳脚，但为了不暴露出来，他也只能循序渐进，动作不敢太过张扬。

第31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完颜康心中愤怒，姜岩到的时候他正谋划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杨铁心干活做工，这样他们俩个就没有时间谈情说爱了。
“大哥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姜岩不置可否，问道：“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说来给我听听，我帮你出谋划策。”
完颜康点点头，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娓娓道来，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就是在发现杨铁心和包惜弱感情日益加深之后找了个大夫去给杨铁心治伤，想着他伤快点儿好。
还有就是和以前一样高价买了包惜弱的绣品，让他们有充足的金钱。
“这些事情你都是让李姑娘去做的？”
“对呀，我身边就只有她一个姑娘，让一个大男人去买绣品也太奇怪了吧。”
姜岩想了一下，“这样，等明日穆念慈出来买药的时候你想办法让她看到李姑娘把大夫领到这儿来。”
“这样一来娘不就知道了？”
“之前杨铁心看到拿包银子情绪就已经很激动了，你觉得接下来让他知道给他治伤的大夫，包惜弱补贴家用的绣品幕后都有我们的手笔，他当作何感想？”
诚然，杨铁心很爱包惜弱，甚至为了他可以去死，可他们之间隔了十八年，十八年的距离他们可以选择性忘记，但是回过神来就会发现这道鸿沟无比的深，他自己根本跨越不过去。
果然，李莫愁第二日穆念慈面前带着大夫来到了完颜康居住的府邸，穆念慈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李莫愁，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到完颜康的时候，李莫愁就是他身边的随从，那栋府邸里住着的是完颜康？他一直都在他们附近？
穆念慈随即想到之前送回来的那包银子，还有那个死了的马匪，想来完颜康应该是知道他们身处位置的。
刚刚那大夫应该是去见完颜康的，这么说他也是完颜康找来的？
穆念慈心中疑惑，想着回家之后把这件事情告诉杨铁心，先去铺子里卖掉绣品，从店铺里出来之后，穆念慈灵光乍现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暗处多了起来。
果然一刻钟之后看到李莫愁进入店铺，给了掌柜的银子，把绣品带走了。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现在得到证实穆念慈还是非常惊讶的，回到家中将此时告诉了杨铁心，请他决定应该怎么办。
“义父，我觉得完颜康他们兄弟应该不是坏人，之前在赵王府的时候完颜丰就说过，只要能够证明义父便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愿意相认，而且完颜康还帮助义母逃了出来，现在还帮了我们这么多。”
穆念慈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注意到杨铁心阴沉的脸色，试探的叫了一声：“义父？”
“此事不要告诉惜弱，既然已经离开了赵王府，过去的十八年就要全部断了。”
穆念慈觉得这样不好，毕竟他们是亲生母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她却没有反驳的立场，最终只能点点头。
“大哥你太厉害了，杨铁心真的没有告诉母亲。”
完颜康没想到事情真的如同姜岩料想的那般，现在他发现求无论是让他们在一起联络感情，还是分开之后感情淡薄都无所谓。
他们分开了十八年现在不还是在一起，那是因为他们俩个有爱情，都想要和对方在一起，唯一能够分开他们的不是什么物质的薄弱，也不是什么不见面。
只有把分开的这十八年好好的利用起来，那才是让他们分开的最好办法。
“我现在这就安排一个母亲脸熟的人在她面前走动走动，只要让母亲发现杨铁心欺骗了她，两个人一定会再次吵架的，吵架吵的多了，感情自然也就没有了。”
完颜康想的很美好，说着就要着手让人去安排，姜岩阻止了他，先不说这次带出来的人都是男人，包惜弱在府中虽然十八年了，但是熟悉的侍卫屈指可数，故意相认痕迹太过明显了。
而且只是一个侍卫也说明不了什么，如果杨铁心坚持声称自己不知道，那就完全没有效果了。
“那现在怎么办？”
姜岩给了完颜康一个安慰的笑容，“放心，真正有作用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有姜岩的保证完颜康自然是放心无比的，舒展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还是在大哥身边安心，听说你这段时间和蒙古作战屡战屡胜，今晚我让人准备酒菜，给大哥庆功。”
“庆功等母亲回到赵王府之后一起也不急，先让我检查一下你这段时间的武功可有荒废。”
“大哥你不要小瞧我了，我可是每日都有认真练功的，这一点你问莫愁就知道了。”
“莫愁也未必能够说得准，我总得要亲眼看到才行，你现在便去和我打一场，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完颜康没有任何的畏惧，提剑站到院中，两个人开始过招。
李莫愁站在廊下看着，很显然完颜康不是姜岩的对手，但完颜康这段时间也是有进步的，并没有因为包惜弱的事情而荒废了武功。
仔细钻研着兄弟二人的对招，李莫愁渐渐发现姜岩完全是在给完颜康喂招，指引着他应该怎么去进一步的精进自己的武功，同时也能够让他更加清晰的看出自己的不足。
李莫愁看着，也逐渐的联想到自己的武功，一场比试砍下来，她忽然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都解开了。
迫不及待的找个地方去练剑，但一个人练剑太过寡淡了，完颜康就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比试过后姜岩洗漱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出来一问才知道完颜康和李莫愁去城外林中比武了。
看着现在的天色，完颜康又是一个不会让自己吃苦的人，刚刚和他对打已经累了，却还愿意和李莫愁打，还有他对李莫愁称呼的改变，关系不熟悉的怎么可能直呼女子名讳？
看来他们好事将近了，这也不错。
完颜康不知道此时在姜岩心中已经把他和李莫愁配成一对了，因为在和李莫愁进行了简单的比试之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全真教丘处机，正往城里赶，看样子很显然是想要在城门关闭进去。
想到姜岩所说的‘有用的人’，莫非就是丘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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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丘处机常年四处云游，但他这次忽然来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镇，是因为杨铁心给他写了信。
穆念慈告诉他完颜康一直都在附近，这让他很有危机感，他刚开始的时候是真的相信完颜康帮助包惜弱出来，但是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完颜康如果一直都在附近的话，完颜洪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这一次杨铁心意识到他一个人的力量太过薄弱了，于是便想办法联系到了丘处机，巧合的很，丘处机也就在这附近，很快便赶了过来。
丘处机看到杨铁心和包惜弱在一起之后很是惊讶，他没想到包惜弱会逃出赵王府，也没想到杨铁心会‘不计前嫌’的和包惜弱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如果你当真决定了在一起不分开，我会真心祝福你们的。”
说来也是世事弄人，如果没有十八年前的一场变故，不是段天德冤枉好人，他们夫妻也是会分别十八年，说不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段天德在归云山庄被郭靖亲手杀了，也算是为你们和他父亲报了仇。”丘处机长叹一声说道。
说起往事，杨铁心心中也是有许多疑问，当时段天德给郭杨两家安得罪名是和金人私通，可他们家根本就没有和金人有过关系。
这么多年他一直认为段天德这个贪官看他们不顺眼，单纯的想要除掉他们才会给他们头上扣脏帽子的，现在已经过去多年，他才反应过来，他们一直和段天德没有仇恨，为什么段天德会看他们不顺眼？
“如果我没猜测的话，应该是和尊夫人有关。”丘处机目光落在院中露天厨房中的包惜弱身上，“当年在郭杨两家遇难之后我便想着去杀了段天德那个狗官为你们报仇，但段天德却已经不见了踪迹，这些年隐姓埋名藏在太湖一代，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人的追杀似的。”
丘处机都这么说了，杨铁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然是完颜洪烈觊觎他的妻子，这才指使段天德行如此之事的。
“是我害了郭大哥一家，我对不起他们。”
杨铁心双目欲裂，仿佛能够滴下血来，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发泄心中悲愤。
丘处机适时的给予安慰，“错在完颜洪烈那个狗贼，你和尊夫人都是不想的，只是现在尊夫人还蒙在鼓里，如果让她知道此事，应该就能够和过去的十八年做一个了断。”
父债子偿，完颜洪烈作恶害了郭杨两家，现在让包惜弱知道这一切，从而迁怒到两个亲生儿子身上，这是丘处机给杨铁心出的主意。
杨铁心也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但并不能直接告诉她，而是想着找个适合的时机告诉她，要选一个包惜弱和完颜康都在场的时候。
很快这个时机出现了，中秋佳节，平时冷冷清清的小镇子这一日很热闹，没有宵禁所有行人都出来了，杨铁心也带着包惜弱出门赏花灯。
但他的目的性太明显了，出了门之后直接带着包惜弱往完颜康住着的小院子方向去，当初为了避人目光，完颜康特意让在不起眼的巷子深处选了宅子。
以至于现在越走越远，包惜弱十分不解，眼见四周已经无人了，问道：“铁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杨铁心一怔，随即说道：“稍后会放烟花，我带你去一个最佳观赏处。”
说着杨铁心抱着包惜弱纵身跃到了一户人家的房顶，时机刚刚好，二人刚坐下夜空便绽放着朵朵烟花，烟花很是绚烂，照亮了大片天空。
“好漂亮。”
包惜弱看着夜空，嘴角带着灿烂的笑容，杨铁心的心思却不在美丽绚烂的夜空上，他一颗心全部都在包惜弱上。
如果她知道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现在脸上灿烂的笑容将不复存在，但长痛不如短痛，过了今晚，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被任何人所打扰。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杨铁心一笑，目光瞥到下面的街道上有人走过，脸色瞬间一变，包惜弱不知道他怎么会变化这么快，看过去她也是一惊。
“丰儿康儿？”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杨铁心明知故问道。
“什么人在那里？”
听到包惜弱和杨铁心的声音，街道上的侍卫扬声问道，同时也吸引了完颜康和姜岩的注意过去。
至此，所有人正是会面。
杨铁心也不逃走，带着包惜弱纵身跃下来，并且极具占有欲的把她护在身后，“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完颜康和姜岩对视一眼，双眸当中有着对方才能看懂的情绪，“这话问的奇怪，小爷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还需要和你汇报吗？”
“康儿……不可无理。”包惜弱训斥道。
但获得的却是完颜康一声嗤笑，“母亲，从小到大你可都没有对我吼过，现在为了这个男人你却在这儿吼我，你难道真的因为这个男人而再也不要我与大哥了吗？”
“康儿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包惜弱一直都认为这两个儿子是她与杨铁心的儿子，但是滴血验亲，铁一样的证明摆在面前她也糊涂了，但现在杨铁心是她的丈夫，她还是希望她儿子和她丈夫能够和睦相处的。
见杨铁心和完颜康僵持不下，包惜弱把目光看向姜岩，“丰儿，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我们是担心母亲的安危，想着保护母亲一段时间，不曾想还是让你们给发现了。”
姜岩微笑说着，一下子就把自己的位置拔的高高的，是为了保护你才留下的，多么无私。
“不过母亲可以放心，我们行事很小心，父王不会知道母亲在这里的。”见包惜弱担心，姜岩又是一番关怀。
没想到杨铁心却是一声冷哼，“我倒是希望他今日在此处。”
“铁哥……”
杨铁心紧紧拉着包惜弱的手，“惜弱你怕是还不知道，当年如果不是完颜洪烈，我们也不会家破人亡，更不会牵连到郭大哥一家。”
“此话从何说起？”包惜弱一脸懵，同时完颜康也看向姜岩，事态怎么出乎他的意料了？
姜岩给完颜康一个安抚的眼神儿，便听杨铁心继续说道：“此次丘道长来到此处便是将当年事情的始末告知于我，当年便是完颜洪烈垂涎你的美貌，吩咐段天德那个狗官污蔑郭杨梁家和金人勾结，实际上是他自己和金人勾结却贼喊捉贼，害的郭大哥一家家破人亡。”
“怎么会是这样？”
包惜弱目光在杨铁心和完颜康姜岩身上游离，“丰儿，真的是这样吗？”
“我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也从未听父王说起过。”他这可是实话，完颜洪烈怎么会讲自己做的龌龊事。
包惜弱想到十八年前的郭家，郭大哥郭大嫂人都是很好的，她刚刚嫁过来什么都不懂，没有婆婆都是郭大嫂教她料理家务的，还有郭大哥是铁哥的义兄，两家人毗邻而居，十分和谐。
又想到当年是她偷偷的救了完颜洪烈，就把他藏在牛棚里，还给他上药喂饭。
之后她流落在外，完颜洪烈把她带了回去，她对完颜洪烈是感激的，即便现在离开了他，她心中对他依旧是感激并无加上些许愧疚的。
原来她救了一个恶人，从一开始错的就是她……
“铁哥……”包惜弱已经泪流满面，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郭大哥，害的郭大嫂辛苦多年，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姜岩看着包惜弱一脸的悲痛懊悔，还有杨铁心脸上的悲愤，开口说道：“母亲，我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想事情不能听取一面之词，还是要听听父王怎么说才是。”
“我这话并非一面之词，之前在归云山庄郭靖在杀段天德之前他亲口承认，是受了完颜洪烈指使，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找郭靖问个清楚。”
杨铁心把包惜弱抱在怀里反驳道：“段天德为了活命，可是什么都说了，当时归云山庄众人皆可作证。”
姜岩却是一笑：“人证什么的最不靠谱了，不如我写信让父王来此，当面对峙如何？”
“正好，等他完颜洪烈来了我便可以替郭大哥一家报仇。”
姜岩点点头，看向完颜康，“康儿，母亲累了你带她回去休息，让厨房给她炖碗安神汤。”
完颜康伸手去扶包惜弱，但她却紧紧拽着杨铁心的衣服，“母亲。”
“如果杨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到舍下休息。”姜岩说道。
“不必了，我们自己有家。”杨铁心着重了那个‘家’，他们的家。
说完抱起包惜弱便往出走，侍卫拦住他们，姜岩挥手放行，他们不会跑了，现在没必要拦住。
姜岩不在乎杨铁心和包惜弱是什么样的关系，但完颜康却很在意，他现在就犹如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一般，他是真的被杨铁心的那个‘家’给刺激到了。
这几个月他也看出来包惜弱是多么的在意杨铁心，如果当年真的是完颜洪烈害了郭杨两家的话，包惜弱一定会和完颜洪烈决裂的，到那时候他这个儿子她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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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完颜康思虑万千，独自一人倚在树旁，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但昨晚夜空的一轮明月还没有完全隐去，出现了日月同空的现象。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回去练剑而不是在这里对着月亮和太阳忧愁。”李莫愁把一只酒壶递给完颜康说道。
“我现在没那个练剑的心情。”完颜康接过酒壶，抬眸看向李莫愁，“你又理解不了我的感受。”
完颜康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语气当中浓浓的委屈，和在父母兄长面前的不同。
“我虽然不是你，但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从小是师父在古墓门口捡到的，我把师父当成我最亲近的人，但如果没有意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回古墓，也不会和师父见面。”
离开至亲的感受，李莫愁懂。
完颜康有些惊讶，这些话李莫愁以前从来都没有说过，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必要说，这些事情他都是亲眼看到的，只是他从来没有去仔细想而已。
“那你当时也有被抛弃的感觉吗？”他的亲生母亲，为了一个男人不要他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被亲生母亲遗弃更令人难过的？
“准确的说不是被抛弃，只是道不同了。”李莫愁一声轻笑，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晨还是很冷的，需要喝酒暖暖身子。
离开古墓这几个月她想了很多，她师父坚持认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的可恨的，那是因为祖师婆婆和王重阳有感情上的纠葛被伤害到了，所以她师父杯弓蛇影了。
但是她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爱就是爱恨就是恨，爱陆展元的时候她可以冒着被逐出师门的危险跑出古墓，去寻找他，在发现他负了她之后，她选择有仇报仇。
回到终南山，师父让她杀了完颜康之后才肯原谅她，接受她重新进入古墓，这次是她再次选择离开古墓，无关情爱只因为完颜康是她的朋友。
诚然她很想要回到古墓，但是用朋友性命为代价，还是亲手了解的，这个她做不到，所以她离开了。
但师父依旧是她师父，依旧是她生命当中的至亲，只是她们走了不同的路而已。
“寻常百姓家儿子多的长大只有都要分家，父亲母亲选择跟着哪个儿子一起生活，她是你母亲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完颜康听着李莫愁徐徐讲之，他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也知道有朝一日他和大哥会各自成家，父母会离开他们，但是他无法接受母亲是因为一个男人而离开他。
“离开都是相互的，你离开了你母亲，同时你母亲也离开了你，如果你母亲都能够接受离开你们，你又何必接受不了她离开的事实？”
李莫愁这话说的赤.裸裸，但却是最真实的存在，完颜康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无法接受，现在那层窗户纸被李莫愁给捅破。
仰头一口喝完酒壶中的酒，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如果他娘当真愿意和杨铁心在一起而离开他们，他不会再反对，也不会用尽心力的把他们分开，只要她真的能狠的下来离开他们。
事实上包惜弱当然舍不得，也狠不下来这个心，但是有人推着她往前走啊。
丘处机所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十八年前的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知道完颜洪烈要过来，他一早就让人去通知全真教的弟子还有郭靖。
残害郭杨两家的凶手，也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知道完颜洪烈身边一定带着侍卫，但此地并非金人管辖地界，完颜洪烈身边的侍卫再多也只是侍卫而已，不能和身上有武功的人相比较。
但是事情好像不像他所想的那么顺利，一直到完颜洪烈一行人进城，他还没有看到全真教的弟子，万幸的是郭靖黄蓉来了。
和他们询问，都说没有看到全真教弟子的踪影，莫不是这其中出了什么意外？
是夜，姜岩看着桌上的烛火，嘴角含着一抹笑容，轻声说道：“第三次了，看来丘道长很喜欢夜里潜入别人房间，只是我一个男人也就罢了，不知道丘道长用这招害了多少姑娘？”
“小贼休要坏我名声。”丘处机强压住怒气，他发现姜岩总是能够三言两语就挑起他的怒气。
“呵呵，丘道长别怪我一叶障目，我看到的事情便是如此。”
丘处机长剑出鞘，直接剑指姜岩，剑尖更是直接碰到了他的喉咙，“全真教弟子久久未到，可是你所为？”
“丘道长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问？”知道丘处机想要帮郭杨两家报仇，他当然要防备着了，全真教的那些弟子动作那么大，他想要注意不到都难。
“果然是你，你将他们如何了？”
姜岩垂眸看着剑身，这可是一柄浴血奋战过的宝剑，屋子里光亮微弱依旧能够感觉到从上面散发出来的寒意，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宝剑，一会儿就要不复存在了。
“放心，你很快就会去见到他们。”
说着姜岩一掌拍在剑上，丘处机只觉得手臂一阵酥麻，一时之间竟然将剑脱手。
‘啪’的一声，剑掉在地上，瞬间碎成了两截。
丘处机一怔，这可是师父传给他的宝剑，看向姜岩然而他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绳子绑了起来。
只见姜岩一挥衣袖，香气袭来，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来了三次，三次的结果都一样，姜岩看着倒地不起的丘处机，为什么这些江湖人士都喜欢深夜探访呢？
就在这是，完颜洪烈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倒地的丘处机面露笑意，“不愧是父王的好孩子。”
“父王打算怎么处置他？”姜岩问道。
“先不杀他，把他和那些全真弟子关在一起，必要时候还能有个保障。”
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完颜洪烈这是太过自信？
任何时候都不要没有了风险意识，不然可真的就要满盘皆输了。
姜岩双目染上笑意，却没有做任何的提醒，他等着看明天将会发生的事情，同时也期待着事态的发展。

第34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清晨，一众侍卫包围了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气势强大让周围所有的邻居都退避三舍，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人还是很简单的，分成了两个阵营。
杨铁心将包惜弱紧紧的挡在身后，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杀害了他义兄一家，并且破坏了他们家的罪魁祸首。
“王妃，出来了许久，是时候和本王回去了。”完颜洪烈看着面前的包惜弱露出一抹还算是和善的笑容说道。
包惜弱却浑身抖似筛糠，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心机如此深沉，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
鼓足勇气拒绝：“我不会和你回去，是你害了郭家，害的我与铁哥分离多年。”
“王妃的意思是就此离开丰儿康儿了？”
完颜洪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包惜弱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瞬间偃旗息鼓，眼泪不由得再眼眶里打转。
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完颜洪烈自问还是非常了解包惜弱的，一个依赖丈夫生存的普通女人罢了，刚刚能够说出那句话，恐怕也是做了非常多的思想斗争的。
完颜洪烈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他虽然只带了几百个侍卫，但是对面只有无个人，杨铁心和包惜弱完全不足挂齿，以穆念慈的武功勉强自保，至于郭靖和黄蓉，他们再厉害还能以一敌百吗？
“当年是我想要将你据为己有，才指使段天德去污蔑杨铁心，至于郭啸天只能说他自己多管闲事才落得家破人亡，但我不后悔。”
完颜洪烈后退一步，继续说道：“你以为杨铁心是真心对你的吗？如若他当真是真心，这么多年他怎么会找不到你，丘处机可是早在十多年前就找到了你，说到丘处机，他之前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怎么现在不见人影？莫不是怕了本王不敢露面了？”
郭靖和黄蓉对视一眼，知道完颜洪烈这么说就是知道丘处机身在何处，昨日丘处机对他们说全真教的弟子还没到怕是有异前去查看，至今没有消息。
“是你捉了丘道长。”杨铁心愤怒的指着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摇摇头，不是否认杨铁心的话，而是感叹已经快到半百的人了，性子竟然还不如那两个小的沉稳，这么耐不住性子可还行？
继续后退一步，一声令下，“把他们全都给本王抓起来。”
所有侍卫一拥而上，郭靖和黄蓉奋战，二人武功都是上乘还算应付自如，但杨铁心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会武功，但是要保护身边的包惜弱，打起来难免瞻前顾后，一不小心手臂便被人砍伤了。
眼见血流越来越多，包惜弱的眼泪也越来越多。
“铁哥，不要啊……住手，完颜洪烈你也让他们住手，我和你回去不要伤害铁哥……”
包惜弱声泪俱下，以前她经常流泪，杨铁心的生辰，他们遇难的日子，乃至是逢年过节她都要缅怀一遍，这些日子无一例外她都会哭。
完颜洪烈不喜欢她哭，因为她哭他也会跟着很伤心，但是现在他竟然神奇的没有任何感受，特别是听到为了杨铁心她可以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有的只是一阵厌烦。
见完颜洪烈毫无反应，包惜弱又把目光落在姜岩身上，“丰儿，劝劝你父王，丰儿……”
姜岩抬头看了眼时间，扬起鞭子卷住包惜弱的腰身用力拽到自己面前，一掌将她砍晕。
“父王我先带母亲去休息。”
完颜洪烈点点头，他现在在乎的是场上这三个人，姜岩将包惜弱抱起向后方走去。
而就在姜岩和包惜弱离开之后，一群身穿道袍手握长剑的弟子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完颜洪烈看清楚为首的丘处机惊讶不已。
一时之间，形势完全颠倒，来不及去想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连忙在侍卫的保护下逃走，郭靖还想去追，但黄蓉拦住了他。
姜岩和完颜康都不在这儿，如果追赶完颜洪烈的时候遇到了，郭靖肯定打不过姜岩，更何况完颜洪烈身边还有那么多侍卫呢。
“靖哥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杨伯伯的情况吧。”
郭靖只能先同意了，杨铁心被伤的实在不轻，脸色苍白濒临昏厥。
完颜洪烈愤恨的回到住处，却被告知看守全真教弟子的全都被人下药晕过去了，这才让丘处机他们逃出来了。
“你母亲情况如何？”
“母亲现下正在休息，还没醒过来。”姜岩回答。
完颜洪烈点点头，这还不算是一无所获，“我去看看她，你去命人收拾一番，通知康儿准备离开。”
“是，我这就去。”
姜岩听话的过去找完颜康，收拾行囊准备回金陵。
而完颜洪烈来到房间，床幔遮挡，望过去一眼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信步过去，然而在掀开床幔的时候他震惊了，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来人。”
屋外守着的侍卫快速进来，“王爷。”
“王妃人呢？”
那侍卫抬眸看过去，只见床榻上什么都没有，“属下不知，是小王爷将王妃送入屋中的。”
“命人去……”完颜洪烈想要让人去找包惜弱，话没说完却停顿了，“让丰儿来见我。”
侍卫领命下去，不多时姜岩便过来了，“一定是全真教人所为，我已经命人去寻了，父王不要太过担心。”
“你如何认为是全真教所为？”完颜洪烈眼眸微眯问道。
“难道父王认为不是全真教所为吗？”姜岩不答反问，“孩儿刚走他们就出现了，这不正说明丘处机带人一直在暗处看着，定然是有人一直跟着我回到这里，趁我不备带走母亲。”
完颜洪烈不和姜岩探讨是谁带走的包惜弱，反而问道：“那你认为是何人给看守全真弟子的侍卫下药，让他们昏迷以至于让全真弟子逃脱？”
“父王你是在怀疑我吗？”
“本王只是想不明白，既然能下药，为何不下见血封喉的毒药反倒只是迷.药，恐怕只能说明下药的人和那些侍卫没有仇亦或者是和金人无仇，而且以你的武功，能够有人偷偷潜入这里不被发现吗？”

第35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姜岩面容微笑不变，看着完颜洪烈的双目上前一步，缓缓开口说道：“是我，是我迷晕了看守全真弟子的侍卫，也是我让母亲离开的。”
“真的是你，你这个逆子。”
完颜洪烈怒气上涨，挥动巴掌就要打过来，姜岩不紧不慢的握住他的手臂，“父王，这是你第一次要打我，所以……”
话未说完，挥动衣袖，异香袭来，完颜洪烈瞬间昏迷倒下，招数不再多也不再多么新颖，有用就行。
与此同时，十里地之外的树林当中，包惜弱悠悠转醒，自己靠在一棵树上，抬眸看过去面前是一个女子。
“你是何人？”
“我是完颜康的侍卫。”李莫愁看向她说道，递给她一个包裹，“一会儿便会有人来寻你，这包裹里面有银子，没有任何标记可以放心使用，完颜康还让我告诉你，这次不会有人再跟着你们，你可以和杨铁心去一个没有人找到你们的地方继续生活。”
“康儿他……”
然而不等包惜弱问完，李莫愁又说道：“你之前拿到铺子里去买的绣品都是完颜康买回来的，还有去给杨铁心看腿的大夫，也是完颜康去找的。”
就在包惜弱愣神的时候，李莫愁几个纵跃，消失在林间不见了身影。
包惜弱打开包袱，里面除了一些银子还有一块玉佩和一封信，这块玉佩赫然正是当时杨铁心受伤她让穆念慈卖掉的那一块。
打开信件，一封信看下来，包惜弱已经是泣不成声。
“康儿……丰儿……”
两个孩子，都是她的亲生骨肉，为她做了这么多，她这个做母亲的却连最起码的陪伴都做不到。
“义母。”
“杨伯母。”
穆念慈和黄蓉收到密信，找到包惜弱的时候她已经哭得快要昏厥过去了，好不容易安抚好她，黄蓉拿过她手中的信看了一遍。
她相信这信上面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同时也相信他们的母子情分，但是现在让包惜弱知道这信上的内容，说不是算计好的恐怕很难让人信服。
黄蓉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和穆念慈一起带着包惜弱回去。
眼见包惜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完颜康和李莫愁这才转身回去。
完颜康长舒一口气，不去想母子分别之事问道：“你刚刚为何要和我娘说那些话？”
“那不是你想要告诉她的吗？不然你为什么要写拿封信？”李莫愁不答反问。
诚然就和黄蓉所想的一样，完颜康要的就是包惜弱记住他们兄弟，作为亲生母子不能在一起，用些计策让她不那么轻易的就忘了他们，不过分吧。
“对呀，我都写信了，你也就没有必要再说一遍了。”
李莫愁看完颜康一眼，一声冷哼，“那你就当我多管闲事好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完颜康赶紧追上去，“那你为什么会多管闲事儿呢？你可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儿的人，莫不是你看上小爷了？对小爷芳心暗许？这是为小爷打抱不平？”
完颜康越说李莫愁走的越快，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说的恼羞成怒了，对着完颜康就是一掌，完颜康也毫不客气，一掌回击过去。
二人你来我往，倒是让原本略微有些悲伤的氛围略微轻松了许多。
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复之前的伤心了，来到姜岩房中，告诉他今天的计划很成功。
“大哥，你会不会怨我没有把母亲留下来？”
“不会，母亲和父王之间有着滔天仇恨，留下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痛苦。”姜岩回道。
完颜康叹了口气，他是真没想到当年竟然是完颜洪烈对包惜弱一见钟情才导致郭杨两家遇害的。
十八年前是父王分开了母亲和杨铁心，十八年后由他让两个人重逢，母亲是无法继续和父王生活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了，既然杨铁心对母亲是真心的，那就只能成全他们了。
“父王可有怀疑什么？”
“父王已经带着人先回去了，现在还不知道呢，放心父王那里有我呢。”姜岩一笑说道。
“谢谢你大哥。”
“兄弟之间何须言谢。”姜岩将一杯茶放到完颜康面前，“对了，你可有想好以后有什么规划吗？”
“怎么忽然这么问？”完颜康不解。
“就只是随便问问，毕竟你现在也不小了，如果你当真喜欢李姑娘事情便定下来，成家立业。”
完颜康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该有什么规划，有父王和你在我一辈子都不需要为衣食发愁，我只想去一些不同的地方走走看看，是不是很没理想？”
“做一个闲散游士也挺好的，无论你做什么大哥永远支持你。”
“谢谢大哥。”完颜康灿然一笑。
他活了十八年，生活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生命当中唯一的坎坷就是这几个月的父辈争端，但好在都已经结束了，现在他又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完颜康离开，姜岩来到床前，拉开床幔完颜洪烈赫然躺在床上，一双眼睛怒视着他。
解开他的穴道，便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你们这两个逆子，竟然上赶着给自己找爹。”
“父王息怒，我是你的孩子也是母亲的孩子，我都已经帮你打天下了，帮母亲回到她心爱之人的身边，不可以吗？”姜岩含笑说道。
“你那是为你自己，我竟然没看出你有这般狼子野心。”之前他可以认为姜岩攻打蒙古没有败绩是为了他们赵王府。
但他现在被姜岩所控制，仔细回想他攻打蒙古涨的是自己的声势，剿灭马匪涨的也是他的名声。
“父王放心，只要你不去追杀母亲和杨铁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敢威胁我？”完颜洪烈满目的不可置信，从前温润如玉的儿子此时在他眼中已经是如同地狱魔鬼一般面目可憎。
姜岩一声轻笑：“呵呵，我若是不敢，父王又怎么会有如此处境呢？”
不等完颜洪烈再说什么，直接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言语，“父王放心，到了金陵我就会解穴，这一路就先委屈父王了。”

第36章 大金小王爷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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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惜弱和杨铁心一同离开，去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至于今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姜岩不知道。
十八年的鸿沟无法逾越，如果他们能不计过往，也许能够幸福终老，但如果杨铁心没办法不计较包惜弱过去的十八年，包惜弱没办法不想她的两个儿子，他们的后半生不会有多么的顺畅。
这些事情完颜康自然也是能够想到的，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包惜弱是他的亲生母亲，包惜弱和完颜洪烈无法在一起生活，他不能杀掉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所以只能做出这种安排了。
回到金陵，完颜康向李莫愁提出成亲共度余生的请求，但李莫愁却拒绝了他，不止拒绝了他，还直接离开不做他的护卫了。
“江湖之大，我为何要拘泥于一方天地？”
李莫愁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不见了身影，独留完颜康思索。
完颜康也看出来了，李莫愁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从前她喜欢陆展元，可以离开师门，为了回到师门可以在古墓前长跪，之后为了不杀他，宁愿永远不回到师门，现在她为了自由而不选择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然而完颜康不知道的是，李莫愁并非一开始就是这般通透的，她原本是走着另一条路的，只是因为现在心中没有了执念，经历的多了自然就通透了。
想了几天，完颜康决定出去行走江湖，他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闯荡过呢，这次他想要出去看看，用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去看看这个世界。
姜岩想着他武功应该不会有人将他怎么样，便同意了，嘱咐他注意安全。
完颜康还想要和完颜洪烈告别，奈何自从他回来就没有见到完颜洪烈的身影，只能作罢，让姜岩代替他向完颜洪烈说一声。
姜岩含笑应下，完颜洪烈就在府中，但是他并不想见完颜康，那日他可是听的真切，是完颜康主张让包惜弱和杨铁心一同离去的。
他爱慕包惜弱，无论是十八年前的费尽心机，还是现在的算计斡旋，都是要真真切切的得到她，让她的心里只有他没有杨铁心。
即便现在他对包惜弱的喜欢已经没有十八年前那么炙热了，但他的人除非他不要，不然谁动了就是他的仇敌。
现在完颜康和姜岩很好的符合了这一点。
姜岩来到完颜洪烈的卧房，雕梁画栋，铺陈摆设，处处精美，和包惜弱那一间茅草屋可谓是云泥之别。
“那间茅草屋我已经命人拆掉了，植上了翠竹，父王不去看看吗？”
回来之后，姜岩便不束缚着完颜洪烈的人身自由，但他却一直都没有出去，此时更是一言不发。
姜岩一笑：“父王心怀壮志，又何必被一个女人所牵绊着，不如咱们仔细聊一聊，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蒙古最近消停了一些，可咱们族内可有人蠢蠢欲动了。”
“你得到了什么消息？”许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见他终于说话了，姜岩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和煦，“当然是那些平时看不惯行事父王张扬之人。”
完颜洪烈知道姜岩所说的是谁，眼眸深深，和天下相比一个女人的确不算什么，只要成为这天下的帝王，还有谁不是他的？
姜岩知道完颜洪烈这是想通了，面上笑容更甚。
*
完颜康这一行直接走了一年多，这一年多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华山论剑之后，他被刚刚成为‘天下第一’的郭靖寻仇，他父王是害死郭靖父亲的凶手，郭靖找他寻仇倒也算正常。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武功竟然这么厉害了，竟然打败了‘天下第一’。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当时华山之上的华山论剑根本就没有多么二十五年前第一次华山论剑那般凶险，就只是郭靖在除了王重阳之外的四绝手下过上三百招不败就行了。
他还以为有奇迹出现，他武功进步神速呢。
之后几个月，郭靖依旧会找他寻仇，但无一例外都是他赢，郭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本来还想着再和他玩会儿的，奈何李莫愁走了，他当然要追赶她的脚步了。
郭靖黄蓉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无论明木仓还是暗箭，他都无所畏惧。
而这次回家，是因为完颜洪烈做了大金的皇上，老皇上驾崩，他力排众议登上皇位。
参加完仪式完颜康又离开了，对他来说从小王爷到王爷，身份没什么变化，继续他的江湖之旅，还有就是追随李莫愁的脚步。
在这期间，他偶遇到了杨铁心和包惜弱，真的只是偶遇并非有意寻找。
但他没有现身，就只是在暗中看了两日，两个人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居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感情没有他之前看到的那么温馨融洽，但也没有过多的争吵。
完颜康对于这个情况还是比较满意的，十八年的鸿沟搁在两个人之间，如果还能如同新婚夫妻一般那才是不正常呢，现在他们不主动去提，不回首过往，只看眼前日子应该也会不错的。
相比较完颜康行走江湖，姜岩的日子就简单很多，看着完颜洪烈在朝堂上大刀阔斧，力压蒙古和大宋。
蒙古因为之前的一战暂时没有问题，大宋朝廷本就是强弩之末，更没有可用的良将，但在汉人当中自成一股势力，其中以郭靖和丘处机为首，在襄阳一代盘踞，号称抵御异族入侵，恢复汉人江山。
记忆中可是丘处机可是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现在看来丘处机是彻底记恨上了完颜洪烈，可能也包括姜岩和完颜康乃至所有金人。
三年时间，完颜洪烈彻底击毁了宋朝廷，皇帝被擒，他入主中原，登基为帝。
姜岩没想到竟然只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要知道记忆中郭靖可是坚持了许多年都没有能够让蒙古入侵成功，现在直接带着妻小离开并没有多余的抵抗，过程未免也太简单了一些。
而姜岩的这个疑问并没有疑惑多久就有人给他解答了，酒楼包房当中，洪七公对着一桌子饭菜大快朵颐，酒足饭饱之后看着姜岩一笑。
“第一次见到你，你破了我的降龙十八掌我就知道你并非常人，难的你也有疑惑不解的时候？”
“还请七公能够帮忙解惑。”完颜洪烈是害死郭啸天的人，金人又是异族入侵，于公于私郭靖都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才对。
洪七公仿佛能够看懂姜岩想什么一般，说道：“郭靖放过的不是完颜洪烈，他放过的是天底下的百姓，这些年你征战平蒙灭宋，可以说是把伤亡减少到最少。”
“历来朝代更迭，你可以说是战乱波及范围最小的一个将领了，靖儿在襄阳一带抵御的再激烈，等你们到了城外，给城中百姓造成的只会是恐慌甚至是死亡，现在离开，你们不会在襄阳附近开战，襄阳百姓可以躲过一劫。
听着洪七公的解释姜岩不由挑眉，难道是他小看了郭靖，郭靖真的能够为了百姓不被战乱所扰而放弃为父报仇？
不等姜岩说话，洪七公又说道：“老叫花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人在江湖对于各处行事也还算是了解，大宋气数已尽，蒙古兵败垂成，你们快刀斩乱麻，尽早结束了乱战，让百姓免于加入丐帮，这一点是我想要看到的。”
姜岩知道洪七公是一个有大义的人，之前在和蒙古一战的时候他来到他面前，便说了类似于现在的话。
洪七公看着姜岩，“我就是一个老叫花子罢了，谁做皇帝对我来说没差别，所以你不用怀疑我什么。”
“七公多虑了，我想我还不值得七公为我算计什么。”
姜岩话音刚落，外面夜空忽然绽放开一朵五颜六色的烟花，烟花绚烂夺目，很是亮眼。
洪七公拿过酒壶仰头把酒饮尽，“我要说的说完了，先走了。”
姜岩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洪七公看着他匆忙回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的确不想算计姜岩，但是完颜洪烈，为了他的那个傻徒弟，他还是得算计一番啊。
完颜洪烈死了，就在他登基为帝的一个月之后，死状惨烈，被人用绳子捆绑着跪在地上，深中数剑，面前是三截没有燃尽的香。
郭靖。
这个名字一下子涌进姜岩脑海当中，也就只有是他不选择直接杀了完颜洪烈，这三注香也能说明这一点，他应该是让完颜洪烈在郭啸天面前赔罪之后再杀了他的。
洪七公约他出去，和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也能说明这一点，其实以他和洪七公的交情，没有非告诉他的必要，只能说明洪七公是想要郭靖趁着这时候进来报仇。
至于郭靖是怎么躲开层层守卫，无声无息的杀掉完颜洪烈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完颜洪烈死了，姜岩成为下一任皇帝，他想过他会坐在这个位置上，却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但既然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他便会做好他应该做的事情。
数年后，太湖之上，一十五岁少年坐在船头，手中握着鱼竿，钓上来一条肥硕的鲤鱼扔到船舱里，“龙儿你快看，我又钓到一条鱼。”
“说过多少次了，我是你姨母，莫要再叫我名字。”十七八岁白衣少女从捡起船舱里的鱼放进鱼篓当中，蹙眉说道。
少年嘿嘿一笑，“叫龙儿亲切嘛，而且我娘已经不是你们古墓的人了，你们不是师姐妹了我干嘛要叫你姨母啊。”
虽然他们相认的时间不长，但是礼法还是要有的。小龙女想要改正一下他的口无遮拦，又听少年说道：“龙儿你不是问我爹有没有给我爷爷报仇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有报仇吗？”
“我爹想报仇来着，但没找到人，连同他妻小都不见了，我大伯说可能是去了海外，我听说海外还有蓝眼睛黄头发的人，你见过吗？”
“不曾。”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你放心遇到危险有我保护你。”
“我并不用你的保护，而且你大伯不是还让你继承皇位吗？”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大伯身体康健，皇位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我，说不定以后直接让我孩子做皇帝，我就可以和我爹娘一样，带着你一起行侠仗义，看遍山水……”
小龙女听着少年所描绘出来的场景，不由的也跟着向往起来，几个月之前少年愿意为了她永远的留在古墓当中，眼看着石门落下不曾后悔，在她心中他便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了。
也许未来的生活，可以期待一下。
与此同时，太湖岸边完颜康正在火堆旁吃着李莫愁刚给他烤好的鱼，虽然他们没有成亲，但是有一个儿子，以夫妻的名义行走江湖，和真正的夫妻也不差什么。
“昨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和你大哥去说？”
昨日他们遇到了一伙劫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无意间完颜康发现他的血液和劫匪的血液同时湖中竟然融合了。
这时候他知道滴血验亲应该并不准确，而当年完颜洪烈正是依靠着滴血验亲来证明他们是他的儿子。
但现在人已经不再了，包惜弱和杨铁心也在几年前相继去世了，纠结起来还有什么用？
“不用说，大哥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那他怎么没有告诉你？”
“我想大哥是想要让我自己去发现吧。”
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了，现在回想起来，十七岁的完颜康知道那个想要杀他的杨铁心就是他的亲生父亲，恐怕会崩溃的。
现在上一辈的人都不在了，他也已经为人父，这件事情的对他的影响会比十七岁时候少很多，甚至是忽略不计。
这个小插曲过后，完颜康展望的是他的未来，和李莫愁的未来。

第37章 潇湘妃子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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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太太昏过去了，快去请大夫。”
“少爷睡的可安好？千万不要吵醒了他。”
“少爷现下还睡着呢，小姐那里如何了？”
“小姐又吐奶了，许是母女连心的缘故吧，唉……”
姜岩悠悠转醒便听到一阵低语，睁开眼睛只感觉浑身上下毫无力气，并且十分酸痛，一时之间竟然连坐起来都有些力不从心。
“小少爷醒了？可是被吵醒的？不怕睡吧，还要等一会儿天才大亮呢。”
一四十多岁的女人拍着姜岩的身体，姜岩渐渐支撑不住，昏昏欲睡，临睡之前总算是把这个世界的记忆给接受了，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他现在名叫林珏，父亲是兰台寺大夫林如海，母亲是国公府的小姐贾敏，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就是林黛玉，他的嫡亲妹妹。
*
天色大亮，贾敏的病情稳住了，府中众人皆是松了口气，姜岩醒了洗漱之后让照顾他的嬷嬷带他去妹妹黛玉的房间。
“少爷小心些，妹妹昨晚吐奶了，现下刚睡不久。”
听着嬷嬷的嘱咐姜岩点点头，躺在小小的林黛玉身边，看了眼床榻旁守着的人，“嬷嬷你把床幔放下吧，太亮了。”
“好，小少爷有事儿知会一声儿，我就在这儿不走。”
嬷嬷放下床幔，姜岩握上林黛玉的手腕，林黛玉刚出生不到三个月，在他们这样的人家，按理来说三个月大的孩子应该是胖嘟嘟的，但林黛玉却只有一身皮包骨，三个月没有比刚出生的时候大多少，躺在床上如同小猫一样，娇.小可怜。
昨晚睡过去之后，他发现这个世界竟然存有一丝灵气，虽然这灵气不足以让他修炼到什么境界，但让他把身体养好，顺便有一丝灵力在身上还是能够做到的，当然这是要修炼的。
他现在这具身体太弱了，他也不敢吸收太多的灵力，现在把他身体里吸收的灵力传入一些到林黛玉的身体里。
纵观林黛玉短短的一生，除了她喜欢悲春伤秋的性格，最大的悲剧就是她孱弱的身体。
她总是伤感的性格也并非一出生就有的，而是父母的接连去世，在外祖家的寄人篱下才有了那样的性子。
所以姜岩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让全家人健健康康的，只要林如海和贾敏都在，黛玉就是全家人捧在手心上的宝贝，断然不会再让她伤心绝望致死。
万幸他来的时机还算是及时，可以给他发挥的余地。
姜岩往林黛玉的身体里输入一丝丝灵力护体，保证她身体不会在坏下去，至于她的病只能慢慢的治了，即便大夫的医术有限，他也相信以他的医术能够林黛玉恢复康健的身体。
然而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也是很虚弱的，运用灵力耗费心神，不多时便睡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面前便是一张甜美的笑脸。
“嘿嘿……”
黛玉笑着伸出小手就看去碰姜岩，嬷嬷把她的手收回去，“有少爷陪着小姐果然睡的安稳了许多，醒来都有精神和哥哥玩闹是不是？”
来到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做的最多的时间就是睡觉，姜岩坐起来，感觉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嬷嬷我饿了，给我洗漱我要吃饭。”
莲嬷嬷连忙让丫鬟那水盆给他洗漱换衣服，姜岩不喜欢让人伺候，奈何他这具身体自从出生以来便是十分虚弱的，昨晚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现在灵气入体好些了，但未免让人起疑只能先让人伺候着，等过几个月身体逐渐好转了就自己一个人来。
莲嬷嬷不知道姜岩所想的这些，她只知道姜岩和黛玉两个人昨晚都没睡好，今天睡了一个上午，睡的饱饱的精神也充足了，洗漱过后让人把一直热着的饭菜端上来给姜岩吃，至于黛玉现在月份还太小，只能喝奶。
与此同时，另一座院子里，咳嗽声不断传出来，王嬷嬷端着一杯清水递过去，满目的心疼：“太太喝口水清清嗓子，这大夫的药也喝了，怎么就不见效呢？”
贾敏漱了口，倚在床柱上，眼眸微闭，“大夫的药又不是灵丹妙药，怎么能说好就好呢。”
王嬷嬷想要长叹一声，但又想到贾敏听了会跟着忧愁忍了下去，“和太太说一件好事儿，今个儿早上小少爷去了小姐房中，兄妹二人足足睡了一个上午，刚刚莲嬷嬷让人过来回话，说是少爷小姐精神都很好，请太□□心。”
听到好消息，贾敏勾起一抹唇角，让她原本因为病情而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色彩，“有精神就好，莫要像我一样病病殃殃的，告诉莲嬷嬷好好照顾着，这几日便不要抱到我这儿了，再沾染了病气就不好了。”
“莲嬷嬷照顾的很好，太太放心。”
王嬷嬷眼见贾敏又有倦色，连忙扶着她躺下，吩咐丫鬟好生照顾着，自己出去看看煎药的情况，走出房门还能够听到里面咳嗽的声音，也是一阵揪心。
老爷和太太都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就这般不幸，年纪轻轻便缠.绵病榻，万幸现在刚到夏初，姑苏气候好适合养病。
半个月的时间，姜岩眼见林黛玉原本瘦弱的小脸因为喝奶喝得多了圆润了一些，知道他的灵力有用的同时又有些郁闷，贾敏因为病了不让他们去她的院子。
他现在身子好了些，能够自己行走了但是身边看着他的人太多了，他一时半会儿竟然找不到溜出去的机会，也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明日便是黛玉的百日，虽然因为黛玉身体孱弱百日不必大操大办，可作为母亲的贾敏总不能不到吧。
姜岩便想着借着这日来看看贾敏的情况如何，从这些天他从嬷嬷嘴里套出来的话知道，贾敏自小身体还是很康健的，嫁到林家多年因为无孕吃了一些药，这才经常三病五痛的。
之后有孕身子就更差了，费心将养着接连生下了两个儿女，以至于两个儿女身体虚弱，她自己也开始卧床不起了。

第38章 潇湘妃子的哥哥
这半个多月让大夫用药调养着，贾敏能够下床走动了，但也需要人扶着，林黛玉百日宴，就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庆祝，这还是在林黛玉这段时间精神比较好的情况下，不然姜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贾敏。
林黛玉穿着一身红色衣服，雪润可爱，如果再胖一些，就和年画上的胖娃娃一般无二了。
林如海除了贾敏一个妻子还有几个姨娘，但都是无所出，这日林黛玉百日，她们也只是让人送来了礼物而已，并没有出现。
在原主年仅五岁的记忆当中，对于那些姨娘也只是一些模糊的影子罢了，在府中的存在感并不强。
“一会儿小少爷见到太太不要缠着太太玩闹，太太身子刚好，还需要多休息。”莲嬷嬷看着姜岩嘱咐道。
姜岩很认真的点点头，母子亲近是天性，原主虽然和贾敏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到底是亲生母子，以前见到贾敏的时候便想要在她身边多呆一会儿，只是小孩子用的法子不得当，经常累的贾敏气踹嘘嘘，莲嬷嬷这才会有这样的嘱咐。
姜岩内在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也不想做那些小孩子做的事情，今天最主要的目地是看看贾敏的身体情况。
这个世界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只要他能够保证全家人身体康健自然一切无忧；说难也是真的难，拥有健康的身体是最难保证的。
早饭过后，贾敏来到兄妹二人居住的小院子，之前两个人是分开的，但姜岩坚持要和妹妹一个院子住着，林如海想着兄妹亲近，等大一些分开住就是了。
贾敏上一次见到两个孩子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了，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能不想呢，现下见到两个孩子比之前胖了一些，精神更好了一些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强忍住泪意，不错眼的看着两个孩子，都是她身子不争气，“珏儿这段时间可还好？身体可有什么不适的？”
“一切安好，娘亲放心。”姜岩童声童气的回答，上前抱住贾敏，仰头看着她，“娘亲珏儿好想你啊。”
贾敏四十刚出头，一身墨蓝色衣裙尽显端庄，只是脸色太过苍白，还有她身上的草药味道彰显了她身体虚弱的事实。
贾敏弯腰想要抱起姜岩，莲嬷嬷手疾眼快的把他抱起来，“太太病刚好不宜劳累，快过来坐，和小少爷有什么话坐在炕上说。”
姜岩被抱到炕上，贾敏坐下搂住儿子，姜岩小手趁机攀上贾敏的手腕上。
心中庆幸还好这半个月他积极的调理自己的身体，不然现在还真无法让灵力在贾敏身体里走上一圈，总之一句话，贾敏身上的病很多，让她康复的道路任重而道远。
但好在找到了病源，接下来的事情再麻烦也总归是有了办法。
贾敏.感觉见了两个孩子之后精神倍增，问了许多这段时间孩子们的事情，又看了他们最近穿的衣服是否保暖，焚的香都是什么。
莲嬷嬷见越说贾敏精气神越好，还拿来了姜岩这几日写的字给她看，虽然写的只是千字文，但贾敏还是觉得她儿子很厉害。
到了饭时，林如海让人来请三个人过去，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林家是书香世家，但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氛围还是很温馨的，也没有食不言的规矩。
林如海拿出来三枚平安符，给贾敏一枚，其他两枚给丫鬟让给姜岩和黛玉戴上，“这平安符是我亲自从寒山寺求来的，夫人与两个孩子戴在身上让其保佑你们。”
“老爷费心了，多谢老爷。”贾敏真诚道谢，对于她来说林如海关怀他们的情谊比平安符的作用要大。
“你我夫妻，何须言谢。”说着林如海亲自给贾敏布菜，“这林府也低迷了许久，正好趁着玉儿白日，我命人制了些孔明灯，等晚些时候夫人可以和珏儿写下心愿，放灯许愿。”
“老爷有心了。”
林如海和贾敏你一言我一语，姜岩却在研究着平安符，这平安符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只是觉得很顺眼，看着很安心，大概也是有些能力的人所画。
不过他倒是可以利用平安符做些事情……
*
自从林黛玉百日宴之后，林府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贾敏黛玉的身体越来越好，半个月后逐渐断了吃药，只要平时吃一些进补的食材便好。
林如海眼见妻子女儿都快要康健了，心情大好，随即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儿子已经五岁了，之前身子不好一直都是他教着，还没有师父正经启蒙呢。
姜岩不管谁来做他的启蒙老师，他只要做一个小孩子就好了。
这一日林如海休沐，却意外起的很早，姜岩睁开眼睛便看到莲嬷嬷那张笑脸，“小少爷醒了，赶快洗漱，老爷等着带小少爷出门呢。”
出门？姜岩一双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算一算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月了，还没出过林府呢，乖乖的跟着嬷嬷去洗漱，随后被换上了一身素白衣服，没有任何图案。
见到林如海的时候也是一惊，因为他也是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素袍，抱过姜岩同他一起坐上了马车。
“爹爹我们要去哪儿？”
“我们今天是去寒山寺还愿的，你母亲和妹妹病就快好了，爹爹之前在佛祖面前许愿，希望他保佑咱们一家人身体康健，现下心想事成了，该去还愿了。
姜然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要穿的这么素呢，虽然他们平时的衣服也没有多么华贵，但到底是去参佛，还是朴素一些的好。
刚开始姜岩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还愿而已，却不曾想在寺庙中竟然让他遇到一个人。
一个比林如海要大一些的男人，这个男人自称甄费，林如海相遇二人相聊甚欢。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告别就要分开的时候，姜岩看到了了他的夫人封氏及小女英莲。
那女儿两三岁的模样，眉间一抹胭脂记，这小女孩儿黛玉在贾府中遇到过，还拜她为师学习作诗，只是那时她名叫香菱。

第39章 潇湘妃子的哥哥
“给娘亲请安。”
“珏儿回来了,寒山寺一行可还顺利？”贾敏把行礼的姜岩拉起来笑着问道。
病好了很多，脸色红润早更显端庄气质，姜岩恭敬的立在她身侧,“自然是十分顺利的,孩儿还向大师求了一卷佛经,大师说经常诵读能够让保佑父母姊妹安康。”
“珏儿有心了。”贾敏拿着手帕给姜岩擦脸,心中感动,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孝心,是她做母亲最开心的事情。
姜岩却瞬间一脸愁容,“只是上面有很多字我还不认得,娘亲你教我好不好？”
“好，娘亲教你。”贾敏笑着应下，虽然已经请了启蒙先生,但她教儿子诵经文却是母亲和儿子之间的亲子时光,她还是很乐意的。
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之后,贾敏带着姜岩到小书房坐下,一字一句的朗诵着经文。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经文是大师所写的缘故,两个人一起朗诵着贾敏竟然觉得神清气爽，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知道丫鬟过来提醒这才反应过来。
“珏儿可是累了？今日出了那么远的门定然是累了，快去休息吧,明日起不来先生可是要骂的。”
姜岩行了一礼回房休息,在和贾敏朗诵经文的时候他往贾敏身体里输入了一些灵力，他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以至于现在有些疲累。
这个世界带有些许灵力,对于姜岩来说可是极大的便利,修炼了上万年,在修炼方面来说可以说是融会贯通，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灵力他也能玩出花来。
之前他偷偷的在林如海求来的平安符里面用灵力摆了阵法，可以聚集四周的灵气，这种方式比往身体里输入灵力要好得多，不会出现虚不受补的情况。
身体四周怀绕着灵力，被灵力滋养着身体一日日的好起来也就不奇怪了。
姜岩庆幸好歹是有些灵力可以给他用，要不然按照他现在五岁小孩儿的模样，做起事来要比现在困难很多。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之间便来到了中秋佳节，贾敏和林黛玉又将养了好几个月，身体算是全好了，但到底是秋风瑟瑟，以至于佳节外出赏灯的时候就只是林如海带着姜岩两个人。
中秋佳节，这一日城里分外的热闹，四处张灯结彩，各式各样的灯笼，美不胜收，林如海买了一盏玉兔抱月的灯笼让姜岩拿着玩儿。
姜岩心中默默一声叹息，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哪里需要灯笼玩儿，只说带回家去给娘亲和妹妹，便让随行的小厮拿在手里。
林如海此次带着姜岩出来并非看景，而是与人有约，和他相约的人正是几个月之前在寒山寺所遇到的甄费。
甄费，字士隐，乃是这姑苏城中的乡绅，上次林如海和他相遇两人相谈甚欢，之后又在众多文人墨品诗的时候见到了他，二人以文会友。
林如海和甄士隐本来都是姑苏的人，姑苏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之所以一直没遇到是因为林如海到底是有官职在身，去参加文人的诗会总归有些欠妥，到好像他有意结交一般。
再加上家中之人缠.绵病榻，他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品诗谈词，故而送到府中的邀请十次有八次都拒绝了。
这次他会去也是那日恰逢休沐，正好大夫告诉他妻子儿女身体大好了，心绪畅快便去了，正好和甄士隐碰到。
此次是甄士隐说他家旁边的葫芦庙里住着的一个去赶考的文人名叫贾雨村，此人很有文采，但因为囊中羞涩故而只能在寺庙居住，以为人写诗作画为生，林如海本就是科举出身，对于文人本身就有几分好感。
寒门易能出贵子，他也想要看看这个贾雨村是否真的像是甄士隐所说那般出色，如果当真如此，他送他一些盘缠也是可以的。
葫芦庙内的亭子当中，甄士隐准备了酒菜，姜岩和林如海一起过来，他看到了贾雨村。
四十多岁的模样，面容还算俊朗，只是穿的着实有些寒酸，不过也正常，他要是有钱买衣服也不会住在寺庙里了。
各自落座之后姜岩眼眸微眯，现在贾雨村表现的很是小心谨慎，对于林如海和甄士隐也是恭敬有加，三个人一同赏月，冷眼看过去倒是十分的和谐。
可在他的记忆里，甄家遇难之后，贾雨村遇到了被拐卖的英莲之时，因为不想得罪人可是丝毫没有伸出援手。
一顿饭的功夫，三个人相谈甚欢，分别之时，甄士隐和林如海都是预祝贾雨村进考顺遂，并且甄士隐还给了他一些银子做盘缠，贾雨村在推脱一番之后还是收下了。
回去的马车上，姜岩看着林如海，这应该是林如海第一次见到贾雨村，虽然他本身对文人有几分好感，但刚刚并没有表现出来过多的热情，说道：“爹爹，今日那人我不是很喜欢。”
“哦？珏儿何出此言？”
“他眼睛里闪着精光，看上去很吓人。”姜岩说着还抖了抖，仿佛真的感到了害怕一般。
林如海不由挑眉，他很欣赏贾雨村的才华，但是和自己儿子比起来当然是儿子更加亲近了，“那珏儿仔细同爹爹说说，那人眼中精光是什么样儿的？”
姜岩用五岁小孩子学过的词语描绘着，有些费力的把贾雨村描绘成一个小人，事实上他就是一个小人，他只是在林如海面前说了他没有发现的一面而已。
林如海听着，仔细想着今日贾雨村同他们说话时候的模样，又看看姜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他这个儿子自打生下来便体弱多病，但却异常聪慧，他之前还担心过会天妒英才会让儿子离开他，现在儿子身体日益好起来他稍稍放下了心，但不可否认的是身体好了的儿子还是很聪明。
仔细想想有时候小孩子纯洁的双眸的确能够发现很多大人所看不到的东西，“这些话珏儿日后莫要轻易与旁人说，可知道了？”
“知道了爹爹，珏儿记下了。”他当然不会随便和别人说，他又不是傻子，现在和林如海说也只是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他并非寻常古板的家长，还是很尊重孩子想法的。不然他也不会说的这么直白。
林如海虽然相信姜岩的话，但却没有放在心上，理论来说他现在和贾雨村还没有任何的关系，仅仅是一饭之交而已。
然而等他再次和甄士隐在诗会上遇到的时候却被告知贾雨村在中秋节的第二日便离开葫芦庙进京赶考去了。
“不是说要选一吉日再出发的吗？怎么这般匆忙？”林如海疑惑问道，那日贾雨村所表现出来的可是非常淡泊名利的样子。
并没有因为自己身处寺庙，以卖字画为生而觉得落魄，反而表现的悠然自得，文人不卑不亢的风骨倒是摆了个十成十，怎么的拿到银钱的第二日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吗？
“许是因为在此处拖延太久心急如焚的缘故吧。”甄士隐猜测说道。
林如海眼眸深深，如果没有姜岩同他说贾雨村眼中闪烁精光的话他对甄士隐现在的话不会有任何怀疑，毕竟赶考是人生大事，着急一些也是应该的。
但是前一晚说过的话第二日一早便忘了，不能说他没有遵守诺言，毕竟那也不算是诺言，只是如此反复无常，此人不可深交。
“如此看来此人不诚的确不可与之为友，只是老爷可曾将此事告知那位甄老爷，既然老爷与甄老爷志同道合，还是要提醒一下的好。”
晚间，贾敏一边做着绣活一边和林如海闲聊，自从病好了之后他们夫妻之间的节流也多了起来，晚饭后只要没有要紧的事情都会如同现在这般闲话家常。
林如海想了一下，甄士隐的确很看好贾雨村的样子，只是这样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实非君子所为，“无须故意去提醒，贾雨村去了京城赶考，一时半会儿定然是无法相见，你找个时机让人给甄家下帖子请封夫人来家中，届时将此事说与她便可。”
这些年家中病患不断，林如海忧心不已，忙完公务不愿离家，已经是许久没有遇到如此相投的人，他还是很看重甄士隐的，所以想要提醒他一下。
当然也仅仅是提醒一下而已，毕竟他们都是成年人，有独自判断是非对错的能力，如果甄士隐依旧认为贾雨村可交，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贾敏将此事应下了，随后夫妻二人又聊了许多两个孩子的琐事，之前因为病着，贾敏一直没有亲自给两个孩子做衣服，现在身体好了，她自然是要把从前没有做过的弥补回来。
将做好的衣服给林如海看，林如海哪里懂针线活，只觉得她这份心意是好的，自然都是夸赞之语。
对于贾雨村姜岩压根没放在心上，贾雨村这次科举会取得好成绩，但是没过几年就会被罢官，也是那时候做了黛玉的西席先生，黛玉进京之后他搭上了荣国府那条线，再次有了官身。
只要在几年之后不要让他做黛玉的西席先生，断了这一条路即便他还有别的路搭上荣国府，那也是他们的事情，和林府没关系。
而当姜岩看到封夫人应邀来府中的时候便更加放心了，林如海已经看出来贾雨村的问题之处了，自然是不会主动招惹。
‘啪……’的一声响，是柳条被用力的抽在桌子上的声音，姜岩立马回过神来看向前方。
一年过半百的白须白眉先生正怒视着他，“你莫不是全都学会了？现在便将整篇文章给我背诵出来。”
“先生我……”
“不会背？不会背为何不认真听讲？莫要以为自己聪慧便不仔细，老朽活了大半辈子教了数不清的学生，从没见过有人上课玩耍愣神便能学会的……”
姜岩身板挺直，听着陈先生的谆谆教导，这就是林如海给他找来的启蒙老师，据说是姑苏城内最有学问的秀才。
学问是真的有，对于古人文章的理解经常会出现不一样的见解，吟诗作赋，出口成章更是不在话下，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唠叨，被他抓住错处，教育起来可就要做好耳朵起茧子的准备。
临近午时，布置了课业之后终于是下课了，尊师重道的等着陈先生先行离去，姜岩这才迫不及待的往林黛玉的小院去。
自从他开始跟着陈先生启蒙之后，林如海又把他和林黛玉给分开了，担心姜岩只知道和妹妹玩儿不努力学习，好在两个人的院子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小少爷来了，小姐刚醒。”见姜岩来了莲嬷嬷笑着说道。
姜岩上前逗着黛玉，现在的黛玉比她百日的时候身体更加健康了，脸上和胳膊摸起来有些肉肉的感觉了。
见到姜岩便开始咿咿呀呀的说着，听不真切说的是什么，但却能够感觉到她的好心情。
“莲嬷嬷你去拿些煮好的粥来，我喂妹妹喝一些，然后去陪同娘亲一起用饭。”
“小少爷来的可真是时候，粥早就煮好了在炉子上煨着呢，正好小姐刚醒可以喝。”
姜岩接过莲嬷嬷递过来的一小碗粥，米已经被煮的烂烂的了，里面还放了一些蔬菜泥，对于半岁的小孩子来说母乳的营养已经不足以支撑成长了，适当的喝一些粥可以增加营养，黛玉现在不吃药了，但还是要把身体养好才行。
黛玉从出生到现在除了母乳吃的最多的就是药，可以用看得出来她是很喜欢这种有些味道的饭菜，不多时一小碗粥便喝完了。
虽然要增加营养，但今天也不需要再多喝什么了，吃的太多婴儿肠胃不易消化，反倒是会影响她的健康。
对着莲嬷嬷嘱咐了一遍之后这才去贾敏的院子。
莲嬷嬷不知道姜岩对黛玉健康的重视程度，只当是兄长对妹妹的爱护，默默的叹了口气，也是不容易，小小年纪就要记着这些，几乎每天都要嘱咐她一遍。
“我们小姐也喜欢哥哥喂粥是不是？笑得好开心啊。”莲嬷嬷见黛玉吃饱了并没有犯困，精神很好的样子便拿着布做的小老虎逗着笑着。
“笑了笑了，就是要多笑笑才好啊，可以笑没人愿意哭是不是？再笑一个……”
莲嬷嬷的逗笑声，还有黛玉如同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回响着。
如果可以笑，为什么要哭，姜岩在这个世界的目地就是要让林黛玉永远不落泪。
管他什么神瑛侍者绛珠仙草，管他什么报恩还泪，管他什么木石前盟，现在黛玉就只是他的妹妹，仅此而已，无论是那虚无幻境的警幻仙子，还是在别人看来很是神秘的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
在黛玉通往幸福的路上，魔挡杀魔佛挡杀佛。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他只要保证家人身上的佩戴的平安符里的阵法不散，身边有灵气护体，不至于让病邪侵害了身体，现在身上那些轻微的病症会在大夫的调理之下越来越好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自从贾敏和封夫人见过一次面之后，一个月总要约上两三次，或是在家中或是在外面的綉坊，对于甄家的小女儿英莲也很是喜欢。
林如海因为妻子生病多年没有和职务之外的文人有过多接触的心思，贾敏作为病人本身更是没有那个精力去和其他夫人应酬聚会，现下病好了和封夫人脾气性情相投，便多来往一些。
年下的时候贾敏还让人去甄家送了节礼，甄家同样也回礼了，看着甄家的回礼，姜岩意识到正月十五可能就是英莲被拐子拐走的那个元宵节。
随后葫芦庙起火，牵连着甄家被烧的什么都不剩下，甄士隐和封夫人只能搬到庄子上去住，但是庄子接连好几年收成都不好，夫妻二人便只能搬到岳父家里去。
后来甄士隐和跛足道人癞头和尚离开，对于封氏后来如何姜岩不知道，但不用想也知道，丈夫疯癫离开了，女儿被拐子拐走了，余生剩下的只有痛苦。
姜岩想着现在玉雪可爱的英莲，还有后来拜黛玉为师学习作诗的呆萌香菱，她也是在父母期待中出生的，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娇养着，本不应该有那些遭遇，落得那样一个悲惨的下场。
于是正月十四这一日，姜岩特意缠着林如海，央求明日带他出去游玩。
林如海也想着带着家人出去看看热闹，这些年病着过节的氛围都少了许多，之前中秋的时候贾敏黛玉病还没完全好不能吹风，现下比之前好了很多，一家人出去看看倒也是可以的。
但是林如海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让姜岩背诵了一篇古诗，要求他背诵下来之后才可以带他出去。
对于这种事情姜岩能怎么办，只能答应啊，好在他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再加上林如海想着他的年龄并没有选那种晦涩难懂的，
一篇七言不仅完整的背诵下来，还对这首诗做了解释，林如海听的连连点头，十分满意。
“珏儿比为父幼时聪慧许多，将来参加科举定然能够比父亲强上许多。”林如海看着姜岩，双眸当中满是欣慰。
姜岩也只是一笑，不多说什么，他对于未来还没有规划呢，是做个闲散之人还是为官入仕，还都是未知之数呢，不过在父母面前彰显聪慧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没有哪个父母不想看到聪明机敏的孩子。
姜岩特意傍晚就缠着林如海出门，到了定好酒楼的时候天才刚刚擦黑。
元宵节，街上灯火通明，中秋节街上有许多卖灯笼的，现在不止有卖灯笼的，还有很多猜灯谜的摊子，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人头攒动，才让人贩子能够掩人耳目，将小孩子拐走。
“爹爹，我想去买灯笼。”
“去吧，让林桥跟着你，不要跑远了，不然一会儿有表演从楼下走过你可就看不到了。”
姜岩笑着，和林如海的身边跟着的小厮林桥一起去楼下，距离酒楼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卖灯笼的小摊子。
看着这些形状各异，但都象征着美好祝愿的灯笼，姜岩默默叹了口气，人们总是向往美好的生活，可偏偏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就好像现在街上这些美好和谐的氛围下，说不定就隐藏着让好端端家庭支离破碎的拐子。
“林桥，我记得甄家距离这里只有两条巷子，我们先去给英莲妹妹送去一盏灯笼再回来吧。”
“那我抱着少爷，走的快一些。”林桥想了一下说道。
姜岩点头同意，林桥一米八以上的个子，他这两条小短腿倒腾的再快也不如他迈的步子大，提上一盏上面画着山水的灯笼被林桥抱着往甄家去。
提前出门就是算好了时间的，姜岩来到甄家的时候他们还没出去呢。
“甄伯父，我爹娘和妹妹今日都出来了，我可以带着英莲妹妹过去一起玩儿吗？”把人放在自己银皮子地下，应该就不会被拐子拐走了。
甄士隐和封夫人担心英莲会给林如海夫妻添麻烦，毕竟人家一家人出来玩，还要照顾别人家的小孩子实在是不方便。
姜岩却十分认真的对英莲说：“黛玉又长大了一些，已经会叫爹娘了，你想不想看看？”
之前英莲和封夫人一起去林家，也是见过黛玉的，对黛玉很是喜欢，现在又听姜岩这么说，立马苛求的看着父母。
年过半百才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甄士隐夫妇自然是受不了她的这种目光了，于是便同意姜岩将她带去，明日再去林家道谢就是了。
也正是因为姜岩这个举动，导致英莲并没有被拐走，甄家没有所有人出去找她，在葫芦庙刚刚发现着火的时候甄家人帮助灭火。
葫芦庙被烧的破败了，但甄家的损失并不严重。
当甄家稳定下来到林府道谢的时候封夫人还对这场大火胆战心惊，这次来便是和贾敏辞行的，甄士隐想着一家人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
之后的几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所有农户的庄家收成都不好，甄家的自然也不例外，但因为甄家尚且有一些家底，故而并没有落得要去岳父家中过活的日子。
三年大灾过后，农户的日子好过了一些，但繁重的税收依旧让他们收入微薄，勉强度日罢了。
转眼间，黛玉已经五岁了，可以说是被娇养着长大的，贾敏身体安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直到林如海的调令下来，任扬州巡盐御史，而就在他们一家人动身前往扬州之前，姜岩参加了院试考试，成功的从童生升级到了秀才。
十岁的秀才，可以说是很厉害了，林如海和贾敏对于这个结果表示都很满意。
黛玉年岁还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父母都开心了，她也跟着开心夸他：“哥哥好厉害，我就知道哥哥是最厉害的。”
童声童气的说着，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姜岩想起一事，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道：“那黛玉可知道哥哥做了什么？”
黛玉很是诚实的摇摇头，姜岩同她仔细的讲：“哥哥去参加了一场考试，这场考试和平时先生对哥哥的考教不同，而是一次非常重要的考试。”
“有多重要？”黛玉懵懂的问道。
“非常重要，如果哥哥之后去参加的考试还会这般顺利的话就可以像爹爹一样做官，到那时候就可以保护黛玉，也可以为百姓做事情，帮助很多很多人，黛玉说是不是很重要。”
黛玉十分聪慧，再加上爹娘从小就教育她要温良恭俭让，现在听说是帮助很多很多人，还可以保护家里人，那这应该就是很重要的考试了。
“那哥哥你以后要更加用力才是，等玉儿长大之后也要去参加考试，也要保护爹娘哥哥，帮助很多很多人。”黛玉笑着说道。
姜岩揉揉她头顶一笑，“玉儿是女子，女子是不能参加科考的。”
“为什么哥哥可以玉儿不能？”
看着黛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姜岩决定多和她说一些：“对呀，这件事情就是很不公平的，只有男子可以参加科举女子却不能，那玉儿你知不知道，很多年以前就是男子也不是谁都可以考试之后做官的。”
“那为什么现在哥哥可以参加考试了？”
“那是因为有人创立了科举这项考试，让天底下所有的读书人都有机会展现自己的报复。而所有的事情从无到有都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玉儿不要因为不能去参加科举便觉得自己不如男子，要相信总有一天女子也是可以如同男子一般，参加科举，获得成就。”
黛玉再聪慧，也不会知道姜岩口中‘漫长的过程’到底会是多久，对于她来说可能从今晚到明晚都能够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为明天是初五，每个月的初五她都可以吃到脆皮乳鸽。
很是认真的点点头，“那等日后女子可以参加考试的时候玉儿就要去。”
“当然可以了，只是玉儿去参加考试之前要努力读书，不然被别人比下去落榜可就不好了。”
林黛玉双眸里满是认真，她现在还没有跟着老师学习，但是已经跟着娘亲学着写字背诗了，她并不觉得读书习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啊，就好像哥哥说的，她并不比世间的男子差。
林如海和贾敏在外面听到姜岩这番话，虽然觉得他别想天方夜谭了，女子参加科举考试，那得是多么遥远之后的事情，女儿想要去参加的愿望恐怕是会要落空了。
但是姜岩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黛玉不要因为不能同男子一样去参加科举考试，兴国□□就觉得自己不如男子。
他们的两个孩子都是非常聪慧的，只要认真学，黛玉也是可以成为一个才女的。
“老爷，珏儿如此和黛玉说当真无事吗？”女子参加科举，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要知道即便是唐朝武皇当政时期，也是没有开设女子科举。
“夫人不必担心，珏儿不过是安慰黛玉而已，关起门来在自家说，珏儿有分寸不会在外面说的。”
听林如海这么说，贾敏这才稍稍放下心。
与此同时给黛玉找启蒙老师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林如海看姜岩在陈先生的教导之下十岁第一次参加院试就成功了，便想着让陈先生也给黛玉做启蒙。
却不曾想陈先生不仅不愿意给林黛玉做启蒙老师，还辞掉了继续教授姜岩学问的差事。
“林大人是知道我的，学了一辈子却还只是一个秀才，现在珏儿已经同我一般了，我实在是无法再教下去了，还请林大人另请贤才吧。”
陈先生已经如此说了，林如海还能说什么，只能是同意了，他心中也知道，论才学陈先生教一个十岁的学生绰绰有余，但师徒同样都是秀才，陈先生面子上也过不去。
林如海不再勉强，想着到了扬州之后找先生在教姜岩的同时还能给黛玉启蒙，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先生能否找得到，如果师太不行那边请两个先生。
他一生不求功名利禄，就只有这一双儿女，经历了前些年的病痛，险些是去了家人，他现在只想着将他们好好的抚养成人。
姑苏距离扬州并不远，但举家搬迁，事情还是很多的，一时之间林府上下忙活起来，姜岩和黛玉两个孩子反倒是成了最清闲的人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在扬州安稳下来，林如海给两个孩子找了一位姓文的先生，据说是扬州一代很是有名的教书先生，被林如海重金聘请到家中，在给黛玉启蒙的同时还教授姜岩功课。
相比较姜岩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来说，黛玉可就忙起来了，不仅要跟着文先生学习，贾敏还找了绣娘教她女红，毕竟女红针黹在这个时代女子必备的技能。
黛玉对此也很有兴趣，小小年纪做都是有模有样的，她的第一件绣品是一块手帕，洁白的帕子上绣着一株翠竹，绣好之后送给了姜岩。
对此姜岩表示非常的荣幸，这怎么说也算是黛玉第一个绣品，针法有些拙劣但也是她的一个成就，收藏起来以后拿出来看也是一件趣事。
第一个送给了姜岩，本来全家人都以为黛玉第二件是要送给林如海或者是贾敏的，却不曾想她要把绣着一朵莲花的手帕送给英莲。
当贾敏问她为何要送给英莲的时候，黛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娘你不是说我和英莲姐姐是手帕交吗？之前英莲姐姐送了手帕给我，所以我也想送手帕给她。”
两个小女儿之间的情谊，贾敏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年幼之时她也曾经有几个玩的很好的伙伴，只是后来渐渐长大，各自嫁人，已经是许多年不曾有过联系了。
但小时候姐妹之间的情谊她是不会忘了的，那也是人生当中最真挚纯洁的一段感情。
现下黛玉就如同她小时候一般，贾敏哪里还有什么不同意的，还提醒黛玉她可以写一封信给英莲，连同手帕一起让人送到甄家去。
甄家前些年庄子上的收成不好，这两年好了很多，将原本的房子重新修缮了一下，一家人又搬了回去，因为之前起过火的缘故，甄士隐特别注意这方面的安全，想来也是不会再出现被一场大火全都覆灭的情况了。
这几年林家和甄家一直有往来，也是这几个月林如海带着家人搬到了扬州，才没有见面。
收到黛玉的信英莲很高兴，快速的回了一封信，就这样两个小姑娘不时的互相写信，一直都有联系。
只是这次甄士隐给英莲请了先生，再也不会出现想要学诗只能让黛玉做师父的情况了。
二月十二日，花朝节同时也是黛玉的生辰，过了这个生日，黛玉就六岁了。
这一日正好还是林如海休沐，全家人准备出城，扬州的冬天本来就不如北方那般冷，早春二月，扬州的景色已经开始美丽起来。
自从林如海去寒山寺求了平安符之后全家人病情有了好转，从那之后他们夫妻二人每隔几个月都会去寺庙，求佛祖保佑。
只是之前去的寺庙都是姑苏的寺庙，扬州的寺庙他们还没去过呢，正好趁着这日黛玉生辰，全家人一起去拜佛。
黛玉从前出门都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次还是第一次只穿着一个小斗篷，掀开马车的帘子就能够看到外面人来人往的景色。
“好了玉儿，快把帘子放下，一会儿吹了风该生病了。”贾敏拉过黛玉坐在自己怀里。
黛玉有些不情愿，“可是人家想看嘛。”
“乖，听闻寺庙外的景色很好，届时让哥哥带着你去看看，现在马车跑起来带风，小心吹着了。”
贾敏如此说，黛玉只能同意，乖乖的等待着一会儿到寺庙让哥哥带着她四处去玩儿。
家里的宅子很大，有假山有池塘，但是黛玉还是喜欢看这种真正的山山水水，真山真水的美妙，不是假山和小池塘能够比拟的。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的缘故，早晨的时候醒的很早，现下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黛玉窝在贾敏怀中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梦中她仿佛来到了一个地方，这地方四处都是白烟，她迷茫的走着，四周只有她一个人，爹爹娘亲哥哥还有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莲嬷嬷都不见了，无论她怎么叫，就是不出现。
而就在她慌张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白雾当中，恍惚看到了两道人影，好像是一个和尚一个道士……
“玉儿醒醒，我们到了。”
娘亲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黛玉睁开眼睛，看到那张温婉的笑脸，和刚刚看到那两张丑陋的面庞一点儿都不一样，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玉儿莫不是睡糊涂了？快清醒一下，娘带着你去叩拜佛祖。”
黛玉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嬷嬷抱着进了大殿，和贾敏一样跪在蒲团之上对着殿中巨大的佛像叩拜。
黛玉抬头看去，佛像面带笑容，慈祥让人周身发暖，看着看着心中安定下来，一时之间将刚刚的梦境里的害怕全部忘却，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从大殿出来，一家人会合，因为林如海和姜岩是骑马来的，所以先到了，已经叩拜完并且捐了香油钱。
林如海准备带着贾敏去见一见寺庙里的大师父，让姜岩带着黛玉先出去看看。
寺庙建在半山腰上并非山顶，所以温度并不是很低，寺庙外面已经有一些桃树绽放着娇嫩的花蕊，黛玉看着粉.嫩.嫩的景色瞬间就不想走了，拉着姜岩就往桃林里钻。
“哥哥你看，好漂亮的花花。”
黛玉仰头看着桃树，桃树虽然不高，但她个子实在是太小了，只能仰头看。
“玉儿喜欢，不如我们折一些带回去如何？”
“可以吗？”
姜岩想起黛玉在贾府的悲春伤秋葬花情节，勾唇一笑，“当然可以了，现在这花还都只是含苞待放的，回家放到瓷瓶中，可以看好些个日子呢。”
见姜岩如此说，黛玉瞬间喜笑颜开，指着一截上面有很多啊花骨朵的桃枝：“那哥哥帮我折这里的。”
姜岩抱起黛玉，“黛玉自己折，回到家中再自己插到瓶中，这样才有意义。”
黛玉欢欢喜喜的伸手去折，姜岩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折断了一截桃枝。
得到了喜欢的东西，黛玉笑声不断，姜岩也为她没有因为‘花落’而伤怀感到开心。
想着林如海和贾敏应该快出来了，便抱着黛玉往出走，却不曾想还没走出桃林，黛玉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怕，哥哥好怕……”
“黛玉怕什么，告诉哥哥。”
然而黛玉却只是一个劲儿的说怕，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从桃林里由远到近：“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
循着声音看过去，一僧一道皆是一身褴褛的从桃林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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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潇湘妃子的哥哥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那一僧一道还在‘好了’个没完，并且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们，眼见他们越来越近了,黛玉哭声更加大了,姜岩连忙抱着她出桃林。
莲嬷嬷等人就在桃林外不远处，见姜岩步履匆匆还有黛玉的嚎啕大哭连忙过来，从姜岩怀里接过黛玉，“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好端端的小姐怎么哭的这般严重了？”
“遇到两个奇怪的人,黛玉许是被吓着了。”姜岩回头看向桃林，并没有那一僧一道的身影,“莲嬷嬷你先哄着黛玉,我去看看。”
“小少爷别去,再遇到什么危险,让下面的人去看看就是了。”说着莲嬷嬷指了两个随行的小厮过去。
姜岩想着那两个人一定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地是什么。
黛玉手中还紧紧握着那一截桃枝,自古以来桃树便是可以驱邪赶鬼的，姜岩暗中在桃枝上画了一道符咒,回去之后将桃枝摆在黛玉房中，只要是有人想要对她做什么就会发出警告。
“玉儿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姜岩一边给黛玉擦着眼泪一边说道，黛玉现在哭声也停止了,“真的好可怕，他们就是我之前梦中看到的两个人，他们想要杀了我,哥哥你救救我。”
“哎呦小姐这是做噩梦了啊,我们不怕啊,梦里梦到的都是反的,不会有人害小姐的，老爷夫人还有小少爷都会保护小姐的。”莲嬷嬷哄着黛玉说道。
姜岩却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按照后世的科学研究发现，做梦就只是大脑皮层的运动而已，所以才会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是黛玉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又怎么会做梦梦到他们，而且这里不是一个简单的小世界，这里有鬼怪神仙，黛玉会梦到他们这件事情只可能是人为的。
姜岩同莲嬷嬷一起哄着黛玉，把她的思绪往旁的事情上引，不多时莲嬷嬷派去桃林中查看的人回来了，并没有见到奇怪的人。
“小姐听见了吧，没有奇怪的人，再说这里是佛门圣地，那些魑魅魍魉不敢近小姐身的。”
黛玉点点头，勉强算是相信了。
待到林如海和贾敏从寺庙中回来，一家人启程回去，不同于来的时候兴致勃勃，回去的时候黛玉无精打采的。
莲嬷嬷同贾敏说了缘故，贾敏把黛玉搂在怀里轻声哄着，渐渐的黛玉在她怀中睡过去，手里还攥着那一截桃枝。
马车外，姜岩和林如海一起骑马前行，这些年林如海除了让他读书习字，还让他学君子六艺，骑马自然是会的。
回去的路上姜岩一直环顾四周，但都没有看到那一僧一道的身影。
“珏儿你在找什么呢？”林如海见儿子骑马的时候心不在焉问道。
“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扬州呢，感觉姑苏和扬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姜岩随口说道。
林如海点点头，姑苏和扬州虽然距离不远，但也是各有各的特色，“刚刚看你和玉儿去折桃枝了，怎么玉儿就哭得那般伤心了？”
“是玉儿见到了两个怪人被吓着了。”
“哦？玉儿也是读过山海经的，什么样的怪人会吓到她？”山海经当中的妖魔数不胜数，女儿很喜欢读。
这段时间学着画画呢，有时候还能按照山海经当中的描写将妖怪给画出来，虽然笔法稚嫩，但却是不错的。
“一个长着癞头的和尚，还有一个跛着脚的道人，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疯疯癫癫的模样让玉儿吓着了。”姜岩如实说道，也好让林如海有个警惕。
林如海听着不由皱眉，自古以来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和尚修行的是佛法，道士修行的是道门法术，怎么就结伴而行？还一唱一和的？听起来就有些不伦不类。
回到家中黛玉足足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好些了，并没有哭闹，如同往常一般。
可是到了晚上，黛玉却睡的不那么安稳，醒过来好几次，总感觉不舒服，但具体什么地方不舒服她自己又说不上来了，一.夜都没怎么睡着，直到天亮才睡过去。
而这一.夜的折腾，清晨的时候身体便有些发热了，请大夫来看，大夫只说是感染了风寒，吃上两副药就好了。
下了课的姜岩来到黛玉房中，黛玉神情奄奄的，见到哥哥撒娇道：“哥哥，玉儿不舒服。”
“乖玉儿，和哥哥说说哪里不舒服。”姜岩来到黛玉床边坐下，手握上她的小手腕。
黛玉凑到姜岩腿上躺着，噘着嘴蹙眉道：“我也说不上哪儿不舒服，可就是不舒服。”
看黛玉蹙眉，小脸没有血色，声音娇娇弱弱的，姜岩顿时于心不忍，解下腰间的荷包：“黛玉看看哥哥给你拿什么来了，保准吃了之后药到病除。”
黛玉咯咯一笑，“莫不是哥哥真的有广大神通，给我带来了太上老君的灵丹不成？”
“不是老君的仙丹，是哥哥让人特意去梁家果脯买回来的，黛玉最喜欢的梅子，酸酸甜甜。”
“我就知道哥哥对玉儿最好了。”黛玉拿过小纸包，里面赫然躺着梅子，还未入口已经唇齿生津了，“正好刚刚喝了药，莲嬷嬷说蜜饯会解了药性不给我吃，哥哥来的正是时候。”
“快吃吧，吃不了就放在枕头下藏好，莫要叫旁人看到了。”
黛玉忙不迭的点头，狡黠的笑容如同偷吃到香油的小老鼠一般。
“哥哥你这一上午都没有来看我，是跟着文先生上课吗？”
“对呀，哥哥今日跟着文先生学写文章。”摸了摸黛玉的额头，已经不热了，目光又落到柜子上摆着的白瓷瓶上，那上面插着黛玉从桃林折回来的桃枝。
黛玉吃下一颗梅子，顺着姜岩的目光看过去，白瓷瓶很漂亮，桃花也很漂亮，但是桃花已经枯萎了，“桃花谢了，果然离开了树桃花就不会开了。”
见黛玉神情失落，姜岩安慰道：“是昨日哥哥没有说清楚，桃花枯萎了不是因为离开了桃树，而是因为离开了养分。”
“什么是养分？”黛玉不解问道。
“养分就是成长所需要的东西，比如黛玉成长需要吃饭，同样桃枝也是需要吃东西的。”
黛玉了然的点点头，“就好像玉儿吃的饭菜是父亲母亲所给予的，桃枝的养分是桃树给予的对不对？”
“不全是这样，桃树和人还是不一样的，我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可以用各种草药制出来一种可以让花草离开本体之后继续绽放的药方，等我回去找出来，到那时候黛玉还是可以带自己喜欢的花草回来养着。”
“真的吗？真的有这种药方吗？”黛玉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就连手中的梅子都忘记吃了。
在姜岩点头之后，央求着他一定要把药方找出来，姜岩也对次做了保证。
笑话，他可不能他妹妹再变成那个‘怜花’的自卑妹妹，在他们家长大的女儿，就要骄傲自得的活着，除了星星月亮无法给她摘下来，在这世间她想要怎么肆意都可以。
门外响起脚步声，黛玉连忙把纸包包好塞进枕头下，下一瞬莲嬷嬷带着丫鬟们把饭菜摆上来，“少爷和小姐一起吃一些吧，小姐一个人用饭也怪无聊的。”
“好，我陪玉儿一起吃。”抱起黛玉去饭桌旁坐下。
因为生病了，吃食都是以清淡为主的，但黛玉刚刚吃了好几颗梅子，现在胃口全开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喝下了一小碗肉粥，又吃了好几口菜。
她胃口一向很小，现在吃的这些和平时无病时候吃的没少多少，莲嬷嬷见此便放下了心，能吃是福，只要吃得下，再大的病都能好。
吃了饭，黛玉有些食困，莲嬷嬷哄着她睡觉，姜岩拿过那一截已经枯萎桃花。
“已经谢了，哥哥你还拿它做什么？”黛玉躺在床上，看着姜岩问道。
“哥哥帮你扔掉，免得你看了心烦。”
“那哥哥你可别忘了给我找药方啊。”
黛玉眼睛已经闭上了还不忘提醒道，在得到姜岩保证回答之后呼吸逐渐均匀睡过去。
姜岩拿着桃枝回到自己房间，昨日他在桃枝上画上了一个符咒还是很有用的，这不现在他就可以从这上面追踪到一些蛛丝马迹。
夜幕降临，姜岩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床幔放下，从外面看进来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如果掀开床幔来看，就会发现姜岩现在周身上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种光芒在太阳下完全看不见，但是漆黑的深夜中却是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穿过床幔，来到林府外不远的巷子里，手中拿着那一截桃枝。
本来正在林间，一睁开眼睛周身景色瞬移，换了个地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面前，一僧一道对视一眼，皆看出来面前的这并非常人，狐疑的问道：“你是何人？”
“林府之人。”姜岩缓缓开口说道，将手中桃枝扔到二人面前，“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但这种小把戏日后还是少用，不然下次可就没有警告了。”
一僧一道二人警惕着，仔细看了看判定面前的这个并非真身，而是一道幻影，按着他们的修行，根本伤害不到对方分毫，反倒是对方的幻影能够拿着桃枝就是说可以触碰到实物，说不定可以对他们下手。
眼见那道幻影进入林府当中，空中一道惊雷，二人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又回到了林间。
“刚刚那人是何人？”
“他自称为林府中人，恐是警幻仙子计划有变，你我还需速速去寻仙子告知。”
与此同时，姜岩睁开眼睛，一挥手撤掉了面前香炉，他来到这个世界五六年了，已经有了之前上万年修炼经验，五年的时间如果还是个菜鸟小白，那他也就不用混了。
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然少，但他有的是方法聚集，将其收为己用，现在他虽然没有修炼出仙体，无法腾云驾雾，但是呼风唤雨完全没有问题。
一个制造幻象的法术而已，对他来说更是小意思，本来他还以为那一僧一道会是多么难缠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就是不知道他们后面的人修为如何了。
想着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姜岩身板挺直，继续修炼。
如果现在有修仙之人在此便会看到，有源源不断的气流正在涌入姜岩的房间当中，最终全都被他的身体所吸收，这些气流就是灵气。
黛玉喝了两副药发了发汗病就好了，贾敏放下心来，想着以后还是等暖和了再带着女儿出去吧，二月份的天气还是太冷了一些。
这一日，姜岩跟随林如海一起去参加扬州的文人诗会，这两年林如海在参加诗会的时候经常会带着他一起去参加，让他也感受一下文人之间的氛围。
姜岩感觉还算可以，在这些文人当中并不全都是达官显贵，还有很多普通人家出身的，在这些人当中也有清高的，但没有那种穷酸还端着架子仿佛自己最与众不同的人，毕竟林如海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组织诗会的人也不是什么人都邀请的。
然而这次去参加诗会的路上，姜岩看到了一个熟人，准确的说应该是林如海的‘熟人’。
多年前中秋，与林如海有过一饭之缘的贾雨村。
当年贾雨村离开了葫芦庙，前往京城赶考，还真好他考中了，朝廷封了他一个县令的官儿，而他在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甄家，娶了封夫人的侍女娇杏。
后来听封夫人说贾雨村的正室夫人死了，娇杏成了正室，恰逢那几年甄家田庄收成不好，不如以前了，一个普通乡绅一个是县令老爷，从那之后便没有了往来，之后的事情也不知道了。
算一算时间，贾雨村现在应该是为官不正被发现了之后，这一点从他现在的衣着就可以看出来，比当年在葫芦庙时候穿的好些，但却依旧是半旧不新的长袍而已。
“林大人，林公子，许久不见。”
贾雨村含笑上前，对林如海行了一礼，面容含笑态度谦卑，姜岩眼眸微眯，林如海不去找他给黛玉做西席先生，反倒是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是？”
林如海的话让贾雨村脸色有些黑，但还是维持着笑容，“在下乃是贾雨村，多年前与大人曾经在葫芦庙有过一面之缘，大人贵人事忙，不记得也是应当的。”
贾雨村在考中之后做县令的地方也在江南一代，只是和林如海没有公务上的往来，但如果说林如海不记得他是谁姜岩死都不信。
前段时间他还在书房看到一批名单呢，上面都是近期被罢免官员的名单，而贾雨村的名字赫然在列。
贾雨村说起葫芦庙，林如海状似还没想起来一般，“如若我没记错的话，那葫芦庙早在五六年前便已经失火烧毁了，和尚也都去了别的寺庙，实在是忘却了，还望先生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有事相求，贾雨村当然是不会介意林如海说什么了，眼见林如海还没想起来，心中焦急但有不敢说在为官之后强硬带走了甄家的侍女为妾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说出来也不好听啊。
见贾雨村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姜岩拉了拉林如海的衣袖，“父亲我们快去吧，莫要让先生们等急了。”
“就知道你心急那副《鸟尽图》，走吧。”
林如海表面指责，姜岩也听着，明明是林如海自己听闻今日诗会能够看到心悦已久的那副图，现在也安在了他脑袋顶上了。
林如海和姜岩二人上了小船，诗会是在一艘大花船上面举行着的，需要乘小船过去，贾雨村能够在岸边将他们拦住，想来定然是知道今日诗会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参加诗会的这些人有哪位是和贾雨村有牵连的。
“珏儿可还记得，刚刚那个贾雨村便是多年前你同父亲说过眼中有精光的人。”上船之后林如海心情不错的问道。
“自然是记得的，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我见过的还不多。”
林如海捋着胡须一笑，“珏儿的眼光很准，此人有些智慧，当年科举考中了，被封了个县令，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强行纳了甄家的侍女为妾，一年前因为他的贪酷被免官。”
姜岩听着林如海说完道：“这种人父亲还是少接触为妙，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定然会将父亲和他归为一类人中，有扰父亲清誉。”
“呵呵，真正的清誉又有谁能够扰得了？”林如海呵呵一笑。
姜岩默默叹了口气，林如海不是不知变通的人，但到底是个读书人，对于‘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谣言止于智者’这些还是很信奉的。
不多时，小船行驶到花船旁，父子二人上了船，和以往的品诗谈画不同，今日林如海特意注意了今日来的人，他来诗会的行程知道的人并不多。
帖子是昨日下的，除了家里人就只有一同参加的人知道，他当然知道不是所有人来这种场合都品诗谈画的，但他是，从前那些人没有打扰到他他可以当做不在乎，现在已经有人过来打扰了，他总得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吧。
林如海为官十多年了，现在还安然无恙的做官自然不是一个笨人，三两句话见便问出来了个究竟。
给贾雨村他来参加诗会消息的是一个名叫胡广的秀才，此人林如海有些印象，但印象也仅仅是因为他的诗词太过风花雪月了一些。
对于这类诗词林如海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也不会去批判什么的，故而对于胡广此人无所谓喜恶与否，只是没想到此事竟然是同他有关。
又细问了两句，这才知道原来给胡广和贾雨村牵线到一起的，是冷子兴。
对于冷子兴这个名字林如海是陌生的，但是说到他的岳家，那可就熟悉了，正是荣国府贾政正室王夫人的陪房。
“怎么可以这样，我这就给母亲写信。”
林如海看自家夫人生气的脸都红了，不由一笑，阻止她要去写信的动作，“我都不生气了，夫人又何必这般恼怒呢？”
“老爷不知道，我还待字闺中之时便与我这二嫂子不对付，现下她陪房的女婿跑到这儿来算计我夫婿，让我怎么能不生气。”
冷子兴娶得是周瑞女儿，他自己本身是一个古董商人，一次偶然机会偶遇贾雨村，那胡广又是他古董店的常。
前不久冷子兴组了个宴席，同时请了胡广和贾雨村两个人，两个人聊的开怀，见贾雨村生活潦倒没有门路。
胡广便说起林如海经常带着儿子参加诗会，并且答应下次再有林如海参加的诗会一定告诉贾雨村，这便有了贾雨村在岸边堵住林如海的事情。
前因后果简单明了，林如海杜绝一切与贾雨村接触的机会，想着之后也要少参加一些诗会，惹不起他总躲得起，闲暇时候带着家人出去散步游玩也是不错的。
然而贾敏却不想她夫君平白被人算计了，冷子兴在其中只是起了一个牵线的作用，可如果没有他，夫君也不会不敢去参加诗会，只为了躲那什么贾雨村。
这就足够她到母亲面前去告一状，当然了，她不会说的那么直白，只是在写信的时候轻轻的抱怨一下，她相信母亲能够看明白的。
贾敏暗自计算着时间，果然一个多月之后她收到了母亲的回信，信中简单的写了一下她的二嫂子王氏知道后是如何训斥周瑞一家的，连带着二哥贾政因为这件事情而说了王氏几句。
要知道这‘说了几句’，里面可是大有门道的，成为夫妻同床共枕二十余年还被说，面子里子可都挂不住。
这件事情牵连的范围广，广到贾雨村和胡广都没有想到，当冷子兴告诉他们这件事情荣国府都知道的时候他们都是一惊。
贾雨村一个被免官的普通人，胡广是一个略微有些家底的秀才，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惹不起荣国府的。
在那之后贾雨村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此事算是过去了，至于他之后的结果如何，那就不知道了，当然了，也没有人想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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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潇湘妃子的哥哥
这一日的扬州城中有个大集,街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小铺子，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甄士隐前不久收到林如海的消息,说是寻到了一副他找了很久的字,正好收藏那副字的人家有急事要出手，姑苏和扬州距离不远他便过来看看，如若是真的便买下来。
今日刚刚带着妻子女儿进城，不曾想人竟然这么多,马车行驶不快。
眼见马车速度还不如步行，甄士隐下车准备按照车夫给的路线前往约定好的酒楼。
然而三个人下了马车刚刚走了几步,便有一僧一道围了上来,英莲害怕的躲到封夫人身后,甄士隐看他们衣衫褴褛以为是化缘的,拿出银子便要递过去。
却不想那道人却对着封夫人说道：“你还护着那有命无运,累及父母之物作甚？”
道人话音刚落,甄士隐和封夫人只觉得面前一阵虚晃，陡然之间耳边不再是喧闹的人声鼎沸,而是虚无缥缈的声音由远到近传来。
甄士隐看向封夫人身后的英莲，正怯生生的看着他们，顿时火冒三丈，“你个道人休要胡言,我女儿怎么就有命无运了？怎么就累及父母了？”
“是否有道无运，是否累及父母日后皆会揭晓，二人现在幡然醒悟还可有一线生机,不然等待二人的将是万劫不复之地。”
甄士隐和封夫人怎么可能会相信突然来的人胡说八道,封夫人将英莲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你这妖道,快放我等回去。”甄士隐尚且保留着理智，四周白雾升起，街市上的人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知道这定然是妖道的法术。
那道人还要再说什么，忽然身旁的和尚用力的向后倒去，让道人一惊，甄士隐一家三口看过去，瞬间耳边又出现了鼎沸人声。
是姜岩用鞭子将和尚给卷起来撂倒在地的，见姜岩出现，瞬间僧人道人便不知所踪。
甄士隐松了口气，“多谢林公子出手相救，不然我们一家三口可能便要被那妖道妖僧给害死了。”
“甄伯伯无需道谢，这两个人之前还把我妹妹给吓得大哭了一场，我见到他们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的，更何况他们要害的人还是甄伯伯一家。”
姜岩说的大义凛然，甄士隐再次道谢，姜岩带着他们去了酒楼去见林如海和要卖掉字的人，随后带着封夫人和英莲回到林府。
都是江南园林，但姑苏的林府和扬州的林府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贾敏和黛玉知道今日封夫人和英莲要来，一早就准备好迎接了。
夫人小姐之间的聚会姜岩便不多做停留了，正好今日文先生不用来给他们上课，让他有时间去准备一些东西，到了晚间的时候会一会那一僧一道。
他们上一次离开之后许久没有出现了，他也没有感觉到他们的身影，这次他们又出现了，肯定是有备而来。
有命无运，累及父母，这两个词用来形容从前的英莲是很合适的，但是现在她没有被拐走，那么这两个词现在还出来了，那就只能说明是有人想要让事情的轨迹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
可已经改变了的事情，他是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的。
晚间，姜岩在床头焚上一炉熏香，盘腿坐于床榻之上，施展法术制造了一个同上次一样的幻象出来。
这次他选择的地点不是在林府外，而是城外的山林当中，一僧一道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即便是夜间他们也不曾停留，借着月色行走。
但是他们行走的范围却没有走多少，而是绕着扬州城在走，跟了一会儿之后姜岩现身在他们面前。
“你不是林府公子，究竟是何人？”
从他们的神情当中可以看出来，他们早就发现他的存在了，只是一直没有声张，同是也在暗中观察着他。
“我就是林珏。”姜岩看着这二人，只见那道人在空中画了一个什么符咒，瞬间四周白雾升起，黑夜不复存在，转而是一片雪白。
“林珏五岁之时便死了，你这妖孽究竟是何人？”道人指着姜岩斥责道。
姜岩环顾四周，远远的看过去那边有一座亭台楼阁，四周涌动着充沛的灵气，极为耀眼夺目。
“我说了我就是林珏，至于你们不信，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姜岩看着他们二人上前，他们二人接连后退，好像是想要把他引到那座楼阁当中去一般。
姜岩心中哂笑，依旧跟着他们过去，眼见就要到了楼阁前，从身后拿出绳子，对着他们二人便扔了过去，绳子仿佛有生命一般，径自将二人捆住。
他的空间本就是仙界之物，现在有了充沛的灵气，空间里的绳子运用的更加自如了。
“宵小之徒，放开他们。”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姜岩面前，那女子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裙，面容姣好只是看向姜岩的目光有些凌厉。
“你是何人？”
“吾居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女子清越的声音传来。
姜岩了然点点头，果真这就是警幻仙子，他找对人了，“我不知道你们是在计划着什么，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妨碍到我的事情。”
“好大的口气，天道可不是你一个宵小之徒能够忤逆的。”警幻一声冷哼说道。
姜岩也不和她废话那么多，天道想要做什么他管不着，可如果面前这位所做的事情是根据天道指引的话，他也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直接一道法术过去，瞬间周围景色瞬间变幻，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树林当中，三个人神色都是一变，姜岩一掌打过去，警幻一个不防后退。
随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一僧一道对视一眼，警幻仙子是他们所遇到修为最强的神仙，虚无幻境也是他们所能够去的最高的神仙府邸，但是现在警幻仙子就连姜岩的一掌都没有接住，姜岩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有这般高深的修为？
但是很显然，这个问题姜岩不准备给他们解答，“我们一家人安然无恙，你也会平安康健，若是你想要做什么，你的下场只会比我们更加悲惨。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你现在还没有感觉到你身体的异样吗？”
警幻仙子运气，但在丹田之处仿佛有着一个好不见底的深渊，能够吸收掉她身上源源不断的灵气，“你竟然敢……”
“有什么不敢的？这不是你对黛玉做的吗？”法子低劣，但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修炼了上万年，有着无数的修仙经验，自然也知道不是所有的修仙之人都是走着光明正道的，还有很多人选择走捷径，他没有走过捷径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将他人灵气化为己用，只这一点，就有无数的法子，黛玉身体里那一道符咒是谁画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和面前的这个人分不开关系。
本来他没想要做声，他可以源源不断的往黛玉身体里输入灵力，那道符咒的威力并不大，无法吸收更多灵力。
但是这一僧一道出现了，不仅出现了他们还想要让脱离了事态发展的事情回到正轨上去，他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索性快刀斩乱麻，直接找上警幻。
见警幻仙子擦去嘴角的鲜血，一身狼狈全然没有了刚刚仙气飘飘的模样，露出一抹笑容，“这符咒是从黛玉身上取下来的，我做了一些加强，如果你想要用原本方式破解，结果只会是越来越糟糕。”
“但这符咒同时也是和黛玉息息相关的，只要她长命百岁，待她寿终正寝之后符咒的效用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人间百年对于你们神仙来说，并不难吧。”
说着目光落到那一僧一道身上，“日后你们最好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着收回绳子，一个响指消失在原地。
“仙姑，这人要如何处置？”
面对癞头和尚的询问，警幻挥动衣袖，瞬间他们二人便不见了踪影，转身前往身后不远处的虚无幻境。
其实他们现在还在虚无幻境附近，姜岩只是用了一个法术改变了景色而已，警幻是将一僧一道送回凡间，她刚刚感受到身体里和黛玉的那一丝关联。
不得不说姜岩的确有几分本事，让黛玉的命数与她相连，如若黛玉有恙，她也不会舒服了，可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黛玉却完全不受影响。
警幻越想越气愤，许久不曾有人对她这般狂妄了，偏偏她还不能拿这个人怎么办。
姜岩才不理会警幻的怄气呢，他当然知道他这个举动会让警幻不满，甚至是反击，但他不怕警幻对他做什么，只要父母妹妹无恙，他对上警幻还是很有胜算的。
幻影回到林府，姜岩灭了床头的香炉，这香对于寻常人来说就是安神的作用，而对于他来说，就是帮助他制作幻象的道具。
终究是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了，不然五年的时间他肯定能修炼到御风飞行的地步，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制造幻象都需要道具辅助的地步。
甄士隐一家来到了扬州，准备游玩几日，贾敏恪尽地主之谊，带着封夫人和英莲去四处走走看看，黛玉难得和英莲见一面，两个小姐妹也是一刻都不舍得分开。
“其实我此次来，也是对夫人有事相求的。”
“夫人有话不妨直说，我能够帮得上一定尽力而为。”贾敏笑着说道。
封夫人愁上眉头，“夫人也知道，我和我们家老爷福薄，膝下没有男丁，就只有英莲一个女儿，现如今我和老爷年纪都大了，还能护的了英莲几年呢？所以我想请夫人帮忙介绍一个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女师父，日后我们夫妻去了，也免得英莲受委屈。”
贾敏瞠目结舌，她怎么也没想到封夫人竟然是想要让英莲学武。
见贾敏惊讶，封夫人又说道：“夫人切勿见怪，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英莲她本身就不是那么聪慧，管家之道我可以教给她，但管起来难免有那么几个不服气的或是故意找麻烦的，届时英莲自己会武也能有个防备。”
贾敏理解封夫人的心情，毕竟再亲近的心腹终究不是亲人，都会有背叛的可能，到那时候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若是恶仆联合起来，一个女儿家肯定是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这种可能性虽然很小，但臣子起义的事情都有，也是要防备着这种可能性的。
“会武功的女师父我现在到是没有头绪，但夫人放心，晚些时候我问问老爷，说不定他有认识的呢，毕竟英莲也不小了，找个女师父方便一些。”
封夫人连连道谢，她今年就感觉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但女儿还没有长大，她总要为女儿多多着想才是，多么可靠亲近的仆人都不如自己会武功来的实在。
晚些时候，贾敏将此事同林如海说了一下，林如海一声叹息，女师父不是问题，因为封夫人所说的这件事情他想到了自家。
小时候儿子身体不好，如果那时候儿子就没了，玉儿今日岂不是也会如同英莲一般，家中无兄弟，与父母的年龄差距又很大，待到他们去了，黛玉也是孤苦一人了。
“好端端的老爷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珏儿现在身体康健，小小年纪便已经秀才了，而且他们兄妹感情深厚，玉儿怎么会是孤苦一人，再说不是还有我娘家呢，若真的到了那一日，我母亲定然也会将黛玉接过去细心照拂的。”
林如海看着贾敏摇摇头，官场之事一个深闺妇人不懂，她有多年没有回过娘家了，恐怕在她眼中，贾府还是那个鼎盛时期的模样，却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是物是人非。
若真有一日他们都不在了，黛玉沦落到需要到贾家去生活，恐怕生活也不会顺心。
岳母史老太君已经年迈，年轻一辈当中又有谁是好相与的？更别说还有那已经七八岁了却还在内宅和姊妹们厮混的宝玉了。
知道贾敏不喜欢这个话题，林如海也不同她多说，更不会和她说那些和贾家有关的朝中之事。
“是为夫错了，夫人见谅。”
见林如海道歉，贾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在来扬州之前，林如海做主将其他姨娘遣散了，有愿意再嫁的给一笔嫁妆，不愿意改嫁的，送到庄子上给些钱财又给了几亩良田，保证后半生生活无忧。
故而现在林如海身边便之后贾敏一个女人，贾敏在林如海遣散姨娘们的时候做了阻止，但她自己知道那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她自己内心里是非常高兴的，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这些日子贾敏可以说是非常舒心了，儿子女儿身体康健，丈夫仕途顺遂，还不拈花惹草，家里的田庄铺子收益都是不错的，可以说每一个都是往好方向发展的。
对上林如海含笑的目光，成婚这么多年贾敏还是有些害羞，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还有些期待。
*
封夫人想着给女儿找个会功夫的女师父，见到了林如海找了的女师父，身体结实有力，胳膊和腿看上去都是充满了力量的肉，贾敏瞬间感觉充满了安全感。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位梁袖家里是开镖局的，和英莲一样也是因为家中无兄弟所以从小习武，但却在十七岁那一年家中遭遇变故，父亲走镖的时候遇难，母亲没过多久也去世了。
镖局开不下去了，她也没有嫁人，在给父母守孝之后想着用家中剩余的钱财做个生意，但对于生意之道一窍不通，赔了不少幸好及时抽身这才没有将全部家产赔进去。
之后偶然一次机会，被人请了去教一个身体虚弱的富家小姐做五禽戏，这便开始了教学之路。
但那些闺中小姐最多就是让她教教五禽戏，再不就是随意比划比划，这些年做的最多的就是给那些个富家小姐做贴身护卫，自己都感觉屈才了。
这次听闻是教一女子习武，而且十分心诚，立马便辞掉了原本的工作过来。
见英莲已经八岁了，过了学武的最佳年纪，但也还好，胳膊腿儿还没完全长成呢，认真学到是可以学的不错。
梁袖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谈好价钱之后便跟着一起去了姑苏在甄家教学，贾敏还好一阵心痛呢，早知道有梁袖这样的人她早就请回来了，让她教一教黛玉也是好的呀。
对于贾敏的悔不当初，林如海一笑说道：“夫人莫要后悔了，如若夫人当真看好梁娘子，便等过两年她从甄家回来之后请过来教玉儿就是了。”
“唉，哪里是那么好请回来的，我看封夫人的意思，恐怕是想要请一辈子了，怎么可能一两年就放她出来。”贾敏一声长叹，“这扬州城里难道就没有第二个梁袖了吗？比她差些也是好的呀。”
“夫人莫要说笑了，这梁娘子的遭遇也是非常人所能比拟的。”
贾敏知道她更多的是悔恨自己没有封夫人想的周到，并不是因为失去梁袖才这么后悔的。
只是贾敏不知道，黛玉没有女师父教武功，但她有哥哥呀，姜岩这几天正在研究着能不能让黛玉学会使用灵力，不是说要教她修仙使用法术，只要能够将自己身体里的灵气运用自如就可以了。
得想一个黛玉能够学会，并且不让任何人发现的办法。
“哥哥，这是你写给我的？好厚的一封信啊。”
黛玉小手拈着信封，疑惑的看着，姜岩一笑道：“这里面都是哥哥想要和玉儿所说的话，玉儿等到晚上的时候再看，现在不要看。”
黛玉不明白姜岩为什么要让她晚上看，但还是点点头，乖巧的应下：“好的，晚上把床幔放下，我拿出哥哥给的夜明珠，在夜明珠下偷偷地看。”
“黛玉真聪明，就是这样。”
黛玉嘿嘿一笑，拉着姜岩的手带他去看今日一早贾敏让人送到房中的鲜花，一朵朵鲜花插在白瓷瓶里，十分漂亮。
“哥哥，娘说黛玉像花一样美，你说对不对？”
黛玉仰头看着他，等待着夸奖，姜岩一笑道：“花怎么能和玉儿相比呢，在哥哥眼里玉儿比这些花美上百倍。”
得到夸奖，黛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同样夸奖回去，“哥哥也是比松柏更坚韧，比翠竹更挺拔，比兰花更君子，比莲花更纯洁，比……”
黛玉用她学过的所有植物的品行来夸姜岩，稚嫩的童声在屋子里传到外面，传的好远……
晚间，莲嬷嬷给黛玉洗漱完毕放到床上，掖好床幔，嘱咐好小丫鬟们守着夜。
听着外面没有声音了，黛玉悄悄从床里侧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荷包，把荷包打开瞬间便有柔和的白光充斥在床榻间。
这是姜岩送给她的夜明珠，光芒柔和不刺眼，再加上.床幔特质的防透光布料做的，所以不拉开床幔并不会发现里面的光线。
黛玉拆开信，里面信，也可以说是一个小册子，都已经装订好了，上面都是她所熟悉的字迹。
“黛玉，见字如面……”
黛玉看着信，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循声看过去，一比她年纪大一些的女子正坐在她身侧，吓得黛玉连忙往后退，“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儿？”
“莫怕，我就是你手中拿着的那本书，我是字灵。”女子笑着对她说道，笑得极为和善，黛玉只觉得十分亲近，不自觉的便信了她的话。
“字灵？”黛玉不解，以前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可这是哥哥写给我的信。”
低头看过去，黛玉发现手中的书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了，疑惑看过去，只见字灵一个转身，落到书上，所有的字又都出现了。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字灵又化作人形出现在面前，“你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是你哥哥给你写的信注入了他对你真切的情感，所以我才会出现哦，如果你喜欢我的话，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当然了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也可以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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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潇湘妃子的哥哥
清晨,一家人如同往常一般在一起吃着早饭，贾敏和林如海说着家中之事,以前黛玉最喜欢听这种闲话家常了，可是今天她一双眼睛总是时不时的看向身侧的姜岩。
姜岩夹了一只汤包放到黛玉面前的小碟子里，“玉儿今日怎么一直看着我？”
“没什么。”黛玉摇头，夹起汤包就要吃，但因为有些心不在焉的，一不小心被里面的热汤给烫到了。
贾敏连忙让丫鬟去倒杯水来，问道：“怎么神情奄奄的，莫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我就是不小心烫着了,娘你不用担心。”黛玉喝口水，见她无碍贾敏也没有多想，只让她多吃一些，吃的多了身体才能越来越好。
黛玉抬眸，对上自家哥哥那一双温润的眼眸，想着昨天晚上字灵的话，是因为哥哥信中的真情实感,所以才会衍生出来字灵。
字灵还说会一直陪着她,她一直想要一个姐姐陪她一起，之前有英莲姐姐奈何来到了扬州便只能分开,昨天晚上她已经和字灵说好了,字灵愿意做她的姐姐。
本来她想要将此时告诉爹娘哥哥的，但字灵却说不能将她的存在告诉任何人,不然她就会消失了,所以这只能是她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吃过早饭,林如海出府忙公务,贾敏处理着府中事情,姜岩跟着文先生上课，黛玉回房中继续她之前没有绣完的绣品，一家人都在做着各自的事情。
但黛玉很显然今天的心思不在刺绣上，她一直都在想着字灵，那封信就在她的枕头底下，丫鬟给她整理床铺的时候会不会发现字灵的存在？如果知道了，字灵走了怎么办？
想着，黛玉一分神就让针尖刺到了自己手指上，痛的一声惊呼，莲嬷嬷看过来，见指尖有血珠冒出来连忙拿帕子捂住，“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用早饭的时候被烫了，现在还被扎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嬷嬷我没事儿不用担心，我就是有些困了。”黛玉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说道，“我去床上躺一会儿。”
“好，小姐先休息，我去让厨房准备几道小姐喜欢吃的饭菜，这东西咱们养好精神了再做。”
给黛玉脱去外衣，见她闭上眼睛之后莲嬷嬷这才出去，听见脚步声远去，黛玉迅速从枕头下把信封拿出来。
“字灵姐姐，姐姐你出来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了。”黛玉轻声叫着，担心外面守着的丫鬟听到。
然而无论黛玉怎么呼唤，昨晚出现的字灵现在却没有出现，翻开书，上面全部都是哥哥的笔迹。
没有一丝一毫字灵存在的证据，仿佛昨晚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她的梦境而已。
黛玉有些失落，把信收起来，强迫让自己不去想昨晚的周公梦蝶，躺在舒软的床榻之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恍惚间，黛玉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青山绿水，四周都是鲜花，鼻翼间也满是鲜花的芳香，耳边不时还有几声鸟叫。
抬眸看过去，只见一只黄鹂鸟飞到她面前，下一瞬面前一道白光闪过，黄鹂鸟变成了字灵的模样对她一笑。
“字灵姐姐。”
“不好意思啊，我白日里无法从书中出去，所以只能将你带来书中了。”字灵一笑牵起黛玉的小手，拉着她到一棵大树旁坐下，树荫遮盖在二人身上，周身温暖但不刺眼。
“所以字灵姐姐你是真的是吗？我不是在做梦。”
“当然不是了。”字灵让黛玉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这里是书中的世界，在这里你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我，有没有感觉到我手的温度？”
手心温热，大手牵着她的小手，黛玉点点头，“真是太好了，不是做梦，我以后真的有姐姐了。”
字灵点了点黛玉小巧的鼻子，一笑说道：“我这个姐姐虽然不能和你一起在外面玩，但是可以和你在这里玩，这本书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说着字灵拿出来一枚果子递给黛玉，黛玉看的目瞪口呆，因为字灵完全是凭空拿出来的，只要把手伸出去，果子就自己出现在她手上了。
“都说过我是字灵了，在书中当然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字灵又凭空拿出来一支笔，“玉儿听说过神笔马良的故事吗？这支笔和马良的笔有异曲同工之妙，无论写什么，画什么都可以得到，当然了，仅限于在书中使用，无法带出去。”
说着字灵拿着笔在空中画了一朵美丽娇艳的芍药，瞬间黛玉面前的草地上便多了一株涨势喜人的芍药。
“好厉害啊。”黛玉完全不想着吃手中的果子，环顾四周，“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姐姐你画出来的吗？”
“当然了，都是我画出来的。”字灵神情得意，“玉儿想不想试试？”
“我可以吗？”黛玉跃跃欲试。
字灵把笔递给黛玉，黛玉想了一下，在空中画了一只小鸟，笔落一只小鸟便开始在空中扑腾着翅膀。
黛玉一笑刚要说话，只见那只小鸟挥动了几下翅膀之后竟然直直的掉落下来，字灵连忙去捡，黛玉也跟过去，那只鸟眼睛紧闭，仿佛没有了气息。
黛玉惊愕不已，“怎么会这样？”
字灵在小鸟的额头上点了点，小鸟瞬间恢复了精气神，挥动着翅膀飞远了。
“这只鸟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因为玉儿画的不好，而是因为玉儿身上没有灵力，所以画出来的小鸟不会飞。”字灵解释着，见黛玉从前失落的低下头，拉起她的手，“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可以让玉儿身上拥有灵力，玉儿想不想知道？”
“想，我想知道，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黛玉央求着。
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儿，对于这种神奇事情的诱.惑自然是无法抵御，立马便按照字灵所说的方法去做，跟着字灵开始修炼。
而她们的这些举动，被姜岩在水镜当中看个清楚，字灵不是他的幻影，毕竟幻影还是需要他自己亲自来，而这个字灵是他找到的一只黄鹂鸟。
点拨开了黄鹂鸟的神智，请她帮忙去教黛玉修炼，当然修炼方法是他给的而不是按照黄鹂鸟修炼的方式来。
这个是他想到能够让黛玉开始修炼的最好方法，既不用他自己出面，又能够达到效果。
晚间，黛玉熟睡，黄鹂鸟飞回姜岩房间，和他说了今日黛玉的事情。
“玉儿很厉害，刚刚开始修炼就能够成功画了一只小蝴蝶。”
姜岩点点头，“黛玉自然是聪慧的，我也不指望着她成神成仙，只要让她不间断就好，多慢都没问题。”
“这个我知道，细水长流，我在人间这么多年，也是见过人间百态的，你大可放心。”黄鹂鸟给姜岩一个放心的眼神儿，随即又变回黄鹂鸟从窗边飞走了。
在这之后，黛玉比从前更加健康了，这几年虽说不吃药了，但脸色总是带着一种病弱的苍白，看起来我见犹怜，但终究是不健康的表现。
现下开始修炼，面色红润，双眸中的亮光都比从前更加亮了，无论做什么都是精神百倍，脸上的笑容也是愈发灿烂。
如果说从前黛玉如同病弱西子一般，现在她就是一个明艳少女。
眨眼间已经过去三年，林如海的扬州巡盐御史三年之期马上就要到了，需要回京述职，而且看林如海的意思，之后很有可能会京城为官。
这几年没有经历丧妻丧子之痛，林如海身体虽然不如习武之人一般强壮，但也还算是康健，这次回京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会升职。
升职固然是好事，但贾家眼看着就要日落西山了，那可是他的岳家，一同在京中为官即便是不被牵连，有贾敏在他还能什么都不做吗？而他一旦开口，皇上盛怒对于林家来说就会是一场不小的灾难。
姜岩因为有关于贾家的记忆所以知道，能够推算出这一点，林如海在朝为官，即便多年不在京中，但朝中之事他还是清楚的，对于这一点自然是想得到。
他们夫妻多年，一同孕育了一儿一女，他还是不想让她担心的，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稳定他在朝中的地位。
同时尽量和贾家划清界限，等到贾家有朝一日败落了，他会在不干扰皇上计划的地方伸出援手，更多的他也是无能为力。
“哥哥你不同我们前往京城吗？”在一家人准备收拾行囊前往京城的时候，姜岩却提出来留下。
看着黛玉一张小脸皱在一起，姜岩一笑道：“马上就也到八月份了，我想要参加了秋闱之后再走，玉儿和爹娘先去，等哥哥一个多月之后就过去。”
“哥哥……”黛玉现在已经八岁了，对于科举考试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知，她知道了科举考试由无到有的过程，也知道哥哥所说的‘女子参加科举’是不可能实现的。
现在看着哥哥这么用功，忽然有点儿心疼，多少人穷极一生也无法更进一步，哥哥也只有十三岁而已啊，如此刻苦让人动容。
十岁做了秀才，十三岁参加秋闱，包括林如海在内，都不认为姜岩能够一次考上，但不管怎么说，儿子有这么一颗上进的心就是好的，林如海和贾敏都很支持。
林如海回京的日子等不得，便留下了一些信得过的人，等着姜岩考完试之后护送着他进京，自己带着妻女前往京城。
上次回京还是十多年前，看着这一路早已不同与往日的风景，林如海不得不感叹时光如梭，还有这些年发生在他身上和家中的变化。
贾敏心中也不那么平静，出嫁从夫，她与母亲兄长亦是多年不曾相见，随着时间的流逝，距离京城越近她越是激动，忽然理解了‘近乡情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林家在京城有宅子，这些年一直有几个仆人守着，在准备回京的几个月之前贾敏派人去重新收拾了一番，现下他们进京便可以入住。
而在林如海一行人刚入宅子，消息便传到了荣国府贾母处，贾母神情难掩激动，连忙问道，“敏儿一路可好？还有两个孩子，一路颠簸身体可有不适？”
“都好都好，老祖宗放心，小姐让奴才回来向老祖宗回禀，等她安顿下来之后便带着小姐来给老祖宗请安。”小厮笑着回道。
贾母连连点头，又听那小厮说道：“只是这次表少爷没有一同进京，说是在姑苏老家准备秋闱考试，要过段时间才能过来。”
“秋闱考试？那不是只有秀才参加的吗？珏儿才只有十三岁啊。”贾政在一旁疑惑问道。
“这个二弟就不知道了，早在三年前珏儿就已经是秀才了，自然是可以参加秋闱考试的。”贾赦冷眼看着说道，“说起来宝玉也快十岁了，贾琏是个不争气的指望不上了，不知道宝玉将来能否在考场上有一番作为啊？”
贾赦话里掩盖不住的看热闹，老祖宗历来最喜欢小儿子，对宝玉也跟着眼珠子似的疼，放在身边养着，以前在自己家里是没得比，现在有了一个可以比较的，看看他这个凡事不肯落于人后的二弟要如何。
贾政当然知道自家大哥这是等着看他热闹呢，他心中也是恨铁不成钢，一个男孩子偏偏娇养的不成样子了。
眼见贾政脸色阴沉，贾母就怕他回去又找宝玉说教，“行了，我这儿也累了，你们两个各忙各的去吧，等过两日.你们妹妹回来了再过来。”
贾赦贾政退下，贾母让人去找宝玉，赶紧把他叫到自己身边护着，免得他老子心眼子不痛快又找他麻烦，这也是她这些年没有同贾政说姜岩考上了秀才的原因。
都是好孩子，各有天命作甚比较。
宝玉这些日子听着贾母说了许多他那位姑姑的事情，听说姑姑还生了一个女儿，比他小一岁，正好是花朝节那日所生，是个好节日，定然十分貌美。
家中有许多姐姐妹妹，一年前薛姨妈家的宝姐姐也来家中住着，虽说也这么多人同他玩，但这不妨碍他期待着那位素味蒙面的表妹。
听祖母说着姑妈从前是一位多么多么标致的神仙人物，他心中便更加期待了。
听闻他们一家已经进京了，他是日日盼夜夜盼，终于在盼了五日之后，从学堂放学回来便听说姑妈姑父带着表妹来了，姑父和伯父父亲在前厅呢，姑妈和表妹则是在祖母的院子里。
迫不及待的赶过去，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祖母的声音，加快脚步进去，“老祖宗。”
“回来了，快来见见你姑妈和表妹。”
宝玉看向贾母身侧，一位美丽端庄的贵妇人在那里坐着，身旁站着的是一位貌美多姿，神态宛如天仙一般的少女。
“见过姑妈，表妹好。”宝玉行了一礼，眼见黛玉对他也行了一礼，连忙上前去扶，“表妹不必多礼。”
只是伸过去的手在还没有碰到人的时候就被躲过了，贾敏把黛玉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笑着道：“这就是宝玉啊，母亲将养的很好。”
宝玉被夸是贾母最高兴的事情，“从小就抱在我跟前儿，我可不得费心养着，倒是你，听闻生珏儿的时候便是身体虚弱，之后生下黛玉又是身体虚弱，现在看黛玉一切都好，可见是你费心了。”
“其实也还好，就是刚生下之后的几个月难熬了些，之后渐渐的也就好了，母亲不要担心了。”对于多年未见的母亲，贾敏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如果告诉她，当年她差点死了，肯定惹得老太太一通抹眼泪。
黛玉对于小时候的记忆不多，但对于药的苦涩却是记忆犹新，现在被提起一时之间有些难过。
宝玉看到这一点，连忙问道：“表妹可是身子不适？幼时的病当真全好了吗？府中有熟识的宫中御医，不如看看可好？”
“我当真已经全好了，表哥不必挂心。”黛玉蹙眉，初次见面对她的态度未免太热络了吧，她不喜欢。
见黛玉又蹙眉了，宝玉没由来的一阵揪心，“表妹勿怪，实在是我见表妹觉得很熟悉，仿佛从前见过一般，不如我们今日只当做是就被重逢可好？”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黛玉从来都不曾见过这般无力的人，当即秀眉拧的更紧了，“你觉得我熟悉我却不认得你，两个陌生人怎么就能算作是久别重逢了？”
屋中除了贾母贾敏黛玉宝玉，还有探春迎春惜春三个姑娘在，见黛玉恼怒了，探春连忙过来说道：“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嘴上也没个守门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只当他这是信口胡诌说梦话呢就是了。”
“既然如此，我自是不会去计较。”都这么说了，黛玉还能说什么。
宝玉见她终于舒展了眉头，虽然对他有些误解，但也不怕，都在京中日后相见之日更多，总有解释的时候，又问道，“不知妹妹有玉没有？”
“玉？”黛玉满眼间皆是疑惑，“玉又不是多么珍贵的物什，怎么表哥觉得我们林家便是一块玉都拿不出来吗？”
黛玉越想越生气，这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竟说这些不过脑子的话，长得俊俏却不曾想是头呆傻鹅。
贾母和贾敏本来在一旁说话呢，听到这边没了动静看过来，“宝玉，怎么了，妹妹怎么生气了？可是你惹着她了？”
“祖母，表妹她同我生分了，老祖宗你快帮我哄哄表妹，切勿恼了我。”宝玉央求着贾母。
如此做派莫说黛玉了，就是贾敏看了都觉得不妥，眼看着就要十岁了，已经算是个大孩子了，却还最在祖母怀里撒娇，一点男子汉的样子都没有。
然而贾母却没有察觉到贾敏的不喜，说道：“惹得表妹生气了，定然是你做的不是，这次我不能帮你了，你自己去仔细想想该怎么给表妹赔罪。”
贾母佯装什么都不管，她就是想要给两个孩子单独相处的机会，自从多年前知道女儿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她就有了这种想法，今日见到了黛玉，果真如她所想那般优秀，这个想法更甚了。
贾敏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将贾母的意思摸了个透彻，按理说宝玉是她的侄子，她从前和二嫂子不对付，但和二哥还是很要好的，侄子又是这么多年一直养在她母亲身边，可她为什么就是对这个亲侄子喜欢不起来呢？
见黛玉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臂，整个身体都在诉说着拒绝，知道她定然也是十分不喜欢这个表哥的。
“玉儿，我同你外祖母说些体己话，你去同莲嬷嬷一起，将我们从姑苏带来的礼物送给姐妹们。”
人精儿探春自然看出来这其中的猫腻，上前亲热的拉上黛玉的手，“姐姐和我来，我带你去我院子里，咱们姐妹几人好好亲近亲近。”
“好，表妹前面带路。”
在家中黛玉一直都是最小的，现在来到贾家，忽然之间多了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姐姐，她本以为她会是像和字灵一样亲近，但是她发现她对他们根本就不亲近。
就仿佛是人与人之间天然就有着东西相隔，平时看不到，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安宁，等到有分歧的时候这道隔阂便会横在两个人之间。
但是相比较和贾宝玉同处一室，黛玉宁可去和探春三人离去，她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很长，想来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有分歧发生。
宝玉还想着跟过去，但在探春院子门口就让莲嬷嬷给拦住了，“表少爷请留步，我们姑娘在里头，表少爷恐怕不好入内吧。”
“就是因为林妹妹在我才要去啊，你拦着我作甚？”宝玉不解，从前他去姐姐妹妹院子里都是随心所欲的，何曾被人阻拦过，一时之间还有些恼怒。
莲嬷嬷却不管贾宝玉从前是什么样的做派，也不管这荣国府以前是个什么规矩，但既然夫人让她跟着小姐，她定然是不能让小姐看到那些不想看到的人。
很显然，面前的这个就是黛玉不想看到的人。
宝玉又是生气又是恼怒，“这里是荣国府，看在你贴身伺候表妹，又一把年纪的份上我不同你计较，可你也莫要欺我，我想见见表妹怎么了？”
“表少爷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如何敢欺负您啊，只是自古以来便是男女七岁不同席，表少爷与我们小姐皆过了这个年纪，这若是让人传出去，我们小姐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如果莲嬷嬷继续态度强硬，贾宝玉说不出来什么，可现在很显然她以退为进，贾宝玉立马便偃旗息鼓，他当然不能做伤害到表妹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便不进去了，也还请嬷嬷替我转告表妹，我今日并非有意惹怒了她，改日定然会负荆请罪，请求她的原谅。”
“哎呦表少爷可千万不要，这负荆请罪实在是不好看，光着膀子我们小姐更见不得。”
贾宝玉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没想到莲嬷嬷竟然会如此说，顿时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急的是恼的是气的还是羞的，亦或者兼而有之。
转身跑开，见人没影儿了莲嬷嬷这才进了院子，三个小姐妹正说话呢，她便让人把礼物送上来，由黛玉亲自送给姐姐妹妹们。
这一日的经历对于黛玉来说可谓是非常不好的，去了一个不熟悉的环境，见到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导致她一整日心情都不美丽。
她想要把她最真实的想法告诉母亲，但是一想到母亲与外祖母多年未见，想着刚到荣国府的时候两个人相拥哭泣的情景，她不忍心去说这些打扰母亲的心情。
“可我认为你还是应该说一说，亲人之间就是要亲密无间的啊，你不把你的感受如实的说出来，怎么可能亲密无间嘛。”字灵拿起黛玉画出来的果子咬了一口说道。
因为心情郁闷，黛玉已经画了一桌子的果子了，这三年之间她跟着修炼，虽然身体里运用的灵力不足以画山巅画大海，但是这种小果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在书中世界，画出来什么样的就会一直保持着什么样不变化，果子画的多了也不怕烂掉，慢慢吃就是了，只不过这儿的东西不能拿出去，但是修炼在自身上蕴含的灵力却是可以在外面运用。
黛玉靠在桌边支着脑袋，默默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来，我有些想他了。”
“应该快了吧，马上就要到八月份了，考完之后就可以启程上路，快马加鞭不过几日的功夫就能到。”字灵说道。
“哎……我现在就在想以后可怎么办啊？爹爹升官了，以后就要在这里长住了，我不想总是和他去见面，可看他那模样，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躲过去。”
黛玉满面愁容，字灵上前抚平她皱起来的眉头，“小孩子不要总是皱眉，和个小老头儿似的，你想要躲开还不简单，只要你不想见完全可以让莲嬷嬷打发了，他还能硬闯不成？”
“可是这样母亲会不会不高兴，毕竟宝玉是她的侄子，今日看她的样子也挺喜欢宝玉的。”
“所以你要如实去说啊，夫人是你的亲生母亲，难道你在她心里还不如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侄子不成？”
黛玉当然知道她和哥哥是母亲心中最重要的人，恐怕连父亲都要往后排，而也就是因为这样，她不想让母亲难做，“我再考虑考虑吧。”
字灵看着不再说什么，多年相处下来，她也是真心喜欢黛玉，她做黄鹂鸟的时候见过许多人，黛玉是最为钟灵毓秀，超凡脱俗的一个。
所以她不奇怪今日贾宝玉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的往上贴，向黛玉这样的女孩子，恐怕很难不让人喜欢。
*
黛玉的所思所想贾敏一无所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们母女二人皆是不喜欢贾宝玉的行事做派，言行举止。
回到家中贾敏便将此事同林如海是了，对于这种事情她也很是感慨：“从前父亲还在的时候我便知道母亲偏心于二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同二哥一房亲近，甚至是将宝玉养在身边，没有了父亲的约束，对宝玉的宠爱比对二哥更甚。”
在民间有一句话：‘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对于贾母来说就是如此。
林如海对此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是贾家的事情，“我听人说黛玉今日被宝玉给惹生气了？怎么回事儿啊？”
在林如海看来他女儿怎么做都是好的，从来都不乱发脾气，更不要说还是在外面，被惹生气了定然是对方的不是。
“我当时正与母亲说话呢，只隐约听到宝玉问黛玉有玉没有，黛玉以为他是在嘲讽咱们家没有玉，便说了回去。”
贾敏也是从小把两个孩子养大，又看到了很多旁人是怎么教养孩子的，对于育儿心经她可以说是比较了解的。
每一个孩子都是与众不同的，同时孩子们又没有什么不同，贾宝玉衔玉而生，这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甚至是被认为吉兆。
正是因为这份‘吉兆’，让他得到了许多特殊的待遇，造就了他现在这样的性子。
如果没有她母亲的庇护和溺爱，也没有那么多的特殊对待，就如同普通富家公子一般进学习文，想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知道与姐妹们厮混在一起，不想着读书写字只想着往脂粉堆里钻。
“天色已晚，夫人莫要想那么多伤神了，事情已然成了定居，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林如海淡淡的开口说道。
贾敏当然知道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也就只能想想罢了，如果真的让她做出什么改变反倒是退缩了，悠悠叹息一声，不再说这个话题。
心里默默记着以后专门挑那种宝玉去学堂的时间带着黛玉去荣国府，再或者就是不带女儿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悉心教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可千万不能被宝玉给带坏了。
对于这个决定林如海自然是赞同的，来到京城之后他才发现，形势远远比他在姑苏了解到底要严峻的多，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贾敏都不要和贾家有任何的联系。
但他不能这么做，贾敏与母亲已经分开许多年了，现在好不容易重逢了，他却做阻拦，将心比心换做是他他也是不会愿意的。
八月末，秋高气爽，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报信的人来到了林家，乡试的榜单放下来了，姜岩中了解元。
这见事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即便是林如海见过了大风大浪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次询问，“珏儿当真中了解元？”
“是真的老爷，少爷中了解元。”小厮笑着说道：“少爷在后面呢，让小的先来给老爷夫人报喜。”
“好好好，不愧是我林家的孩子。”
林如海当年那么厉害，也是在二十岁之后才中了举人，转年春试中了探花，虽然他那时候是因为前些年要为父母守孝而不能参加科举的原因，但林如海还是认为儿子比他厉害。
“哥哥真是厉害，我一定要送一个礼物给恭贺哥哥。”
“那玉儿想好要送什么了吗？”看着女儿欢喜的模样，贾敏更加高兴了，她的儿子女儿都是最优秀的，这可以说是她人生第一得意事。
黛玉仔细想了想，却想不出来可以送什么，她有的哥哥也都有，她是可以送亲手做绣品，可又觉得太过普通了，“娘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是真的很想要祝贺哥哥。”
“玉儿可以画一幅福禄图给哥哥，时间也来得及。”
黛玉想想也就是这个还可以，时间太短了她来不及准备更好的礼物，于是便去书房，开始作画，福禄双全，这也是她对哥哥的祝愿。
三年前姜岩中了秀才，贾敏在信中和贾母报喜，贾母自然是为女儿高兴的，但为了避免贾政将姜岩和宝玉做比较，于是便谁都没有告诉。
可现在林家有了一个十三岁的举人，还是高中解元，再加上林如海刚刚升官，一时之间林家之事被京中许多人知道，贾政就算是想不知道都难。
贾政也是心绪烦闷，他也是读书人，知道想要中举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十三岁的年纪中了解元。
这让他不免的想到了林如海，父母亡故，以自己的本事考中探花，而他却还是个童生未参加过科举考试，还是父亲去求了个官才有了他现在的地位。
他比不得林如海，现在他儿子也比不得林如海的儿子，当年贾家先祖也是同皇家一起打过天下的，有了侯爵之位。
现在贾家还有爵位林家只有林如海一人在朝为官，怎么的忽然贾家就不如林家了？放眼望去好似还拉开了好一段的距离。
贾政根本不知道，这种变化不是忽然的，而是长年累月一点点变化而来的，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是局中人，看不得那么真切，只当做是宝玉不争气，如果珠儿还活着，以珠儿的聪慧，定然不会让林家给比下去。
恰好回到家中便听闻了宝玉在学堂和人家打起来了，让人把宝玉叫到书房，冷着脸询问原因。
宝玉本来就害怕贾政，更何况他现在还阴沉着一张脸，吞吞吐吐的更加说不利索了，贾政将这当成了宝玉心虚，不敢对他袒露实情，二话不说便要去打。
另一头贾母听闻二老爷回府之后便把宝玉叫了去，她自然是知道宝玉今日在学堂和人打架了，心中知道不好，连忙让人去找贾政。
但贾政要管教儿子，早就把院门给关上了，贾母的人进不去，听着里面传来宝玉的哭喊声，转身跑回去和贾母禀报。
贾母最是喜欢宝玉，从小眼珠子似的疼着，这么多年但凡贾政要是对宝玉动手，贾母便会拼了命的去拦，哭着闹着要会金陵老家去。
而贾政怎么可能会让贾母离开京城，到那时候所有的过错都落到了他身上，他还是要在乎旁人怎么看他的。
这一次自然也是不例外的，贾母一过来，一哭闹他立马偃旗息鼓，宝玉刚被打了两下就被贾母给带回去了。
这些事情贾敏以前都是不知道的，这次回京中她是开了眼界了，她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知道贾母宠溺宝玉，可没想到竟然是宠溺到这个份上。
这老子教育儿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现在看来宝玉有如此这般也就不奇怪了。
从贾家回来，贾敏思虑万千，自古以来便是慈母多败儿，慈祖母更甚，毕竟有祖母在，让做父母都不好管教了。
“夫人如此忧虑，是想着提醒岳母一番？”林如海眸色深深问道。
“我怎么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贾家的事儿我管不着，而且母亲那个年纪了，我可不敢招惹了她。”贾敏长叹一声，“我只是感叹，怎么荣国府年轻一辈里就没有一个能城事儿的呢。”
林如海垂眸，贾家败落只是时间问题，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几年，还好贾敏没有明事理，没有一味的认为贾家都是好的，这样一来祸到临头的时候他就好办多了。
“看看时间，明个儿珏儿应该就能进京，他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老爷放心吧，都好了。”说到自己儿子贾敏终于有了笑容，“珏儿考中解元，自是要好好庆贺一番的。”
“庆贺是庆贺，不可张扬，毕竟京中不比姑苏，人多眼杂免得落人口舌。”
贾敏听着林如海的嘱咐，只是回想着这段时间看到的贾府情形，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收敛，可她一个外嫁的女儿，也不好过去指手画脚的，所以什么都不能做。
贾敏离开荣国府多年，现在回来属于半个旁观者，纵使没有林如海看的真切也是发现其内部存在的一些问题。
但荣国府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对于荣国府她有一种崇拜感，总是认为荣国府还是那个坚不可摧的荣国府，并没有想着有朝一日会大厦倾倒，不然现在她怎么着也会去提醒一下贾母，以至于日后想来很是悔恨。
对于贾家的事情姜岩自然是非常清楚的，他这次故意和黛玉分开一段时间，就是想要看看她和贾宝玉的相处情况，用她自己的眼光去看，而不是听了他的建议。
当然了，不管黛玉对贾宝玉是个什么态度，他都要及时的纠正过来，无论如何都要让黛玉看清楚，贾宝玉并非良配，贾家也不是一个可以让她享福的地方。
从姑苏来京城姜岩走的是水路，刚到码头就看到林家的人在等着他呢，见到他连忙迎上来，“少爷您可到了，老爷夫人还有小姐可是等了少爷好几日了。”
“我这不是来了嘛，先回府吧。”走水路是比不得快马加鞭的快，但做了这么多日的船，也是别有一番意境。
姜岩刚进府，黛玉便迫不及待的扑过来，“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说好了一个月多就来的，这都快三个月了，你就一点儿都不想我们吗？怎么这么慢啊。”
“当然想了，最想我们玉儿了。”姜岩捏了捏黛玉脸颊，“这段时日怎么样，可有听爹娘的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大哥你可不要瞎说。”黛玉哼了一声，但拉着的手不肯松开，带着他往院子里进，给他介绍着这里的事情。
林如海还没有回来，姜岩先去见了贾敏，多日不见贾敏也是十分想念儿子，但到底大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搂抱，再加上见姜岩一路赶过来，让他先去洗漱休息。
晚间林如海回来，先是表达了对姜岩中了解元的喜悦，并且送了他一方砚台，看那模样应该是个老物件了，但林如海没说是从何而来的，姜岩便没有问。
“哥哥，你看看我送给你的福禄图，希望哥哥福禄双全。”
黛玉让人展开她亲自画的福禄图，一根绿藤上挂着好几只葫芦，倒不是说有多么逼真，主要是神似，让人看了就觉得欢喜，就连林如海都夸奖黛玉画工进步了。
“对了，带珏儿休息好了，找个日子咱们一家去一趟荣国府，长这么大了也让他认认舅家的门。”
贾敏应下，又说道：“玉儿就别去了，这刚给她请了个西席先生，还是功课要紧。”
日后的几年应该对会在京中，林如海便在京中给黛玉找了个西席先生，是从翰林院退下来的老学究，文学性情都是没得说，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上，但也不好刚教了几日便请假，再让人家以为他们家是嫌弃他呢。
林如海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当然他这时候的迟疑不是在想着贾敏说的理由，而是她这话里的意思。
她是林家的主母，同时也是贾家的小姐，自然是不能说贾家的坏话，看她这意思恐怕也是不想让黛玉和贾宝玉有过多的联系，想到这一点林如海便放心了。
听着不用去贾家，黛玉的笑容更灿烂了，晚饭后把姜岩拉到自己房中，特意关上了房门，仔细和姜岩说了好些个荣国府的‘坏话’。
是坏话，同时也是真话。
“大舅母看我的眼神儿让我觉得她是想要在我身上图些什么，而且特别殷勤；二舅母虽然没有大舅母那般殷勤，但也是对我特别热情，让我很不舒服。”
“外祖母倒是没什么，我能感觉得到她对我喜欢更多的是因为母亲，可她对荣府的宝玉表哥特别宠溺，之前还因为二舅舅要打宝玉在家里闹了一场。”
姜岩没想到黛玉只去过一次贾家竟然看的还挺透彻，不过这也正常，她身上已经有灵力了，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到旁人对她所散发出来的情绪。
“你所说的宝玉便是衔玉而生的那位？”
黛玉点点头，一说到这个她就想笑，“正是，那块玉他就挂在脖子上，我也没看出什么稀奇的，而且哥哥你知道吗，我去的时候他还说眼熟，非说不当做初次相见要当做久别重逢，还问我有玉没有。”
好嘛，该来的名场面还是来了，“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还能怎么回答啊，我和他本来就是头次见面，做什么要当做久别重逢？而且哥哥我是真的没瞧出来那玉有什么稀奇的，像那样的玉咱们家又不是没有。”
姜岩这回满意了，这才是他们家的女儿啊，“黛玉你做的很好，咱们家又不是没玉，而且保准不比他那块差，只不过是少了个故事罢了。”
黛玉灿然一笑，她就知道她哥哥最好了，任何人都比不上，“反正哥哥你去了荣国府就知道了，那宝玉表哥我是真的不喜欢，但是我不敢和娘亲说，她和外祖母这么多年没见了，我要是说了她该不高兴了。”
“不会的，娘她不会生气的，而且你没看到吗，今日她不让你去可不仅仅是因为你功课的原因。”
黛玉眨眨眼睛，是这个意思吗？她还以为就只是因为她的功课呢。
姜岩知道黛玉聪慧，但是对自家人，总说说什么就信什么，这本没什么不好的，事实上在这个家中从来都不曾有过什么藏着掖着不能说的事情，也就是这次事关贾家。
那到底是贾敏的娘家，即便有千般万般的不好，也不该是由她说出来，所以给黛玉找了这么个借口。
当然了，林如海也是不愿意去贾家的，这次之所以会主动提起让姜岩去认门，并不是想着要他和贾家有多么亲近，而是想要看看他的眼力。
刚刚在饭桌上，林如海特意说了一句：“去了之后好好看着，自省己身。”
姜岩自问这些年来一直都做的很好，可以说是个模范儿子，林如海让他自省己身，想要让他看看林家和贾家的不同之处，让他引以为鉴。
当然这话就没必要和黛玉说了，本来也和她没有关系，现在知道黛玉对宝玉没有好感，对贾家更是不喜欢，这就足够了。
他要守护黛玉安稳的过完一生，但他还是要尊重黛玉自己的心思和想法的，不能替她做决定。
三日之后，林如海休沐，便和贾敏一起带着姜岩去了荣国府，贾敏去了后院找贾母，姜岩被林如海带着，分别拜见了贾赦和贾政，同时也看到了贾琏和贾宝玉。
对着姜岩先是一通夸，对着自己儿子又是一同贬，姜岩就只是在林如海身边站着，安静的听着，做一个乖孩子。
眼见对自己儿子敲打的差不多了，贾政这才让宝玉带着姜岩出去在府中转转。
离开院子贾宝玉松了口气，“表哥，今个儿你们过来，表妹怎么没有跟着一起来啊？”
出来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黛玉，姜岩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黛玉要跟着先生上课，所以便没有来。”
姜岩话音刚落，贾宝玉便面露怜悯，“真是可怜，姑父对表妹的要求也太严苛了一些，日日学这人怎么受得了啊。”
“黛玉自己也喜欢，并非父亲对黛玉要求严苛。”姜岩眉眼含笑，跟着宝玉往前走，“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我院子里，我有些东西想要送给表妹，一早就准备好了的，但上次跟在表妹身边的嬷嬷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怕送到府上到不了表妹受伤，所以这次还烦劳表哥代劳了。”
姜岩知道宝玉说的应该是莲嬷嬷，心中更加肯定贾敏也不喜欢宝玉了，要知道莲嬷嬷可是从小看着黛玉长大的，对黛玉的保护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她最听的还是贾敏的话，如果不是贾敏授意，这里又是荣国府，她便是再保护黛玉，也不能公然把‘厉害’表现出来。
“表弟不要忙了，家里什么都有，黛玉也不缺什么，有劳表弟费心了。”他才不要做这个邮差呢，让黛玉远离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帮他送礼物。
见姜岩不肯，宝玉连忙央求道：“还请表哥可怜可怜我，上次表妹来家中我说了错话惹着她生气了，我这是赔罪呢，这表妹要是一直不肯原谅我可怎么是好啊。”
贾宝玉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一般，姜岩不由挑眉，今日虽然是他第一次见到贾宝玉，但是因为有着记忆，他对贾宝玉还是很熟悉的，知道他对黛玉是很亲近的。
但那是因为和黛玉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用贾宝玉的话来说就是‘一桌吃一床睡’，没想到现在他们两个人才见了一面，他就对黛玉念念不忘。
“表弟，不是我不肯，实在家里管得严，我不方便带那么多东西回去啊。”姜岩佯装为难道。
贾宝玉一听林家管得严，更加心疼黛玉了，如花朵一般的年纪，偏偏被拘束着不得自由，就连父母哥哥去走亲戚她都要跟着先生读书。
姜岩眼眸一转，说道：“我这儿有个主意，不知道表弟想听不？”
“表哥有什么主意快说，表弟感激不尽。”贾宝玉后退一步行了一礼说道，历来就听说这位表哥很是厉害，已经中了解元，想必主意一定很多。
姜岩勾起一抹唇角，道：“听闻外祖母很是喜欢表弟，不如表弟去求求外祖母，让外祖母由我母亲之手转交给黛玉，只要表弟能够求得外祖母开口，我母亲一定推脱不了。”
“好好，好主意，我这就去求老祖宗，表哥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贾宝玉不由分说的跑出院子，姜岩在桌边坐下，丫鬟奉上来一杯茶，拿起来抿了一口，味道他不是很喜欢，便没有再喝。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道女声，“宝姑娘来了，宝二爷不在去老祖宗屋了。”
“可我刚刚分明看到你们奉了茶进去，是什么人在呢？”
“是表少爷，今日同林姑爷姑奶奶一同过来，刚刚和宝二爷在屋里说话来着。”丫鬟回答道。
薛宝钗点点头，往屋子里看了看，从窗户看进去也看不真切，只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儿，既然宝玉不在，孤男寡女的她也不便进去。
“对了，我听说宝玉前段时间收罗了不少的好东西，说是要送给表小姐的？”薛宝钗又问道。
“是，刚刚宝二爷还央求着表少爷帮忙带回去给表小姐呢。”
宝钗点点头，却不想又听丫鬟说道：“只是表少爷好像有些不乐意，宝二爷这又去求老祖宗了。”
“不乐意？”为什么会不乐意？
“是，表少爷说家里家教严，不敢随意往回带东西。”
听着丫鬟的话薛宝钗不免想到自身，重重的叹息一声，她也是有哥哥的人，如果父亲还在，定然也是会严加管教哥哥的，不会让他如现在这般胡乱的来。
“宝姑娘何故叹息？”
“没什么，既然宝玉不在我便回去了。”
薛宝钗往出走，正巧在门口遇到了刚回来的宝玉，“宝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来找你，你不在我这刚要走。”见贾宝玉喜笑颜开问道：“你这是遇着什么好事儿了这么开心？”
“嘿嘿，我去求了老祖宗，老祖宗让姑母帮我给表妹送赔礼，还是表哥有办法，老祖宗一说姑母就同意了。”
薛宝钗又听到了姜岩，因为林家管得严他不能带回去，所以便给宝玉出了这么个主意，看来也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那可不，人家是今年姑苏的解元，能不厉害嘛。”想着宝玉从前不喜读书的样子宝钗劝道，“既然看到了人家的智慧，你便也去学学人家，认真读书，考个功名才是正经的。”
薛宝钗此话一出宝玉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宝姐姐，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儿，我不喜读书，你若是再说可就真的是和我生分了。”
“我和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这些日子不是时常念叨着林姑娘吗，现下林姑娘的哥哥小小年纪便中了解元，你若是不仔细读书，不怕林姑娘不喜你了？”
不得不说薛宝钗看到很真切，一说到黛玉他的表情明显软和了下来，但依旧说道：“莫说表妹从没说过因为我不读书便不喜我的话，她若是说这些话，我早就和她生分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岩听到这句话眼眸一转，距离贾家大厦倾倒还有几年的时间，而且很显然这几年他们一家都要在京城，贾敏和荣国府有来往，黛玉不可能一次都不来。
贾宝玉一直缠着黛玉也是一件麻烦事儿，若是真的生分了反倒简单。
科举考试，是寒门学子唯一通过知识改变自己和家族命运的机会，林如海和他都是经历过的，从小到大黛玉就知道科举考试的重要性，肯定不赞同贾宝玉这一席话是肯定的。
只是问题是该怎么引导黛玉说呢？还要打击到贾宝玉才行，不然没有效果。
这件事情姜岩放在心里，等待着一个机会实施出来。
饭时姜岩是同林如海在外厅一起用的饭，饭后去了贾母院子里给她请了安，和黛玉所说的一样，贾母很慈祥，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贾敏，无关其他。
稍晚一些一家人打道回府，刚上了马车贾敏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迫不及待的打开一旁的小箱子，一件件看着里面的东西。
都是一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倒是没有多么贵重的，拿出箱子最底下的拿一封信，想都不想便撕开来看。
姜岩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只见贾敏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然直接把信给撕了个粉碎，从窗口扔了出去。
抬眸看向姜岩，目光狐疑，“珏儿，听宝玉说是你给他出的主意，让他来求你外祖母，命我把这些带回去给玉儿？”
“是的，母亲。”姜岩也不否认，直接了当的承认。
贾敏深深的呼了口气，压着自己的情绪，“你倒是会做人，一个理由支到我这儿了，让我做这个恶人。”
“嘿嘿，母亲是长辈，这个恶人做了也就做了，母亲辛苦了。”姜岩笑着恭维道。
这些东西肯定到不了黛玉面前，事后不问起来还好，一旦问起来托付给谁就是谁的责任。
林如海看着母子俩的举动默不作声，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问了，儿子既然这么做，就肯定是发现了问题，不过这一趟让妻子对宝玉更加不喜欢了，总归是好事儿。
来之前他就怕贾敏把黛玉和贾宝玉两个年级差不多的往一块撮合，想要亲上加亲做什么姑表亲，现在想想他好像是多余担心了，贾敏早说说过她和二嫂子不对付，也不可能让自己女儿去有那么一个婆婆。
前段时间他还想着贾政对贾宝玉恨铁不成钢是当局者迷了，感情他这也是当局者迷了。
想到此处林如海不由摇头失笑，贾敏看着他，委屈道：“我知道老爷这是看笑话了，有这么一个不知礼的侄子的确惹人笑话。”
林如海满脑袋问号，反应过来不由又是一笑，“夫人想到哪儿去了，我是在笑我自己。
“老爷笑自己什么？”
“没什么，随便笑笑。”当然不能说自己当局者迷了，多没面子啊。
然而林如海越是不说，贾敏越是委屈，“我就知道，老爷肯定是看笑话了，不然为何不说？”
林如海无奈的看向姜岩，父子俩都是无奈一笑，贾敏逻辑完全自洽了，他们也没办法呀。

第43章 潇湘妃子的哥哥
贾宝玉送给黛玉的东西回到家之后贾敏直接让人扔到一边不去理会了,让姜岩去和黛玉说一下，以后别漏了陷。
贾宝玉毕竟是自己侄子，如果黛玉问起来为什么要说谎,贾敏也不好直说是因为贾宝玉有问题，所以就只能把这个活交给姜岩。
姜岩无奈，只能去找黛玉，将此事说了一下。
黛玉哼了一声，“这些个事情哥哥同我说做什么？我还稀罕他送我的东西不成？”
“我们玉儿自然是不稀罕的,但母亲也受了外祖母的命不是,所以还是要说与你知道一下,免得日后荣府的那些人问起来露馅了，母亲在外祖母面前该不好交代了。”
黛玉放下手中的笔,认真的看着姜岩,“哥哥,我知道你是故意让母亲看到那宝玉的举止不当之处，可外祖母毕竟和母亲是亲生母女，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要和母亲说我对宝玉的不喜了，免得她们母女俩再生分了。”
“只是这样你日后就要虚以为蛇了。”未免有些太委屈了。
黛玉摇摇头,“我知道哥哥疼我，可母亲和外祖母十多年未见了，这才刚重逢,父亲现在虽说在京中为官了，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要外派了,我们一家人也是要跟着的，到那时候母亲和外祖母又见不到了。”
黛玉现在都不能想和家人分开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和哥哥分开了不到三个月都想的不行,若是十多年见不到她想她会发疯的。
可母亲就是硬生生的和外祖母分别了十多年一面都没有见到,再多的书信往来也无法弥补见不到面的遗憾。
“而且哥哥不是也说母亲看出宝玉的不妥了吗？她这次都没有让我跟着一起去荣府，想来以后也是会尽力阻止我们相见的，我也犯不着为了一个陌生人而烦心，所以哥哥你就放心吧。”
姜岩心中感动，黛玉只有八岁，却已经能够如此为母亲着想，“好，玉儿不想说便不说了，大不了以后玉儿有去荣府的时候我时刻跟在你身边，不然那宝玉到你面前碍着你的眼。”
“嘿嘿，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黛玉转身，拿出来一个小盒子交到姜岩手中，“哥哥，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这几个月精心挑选的小玩意儿，还有一封信，你找人帮我送到姑苏给英莲姐姐呗。”
“刚说完我好，我还以为你这是要送给我的呢。”刚说完他好又开始指使他做事了，姜岩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黛玉理所当然的说道：“哥哥对妹妹还要我送你谢礼啊？羞不羞啊。”
“好，我不要了，爱护妹妹是哥哥的责任和义务。”拿过小盒子，“明个儿我就让人启程回姑苏，一定亲自送到甄家，你就放心吧。”
“哥哥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在黛玉眼中，哥哥是最靠谱的，无论做什么都是最厉害的，潜人回姑苏这种小事儿定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在来京城之前，黛玉只知道哥哥聪明，自从到了京城，去了荣府，见到了宝玉，听到了贾琏的事情，黛玉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和哥哥一般厉害的。
特别是在哥哥中了解元之后，对于他的崇拜之情更加多了，黛玉只感觉天底下再也找不到和哥哥这般厉害的人了，如若明年春试哥哥能够取得名次，那么他就是比父亲还厉害的人了。
当然了，没有取得好成绩也不要紧，父亲也是二十岁之后才中了探花的，哥哥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呢。
“你把你哥哥说的这般厉害，不如你哥哥的男子你都看不上，日后你该找个什么样的夫君啊？”字灵看着满面春风的黛玉笑问道。
黛玉看了她一眼，“我还小呢你就和我说找夫君的事儿。”
“嫁人生子是每个女子都要做的事情，不要害羞嘛，这里就只有你和我，你同我说说，日后你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夫君？”字灵捧着脸看着黛玉问道。
黛玉想了一下，也不扭捏说道：“最起码不能比父亲和哥哥差，要不然他凭什么娶了我？”
“这可就难了，你父亲和哥哥都是万里挑一的，这世间同他们一般优秀的男子恐怕是少啊。”字灵叹息一声，姜岩那一身的本事就不说了，凡人之躯能够像他一样呼风唤雨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个。
就说林如海那般优秀的也不好找啊，世间多少学子寻求一生都无法中举，林如海可是刚过二十便中了探花的。
“不好找我就不找了，宁缺毋滥，我才不要随便嫁人呢，正好我也不想和爹娘哥哥离开，一辈子陪着他们我也乐得自在。”
“只怕你这主意几年之后就要改了。”在字灵看来黛玉现在这是年纪小才会这样说，等过几年年纪大了，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便不会这样想了。
*
自从一家人病好了开始，林如海和贾敏便开始烧香拜佛，但不是在家里供奉着佛像，而是去香火鼎盛的寺庙叩拜。
在姑苏的时候如此，扬州的时候也是一样，现下到了京城，林如海休沐这一日，带着一家人前去寺庙拜佛。
如同往常一样，在正殿叩拜过后，姜岩和黛玉便在寺庙里转转，林如海和贾敏去禅房见大师，请求大师赐几句话。
姜岩不知道烧香拜佛是否有用，也不知道这所寺庙里的大师是否有本事，但不管有用与否，他都不会去阻拦，林如海和贾敏为的就是自己能够安心而已。
“哥哥，这儿的山光秃秃的，没有姑苏的景色好看。”站在寺庙外，黛玉看着远处的山说道。
“北方不比南方温度高，这都初冬了自然是景色凋零，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黛玉锥帽下的嘴不满的噘起来，“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我还以为能看到好看的风景呢，不曾想竟然是这般萧瑟。”
“不会一直这样的，等明年开春了我们再来，到那时候你就能看到漂亮的景色了。”姜岩也知道黛玉出来一次不容易，还要带着锥帽，又见不到喜欢的失望了，故而安慰道。
“那可说好了，如若明年母亲不让我出来的话哥哥可要帮我说话。”
“这是自然。”
黛玉欣喜，但随即又想到明年姜岩要去参加春试，到那是帮一定很忙，“还是不要了，哥哥考试要紧，我晚些看景没什么，不能耽误了哥哥的正经事儿。”
“玉儿放心，哥哥的事儿你耽误不了，而且考试也考不了几天，考完了也可以带着玉儿出来玩儿。”姜岩笑着说道。
他打算明年去参加春试，但他不打算直接就考上，他现在年纪只有十三岁，过了年也才只有十四岁，年纪太小了，而且就算是考上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官位给他，还要离家不如考不上呢。
而且正是因为年纪小，考不上人设也不会崩。
从寺庙回去，贾敏便开始着手准备过年事宜，毕竟这是他们家第一次在京城过年，除了贾府，还有林如海同僚家中也是要送去节礼的，而这些节礼都是有制度的，不能越了也不能太过随意了。
贾敏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让黛玉在一旁看着，八岁也是时候该学习管家知道了，他们家的女儿日后嫁人定然是正室主母，不把管家之道学习好了，将来受苦的还是自己。
贾敏自己小时候在家里就没有学多少，到了林家之后处处不趁手，也多亏了林家没有多余的旁支，公公婆婆也都不在了，做错了也不会有人说她什么，这才给了她慢慢成长的机会。
不想女儿和自己当初一样，所以提前教着，但贾敏并没有和黛玉说嫁人之后如何如何，只说让黛玉学这些，日后帮忙管着家里的事情。
黛玉没有多想应下了，再加上她聪慧无比，贾敏教的她都可以举一反三，这个速度出乎贾敏的意料，心中更加高兴了。
母女二人，在年节之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包括送去贾家的节礼，从前在姑苏的时候都是提前半个月就出发的，这次都在京中，方便了许多。
当给贾母的东西送到她院子里的时候贾宝玉正好也在，听说是林府送来的礼物便迫不及待要看，贾母自然是都依着他，让人一一拿出来看了。
送到岳家的东西林如海自然是不会心疼的，全都凭贾敏做主，这次的东西也不例外，都是极好的东西。
贾母一一看过之后很满意，可宝玉却不那么欢喜了，这些个东西看了个遍，并没有看到表妹单独送给他的，白在心中期待了。
“老祖宗，这是林府的人送来的，说是单独给宝二爷的，便没有和给老祖宗的放在一起送来。”宝玉正失落着呢便有丫鬟捧着盒子进来说道，宝玉一双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贾母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是单给宝玉的？府中其他人可有？”
“都有，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还有琏二爷环三爷都有，但林家的人说这一份是姑奶奶特意给宝二爷准备的。”
贾宝玉瞬间喜上眉梢，特意给他准备的，上一次他请姑母代劳送赔礼去给表妹，莫不是这次也是表妹请姑母代劳送给他的。
这么想着，连忙让人拿过来，在打开之前宝玉想着无论林妹妹送他什么，哪怕是一张废纸他肯定都当做宝贝似的留起来。
可当盒子打开之后，宝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里面真的都是纸，但不是废纸，而是一些书……
“这些……”贾母也有些迟疑，她知道宝玉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了，这里面这些书可以说都是宝玉最不喜欢的了。
伺候着贾母的人自然是最熟悉她的人，见她担心宝玉解释道：“林府的人说了，这些《论语》都是表少爷这些年认真做了注解的，特意拿来给宝二爷读的。”
“我不看劳什子《论语》，老祖宗疼我，让人把这些东西拿走，我看了就头疼。”宝玉靠在贾母怀里哭着嚷着。
贾母一边心疼的拍着他的背，一边让丫鬟把东西拿走，“你这姑母也真是的，怎么竟送这些个东西。”
“上次表哥便同我说过，林家管的严，姑母定然也是听姑父的，老祖宗可千万不要因此和姑母说什么，再坏了你们之间的母女情分。”
宝玉一番话说得贾母热泪盈眶，贾敏是她的小女儿，她怎么忍心责怪，“宝玉最懂我心啊，不枉我疼了你这么多年。”
贾宝玉认为送《论语》过去是林如海的主意，殊不知林如海压根就没想过理会他，对于贾家的好坏林如海不在意，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想的是贾家败落了不要连累到自己才是要紧的。
这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而是贾家从里面就已经开始烂了，如果贾琏宝玉这一代能够有一番作为，说不定贾家还能再多坚持一些年。
可就母亲的形势来看，贾琏不思进取，宝玉更是和姊妹们混在一起，都不像是能够有大作为的模样。
新皇登基，大权在握的却是太上皇，朝堂之事变幻莫测，偏偏贾家还仗着祖先们的功绩不思进取，最后终究也只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林如海不想理会贾家的事情，贾敏当初想着的是给小一辈送的礼物都按照规矩来就行了，不想那么费心。
是姜岩在准备礼物的时候提了一句，贾敏想着自己儿子有出息，侄子却是个不成器的，多读读《论语》说不定能有帮助，便同意了。
对于姜岩将自己经常读，并且做了注解的那一卷《论语》送给表弟，贾敏表示很满意，本来就都是亲戚，如果宝玉读了之后能有长进那最好不过了。
然而贾敏不知道的是，送到贾家之后宝玉一眼都没看，更不知道的是姜岩就准备用这一卷《论语》做一做文章，彻底断了宝玉对黛玉的念想。
年后，林如海带着一家人去荣国府，这一次黛玉也跟着来了，大正月的贾敏也不好说是因为黛玉要做功课，找不着别的理由就只能带来。
毕竟她还不想和母亲有隔阂，大不了就一直在身边带着，不让宝玉和黛玉接触到就是了。
姜岩跟着林如海在前厅，同贾赦贾政说话，贾琏贾宝玉也在旁边坐着，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主动提出来去给外祖母请安。
贾宝玉早就坐不住了，表妹就在老祖宗院里，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面了，现下姜岩刚提出来，他便主动提议前面带路。
贾政对于贾宝玉这几个月的表现还算是满意，想着和姜岩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也好能够学习学习，便同意他去了。
一路上，贾宝玉问了许多黛玉的事情，姜岩自然是不会同他说的，只是微笑听着，只希望一会儿他能够挺住。
贾宝玉因为想着一会儿就能够见到表妹了兴奋，并没有发现姜岩的异样，一路到了贾母的院子，二人进去请安。
“你们来了，快过来。”贾母招手让二人过去，看着贾敏道：“珏儿这都是十四了，也到了该找亲事的时候了，你可有看好的人家？”
“我们这也才刚进京没几个月，接触的还不多，况且珏儿过段时间要去参加春试，一切事情都等春试之后再说。”贾敏笑着说道。
贾母点点头，如果春试的时候姜岩能够有一个好成绩，那这全京城的好姑娘还不是任他挑选，“这也好，娶妻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急不来。”
“就是说啊，母亲可有给宝玉留意着好人家的姑娘了？”
贾敏就只是随便问问，却不曾想话刚说出口，贾母立马看向她身旁的黛玉，顿时心中一惊，她可不能让女儿嫁到贾家来。
姜岩将这一举动看在眼里，笑着说道：“外祖母，母亲，刚刚宝玉同我说他新得了一副极好的扇骨，我想和黛玉去看看。”
贾敏一愣，她可是知道姜岩不喜欢黛玉和宝玉在一块的，不然之前那一箱子赔礼也不会经过她的手，现在这又是哪一出啊？
“去吧，宝玉带着表哥表妹去你院子坐坐，等饭时我让人叫你们，你可得把哥哥妹妹招待好了，怠慢了我不饶你。”就在贾敏愣神儿的时候贾母说道。
贾宝玉欣喜的应下，姜岩给黛玉一个眼神儿，三个人行礼之后退下。
贾宝玉走在前面道路，姜岩低声说了两个字，黛玉瞬间心领神会，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正好走到拐角处，宝玉回头一看便看到黛玉那明媚的笑容，不由的看愣了。
“宝玉？”
姜岩身后在贾宝玉面前晃了晃，他这才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但也许是因为害羞了，没有方才话那么多了。
黛玉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呆鹅’，对宝玉更加不喜了，看姑娘都能看呆住了，沉迷温柔乡中无法自拔，日后能有什么作为？
很快便到了贾宝玉的院子，这还是黛玉第一次来这儿呢，贾宝玉立马让丫鬟上了上好的茶，又拿了许多点心还有新从南方运来的瓜果。
正值冬季，瓜果都要从南方走水路运来，价格自然是十分好看的，宝玉跟在贾母跟前这些东西从来都不缺，想着把所有东西都拿到表妹面前。
可事实却是非常残酷的，黛玉从前就住在南方，虽说到了冬季瓜果不如夏季的多，但也是从来不缺的，贾敏又想着多吃些这些水果也能让女儿长得愈发水灵，每日都要黛玉吃上一些。
更不要说黛玉手中还有着犹如神笔马良一般的神笔，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画来吃，新画出来的果子鲜嫩多汁，现下丫鬟们奉上来的这些在其他人眼中可能是好吃的，但在黛玉眼中就不够看的了。
故而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口，便不再多吃，宝玉又献宝似的把他所有的扇子都找出来，想着黛玉喜欢哪一把便送给她。
同时又在心中琢磨着要去找一些相熟铺子，给表妹定做一些女孩子家用的小团扇，如果团扇上面的字或者画他亲自来，那就是极好的了。
看着贾宝玉如此殷勤，姜岩有些于心不忍，当然这种不忍仅仅维持了一秒钟，和黛玉交换了一个眼神儿。
黛玉笑着拿起一把上面写满了字的折扇，打开之后不由从挑眉，十分的巧合，这上面的字正是《论语》：“吾日三省乎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表哥很喜欢《论语》啊，就连扇子上写的都是，这上面的字极具风骨，可是表哥亲自写的？”
宝玉一愣，随即应道：“正是，之前姑妈让人送来表哥注解过的《论语》，我看过之后受益匪浅，还未来得及谢过表哥。”
“不必道谢，举手之劳罢了。”姜岩抿了口茶淡淡说道：“这次从姑苏过来，带的书不多，但我那里还有许多标注过的，既然表弟喜欢我回去便让人拿来送给表弟，表弟也不要和我推辞。”
“真的不用了表哥，家里的书已经够多的了，表哥都已经注解过了，定然是时常翻阅的，我怎么敢收啊？”贾宝玉连忙推辞，那几本《论语》他根本就没看，拿来再多也是放在一旁落灰，如若要是让表妹知道他没看，定然会对他不满。
宝玉如此想着，却不想黛玉笑着说道：“表哥就不要和哥哥气了，那些书哥哥已经用不上了，送给表哥正好，免得便宜了旁人，若是表哥因为哥哥那些书而学到了什么，考得功名记哥哥一份好就行了。”
“不瞒表哥表妹说，我志不在科举考场，那些书给我，我看了也便看了，还是不要糟蹋表哥的好东西了。”
贾宝玉说着，他记得姜岩说过林家管得严，以为是林如海要求姜岩一定要好好学习参加科举的，现下没有迟疑的便将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
不曾想他刚说完，黛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表哥不想参加科举，是想着像先祖一般上战场，建功立业吗？”
“没有啊，我好端端的上战场做什么？况且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家里的人该多伤心。”贾宝玉说道。
黛玉之前只是不喜欢贾宝玉而已，觉得他举止轻浮，刚刚在来的路上哥哥在她耳边说了‘论语’两个字，知道他不喜欢读书，是想着让她落一落他的面子，失了面子便不会再纠缠着她了。
没想到他竟然毫无志气，不参加科举，也不想着建功立业，合着就是想要在这贾家里，安然享乐？
当然了，黛玉不想理会贾宝玉做什么样的人生选择，毕竟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这会让她对贾宝玉的讨厌的程度大大增加，好男儿志在四方，而不是像他这样。
贾宝玉说完等了半天都没见黛玉说话，看过去发现她脸上的笑容都已经不见了，又看看姜岩，“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惹着表妹不高兴了？”
“表哥没错，我只是忽然觉得我和表哥不是一路人，日后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黛玉话音刚落，贾宝玉心中‘咯噔’一下，“表妹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表兄妹，本来应该是最亲近的才是啊。”
“表哥，我从小到大不肯屈居人下，最佩服的便父亲和兄长，最喜欢的也是有能者，可表哥不想着科举也不想着保家卫国，所以我觉得我与表哥不是一路人。”
黛玉一双眼睛很认真的看着贾宝玉，如果说她之前想着的是找一找贾宝玉才学上的毛病，有点儿想要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那么现在她所说的就是真心话。
从小哥哥就告诉过她，她虽然是女子不能参加科考，但她不比世间任何男子差，相反她比世间很多男子都要聪慧。
之前她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家中父母兄长都比她厉害，她也没有见过其他男子，现在看到贾宝玉，她知道哥哥之前说的话不是故意恭维她。
如果她是男子，她一定会参加科举，说不定还会去军队当兵，断然不会一辈子蜗居在府邸当中，即便这个府邸真的很大。
听着黛玉的话，贾宝玉目瞪口呆，他一直不知道表妹竟然是有这样的想法，讷讷的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表妹你年纪还小，只看到了表哥考中了举人，却不知道读书的艰苦，更不知道进入军队，也是十分辛苦的。”
“所以我说我与表哥不是一路人，表哥居安思危，担心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家里人担心，我想的就是眼前的事儿，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为国效力振兴家族。”
黛玉不愿意与贾宝玉多说什么，看向姜岩，“哥哥我们回去吧，不然外祖母和母亲该等急了。”
姜岩点点头，看向贾宝玉一笑：“表弟来人了先忙，去外祖母院子的路我们认得，便不劳烦表弟相送了。”
黛玉看向门口站着的人，不认得是什么人，衣服穿着应该不是丫鬟，看着和她年纪差不多，感觉也挺和善的，行了一礼，“不知这位姐姐怎么称呼，我姓林，乳名黛玉。”
“林姑娘好，我姓薛，乳名宝钗。”薛宝钗连忙回了一礼。
“看姐姐感觉很是亲近，姐姐既然是二舅母的外甥女儿，我们也算是亲戚。”说着黛玉解下腰间的玉佩，“不曾想在这里见到了姐姐，这个便送给姐姐做见面礼，还请姐姐不要嫌弃。”
黛玉扬着一张笑脸，薛宝钗有些被她的热情给吓到了，刚想要推辞黛玉已经将玉佩系在了她腰间，她便也不好再拿下来，“我见了妹妹也十分欢喜，我见妹妹头上穿着一身桃粉衣裙，我那儿正好有桃色簪花，等会儿让人给妹妹送去，也还请妹妹一定要收下。”
“姐姐这么漂亮，东西自然差不了，姐姐送的我一定收下。”黛玉笑着应下。
姜岩看两个人还有大聊下去的意思，连忙上前拉过黛玉的手，这儿可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好了，我们还是先走吧，等过些日子请薛姑娘去府上做便是了。”
“那好，姐姐我.日后请你去我家做，你可一定要来啊。”
“这是自然。”
二人互相约定好，姜岩带着黛玉离开贾宝玉的院子。
薛宝钗回眸看着这兄妹俩相携而去的背影，又想着刚刚听到黛玉的那一番话，心中十分羡慕，如果她哥哥争气的话，她是不是也有底气说那些话？
“宝姐姐，难道我与表妹当真不是一路人吗？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贾宝玉一双眼睛满是希翼的看着薛宝钗，薛宝钗没想到她只是无聊过来串个门，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儿。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来之前她让宝玉多读书，以后考取功名什么的，那时候他满心的拒绝，还说了如果是表妹说了这样的话早就生分了。
现在看来果然应验了，其实自打那天回去她也想了许多，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儿，她就连自己亲哥哥都顾不过来，又何必跑到宝玉这儿说那么多，平白惹人嫌。
“这我也不好说，还是要宝玉你自己想想。”薛宝钗不想在这儿看贾宝玉愣神儿，“我还要回去把簪花找出来给林妹妹，就先走了。”
薛宝钗转身离开，独留贾宝玉一个人在这儿发呆，满心的悲伤，但不知从何说起，明明他没做错什么，怎么表妹就不喜他了呢？明明是表兄妹，出身又都差不多，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呢？
贾宝玉百思不得其解，独自悲伤着，而黛玉却是开心的很，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夺目，“哥哥你说这回他不会再缠着我了吧，也不会再送我什么礼物了吧。”
“应该不会了，不过也不一定，谁知道呢。”要是贾宝玉对黛玉的痴迷程度很深，愿意为了她改变呢，不过在他看来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黛玉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她今天是把话给说明白了，他们不是一路人，如果贾宝玉还纠缠，那就说两遍说三遍，怎么说也是荣国府的二爷，难道还能一直忍受着她的鄙夷吗？
贾宝玉当然不会一直忍受了，每个人都是有气性的，他对黛玉一见钟情，从此开始痴迷，可同时他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公子哥儿，痴迷黛玉但不代表就会一直做舔狗。
姜岩把黛玉送到贾母的院子之后便去了前厅，毕竟在古代来说他已经算是个大人了，后宅这地方他呆着还是很不方面的。
见到黛玉贾母疑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黛玉笑着说道：“表哥那儿来了一位人，我和哥哥便先回来了。”
“人，什么人啊？”贾母问道。
“是二舅母的外甥女，薛家姐姐。”黛玉回答道，随后又看向贾敏，“母亲，我把你送我的那块玉佩送给薛姐姐了，当做见面礼，她还说一会儿让人给我送来簪花。”
“你交朋友开心就好，玉佩送了也就送了。”贾敏随意的说道，和女儿交朋友开心比起来，一块玉佩算不得什么。
黛玉笑着来到她身边，乖巧的站着不再多话，刚刚黛玉和姜岩离开这一会儿，贾母一直把话题往黛玉宝玉身上引，对于她的心思贾敏已经是很了解了。
只是不管是因为宝玉自己本身，还是因为她的二嫂子王夫人，都是她不能把黛玉嫁到贾家的理由，现下听说薛宝钗去找宝玉了。
贾敏笑着问道：“母亲，听闻这薛家姑娘已经在府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二嫂的意思可是让她和宝玉在一处？”
“没有没有，就是一家子亲戚在家里住着罢了。”无论亲属关系还是家世，在贾母看来薛宝钗都不如黛玉，让她女儿的女儿嫁给她的孙子，这才是真正的亲上加亲呢。
王氏的一个侄女已经嫁给了贾琏，现在若是还让她外甥女嫁给宝玉，这贾家一家子岂不是都成了她王家的天下了。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以为母亲很是看好薛家姑娘和宝玉呢，我听二嫂和琏二.奶奶可都是不住的夸呢，母亲也不妨考虑考虑。”
贾敏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贾母当然是看出来她不想亲上加亲，“那都是以后的事儿，孩子们都还小，不着急。”
不多时，薛宝钗的丫鬟便送来了一只很是精致漂亮的盒子，里面放着桃色簪花，做工精美，贾敏看了一眼便知道是和黛玉身上那块玉佩的价值差不多。
心中对薛宝钗多了一层兴趣，顷刻之间便能够看出玉佩的价钱，并且准备差不多的礼物回赠，可见是个知礼懂礼的。
贾母看着贾敏对宝钗很满意，不由的开始思量着宝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之前天天表妹表妹的想着，怎么今日反倒是和宝钗亲近去了？
然而一直到林家人离开，贾母都没有看到宝玉，让人去找也说累了，早就睡下了，之后的一连多日神情都是奄奄的，问怎么回事儿也不说，去问了他房里的丫鬟们，这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事儿。
“黛玉她当真说与宝玉不是一路人？”贾母怎么样也不肯相信，这会是一个八岁小姑娘说出来的话。
袭人点点头，“是的老祖宗，我那日在屋外听的真真的，林姑娘走后宝二爷伤心了好一阵，还落了泪，可对林姑娘是有真情的，只是这林姑娘怎么好把二爷的一颗真心如此践踏啊。”
袭人一边说着一边去看贾母的脸色，贾母身边的丫鬟见贾母脸色阴沉，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奉上一杯茶道：“老祖宗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林姑娘许是年纪小才会说这样的话，等大一些就好了。”
“唉，大一些她也是林家的姑娘，林家家教严苛，看不上宝玉啊。”
贾母深深的一声叹息，她也是大家出来的小姐，有些事情不是不知道，只是现在年纪大了，还有几天好活的了，不想去管那些烦心事儿了。
当年老爷还在的时候就说过，林家到了林如海这一辈虽说没有侯爵之位，家中父母也都不在了，旁支也不丰盛，但林家还是不容小觑的。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林如海在朝为官多年，他儿子有是今年姑苏的解元，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偏偏他们家宝玉文不成武不就的，当然是看不上了。
袭人垂下眼眸，她是贾母指给伺候宝玉的，生死都是宝玉的人，她自然是希望日后宝玉娶一个好相与的妻子，不然她的日子也会很难过。
而现在看来，林家高官显赫，林家唯一的嫡女显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但是很显然老祖宗是想要让两个人凑到一起，她也是在为她日后的日子担心啊。
贾母看了一眼袭人，她身处高位对于下面那些人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了，从前觉得无伤大雅，毕竟哪家的哥儿没有三五个丫鬟伺候着，现在看来反倒是不喜欢了。
“鸳鸯，你去把老二媳妇叫来，我有些话要和她说。”
鸳鸯按照吩咐去办，袭人刚想要退下，却又被贾母给叫住了，“你且等一等，一会儿还有你的事儿呢。”
贾母想要让袭人离开宝玉，找王夫人来就是因为这进事儿，但袭人伺候贾宝玉多年，听说要让袭人离开立马不干了，哭着闹着要让袭人留下。
王夫人以前觉得袭人年纪比宝玉房里那些个丫头年纪都要长一些，明事理，没想到宝玉竟然这么舍不得她，可一个爷们儿因为一个丫鬟又哭又闹的成什么样子了，更加坚定这袭人是留不得了。
一方必须让袭人走，一方必须要让袭人留下来，一时之间贾家闹的不停。
当然这些事情都和林家没关系，自从回来了之后黛玉心情很好，到了十五那一日一家人还出去看了花灯，黛玉买了好几盏精巧的，带回去就挂在她卧房房檐上，晚上点着，十分漂亮。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也算是过完了，黛玉想着之前在荣国府说邀请薛宝钗来家中做的事情，想着年过完了她们家的事情应该也不多了，便让贾敏差人去请。
薛宝钗没想到黛玉真的请她，其实她也不知道过来应该怎么做，毕竟她和黛玉真的不算熟悉，就只是匆匆见过一面而已。
但让她开心的是她来到之后黛玉很妥帖，很顾忌着她的感受，让她慢慢的放松下来，贾敏对她也很和善，这一趟林家之行可谓是宾主尽欢。
然而回到荣国府，面对的是母亲的哭诉，哥哥又犯浑了，惹了事儿刚从家里拿了银子出去平事。
“这刚过完年就出这些事儿，还让不让我活了啊。”薛姨妈抱着女儿流泪，痛恨自己儿子的不成器。
薛宝钗也还不到十岁，见母亲如此忧心也不满哥哥总是喜欢惹是生非，再一想到今日去林家，黛玉说她哥哥现在正温习功课呢，准备过段时间的春试。
“母亲，来荣国府这一年多的时间，哥哥比以前还不如，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父亲去世，他们一家孤儿寡母的，也没有一个可以治一治哥哥的人。
薛姨妈抹着眼泪，“可还能怎么办呢？你哥哥他就是那么个性子，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就是你父亲在世，想要管也来不及了。”
薛宝钗仔细想了一下，其实她也是想了好几日了，自从那日看到黛玉离开之后贾宝玉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便知道这贾家成器之人又少了一个。
“母亲先不要着急，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不是也有‘近朱者赤’这么一说吗？哥哥还算是听舅舅的话，让哥哥到舅舅跟前去，跟着舅舅多学习学习，也好过在这里无所事事的强吧。”
薛姨妈看着宝钗，有些迟疑，“可是你哥哥他能愿意吗？”
“母亲你怎么还没看明白啊，现在不是哥哥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如若你只想着一味顺着哥哥心意来，那会是个什么后果，慈母多败儿啊。”
宝钗也有些着急了，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子女不言父母过，这话不该从她口中说出来，“母亲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薛姨妈这些年养尊处优，这两年丈夫去世她来到京城，她并不是不知世事的人，知道宝钗今日会失言是因为去了林家的缘故。
“不，你没说错，我这就去给你舅舅写信，请他派两个人来带走你哥哥，就算是绑也要把人给我绑走，把人带到你舅舅那儿，要打要罚都随他，若是不听管教给打死了，这儿子我不要也罢。”
薛姨妈话说的狠厉，但宝钗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哥哥从前在家中的时候虽然喜欢胡闹，但也不至于如此这般频繁的惹事。
这种改变不外乎就只是两个原因，一个是从前父亲在世，有人管束着；还有一个就是同他一起玩耍的人。
如果真的把哥哥带到舅舅那里，这两个原因都能够解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今天去了林家，林家府邸里的铺陈摆设处处透露着书香门第特有的典雅，和荣国府不一样。
她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黛玉会看不上宝玉，单从文采谈吐上来说，黛玉就比宝玉强上不知道多少，如若她是黛玉，定然也是看不上宝玉不思上进的。
*
眨眼之间，春试开始，姜岩再次进入考场，和上次在姑苏时候的轻松愉悦不同，这一次他想着的是如何躲开正确答案。
和后世考试多种类型的题一起出现不同，现在科考主要考的就是文章。
要稳住他聪慧的人设，又要和题目沾不上，这就要费些心思了。
一家人等着姜岩从考场出来，见他神态很好都放下心来，可是放榜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姜岩的名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他也才只有十四岁。
这个结果林如海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反倒是松了口气，贾家现在已经很惹人注目了，林家和贾家又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如果林家再出风头，旁人很有可能就会和贾家联系到一起。
然而当此次检查考卷的考官同他说起这次考题的时候，林如海不由有些惊讶，题目不是多么晦涩难懂的，主要看在立意和文采，按理来说姜岩不应该这样才对啊。
“林大人也不要忧愁，令公子的文采在这一届的考生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只是有些偏题了，这才落了榜。”
“多谢梁大人指点，犬子年纪尚小，落了榜对他也有好处。”林如海笑着说道。
心中想起之前他见过姜岩写的一篇文章，好像和这次的考题异曲同工，那时候他写的还是很好的，要说他没有把题目读清楚那也不至于。
回到家中，林如海让姜岩把这次考试的文章重新写一遍，之前因为担心他心中难过从来都没让他重写，现在回想他每天都乐呵呵的，哪里有落榜之后的忧愁。
“父亲，这重写就不必了，我与你默背一遍吧。”
“也好，你背给我听听。”读书之人背诵文章是很常见的事情，林如海坐下听着。
只是这文章越听越不对劲儿，但他没有打断，一直到姜岩全部背诵完，“你当真是这么写的？”
“是。”
林如海不由失笑，这哪里是偏题了，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去了，梁大人这还是对他留了余地，没有把话说直了。
“珏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做事自己有分寸，这次是父亲多虑了。”
林如海知道儿子聪明，知道他去贾家看了便知道居安思危，现在他故意没有考中，思想都快赶上他这个父亲了。
不对，是比他还要厉害，毕竟他在官场沉浮了这么多年，而他还涉世未深。
想到这里林如海不由愁上心头，过慧易夭，将来要是真的有个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啊？
姜岩不知道林如海已经想了这么多，见没他的事儿了便退下，功名没考上，下次考试便是三年之后了，到那时候他十七了。
先看看这三年都会发生什么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吧。
春日里，说好了带着黛玉出门踏青的，正好春试已经过了，一家人出门放松放松也是不错的。
还是上次那座寺庙，一家人在正殿叩拜过后林如海和贾敏例行去找大师，姜岩同黛玉一起在路边走走。
已经三月份了，一切都是绿意盎然的，就连去年冬天看上去光秃秃的山都是一片绿色。
“呼……”黛玉长舒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混合着泥土的味道，还有路边不知名野花的香气，比家中花园里的味道好闻上许多。
“看着这春景我想起去年春天咱们一家人去游西湖，也不知道这儿有没有湖可以游。”黛玉面前的景色说道。
“即便是有湖，也断然不会有西湖那般漂亮，玉儿看惯了西湖美景，恐怕是看不上这儿的。”
“那可不一定，只要是自然的山水，我都爱。”
黛玉随手摘下一片柳叶，放到唇边，不多时一首乐曲被她吹奏出来，江南小调，婉转悠扬。
这是她和字灵经常做的事儿，但在哥哥面前还是头一遭，“哥哥好不好听？”
“好听，玉儿真厉害。”能够吹的这般厉害，可见这事儿是没少做。
黛玉嘿嘿一笑，随手把柳叶扔掉，蹲在路边折着野花，神态自若，姜岩看着心中高兴，这么多年的悉心爱护，总算是没有成为‘惜花爱花，以自己比作落花’的女孩子。
“哥哥，这些野花为什么会长在这里你知道吗？”黛玉捧着一捧五颜六色的野花问道。
姜岩：“秋天种子随风而落，就地扎根，春日里发芽成长，盛开一夏秋天种子成熟，如此反复。”
“还是读书人有文化，这一朵野花也能说的这么美，真是厉害。”一旁路过的老妇人听到姜岩的话感慨道。
“老婆婆气了。”黛玉看老妇人手腕上挎着竹筐，里面露出一些香火，笑问道，“老婆婆也是来进香的？”
“是，我来给人祈福。”老妇人同样笑着回答，“去年冬天我们家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去走了一趟亲戚，人家给了我们二十两银子，这才得以过活，无以为报便只能去佛祖面前了。”
“老婆婆真是心善，如此诚信佛祖定然能够看到。”
“那就乘姑娘吉言了。”
姜岩看着二人聊天，忽然灵光一现，面前这位莫不是刘姥姥？
眼眸微眯但没有多问，和黛玉聊了几句那老妇人便上山进入寺庙了，步伐稳健可见身体硬朗。
“哥哥我发现这儿挺有意思的，人看着也面善。”
“你高兴就好。”
黛玉走到马车前，把手中捧花交给丫鬟，“我和哥哥去那边走走，等父亲母亲回来了你去知会我们一声。”
见丫鬟应下了，黛玉拉着姜岩就要往另一边山坡上去，姜岩让她等一等，牵过一旁的马扶着她上去。
“哥哥……”
“玉儿放心，哥哥带你驰骋，保准不会让你掉下去。”说着姜岩上马，坐在黛玉身后。
这是黛玉第一次骑马，感觉有风从自己脸边刮过，除了刚开始的害怕，她逐渐感受到了骑马的美妙。
任由风从自己身边掠过，一往无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停下来，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原本黛玉是感觉最近自己体内灵气充盈了不少，可以画一些大物件，便想着在书中画些山水，可她见过的真山真水毕竟有限，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是要仔细看看了，不然画出来的山水成了四不像，她也嫌丢人。
今日来上香的人很少，一路走过来只零星的看到了几个人，二人共乘一骑，只是越往上走人越少，眼看着到了山顶上了，四周已经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下了马黛玉摘了锥帽，仰望碧蓝如洗的天空，“哥哥，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地方。”
这里的天空很真实，云彩会动，和字灵那里的不一样，那儿的蓝天也好，白云也好，都是可以自己动手画出来的，让人感觉非常的不真实。
黛玉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觉得她画的不好，并不是因为她画工不技，而是因为那是她画出来的，并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她便少了敬畏之心。
姜岩听着黛玉对自然的感叹，其实他安排字灵在黛玉身边，就是为了让她学会使用灵力，对于其他的事情她自己是怎么理解的他无所谓，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哥哥你看那里，那不是……”
黛玉指着远处，姜岩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勾起一抹唇角，果然又出现了。
“玉儿记得他们？”
“怎么会不记得，那两个人把我吓病一场，况且僧道同行，简直闻所未闻，自然是不会忘记的。”黛玉说道，见到了不喜欢的人，刚刚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眼不见为净。”
黛玉重新戴上锥帽，上马一起下山。
姜岩把黛玉护在身后，远远的与那一僧一道对视，这两个人是受命于警幻仙子，既然敢出现在这儿，肯定也是做了准备的，看来今晚他又有事情可以做了。
当然了，这次他不打算主动出击了，先看看他们有什么猫腻再说。
下了山，林如海和贾敏已经从寺庙里出来了，正想着让人去找他们呢。
“父亲母亲，我们回来了。”
黛玉下了马，迫不及待的跑到贾敏身边，“哥哥刚刚带我骑马了，可好玩儿了。”
“整日就知道玩儿，女孩子家的骑什么马。”贾敏点了点黛玉的额头，“以后可不能这般胡闹了。”
“嘿嘿，母亲教训的是。”
黛玉嘴上应着，心里想的却是以后有机会还要让哥哥带着骑马。
“父亲，刚刚我和玉儿在山上的时候又看到多年前遇到的那一僧一道了。”回去的路上，姜岩和林如海说道。
林如海有些惊讶，他之前听甄士隐说起过这一僧一道，好似还用了妖法，让他们神仙幻境当中，并且说英莲是‘有命无运，累及父母之物’。
言语恶毒，其心可诛。
英莲这么多年都好好的在甄家呢，哪里就有命无运了？哪里就累及父母了？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日后见了全当做没看见，这种人还是少接触为好。”能够让甄家三人身陷幻境当中，可见是有几分本事的，还是少招惹为妙，毕竟他们都只是凡夫俗子。
姜岩点头，“父亲放心，只是我听闻这两个人有几分本事，父亲也要小心啊。”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咱们林家虔心拜佛，佛祖定然是保佑我们不会保佑那与道人为伍的僧人。”
林如海如此自信，姜岩便不再多说什么，其实说到底，无论修行到多么厉害的人物，都是不能轻易伤害凡人的，只能是循循善诱，只要林如海心性坚定，不被他们所利诱，那么他们想要做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晚间，床前焚上一炉香，姜岩盘腿坐于床上，不多时便一抹似有似无的身形离开了林府，循着空气当中那一丝丝残留的气息跟了过去。
又过了好几年，姜岩的修为又提升了一些，现在他所制作出来的幻想只要他自己不想现身，旁人便不会发现了他。
荣国府外，那一僧一道在门前晃着，并且四处张望，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宁、荣二公请警幻仙子帮忙，仙子可有说如何帮忙？”
“这个未曾说过，不过一会儿仙子来了便知道了。”
“可我总觉得好似有些问题，可有说不上来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你莫要惊慌，这儿是荣国府又不是林府，我们今日虽然见到了那人，可这事儿又和他没关系，他犯不着来跟咱们对着干。”
姜岩眼眸微眯，他们口中的‘宁、荣二公’说的应该是宁国公和荣国公两位，看来他们死后登入仙界了，知道自家府邸有难，请警幻仙子来帮忙？
只是他很疑惑，很明显贾家先祖大厦将倾，那位警幻仙子要怎么做，才能扭转局势呢？
而且就像是她所说的天道，真的让她改变了这两家的结局，就不算是违背了天道？
姜岩决定不现身了，就这么默默的看着，过了子时之后警幻仙子这才姗姗来迟。
和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一身白裙仙气飘飘，美.艳的面容冷若冰霜，吩咐着一僧一道去做事，自己一个转身进去荣国府中。
姜岩跟随一同进入荣国府中，只见警幻仙子熟门熟路的来到了贾宝玉的院子里，不由的挑眉。
来到床前，警幻仙子手附在贾宝玉额头之上，一个转身进入了他的梦境当中……
姜岩无法进去，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刚想要走，只见贾宝玉呢喃道：“表妹，表妹不要走……”
警幻仙子进入他梦中，他却喊着黛玉不要走，又见他浑身上下抖了抖，忽然惊醒，一缕白烟从他额间涌出，顺着窗缝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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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第44章 潇湘妃子的哥哥
“宝玉,怎么了这是？可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贾宝玉忽然从床上惊坐起来，丫鬟连忙上前询问，半晌之后贾宝玉这才反应过来,“表妹，表妹去哪儿了？”
“这表小姐自然是在林府啊，宝玉你到底是梦到什么了？”
然而无论丫鬟怎么问，宝玉就是不说，只一个劲儿的念叨着‘表妹’,姜岩没有跟着警幻仙子离开,就站在屋子里面看着,贾宝玉这里的动静不小，就连贾母那里都惊动了。
姜岩不知道警幻到底让贾宝玉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用灵力探查他的身体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就只是心悸受惊罢了。
可他也这么大了,真的就能被一个梦给吓傻了？
贾母身边的丫鬟过来看，王夫人也亲自过来了，但宝玉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连夜找了大夫,喝了药睡过去但也睡的不安稳。
此时天色已经擦亮了，贾母年纪大了又是被惊醒的，此时面容疲惫,倚在软塌上让丫鬟给揉着头，“这才把黛玉忘了哪么两天？怎么好端端的又想起来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许是宝玉白日里想着林姑娘，这晚上才会梦到,老祖宗不如便成全了宝玉吧。”王夫人在一旁说道。
贾母抬眸看了她一眼,在林家一家刚刚来到京城的时候她就探过她这个儿媳妇的底,她也是愿意让两个玉儿凑成一对的。
现下贾敏不带着黛玉来荣国府，黛玉本人也说过和宝玉不是一路人，贾母毕竟还是念着贾敏是她从小宠着长大的小女儿，贾敏不愿意让黛玉嫁过来她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在那之后她和王氏聊过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还有这个心思。
“林家管得严，我们也不能因为宝玉病了就让人把黛玉请过来，这也太唐突了，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给宝玉治一治这心悸的毛病吧，除此之外也没有旁的法子了。”
王夫人如何还不知道贾母的意思，其实抛去林如海在朝为官，林家长子未来很有可能登堂入室，她也是不愿意让黛玉做她儿媳妇的，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从前和贾敏不对付。
现下贾母既然都这么说了，她便也不想着了，其实现在仔细想想，找黛玉不如找宝钗，宝钗在她身边一年多了，人品性情她是十分喜欢的，至于黛玉，接触过感觉她十分傲气，说话也没有个顾忌，她儿子因为她的几句话而心悸现在还没好呢。
黛玉不知道原本将她和贾宝玉视为一对儿的人现在纷纷没有了那个心思，如果让她知道了一定十分高兴。
这几天黛玉也忙起来了，年前贾敏教着她管家之道，现在开始学习管理铺子的经验，无论是林家的产业还是贾敏的嫁妆，这些年以来在姑苏都有了不小的成绩。
可以说家中一大半来源都是因为这些生意，不然林如海的俸禄根本无法支持着家中这些开销，黛玉刚开始接触的时候感觉也新奇，她还以为家中是书香世家所以不屑与这种金钱为伍呢。
开开心心的跟着贾敏学习，而也正是因为他们现在身处京城，管理起来十分麻烦，贾敏一点点教黛玉一点点的学，时不时的和宝钗探春几个姐妹聚聚。
有时候是请来家中，有时候是约着去酒楼，亦或者是在城郊的宅子里，总之可去的地方很多，就是没有荣国府这个选项。
姜岩再从那一日之后再也没有见到那一僧一道，也没有看到警幻仙子，他在荣国府留了一个法术，只要其中一人出现他便会有所察觉，但是许久过去，一直都没有发现。
那一晚贾宝玉的梦境姜岩一直很好奇，警幻仙子到底是让他做了什么样的梦，竟然让他吃了半个月的药这才缓过来？
当然了，也只是好奇而已，他现在没有去探查一番的欲.望，只要生活安定无事，那就是最好的。
百年时间说长很长，说短也就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春末，原本入了宫做女使的贾元春忽然被皇上封了贤德妃，并凤藻宫尚书。
一时之间，贾家在京城的风头无俩。
而在这种风光的背后，姜岩算着时间，元春是在封妃的第三年去世的，也就是说贾家的荣耀也就只剩下三年了，也不知道那时候他们家会不会跟着受到波及。
和姜岩一样想的还有林如海，他不知道贾元春为什么忽然被封妃，但他总感觉现在贾家的情况犹如‘烈火烹油’一般，眼看着是红火起来了，可一旦失了手，那那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故而林如海有意的让贾敏少去荣国府，理由是不想让人以为他们林家想要攀高枝。
贾敏和林如海相处多年，知道他虽然有文人风骨，但不是如此小肚鸡肠的人，可他既然说了，她便会照办，他这么做应该有他的道理。
故而贾敏在元春封妃之后只去了一次荣国府，还只是到贾母院子里略微坐了坐便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有去。
元春封妃，对于黛玉来说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她现在正在为一件事情烦忧呢，姑苏甄家，甄士隐给英莲订了一门亲事。
英莲现在虽然只有十岁，但先定下来，等过几年大了之后再出嫁，以前字灵打趣黛玉找夫君，可黛玉从来都没有想过找夫君之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她现在也不敢去想了，只知道分别的感觉很不好受，当初离开姑苏和英莲分开的时候她就很舍不得，如果等她们出嫁了，那还有相见之日了吗？
黛玉害怕会和亲近的人分开，会像贾母和贾敏一样，一分开就是十多年无法相见，如果不是这次父亲升官回了京城，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呢。
但黛玉也知道，这件事情她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她还能阻止英莲姐姐嫁人不成？她现在只希望在英莲姐姐出嫁之前她能够回到姑苏，不然再也见不到她会很伤心的。
然而黛玉还没有从悲伤里走出来，她又收到了一个消息，宝钗选上了郡主伴读，不日便要进宫了，到那时候虽然同在京中，但一道皇墙相隔，想要见面也是很艰难的。
薛宝钗在刚开始和黛玉相处的时候还很拘束，那天看到她不留情面的要和宝玉断了往来，还以我她是一个娇蛮小姐，相处之后才发现，她实则是一个很单纯善良的姑娘。
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和她相处不用想那么多，不会感觉到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二人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
见黛玉眼睛都红了，强忍着不哭出来，一时之间心软得一塌糊涂，上前拉过她的手，“好妹妹，你要是哭出来我也要哭了。”
黛玉看着宝钗，把刚刚要留下来的眼泪强忍回去，“怎么这般突然？以前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我此次进京便是想要去参选的，这才到荣国府居住，不然妹妹以为我们一家子千里迢迢从金陵来京城是为了什么？只是想要领教贾府的富贵吗？”
宝钗知道她家中的情况，在众多候选者里并没有优势，就算是想要拿着银子去四处打点，都未必有人肯收。
她自己也不抱着什么希望了，想着顺其自然，可心中算是不甘的，哥哥送到了舅舅那里，前段时间来信说已经改正不少了，这又让她升起了希望，也许她还能做些改变呢。
恰逢这次元春被封了妃子，也不知道是元春让人使了力气，还是那些选人的人知道她和元春的关系所以让她通过了，过几日便要去王爷家中给郡主伴读了。
既然阴差阳错之下她走上了这条路，那么接下来就要靠她自己了，毕竟不管是因为什么被选上的，都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黛玉和宝钗二人依依不舍，黛玉想着送宝钗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但去做伴读有规矩，东西不能带的太多，只能作罢。
“其他的东西也就罢了，这个姐姐一定要拿着。”黛玉拿出来一只可爱的白瓷瓶送过去，“也不知道那郡主是什么性情，若是个不好相遇的姐姐定然会吃亏，若是被打了一次一丸，立马便可止痛，第二日便会恢复如常。这药内服外用都可以。”
“不用不用，母亲给我准备了一些常用的药，这个还是妹妹自己留着吧。”
宝钗推脱，黛玉却直接塞进了她手中，“姐姐就不要推脱了，我这药是我哥哥按照医术上自己做的，我那儿还有许多呢，姐姐便收下妹妹这一片心意吧。”
“既是妹妹的心意我便收下了，妹妹也要多保重，若是得了假我便会请妹妹。”
“这是自然。”
姐妹二人又依依惜别了一会儿，聚散总有时，二人还是分开了，宝钗去做伴读，黛玉又是失落了好几日。
“哥哥，你以后会娶妻吗？”
“应该会吧。”姜岩想了一下说道。
黛玉叹了口气，“如果我们能够永远长不大就好了，英莲姐姐不会出嫁，宝姐姐是用去做伴读，父母永远不会老去，至于哥哥嘛……”
“你不想哥哥娶亲吗？”姜岩挑眉问道。
“哥哥娶不娶亲我都可以，毕竟娶亲哥哥也不会离开家。”黛玉笑着说道。
姜岩也放着一笑，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小丫头，等你以后就知道了，分别才是人生常态，你总有一天要适应，当然了你现在可以先逃避那么一段时间。”
姜岩一句话，让黛玉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又打击掉了，“哥哥，既然注定要分别，为什么还要相遇？”
“就是因为有分别，相遇，相识的过程才尤为可贵。”这就是属于哲学的问题了，如果分别没有那么痛苦，相遇相识也就没有那么珍贵了。
黛玉仔细品了品这句话，深觉有理点点头，那就更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时间了，毕竟人生不可逆，过去了，也就再也没有办法弥补了。
如此想着，黛玉又跑去书房，写了好厚的一封信，并且收罗了一个小箱子的东西交给姜岩。
“这些都是送到甄家的？”
“这个箱子是，至于这封信嘛，是给哥哥的，哥哥你可一定要仔细认真的去看啊。”黛玉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兄妹平时相互关爱，但也是从来都没有说过很亲密的话，现在她把要说的话都写在信里了。
转身又去了贾敏的院子里，把写给母亲的信给她，随后趁着林如海还没回来，去了他的书房放下信。
这是她第一次给父母兄长写信，除了不好意思意外还有些期待，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晚上睡不着索性去书里找字灵。
“你说我写的那么真情实感，会不会父亲母亲哥哥也遇到了字灵？”黛玉想起她和字灵相遇的契机，灵关一闪说道。
“应该不会，毕竟字灵是很难出现的，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这一点她没说谎，字灵是真是存在的，只是遇到的人凤毛麟角。
黛玉却没有失落，笑笑说道：“我.日后每个月都要写信，字灵不出现也好，出现的太多了我们家里岂不是乱了套了。”
黛玉写给家人的信，表达了自己对她们的爱，还有感谢这么多年对她悉心的爱护，林如海和姜岩看着是很感动，但并没有把情绪用夸张的手法表现出来。
贾敏直接哭得不行了，一边看信一边哭，眼泪递到信纸上，险些都要把字给晕开了。
“玉儿长大了，知道父母的不容易了，我的好玉儿啊。”贾敏搂着黛玉。
从前许多事情在她脑海中浮现，刚刚生下黛玉之后身体虚弱，如果那时候她没挺过来直接去了，玉儿没了母亲，以她的聪慧定然是比现在懂事儿的，可是越懂事儿的孩子越让人心疼。
贾敏不敢去想没有了她，黛玉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的，以林如海的性子，即便是娶了继室也不会亏待女儿，但没有亲生母亲在身边，玉儿定然不会像现在这般活泼明艳。
贾敏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会浮现出黛玉病的苍白，在花树旁泪眼婆娑的样子。
用力挥去那些不好的想法，把怀里的黛玉抱得更紧了一些，她的玉儿好得很，断然不会变成顾影自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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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潇湘妃子的哥哥
贾敏生病了,病来如山倒，一时之间竟然连下床行走都不成了，找来了大夫看,只说是忧思过度所致，想要痊愈还是要有好心情才是真的。
姜岩暗中也给贾敏号过脉，身体上的确没有什么大毛病，和大夫所说的一模一样。
对于贾敏这次忽然就病了，姜岩想着应该是黛玉写给她的信引起来的,让贾敏联想到不好的地方去了,心病还须心药医,只能让黛玉在贾敏跟前，让贾敏看着好端端的女儿不至于想太多。
除此之外姜岩还想着能否用一些其他手段来让贾敏不去想那么多,如果是后世,可以去找心理医生进行心理治疗,姜岩不懂心理方面的知识，但他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
之前警幻仙子不就是进入贾宝玉的梦境，对他有了影响，现在他也可以进入贾敏的梦境,让她不去想那么多。
说做就做，准备好东西之后姜岩在这一日夜里，一丝灵力进入贾敏身体挡住。
这些日子病着,贾敏一直都是在床上躺着，无病无灾的人躺上三天不动身体都会出毛病,更不要说她现在的情况了。
故而贾敏睡觉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可是忽然之间仿佛春风袭来,和煦温暖,阳光洒在身上温暖无比,鸟语花香，贾敏.感觉自己置身于人间仙境一般。
“大师？”贾敏看到前面河边的石头上做着一个通身上下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和尚，那和尚白须白眉，身着素袍，面相很是慈祥。
“知你有难，特来救你。”姜岩缓缓转过头，将声音压低说道。
贾敏立马来到姜岩面前施了一礼，“请大师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离开我的两个孩子。”
“你这是心病，药石无灵还需心药医。”
“还请大师赐一个医病的良方。”贾敏恳求道。
姜岩故作玄虚的从袖中拿出三枚褐色药丸，“这是仙家良药，用过之后便可百病全消，你的家人得以延年益寿，你的心病算是解了。”
“多谢大师赐药。”贾敏接过药丸，抬头看去之间大师越来越远，而他所去的方向那里有一栋被五彩祥云环绕着的宫殿。
人虽然不见了，但耳边的声音却依旧很清晰：“切勿多思，随遇而安方的长久，切记。”
贾敏猛地睁开眼睛，刚刚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在一旁守夜的丫鬟见她醒了连忙过来，问道：“夫人怎么了，可是要用水？”
丫鬟把贾敏扶起来，贾敏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紧握的手掌，里面赫然躺着三枚褐色小药丸，她这是当真遇到神仙了？
“夫人夫人？”
丫鬟叫了好几声，贾敏这才反应过来，接过茶杯喝了口，苦涩的茶意在舌尖蔓延，让她更精神了几分，“我好多了，这儿不用你们守着了，先出去吧。”
“是，那夫人有事儿叫我们。”丫鬟看贾敏声音比白日里大了些，脸色也不像从前那般苍白了，便退下了。
贾敏看着手中的药丸欣喜若狂，竟然真的叫她看到了仙人，还赐了仙药给她。
只要让她的丈夫和一双儿女服用下去，便可以百病全消，延年益寿，到那时候她便再也不会失去她最亲近的人了，也不会让玉儿变成在花树下独自流泪的模样了。
贾敏靠在床头，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半晌之后这才强烈压制住兴奋，手中紧紧的握着药丸躺下。
姜岩看着她睡过去了之后这才放心，这些年林如海和贾敏夫妻俩一直都在烧香拜佛，对于佛家她是很相信的，用这个方式真的能够让她相信是佛祖显灵。
第二日一早，贾敏早早的醒过来，不仅能够下床行走了，甚至还能去厨房亲手给家人准备了早饭，饭桌上，她将昨晚梦中神仙赐药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场中人黛玉是遇到过字灵的人，所以很轻易就接受了，姜岩就更不用说了，这一整场的戏都是他自导自演的。
至于林如海，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语不代表不信，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烧香拜佛，惊讶过后也是很快就相信了，毕竟那药丸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贾敏昨日病成什么样子他是看在眼中的，今日就完全好了只能说是遇到神仙了。
“只是只有三枚药丸，我们三人服用了夫人可怎么办？”林如海忧心的问道。
“老爷放心，我的昨日已经在大师面前服用了。”贾敏笑着说道：“不然我的病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好了。”
贾敏这么说林如海便放心了，姜岩可是知道，昨晚贾敏根本就没吃，这不过是一个为了让他们三人安心服用的说辞罢了，心中感动。
“母亲的病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黛玉松了口气，这几日贾敏病着，她都想着要给她身体里输入灵力了，但是字灵阻止她了，说贾敏身子太弱，灵力会让她虚不受补的。
“母亲这是心病，心病痊愈了自然也就好了。”姜岩一笑说道，照顾了贾敏这些个日子，黛玉都瘦了不少，“听闻梁家把果脯铺子开到京城来了，前几日开业了，哥哥带你去如何？”
“好啊，那哥哥等我去换身衣服，终于不用在麻烦英莲姐姐给寄过来了，吃惯了这一家的别人家的我真的吃不惯。”黛玉欢欢喜喜的回房间换衣服。
新鲜水果只要是新鲜的就没有味道太差的，但是果脯不一样，做的方法，还有往里面放的东西，每一家都不一样，而梁家是她最喜欢吃的，只可惜到了京城吃的就少了。
黛玉同姜岩一起出门，衣服都是简单朴素的，以低调为主，马车一路到梁家铺子前停下，姜岩带着黛玉去了二楼单独的房间。
小伙计送上来许多样，黛玉一一品尝，在这些里面选择好吃的让伙计包起来。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黛玉还不想那么快回去，但又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走到窗边，望出去能够看到远处的山峰。
山峰上树林茂密，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下面都是各种小贩的叫卖声，又充满了烟火气息。
“哥哥，你过来。”
黛玉叫了一声，姜岩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之间贾宝玉正在街道的对面，和黛玉四目相对，见到姜岩之后便走了过来。
“哥哥我不想见到他。”
“好，哥哥去你在这儿等着。”
黛玉点点头，姜岩转身下楼，正好在楼梯口和贾宝玉相遇，“表弟。”
“表哥。”贾宝玉抱拳，“我有些话想要和表哥说，表哥可否同我到对面酒楼坐一坐？”
“有什么话在这儿不能说吗？”他们俩个应该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吧。
但是感觉现在的贾宝玉和之前见到的贾宝玉有些不同，仔细打量过去，好像是眼中的光减少了，笑容也只是浅浅的。
“是关于黛玉表妹的，还请表哥随我来。”
见贾宝玉十分严肃，姜岩便同他过去，临走之前让小厮去和黛玉说一声，多等一会儿。
果脯铺子对面就是酒楼，贾宝玉刚刚就是从这里看到姜岩和林黛玉的。
姜岩坐下，贾宝玉倒了杯茶递过去，“想必表哥也听说了，我前段时间生病了。”
“听说了，看表弟的模样好似病还没有完全好啊？可有用药了？”看上去没什么精神，警幻仙子的梦境对他的打击就那么大吗？
“我的病不是用药就能好的。”贾宝玉看着姜岩，“表哥，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在你看来是天方夜谭，但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话？”这么严肃，是贾宝玉的人设吗？
贾宝玉抿了抿嘴，下定决心道：“我之前病了，并非我身体上有不适的地方，而是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看到了贾家的覆灭，贾史王薛四家无一能够幸免，皆是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姜岩不由挑眉，警幻仙子是想让贾宝玉看看贾家日后的下场，唤起他居安思危的意识？
“而姑父姑母在去世之后，黛玉表妹将是终日以泪洗面，最后痛苦离去。”
贾宝玉说道这里情难自已，落下泪来，姜岩说道：“不过就是一个梦境罢了，切勿当真。”
“不是梦，表哥不是梦，是真的。”贾宝玉此时已经泪流面目，“在梦中我还梦到了姐姐做了妃子，可姐姐现在真的做了妃子，昨日宫中来了命令，明年姐姐将要回家省亲，现下家中已经在筹备新建园子了，这些都和梦里的一模一样，不是梦是真的，这些都是真的。”
贾宝玉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他知道贾家要不行了，可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刚知道的时候他不敢相信，一连病了好几日，病好了也只当是梦，可之后封妃的消息传来让他猛然惊醒，让他意识到梦中的一切都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昨日父亲和家中的人商议着建园子，他极力阻止，但父亲却认为他是发了疯胡闹，把他好一顿训斥，而且这次就连老祖宗都认为他是在无理取闹，不顾全大局，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表哥你真的要相信我的话，我刚刚的话若是有一句虚言我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担心姜岩不肯相信，贾宝玉甚至发起了毒誓。
对于他的话姜岩当然是相信的，“我信你的话，只是宝玉，以你一人之力想要扭转舅父长辈们的决定无异于蚍蜉撼树，建园子省亲，已经是改不了的定局了。”
贾宝玉陷入了绝望，闭了闭眼睛，任由眼泪在脸庞滑过，“父亲……父亲为什么就不信呢？”
姜岩沉默不语，如果是早几年警幻仙子让贾宝玉拥有这些记忆，可能还会有些用，那时候他用心读书，贾家还能留有余地。
可是现在，贾家的气数已经尽了，贾宝玉现在就算是再努力读书，凭着他一个人也是无法扭转局势了。
半晌之后，贾宝玉擦去脸上的泪痕，“今日多谢表哥愿意听我说这些，愿意相信我，听说姑母病了，我便不去看望了，表哥一定要请好一些的大夫，万万不能让表妹落得孤独病终。”
“母亲的病今日一早已经全好了，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你也多加保重。”
宝玉形同枯槁一般，站起来往出走，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不过他现在知道了，即便是无法让贾家起死回生，但也应该能够做些什么，不至于像他记忆中的那么惨吧。
“哥哥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们都说什么了？”回去的马车上黛玉问道，“刚刚我好笑看到宝玉哭了，你和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是他和我说了一些伤心事儿，自己哭的。”姜岩表示这个锅他不背。
黛玉便也没有再问，只是觉得太奇怪了，贾宝玉能有什么伤心事儿啊？当然了，对于这个问题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荣国府一群人大张旗鼓的在建着园子，据说贾元春在宫中很是得宠，一时之间贾家出现在众人面前。
相比较贾家，林家就低调的很，贾敏梦中遇到仙人赐药的事情只有他们一家四口知道，就算是伺候的人都不知道。
自古以来，神仙都是莅临在位高权重之人身上的，祥瑞出现又代表着吉兆，林如海现在只是四品官，贾敏身上也没有诰命，和皇亲国戚没得比，这种事情让人知道了只会是祸大于幸。
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在正月十五那一日，贾元春回家省亲，地点就在新建的省亲别院当中。
因为贾家忙，贾敏并没有年后立马去给贾母拜年，只是年前去略坐了坐便离开了，一直到正月二十，贾母让人来请，贾敏这才去。
“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事要说给你听，也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母亲直说便是，我听着呢。”贾敏说着，心想只要不是让黛玉宝玉在一起的事情，她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听的，毕竟这位是她的母亲。
贾母笑道，“你也知道那一栋省亲别院，建了就是用来省亲的，可省亲只有一次，娘娘来了命令，说是既然建了空着也不好，便给园子赐了名，又给各个院子也都改了名字。”
“我见宝玉最近一段时间总是神情奄奄的，便想着让他和姐妹们一同去园子里住，黛玉也一起来，你觉得如何？”
贾敏见贾母许久不曾提起黛玉宝玉的事情，她还以为母亲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呢，怎么这又想起把两个人一同住到园子里了？
“我看还是不要了吧，黛玉也长大了，在同其他男子共处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不只是有宝玉和黛玉，还有探春她们三个并着珠儿媳妇和孩子，还有环儿呢，人不少。”贾母继续说道。
贾敏有些摸不清贾母这是也没有把两个孩子凑成一对的意思，暗自思量着，又听贾母说道：“但既然你不愿意，我便也不勉强了，原本也只是想着珏儿要读书温习，只有黛玉一人呆着未免有些无聊罢了。”
“多谢母亲关怀，只是母亲不知道，我自从病好了之后便感觉身体愈发不好了，便想着留黛玉在身边多几日。”说着贾敏咳嗽起来。
贾母连忙让人拿水来压一压，“你一进来我便看你脸色不好，怎么的也不和我说啊。”
“这不是怕母亲跟着担心吗。”贾敏擦擦嘴，不过她脸色很不好吗？她怎么没有感觉到？想来应该是现在天气还没暖和的缘故吧。
贾敏装病带推脱，总算是让贾母打消了让黛玉去大观园居住的想法，走的时候贾母不放心，让库房拿了许多药材给她。
弄的贾敏有些愧疚，但这些愧疚和女儿比起来并没有维持多久，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女儿嫁到贾家来的。
贾宝玉没有从梦中得到准确的时间，只知道是长姐去世了，贾家便完了，在这期间他一直心惊胆战的，想要做些什么，可看书却因为心中有事完全看不进去；想去投军，军队却嫌弃他身体柔弱不要他。
贾宝玉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文不成武不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父亲母亲，祖母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省吃俭用，把攒下来的钱送到外面藏起来，等贾家真的不成了，他们无家可归了还不至于饿死。
从开始攒钱开始，贾宝玉去了解了一下京城的物价，头一次意识到家中奢靡的生活，还有从无意之间从琏二嫂子和丫头的对话当中知道，贾家现在已经没有钱了，并且还欠了外面不少的欠款。
无意之间又在他身上用力的锤了一拳。
当然了，贾宝玉的心思没有人知道，就连身边伺候的丫鬟他都没有说。
时光荏苒，这年冬天的时候，林如海已经回京两年了，这一次他再次外调，上任的地点在苏州，距离姑苏很近。
因为调任下的很急，林如海只能先带着人离开，姜岩连同贾敏黛玉一同处理搬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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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这个故事还有几章就要结束了，下个故事想要写个现代的，小伙伴们有什么吗？？？
明天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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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潇湘妃子的哥哥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又要走了呢？咱们母女俩有生之年怕是再也无法相见了。”
“母亲可千万不可这么说，苏州距离京城也不是很远，定然还会有相见之日的。”
临走之前,贾敏到荣国府和贾母辞行，她当然知道这一次分开，生离便是死别，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调任下来了，她总是要跟着丈夫离开的。
贾敏这次来本来不想哭的,但是看着母亲苍老的面庞留下眼泪,她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好半天才好,带着两个孩子不舍的离开。
“哥哥，在荣国府的时候,表哥都和你说什么了？”待到只有兄妹二人单独的时候黛玉问道。
之前在荣国府的时候,她看到宝玉把姜岩拉走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而且回来之后姜岩脸色不是很好，想来一定是宝玉说了什么话惹着哥哥生气了。
姜岩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告诉我要照顾好母亲,千万不能让她再生病了，侄子关心姑姑嘛。”
黛玉点点头，不再说这个话题,总的来说，这次会姑苏她还是高兴大于悲伤的,姑苏是生她长她的地方，而且回姑苏还可以看到英莲姐姐,算一算时间已经两年多没见到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可好。
如果说有什么不舍的,那就只有宝钗了，可宝钗在王府里做郡主伴读，平时也见不到，其余便没有了。
因为是冬天赶路，天冷路滑所以一家人决定走水路，当初来的时候走的是陆路，这还是黛玉头一次走水路，要做好几日的船，十分兴奋。
刚开始姜岩还担心她和贾敏会晕船什么的，特意准备了药，不曾想她们竟然毫无反应，平平安安的姑苏靠岸，时隔两年，一家人又再次回来了。
因为林如海一早就回来了，家中一起都准备好了，家等着三个人回来呢。
“还是家里舒服啊，在京城和扬州住着，总感觉缺点儿什么。”
“你在这儿才呆了五年，五岁的时候我们一家就去扬州了，你能有多少记忆啊？”贾敏笑问道，在她看来五岁的孩子记着的应该不多。
黛玉却是一笑，一连串说出了好多事情，什么父亲母亲已在凉亭里纳凉，母亲抱着在花园里散步摘花，哥哥和她一起在假山那儿玩捉迷藏，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听着黛玉说，贾敏也想起了从前的日子，幸福快乐，万幸的是现在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一家人还在这里，整整齐齐。
然而贾敏却不知道，这个家里面的四口人即将就要不全了。
“你决定好了吗？军中可不比家里，处处吃苦，若是到了战时，上战场九死一生。”林如海看着面前比他还要高一些的儿子，十分严肃的问道。
“我已经想好了父亲。”
见姜岩态度坚定，林如海深深叹息一声，“我们林家书香世家，世代从文，不曾想你却想要从武，也罢，既然你喜欢那便去吧，家中之事无须你担心，但你要记着，既然上了战场，便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我们林家虽然没有从武的，但不可做逃兵。”
“我知道，断然不会做逃兵让家族蒙羞。”
林如海不想让儿子上战场，一旦上了战场，那就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而且战场上刀剑无眼，儿子虽然从小就有学习骑射，在同龄人也是出类拔萃的，可到了战场上肯定是不够看的，定然会吃很多苦。
可儿子自己已经决定好了，他便不多说什么，虽他去吧。
贾敏知道后自然是十分不舍的，但在林如海的劝说下好歹没有哭得厉害，只是给他准备了许多衣物和各种药品给他用。
这一刻贾敏充分的体会到什么叫‘儿大不由娘’，可林如海都已经同意了，并且和他保证现在战乱少，姜岩不会有危险的，她也就只能同意了。
“哥哥，你不是说科举是很多学子不可多得的机会吗？你学问这么好，为什么一定要去参军呢？科举高中照样可以保家卫国啊。”黛玉一双眼睛泪眼朦胧的问道。
“这不一样，黛玉你知道哥哥不喜欢权谋，做个武人要简单自由的多。”姜岩给黛玉擦着眼泪，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贾史王薛这四家的倾倒在所难免，林如海费尽心力才离开京城，获得了外官就是想要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现在不是开国乱世，虽然是有战乱但终究是少的，朝廷又重文轻武，他不可能一辈子什么都不作为，林如海老去之后他便是家人的依靠。
林家和贾家的关系在这儿摆着呢，贾赦贾政那是他的亲舅舅，以他十三岁中了解元的形势来看，如若走文官之路势必会十分惹人注目，索性就走武官之路。
不用在京中做官，所有的功绩都是靠着自己双手拼搏出来的，最实在不过了，虽然升迁可能会有些慢，也到不了朝中权臣的地步，但这就足够了。
这些姜岩没有同黛玉说，黛玉知道哥哥去意已决，只要哥哥开心，她可以忍受分别，就像哥哥对她说过的‘人长大之后就是要面对分别的’，这就是她的第一次分别。
但是黛玉让姜岩保证，每个月都要给家里写信，不然等他回来饶不了他，姜岩自然是应下的。
“那你在家也要乖乖的，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父母。”
黛玉抱着姜岩不想松手，现在能抱一定要多抱一会儿，不然等他走了就再也抱不到了。
姜岩是在年后才走的，临走之前他在家中布下了阵法，还在三个人随身佩戴的玉佩上面画了符咒，保准无论是警幻仙子还是那一僧一道，在他走后都无法接触到他们，更是不能对他们做什么。
时光匆匆而过，姜岩离开之后，黛玉着实难过了好几日，但一次无意中看到了母亲头上生出来的白发，第一次意识到父母已经年迈，现在哥哥不在了，她要代替哥哥孝顺父母。
她不能再消沉下去，她要做父母的开心果，不让父母沉溺在和哥哥分别的痛苦当中。
林如海和贾敏将黛玉这一举动看在眼中，知道女儿这是长大了，懂得替父母着想了，十分欣慰。
这次回到姑苏，贾敏也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那就是给这两个孩子找亲事。
姑苏是他们的祖籍，未来很有可能继续在姑苏生活，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在京城的时候她没有张罗，她自己就尝到了和父母分别，无法经常相见的痛苦，不能让别人家的姑娘和他们去姑苏，她也不想把黛玉留在京城。
现在姜岩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黛玉就成了贾敏找亲事的首要对象，也是为了避免去想姜岩，贾敏投入了一轮又一轮的夫人们的聚会当中去。
黛玉刚开始不知道她要是去干什么的，当无意之间听贾敏和莲嬷嬷说起，这才知道是给她物色婆家呢。
只要一想到出嫁，黛玉就是一千个一万个抵触，为此想着去阻止贾敏，但结果可想而知，她怎么能抵挡的了呢？
“英莲姐姐，我难道就不可以不嫁人吗？”
英莲看着双手托脸的黛玉，一杯茶送到她面前，“女子哪有不嫁人的，现在夫人也只是给你物色物色而已，还没有定下来呢，想来一般人是进不了林大人和夫人的眼，你也不必担心未来夫婿不好。”
“我才不是担心不好呢，我是不想离开家，你说我招赘怎么样？”黛玉一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英莲，寻求她的意见，这是她昨晚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办法。
既可以不用离开家又可以用嫁人，两全其美啊，她果然是个小天才。
英莲却是摇摇头，这个主意她父母之前也想过，并且真的付诸行动了，可过来商议亲事的都是一些十分不着调的人。
想也知道，但凡有些血性的男子，哪个愿意入赘？哪个愿意自己的孩子日后和妻子姓？靠着岳家过活肯定少不了说闲话的，到那时候又是一场灾难。
听着英莲的话，黛玉只觉得毛骨悚然，如果当真是这样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可是我自问不比男子差，爹爹也说我的学问足以考秀才，文章写的也是极好，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所以一定要离家，一定要嫁人吗？”
英莲也很是无奈，从小一起长大，她自然是知道黛玉很聪明的，学问模样品行都是极好的，可就是那皇室的公主，不也还是要嫁人，还是要让孩子冠以夫姓，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黛玉不想讨论这些她不喜欢的话题，索性抛之脑后，心中打定主意，如果父母找的男人她不喜欢，配不上她的，即便是撒泼打滚，她也不会出嫁的。
“对了，和你说一件奇事儿。”英莲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道，“前段时间我和我娘去寺庙上香，正想要走的时候忽然有一僧一道把我们拦住了，我娘认出来那两个人便是从前说我‘有命无运，累及父母’的人，便带着我躲进了寺庙当中，你才怎么着了？”
“哎呀英莲姐姐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我听哥哥说过那两个人是有些神通在身上的，你和伯母可有事情？”黛玉急忙问道。
“若是真的遇到了事儿，我还能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了吗？”英莲一笑说道：“我和我娘躲进了大殿当中，就在那一僧一道也追过来的时候，忽然大殿正中的如来佛像摄出金光，直接将那一僧一道打晕了，被寺庙里的和尚给扔了出去，是不是很有趣？”
“招摇撞骗也不找些方法，道不同不相为谋，一僧一道在一起放的能彼此进益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有了那一身神通的。”黛玉鄙夷道，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在梦境当中见过他们，但长什么模样她不记得了，总之不是好人长相就是了。
“英莲姐姐，那些人的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什么‘有命无运，累及父母’，你现在这不好好的，甄伯伯甄伯母身体硬朗，断然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见英莲神情低落黛玉安慰道。
“我知道，我也没有放在心上，纵然他们有些本事，但也是信口胡诌的，信不得。”
英莲是在担心父母，父母年纪愈发大了，却依旧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世间，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更强大，跟着梁袖师父学习武艺，让父母去了之后不用担心她而不得安宁。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一些本该淹没在历史河流当中的人，乃至家族开始纷纷败落。
最先是王家王子腾，接着是贾政被调任离京，几个月之间，原本门庭若市的四大家族，开始谨小慎微，而这些还不是这主要的。
宫中忽然传出消息，元妃病逝，让这一场大清洗彻底拉开序幕，接连被抄家入狱，动作雷厉风行，十分迅速。
当消息传到姑苏的时候，林如海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而这次随着贾家的人被入狱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贾母去世的消息，就在贾家被抄家当日。
虽然之前便有感觉会再也见不到母亲了，但这一刻贾敏心中的痛却是无以复加的，在伤心的同时也有些庆幸，母亲是史家的小姐，一生荣华富贵享受惯了，若是和贾家人一起入狱，那对她才是折磨。
林黛玉陪着贾敏一起守孝三个月，三个月以来吃斋念佛，只祈盼外祖母能够在往生路上一切顺利。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三个月看到了贾敏的痛心，黛玉更加坚定了不嫁人的想法。
就像是哥哥说过的，相遇是开始，分别是结局，而也正是因为结局是分别，所以相遇相识才是珍贵的。
人生无常，百年都是短暂，她不想让自己后悔从前和父母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有嫁人和别人相处那些个功夫，还不如多多和父母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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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潇湘妃子的哥哥
贾家被抄家,几个月之间，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还有在大牢里死了的,当贾宝玉从大牢里出来之后,面对一片白茫茫大地,他知道他们已经是家破人亡了。
一早就知道了的结果,现在面对如此情景,他反倒是安心了,毕竟没有比这再坏的情况了。
用他这两年偷偷攒下来的钱,将湘云妹妹,还有琏二嫂子的女儿赎了身,他现在十分庆幸，探春当初替嫁,现在免于落难，至于惜春已经落发为尼，迎春又早就去世了,他想要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
安顿好这些姐姐妹妹们，把身上的钱都给她们，贾宝玉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也再也没有人见到他。
当贾敏派人到京中,得到的消息就只有这么多,因为贾家毕竟是罪臣之家，林如海现在又在朝为官,贾敏也不能公然的把她们接到身边来。
只能把林家在京城城郊的宅子给她们住,另外给了她们一笔钱暂时过活,想着等过段时间，事情消停了再做打算。
“好在薛家现在没有人在朝为官，不然宝姐姐也是要受苦了。”黛玉听说了史湘云和巧姐儿的遭遇之后感叹道。
史湘云她在荣国府是见过的，虽然没有多少交情，但知道她是一个喜欢笑，挺可爱的姑娘，总是叫贾宝玉‘爱哥哥’，史家倒了她却是落入了贱籍，以色侍人。
贾敏知道自己不能去想那些事情，贾家下场如此惨烈，林家没有被波及到已经是万幸了，她不能做的太过了，让自己丈夫为难。
“听闻宝钗的哥哥去参军了？”贾敏问道。
“宝姐姐来信是这么说的，她舅舅在临终之前脱了关系，把人送到了军营，想来那种地方不容得他胡闹，宝姐姐也放心。”
贾敏点点头，姜岩走的这几个月里月月都有信送回来，心中虽然是报喜不报忧，但他们都知道，军营生活凄苦，以前听说那薛蟠是个混世魔王，想来也就只有军纪森严的军营能够压制住他了。
林如海清楚，皇上如此大规模的清理，除了贾家自己不争气之外，还有就是一些政治原因，现在该处理的人都已经处理了，剩下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他根本就不屑去管。
于是在知道贾敏让人去找了史湘云和巧姐儿之后，他也没说什么，死灰已经无法复燃，所有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会再有改变了。
贾母去世之后，贾敏的身体病了一场，虽然几日便好了，但黛玉看得出来，贾敏的精神不是一日两日能好起来的，只能让她慢慢走出丧母之痛。
不过贾敏这一没精神，倒是少去给黛玉寻亲事了，黛玉自己也乐得轻松自在。
姜岩在军队当中很久才能回来一次，贾敏想要给他说亲，但都被他给拒绝了，贾敏也感觉累得很，不愿意再折腾，也就不再提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英莲早就定了亲，在她出嫁的时候黛玉去观礼了，看着英莲姐姐满怀期待的上了花轿，步入她全新的人生当中。
然而接下来几年，英莲姐姐可谓是诸事不顺，年迈的父母相继去世，丈夫在她生育不就也因病去世了，她只能一边照顾公婆，一边抚育着儿子长大成人，还要兼顾起家中的生意。
黛玉看到了英莲姐姐刚刚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尝遍了数不清的苦楚，很是心痛，但她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也不要为我担心，我还有师父帮我呢，有师父在没有人敢欺负我，再过几年孩子大了，我也就轻松了。”见黛玉满面愁容，反倒是英莲来安慰她。
黛玉看着英莲的面容，从前她眉眼之间一枚胭脂记显得她整个人娇媚可人，而现在却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英莲姐姐这几年的变化真的很大。
“姐姐，过几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想来你一定愿意认识她。”黛玉不想让英莲反倒为她忧心，换了个话题说道。
“是你常常挂在嘴边的宝姐姐？她来姑苏了吗？”英莲疑惑问道。
“还没有呢，不过月前来信说快了，郡主出嫁了，她这个伴读也就可以离开了，她之前在信中说要来姑苏找我，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
黛玉一想到宝钗之后不用再王府呆着了就高兴，即便宝姐姐日后是在回老家金陵居住，那也是可以经常见面的，毕竟姑苏和金陵之间也不远。
英莲这些年听了黛玉说了许多那位宝姐姐的事情，心中也是十分好奇，要知道黛玉虽然性情随和，但一般人可是入不了她的眼，更别说得到她的夸赞了。
其实这次宝钗来找黛玉，是想要一起办一件事情，从前她就听黛玉说过自问不比男子差，她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当年哥哥还没去舅舅家的时候总是胡闹闯祸，她就不止一次的想过，如若她是男子，定然能够振兴家族。
所以这次来找黛玉，是想要同她一起办一间女子书院，让女子可以读书，即便读书之后依旧不能像男子一样参加科举，不能建功立业，但读书明理还是很好的。
“建女子学院自然是好的，只是宝姐姐，官府能够允许吗？”如果官府不允许，那么就算是办起来了也没有学生会来啊，毕竟都是平头百姓，哪有人敢和官府作对。
宝钗给黛玉一个放心的笑容，“你真以为姐姐我在王府这么多年就是白呆的吗？关于这一点郡主已经答允我了，只要我办起来，她便能够让官府同意，有郡主和王府做靠山，你大可放心。”
“此事当真？”黛玉惊喜，如果真的是那样真的太好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当初宝钗到王府，是真的想要寻求一条出路的，可是王府是皇亲国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的那些小心思自然是无处遁形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十分艰难。
后来还是多亏了黛玉给她的药丸，有一次郡主跟着王爷一起是狩猎，不小心被伤着了，伤的很严重，因为在围场一时之间找不到太医，她便只能病急乱投医，将药丸给郡主喂下去，不曾想立马便止住了血，郡主疼的也不厉害了。
当时她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后来想想才感到后怕，若是那药没有疗效，他们一家都会因为她这个举动而丧命，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也是因为这次，她和郡主的关系才更近了一步，在郡主出嫁之前说要满足她一个愿望，她便说了这个，当时郡主很是惊讶，但相处多年知道宝钗的心性，便同意了下来。
即便她无法办到，但她父王还有她的夫君还是可以办到的。
有郡主做靠山，书院如火如荼的开办起来，地点就在姑苏，英莲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参加进来，三姐妹一起，办着属于自己的事业。
林如海本身就是书香门第，这次看着女儿做的事情有模有样的便没有多做阻止，贾敏更是不会说什么，只是心中默默的担心，但也知道孩子们都大了，她也不能护着一辈子。
黛玉和宝钗一生没有嫁人，一心做着想要做的事情，林如海在六十岁之后便告老还乡了，姜岩在军中属于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没有到大将军那般位高权重，但手上的兵权都是自己一手打拼下来的，别人轻易也动弹不得。
二十岁之后，在林如海和贾敏的安排下娶了一女子为妻，二人孕育一子，夫妻二人不说恩爱的轰轰烈烈，但也是琴瑟和鸣，没有纳妾携手终老。
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姜岩亲眼看到黛玉的灵魂进入转世轮盘，投胎到了一户人家，他不知道下一世警幻仙子会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这样一直轮回下去，不回道天界，警幻仙子就没办法对她怎么样。
至于绛珠仙草和神瑛侍者的缘分，自然也是断了的。
其实在贾家出事不久，他见到过贾宝玉，那时候他孑然一身，姜岩想要劝说他去投靠贾敏，毕竟贾敏是他的亲姑姑，不会不管他的。
但是贾宝玉拒绝了，他说他杀了人，去找贾敏只会给她带去麻烦。
姜岩惊讶，问他杀了什么人，贾宝玉只说：“是诅咒他们的人，他们说表妹命短运衰，不得长久，说湘云妹妹和巧姐儿也是如此，我便将他们全部杀掉了。”
“他们？”
“一僧一道，两个人。”
“你真的杀了他们？”
“当真，所以表哥，我不能去找姑母，你不必劝我。”
姜岩见贾宝玉神情不似作假，心中惊讶，他没想到贾宝玉竟然能够杀了他们，难道是因为神瑛侍者的能力觉醒了，所以能够杀了他们？
这一点姜岩无从知晓，而就在他愣神儿的功夫，贾宝玉已经远去，不见身影，在那之后他便没有见到过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八十岁那一年，在子孙后代的陪伴之下，姜岩闭上眼睛离开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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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这个故事结束了，下个故事明天见呀~~~~

第48章 白天鹅的哥哥
优雅的乐曲在耳边回响着,前面的舞台上正上演着一场经典的芭蕾舞剧天鹅湖，芭蕾舞演员们仿佛一只只小天鹅一般，在舞台上旋转跳跃,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的美丽。
“戴先生,这是我们学校这一届学生毕业演出,她们都是从小就学习芭蕾舞,演出经验极为丰富。”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岩只是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舞台的演出上面，男人见姜岩不说话,在一旁也不再说话。
现在舞台上表演黑天鹅的演员,就是姜岩在这个世界上要守护的人，经历了多个古代世界,他终于来到了现代世界，可以再次感受现代的文明了。
他现在名叫戴岩,舞台上黑天鹅的扮演者名叫石安娜,在这个世界他不止有妹妹还有一个叫戴伦的弟弟，只是比起弟弟,妹妹才是更需要改变命运的那一个。
从小因为和哥哥分开,被送到了福利院，她现在的养母从福利院里把她领养了，取了‘石安娜’这个名字。
石安娜的养母石亦菲，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芭蕾舞演员，但因为一次意外,让她后半生都要在轮椅上渡过,所以她便想着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替她完成成为最优秀芭蕾舞者的愿望。
据说石亦菲是在石安娜眼眸当中看到了对亲人的渴望,一个十分看重亲情的人，才能够帮她完成愿望。
因为石亦菲知道，只要她给这个小女孩儿一点点的母爱，她就会用尽全力回报给她。
就这样石安娜成为了石亦菲的养女，在石亦菲的培养之下，她不仅成为了很棒的舞者，还有了一个很爱她的男朋友，并且成功被国外的芭蕾舞团选中，可以饰演芭蕾舞剧的女主角，还可以登上石亦菲梦寐以求的林肯中心的舞台。
然而就在石安娜眼看着就可以人生圆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因为演出的地点和男朋友家很近，她便想着在演出结束之后偷偷的去给男朋友过生日，却不曾想被舞团里嫉妒她的舞者给陷害，腿部受伤再也不能跳舞了，登上梦寐以求舞台的机会也没有了。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等她去找到男朋友才发现，原来她的男朋友已经和一个女人结了婚，并且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孩子，她成了那个被抛弃的人。
事业没有了，石安娜为了不失去男朋友，做了很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最后远走他乡。
一小段的芭蕾舞剧演出结束，主持人上来串场，接下来是一个人单独演唱的歌曲，姜岩瞥到礼堂一旁坐着轮椅的女人离开了。
“陈校长，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戴先生很着急吗？我安排了便饭还想请戴先生一起用呢。”陈校长挽留到，毕竟这位刚刚给学校捐了一大笔的钱。
“不用气了。”姜岩起身离开，走到礼堂外打了个电话，“我看到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千里之外的英国，戴伦看着碧蓝的天空，长舒了口气，“都已经准备好了，房子距离学校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很近。”
姜岩是在两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时候原主已经超过十八周岁了，从福利院里出来是个即将毕业，并且穷困潦倒的学生，在解决了温饱之后，他开始学习有关于金融方面的知识，迅速的吸收，并且去华尔街练手，一年以来战果斐然。
一年前去找到了刚刚从福利院离开的戴伦，两个人相认，而之所以一直没有去找安娜，则是因为石亦菲的原因。
石亦菲为了让安娜成为最优秀的芭蕾舞者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安娜在上高中，依旧是走读，每天坚持要看着她练舞，一天都不可以休息。
如果这时候姜岩去找她，安娜和哥哥们相认肯定是欢喜的，她也一定愿意和哥哥们生活，但是她对石亦菲就会很愧疚，为了不让安娜难选择，姜岩和戴伦商量之后决定在安娜上大学之后和她相认。
让人欣喜的是安娜上的大学是英国皇家舞蹈学院，到了英国，还不是天高任鸟飞，到那时候再相认，安娜也就不会有离开石亦菲的愧疚感了。
“你觉得你表演的很好吗？”
“不好。”
“不，你表演的很好，可你表演的再好也是黑天鹅而已，舞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女主角身上，你只有成为万众瞩目的白天鹅，你才是成功。”
女人坐在轮椅上，略微有些沙哑的训斥着面前只有十六七岁左右的女孩儿。
石安娜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反驳，只听石亦菲又说道：“这只是一个毕业演出而已，就连毕业演出你都拿不到白天鹅的角色？你以后还能成为最优秀的芭蕾舞者，站到林肯中心的舞台上吗。”
“妈妈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努力。”
“我不希望下次我在舞台上看到你演的还是黑天鹅，我也不需要只能拿第二名的小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石亦菲按动按钮，转动轮椅离开。
安娜看着石亦菲离开的背影，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她已经很努力的去争取白天鹅的角色了，可是老师没有选她她有什么办法啊？
她自问无论是舞蹈功底还是技巧，亦或者是对剧情的理解，都比饰演白天鹅的那一位要好的多，她输掉角色并不是能力不行，可在妈妈眼中，就是因为她不够努力，所以才会落选的。
从小到大，一直对她说‘第二名’是耻辱，把所有她获得‘第二名’的奖杯全部摔碎了，即便她脚磨破了还要不停的旋转，一刻不敢停的练习基本功……
安娜越想越低落，越想越伤心，蹲下来把头埋在手臂里，任由眼泪打湿她还没有脱掉的芭蕾舞裙。
姜岩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上前。
石亦菲对安娜的态度让他很不喜欢，而对于石亦菲这个人他却不能说厌恶，毕竟是她把安娜从福利院接出来，让她吃喝不愁，给了她优渥的生活。
福利院的生活什么样他清楚，如果安娜没有被石亦菲领养，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那么她现在一定在为一些外在的物质而烦忧。
对石亦菲不讨厌，但也绝对说不上喜欢，毕竟她对安娜的态度，完全可以说得上是精神暴力了，而且就看刚刚的模样，肯定不是第一次对安娜说那样的话了，她自己本身心理上一定是有着疾病的。
在安娜离开之后，姜岩也转身离开，用了一些方法查到了安娜准备去英国的飞机航班，他也订了一张同一次的航班，而且巧合的很，安娜身旁的位置正好是空着的，给了他一个近距离和安娜接触的机会。
十六岁的小女生，外出求学，独自一人踏上了未知的旅程，安娜在茫然的同时还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学校就算是对学生再严格，也不会比妈妈对她严格了吧。
怀着忐忑不安夹杂着兴奋的情绪，安娜从台湾到香港转机，登上了前往英国的飞机，她的位置是靠在窗边的，看着窗外的飘过的云彩，安娜沉沉的睡过去。
这一觉安娜睡的很香，从香港到伦敦，飞行时间超过十三个小时，安娜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睡得超过十个小时了。
早起练舞，中午放学回来还要练一个小时的舞蹈，晚上放学回来还是如此，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只有六个小时。
再次睁开眼睛，她有一种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觉，身边传来香喷喷的饭菜味道，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是饥肠辘辘。
和空姐要了一杯蜂蜜水，她不打算吃太多东西，因为练舞要保持好身材，她需要常年保持着七分饱，不敢多吃，生怕自己无法在轻盈旋转跳跃。
只是一杯蜂蜜水喝下去，不仅没有果腹感，反而更加饿了，目光不由向一旁看过去，一碗金灿灿，粒粒分明的炒饭就在那里。
“需要要一份吗？”男人悦耳的声音传过来，安娜这才缓过神来。
为自己的不礼貌感到不好意思，“抱歉，不用了。”
“飞机晚点了，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降落呢，吃一下吧。”姜岩十分真诚的建议到，就算是作为舞者要保持身材，也不在于偶尔吃的一碗炒饭。
安娜经历着巨大的心理斗争，还是没有要，作为舞者不能有一日的懈怠，不然比她更努力的人就会超越她的。
姜岩没想到安娜才十六岁竟然会有这样的坚定的毅力，也难怪她会成功，只可惜最后败给了感情，一步错让她原本应该辉煌的事业挥之一空。
安娜不吃，姜岩也不能太残忍，三两口之间吃了一碗炒饭，没有了饭菜的香味做为诱.惑，安娜好受多了，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再坚持一分钟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忍得住了。
没有了饭菜的诱.惑，安娜这才意识到她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而她在睡之前并没有盖着，想着可能是空姐帮忙盖上的便没有多问。
一直到下飞机，姜岩和安娜两个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安娜纯碎就是因为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交流，姜岩则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题，索性就不说了。
下了飞机，姜岩直接去了戴伦找好的房子那里，学校附近的一栋二层别墅，“怎么样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吧，这家里面原本的家具和摆设都很少，这些都是我自己后添上去的，是不是很有艺术氛围。”
“什么是艺术的氛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要住的家不是艺术馆，艺术氛围的好与坏都没有住的舒服最重要。”
姜岩四处看了看，整体上还是不错的，床铺和沙发选用的都是最舒软的制作。
戴伦悠悠的叹息一声，“要不说你就是个商人呢，一点儿艺术细胞都没有，这些都是西欧最经典的风格搭配，我研究了好久呢，而且都是软装，等妹妹来了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再换。”
和姜岩在华尔街驰骋不同，戴伦是一个艺术家，并且因为艺术结实了很多朋友，而他又不是那种只管艺术不管生活的艺术家，他还是很懂得经商之道，知道怎么把一件艺术品的价值最大化。
如果没有姜岩，他依旧可以生活的很好，事业上获得成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大哥，你这趟航班是和安娜一起来的？”
姜岩点头，戴伦又问道：“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的？”
戴伦把手机给姜岩看，里面正好是安娜自己的社交账号，配图是飞机窗外的云，而在飞机窗户上，正好反光了姜岩。
“早知道我也不这么早就过来了，和安娜一趟航班还能近距离接触接触。”戴伦略显可惜的说道。
姜岩呵呵一笑，当初知道安娜考上了英国这边的学校之后可是戴伦主动要求过来，选房子布置的，就是为了给妹妹一个充满了温暖的家。
“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安娜？”
姜岩想了一下，“怎么着也得等她入学之后吧。”
“我们为什么不在入学之前呢？我还可以帮安娜办理入学手续啊。”
面对戴伦的疑惑，姜岩只是一笑道：“我想安娜她应该不想要依赖任何人，更愿意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说到‘不依赖任何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戴伦又有些低落了，“如果当初我们分开，安娜她一定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她本来是可以全身心的依赖我们的。”
对于这一点姜岩不置可否，安娜之所以会有现在的性子，是因为石亦菲对她的严格要求，而也正是因为严格要求，才让安娜在舞蹈上有了现在的成绩。
而如果安娜没有和他们失散，会被他们宠着长大，无忧无虑，可能会做个依赖着他们的小公主，同时也可能和现在一样，独立自主，做自己的女王。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再多的‘如果’都是假的，都无法得到证实，结果自然也就无从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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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故事来了，命中注定我爱你~~~~
不知道小伙伴们看没看过新版的，名字好像是《你是我的命中注定》，本来原版纪存希就已经算是一个渣男了，新版可谓是弃其精华，取其糟粕，对女二更狠，简直成了一个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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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白天鹅的哥哥
石安娜自己一个人办理了入学手续,在学校分配的房间居住，她带来的衣物很少，行李箱里面装着最多的就是芭蕾舞裙还有舞鞋。
安娜安心的等待着开学,想着一定要认真的跟着老师学习,这么多年在妈妈的高强压迫之下，她每天都有在练舞，完全是出于身体的本能。
而这两天准备入学的东西，她没有时间练舞,反倒是怀念练舞的感觉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去舞蹈教室练一练基本功。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她自己也是很喜欢芭蕾舞的,只是之前在妈妈的压迫之下,反感战胜了喜欢,现在她才看清楚自己真正的内心。
而就在正式开学的前一日,一个人找到了她,并且给了她一块没有草莓的草莓蛋糕。
安娜愣愣的看着草莓蛋糕，粉.嫩.嫩的奶油覆盖在松软的蛋糕上面,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你是谁？”
“我是戴伦，你也可以叫我戴建仁。”戴伦看着安娜，虽然很早之前就看过妹妹长大之后的照片，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她接触。
这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他们是真的分开了很多年，彼此都长大了。
“哥？”
安娜看着陌生而有熟悉的面庞，眼泪不由的落下,戴伦连忙给她擦眼泪,“我们能够找到你是好事儿,怎么还哭了,哭了可就不漂亮了。”
“你们？”一种激动的感觉从安娜的胸口喷涌而出，“大哥？”
“对呀，就是大哥。”戴伦把草莓蛋糕送到安娜手中，“这块蛋糕是我和大哥亲手做的，粉色奶油用的不是色素，而是草莓汁，保准有草莓的味道但让你看不到草莓。”
听着戴伦的解释，安娜破涕为笑，小的时候他们妈妈就是这么做草莓蛋糕的，现在又看到了这种做草莓蛋糕的方式，“大哥在哪儿？”
“我带你去。”
戴伦时隔多年，终于再次牵上了妹妹的手，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把妹妹给弄丢了。
二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里，从外面看进去餐厅很昏暗，而他们每往前走一步，上方的灯便会亮一格。
道路两旁放着打包好的礼物盒子，从餐厅门口到餐桌旁，一共走了十步，挪着椅子让安娜坐下，戴伦说道：“这些都是过去十多年我和大哥缺席你生日补给你的礼物，这么多年才找到你很抱歉，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错过你每一个重要的日子。”
“谢谢你哥。”安娜心中十分感动，过去十二年，四岁从福利院被领养之后，她便没有再收到过生日礼物，她是真的很感动。
偷偷擦去眼角的眼泪，意识到还没有看到送礼物的另外一个人，问道：“大哥呢？”
戴伦四处看看，在桌子的另一旁坐下，“我想他应该还在后厨准备饭菜呢，毕竟你是舞蹈演员，要让你吃好又不能对你身材有影响，当然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其实真的不用，能够和你们重逢对我来说就好像是做梦一般，我不用吃任何东西都已经饱了。”
过去半个小时对于她来说真的就好像做梦一样，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会和哥哥们重逢，现在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呢。
戴伦一笑道：“这是大哥的心意，你就不要拒绝了，当初大哥找到我的时候也是给我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只不过那时候是中式的，现在在英国，咱们就吃西式的。”
戴伦话音刚落，服务生推着车子过来，上了前菜。
自从进入餐厅开始，安娜就一直在想长大之后的大哥会变成什么样子，毕竟二哥她就没有认出来，说起来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让安娜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早就见过她大哥了，安娜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在飞机上那一觉她会睡的那么香那么熟，原来她最亲近的人就在身边，在亲人之间的特有的安全感让她睡的心无旁骛。
“你在飞机上为什么不和我相认？”
这是安娜对姜岩所说的第一句话，姜岩一笑上前，“如果那时候和你相认，你会相信我空口无凭吗？”
安娜当然不会相信，不止不会相信，还会认为姜岩是个骗子，而现在戴伦拿着没有草莓的草莓蛋糕，还说出了他们妈妈做蛋糕的特点，她这才相信的。
兄妹三人，吃着姜岩亲手准备的晚餐，这顿晚餐除了选用最新鲜的食材，还有就是完全符合安娜低油低糖低碳水的饮食观念。
重逢的第一顿饭，姜岩希望是完美的，以后想起来不留遗憾的那种，自然要面面俱到了，即便安娜现在完全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当中，恨不得把哥哥给她做的全部吃掉，根本不在乎吃了多少，吃的几分饱。
饭后，从餐厅出来散步到别墅，给安娜看了敦伦给她准备的房间，这一晚兄妹三人一直聊天到天亮，说着各自这么多年的生活。
不约而同的，三个人都是报喜不报忧，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生活都是有着不如意的地方。
可喜的是，现在三个人重逢了，这就是最如意的了。
开学典礼那一天，姜岩和戴伦都去了，这是安娜参加过最开心的开学典礼了，以前大多数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偶尔有妈妈一起参加的时候，她都感觉战战兢兢的，深怕出现了比她更优秀的女孩子，她就又成了第二名。
安娜开学了，戴伦大学也还没有毕业呢，已经开学一周了，他也要回去了，好在姜岩的工作地点不受限制，可以留在英国这边。
对此戴伦表示很懊悔，在上大学的时候他本来也是可以来英国这边学习艺术品鉴赏的，而且还是有人资助不用自己花学费的那一种。
但他坚持认为艺术品鉴赏是需要天赋的，即便在国内上大学也可以很优秀，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今日的情况出现，悔不当初啊。
回到学校之后，戴伦开始筹谋着转校的可能性，当然这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了，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
算一算转校需要准备东西的时间，比较他距离毕业的时间，戴伦还是觉得不转校省下的时间多一些，现在也就只能假期多去几次了。
石安娜并没有把她和哥哥们相认的事情告诉石亦菲，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在来英国之前，妈妈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获得第一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而她到了英国之后才发现，有能力的人太多了，她需要用尽全部力气才能追赶上他们。
安娜怕和石亦菲联系，石亦菲会问起她的成绩。
想来想去，安娜还是决定等她成为第一名的时候再和石亦菲联系，至于哥哥们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而对于安娜什么时候和石亦菲说，姜岩完全尊重她的意见，当然他知道石亦菲不愿意见到他和戴伦，更不会接受他们的道谢，她只要安娜成为最优秀的舞者，还是没有之一的那一种。
姜岩不希望安娜因为石亦菲的要求而让自己那么累，对于舞蹈来说，永远都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只要不断追求，就已经是最厉害的了，没必要在某个阶段比所有人都厉害。
“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现在这么努力的跳舞，也不完全是因为妈妈对我的要求，我自己也是真的很喜欢舞蹈，我喜欢在舞台上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感觉。”
安娜在说的时候，她的双眸当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如此一来姜岩就放心多了。
“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可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安娜欣然答应下来，可她自己心中知道，没有哪一个舞者是不累的，只要是舞者，就要不停的跳舞，不只是芭蕾舞演员，所有的舞蹈演员都是如此。
安娜不想让哥哥们为她担心，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让她停一停她自己也会很难受，但哥哥们对她的关心她还是很开心的。
只要一想到哥哥们对她关切的目光，关怀的话语，再累也不觉得累了，时隔多年，她终于再次感觉到了家人对她的关心，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月，因为在第一次月度总结的时候，安娜的成绩并不是第一名，第二名的成绩单学校直接发到了石亦菲的邮箱里。
因此在安娜刚刚拿到成绩单的时候，便接到了石亦菲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石亦菲很是冷静，冷静到声音都是冰冷的，让安娜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妈妈对不起。”安娜不想找任何的理由，事实上这就是她自己的技不如人。
“我已经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了，我不需要第二名的小孩，如果下次你还是第二名，那你就永远都不要再来见我了。”
石亦菲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安娜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如她现在的心情一般，这次考试和之前演出不同，上次是有着观原因，这次她没有丝毫想哭的欲.望。
给姜岩发了消息，告诉他晚上不回去吃饭了，转身进入舞蹈教室，再次开始练习基本功。
与此同时，台湾的家中，石亦菲仔细的研究着石亦菲的成绩单，她和第一名只差一分而已，老师指出来问题所在就是她旋转跳的时候落地不稳。
石亦菲眉头紧蹙，这是最基本的了，起跳落地，安娜一直都是很好的，怎么这次会在这里丢掉一分？
想了一下，石亦菲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到英国，但却不是打给安娜的，而是她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那人对她也不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石亦菲这才知道，原来安娜在开学之后根本就没有在学校住，而是和一个男人在校外住。
石亦菲认为她找到了症结所在，不管安娜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这都是她舞蹈基本功退步的原因。
安娜在练舞结束之后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回家洗漱出来就看到手机上石亦菲给她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她和姜岩在学校门口笑着说话，四周人来人往，他们是并不起眼。
但是很显然，拍照片的这个人并不是随意拍的，而是故意拍着他们，不然这张照片也不会由石亦菲给她发过来。
安娜现在已经不想知道这张照片是谁拍的了，连忙给石亦菲打回去，石亦菲那边很快接通，和上次一模一样冰冷的声音：“那个男人是谁？”
“是我哥哥。”安娜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如是说道。
“这就是你不努力的原因吗？真正的亲人找到了，我自然也就不重要了是吗？”石亦菲一声冷哼，极具讽刺的说道。
“不是的妈妈，你当然重要了，是你把我从小养到大的，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退步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和哥哥们没关系。”
安娜着急的解释着，石亦菲的注意点却在她说的‘哥哥们’，看来找到的还不止一个哥哥啊。
石亦菲不由分说的再次挂断电话，安娜打过去已经是无法接通了。
安娜直接给石亦菲发消息解释着，她真的很想要练好舞蹈，并没有因为和哥哥们重逢了便不练舞了，妈妈对她的期望她一直都记着，从来都没有忘过。
姜岩听到安娜房间传来声音，过去敲了敲门，“安娜，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哥哥。”
安娜声音颤抖，怎么可能没事儿，姜岩不放心又说道：“你开开门，让我看看你。”
过了一会儿，安娜这才过来开门，对姜岩露出一抹笑容，只是她现在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大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安娜本来不想和姜岩说，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但是一听到姜岩说话她就忍不住了，把手机上的照片给他看，“我养母不知道怎么得到这张照片，我和她说了我和你们相认的事情，她认为我这地获得第二名和这个有关，我想解释但是她已经不接我电话了。”
安娜言简意赅的说道，她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现在也只是眼眶有些红而已，极力的不让眼泪落下来。
姜岩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不过该来的总会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们去和你养母说清楚，第二名不怕什么，下一次获得第一名就行了。”
安娜用力的点点头，“大哥我保证下次一定获得第一名。”
“这不就好了，你养母在乎的就是你成绩下滑了，下一次你获得了第一名她一定会原谅你的，其他的是我和戴伦帮你搞定。”
“谢谢你大哥。”收到安慰，安娜感觉好多了，转身回房间睡觉。
姜岩拿着安娜手机把照片发给戴伦，和他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现在人在英国，回去需要做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太麻烦了，正好戴伦在国内，让他去找一下石亦菲。
目光落到照片上，这张照片中他和安娜的人都是很小的，照片当中有很多人，看起来就好像是随意拍了一张学校门口人来人往的照片。
不得不说这个人还是很有法律意识的，如果照片上只有他们俩个人，即便在公共场合都可以打一场官司，现在这样他反倒是走不了法律程序了。
不过他还是要知道拍照的人是谁，既然石亦菲能够拿到这张照片，那就一定是和她有关系的人，虽然学校里人多，但根据石亦菲这一条线索去找还是很好找的。
怪不得石亦菲能够让安娜一个人出国学习，不担心安娜离开她之后会松懈练习，感情这是在身边放了一个监视器，安娜的一举一动她都是清清楚楚的。
如此想着姜岩都有些不寒而栗，在科技日益发达的现代社会，即便距离千里，可想要监视一个人太简单了。
不过这种发达的科技，既然发明出来了那就一定也是有好处的，根据照片上时间，姜岩黑入了学校的监控系统，根据位置，看到了一个一脸胡子的男人，拿着相机在学校四处拍摄，正好把他和安娜拍了进去。
根据监控画面显示，在拍了他们之后，那个男人就离开了，很显然之前拍的照片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拍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也就离开了。
巧合的很，这个人姜岩见过，或者可以说安娜对他很熟，她就是舞蹈学院的老师，正好就是教安娜这一班学生的老师，伊万。
姜岩是在接安娜下课的时候见过，而进一步的资料显示，他曾经和石亦菲是在同一家舞团工作过，这回他们的关系也就明了了。
如果说伊万能够做安娜的老师是偶然姜岩绝对不信，姜岩叹了口气，石亦菲对安娜控制欲超过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也不知道戴伦能不能和石亦菲谈好，要是这时候惹怒她了，对安娜说些什么，安娜也会很伤心的。
※※※※※※※※※※※※※※※※※※※※
二更来了，两个哥哥一起守护安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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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白天鹅的哥哥
戴伦在收到姜岩消息的第二天就去找石亦菲了,因为之前对安娜有过了解，石亦菲的家住在哪里他自然是知道的。
说明了来意，石亦菲倒是没有把他给赶出去,冷着一张脸问道：“所以你是来给安娜求情的？有了哥哥果然不一样，有退路了啊。”
石亦菲的话让戴伦很不舒服，他们和安娜相认，可完全没有想过搀和到安娜和石亦菲的事情里面去，他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知道安娜能够被石亦菲领养,一定比在孤儿院生活优越。
他心中是很感谢石亦菲的,让安娜可以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害怕孤儿院院长离开,亦或者是面临拆迁他们这些孩子就要无家可归。
“石女士,我们都是安娜的亲人，同样对她抱以厚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是每一个父母都会有的心态。”戴伦尽量心平气和的石亦菲去讲话。
“当然了，安娜这次没有获得第一名是她自己的原因，你做为母亲生气是应该的，但我们是不是也不要太严厉了,过刚易折,安娜她要是心态上发生了问题,那可是大事儿。”
石亦菲一双眼眸毫无温度,直到戴伦说完这才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我养了安娜十二年,她四岁就到我身边了,从前的十二年里我一直都是这么严格要求她的,怎么那时候不见得心态发生问题？现在和你们相认了心态反而发生问题了，你们不觉得是你们的原因吗？”
“这怎么会是我们的原因呢？”戴伦发现自己根本就理解不了石亦菲的脑回路，果然大哥说的是对的，即便石亦菲养了安娜十二年，但她对安娜的母女之情依旧很淡薄，她就是把安娜当成一个可以完成她心愿的工具。
戴伦长舒一口气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拼命的告诉自己这是养了他妹妹十二年的人，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又听石亦菲说道：
“我不怕告诉你，当初之所以会领养安娜，就是因为她口口声声的想要找哥哥，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重感情的孩子，我和她以母女相称十二年，如果你们不出现，安娜她一定会按照我给她规划的人生，成为最优秀的舞者，登上最闪耀的舞台。”
听着石亦菲冰冷的话音，戴伦不知道安娜这十二年以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当初大哥说要等安娜离开石亦菲之后再相认他还不理解，现在他完全理解了，石亦菲她就是一个疯子。
如果他们真的在找到安娜的时候就相认，那时候石亦菲一定会更加疯狂的，安娜重感情，见石亦菲如此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妹妹就是最优秀的，但不是按照你给她规划的人生，安娜她是一个人，不是机器，不是你把数字代码输入进去就会按照订好的程序工作，一次两次的失误在成功的路上根本不算什么。”
“正是因为安娜是人不是机器，但凡是个人都会有惰性，我这么严厉的要求她，就是不想让她被人类的本能给击倒。”石亦菲振振有词的反驳道。
戴伦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了，他发现石亦菲完全活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已经自成一套理论，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可以反驳。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安娜她不再你的逼迫下，可以快快乐乐的成为最优秀的舞者，登上最闪耀的舞台。”安娜和他们说过，她是真的很喜欢芭蕾，之所以会坚持这么多年，不仅仅是因为石亦菲对她的严格要求，还有自己的原因。
戴伦一直认为想要做好一件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兴趣，安娜她既然是已经对芭蕾舞感兴趣，并且她也不是一个不努力的孩子，她成功是必然。
所以戴伦现在可以很坚定的对石亦菲保证，石亦菲不置可否，她在舞蹈圈子里见过太过舞者了，有天赋的数不胜数，可她知道再高的天赋，都比不上日积月累的努力，勤能补拙。
“今天过来多有打扰，总之还是很感谢你十二年前收养安娜，给了她现在的一切。”戴伦将一张姜岩的名片放到茶几上，“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上面这个人，我们能帮一定会尽力帮助的。”
“我不需要，你拿走。”她独自坐在轮椅上生活了这么多年，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从前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戴伦对着石亦菲鞠了一躬，感谢她收养了安娜，这才转身离开。
出去之后戴伦松了口气，回头看着这栋别墅，房子很大，但却只有她一个人居住，刚刚在厅里她看到了一面墙，里面摆满了舞蹈比赛的奖状和奖杯。
都是第一名的，戴伦在为安娜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心疼妹妹，安娜肯定有获得第二名的时候，但是却都没有摆出来，亦或者说，那些第二名的奖杯已经不复存在了。
光是第一名就已经摆满了一面墙，可见安娜从小到大是多么的努力，又得承受多少痛苦才能有现在的成绩。
戴伦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妹妹，等回去他就要打电话到英国，告诉妹妹不要那么拼，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啊，救命啊。”
戴伦正想着呢，忽然听到一声尖叫，连忙看过去，一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人跌倒在地，连忙过去扶起来，“老人家你没事儿吧？”
“哎呦这是谁家养的狗啊那么大，还也不拴好了，唰的一下就跑过去了，是想要吓死我啊。”
纪奶奶缓过神来，看向戴伦，“谢谢你啊年轻人，我就是摔了一跤问题不大。”
“没事儿就好，你家在这附近吗？我送你回去吧。”
“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不用了，我……哎呦……”纪奶奶刚要说不用，一动忽然发现刚刚摔倒的时候脚给扭到了，“看来不麻烦你不行了，我家就住在那边，还要麻烦你送我回去啊。”
“老人家不用气。”
“我看你和我孙子差不多大，你叫我奶奶好了，你怎么称呼？”
“奶奶我叫戴伦。”
戴伦把纪奶奶送到家中，发现她家里摆着很多艺术品，都很有特色，二人一来二去聊了起来。
纪奶奶也发现戴伦对艺术品很有研究，尤其是对中山龙大师的作品，能够将作品背后的故事和意境娓娓道来，不由得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现在年轻人追求潮流和时髦的东西，倒是很少有人能够安下心来去研究艺术品了，她这些年收集中山龙大师的作品，也见过不少年轻人，可无一例外都是浮躁的商人。
比起作品背后的意思，他们更在意的是作品的价格，在她看来那些人都不是真正懂艺术的人。
*
戴伦去找过石亦菲不久，石安娜便发现她联系不上石亦菲了，打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如果不是那些消息在发出去不久就变成了‘已读’状态，她都要怀疑石亦菲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不放心，请戴伦去家里看看，却发现已经是人去楼空，听邻居说石亦菲搬家了，但搬去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
安娜心里不安，她知道是石亦菲一定是生气了，但是以她的脾气性格，如果她不愿意见她，她是一定见不到的。
安娜只能经常给石亦菲发消息，给她报备她练舞情况，渐渐的这已经成为了每天的日常了。
四年的时间转瞬而逝，安娜以常年第一的保持着从学校毕业，并且加入了一支舞团，然而即便她是从名校毕业的，舞蹈基本功很好，但没有演出经验，刚刚进入舞团只能从配角开始。
安娜继续给坚持给石亦菲发消息，只是内容从以前的练舞日常变成了现在的舞团演出消息。
半年的时间，她从一个小配角终于演到了主角，在她正式演出的这一天，姜岩和戴伦都来了，剧场不是很大，毕竟是安娜第一次演女主角，舞团还是要做风险评估的。
但即便如此，安娜也是十分用心的排练，尽量让自己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无缺的。
这场演出可以说是非常完美，如同安娜所期望的那样，她多年所练习的舞蹈，终于有了回报。
演出结束之后，戴伦把一早就准备好的花送给安娜，这是她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女主角，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往后还有无数个女主角在等着她呢。
“演出结束可以换衣服了吗？大哥已经订好了餐厅在等着我们呢，庆祝你的演出圆满成功。”
安娜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哥，舞团有规定，巡演期间不能随意离开舞团，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那算了吧，大哥可是亲手做了没有草莓的草莓蛋糕，还是完全脱脂的哪一种，看来只能我替你吃了。”
戴伦略带可惜的说道，果然说完安娜便露出了向往的神情，随即很快的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了，再想口水就该留下来了。
“好了哥你就不要说了，这花我收下了，先去卸妆了，你也赶快离开吧。”
安娜催促着戴伦快走，戴伦只能先离开，再次感叹妹妹工作的辛苦，简直比以前上学的时候还要命。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时候的安娜比大学时候的安娜要开心快乐很多。
“大哥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安娜应该是找到目标了，知道了接下来应该努力的放心，所以才会这么开心。”姜岩想了一下说道。
也许真的是石亦菲的失踪给安娜打击到了，从那之后她一直都是第一名，不管是个人还是团队，她一直都是最优秀的。
而学校的圈子毕竟小，比起来外面更多优秀的舞者，学校里面的学生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反倒是有了一种危机感，害怕自己坐井观天，一个松懈就会缓步不前。
现在加入了舞团，她看到更多优秀的人，知道了应该努力的方向，自然比之前担惊受怕的时候要开心了。
戴伦点点头，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感觉石亦菲对安娜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即便这几年她没有在安娜面前，安娜也是一刻都不敢松懈。”
“这当然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朝夕相处当中，影响自然大了。”但好在他和安娜一起生活了好几年，还没有发现她心理上有问题，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戴伦叹了口气，每次看到安娜因为舞蹈而疲累他都会想，如果当年姜岩没有找到他，那么他们在找安娜的时候一定不会这么顺利，她现在一定还是和石亦菲在一起，被她严厉的监管着。
他甚至都不敢细想，如果真的是这样，安娜的心理将要遭遇多大的痛苦，要知道精神压力丝毫不逊于身体上的打骂。
万幸的是他们找到了安娜，照着这个进度进行下去，安娜距离成为最优秀的舞者，作为女主角登上最闪耀舞台的那一天不远了。
“哥，听说你交往女朋友了？”戴伦忽然响起上次在姜岩打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生。
“你听谁说的？”他怎么不知道他有了女朋友？
戴伦见姜岩神情不似说谎，“就上次告诉你安娜演出时间的时候啊，听着声音就知道是一个很漂亮的美女，难道不是你女朋友吗？”
“那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最近我们一起投资一个项目，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
“好好好，我不想太多，不过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见你交过女朋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找女朋友了。”
姜岩不想和他说话，这辈子没有父母，反倒是弟弟催婚，“我到时间去开视频会议了，先回酒店你买单吧。”
“欸不是，怎么我买单啊，不是说好你订的餐厅吗？”
然而无论戴伦怎么叫，姜岩给他的只是一个背影，就这样戴伦含泪付了钱。
本来想着是给安娜庆祝的，所有食材都选用最好的，可以说这一桌子的食材都是从世界各地运来的，并且还一连选了好几道，结果安娜还没来，早知道是自己买单就少点些了。
果然资本家越有钱越抠门，这时候戴伦全然忘了，他已经慢慢步入他所吐槽的‘资本家’行列。
挖掘那些还没有被别人发现的金子（艺术家），让艺术品升值，他已经是可以改变市场风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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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今天还有一更,中午见~~~~~

第51章 白天鹅的哥哥
安娜最近认识了一个男人,准备的说并不算认识，只是她每次演出结束之后，总有人送到后台一束花,留下的名字只有一个‘Z’，没有名字不知长相。
刚开始安娜没有在意，可是后来越来越多，几乎她的每一次演出都有送，不只是出演女主角的芭蕾舞剧,就连戏份只是配角的舞剧都会给她送花。
舞团的演员都调侃说这一定是她的哪一位追求者,安娜不明所以,她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应对。
从小到大她学习芭蕾舞都是因为自己,努力练习也是想要让自己更厉害,并不是想要引起更多人的注目，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她有‘粉丝’了。
对,在安娜看来这只是喜欢她舞蹈的‘粉丝’,并不是什么追求者。
眼看着送花的人还在继续，并且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安娜觉得受之有愧，在舞团当中比她优秀的大有人在,每次都只是给她一个人的花让她感到有些尴尬。
于是便亲自写了一封感谢信,让舞团的工作人员交给送花的人。
别人对她表示了喜欢,她当然要做出感谢了,这是基本的礼貌。
而安娜绝对想不到，这封信会被戴伦给看到了。
一直给她送花的人就是纪存希,无意之间看到了安娜在舞台上美丽的样子,立刻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当然他知道自己只是对舞台上的舞者很喜欢，所以他让人坚持送花。
只是没想到安娜竟然会回信，感谢他的喜欢，并且还劝说他不要继续送花，太破费了。
一瞬间，一股暖意直接进入纪存希的心中，而十分巧合，纪存希就是几年前戴伦结识的纪奶奶的孙子，纪存希十分高兴的把感谢信拿回家里给奶奶看，正好戴伦也在。
戴伦保证，他绝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就只是听着纪存希说对方是个芭蕾舞者，不由想到了同样是芭蕾舞者的安娜，又一听纪存希说出安娜的名字，差点儿被一口水给呛到。
“哎呀我说戴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被呛着没有？快擦擦。”纪奶奶连忙拿过纸巾递给戴伦。
戴伦随便擦了擦，不可置信的看向纪存希，“你说是谁？”
“什么谁呀？”纪存希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安娜？”戴伦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是这个名字吧。
纪存希点点头，“是石安娜啊，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的舞者，你认识？”
“她是我妹妹。”
戴伦冷着一张脸说道，他刚和妹妹重逢几年啊，竟然有人开始肖想他妹妹了，真是太过分了。
“安娜是你妹妹？可是她姓石你姓戴啊，是亲生妹妹？”纪存希不解的问道。
纪奶奶看了看两个人，笑道：“真是有缘分，存希最欣赏的舞者竟然是戴伦的妹妹，戴伦这么优秀妹妹一定也十分优秀。”
说着拍了纪存希胳膊一下，“臭小子整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和戴伦认识这么久了我都知道戴伦和哥哥妹妹从小因为事故分离，安娜是被她养母收养的，当然是不同的姓了。”
戴伦现在可是坐不住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安娜对这个纪存希到底是什么意思，诚然他很喜欢和纪奶奶相处，两个人对艺术品的研究也很有共鸣，但是纪存希绝对不是他妹夫的最佳人选。
“奶奶，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先走了，过几天中山龙大师作品的展览会上我们再见。”
“那你开车慢点儿，再急也别和时间赛跑，注意安全。”纪奶奶见戴伦神色紧急连忙嘱咐道。
戴伦应下直接出去，他没有直接联系安娜，而是打给了姜岩，他在国内的时间比较长，倒是大哥大多数都是在安娜演出的城市，应该比他更了解安娜的情况。
姜岩没得到纪存希还是出现了，并且还因为安娜的一封感谢信对她好感倍增，他倒是一直没有注意都有什么人在演出之后给安娜送了花。
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两个人的交集在哪儿就好办了，无论如何，纪存希都不是安娜的良配。
不管他和安娜在一起的时候有多么深情，只在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并且有了孩子之后还瞒着安娜，并且还想着让有了他孩子的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就离开，都证明了他渣男的本质。
已经知道了纪存希后面会做的事情，姜岩就没必要再让安娜去重新经历一遍，即便那时候安娜有两个哥哥在身边，可既然能避免，为什么一定要去触碰？
于是姜岩找了安娜休息的一天，约她出来，并且提前送了她生日礼物。
“好漂亮的大哥。”
打开盒子，安娜只觉得一阵璀璨的光芒袭来，里面是一对耳坠，粉钻的小天鹅形状。
用一块粉钻，打磨成两只小天鹅的形状，不仅是粉钻原本的价钱，还有如此有难度的手工费，“这一定很贵重吧。”
“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多少钱都值得。”姜岩笑着说道。
穷养儿富养女，他尽可能的把所有能送给安娜的都给她，这样一来就不会被别人给的贵重礼物所打动了。
安娜戴上，正好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落在安娜的身上，钻石反射的光芒让她整个人更加耀眼夺目了。
安娜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刚刚她所看到璀璨的光芒正是阳光照射在钻石上所散发出来的。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姜岩垂下眼眸，佯装随意问道：“听说最近有追求者经常往后台送花给你？”
“大哥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非说是什么追求者啊，就是一个粉丝，卡片上只有一个‘Z’，我甚至就连人家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安娜有些无奈的说道，哪有只送花，其余什么都不做的追求者啊。
姜岩点点头，既然安娜还没见过纪存希，也不知道‘Z’就是他，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也觉得你现在应该以事业为重，谈恋爱再过几年也不迟。”
“我也是这么想的，舞蹈演员的演绎生涯本来就短，我从前没感觉到，可今年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有好多舞蹈演员都是年纪轻轻就一身的病痛，还有好多不到三十就已经不能在幕前担任重要的位置了，我哪儿还有心思谈恋爱啊。”
安娜长叹一声说道，她想要做最厉害的芭蕾舞演员，可长年累月的跳舞，身体高负荷工作，受到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她仔细算过了，就算是她保养的再好，作为舞蹈演员的高峰期也就只有未来的十年而已，等三十岁之后再想努力，即便是她有那个心，身体也跟不上了。
听着安娜对未来的规划，姜岩发现自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安娜她自己就已经把事情想的很周到了，如果没有头脑一热的想要谈恋爱，那么她被纪存希伤害到的几率就是微乎其微。
“无论你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你，但有一样，别让自己太累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安娜认真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说刚开始离开家的时候她坚定的认为自己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来成长，成为最优秀的舞者。
那么在毕业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面，她深刻的认识到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她距离最优秀的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她只能不断的往‘最优秀’的目标前进，这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一番安娜这边情况，姜岩开始留心着还有什么人送花给她，纪存希现在人在台湾呢，当然不可能是亲自送花的，可能只是让助理来，或者是和花店约好了的。
而自从安娜写了感谢信之后，纪存希就再也没有让人往后台送花，可根据戴伦所得到的情报来看，他可不像是死心了的样子，整日的在纪奶奶面前说着安娜的舞蹈。
姜岩觉得他们还是时刻防备着的好，对于纪存希这个人他没有任何感觉，但要是他对安娜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半个月，安娜舞团的演出准备去另外一个地方，戴伦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纪存希拜托他找安娜的演出时间。
“大哥我告诉你，纪存希这小子绝对没安好心，好端端的打听安娜演出时间，看芭蕾舞什么地方不能看，好的舞团那么多干嘛偏偏去看安娜所在的舞团？”
戴伦义愤填膺，敢在他面前打他妹妹的主意，还想让他来做助攻，想的到美。
“不要给他。”安娜主要的演出地点在欧洲，纪存希现在已经进入他们家的公司了，他们两个人本来就不该有交集。
“我当然不会给他了，可是大哥我担心纪存希会从舞团的官网上得到消息，毕竟售票是公开的，他要是去找肯定能找到演出时间。”
戴伦想要阻止纪存希和安娜接触，可是真的说起来，他总不能阻挠纪存希去欧洲吧，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可是犯法的。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我保证他就算是去看了演出，也接触不到安娜。”
戴伦不知道姜岩想要用什么方法，但他知道姜岩说了就一定能够做到，他对大哥还是很信任的。
挂了电话，戴伦揉揉眉间，他对纪奶奶还是很有好感的，一个很有趣的老太太，丈夫儿子都是年纪轻轻就去世了，一个人把孙子拉扯大，也是一个很有魄力很坚强的女人。
他不想因为纪存希的原因和纪奶奶生分了，现在大哥说会解决，反倒是解决了他的麻烦。
“老板，这是最新送来的作品介绍，这么多你确定要亲自看吗？要很久的。”助理拿着一摞资料走进来，放到戴伦桌上说道，要知道这些大多数都是冲着碰碰运气来的。
刚刚他粗略的看了一眼，都是一些十分粗糙的作品，根本就没有几个是真正有能力成为艺术家的。
“我确定，一会儿我就看。”戴伦很肯定的说道。
他喜欢挖掘那些初出茅庐的艺术家们，成名了再去寻求合作还有什么意思，他就喜欢那种有天赋的，未经雕琢的璞玉在更加动人。
本来以他现在的能力是没有办法筹备这么大型活动的，但是他大哥有钱啊，全程独家赞助，还不要求他打广告，多好的赞助商啊。
助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只当这是老板的乐趣了，谁让人家有钱呢，有钱任性，干什么都行。
此时助理绝对想不到，戴伦不仅从这里面真的挖到了金子，还给他找到了老板娘。
纪存希没有从戴伦那里得到了安娜的消息，但他真的如同戴伦所想的那样，从舞团的官网上找到了消息，如果说以前他所喜欢的是在舞台上闪耀的安娜，那么他现在所喜欢的就是这个给他写感谢信的女人。
温柔美丽，善解人意。
趁着公司不忙的时候，他前往欧洲，准备去看安娜的演出，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和安娜认识。
然而他一连看了好几场演出，也让人往后台送了礼物，可是安娜却是丝毫没有回应，甚至后来后台已经不收他的礼物了。
他问为什么，后台的工作人员只说：“要排练，舞蹈演员们需要专心致志，送礼物会打扰到她们。”
纪存希还能说什么，只是一时之间免不了的失落。
出师未捷身先死，公司那边又出现了紧急情况，他只能先回去，以后有机会再过来。
踏上回程飞机的纪存希不知道，他已经错过了和安娜接触的最好机会，往后已经没有机会了。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姜岩做的只有一件事情，用大量的人脉资源和财力，给舞团创造更多的演出机会，舞团演出的机会多了，排练紧张，对舞蹈演员的要求自然更高了。
安娜现在在舞团当中能力是排在上数的，不用他多做什么，团长就会让工作人员把那些打扰安娜练舞的人给打发了。
安娜的事业正式走上了正轨，姜岩也不用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到每一个演出的城市里去了，回国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被戴伦拉着去参加了艺术品的展览会。
“大哥你看上哪一件了，等展览会结束之后我联系作品的作者给你买下来啊。”
戴伦十分骄傲的说着，这些艺术品都是他精心推选的，每一件作品他都很喜欢，而且这些艺术家初出茅庐，作品并不贵他也买得起。
“不用了，这些东西摆在家里再弄坏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在姜岩看来，艺术品不适合放在家里，拥有艺术价值的东西，还是放在玻璃柜子里展示是最好的，家里的铺陈摆设随意就好。
可是很显然，戴伦截然相反，他喜欢把所有喜欢的艺术品放在家里，时刻看着，据说是能够激发他的创作热忱。
姜岩忽然感觉他即便活了上万年，也不适合做一个艺术家，果然艺术细胞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他是不行了。
“你办这个展览应该挖掘到好几位有潜力的艺术家吧。”二十多件艺术展品，其作者应该也不差吧。
一说到这个戴伦就有些失望了，“这些作品都是好的，作者我也都一一见过了，可有艺术家潜质的我是真没见到几个。”
姜岩承认他不厚道的笑了，“艺术的事情我不懂，你自己开心就好。”
“对了大哥，下个月有一场慈善拍卖会，你也去参加吧，为祖国的建设做做贡献嘛。”说着戴伦把请柬递过来，举办地点在上海。
“好，到时候我会去的。”
正说话间，下面有吵闹声传过来，戴伦赶紧过去看，今天这场展览会来的人还挺多的，有问题还是要赶紧解决的好。
姜岩从二楼看下去，忽然眼前一亮，在戴伦身边他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陈欣怡，姜岩记着她也是很有艺术天赋的，后来被纪存希伤害了之后就是戴伦带着她离开台湾去的上海。
所以这次她也是有作品在这里展出吗？因为戴伦这次深入基层的挖掘艺术家，把她给挖了出来？
不多时，戴伦解决完事情回来，“大哥你看懂看了吧，那些人怪毛病也太多了，不让别人和他的作品合影，非说摄像头会破坏作品的气场，连闪光灯都不开能破坏什么？”
戴伦认为艺术家有怪癖是可以理解的，但首先艺术家也是人啊，不能太违背人类的常识吧。
“刚刚那个女孩儿也是有作品参加这次的展览会吗？”姜岩看着陈欣怡问道。
“没有，她就是个游。”戴伦说道：“不过我看她对一些作品的故事很有共鸣，应该是对艺术品有研究的。”
姜岩点点头，看来刚刚他是想多了，他还以为无论陈欣怡还是安娜，纪存希一个都无法得到呢，现在看来这个结论下的为时尚早。
姜岩没有再问，戴伦也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了，姜岩看了一圈没看出来什么意思就离开了，临走之前戴伦还不忘提醒他下个月的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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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
明天见呀~~~~~

第52章 白天鹅的哥哥
上海一家咖啡厅里,姜岩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的对面是一个五十余岁的男人，男人一张标准的西方面孔,如果安娜在这儿，她一定会认出来，这位就是她在学校的舞蹈老师伊万。
伊万递过来一张银.行.卡，“她让我告诉你，这些钱她是不会收的,她当初之所以会收养安娜,也不是为了今天你会给她这么多的钱。”
虽然长着一张西方面孔,但中国话说的很标准，姜岩目光落在银.行.卡上面,“我当然知道石女士收养安娜不是因为钱,相反这些年为了培养安娜，她花费了很多钱,这些只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
“她是不会收的,而我只是一个传信的而已，戴先生请你不要让我为难好吗？”伊万面露难色，他就只是一个送信的而已，何必难为他呢？
姜岩点点头,“我想亲自见一见石女士,你能带我去见她吗？”
“这个我需要询问她的意见,抱歉我不能贸然的带你过去。”伊万说道。
“好,请你把我的话带到，我等你的消息。”
伊万应下离开,姜岩喝了口咖啡,当年石亦菲刚刚离开不久他就找到了她的居住地,但是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他知道石亦菲不想要见他们，如果他出现了，她很有可能会和见过戴伦之后就搬走的情况一样。
这次他来到上海，通过快递把银.行.卡和信送到石亦菲那里，而和他联系的人却是伊万，约他出来，把银.行.卡还给了他。
姜岩知道这些年安娜一直都有给石亦菲发消息，而网络上也是可以查看到安娜所在舞团的演出消息，他知道石亦菲对安娜的行踪了如指掌。
给石亦菲送去银.行.卡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想要感谢她而已，众所周知培养一个特长是十分费钱的，更别说还是学芭蕾了。
石亦菲双.腿有残疾，要依靠轮椅生活，她不能亲自教安娜，所以只能请老师，石亦菲对安娜的要求是成为最优秀的舞者，这样一来要请的老师就必须是高价才能请来的。
他知道石亦菲对安娜没有多少母女之情，而安娜正一步一步的往石亦菲给她定下的目标努力着，相信这一点石亦菲一定也看得到。
把石亦菲培养安娜用的钱粗略的统计了一下，用十倍的钱还给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让她的晚年不必生活太拮据，仅此而已。
伊万把姜岩的意思带到了，石亦菲同意见姜岩，第二日姜岩带着礼物拜访，这是他第一次和石亦菲正式见面，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但是很显然石亦菲并不是很想要搭理他。
“当年你弟弟来说过，你们不会来打扰我和安娜的关系，我和安娜依旧是母女。”
这是石亦菲对姜岩说的第一句话，姜岩自然是赞同的，和亲生哥哥相认而离开抚养多年的养母，这种事情安娜也做不出来，她如果是这种薄情寡义的人，当初石亦菲也不会在她眼中看出对亲情浓重的渴望而收养她。
“可是我已经和安娜四年多不联系了，是因为你们，现在你又出现在我面前，是想要干什么？”
石亦菲看着姜岩，姜岩一笑说道，“可是据我所知，安娜这四年一直都有和你联系，但是很可惜一直都是单方面的联系，你从来都没有回复过她任何消息。”
“而我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也只是想要报答一下你对安娜的养育之恩罢了，没有别的意思，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石亦菲看向外面，她现在身处在别墅里去里，别墅区的绿植很不错，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是啊，是我四年不和安娜联系的，而这四年安娜一直都有给我发消息，我知道她的每一个进步。”
“所以……为什么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呢？”姜岩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明明就是石亦菲故意不和安娜联系的，根本无关他和戴伦。
石亦菲把目光移回姜岩身上，“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就是故意不和安娜联系的，她重情，从小到大只要我生气了，不高兴了，她就会拼命的练舞，就是为了让我高兴，一直到现在，这个方法依旧有效。”
姜岩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石亦菲故意不理会安娜，就是为了让安娜以为她生气了，为了让她高兴，所以拼命练舞，努力练习基本功。
小时候如此，石亦菲认为长大了的安娜也是如此。
姜岩理解了戴伦和石亦菲接触之后对他所说的‘无力感’，石亦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就好像现在，小时候安娜看她生气了用练舞来取得她的欢心，所以她认为安娜现在也是这样，所以能够四年不和安娜联系。
可这四年他是真真切切和安娜在一起的，他清楚的知道，安娜之所以这么努力，是因为她有自己的方向，而这其中固然有石亦菲的原因，但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如果安娜真的像是石亦菲所说的那样，因为要让她高兴而练舞，那安娜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快乐，现在安娜完全是沉浸在舞蹈的快乐当中，从舞蹈中找到了乐趣。
“石女士，这张卡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收下，就当做是我感谢你养了安娜这么多年，同时也请你放心，安娜绝对还是你的女儿。”
姜岩留下银.行.卡之后离开，长舒了一口气，他告诉石亦菲，安娜还是她的女儿，但恐怕比起在膝前尽孝的女儿，她更想要的是替她完成梦想的女儿。
“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呢？那些话真的是你最真实的想法吗？”
伊万看着面色铁青的石亦菲问道，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自从发生意外之后，石亦菲是变了很多，但他一直相信中国的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不觉得从前善解人意的石亦菲会变成刻薄不近人情。
“呵，你怎么就知道那不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石亦菲一声轻笑，这就她最真实的想法，即便她在实施的时候有些许的迟疑，这四年也想过和安娜联系，但她都忍住了。
不管思路历程是什么样的，她都是这么做了，从前的石亦菲对生活有着无限的热情，对未来有许多的期望，还有好多没有完成的愿望等待着她。
可是意外发生了，她余生只能在轮椅上渡过，就连站起来都无法做到，凭什么还要求她去热爱生活？她的事业全都毁了，那些没有完成的愿望注定完成不了，对未来的期望也变的遥不可及，还让她怎么去善解人意？
“你可以离开了，我这里不需要人。”
石亦菲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伊万默默叹了口气，眼见她转动轮椅回房间了，心中蔓延出无尽的沮丧。
伊万的心情姜岩不知道，更不知道他和石亦菲之间的事情，他在离开石亦菲家之后直接去了戴伦所说的慈善拍卖会。
这一场拍卖会办的很大，拿着请柬进去，得到了一个号码牌，一会儿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就会用到号码牌。
“大哥，你来了。”戴伦见姜岩进来走了过来，问道：“你去找石亦菲了？”
“去了，没什么大事儿不用担心。”
戴伦点点头，他倒是不担心石亦菲会对安娜怎么样，毕竟安娜在欧洲，而石亦菲行动不便到不了她面前。
“戴伦啊，这位就是你哥哥吗？”
一道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传过来，姜岩和戴伦看过去，一位头发全部花白的老人走过来笑问道。
“是的奶奶，这就是我大哥戴岩，大哥这是我和你说过的纪奶奶还有她孙子纪存希。”
戴伦在说‘纪存希’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咬了重音，可见他对纪存希的防备之心。
姜岩笑着和纪奶奶问好，纪奶奶知道戴伦兄弟二人都是孤儿院长大的，本来想着像戴伦这样气质出众已经实属难得了，可姜岩周身更是散发着一种贵气，根本看不出来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样子。
这样一来纪奶奶对还没有见过面的安娜更加感兴趣了，一家兄妹三人，两个哥哥都是气质出众，妹妹一定也查不了。
“对了戴伦，你之前不是说来到这里可以捐赠收藏品来进行拍卖的吗，我把我收藏着的拿来了一件，要在哪里登记啊？”
纪奶奶想起正事儿问道，戴伦带着她一起去库房登记，此处只留姜岩和纪存希两个人。
纪存希之前看到过姜岩，就在安娜演出的芭蕾舞剧场附近，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所以对他有些印象，之前还以为是安娜的另一个追求者，没想到竟然是安娜的哥哥。
“戴先生是做什么行业的？”纪存希主动找话题说道。
“自己做投资的，无业游民。”姜岩一笑说道。
纪存希本来也没想刨根问题，见姜岩不愿意多说便没有再问，“安娜他……”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纪社长请便。”姜岩一笑起身离开，明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他怎么可能和他在这儿废那么多的话。
纪存希不由蹙眉，知觉告诉他，姜岩脸上在笑可他不喜欢他，可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怎么就到了不喜欢的地步了？
是戴伦和姜岩说了他的坏话？戴伦应该也不是那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啊？而且戴伦和奶奶关系那么好，根本不像是那种虚伪的人啊。
纪存希不会知道，他作为纪奶奶的孙子，戴伦可以和他和平相处，毕竟和戴伦相交的是纪奶奶，纪存希这个人什么样和他无关。
但是如果他作为安娜的追求者，那就另当别论了，从戴伦和纪奶奶认识以来，他和纪存希接触也有好几年了，他不认为纪存希会一个好的男朋友甚至好丈夫。
戴伦都是如此，更别说知道后面纪存希会负了安娜的姜岩了，对他怎么可能会有好的观感。
一直到拍卖会开始，姜岩才回到他的座位上，拍卖开始，一场慈善拍卖，姜岩拍下来几件以他的审美来看还算是漂亮的东西，毕竟他也不了解创作者，更不了作品的创作理念，就只能看外观了。
而这场拍卖会当中，最开心的莫过于纪奶奶了，她成功的拍到了中山龙大师的一件作品，虽然这件作品的名气和价值在中山龙大师作品当中都不算上乘，但她还是拍了下来，带回家去珍藏起来。
“大哥你现在住哪儿？需要我帮你找房子吗？想要什么样的？”拍卖会结束，去吃饭的路上戴伦问道，他刚毕业就来上海发展了，自问还是比姜岩更熟悉这里的。
“找房子不着急，我现在住酒店也挺好的，慢慢找一个我喜欢的房子，以后就在这里定居了。”姜岩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人类是群居动物，终究还是要融入集体的。
戴伦还以为这次姜岩回国只是短暂的停留呢，没想到他竟然想着以后在这里定居，“那你的投资怎么办？大时代生活就要结束了？”
“我现在对大时代没什么兴趣了，投资了一些潜力股，收益缓慢但也是稳操胜券。”
戴伦不懂姜岩所弄的那些东西，但听他的意思想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便不再多问，“那我给你留意着楼盘，有适合的告诉你。”
姜岩点点头，二人到了餐厅，在来之前他还疑惑，戴伦为什么一定要请他吃饭，还以为戴伦是要让他品尝本地的特色菜呢，结果却是要介绍一个人给他认识。
陈欣怡，她和戴伦还是认识了，并且成为了朋友。
戴伦给他们相互介绍之后说道：“大哥你还记得吗？上次我办展览会，有人找事儿，我就是那时候和欣怡认识的。”
他当然记得了，那时候他以为陈欣怡是戴伦挖掘的艺术家呢。
那时候陈欣怡只是一个游，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戴伦是挖掘到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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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啦，二更在中午呀~~~~
这个故事不会很长，下个故事小伙伴们想看什么？现代的还是古代的？说说呗~~~~~
感谢在2020-09-25120829~2020-09-25213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桫椤静晚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白天鹅的哥哥
“戴先生你好。”陈欣怡扶了扶眼镜,笑着打招呼。
笑得腼腆，可以看得出来她有些拘谨，姜岩一笑道：“你和戴伦是朋友,和他一样叫我大哥就行了。”
陈欣怡有些惊讶,看看戴伦又看看姜岩,叫了声‘大哥’。
戴伦点了菜,说道：“大哥你和欣怡都是第一次来上海,我就点了上海菜,看看你们喜不喜欢吃,不喜欢我们换一家。”
“我都可以的，我不挑食什么都喜欢吃。”陈欣怡连忙说道,她不想给戴伦添加麻烦,上海菜她虽然没吃过,但是也是听说过，味道她应该是能够接受的。
“我吃上海菜是没问题，就看你找的这家餐厅是不是正宗了。”姜岩调侃道。
戴伦当即保证他找的这家餐厅的上海菜特别正宗，不然他这辈子再也不吃上海菜。
三两句调笑之间,戴伦成功的让陈欣怡放松下来,一顿饭他们也吃的宾主尽欢。
聊天期间姜岩了解到,自从上次在展览会见到之后他们在孤儿院里无意之间有过一次接触，两个人熟识了起来,戴伦也发现陈欣怡很有艺术天赋。
这次是戴伦说在上海还有个艺术品展览会，陈欣怡便过来参观,这才有了这一次的饭局。
“大哥,你觉得欣怡怎么样？”饭后,戴伦向姜岩问道。
姜岩不由挑眉,记忆里戴伦是喜欢陈欣怡的,兜兜转转他们要走到一起了吗？
“挺好的，你喜欢她？”
姜岩如此直白的问题倒是让戴伦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刚开始他注意到陈欣怡就是因为她的名字，安娜从前的名字就是戴欣怡，和他妹妹同样的名字，让他不由的多了几分注意。
之后了解到，她们虽然名字相同，但是性格完全不同，小时候的安娜是被父母哥哥们捧在手心里的公主，长大之后的安娜是独立自主的新女性，有理想有目标。
至于陈欣怡，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就是一张便利贴，在生活当中是最不起眼，最渺小的存在，用过之后就可以扔掉，有她和没她，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影响。
可戴伦却觉得陈欣怡有些自我贬低了，即便是便利贴也是有用的，更何况她的艺术造诣还是很好的。
只是这可能和她的成长环境有关，让她一直否定自己，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可实际上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天生我材必有用，陈欣怡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其实她完全可以有着很精彩的人生，可以不平凡的。
姜岩听着戴伦的话，“我怎么感觉你是把她当成一块未经挖掘的璞玉了？你肯定了她身上优秀的品质，同时也发现了她身上最大的问题，所以下一步，你是想要改变她？”
“我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任何人，我只是在想，有没有帮她走出舒适圈的可能性？”
戴伦知道陈欣怡现在在一家律所做律师助理，每天帮公司里的其他同事加班，买早点，打印文件，接收快递，做的都是打杂小妹的工作，薪水不多但足够自己用了，管理得当的话还会存下来一些。
对于艺术这方面，她没有正统的学习过，只是因为爱好小时候做过泥塑作品，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戴伦看得出来她的艺术造诣比很多专业的学生都要好，她就是隐藏在砂砾中光芒被掩盖了的金子。
当然了，艺术家成名的时间不定，所以刚开始的薪水可能还不如陈欣怡现在的工作赚的多，而且如果陈欣怡自己不愿意走出来，他即便是再有办法也是无能为力。
“既然你都想好了就不用问我意见了。”戴伦想的很周到，同时他也很自信，相信他这次没有看走眼，陈欣怡就是一块璞玉。
戴伦还是想要得到家人支持的，虽然他一直都想着挖掘那些没有被发现的艺术家们，但陈欣怡是他第一次有这种迫不及待的冲动，他仿佛能够看到陈欣怡脱胎换骨，功成名就的那一日。
*
姜岩在上海定居下来，在戴伦的介绍之下买了一栋房子，亲自找装修公司，按照自己所喜欢的风格去装修。
这一忙就是半年多，各自的生活在按照原本的轨迹进行着，而就在这一日，姜岩收到一个消息，原主从小生活的孤儿院马上要面临着解散。
老院长去世了，因为要规划，孤儿院要被拆迁，因为孩子比较多，没有哪一家孤儿院能够同时收养这么多孩子，一时之间所有的孩子都要被四分五散到不同的孤儿院去。
而在这其中，不乏情同亲人的孩子们，他们失去了原本的亲人，在这里生活的所有人就是他们的亲人。
这些年来，姜岩一直都有往孤儿院的账户上打钱，只是这次的问题不是用钱就能够解决的。
姜岩选择了一个地方，办理手续开始自己成立一所孤儿院，他找的地方正好有现成的房子，只要手续下来，孤儿院就算是成立了。
戴伦帮忙找了一位靠得住的管理者，等所有孩子们住进去之后，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姜岩几乎是日日和这些孩子们在一起，他们有的是因为身体原因被抛弃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和父母走散了，还有一些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姜岩知道国家打击人贩子的力度很大，但因为判刑相比较之下并不是很严厉，主要就是怕人贩子眼见无路可走，直接狗急跳墙，带着那些被拐卖的孩子一起去死。
追捕犯人是警察的工作，他不是从事这个行业的无能为力，但是那些因为意外和父母失散的孩子们，孤儿院里每多一个这样的孩子，就多了一个不幸的家庭。
“所以大哥你要去修计算机？”
戴伦觉得姜岩这个决定做的太草率了，“我知道你想要做一个让这些孩子和父母可以联系的网站，你可以找专业的人员来做啊？你现在去修是从头开始，岂不是浪费很多时间？”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现在是从头开始，可我对我自己有信心。”这个时代互联网已经开始崛起了，他是可以找专业的人员来帮他建立网站，但这不是一个小工程，他要自己把开头做好了。
而且姜岩自问还是很聪明的，他觉得他不用学那么久。
事实上姜岩只学了三个月就建立好一个网站，戴伦知道建立网站不难，只要有服务器就行，可姜岩却说他这个网站无坚不摧，除了他，任何黑科技都无法进入后台进行操控。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恭喜大哥，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一定会越来越顺利的。”
戴伦不懂计算机，但他知道，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一定会帮助很多家庭。
亲身体会到和家人分别的痛苦，戴伦对此深有体会，他是幸运的，长大之后被大哥找到，还找到了妹妹，但是这世界上真的还有很多没有被找到的，他们是终身带有遗憾的。
当然了，这个网站有利也有弊，发现了数据可能是自己亲人的人，在DNA检测结果出来之后被告知没有血缘关系，有了希望又面临失望，这才是最残忍的。
姜岩能做的就只是提供DNA检测的费用，加急加快，让等待的过程变得迅速，是也好不是也好，尽快出结果，尽快尘埃落定，减少等待的痛苦。
网站由姜岩自己维持，但还是需要很多其他工作人员，索性便在写字楼租下来一层做办公室，让工作人员在这里办公。
渐渐的，这个网站里的数据库逐渐扩大，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也越来越多，每一个找到父母的孩子，都能够让所有工作人员备受鼓舞。
姜岩知道为爱发电可以，但人都是要吃饭的，他不缺钱对于这些工作人员的薪水没必要吝啬，三年下来，他的团队越来越壮大，办公地点不局限于上海，还有很多其他城市。
五月份，姜岩再次来到欧洲，安娜前不久去参加了一个舞团的面试，成功的接到了白天鹅这个角色，而这个舞团巡演的最后一站，就出林肯中心。
“大哥，你知道我养母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你想见她吗？”
安娜点点头，“我想见她，但不是现在，而是巡演结束之后，我想要亲自告诉她，我完成了她的梦想，也没有辜负她对我的期望。”
“好，等你巡演结束之后，我带你去见她。”这三年以来，据他所知石亦菲是一直没有联系安娜的，而伊万在三年前就有带着她去看心理医生，但对于现在她的心理情况怎么样了他却是不知道的。
安娜长舒了一口气，“大哥，我感觉今天就好像是做梦一样，我才只有二十四岁，难道这就要完成人生目标了吗？我以前从来都不敢想，我给自己定的时间是只要在三十岁之前完成就好。”
“我倒是觉得你不用担心，你今年二十四岁，练舞二十年，勤勤恳恳，光是时间这一项就已经打败很多人了，有了坚持，再加上你的天赋和努力，你以后是可以再进步的，但今天没有‘德不配位’。”
光是重逢的这些年，安娜的努力姜岩都是看在眼中的，没有哪一天练舞少于八个小时，对于一个小女生来说，不吃重油重糖多碳水的食物，吃饭只吃六七分饱，这种情况还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年累月的，这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坚持得住的。
“而且你不是说，这次来选拔演员的老师当中有一位你特别倾佩的前辈吗？你既然倾佩她就要相信她的眼光。”
“现在已经选中了你，你对自我的怀疑也不会对你的基本功加分，反倒是会让你自己不自信，我想不自信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你比我更清楚吧。”
安娜听着默默点头，她当然知道不自信的后果是什么样，舞蹈演员要做的就是用舞蹈去感染观众，如果她自己都不自信了，怎么可能还让观众认可她的舞蹈呢？这样一来也就不会对她的舞蹈产生共鸣了。
“谢谢你大哥，我想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安娜作为女主角的循环演出，姜岩每一场的票都买了，而戴伦因为工作的原因，只能买在亚洲巡演的票，他来去也方便，但是最后一场在林肯中心的演出他们是都买了，见证最好的舞蹈演员在最闪耀舞台上的演出。
这次环球演出还是很轰动的，再加上舞团的营销，在舞蹈圈里面很多人都关注了，石亦菲和伊万自然也是关注着这方面的消息。
“下个月三号，舞团来香港演出的票我订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伊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石亦菲却没有动，依旧看着外面的风景，伊万知道她没有反对，这是同意了。
上前坐到她身边，看着手机上亮起的消息，“安娜每次演出之前都会给你发消息，你是不是也要回复一下？”
“不回，这次去看也不用让她知道。”之前她的想法是错的，可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她身边也有了真正的亲人，她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扰。
伊万点点头，石亦菲肯去看就已经是最好的了，医生嘱咐过要循序渐进，现在的她和三年前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去一旁拿过药，看着石亦菲吃下去，心理治疗对她的作用不过，还需要药物的配合。
香港演出的那一天，不止石亦菲和伊万来了，姜岩和戴伦也都来了，而且戴伦还带来了陈欣怡。
三年的时间，他真的把陈欣怡这块金子从砂砾中挖了出来，现在陈欣怡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并且还拜了中山龙大师为师，是他的关门弟子。
只是让姜岩疑惑的是，他们两个到现在还没有成为男女朋友，不过男女感情之事历来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他不是当事人就不过多的参与了，任由他们自由发展。
舞台上，安娜在灯光下舞动，如同一只美丽的白天鹅一般，绽放着她自己的魅力。
所有观众沉浸在芭蕾舞剧当中，仿佛台上的不是舞蹈演员，就是天鹅，诉说着天鹅湖的剧情。
姜岩不是第一次看，之前他看过无数次，但每一次看都有新的感受，常看常新，这就是经典剧目的魅力。
当然，这也是因为舞蹈演员足够出色的缘故，能够让观众沉浸其中不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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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抱歉，看到评论里小伙伴们说要古代的，那写金枝欲孽怎么样？玉莹的哥哥还是如玥的哥哥，感觉剧里面很多女人都有悲剧特色，一时之间不知道写谁好小伙伴们可以给点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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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白天鹅的哥哥
演出结束之后,安娜和舞团的人一起回去，因为演出的重要性,安娜又是女主角，所以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能出去。
安娜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舞蹈上，虽然她也很想和哥哥们在一起多相处一段时间，但是舞团的规定如此，她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位置，在其位谋其事，这是作为一个舞蹈演员的职业修养。
如此一来演出结束之后，只有姜岩和戴伦陈欣怡一起去餐厅,比起三年前的拘谨，现在的陈欣怡开朗了很多，由内而外的有了改变。
“刚刚我好像看到纪存希了,大哥你说他不会对安娜还有意思吧？”戴伦想着刚刚在剧场门口看到的纪存希问道,这几年看纪存希挺老实的,纪奶奶给他安排相亲呢，怎么这时候跑来看演出了？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来看芭蕾的,和安娜无关呢。”
这话说的姜岩自己都不信,舞团那么多，纪存希何必来香港看呢,而且还只看了这么一场，不过他和安娜算是彻底的断了。
不过纪存希都已经和相亲对象订婚了,以安娜的骄傲,她不会让自己去做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人,更何况现在的纪存希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普通观众而已,每年来看她演出的人那么多,她就连纪存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两个人肯定是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戴伦也是绝对不会让纪存希接近安娜的，只要一想到安娜和纪存希在一起他就受不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反感从何而来，明明纪奶奶他是很有好感的，他也不反对安娜交往男朋友。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索性就当做是他对纪存希没有眼缘，直觉上的不喜欢吧。
饭桌上，戴伦对陈欣怡很照顾，对于她的口味了如指掌，还很有兴致的给她介绍粤菜，姜岩觉得他们俩一定能够走到一起。
吃饭中途，姜岩接到一个电话离开。
陈欣怡回想着刚刚看到的舞蹈说道：“安娜真是太厉害了，我看了她的演出之后很有感觉，我不懂芭蕾说不上那些专业术语，但我就是很有感觉。”
安娜年纪比她还要小，但却已经有了如此成绩，除了让人羡慕，她也很佩服安娜的坚持，这世界上优秀的人那么多，她能够脱颖而出可想而知一定是付出了比别人多很多的努力。
“有感觉，是又要有新的作品了吗？”戴伦好整以暇的看着陈欣怡问道。
陈欣怡却摇摇头，“安娜所饰演的是一只白天鹅，可如果只是做一只白天鹅根本配不上她，我现在只是有感觉，还没想好成品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不着急慢慢来。”戴伦给陈欣怡夹了菜。
陈欣怡看了看戴伦，这三年她和戴伦在一起的时间很长，是戴伦告诉她她可以有无限的可能，也是在她不知道未来方向的时候是戴伦鼓励她，是除了她爸爸之外，第一个对她说‘加油’，鼓励她的人。
陈欣怡很肯定，如果没有戴伦就没有她的今天，如果没有戴伦说不定她现在还在继续做打杂小妹，永远的那么不自信，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枯燥而乏味的事情。
她喜欢戴伦，可是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或者说，这是不是男女感情之间的喜欢，亦或者，她是把感谢当成了喜欢？
戴伦见陈欣怡愣住，身后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陈欣怡一笑低头吃东西。
戴伦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他喜欢陈欣怡，喜欢她的善良和纯真，喜欢她对艺术的态度，但是他察觉到，她还不是那么的确定是否也喜欢他，所以他在等，等着陈欣怡自己去发现。
因为戴伦知道，他只要提起来陈欣怡一定会答应的，那不是他要的结果，他要的是陈欣怡自己真的喜欢，而不是因为一些外界原因而成为他的女朋友。
时间还很长，他等得起。
当然了，戴伦也想过如果最后陈欣怡喜欢上了别人，成为别人妻子会怎么办。
想来想去，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祝她幸福，因为像她这样的女孩儿，值得拥有幸福的人生，到那时候尘埃落定，他也就不用再等了。
另一头，姜岩从餐厅离开，直接去了酒店，但不是他一早订好的酒店，而是另一家，在来到酒店大堂之后有人下楼，把他接了上去。
一直来到酒店的顶楼餐厅，晚间有不少人在这里用餐，外面灯红酒绿，里面推杯换盏，纸醉金迷。
伊万坐在靠窗的位置，坐在这里可以俯瞰过去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姜岩四处看看，没有看到石亦菲的身影。
“她不在这里，是我约你来的，打扰你的用餐了很抱歉。”伊万诚恳道歉，给姜岩倒了杯红酒递过来。
“你找我来有事儿吗？”
“没事儿，就是今天看到安娜的舞，有些感慨。”他刚刚教安娜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眨眼之间过去了八年，她已经成为最优秀的舞者之一了。
姜岩沉默不语，听着伊万的诉说，学习舞蹈的人，并且坚持作为事业的人，又有哪个是不喜欢舞蹈的？
石亦菲喜欢，他也喜欢，曾经他和石亦菲是最好的搭档，后来她出了车祸，他再也找不到合拍的搭档，不再演出做了舞蹈老师。
“石亦菲已经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舞蹈演员了，安娜和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安娜现在所有的努力，她曾经也是都经历过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一个舞者对舞台的热爱。”
“我能够理解，能够终身热爱一个行业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他去了解过石亦菲的历史，如果没有那一场意外，她也会成为一位很优秀的舞蹈演员，石亦菲为了舞蹈而做出来的努力没有办法否认。
这一晚，伊万和姜岩说了他和石亦菲的过去，从辉煌跌入谷底，还有石亦菲这接受心理治疗的三年。
和伊万分开之后，姜岩想他懂了伊万的意思。
在之后很多场演出当中，石亦菲和伊万再也没有去看过，直到年底，眼看着就要到了最后一场演出，这也是安娜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一场演出。
在之前，安娜以为她很很紧张，毕竟林肯中心对于舞蹈演员来说已经算是最高的殿堂了，但是随着演出时间的逼近，她反倒是不紧张了。
不知道是不是过去几个月的积累让她更加有信心站在这里，总之是临上场前，她依旧淡定自若，过往多年很多事情都在她脑海当中浮现，如同走马灯一般。
而当通知她上场的时候，所有画面全部消失，她全身心的投入到舞蹈当中去，用自己的身体去诉说着故事。
舞台落幕的那一瞬间，姜岩知道安娜成功了，她用了二十年，完成了石亦菲的梦想，也达成了她人生当中一个很重要的成就，让自己收获颇丰。
戴伦拿着花去后台，当安娜第一次演女主角的时候他送了花，在安娜在重要舞台演出结束之后他还是送花，在这种场合，只有送花才能最表达他的心意。
在演出结束之后，安娜有一段时间的假期，在毕业之后她无缝衔接进入舞团，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过。
而就了假期的第一天，安娜从姜岩这里拿走了石亦菲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但她没有让姜岩跟着，她要自己去。
安娜去了之后说了什么姜岩不知道，他只要安娜的心情没有因为这一趟而变得糟糕就好。
“大哥你知道吗？我从小被我养母收养，我一直都是很感激她的，无论她让我怎么努力我都听话照办，可我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理解她对我的严苛要求。”
安娜理解石亦菲的做法，因为只有找了个孩子来培养，她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但这不代表她同意石亦菲的观点，把自己的梦想强加在孩子身上，这本身就是不对的。
理智和情感，情感上赞同，理智上不赞同，这本身就不冲突，而她以后有了孩子，一定会遵循他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孩子身上。
“大哥，你觉得我不做专业的舞蹈演员之后去做舞蹈老师怎么样？”安娜忽然想起说道。
“可以啊，而且你也可以继续跳舞。”
安娜却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想要那些学舞蹈的孩子们快乐的学习，不要……”
安娜话没说完便止住了，姜岩却已经知道她后面的话是什么。
让那些孩子们快乐的学习，不要……像她小时候一样。
姜岩安慰的拍拍安娜的肩膀，安娜笑着看向远方，她很喜欢大哥买的这栋房子，闹中取静，给人一种很安逸的感觉，闭上眼睛，任由微风吹过脸庞。
不由得想起那日在石亦菲那里看到伊万，伊万对她说的一句话：“希望你能够原谅她。”
这个她，安娜知道指的就是石亦菲，她从来都没有怨恨过她，又何来的原谅？
短暂的休息之后，安娜重新回到舞团当中，又开始了新的排练，新的演出。
身处舞团的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有能力的人总是会被嫉妒的，安娜不是笨蛋，对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价，一直都秉承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然而这次回到舞团，安娜明显感觉到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说不上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所有人对她都很和善，从前不服她做女主角的人都笑脸相迎，可现在这些人的笑容挑不出来任何的问题，但知觉告诉她，这些笑容不是发自内心的。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安娜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她实力就在这里摆着呢，只要她自己不犯错，再警惕心加强一些，就没有人能够把她怎么样。
后来安娜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到达了足够的高度，自己有了资本，那她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会对她释放出善意，不管这种善意是否是发自内心的，最起码会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这种表面上的和谐能够让安娜少很多麻烦，当然了，如果她真的去相信，并且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对方面前，那她就太天真了。
再次回到台湾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安娜参加戴伦的订婚宴，而这场订婚宴的女主角就是陈欣怡。
她之前是见过陈欣怡的，也听说过戴伦和她的事情，现在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她当然是祝福了。
只是安娜着实好奇这两个人之间相处的细节，这次也可以说是她第一次参加订婚宴，眼看着戴伦和陈欣怡手挽着手，游走在人群里敬酒。
她也拿了一杯香槟，来到姜岩身旁，打听戴伦和陈欣怡之间的细节。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戴伦只和我说是陈欣怡看清楚了自己到内心，她喜欢的是戴伦这个人，而不是把她从平凡不变成不平凡的戴老板。”
姜岩想了一下说道，安娜点点头，其实仔细想想他们两个人一路走过来还挺浪漫的，千里马和伯乐的故事。
陈欣怡是戴伦的千里马，戴伦是陈欣怡的伯乐，不过听大哥这话里的意思他们的感情好像又和什么‘千里马’什么‘伯乐’没关系，就只是单纯的喜欢对方这个人而已。
想想更加浪漫了，安娜不由的开始幻想自己的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和未来的另一半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姜岩看安娜兀自出神，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回魂啦。”
“嗯？怎么了？”这怎么还响起音乐了？
姜岩指了指前方，陈欣怡和戴伦已经进入舞池了，“他们已经开始跳第一场舞了，等会儿也让我看看你跳交谊舞的水平。”
“大哥你不要小看我，我交谊舞也不差啊，倒是大哥你会吗？我以前可从来没看你跳过。”安娜上下打量着姜岩，思索着他跳舞的模样，但想来想去发现自己根本想象不出来。
陆续有人进入舞池，姜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安娜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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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中午见呀~~~~~

第55章 白天鹅的哥哥
“奶奶,你来了。”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呢。”纪奶奶看着一身正装的戴伦和陈欣怡止不住的开心,戴伦是除了她孙子之外她最喜欢的晚辈了，他能够找到一生的幸福她是真的很开心。
“我一早就看出来你们俩相互有意思，就是不肯迟迟捅破这层窗户纸，我一个老太婆看着都觉得揪心啊，还好你们修成正果了，我这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陈欣怡一笑，原来她一直都是当局者迷了，因为那毫无用处的‘谨慎’而险些错过戴伦,“奶奶，这儿吵闹，我送你去那边休息吧。”
“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我不嫌吵,我喜欢热闹。”说着纪奶奶拿起一杯香槟品尝了起来。
戴伦和陈欣怡见此也不多说什么，正好这时候新的舞曲响起,二人重新进入舞池。
今天两位主角穿的都是十分华丽的,在灯光的照射下十分显眼,但是在舞池里，却有另外两个人能够和他们平分秋色。
姜岩和安娜,两个人第一次跳交谊舞，却是出奇的合拍,安娜以前跳交谊舞的时候总感觉舞伴跟不上她的节奏,现在和姜岩一起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大哥,我发现我们家的孩子们真的都很有舞蹈天分,你要是从小开始学舞蹈,现在说不定比我还厉害。”
一舞结束之后，安娜很是感慨的说道，其实像这种文艺天分真的很重要，努力也是建立在有天分的基础上的。
“跳舞是不错，但我对把这一项爱好当成事业没有兴趣。”
安娜也只是一说，现在姜岩就像是想要把舞蹈当成事业也来不及了，过了学习的黄金年龄，神仙下凡都没用。
兄妹二人正聊天，一道声音传过来，“你就是安娜吧，长得真漂亮。”
“你是？”安娜疑惑，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安娜，这是纪奶奶，戴伦的朋友。”姜岩在一旁介绍到，像订婚宴这种重要的日子，戴伦肯定会邀请很多人，纪奶奶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没有看到纪存希的身影，想来应该是没有来。
安娜笑着和纪奶奶打招呼，纪奶奶看着安娜也很喜欢，但这种喜欢更多的是因为戴伦。
而纪存希早在发现自己接触不到安娜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不再在纪奶奶耳边说着，纪奶奶从纪存希那里得到的内容就是：安娜是个很优秀的舞者，舞蹈跳的很厉害，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而安娜对纪奶奶的观感也很简单，主要就是来自于戴伦，相信哥哥交朋友的眼光不会差，所以便主动和纪奶奶交谈了几句。
也正是因为安娜的这个举动，让纪奶奶对她更加喜欢了，毕竟没有人会讨厌听话懂事儿有礼貌还漂亮的女孩子，临走之前还感慨道：
“安娜真是个好孩子，只可惜我那个孙子快要结婚了，不然我一定要让你做的孙媳妇儿。”
安娜只是在一旁笑着，她就连纪奶奶的孙子是谁都不知道，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倒是纪奶奶想起一件事儿，“我记得存希几年前很喜欢看芭蕾舞，他还是你的粉丝呢。”
“是吗，那是我的荣幸。”
“对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你的粉丝，我记着你还给他写过感谢信呢，当时戴伦也在，他听到你名字之后喝水还呛着了，怎么他没和你说吗？”
安娜还真不知道这事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戴伦没有告诉她，但一定是有原因的，笑道：“说了，可能是我太忙不记得了，不好意思。”
“哎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舞跳得好，欣赏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住，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别放在心上。”纪奶奶笑着说道，表示理解。
安娜很好，但她未来的孙媳妇也不错，人还是要知足的好，纪奶奶如此安慰自己，上车离开。
而就在车缓缓开动之后，一旁的位置停进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男人七十多岁的模样，一脸的慈祥，缓步进入会场。
纪奶奶看着不由愣了神，他们已经有半个世纪没有看到了，还想要再多看看，汽车已经开出去了，拐了个弯儿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董事长，社长刚刚来电话说事情忙完了，要来接您，我说您马上就要回去了，不用来接。”司机在前面说到。
“啊？”纪奶奶回过神来，“不用了，告诉存希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他来接我了。”
纪奶奶兀自出神，知道回到家中，看着纪家别墅，心中依旧激荡，久久不能恢复。
中山龙大师本来是准备参加戴伦和陈欣怡订婚宴的，毕竟一个是忘年交一个是关门弟子，签证也早就准备好了，可不曾想飞机晚点了，来的也就晚了些。
“我就说要给您把机票定好了，可您偏偏要自己定。”陈欣怡佯装埋怨道。
中山龙笑笑，也不为自己辩解，离开台湾多年，他也是有些近乡情怯的，“是我错了，下次等你们正式举办婚礼的时候我一定不迟到。”
“这还差不多。”陈欣怡在中山龙身上感觉到了久违的父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中山龙大师对她也很是宽容，这也是她敢如此的原因。
一场热热闹闹的订婚宴落下了帷幕，戴伦和陈欣怡正式成为了未婚夫妻。
姜岩和安娜乘坐同一班飞机飞往欧洲，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般，靠窗邻座，不同的是这次安娜没有刚上飞机就睡着了。
看着窗外飘过的云朵，“大哥，纪奶奶的孙子就是几年前给我送了一段时间花的‘Z先生’是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儿奇怪，好像是松了口气，又有点儿后怕，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安娜在亲人面前毫不避讳的诉说着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好像她和什么‘危险的事物’擦肩而过一般，松了口气又后怕。
姜岩当然知道安娜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了，纪存希对她来说，就是‘危险的事物’，在记忆中，安娜因为要给纪存希庆祝生日，被舞团里的人陷害，导致摔伤了腿，之后再也不能做职业的舞者了。
可以说是事业尽毁，而等她回去之后，发现纪存希已经结婚了，并且孩子都要出生了，一时之间，事业爱情全部都毁掉了。
不过这些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只要远离了纪存希，安娜就是舞蹈界的女王，肆意的绽放着属于她的美丽。
“别想那么多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纪先生已经要结婚了，估计他也不会再做送花疯狂追求的事情了。”
安娜点点头，用力挥去那种不喜欢的感觉，向空姐要来了毯子：“大哥我要睡觉了，希望一觉醒来飞机已经降落了。”
“好梦。”
安娜闭上眼睛，姜岩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瓶香水，滴了一滴在手上，把手送到安娜面前，不多时安娜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香水的味道清香，能够让人快速的放松下来，安稳进入深度睡眠，睡眠是解除疲惫最好的方法。
本来姜岩准备买头等舱的，可以舒服一些，但安娜坚持要坐在和第一次一样的位置，姜岩便只能让她睡的舒服一些，免得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之后还要倒时差。
然而这一觉，安娜睡的并不好，她做了一个梦，一个极其荒诞，但有无比真实的梦。
在梦中，哥哥们没有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就找到了她，她自己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去找舞团签约，也没有和养母断了联系。
在演出的过程当中，她和一个叫纪存希的人相爱了，两个人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但因为她比起男朋友更在意的是舞蹈，所以放了很多次鸽子。
最后一次，她因为成功的面试到了白天鹅的角色，所以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和纪存希的约会，也就是因为这次的离开，纪存希稀里糊涂的和一个女人上了床。
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她未来的嫂子陈欣怡。
但这一切纪存希对是瞒着她的，她的循环演出到了香港，因为正好是纪存希的生日，她便想着在演出结束之后从香港废去台湾，陪男朋友过完生日之后再回来。
看到这里，安娜可以很肯定，梦中的那个‘石安娜’绝对不是她，她怎么可能去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巡演途中离开舞团，这可是一个极其严重的举动，不要说离开舞团了，就是所有吃的用的都要舞团里的工作人员专门准备好的，就怕身体出现什么意外，演出无法进行下去，更别说她还是这场巡演的女主角了。
接下来的故事发展更加荒谬了，她被舞团开除了，回到台湾去找纪存希，发现了他已经结婚了的事情，做出了一系列针对‘陈欣怡’的举动。
并且还伪造了一份文件，害的陈欣怡流产，虽然后来诊断为她是假性怀孕，但如果不是假性怀孕，那么她就是害了一条小生命。
陈欣怡因此和纪存希分开，‘她’和纪存希依旧在一起，但最后纪存希还是知道了，并且和她分手。
最后的最后，戴伦还是找到了她，她也走出了阴影，重新开始跳舞，但却是再也无法恢复到巅峰时刻了。
飞机广播响起了飞机即将落地的提醒，安娜睁开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姜岩的睡颜。
刚刚在心中郁结的一片阴霾全部散去，那就只是一个荒诞而且毫无逻辑的梦而已，现在她有两个爱她保护她的哥哥，陈欣怡是她嫂子，事业正在稳步上升，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醒了？”姜岩睁开眼睛就看到安娜在看他笑。
“嗯，大哥我饿了，想吃炒饭。”安娜感觉自己饥肠辘辘，想起多年前也是在这个位置，闻着姜岩吃的炒饭香味，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等降落之后回到公寓，我亲自给你做。”
“好，我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找会做饭的。”
姜岩不由挑眉：“硬性指标？”
“硬性指标，不会做饭的男朋友我不考虑。”安娜很肯定的说道，随即又问道：“大哥，你相信平行世界吗？”
“相信啊，宇宙这么大，总有我们探索不到的地方，我们现在看不清，不代表没有，古人将天圆地方说了上千年，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安娜听着，若有所思道：“我想我已经不需要证明了。”
广播再次响起，安娜声音又小，姜岩一时之间没听清她说的话，“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有发现的事情需要时间去证明，现在她的幸福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她自己也感受的到，所以不需要去证明。
回到公寓，安娜迟到了姜岩亲手做的炒饭，对于她来说，一碗炒饭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因为这里面包含着哥哥对她的关心。
而对于梦里的安娜来说，没有找到哥哥，失去了最爱的事业，纪存希是她唯一可以抓到的幸福，所以才会做那些事情。
安娜理解梦里的安娜，但不赞同她的做法，万幸的是，她永远都不会面临那样的选择，哥哥们永远是她的退路。
哪怕她没有了最爱的事业，最爱的男人伤害了她，她还可以回到哥哥身边，而且她毫不犹豫的相信，如果她未来的男朋友劈腿了，她的两个哥哥一顿会把对方痛打一顿，为她出气。
“我吃好了，大哥我先回去了，你工作也不要太累了。”吃完炒饭，安娜施施然离去，回到舞团继续和队友们排练，准备新的演出。
姜岩这次来到华尔街，为的就是再捞一笔，这些年网站运营，还有各项支出，已经让他原本丰厚的财产见了底，这次他就是来捞钱的。
赚钱对他来说没有难度，所以即便现在身上没多少钱了他也不打算放弃寻亲网站，没钱了再来赚一笔就是了。
这几年下来，平均每个月都会有两三个家庭找到失去的孩子，从刚开始半年才会有一个，但现在的程度很是难得，他不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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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这个故事还有一章两章的就结束了，比较短小哈，下个故事写金枝欲孽，初步订了玉莹的哥哥，看到评论区有小伙伴们说不知道剧情，关于这一点小伙伴们可以放心，文里涉及到原剧情情节的我会写明白一些，不会让小伙伴们看的迷糊啊~~~~~

第56章 白天鹅的哥哥
在接下来的半年当中,姜岩和安娜一直都在欧洲，知道年底才回去,而经过半年的准备，戴伦也准备和陈欣怡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我一直搞不懂，你们既然都准备这么快的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办一场订婚宴啊？多耗费时间和精力啊。”
面对安娜的疑问，戴伦嗤之以鼻，“在你看来除了练舞无论做什么都是耗费时间和精力，可是仙女，如果我不准备那么一场订婚宴,怎么宣告天下我和欣怡在一起了。”
“好吧，本仙女表示不懂你们凡人的情感。”安娜一甩头发，她以后找男朋友，绝对不搞什么订婚宴，而且她也不明白，两个人恋爱了，为什么要昭告天下啊？恋爱不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吗？
安娜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她这次回国除了参加戴伦和陈欣怡的婚礼，她也想要去看看养母,听伊万说这半年以来她的情况很不好。
多年一直坐在轮椅上生活,身体的一些器官都发生了变化，虽然养母是想要让她来完成自己的梦想,可她毕竟养了她这么多年,而且如果不是养母,她也不会接触到舞蹈,更不会从舞蹈当中探索到乐趣。
婚礼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仪式在教堂里举行，在神父和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许下了终身的誓言。
在教堂宣誓过后，所有宾来到酒席上落座，酒席设置在露天的草坪上，有主持人在调节着氛围，所有宾等待着一会儿新郎新娘的敬酒。
戴伦等着陈欣怡换下婚纱，穿着礼服去敬酒，趁着这个时候把姜岩拉到一旁问道：“大哥，刚刚你有看到欣怡的娘家人吗？”
“没有啊，他们没有来吗？”
“他们来了。”正是因为他们来了，而且无意之间听到了他们谈话，这才让戴伦很不舒服。
陈欣怡的家乡是在姜母岛，而她的二姐嫁给了岛上的乌家，乌家是做洗发水生意的，现在生意要面临着被收购，好巧不巧，要收购乌家生意的就是纪存希的公司。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既不认识乌家的人，和纪存希也不熟悉，找他干什么？
戴伦见自家大哥没有反应过来其中的弯弯绕，无奈说道：“因为你有钱。”
“他们知道你在做寻亲网站，想着你一定很有钱，所以就想着说服你来给他们投资，这样乌家的工厂就可以不被收购了。”
听着戴伦的解释姜岩点点头，“放心好了，我对做工厂没兴趣，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为我想那些担心了。”
“那大哥你注意点儿，我和乌家的人接触过。”戴伦看看四周，陈欣怡换衣服还没有出来，低声说道：“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他们认准了你这条大鱼，不会轻易放下的。”
“好，我记下了。”钱在他口袋里，不是他心甘情愿的拿出来，他们还能强抢吗？
这是，陈欣怡还上了一身修身礼服，不同于白色婚纱的端庄，但也是十分美.艳的，两个人挽着手出去，准备给宾们敬酒。
姜岩刚要走，一阵香气袭来，面前眼睛出现了一个女人，正是这次婚礼的伴娘，也是陈欣怡的大姐陈青霞。
“你好，我是欣怡的大姐青霞，你是戴伦的大哥？之前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我之前一直在忙着工作，没有去家里拜访，抱歉。”戴伦去陈家商议婚事的时候他本来想去的，但是戴伦阻止了，结合到刚刚说的事情，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用抱歉，我们都知道你忙，已经在欧洲半年多了，一定赚了不少吧。”
陈青霞双眸里蕴含着精明的算盘，姜岩不是很喜欢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后退一步，“还好，略有盈余。”
“我还不知道你们，说话留了好几步，你说略有盈余一定是赚了不少，可以说说是什么项目吗？我这些年也积攒下了一些积蓄，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做投资啊？”
姜岩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接，正好这时候他手机响了，看了眼消息说道：“好啊，等以后有时间再谈，我现在还有事儿得出去一下。”
“你去忙你去忙，我等你回来。”陈青霞看着姜岩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感慨他这么忙一定能赚很多钱。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只金龟婿她是不指望了，跟着金龟婿一起赚点儿小钱还是可以的，看在亲戚一场的面子上，应该不会拒绝她吧。
姜岩按照手机上的消息来到停车场，中山龙见他出来了让司机按了按汽车喇叭。
姜岩进来之后，他把手中的盒子递过去，“这是我给戴伦和欣怡的新婚礼物，你帮我拿进去吧。”
“现在婚礼还没结束呢，怎么不进去啊？”
中山龙摇头一笑，其实他早就到了，在给姜岩发消息之前他也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进去，“我就不进去了，我不喜欢热闹。”
姜岩当然不相信这话了，中山龙怎么可能不知道婚礼是热闹的，既然都来了到门口又不想进去，肯定有别的原因。
而看他神情不像是有急事儿的样子，忽然之间，姜岩目光瞥到不远处的停车位上停下一辆车，纪存希从车上下来，进入会场。
姜岩想起来纪奶奶今天也来参加婚礼了，而在记忆当中，中山龙和纪奶奶在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缘分。
想来现在是中山龙怕见到纪奶奶，所以不敢进去。
“大师，戴伦和我说过，任何一件成型了的作品，一定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不然就是一件冰冷冷的摆件而已无法让人产生共鸣，我看过您的很多作品，相信您也一定是有着很多故事的人。”
“活了一把年纪了，身上怎么可能没点儿故事，我也只是用我擅长的方式，把这些故事叙说出来而已。”
“所以大师，到了您现在这个年纪，该经历过的已经都经历过了，您甚至还上过战场，面对长木仓短火包都无所畏惧了，现在又何必把自己拘束在这车上不敢下去呢？”
中山龙一愣，随即一笑，“这一点你和戴伦还是很像的，想说什么都敢说。”
“人活于世，如果连自己最想表达的感情都无法表达出来，那活的也太累了。”姜岩摊手说道。
中山龙靠在椅背上，“可像你们这么轻松的终归是少数啊，在这世间走一遭，又有多少人是毫无顾忌的生活？太多的外界因素了。”
诚然，这一点姜岩是赞同的，人类是群居动物，在群居的过程当中所有外界的因素都会形成干扰。
而就在姜岩以为中山龙不会下车的时候，他却说道：“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您请说。”
“请那位纪董事长去那边的教堂，就只有她一个人过来，麻烦了。”
“小事儿，不麻烦。”
姜岩不知道中山龙是打算只见一面，还是想要重逢叙旧，他找了个理由，把纪奶奶带到了教堂里，刚刚戴伦和陈欣怡就是在这里宣誓的。
把纪奶奶带到之后他便出去了，不多时里面响起了钢琴曲，听着音乐，猜测里面应该是很和谐的，没有多留便离开了。
后来姜岩听戴伦说了，这一天中山龙和纪奶奶两个人久久对望，中山龙弹奏了纪奶奶年轻时候最喜欢的钢琴曲，两个人仿佛回到了以前。
那时他们情投意合，但却因为一个去参军，一个在家里人的安排之下嫁了人，这时半个世纪之前的感情重新燃烧了起来，两个人开始了一段黄昏恋。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姜岩刚刚从教堂出来，迎面便遇到了两个男人，“你好，请问你是戴总吗？”
戴总？这个称呼还真陌生，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我不是，你们可能找错人了。”
“没错啊，我们打听过了，今天戴总是来做弟弟伴郎的，刚刚就是你在戴伦身边，戴伦和欣怡交换戒指的时候你就在他身边递戒指。”
“你们是？”姜岩明知故问道。
略微年轻一点的男人说道：“我叫乌柒柒，是欣怡二姐的老公，你可以叫我二姐夫，这是我爸，我们今天来找戴总你呢，是有一桩生意想要和戴总一起做，一本万利，不知道戴总有没有兴趣？”
“一本万利？当真有这样的好事儿？”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他也不敢接着啊。
“当然是真的了，大家都是亲戚我们还能骗你吗？”乌柒柒脸上笑容灿烂，仿佛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姜岩眼见纪存希从会场出来，正四处寻找纪奶奶呢，对他招了招手，“纪社长，这里。”
纪存希听到声音走过来，乌柒柒父子俩对视一眼，他们认识纪存希，他怎么会在这儿？
“两位，这位是魔法灵的纪社长，我听欣怡说过你们家也是做洗发水生意的，应该和纪社长聊得来，我对这方面的生意不了解，就不和你们一起搀和了。”
姜岩又看向纪存希道：“纪奶奶现在有些事情，纪社长不妨和这两位聊聊，他们是欣怡二姐的家人，在姜母岛做洗发水的工厂，纪社长应该很有兴趣。”
姜岩说完一笑，施施然退下，挥一挥衣袖，不留功与名。
他走的痛快，乌柒柒父子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不见了，纪存希知道公司最近在收购一家洗发水的工厂，而地点就在姜母岛，一个不大的岛屿上，能有几家洗发水的工厂啊？
再一想到刚刚姜岩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很显然是这两个人不想要让工厂被收购，想找人投资呢。
“如果两位不想自己家里的工厂被收购的话，我可以让公司法务部去接洽，不知两位什么意思？”
之前魔法灵和乌家工厂有合作，结果乌家的洗发水生产不合格，以至于大量亏损，现在卖掉不至于欠债，要是打官司这可就不只是赔钱那么简单的了。
纪存希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让乌家父子二人好一通吃瘪，无论他们怎么哀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说一整个岛的岛民都靠着工厂做工呢，工厂卖掉岛民就会没有工作之类的话，纪存希都不为之所动。
他们当初偷工减料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岛民？现在拿岛民做理由了。
更何况那些岛民的文化水平都不高，生产线及其混乱，等他收购了工厂之后肯定是要让专业的人员过来生产的，打着魔法灵旗号卖出去的东西，不允许有质量问题。
乌家父子被拒绝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怎么还没看出来这是被耍了，姜岩明明就是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故意把纪存希给叫过来的。
“现在怎么办？”
“再想办法，我们乌家的工厂，一定不能落入姓纪的手里。”
二人互相打气，言之凿凿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喜感，只可惜姜岩没看到。
这一场婚礼一直到深夜才结束，所有人都很开心，一直玩闹到晚上。
而早上，戴伦和陈欣怡准备去蜜月旅行，从台湾登上轮船，轮船三天两夜登岸之后，去其他的国家进行为期三十天的旅游。
对于艺术家们来说这一点还是很好的，工作时间不受限制，在旅游的过程当中寻找灵感，回来之后一样可以只做出来艺术品。
不同于他们的快快乐乐，姜岩和安娜这边就有些悲戚了，石亦菲住院了，但并不是段时间就能够致命的病，而是因为长时间的坐在轮椅上，身体机能下降，肌肉出现萎缩现象。
安娜去见石亦菲，石亦菲没有让她进病房，只是见到了伊万，这些年依旧是他陪在石亦菲身边。
“你们也不要多想，不止是你们，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毕竟对于一个舞者来说，腿部肌肉线条的消失真的很严重。”
伊万解释道，安娜点点头，没有强求，只是请伊万代为转交一封信给石亦菲，里面都是她要对石亦菲说的话，随后跟着姜岩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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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白天鹅的哥哥
石亦菲去世了,就在安娜登上林肯中心舞台的三年之后，从伊万口中得知，在她临去世的半年里,石亦菲身体情况每况愈下,直到最后，她已经不再是配合治疗。
对于她一生的遭遇安娜感同身受，毕竟那个梦，她到现在还记着,离开了挚爱的舞蹈，那颗心就已经死了。
可能这种想法在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看来都是过于偏激了,不跳舞也是可以活下去的,但是对于她们这样的舞者来说,舞蹈就是生命,离开了舞蹈就仿佛鱼儿离开了水一般。
安葬好石亦菲,安娜一连情绪低迷了好几日,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朋友，最熟悉的人除了两个哥哥就是石亦菲了。
小时候父母去世的时候她四岁,对那时候的记忆是模糊的，只是记得自己很伤心，伤心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现在石亦菲去世了，她也很伤心,姜岩见此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石亦菲的眼光很准，安娜是个看中亲情的人,即便这么多年她对安娜更多的严苛要求,但安娜对她依旧有母女之情。
姜岩无法安慰,能够做的就只是在她身边陪伴,不过安娜需要她陪伴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很快，她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男人，安娜恋爱了。
一个华裔，和安娜一样是一名舞者，但舞种不是芭蕾，但这不妨碍他们相爱，安娜有了新的守护者，姜岩全身而退，回到国内做着自己的事情。
“大哥你见过安娜的男朋友吗？你怎么就放心把安娜一个人留下了？万一那个男人不是好人怎么办啊？”
戴伦在刚知道安娜恋爱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来姜岩这里打探消息。
面对他的一连串问题，姜岩一一作答，“我见过安娜的男朋友，他给我的印象还不错，而且安娜她也不是小孩子，从前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也生活过，她会保护好自己，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安娜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戴伦又问道。
姜岩想了一下，说着他所知道的，“他叫邱越，华裔，长得不错，比安娜大两岁，现在正在准备和舞团解约的事情，据说之后是打算开个舞蹈教室。”
“那他人品怎么样？安娜和她在一起会幸福吗？”戴伦问出来他最想要知道的问题，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希望他妹妹永远开心快乐，但如果对方人品恶劣，安娜和他在一起是不可能幸福的。
“我只是和他见过几次面，对他的了解不是很深刻，感觉是个挺温柔的人，对安娜也是关怀备至，至于更深的了解就要慢慢来了。”
戴伦想着还是不放心，大哥他虽然赚钱很厉害，也和很多人接触过，但听着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优点，哪有一个人全是优点的？他还是得亲自看看才行。
挂断和姜岩的视频戴伦就开始收拾行李，陈欣怡阻拦道：“安娜现在正在巡演呢，你这时候要是过去和她男朋友发生什么争议，安娜还能安心演出了吗？”
“一年有十二个月，安娜她八个月都在巡演，其余四个月还在排舞，我要是等她闲下来得等到什么时候去？”戴伦坚持要去。
“行吧，那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看看安娜男朋友是什么样的。”如果真的发生争吵，她也能拉架，虽然她没有见过戴伦和别人发生过争吵，但是看他现在气势汹汹的样子，真的说不准他人生第一次吵架就会奉献出去。
戴伦和陈欣怡去了欧洲，当姜岩知道的时候他们的飞机已经降落了并且和安娜见到面了。
听着安娜无奈的语气他也是哭笑不得，他怎么不知道他说的都是优点？那些话应该算不上优点吧，他只是实事求是啊，果然关心则乱啊。
“我看戴伦对你找男朋友的事情挺在意的，你现在只能让邱越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了。”
“这是当然的了，邱越现在正在招呼着他们呢。”安娜看了眼不远处座位上的三个人，邱越正在积极的调节气愤，陈欣怡笑得很开心，但戴伦却还是一张黑脸。
安娜从来没见过戴伦这种表情，不由的也有些担心了，“可是大哥，如果二哥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啊？”
“那你喜欢他吗？”
被姜岩这么一问安娜微怔，随即很肯定的回答道：“他是很懂我的人，我喜欢他能探进我的心里，也喜欢被他照顾，而且大哥你知道吗，他还会做炒饭，和你做的一样好吃。”
姜岩不由一声叹息，他妹妹要求还真不高，一碗炒饭就可以了，“安娜，其实无论我还是戴伦，我们是你的亲哥哥，我们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够幸福快乐。”
“现在戴伦看邱越不爽，只是在不了解对方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做出来的防备而已，让戴伦看到他对你的好，所有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安娜豁然开朗，刚刚她还以为是戴伦不想让她谈恋爱呢，害得她好一通担心了，“谢谢你大哥，我知道了。”
因为安娜现在还在和舞团一起巡演，所以不能离开酒店，他们的聚餐自然也是在酒店的餐厅，在和姜岩通完电话回去之后，安娜发现戴伦脸色好看很多了。
“我明天还有演出就先回房间休息了，邱越你帮我陪陪二哥二嫂。”安娜有意让戴伦多和邱越接触，打了声招呼便回房间了。
在之后的几天，戴伦和邱越单独离开了，去了哪里就连陈欣怡都不知道，不过在回来之后，两个人相处十分融洽，甚至开始称兄道弟的。
陈欣怡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都要怀疑他们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拜把子结为异性兄弟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一种。
“你这几天带邱越到底干什么去了？”陈欣怡看着戴伦脱下来的这满是酒气的衣服，是泡在酒缸里了吗？
“我们去了一家酒庄，在那里我们一边喝酒，一边探讨人生。”戴伦给陈欣怡一个神秘的笑容，转身进浴室洗漱。
男人之间沟通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喝酒，正好这里有一个戴伦熟悉的酒庄老板，就借用了他的地方，让邱越来了一个酒后吐真言。
这几天他们醒了就喝，喝醉了去睡，睡醒了再喝，如此反复戴伦认为他已经把邱越了解了个透彻，虽然这方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为了他妹妹一生的幸福，他多喝点儿酒不算什么。
陈欣怡无奈摇摇头，戴伦看上去很成熟，但有些时候他的举动还是很幼稚的，不过这也正是他的可爱之处。
得到满意的答案，戴伦没有着急回国，而是和陈欣怡又旅游了一圈才回去，而就在刚刚回去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消息，纪存希要离婚了。
他刚刚结婚还不到一年，怎么忽然就要离婚了？
从中山龙大师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之前纪存希在结婚之前被人算计的和一个女人上了床，还有了孩子。
纪存希本来想要秘密解决了那个女人和孩子，却不想那个女人直接到了纪家，带着生下来的孩子要钱，看着DNA结果，纪奶奶不可能让自己家的后代流落在外，便收下孩子给那个女人一笔钱打发走了。
纪存希的妻子知道自己丈夫无辜的，被人算计了，但是在事发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坦白，想着的只是隐瞒，到头来隐瞒的还不彻底，处理的也不干净。
她也是出身名门，现在孩子被纪奶奶留下了，她觉得自己成为圈子里的笑柄，于是便提出了离婚。
然而让戴伦更没想到的是，算计纪存希的人就是陈欣怡二姐夫，为的就是逼迫纪存希不收购洗发水厂，乌家两父子为了自家的工厂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而就在纪存希离婚不久，乌家父子俩被纪存希以敲诈勒索罪送上了法庭，接受法律的制裁，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陈欣怡虽然心疼二姐接下来要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生活一定很苦，但犯罪了就是要承担后果的啊，她也只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一帮而已，更多的她也做不到了。
时光匆匆而过，所有人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安娜在她三十岁的时候和舞团解约，回国和邱越两个人一起开办了一间舞蹈教室，两个人一个教芭蕾一个教舞蹈。
两个人一边筹备着舞蹈教室一边筹备着婚礼，在舞蹈教室开业的那一天，剪裁之后，他们去了民政局登记结婚，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舞蹈教室开业还是结婚，都是很重要的日子，现在索性就把两个日子放到一起，让这一天变得更加重要。
一周之后，安娜穿着高定白婚纱，在姜岩和戴伦的陪伴之下，走过红地毯，走向她全新的未来。
姜岩看着安娜幸福的模样，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事业爱情双丰收，走向人生巅峰。
而他自己的这一段人生也没有荒废，寻亲网站每天都会有新用户注册，现在发展的业务已经不只是走失的孩子和父母了。
还有一些许久不见的亲人，战友，朋友，都可以来尝试着寻找，而寻找成功的几率也是喜人的。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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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这个故事结束了，短小吧，但是精悍，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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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清朝庶女的哥哥
夜黑风高,白日里所有的打打杀杀都随着夜晚的降临而告一段落，破庙当中,一群容貌绝色的女子合力将一只沉甸甸的箱子搬进来。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啊？毕竟这是别人的东西。”
“天理教那些恶徒打杀过来，护送我们的侍卫死的死跑的跑，我们不这么做，难道任由天理教的人把我们抢走吗？当然是找人保护我们最要紧了。”
话音刚落，两个身材强壮的人冲了进来，见到一群女人问道：“是不是你们拿了我们的东西。”
“我们没有拿你们什么东西，你不要随意诬赖好人。”
女子话音刚落，孔武便看到地上流淌出来的一摊水迹，连忙把人推开，看到了一只熟悉的箱子,打开箱子去看,因为距离火堆太近,里面的冰已经全部融化了。
赶紧把箱子挪的远离火堆，但已经无济于事了，果子被水泡了,全都坏掉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送给皇上的贡品，没走一站我们都要还上新的冰块,就是为了防止坏掉，你们竟然把箱子拿到这里来，还让它离火堆这么近，破坏了皇上的贡品，你们有几个脑袋赔得起吗？”
孔武心中气愤，他们兄弟俩好不容易才接到这个差事,把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了,竟然坏在了这些秀女的手里。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一些果子而已，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是些什么人啊，进京选秀的秀女，将来是要做皇妃的，到时候别说是这些会坏的果子了，就是金果子也有。”
玉莹回怼过去，把仗着美貌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不可一世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不管你们之后会是什么身份，现在你们什么身份都不是。”
孔武也不想和她们争论，可是一共就只有两箱果子，坏掉了一箱到京城肯定没办法说过去，损坏贡品，说不定还会被杀头。
这时，其中一个秀女提议让孔武陈爽兄弟俩护送他们这些秀女去京城，贡品虽然损坏了，但是保护了秀女，这就是戴罪立功，说不定不止不会不罚他们，还会奖赏他们。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孔武和陈爽只能同意，明天一早护送这些秀女进京。
玉莹注意到一开始提议将箱子偷回来的，现在又提议让孔武护送她们的秀女，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我叫侯佳玉莹，看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真的好厉害啊。”
“过奖了，我叫董佳尔淳。”
其他人已经休息了，玉莹拉着尔淳出去，今天晚上夜郎星稀，“你为什么肯和我出来啊？”
“不是你拉我出来的吗？”尔淳一笑问道。
玉莹也跟着一笑，“我喜欢你，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们都嫉妒我漂亮不愿意和我接触。”
“美貌是天生的，并非嫉妒别人便可以让自己变得漂亮。”
玉莹赞同的点点头，拉着尔淳便要结拜姐妹，并且还把身上的玉佩送给尔淳做信物。
二人刚刚结拜完，就听到一阵呼啸之声，循声看过去，只见黑夜当中，一群人正往他们这边过来。
“不好，是天理教的人，我们赶快回去通知他们快走。”尔淳连忙说道。
两个人携手往破庙里跑，但荒郊野外的，就只有破庙一座建筑物，天理教的人往破庙而去，身在破庙里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连忙上车逃跑。
慌乱之中，玉莹和尔淳跑散了，孔武和陈爽带着已经上了马车的秀女便开始驾马离去。
秀女当中，有人提醒玉莹不见了，想要让孔武回去找，也有人说玉莹平时搅蛮任性，不必回去找她。
争争吵吵之间，孔武看到了结拜之时玉莹送给尔淳的玉佩，现在就在尔淳手中，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是玉莹之物，立马掉头回去。
与此同时，原本追赶着，喊着打打杀杀的天理教之人已经被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给清理干净了。
其他人去处理着天理教众人的尸首，姜岩拉着玉莹来到隐蔽处，“你可有受伤？”
玉莹笑着摇摇头，“没有，哥哥赶来的很及时，我没有被伤到。”
见她如此，姜岩松了口气，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岩的问题让玉莹有些心虚不敢看他，“我是来选秀的。”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来参加选秀的吗？是爹让你来的？”姜岩蹙眉，他之前都嘱咐都嘱咐的好好的，怎么还是来参加选秀了？
见姜岩生气了，玉莹央求道：“不是爹让我来的，家里那么多女儿，他怎么可能注意到我，是我自己要来的，大哥你知道娘在府里是什么处境，我也只是想要让娘好过一些而已。”
“我说过我会负责的，我现在已经是从五品了，我这次处理了许多天理教的事情，只要回京一定还会升官的，到时候娘在府里就不会被欺负了。”
玉莹心中委屈，“可是大哥，你已经有一年多没有送信来了，家里的那些姨娘都说你死了，我和娘去找爹问，爹也说没有你的消息，我们不知道你的生死，我当然要为娘和我做打算了。”
“在府里坐以待毙，等到爹想起我们之后给我随便找个人家嫁过去，一辈子过着和娘一样的生活，受人欺负永远抬不起头来，大哥我不愿意过那样的日子。”
姜岩一怔，敏锐的抓住楚玉莹话里的重点，“我每隔两三个月就会往家里寄信，就算是有天理教的人从中作梗，你们也不会一封信都收不到啊。”
玉莹也是一怔，随即想明白了，“肯定是那些姨娘们把信给截下来了，一定是她们，除了她们没有人会这么做。”
“算了，以前的事情不提了，现在知道哥哥还活着，你就不要去参加选秀了，哥哥会保护你和娘的。”皇帝已经年过五十，他妹妹这么年轻漂亮，两个人一点儿都不相配。
“可是大哥，嫁贴已经有了，我现在不去京城参加选秀就是抗旨不遵，到那时候我们全家人都要跟着遭殃，我不能这么做。”玉莹为难的说道。
姜岩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也不能公然把玉莹藏起来，而且就算是假死脱身，现在也不是好时机。
“这样吧，你先去京城，但是玉莹你要听哥哥的话，皇权富贵可以让我们过的好，也可以让我们瞬间人头落地，伴君如伴虎，所以不要想着争宠，最好一进宫就失宠，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等哥哥想办法带你出去和娘团聚。”
玉莹愣愣的看着姜岩对她的嘱咐，她当然知道伴君如伴虎，而她自身除了美貌，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哥哥说会带她出去和母亲团聚？哥哥要做什么？
玉莹张了张嘴，还没有问出来，一旁便来了人禀告：“大人，有两个人要见大人，他们说是来接落单秀女的。”
“人我就不见了。”姜岩看向玉莹，“你和他们去吧，去京城的路上不会再有天理教的人出现了，放心。”
玉莹不舍的看着哥哥，匆匆见了一面，又要面临分别，把随身带着的香囊给姜岩，“这里面的草药能够防止蚊虫叮咬，香囊是我亲自绣的，哥哥你也要多保重。”
“好，放心吧，我过段时间就回去见娘，把他接出来你不用担心。”
玉莹点点头，跟着士兵一同去见孔武，和他们一行人一起入京。
“那些人不就是侍卫吗？为什么不让他们护送我们进京？”
“他们或许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
“可是我们是秀女啊，皇上未来的嫔妃，还能有什么事情比我们的安全更重要？”
“那我们去找他们，让他们来保护我们。”
“可是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很不好惹的样子。”
孔武和陈爽听着马车里这些秀女的议论纷纷，一甩马鞭，让马快些跑起来，这些女人把他们的贡品给弄坏了，让他们不得不护送她们去京城。
现在遇到了更有能力的人就要放弃他们，天底下可没这么好的事儿。
玉莹在马车里兀自出神，不参加到那些人的讨论当中去，她还在想着哥哥所说的事情，尔淳同样也没有参加讨论，目光一直落在玉莹身上，如果刚刚她没看错的话，玉莹应该是送了一个荷包给那个为首的将领。
秀女和外男私相授受，这是什么罪名？
所有士兵处理完天理教众人的尸首天空已经亮起了鱼肚白，柯戈来到姜岩面前，“我说大哥，刚刚那姑娘怎么回事儿？你和她认识？”
“认识啊，怎么了？”姜岩看过去，即便盔甲上已经染上了血迹，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但依旧难以掩盖他俊俏稚嫩的容貌。
姜岩此话一出，柯戈来了兴趣，“可我听说那些女子都是要参选的秀女啊，大哥你不会是和秀女有什么关系吧。”
“脑袋里整天竟想些什么呢。”照着脑袋来了一巴掌，“那是我妹妹，快去看看其他人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上路。”
柯戈笑呵呵的抛开，姜岩看着远处只依稀能够看到一个黑点儿的马车，默默的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这一世出生在官宦之家，名叫侯佳姜岩，父亲是正二品湖广总督，但他却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庶子，因为父亲妻妾十多个，光是存活下来的儿女就有二十多个。
因为母亲苏姨娘的不得宠，他和玉莹是最不起眼的两个人，总督府家财无数，但他们母子三人依旧吃不饱穿不暖。
前世玉莹在十八岁那一年，凭借着美丽的容貌说动了父亲让她去参加选秀，深宫如同一头洪水猛兽，即便她再步步为营，但依旧身陷囫囵。
在这期间玉莹还和一位太医相爱了，并且有了孩子，而就在他们以为走到绝路的时候，民间组织天理教闯入了皇宫，给了他们可以趁乱逃跑的机会。
然而在紧急关头，玉莹想到了家中的母亲，如果她这么走了，到时候皇上回来一定会加罪在母亲身上。
玉莹放弃了逃跑，最后和太医一起被皇后趁机借着天理教的手将他们给一同烧死，那一年玉莹才二十岁。
这一世姜岩在来了之后迅速调理身体，在十四岁的时候便去参了军，用了六年的时间，他现在是官至从五品。
本来都已经计划好了，等他处理完这次的事情之后他便回到家中，将母亲和妹妹接出来一起居住，到那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即便接不出来，凭着他现在的能力，在府里也没有人敢再给他们脸色看。
没想到玉莹和母亲一直没有接到他的信件，情急之下玉莹还是走上了选秀这条路，现在只能看看以后能不能找个稳妥的机会带着玉莹出来。
现在姜岩最怕的就是玉莹还会和那个太医扯上关系，要知道那太医对玉莹虽然是真心的，但他家中还有一个妻子，他却当做没看到一般，因为好父亲闹矛盾，常年流连青.楼当中。
玉莹值得更好的人真心爱护，而不是这样‘劣迹斑斑’的人。
看来手中的事情要加快脚步了，赶紧办完回京城，赶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回去。
“大哥，你武功好厉害啊，刚刚我看到你一个人一剑过去直接割破了三个人的喉咙，你是怎么做到的？”
启程之后，姜岩耳边一直有一道叽叽喳喳的声音，转眸看过去，柯戈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仔细看过去眼睛里还能冒着小星星。
“如果你妹妹到了那种境地，你也可以的。”
天理教的人打着行天理的旗号，想要推翻皇室，可是在这些当中，大多数人都是想要在这其中为自己获得好处。
刚刚那群天理教的人看见玉莹见色起意，全然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为救玉莹，他挥剑过去直接，一剑割破了三个人的喉管。
如果是真正能说出皇室哪一点不妥，他们取而代之之后可以做的更好，他倒是会佩服他们几分，可现在他所遇到的这些，明显都是为己谋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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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清朝庶女的哥哥
玉莹虽然不知道哥哥要怎么做,但是现在既然知道哥哥还活着，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轻松了许多，不用一个人背负所有了。
她本来也不想入宫选秀,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现在哥哥让她低调，她自然不会去主动争取，毕竟哪个少女不怀春，想着的都是嫁给一位盖世英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当然了,玉莹想要低调,但绝对不是自己主动低调,她在来的这一路上都是十分高调的,现在忽然偃旗息鼓很容易惹起别人的怀疑,这样一来就容易和低调背道而驰。
这一路上她已经把每个人的性情摸透了,只要她保持着张扬自信傻乎乎的模样，再加上她绝色的容貌,一定会有人担心她见到皇上就得宠了，在见皇上之前对她加以暗算，届时她只要佯装中计就行了。
入宫之后，玉莹迅速了解了宫中的情况,除了皇后之外，宫中最受宠爱的妃子就是如妃，现在如妃怀有身孕,就连皇后都要礼让三分,传闻前不久,如妃还逼的一个妃子在宫中上吊自缢,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入宫没几日，尔淳和其他两个秀女淑宁沅琪合伙上演了一出抢夺热水的戏码给她看，她也如她们所愿，把尔淳当成自己的好姐妹，和她推心置腹，无话不说。
而就在皇后设宴招待众多秀女的时候，尔淳给她选了一件蓝色的衣服。
玉莹刚开始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在宴席上，看到了同样穿着红色旗装的如妃，还有淑宁沅琪错愕的表情，瞬间了然。
感情她们这是一早就打听好了如妃要穿衣服的颜色，而身处高位的妃子当然不能容忍这些秀女和她穿同样颜色的了，如果她真的和如妃穿了一样颜色的衣服，恐怕现在已经被如妃不满而处置了。
不止是她们三人很遗憾，她也很遗憾啊，如妃要是不想着在颌宫上下想着穿红色衣服打压皇后，她就可以泯与众人了。
回到住处，迎面便看到安茜，玉莹怒骂她挑拨离间，一早安茜就提醒她换一件衣服，这件衣服有问题，她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尔淳三人计谋。
她知道安茜是好心，但她不想得宠，安茜和她交好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被尔淳三人发现之后成为敌人，她也就只有把安茜推得远远的。
“姐姐，安茜姑姑她惹姐姐不开心了吗？怎么这般气愤？”尔淳刚回来就看到玉莹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安茜。
“不说了，说了坏我好心情，心情不好不漂亮了怎么办。”玉莹哼了一声，拉着尔淳进房间，“尔淳你看到了吗？如妃她多风光啊，穿了只有皇后才能穿的红色，所有人都不敢说什么，皇后更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要忍气吞声，真的好霸气啊。”
尔淳眼眸微闪，如妃今日做派十分嚣张，可树大招风，出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姐姐也想要做如妃那样的人吗？”
“那当然了，谁不想做厉害的人，我知道妹妹你不争不抢，等我做了妃子一定多多关照妹妹，我也不会像如妃那么跋扈，到时候一定让皇上也宠爱妹妹。”
玉莹天真的笑着，尔淳跟着一笑，但却没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按照玉莹的美貌，她得宠了是不会有别人生存余地的。
所以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让玉莹和皇上见到面，自然也就不会有玉莹所说的那一日了。
“唉，皇上这段时间忙着政事，听说天理教的人在外面横行霸道，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们来。”玉莹叹了口气，满脸忧愁的说道。
即便是满面愁容，容貌依旧美.艳动人，蹙眉更让人心动，尔淳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同时也想到在他们来京城的路上，遇到的那一支军队，为首的那个和玉莹的关系绝不简单。
只是看玉莹现在一心想要得宠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宫外有情郎的模样啊，那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起来天理教我想起来我们路上遇到的那支军队，训练有素很厉害的样子，想来应该很快就能够消灭天理教了吧。”
尔淳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玉莹的表情，果然看到她露出欢喜的神情，“那当然了，领兵的一剑过去就杀了三个天理教的暴徒，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消灭天理教。”
哥哥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武功还那么厉害，等消灭了天理教，到那时候他们一家人就能够团聚了，玉莹想着不由笑的更加灿烂了。
尔淳把玉莹的这个笑容记在心里，换了个话题聊。
与此同时，姜岩正在带兵平叛天理教，现在的天理教和清初号称反清复明的人还不一样，现在这些人大都来自民间，身上的武功并不高，基本上都是凭着一膀子力气，再加上人数众多而已。
只要稍稍排兵布阵，便可以让其溃不成军，届时再宣扬出去‘投降不杀’的旗号，一旦对方想要反攻的决心不那么坚定了，那么这场战争必胜无疑。
短短半个月之间，姜岩又平叛了多个地区的天理教教徒，回到湖广地区，姜岩本来不打算回家的，他现在只是从五品而已，父亲侯佳大人是正二品，回去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但一想到玉莹说她们没有收到他的信件，姜岩还是决定回去一趟，怎么着也要给母亲送个信，别因为不知道他生死而担心。
“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回家？要不要我们给你们壮壮声势？”柯戈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说大哥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还壮声势，就这些小喽啰去二品大员府邸壮声势？不要命了？”姜岩脱去盔甲换上常服，把一沓银票递给柯戈，“现在此地驻扎着，请弟兄们吃点好吃的，我一两天也就回来了，我回来之前不许出乱子。”
“大哥你尽管去吧，有我在呢不会有乱子的。”柯戈拍着胸.脯和姜岩保证，姜岩想着他平时的行事作风，虽然喜欢嬉皮笑脸的但也还算靠谱，让他监管两天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策马离去，进城前往总督府。
给姜岩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是个生脸，看到姜岩衣着不显但敢敲正门，问道：“你是何人？”
“侯佳姜岩，从前看门的杨伯呢？”
“杨伯被他儿子接回去养老了，你是五少爷？”作为看门的小厮，也不能太没眼力了，他还是知道府中少爷名讳的。
“父亲在吗？”
“老爷刚回来，现下应该在书房呢。”小厮回答道。
小厮带着姜岩来到侯佳大人的书房，敲了敲门禀明情况，好半天里面才传出来声音，让姜岩进去。
姜岩刚一进去，便闻到一股很是刺鼻的香气，书房之内不仅有侯佳大人，还有一位女子，看着也很是面生但长得很漂亮，想了应该是他这个便宜老爹新娶回来的姨娘。
“父亲。”姜岩行了一礼道。
侯佳大人走到桌案后太师椅上坐下，挥挥手让女人下去，“不必多礼，听闻你这段时间骁勇善战，已经是从五品了？”
“是。”
“我是没想到，我们家竟然还能出来个当官的。”侯佳大人捋着颌下胡须，五六十岁的年纪还是黑须黑发，已经算是保养极好的了。
侯佳大人上下打量着姜岩，身体壮实，虽然穿着便服但依旧能够从他身上看到武人心魄，“自从一年半之前回来过一次，便再也没有给家中写封信，我还以为你战死沙场了，还想着给皇上去封信，去战场把你尸骨挖出来。”
姜岩不由挑眉，他以为他的信只是在母亲和玉莹之前被拦住了，却不曾想原来是都没到侯佳大人这里。
“父亲容禀，我每隔三两个月便会给家中写信，父亲没有收到吗？”
姜岩此话一出，侯佳大人一怔，随后和玉莹一样，想到了是家中那些个妇人所为，顿时怒从心起，旁的地方也就罢了，在这总督府中，还敢给他玩手眼遮天，真是活腻了。
“此事我知道了，你去后院看看苏姨娘，下去吧。”
姜岩行礼退下，前往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他亲生母亲苏姨娘就是带着他们兄妹居住在这里，从小到大都是仰人鼻息过日子。
侯佳大人一直以来都很得皇上的信任，而在这个年代，无论多么大的官员，妻妾成群都不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就算是平常人家有些闲钱都不止一房媳妇，更不要说是湖广总督，朝廷二品大员了。
在他一年半以前回来的时候，总督府儿子女儿加起来十多个，正室所出妾室所出都有，现在过了一年半人数只会多不会少。
因为姜岩刚回到府中便有人来和苏姨娘报信，姜岩现在来了便看到苏姨娘正站在门口望眼欲穿。
“娘。”姜岩快步走过去。
苏姨娘看到他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拉着姜岩看个不停，口中念叨着，“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姜岩这还是去参军，上战场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着生命危险。
外面有人看着，姜岩和苏姨娘进院子关上门，“娘，您近来可好？”
“好，你这么争气，府中的人不敢对我不好。”苏姨娘擦擦眼泪，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回，她不能哭。
姜岩可是太知道这府中之人的秉性了，拜高踩低，他现在的官职还没有到让苏姨娘生活无忧的地步，更何况这一年半就连侯佳大人都没有收到他的信。
那些拦着信的人肯定就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宣扬他战死的消息，怎么可能对苏姨娘友善。
“娘，我带你离开总督府吧。”这也是他这次回来的目地之一，先把苏姨娘带出去安置好，然后到京城想办法把玉莹送出宫，在外面生活总比在这里看人眼色要好。
苏姨娘一怔，“离开？离开去哪儿？”
“总之娘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想办法让玉莹和你过上好日子的，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了。”
苏姨娘从小遵从的就是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现在丈夫还没有死，但看姜岩神情如此坚定，再一想到在总督府的几十年，不由的动摇了离开的决心。
姜岩知道侯佳大人从来都不在乎他们母子三人，在他刚回来的时候之所以会和他多说几句话，也只是因为他现在有官职在身的缘故，不然可能连他的鼻子眉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而他送回家的信被府中其他人给截住了生气，也只是因为有人挑衅了他在总督府不可侵犯的权威。
到了晚间，侯佳大人便让人把姜岩叫到书房，告诉他信件被截的前因后果。
是正室大夫人被截住的，就是因为担心姜岩的官职会越来越高，影响她儿子在老爷心目当中的地位，于是便想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姜岩觉得十分可笑，他官职虽然不高，但好歹有官职在身，和侯佳大人同朝为官，虽然一个文官一个武官，可这也不是她截住了信便会让所有人认为他死了啊。
最后的处理结果侯佳大人没有和他说，亦或者是根本没有任何的处罚，姜岩不在意，只说道：“父亲，我此次回来发现姨娘她总是咳嗽，不知可否请个大夫前来看病？”
“苏姨娘病了？”侯佳大人疑惑，不过想来他已经有许久没有看到苏姨娘了，病了他不知道也正常，“既然病了，请大夫是应该的。”
随即叫来小厮，去请大夫。
大夫很快就来了，是总督府相熟的大夫，从前也给苏姨娘看过病，只是这次听着苏姨娘的咳嗽声，还有脉象让他不由一惊。
再次诊脉确认，半晌之后里面起身后退一步，惊讶道：“姨娘……姨娘这是肺痨啊。”
肺痨，会传人，一旁的小厮听了也连忙后退，“大夫你可诊对了？苏姨娘当真患有肺痨？”
“老朽行医数十年，这还能有假。”
小厮连忙跑出去禀告侯佳大人，这不是一般的病痛，搞不好整个总督府都要跟着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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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清朝庶女的哥哥
苏姨娘被大夫诊断患有肺痨,一时之间整个总督府上下哗然，所有人都知道她一直身体不好，可不知道她竟然患有肺痨,这可是传染病，也不知道她得多久了，府中的人会不会也跟着有危险？
“当真确诊了？”侯佳大人隔着屏风向大夫问道。
“小人不敢胡说，确是肺痨。”大夫也有些战战兢兢的，行医数十载,知道肺痨的严重性,努力的回想着苏姨娘咳嗽的时候有没有将唾沫溅到他身上,这可不是小事儿，回去之后得赶紧清洗一番。
侯佳大人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肺痨,他知道府中不得宠的女人日子过的很苦,但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女人对他来说如同衣服一般,他想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不喜欢丢弃到一边，管她是死是活。
“那依你看，病大概有多久了？”
“已经有月余了。”大夫回答道。
侯佳大人挥手让大夫出去，立马让人去彻底清理府邸,他这一个月在府中的时间并不多,也没有和苏姨娘有过接触,但还是不放心的又让人找了一位大夫来给他号脉,得知身体无恙之后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小厮来禀告说姜岩求见,侯佳大人当然不想和姜岩见面了,他刚刚可是在苏姨娘的院子里。
“问他有何要事？无事便回院子里呆着,不要随意出来走动。”
“五少爷说想要带苏姨娘出府治疗，还请老爷准许。”
“准了准了，让他去，把人带的越远越好。”把人带走，也给他少了麻烦。
不多时，姜岩便带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苏姨娘从小门离开，坐上马车离开，这一走，他们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姜岩和苏姨娘走后，侯佳大人又去敲打了正室夫人一番，其他姨娘是死是活他不管，但如果再有姨娘有了会传染的病症而不知道，那就是她这个正室夫人的过失，她要承担全部责任。
大夫人自然会在这方面上心，她哪里想到苏姨娘竟然那么倒霉，染上了肺痨，还好大夫给府上其他人号了脉，都没有感染上的，不然可真让这个扫把星给害苦了。
看着华丽的府邸渐渐远去，苏姨娘不由的热泪盈眶，她在这座府邸二十多年，不曾想还有离开的那一日。
“娘，一会儿我们去见我朋友，请他帮忙带你去京城，我稍后就会回去，到时候再想办法把玉莹接出来，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团聚了。”
苏姨娘擦擦眼泪，她虽然只是一介妇人，但也知道能够离开总督府已经是万幸了，想要把玉莹接着离开皇宫，那得是多难的事情。
“宫墙至高，岂是那么好接出来的。”她现在十分后悔答应女儿让她入宫，再等等，只要再等几个月姜岩回来，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个娘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说着姜岩拿出一个盒子交给苏姨娘，“这里面的钱都是我这些年赚的，娘你拿着路上花，不要委屈了自己。”
身带顽疾从总督府出来，只是带了几件随身的衣服和几件重要的东西，其他一切生活所需都需要重新购买。
苏姨娘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立马把盒子关上，“怎么这么多？这些钱都是你怎么赚来的？不好的事情我们可不能做啊。”
“娘你放心吧，保证都是来路正当。”姜岩为了让苏姨娘安心，还是和她解释道：“一会儿我们去见的那个朋友就是做生意的，生意做的很好，我有他生意的股份，每年都有分红，娘你要是不信一会儿可以亲自去问。”
“娘没有不信你，只是担心，既然如此娘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苏姨娘欣慰的看着姜岩，这几年相处的不多，不知不觉儿子都已经二十岁了，是个大人了。
“你都这么大了，娘没本事不得你爹的喜欢，也没有给你娶一房妻子。”苏姨娘说着又有些伤心，如果她有本事，在府里有一定的地位，也不至于让她的两个孩子跟着她受苦。
一个十四岁就去参军，自己去赚功绩，一步步费力的用命往上爬，一个需要入宫去给了自己和她这个没用的娘谋前程。
姜岩看着苏姨娘的情绪变化，默默的叹了口气，一个以夫为天的妇人，痛恨自己没用不能让儿女过着好日子，这种情况下他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没用，她只会陷入更深的自责当中去，觉得他是为了宽慰她才说的那些话。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让苏姨娘自己看到他生活的还不错，让自己放下心来，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仅此而已。
马车到了城郊一处宅子里，如果马车是在城内停下来，无论去干什么，总督府的人都会知道的，他现在还没有实力和侯佳大人对着干，只能把苏姨娘带出城。
“你终于来了，一早收到你消息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了你好半天呢。”
姜岩刚下车，一外表憨厚，体型粗犷的男人笑着说道，看向下了马车的苏姨娘，赶忙上前，“这位就是伯母吧，伯母好我叫洪康。”
“你好，洪先生。”
“伯母不用这么气，直接叫我洪康就行了。”洪康爽朗的说道，招呼身后的两个丫鬟过来，“过来扶着老夫人进去休息，把老夫人伺候好了，可别怠慢了。”
苏姨娘这么多年在总督府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一时之间很不适应有人伺候，洪康又说道：“伯母你就别跟我气了，姜岩对我可有救命之恩，这两个丫鬟就是我买回来伺候伯母的，伯母你要是不用她们俩可就无处可去了。”
苏姨娘一听这两个和她女儿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要无处可去立马心软了，不再多说什么任由她们扶着进屋休息。
洪康一拳打在姜岩肩膀上，“怎么样，哥们儿办事儿效率不错吧，一收到你的消息就租了这处宅子，还给伯母买了俩丫鬟，你放心这俩丫鬟的钱不从你分红里扣，算我自己孝敬伯母的，这是那俩丫鬟的卖身契。”
姜岩看着卖身契没有接，在现代买卖人口可是犯法的，可是在这里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看来最近生意做的不错，我可以想一下年终的分红了。”
“欸，世道艰难，生意不好做啊，就我前两天那批布，被天理教的人给抢了，天理教说他是替□□道，可抢我布干什么？强抢老百姓的东西，这叫丧尽天良，狗屁还替□□道呢。”
洪康唾骂着天理教暴徒的无耻，姜岩掏掏耳朵，这家伙做生意的时候精明，其他的时候可就不那么精明了，长得五大三粗的，对上有些武力的人就只能任人宰割，“前两天我们剿灭了一个天理教聚众地点，收获了一批布料，箱子上刻的字就是‘洪’。”
见姜岩这么一说洪康眼睛一亮，又听姜岩说道：“现在就存放在官府库房呢，你要是有本事证明那些布是你的，还有本事和当地官府搞好关系，就有机会把那些布拿回来。”
“这还不简单，官府花点儿银子不就行了，总比那批布全都折了强啊，我说姜岩你可真是我救星，又帮了我一次。”洪康欢喜的在院子里转圈圈。
随即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喊道：“伯母，小红小花的卖身契给您，晚辈的一点儿心意您可以定要收下啊。”
小红小花？这两个名字未免也太……不过倒也符合洪康的一派作风，简单粗暴。
姜岩是在参军一年之后遇到的洪康，那时候他是个百夫长，在一次巡逻的时候遇到了冰天雪地里被冻的不行的洪康。
那时候洪康是一个想要去参加乡试的秀才，因为走错了路，所以才会落得那个境地。
姜岩给了他吃食，吃饱喝足之后洪康完全不像是文人模样，一会儿说南方的笔墨纸砚太贵，一会儿又说冬天的衣裳不保暖。
接着姜岩本以为他会吐槽商人的阴险狡诈，没想到他却开始分析商人在这期间的获利情况，对市场可谓是十分了解。
这时候姜岩和他也不熟悉，只是给了他一些盘缠让他赶路，却不曾想一年之后又遇到他了，那时候洪康已经略有薄财。
原来他没有用盘缠赶路，反倒是置办了一些北方特有的东西到南方去买，一年以来倒买倒卖好几次，有了现在的钱，姜岩也就这么算是入了股。
到现在姜岩都不知道，他用盘缠买了东西，他是怎么去的南方？还有他就连自己家乡方圆百里的路都不认得，他又是怎么去的南方？
他也问过洪康，洪康只说他也是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就到了南方，把手中的货品高价卖了出去，后来他对此越来越熟悉，五年之间，有了现在的财富，也许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姜岩想他能够如此赚钱，大概和他那张憨厚的面庞分不开，不是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阴险狡诈的那一类人，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要请洪康帮忙，送苏姨娘去京城，京城的宅子也需要洪康帮忙买，想要把玉莹从宫中接出来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苏姨娘总不能一直住在栈里。
临走之前，姜岩给侯佳大人写了封信，让人送到总督府。
信中简单的说了一下他请朋友带着苏姨娘去京城治病，还有就是一些问好之类的话。
侯佳大人看着这封信觉得有些怪异，同时心中也疑惑姜岩这些年一直都在军队，他有什么朋友？
当然了他也没有想太多，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无论苏姨娘还是玉莹，亦或者是姜岩，这些都是他的附属品，都是依靠着他生活的，不会做出忤逆他的意思。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姜岩身上有了官职，他们母子母女三人的死活根本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女人如衣服，子女更是多的很，少了那么一两个，对于他来说无关痛痒。
姜岩对于侯佳大人这一点已经是了解的很透彻了，所以他一直不觉得带苏姨娘出来是个问题，这才让她和玉莹在府中呆着，没想到还是发生了玉莹进宫的事情。
“大哥你回来了，我和你说一下，兄弟们这两天训练可积极了，没有一个人扯后腿。”见姜岩回来了，柯戈过来和姜岩说着这两天军营的情况。
“那就好，训练的好了，才能更加英勇善战，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更有资本。”
柯戈将剩下的银票还给姜岩，“大哥你给的钱太多了，我这两天竟给兄弟们加餐了还没用了。”
“那就给兄弟们分了吧，出门在外也不容易，也让他们多往家里送些钱，免得家里人担心。”
柯戈欢欢喜喜的去办了，他知道这些都是姜岩自己的钱，和军队没关系，这些人也都是一起出生入死好几年的兄弟，给他们些奖励也是不错的。
翌日一早，姜岩带领着军队往京城前往，和洪康一行人不同的是他们需要绕路，清理路上天理教的暴徒，洪康和苏姨娘为了快速，走直线前往京城。
洪康在路上路过姜岩所说的官府，经过一番打点，成功的把那批布料拿了出来。
“伯母你看到了吧，要是没有姜岩带兵围剿天理教的暴徒，我这些布料没了损失可就大了，所以你就安心的让小红小花伺候着，您是姜岩的亲生母亲，我孝敬孝敬您还不是应该的。
苏姨娘点点头，儿子现在这么厉害她也很高兴，而在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自古以来打仗就是出生入死的，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她懂。
她也不希望她儿子成为那个将，只要平平安安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兵将都好。
吩咐人把布料送走，为了保险起见洪康还雇了镖局的人随性，随后便带着苏姨娘连同一行人前往京城。
兄弟的娘他就和自己亲娘那么对待，兄弟吩咐的事儿他得办好不是，京城的宅子他也得亲自去挑挑，得选一个好的住着舒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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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清朝庶女的哥哥
姜岩从湖广地区一路回京城,一路上的天理教教众差不多都已经四分五裂了，不是因为大肆打杀，而是因为树倒猢狲散。
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凝聚力,聚众乱事的乌合之众，在百姓当中横行霸道，遇到更有力量的军队也就偃旗息鼓了。
回到京城，姜岩升官了，原本从五品现如今正四品指挥佥事,连升三.级,这也是姜岩没想到的,他以为顶多一二级呢。
“天理教一直都是朕的心腹大师，现如今你能够率兵将其打的溃不成军,却又没有损失任何一兵将,也没有无辜百姓因此受难，朕心甚慰。”
嘉庆皇帝一脸欣慰的看着姜岩,当初有人报上来,说是有一个五品小官自请率领不到万人去清剿天理教，他以为是痴心妄想，这些年天理教有多难缠他看在眼中。
没想到现在真的做到了，天理教的暴徒虽然没有完全剿灭,剩下的那些也是不足为惧,一下子鼓舞了士气,他是应该上次一番。
“让皇上安心是微臣的职责。”姜岩面无表情的说道。
嘉庆点点头,继续说道：“侯佳大人为大清奉献了一辈子，现如今他儿子同样也能为朕分忧了,可见侯佳大人教子有方。”
“日后你便留在京中,替朕守护皇城,朕听闻你母亲正在京中看病，朕在赐你一栋宅子，让你可以为母养老，一会儿让太医院的太医跟你回去，一起给你母亲瞧瞧病。”
“多谢皇上。”
皇上是怎么知道苏姨娘进京并且还生病的？他刚刚回来应该不是从他这边知道，洪康那儿更不可能，他就是一个商人不可能和皇上有什么关系。
仔细想了想姜岩便想明白了，这消息定然是是总督府传出来的，二品大员，给皇上送奏折很容易。
姜岩离开养心殿，由小太监送着，“侯佳大人在太医院可有认识的太医？奴才请来去给老夫人看病。”
“初来乍到，并没有相熟的太医，公公帮忙请一位就好。”
小太监笑着说道：“那奴才便帮大人去请最近太医院医术颇得赞誉的孙白飏孙大人，现如今如妃娘娘的胎就是由这位孙太医照料的，胎相稳固的很，定然能够看好老夫人的病。”
孙白飏吗？那还真是巧啊。
“那便有劳公公了。”
“不敢不敢，大人可千万不要折煞奴才。”小太监连忙摆手拒绝。
小太监把姜岩送到宫门口，随后去太医院请太医，孙白飏正好在，听闻皇上命他去给一官员的母亲看病，也没有拖延立马拿上医箱便跟着去了。
到了宫门口发现是一位很是眼生的人，在来的路上小太监已经和他说过了，这位就是因为剿灭天理教有功，刚被皇上封为正四品的侯佳大人。
“见过侯佳大人。”
“孙大人不必多礼，请上马车。”
二人坐上马车，马车缓缓前进，姜岩看着孙白飏问道：“孙大人看着很年轻，不知进太医院多久了？”
“卑职进太医院不足一年。”
“不足一年，便可让宫中众人交口称赞，还能得到如妃娘娘的信任，可见孙大人医术了得，一会儿就麻烦孙大人给我母亲好好诊治一番了。”
姜岩声音温和，笑容灿烂，孙白飏丝毫感觉不到这是剿灭了天理教的将领，反倒是像一个温润公子。
“大人谬赞了，卑职定然会尽力的。”
姜岩笑着点点头，又说道：“大人能够为如妃娘娘保胎，想必和宫中其他妃嫔也有过接触，不知大人可认识一位侯佳玉莹？”
“玉莹小主？”孙白飏一怔，随即想到姜岩也是姓侯佳的，“不知大人和玉莹小主的关系是？”
“兄妹，亲生兄妹。”姜岩也不隐瞒，“看来大人和玉莹是认得了，一会儿大人要诊脉的便是我与玉莹的生母，身患顽疾，心中十分思念女儿，一会儿如若我母亲问起玉莹的事情，还望大人能够多说一些，也好让我母亲心安。”
“卑职遵命。”
孙白飏看着姜岩脸上不变的笑容，忽然明白刚刚心中的异样了。
这两兄妹都是及其擅长伪装的。
在宫中，尔淳妄图用药陷害玉莹面部长满红疹，如此一来她便不能去见皇上了，而玉莹一早便有防备，根本就没有喝那药，脸上长疹子只是因为吃了过敏的食物导致。
玉莹索性将计就计，如果他不是无意之间看到玉莹吃了相克的食物，他也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玉莹外表纯真无辜，实际上她什么都知道，而姜岩也是外表让人如沐春风，可紧紧几个月便将天理教打的溃不成军，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身上怎么可能一点儿戾气都没有。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他给隐藏起来了，用温和的外壳包裹住了真实的自己。
皇上今日刚刚赏赐了宅子，现在苏姨娘住的自然是洪康给买的宅子，听到宫中的太医来了，心中一惊，她是知道她自己没有肺痨的。
姜岩把她扶出来说道：“娘你便让孙大人给你好好瞧瞧病，还有孙大人是从宫中来的，说不定知道玉莹的事情，你想问也可以和他问问。”
“真的吗？孙大人知道玉莹现下如何了？”苏姨娘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夫人放心，玉莹小主一切安好，只是时常想念家人。”孙白飏给苏姨娘号脉，诊断的结果就只是积劳成疾，好生将养着便是了。
只是总督府的姨娘，积劳成疾，可见从前他们过的日子很苦，“侯佳大人放心，我给老夫人开一些药，老夫人服用便会好的。”
“有劳孙大人了。”
孙白飏在写药方的同时又给苏姨娘讲了一些玉莹在宫中的现状，当然是把事情都往好地方讲，苏姨娘听着叹息声不止，她苦命的女儿啊，落入了那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直到孙白飏走后，苏姨娘这才想起来，“刚刚那位孙大人并没有诊断出来肺痨，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苏姨娘离开了总督府，但对她来说，总督大人仍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她已经离开了总督府，到了另外一片天地。
“娘你就不要担心了，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把错都赖在那个大夫身上，说他是误诊了也就没事儿了。”
姜岩安慰道，只要带着苏姨娘离开了总督府的监管范围，想要怎么说不行，况且总督府距离京城千里之遥，孙白飏给苏姨娘诊断的结果还能逢人便说吗？
所以根本没有必要担心，苏姨娘将信将疑，最终还是放下心来，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她现在送依靠的就只有儿子了，想再多也没有用。
“娘，过几日我们便搬进皇上赏赐的府邸中，我再想办法把玉莹接出来，我们一家人就能够团聚了。”
苏姨娘点点头，“你也要小心，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娘死了没什么，可你和玉莹还年纪轻轻，千万不能因此丧命。”
姜岩应下，可却坚持认为性命是很重要，但如果在宫中蹉跎渡过，那也没什么意思了。
是夜，姜岩一身黑色夜行衣，偷偷潜入皇宫当中，根据白天打探出来的消息，来到储秀宫屋顶，找到了玉莹的房间。
“什么人……唔。”玉莹一声惊呼，还没说完便被人捂住了嘴，随即一道熟悉的味道传来，正是她那只驱蚊用的香包，“哥哥？”
“是我。”姜岩放开她。
玉莹神情激动，“今日听到皇上封了一位侯佳大人，我一想就知道是哥哥，只是哥哥你怎么能夜探皇宫，被人看到是要当成刺抓起来的。”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让人抓到的。”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实在躲不过他还可以进空间里，保准不会有人发现他。
玉莹此刻是喜悦与担心同在，“大哥你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一直做官吗？”
“在把你救出去之前当然是要一直做官了，等把就接出宫之后我们便和娘一起离开，去别人地方经商。”
姜岩和玉莹说着对未来的打算，玉莹不由得心生向往，那是她一直以来就想要的生活，但……真的能够实现吗？
“你就不要担心了，宫墙那么高我还不是说进来就进来，所以你要相信哥哥有这个能力。”说着姜岩把装有银票的盒子送到玉莹手中，“这段时间你在宫中只要保持着低调就好，但也别委屈了自己，哥哥会再来看你的。”
“哥哥……”
玉莹满心的感动，姜岩走后抱着盒子躺在床上，从小到大虽然他们三个人不受父亲宠爱，但她却是备受娘亲和哥哥宠爱的那一个。
同时心中也开始后悔，如果选秀的时候她没有去和父亲提议来参加选秀，现在哥哥也就不用这么费心的来救她出去。
在宫中好几个月了，知道宫规森严，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而现在哥哥要救她出去的事情就是一件欺君的事情，她太蠢了，怎么就不多等几个月。
玉莹懊恼悔恨，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满满的睡着了，等她醒过来之后外面一阵喧嚣，问过别人才知道，原来昨晚如妃娘娘生下一个小公主，母女平安，皇上很是欢喜，大赏颌宫上下。
玉莹默默的叹了口气，看着她面前分到的赏赐，在心中默默祝福着，其实只要不想参与到这后宫的争斗当中来，不想着争宠，对每一个人她都是可以心平气和的。
“玉莹小主，奴才帮你把这些收起来可好？”安茜进来看到玉莹发呆，上前说道。
玉莹点点头，“收起来吧。”
安茜将东西收到柜子里，见玉莹还在发呆，“玉莹小主可是身子不舒服？可要找太医来看看？”
“不用了，我就是昨晚没睡好，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玉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安茜见此也不再多问，刚要出去便看到孙白飏和小太监进了院子，“孙大人是给玉莹小主请平安脉吗？”
“是，劳烦安茜姑姑通报一声。”
孙白飏站在院中等候，不多时安茜让他进去。
玉莹坐在桌边，看了孙白飏一眼，“如妃娘娘成功诞下小公主，孙大人功不可没，怎么现在不在受着祝贺，反倒来我这儿请平安脉啊？”
“无论是给如妃娘娘安胎，还是给小主请平安脉，这都是微臣的职责。”孙白飏平静的说道。
自从上次他戳破了玉莹是自己装病的之后，玉莹便一直看他不顺眼，每次见面都要讥讽几句。
“呵呵，这话说的可真好听，就是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玉莹伸出手臂，任由孙白飏给她诊脉。
孙白飏诊着脉，说的话却不是关于玉莹身体的话，而是：“昨日我奉皇上的命令，去侯佳大人府上给老夫人看病，老夫人还问起了小主。”
“老夫人？”玉莹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随即想到应该是她娘。
她娘来到京城了，昨晚哥哥怎么没有和她说？“我娘来京城了？她身体如何？”
“玉莹小主放心，老夫人身体虽然有些亏损，乃是常年积劳所制，好生将养着慢慢也就好了。”
听着孙白飏的话玉莹便放心了，她娘这些年在总督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知道，仅仅是身体亏损没有大的病症已经算是万幸了。
孙白飏收回给玉莹号脉的手，“小主亦是身体康健，定然会福泽绵长。”
“那我就谢你吉言了。”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安茜，去匣子里拿些银子给孙大人，请他喝茶。”
“多谢小主赏赐。”孙白飏也不推脱，他知道以玉莹的性子，如果他不收的话肯定又是一番说辞等着他呢。
“不用谢，安茜送孙大人出去，我要休息一会儿。”
“是，孙大人这边请。”
安茜送孙白飏出去，玉莹躺在床上，想着她和母亲相隔的距离不再是之前的千里心中便高兴。
等哥哥把她给救出去之后，他们一家人便可以在一起团聚了，到那时候她一定要一刻也不离开母亲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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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清朝庶女的哥哥
如妃生下了小公主,生产之后不久便开始侍寝，但是随之而来的却不是更多的恩宠，反倒是皇上的态度冷淡,听闻皇上是看到了如妃的一根白发，生了嫌弃之意。
玉莹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但最近皇上召见如妃娘娘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心中也是不胜唏嘘。
她刚刚入宫的时候如妃娘娘是多么的风光，就连皇后都要礼让三分,现在色衰而爱迟,果真应了那一句‘花无百日红’。
“小主既然不打算争宠,便不必如此在意如妃失势，风水轮流转,在宫中这是必然。”安茜见玉莹如此开口说道。
玉莹点点头,她当然知道风水轮流转是必然，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在总督府,除了大夫人和皇后,没有见过哪一个女人是一直受宠的。
“安茜，我让你去买的东西买来了吗？”
“小禄子经常出宫采办，我托他去买了，想来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宫了,一会儿我便去找他拿来。”
“好,麻烦你们了,替我多给小禄子一些赏钱。”
安茜应下,出去找小禄子。
玉莹想要给苏姨娘做一床百福被，她现在在宫中就只是一个最不起眼的答应,针线布匹这些内务府发下来的自己都不够用,更别说是做被子了。
好在哥哥给了她不少的钱,可以出宫去买，闲来无事将百福被做好，等出宫之后便可以送给母亲了。
其实玉莹也想过，哥哥现在已经是四品官员，如果救她出宫的事情被知道了，哥哥不止会丢官，他们一家人还会人头落地。
如果她就在宫中相安无事，即便一辈子老死宫中，最起码哥哥和母亲是安全的，有哥哥在母亲也可以安然终老。
甚至在这期间她也产生了争宠的想法，利用裙带关系让哥哥的仕途更顺利一些。
但是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决定，哥哥既然如此有把握能够救她出宫，那就一定有办法，她如果这时候争宠，高调行事之后哥哥想要救她出去就更难了。
从小到大，在玉莹的眼中哥哥就是最厉害的，在总督府的时候他们甚至到了被下人欺负的地步，哥哥能够把下人打的满地找牙。
总督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哥哥是个疯子，打起人来不要命，可她知道哥哥没有一次受过伤，在攻击别人的时候自保完全没问题。
之后去参军，六年的时间官至四品，更加证明哥哥很厉害，哥哥说会把母亲接出总督府，他真的就把母亲接出来了，现在说要救她出宫，也一定能做到，她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安心等着就好。
“姐姐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不知道可否说出来与妹妹听听？”
尔淳含笑走进来，已然自得的在桌旁坐下。
“没什么，想到和家里人相处的开心时候了，妹妹得了盛宠，不陪皇上这么有时间来我这儿偏远少人的地方？”自从她久病不好之后，便被送到了这个最偏远的宫殿居住，她也乐得自在。
而尔淳，因为如妃的引荐，现在已经是贵人了，并且已经知道当初她没有吃她的药，并非蠢笨之人，所以两个人没有必要继续像以前做戏相亲相爱。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说咱们也是姐妹一场，听闻妹妹的病又重了，特意来看看的。”说着尔淳让宫女把东西拿上来，“这些都是皇上新赏赐下来的，我想妹妹带着定然能够更显花容月貌。”
“久病之人不宜上妆，我也不需要这些，你拿走吧。”
尔淳却根本不理会玉莹的拒绝，留下东西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玉莹不由挑眉，这是来她面前炫耀的？
可有必要吗？明明知道她不想争宠，来炫耀什么？
而离开宫殿之后，尔淳原本带着笑容的面容瞬间一变，回头看了眼冷凄凄的宫殿，这地方本来就少有人来，玉莹在这儿住着不出去，这辈子都别想得宠。
明明她赢了，为什么胸口会这么闷？
“参见淳贵人。”一道男声传来，尔淳看过去，孙白飏正向她行礼。
“孙大人这是来给玉莹请脉的？”
“是，玉莹小主身体不适，微臣日日都会来请脉。”孙白飏说道。
听到这话，尔淳只感觉胸口更闷了，“可我今日看玉莹脸色还好，孙大人认为玉莹多久可以康复？”
“玉莹小主身子亏损严重，恐怕要些时日。”
孙白飏终究没有说出来一个准确的日子，尔淳知道定然是玉莹和他串通好的，就是不想让皇上宠幸。
手不自觉的摸上腰间挂着的香囊，这里面是治疗哮喘的药材，每次她发病的时候闻一闻便会好，而送给她香囊的人，正是面前的孙白飏。
入宫以来接触颇多，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自己的心给送出去了，他却完全不知道，反倒是去对另一个女人十分上心。
“那便麻烦孙大人给玉莹仔细调养了，今日皇后娘娘还问起了，玉莹若是再不好，恐怕就要换太医来给她医治了。”
尔淳说完自己都惊讶了，她不是不谨慎的人，若是对旁人定然不会说这样的话，皇后娘娘之前见过玉莹，知道她漂亮，现在她病了无法接近皇上怎么可能主动询问。
不等孙白飏说话，直接快步离开，她现在心中乱的很，她是皇上的贵人，和孙白飏没有可能，不能因为他而让自己不理智。
尔淳极力的告诉自己，可她忘了人的心从来都是不受控制的，越是不想越是忍不住去想……
晚间，尔淳来到和义父徐万田约好的地方见面，她从小便是被义父收养的。
因为义父是御药房的太监，以前是和珅的党羽，在皇上登基之后和珅一党被清算，义父担心自己遭到波及，便送了许多女子进宫，得到皇上的宠爱，想着的便是有朝一日皇上要处置他，也有人可以求情。
“皇上马上就要出宫巡查，而如妃已经开始怀疑宫中女子有人和义父有牵连，不如将玉莹推出去，义父以为如何？”
尔淳已经想好了一个完全的计策，只要徐万田同意她便可以开始实施，把如妃的人引到玉莹那里去，而现在皇上出宫巡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本来以为徐万田一定会同意的，却没想到他拒绝了，“不可，你不仅不能把玉莹交给如妃，还要和她交好。”
“为何？”尔淳不解，以前徐万田可是认为美貌的玉莹会是她最大的敌手，现在有机会借着如妃的手除掉了为什么还要犹豫？
“你可知道她的身世？”徐万田不答反问。
“湖广总督的庶女。”听说湖广总督有很多个女儿，玉莹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一个庶女，不值得我在意，那你可知道，她哥哥是谁？”徐万田又问道。
“何人？”
“便是之前剿灭了众多天理教教徒，刚被皇上升至四品的侯佳大人，那可是皇上的亲信。”
“义父是怕事后他向皇上请求彻查此事。”
“不，我要让他成为我们的人。”
徐万田看着茫茫黑夜，自从和珅倒了之后他便一直担心着，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的灯光，当然要紧紧抓住了。
四品官员在朝中官职不算最高的，但他年仅二十未来可期，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握有兵权，那可是实实在在的。
尔淳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又是玉莹？为什么每次都有人救她？
再一联想到自己，一切都要靠她去抢去争，谨小慎微，时刻担心着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姜岩现在想着的是做一场什么戏，来把玉莹给救出来，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让人给盯上了，并且还要给他介绍亲事。
“侯佳大人年轻有为，成家立业，现在业已经有了，也是该考虑成家了。”徐万田一脸的笑容，脸上布满了褶子。
姜岩记着徐万田是送了好几个女子入宫，这是想要在他身上如法火包制？送女子到他这儿来？
别说他根本就没打算娶妻，就是打算娶妻也不可能娶他送过来的女子啊，谁知道枕边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徐公公有所不知，我母亲娘家有兄长去世了，虽然我不必守孝，但作为外甥，还是想着为舅舅守孝三年，所以只能辜负徐公公的好意了。”
徐万田差点儿被姜岩脸上同样灿烂的笑容给噎死，都是哪门子的舅舅啊，还守孝三年，那照这样下去一直有亲戚去世，他岂不是一直不娶妻了，就算是找理由也不找个好一点儿的。
百善孝为先，难道他还能耽误人家外甥给舅舅尽孝不成？但徐万田却没有打算放弃，既然拉拢不成，那便合作，他妹妹可还在宫中呢，他在宫中多年，就不信姜岩没有用得到他的时候。
然而姜岩还真就没有需要用到徐万田的时候，以他的武功，深夜进出皇宫犹如进自己的府邸，更别说他时常可以光明正大的进皇宫了，避人耳目前往玉莹的住处说几句话，简直轻而易举。
传递消息用不到徐万田，而徐万田也就只是御药房的太监而已，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他的？玉莹又不是真的病了，也不需要他用药去救。
徐万田一计不成，等了许久姜岩也没有主动找他，让他更加心中郁结。
其实姜岩还有一点想不明白，和珅已经落马那么多年了，他的党羽都跟着倒下了，徐万田却还在御药房，这说明皇上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在和珅倒下去之后才开始培养女子送入宫中，这样做是不是太晚了些？如果说是为了以后的不防之需倒是可以，可有必要吗？
索性就当做有吧，毕竟宫中有人好办事儿，这么一想姜岩到是有些倾佩徐万田的毅力了，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变故，竟然能够筹谋这么多年，也是可以了。
“哥哥你说尔淳并非官家小姐，而是太监徐万田的义女？”玉莹震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怪不得当初我们进宫没赶上的时候是徐万田出言求得情，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事儿告诉你也是为了让你有个防备，最近徐万田准备拉拢我，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
玉莹点点头，“那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和他们有牵连，现在不过是看你可以利用才拉拢你的，若是有朝一日.你不可用了，他们定然也会不管你的。”
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玉莹深谙这个道理。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做事有分寸。”姜岩将一个包袱给玉莹，“这里面都是娘亲手做的吃食，还有一些衣服，你收好了。”
“哥哥你替我谢谢娘，我在宫中还有哥哥你给的钱，这些我都不缺，你让娘不用再做这些了。”
“你就让她做吧，你知道娘一闲下来就会多想，让她做些事情也是好的，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玉莹点点头，眼见姜岩离去，刚打开包袱却听到外面一声猫叫，看过去只见一女子摔倒在地，“福雅姐姐，你没事儿吧？”
玉莹出去扶起福雅，纳兰福雅是宫中的福贵人，也是因为久病而不得圣宠，就住在和她这座宫殿不远处的宫里，两个人认识不久，倒也是志趣相投。
“我无事，被一只野猫吓着了。”
福雅刚进院子，忽然从房上跳下来一只野猫，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
“福雅姐姐快进来。”
玉莹将福雅扶进屋中，福雅看着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包裹，“这是？”
“这是我哥哥让人给我送来的，都是我母亲亲手做的，福雅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玉莹相信福雅不是乱说话的人，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实情的好。
福雅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身处在深宫当中，有家人想念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福雅不由的想起来她进宫之时，义父徐万田对她说会帮她找妹妹，可是多年过去了，却依旧不见妹妹的身影，她也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见到妹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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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清朝庶女的哥哥
“大人回来了,宫中来人了，现下正和老夫人在正厅呢。”姜岩刚回来,便听到吓人说道。
“什么人？”他刚从宫中出来，什么人会来他家？
“说是一位御药房的公公，知道老夫人身体不好，带着一些药材前来问候。”
一听是御药房的公公姜岩便知道是谁了，徐万田这是还没死心？把主意打到苏姨娘身上来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快步来到正厅，远远的就听到一阵笑声传来，不由蹙眉。
苏姨娘见到姜岩连忙叫他，“你回来了,快过来,徐公公带了好多东西来。”
“见过侯佳大人。”徐万田对姜岩行了一礼,“听闻老夫人身子不好,特意精心挑选了一些上好的药材来给老夫人用，也还请侯佳大人不要嫌弃。”
“徐公公气了。”目光扫过一旁的药材,说是精品有些夸张,但无一例外都是上品，让一旁的丫鬟扶着苏姨娘回去休息。
一时之间正厅就只有姜岩和徐万田两个人,“徐公公此次来，是有何要事吗？”
“侯佳大人，刚刚我同老夫人谈笑间，得知老夫人娘家并没有兄长去世,怎得大人这是在为何人守孝啊？”
姜岩坐下，喝了口茶,一路回来他也是口干舌燥,“我娘年纪大了,这等丧事还未曾告诉她，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且即便我不守孝，徐公公也不用想着往我身边送人，我妹妹身边需要时刻警惕着的人还少啊？我可不想我身边的人时刻想着算计我。”
徐万田脸色铁青，他在宫中数十年，从前跟着和珅什么时候让人这么嫌弃过，这几年虽说不如以前了，但他的资历在哪儿呢。
姜岩如此直白的把事情都挑明了，让彼此脸上都不好看，可姜岩才不在乎这些呢，“徐公公老谋深算，知道用枕边风来保命，可这枕边风，到底是送徐公公浮云之上的东风，还是催命的阴风，徐公公还是仔细想想的好，不用想着算计我。”
姜岩叫人送，和徐万田他没必要太气，虚以为蛇只会有更多的麻烦，还不如直接把事情挑明了，揭了他的老底，他自然也就不想着合作了。
徐万田连人带药材都被送出了府，气愤难当，回到家中对着妻子又是一通发脾气。
徐万田的妻子柳惜春，从前是宫中的宫女，在出宫之后便嫁给了徐万田，两个人借着夫妻之名相处，柳惜春从徐万田那里得到钱财赡养父母，徐万田让柳惜春教那些收养的女孩子怎么让皇上喜欢。
但是很显然，两个人并不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徐万田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生气了愤怒了对柳惜春非打即骂，这让柳惜春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让福雅去接近玉莹，给她下药，我就不信他没有来求我的那一天。”
徐万田在御药房工作，对于宫中各个宫殿的布局自然是了如指掌的，知道玉莹现在住着的宫殿和福雅住着的很近，只要有意接触一定能够成功的。
柳惜春不想让福雅陷入危险的境地，犹豫着说道：“老爷不如等等，福雅下药固然可以让侯佳大人来求老爷，可是这样一来福雅岂不是陷入危险境地，老爷为了一时意气损失了福雅不值当啊。”
“没什么不值当的，她都已经失宠了，对于没用的棋子我还留着干什么？”徐万田喝口茶，还是越想越生气，直接把茶杯扔到地上，“一旦可能被发现，就让尔淳去检举揭发，到那时候尔淳便是大功一件。”
柳惜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让尔淳去检举揭发福雅？“可福雅和尔淳她们是亲……”
“是什么是？我把她们养大？现在为我做事还不情愿吗？”
徐万田厉目看过去，柳惜春被吓的连忙后退几步，不敢再多说什么。
早在姜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给苏姨娘和玉莹服用了百毒不侵的丹药，总督府的后宅，勾心斗角不比后宫中少。
虽然他们三个人低调行事，但玉莹却是越来越漂亮，自古以来美丽漂亮的便会引起别人的破坏欲.望，为了以防万一，他从空间里找出来两枚给她们服用。
在服用之后他发现了两次被下药的情况，虽然那些药不致命，但身体上有损伤是肯定的，而因为他的药，两个人都有惊无险的躲过了。
现在徐万田这一招姜岩不知道，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怕，仙界出品的解毒丹药，就算是鹤顶红砒霜鸩毒这些都要不去性命，更别说徐万田的药了。
姜岩是不怕，可有人怕啊，当福雅接过徐万田递过来药包的时候手止不住的颤抖，给玉莹下药？
这几个月她和玉莹情同姐妹，给她下药她怎么下得去手？
“如若不是她的药都由那个孙白飏一手承办，我也不用你。”徐万田丝毫不理会福雅的情绪，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不得宠了，也该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我了。”
福雅看着徐万田，她知道她这个义父心狠手辣，可下药这样的事情，还是在她情同姐妹的玉莹下，她做不到啊……
“义父放心，我会……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只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她就可以不下药了。
徐万田对于福雅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不要让我失望，我想要尽快看到结果。”
说完不理会福雅，转身便走，福雅只感觉手心如同握着一块烧红了的炭一般，灼烧着她的手心，让她想要扔掉……
福雅回到自己宫中，彻夜难眠，她是不会给玉莹下药的，但是义父那里……
福雅对徐万田是没有多少情谊的，但是他知道她妹妹在哪里。
福雅想了一整夜，还是决定遵从本心，她和妹妹分离十多年了，这辈子肯定是相见无望了，她不能害人，就算是为了妹妹积攒一些福报了。
于是在第二日一早便去了玉莹宫中，将徐万田要害她的事情告诉了她。
“福雅姐姐，你说徐万田要害我，他为什么要害我啊？”是因为尔淳吗？可她最近和尔淳相安无事啊。
“玉莹，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官宦之女，我是徐万田的养女。”
“福雅姐姐？”玉莹有些惊讶，没想到福雅会忽然告诉他这些，更惊讶于话里面的内容。
福雅也是徐万田的养女？那她和尔淳知不知道还有个盟友也在宫中？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这一切都是真的，这药是昨晚徐万田给我的，他让我给你下药，就是因为你哥哥没有接受他的投诚，气急败坏。”
福雅着急的说道，“你现在可有什么关系联系到你哥哥，让他来解决这件事情，不然徐万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玉莹拿过药粉，仔细的看了看，送到鼻前闻了闻，知道药性之后放下心来，只是让人虚弱的药而已，并不是致命毒药。
“你会医术？”
“前些年跟着哥哥学了一些，略通一二而已。”玉莹握着药包，“福雅姐姐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告诉哥哥的，他一定能够解决，你我都会很安全的。”
福雅深深的叹了口气，她思考了一.夜做的决定，现在告诉了玉莹之后反倒是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好是坏了。
她深知徐万田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看姜岩一个刚入京的不接受他的投诚，想到了这个办法，而现在眼见下药不成功，他还会想什么办法？玉莹会不会面临更严重的危险？
这一层福雅想到了，玉莹也想到了，但她并不是依靠着对徐万田的了解，纯碎就是因为防人之心不可无。
“福雅姐姐你也要小心，尤其是尔淳。”福雅将事情如实相告，玉莹也给她提醒道。
“淳贵人？我和她并无冤仇啊。”仅仅是几面之缘而已。
“姐姐是和她并无冤仇，可姐姐难道不知道她同样也是徐万田的养女吗？徐万田利用不了姐姐，说不定会利用她来害我们。”
福雅震惊，尔淳也是徐万田的养女？可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啊。
知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很不对劲儿，按理来说徐万田肯定会让他在宫中的人相互认识，不然伤到自己人，可自从新人入宫以来，徐万田一直都没有说过这件事情。
“福雅姐姐，你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徐万田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尔淳的事情？”
玉莹眨眨眼睛，“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不想让你们相认了。”
“为什么不想让我们相认？同是他样的义女，相认了又有什么关系？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们相认了对他没有好处，而没有好处的事情，徐万田从来不会做。”
说着福雅忽然想通了，连忙抓着玉莹问道，“你可知道尔淳是否有哮喘？”
“有啊，姐姐你怎么知道的？”因为之前她在尔淳身上看到过一只香囊，而那香囊就是治疗哮喘的，如果没有哮喘她有何必随身带着。
听着玉莹的话，福雅神情激动，原来她妹妹已经来到她身边了，就在她身边，她明明已经见过了却没有认出来。
玉莹不知道福雅为什么忽然之间又是落泪又是笑的，但看福雅情绪激动，便没有多问，给她倒了杯茶，缓缓情绪。
福雅喝了口茶，没有多呆便离开了，玉莹带着疑惑一直等到晚间姜岩到来。
姜岩看着小小一只的药包，露出一抹冷笑，怪不得徐万田到现在还只是在御药房呆着，和珅死后皇上都不屑于处理他。
这种智商，就算和珅还活着，他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想要给他妹妹下药，那他就直接还给他，不过他这件事情也提醒他了还有福雅这个存在。
看来接玉莹出去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谁知道徐万田还能弄出多少幺蛾子，还是把人放在身边安心。
“哥哥，你可知道福雅姐姐和尔淳是什么关系吗？今日我告诉她尔淳也是徐万田义女的时候她情绪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她们是亲姐妹，徐万田把她们分开，承诺会找到亲人，培养她们长大送她们入宫。”姜岩说道。
意料之外，但好像又是情理之中，“原来如此啊，怪不得福雅姐姐会那么激动呢。”
带走徐万田的药包，姜岩第二天直接把徐万田在回家的路上劫走了，将人捆到城外一处破败房屋当中。
“你是什么人？可知道我是谁？竟然敢绑我？”
徐万田一个三连问，差点儿把姜岩都笑了，“你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我敢绑你当然是因为我有这个胆子。”
“是你。”
姜岩把药包拿在手中，在徐万田面前晃了晃，“此物徐公公可熟悉啊？”
“福雅，福雅这个贱人。”徐万田挣扎着，然而就他一个人，而且已经年迈，姜岩甚至不用点上他的穴道，就能够把一包药粉塞进去。
“徐公公，做事情之前先衡量一下双方的差距，如此贸然行事，便是老天爷也留你不得。”
徐万田极力的干呕着，这药粉的剂量他知道有多少，全都吃下去会要了他命的，然而姜岩怎么可能让他吐出来，给他困在柱子上，并且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也不能说话。
看着他惊恐万分的目光，姜岩说道：“三个时辰之后你就可以动了，到那时候你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让人虚弱的药起效时间也不一样，但这可是他徐万田自己配的药，那就让他自己好好承受吧。
姜岩转身离开，不管他的死活，死了最好，若是真的祸害留千年他也不怕，他有的是时间和他耍。
然而让姜岩没想到的是，再次见到徐万田，他看到的竟然是一具尸体，还是被戳的千疮百孔的尸体。
“是皇上回宫的时候他忽然闯出来，灰头土脸的侍卫们以为是刺，便将他给杀死了。”知道详情的柯戈给姜岩解释着。
随后神神秘秘的靠近，“大哥，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儿，那徐万田竟然和宫中嫔妃有勾结，皇上下令严查呢。”
“你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喊的呀。”柯戈一双眼睛睁的很亮，“临死之前他就在喊‘福雅贱人，福雅害了我’，福雅不就是宫中福贵人吗？他们俩一个贵人一个御药房的太监，这还不是有勾结。”
姜岩不由蹙眉，福雅和徐万田有勾结不假，但如果福雅因为这事儿而落难却是不应该。
而就在姜岩想着事情接下来应该怎么发展的时候，皇上传令让他去养心殿。
养心殿中，皇上对姜岩说了他这一路巡查下来，按照姜岩提供的名单，惩治了一些和天理教有勾结的官员，并且又歼灭了一众天理教暴徒。
“此事功劳最大的当属是侯佳爱情，侯佳爱情想要什么赏赐？”
“为皇上效力微臣不图赏赐。”漂亮话还是要说的，随之姜岩又说道，“微臣正有一事，想像皇上请罪。”
“何事？”
“徐万田之死，与微臣有关。”
徐万田刚死，皇上不由挑眉，“和你有关？可朕怎么听说是和福贵人有关？”
“皇上容禀，是徐万田想要和微臣结盟，微臣想着皇上最忌讳结党营私便不与他往来，他便起了歹心要害微臣的妹妹，微臣一气之下便将他亲手所制的药给他喂了下去，又把他扔到了荒郊野外，只是想要让他受些苦，不曾想竟然惊扰了皇上的车驾。”
姜岩把事情挑挑拣拣说了一下。
“你妹妹是何人？”
“正是侯佳玉莹，玉莹福薄入宫便缠.绵病榻至今，皇上日理万机想必不记得了。”
皇上仔细想了想，他在看画像的时候的确看到了一位侯佳玉莹，容貌艳丽，只可惜入宫不就便病倒了，之后他便宠幸了其他人，将她抛之脑后了。
“那这和福贵人又有何关系？”
“是福贵人无意之间得知了徐万田的计谋，因为和玉莹交好，将此事告知玉莹，玉莹不敢惊扰了皇后娘娘，便请人将此事告诉了我。”
听着姜岩的解释，这一切就说得通了，皇上点点头，“既然是徐万田先有的害人之心，朕不怪罪与你，念在你们兄妹情深的份上，允许你亲自去看望玉莹，下去吧。”
“谢皇上，微臣告退。”
姜岩跟着小太监前往玉莹的宫殿，这段时间他来过好几次，但走的都不是正道，现在这么一走才发现，真的是越来越荒凉了。
可以看得出来送他来的小太监也很是尴尬，一路上不停的和他说是因为玉莹小主生病了，太医嘱咐不能吵闹，皇后这才让挪到了这么个少人的地方。
姜岩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距离把玉莹接走的日子不远了，等出去之后亭台楼阁，绫罗绸缎，珠钗翠环，多的是好东西等着他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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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再次祝大家双节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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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清朝庶女的哥哥
“哥哥,你怎么会……”
玉莹见姜岩正大光明出现在宫殿门口的时候也是一愣，从前姜岩来的时候大多是晚上,除了极个别是白日里，但却从来都没有走过正门。
“呵呵，小主见着侯佳大人这是高兴坏了。”小太监笑着说道，“回禀小主，皇上按照侯佳大人所说的方式歼灭了不少天理教暴徒，特意恩准侯佳大人可以来和小主叙旧，奴才便不打扰了。”
“我送公公离开。”安茜送着小太监出去。
玉莹迫不及待的将姜岩拉进房中，关上门窗,“哥哥，福雅姐姐被带走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你别担心，福贵人会被带走是因为徐万田的死，我刚刚已经和皇上禀明，徐万田的死是我干的，和福贵人无关。”
听姜岩说福雅不会有事情,玉莹松了口气,但听到后面心有到了嗓子眼儿，“那哥哥你会不会有危险？皇上有没有惩罚你？”
“如果皇上罚了我,我还会在这儿和你说话吗。”姜岩一笑,将一封信交给玉莹，“这封信你看过之后记下然后烧掉,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这是……”这是离开皇宫的计划吗？
姜岩点点头,他虽然是有皇上恩准来看望玉莹,但这终究是后宫,他一个外男还是少停留的好,信中已经写下了他详细的计划，相信以玉莹的聪慧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玉莹小主，侯佳大人怎么走的这么急？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多说说话吗？”安茜送小太监回来便没有了姜岩的身影，疑惑问道。
“哥哥他有事情要忙，再说后宫他也不能多呆，安茜你先出去吧，看看福雅姐姐什么时候回来，你告诉我一声。”
“是，奴才这就去。”
玉莹看着这封信，哥哥是想要快刀斩乱麻，直接放一把火，再用一具早就准备好的尸体，把她从宫中替换出去。
这一招虽然凶险，但一旦成功了那便是和母亲哥哥的团聚，玉莹知道哥哥现在已经开始准备了，她也必须按照这信上面的计划来进行，不然便是将哥哥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只是她有些舍不得福雅姐姐和安茜，她们都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看着信件燃烧掉的灰烬，玉莹叹了口气，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哥哥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人生在世必有取舍，和母亲比起来，她也就只能和福雅姐姐安茜分开了。
*
姜岩在皇上面前把徐万田的死都说成自己的责任，这本来也是实话，但这种实话在后宫众人眼中，却不是实话。
“本宫记着那位福贵人年轻貌美，却忽然因为一场病痛而失了宠，恐不是意有他属？”如妃看着镜子倒映出来的尔淳，勾起一抹唇角，冷笑一声，“说起来那福贵人和你倒是有几分相像。”
“如妃娘娘准备如何？”尔淳垂下眼眸，当初如妃之所以选择扶持她，就是因为发现了孙白飏送给她的香囊，知道她心中有别人了。
而也正是因为如妃手中握有她的把柄，扶持她受宠很放心，不怕她有朝一日壮了声势，脱离她的掌控。
故而现在如妃说她和福雅像，只以为是说心中都有别人这一点像，并没有往容貌上去想。
“本宫不打算如何，她心中有没有他人本宫都管不着，有更好，这后宫少了一个争宠的人，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如妃起身，看着尔淳的容貌，年轻美丽的容颜，怪不得能让皇上如此着迷呢。
“之前本宫怀疑这后宫当中的嫔妃有人和徐万田有勾结，结果却一直没有找出来，现在徐万田死了，这人找不找也就不重要了。”
尔淳心惊胆战，她不知道如妃是否知道了和徐万田有勾结的人就是她，她也没想到徐万田竟然会就这么死了，曾经以为很厉害的人物，就这么的死了。
她是因为徐万田才进入后宫的，也是因为听了徐万田的话才争宠的，明明她心中有喜欢的人，现在她成了贵人，徐万田却死了，忽然之间竟然不知道她接下来应该怎么走了。
不想争宠，不想强颜欢笑的去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可是在这后宫当中，不争宠就无法活下来，她又无法离开这座牢笼，她应该怎么办？
见尔淳神情恍惚，如妃挥手让她退下，转身去看小公主，然而让如妃没想到的是，等待着她的也是一场劫难。
*
三天之后，宫中的一处宫殿里起了大火，因为位置太偏僻了，以至于侍卫赶到的时候，已经是被烧的房梁都掉落了。
宫中所有人连忙取水救火，一时之间整座紫禁城都是十分慌乱，而就在这慌乱当中，一道人影在各个宫殿上纵跃着，离开了皇宫。
直到凌晨火才扑灭，而宫殿里只剩一具烧焦了的尸体，宫殿着火的时候就只有玉莹一人在，基本上不用验尸都知道是她。
皇宫失火并非小事，纵使现在天干物燥，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着起来的，一定是有人蓄意纵火。
根据调查得知，在失火之前淑宁从冷宫跑了出来，并且有证据能够证实，淑宁就是徐万田所收养的义女，因为要给徐万田报仇，所以跑出冷宫纵火。
这件事情，到了这儿就已经盖棺定论了，而淑宁因为蓄意纵火，被皇上处死了。
姜岩是真的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当他得知举报淑宁之人是谁之后便一切都了然了。
淑宁原本是和尔淳沅琪都是被徐万田收养的义女，也是这一届一同入宫的秀女，但因为沅琪先得到了皇上的宠爱，淑宁心生妒忌，便设计让沅琪死了。
尔淳在知道之后利用鬼神之说，让淑宁以为沅琪的鬼魂来找她索命了，直接把她给吓疯掉了，但终究是留了一条命在冷宫中。
现在她给所有人制造一起淑宁给徐万田报仇，害死玉莹的假象，去皇后宫中举报看到淑宁从冷宫跑出来，跑向玉莹宫中的人，就是尔淳宫中的人。
不管怎么说，尔淳这也算是给玉莹的死找了一个更好的理由，本来他还想着把玉莹接出来之后再去点几座偏僻无人的宫殿，制造出来天干物燥容易起火的假象呢，这下倒是省的他麻烦了。
“侯佳爱卿节哀，朕已经处置了纵火之人，玉莹在天之灵也能够安息了，另外朕准许你将玉莹尸骨带出宫去，回乡安葬。”
“谢皇上。”姜岩佯装悲痛，此事之后，玉莹便只能隐姓埋名了，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改名换姓也没什么。
姜岩让人将那具烧焦了的尸体送入寺庙当中，让寺庙的大师父亲自火化了，尸体不在了，以后就算是有人发现什么也是没有凭证了。
苏姨娘一早到了寺庙，在灵柩前哭得昏天黑地，之前姜岩就告诉过她，这有关于玉莹的性命安全，她在来之前便已经打算好了用尽全部力气去演。
可当她看到棺椁的时候，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这里面真的是她女儿，她以后可怎么活啊。
姜岩眼见哭的差不多了，便让人把苏姨娘送回厢房，这一出戏算是成了，只要等他办理完丧事回去辞官，接下来了天南海北，任由他们游走。
苏姨娘被扶回厢房，里面不时的还能传出哭声，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然而这却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喜悦的哭泣，因为姜岩在把玉莹接出来之后没有放到府邸里，而是直接送到了寺庙当中。
苏姨娘和玉莹相见，激动的流下泪来。
一切事情都很顺利，而就在姜岩以为他们可以全身而退的时候，寺庙却迎来了一个来祭拜的人。
“侯佳大人，我是受人之托前来祭拜玉莹小主的。”孔武看着姜岩说道。
“受人之托？”
“是生前伺候过玉莹小主的安茜，如果安茜那日没有因为私事而离开，一定会发现端倪的，说不定玉莹小主就不会……”孔武止住了话头，“安茜心中愧疚万分，拜托我来送玉莹小主最后一程。”
姜岩让出位置，孔武上香祭拜，大半年前是他和陈爽送这些秀女入宫的，现在就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到，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祭拜过后，孔武没有直接离开寺庙，而是去了另一间厢房，姜岩知道那里面住着一位老人，在他们来之前就在这儿了。
这间寺庙和京城一代其他寺庙相比较香火并不鼎盛，人少清净，这也是他选择这间寺庙的原因，而那位老奶奶自从他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住着了。
根据寺庙中和尚所说，老奶奶是从外地来的，因为孙女是宫中的宫女，今年就要出宫了，所以老奶奶这是等着孙女一起回家呢。
本来姜岩并没有多想，毕竟宫中的宫女太多了，现在看到孔武去找老奶奶，猜到这位老奶奶应该就是安茜的奶奶。
与此同时，福雅站在被烧毁只剩下一片废墟的宫殿面前，回想着过去几个月和玉莹相处的事情，一时之间伤感涌上心头。
时至今日，她都不敢相信玉莹就这么不在了，明明之前一切都是很好的，她们还在一起聊天说笑。
“福贵人。”尔淳刚走进来，就看到福雅对着一堆废墟流眼泪。
“淳贵人也来悼念玉莹的吗？”福雅知道尔淳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对她的态度也很是温和。
尔淳之前和福雅接触的不多，只知道她性情随和，不主动争宠，“福贵人和玉莹感情很好吗？”
“相处了几个月，也算是有了一些姐妹之情的。”福雅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四四方方的天，走了也好，离开这里就可以走向更广阔的天空了。
尔淳目光一直落在福雅身上，今天她收到了柳大娘的信，她现在才得知，福雅是她的亲生姐姐。
“淳贵人有事儿吗？”福雅感觉尔淳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奇怪，不由问道。
尔淳挥手让所有宫女太监去宫外守着，直到此处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尔淳拿出来一条手帕，“此物……你可眼熟。”
姐妹二人的约定，福雅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妹妹……”
福雅不禁脱口而出，尔淳瞬间热泪盈眶，徐万田死了，柳大娘变卖了所有东西，拖孙白飏将银钱带到宫中给她们，还给她写了那封信，把所有事情都和她说了。
原来这些年徐万田一直在用同一个谎言在骗她们姐妹二人，而她们姐妹二人都是因为太想和对方见面了，才会被他一直利用。
现在他死了，真相也终于露出了水面。
在这座废弃的宫殿中，分离多年的姐妹俩终于重逢相认了，而她们都知道，出了这座宫殿，她们就没有任何关系，就只是同为皇上的嫔妃而已。
玉莹离开了后宫，福雅和尔淳相认了，徐万田死了，姐妹俩都没有了争宠的心思，可这后宫的风起云涌从来就没有停下来过。
如妃，和道士私通被抓了个正着，唯一可以作证的宫女也死了，这还不算什么，据说如妃想要利用小公主来得到皇上的宠爱，结果却让小公主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一时之间，如妃被皇上厌弃了，宫殿如同冷宫一般。
犹记得刚入宫之时，如妃怀有身孕，就连皇后都要礼让三分，现在却落得这般光景，尔淳不由唏嘘。
年轻的妃嫔当中没有得宠的，如妃也日落西山，一时之间在皇宫当中最得宠的竟然是皇后。
皇后是皇上的发妻，但身处高位，见惯了漂亮女子，对于皇后再喜欢也是相敬如宾，不如对年轻的妃嫔那边热烈，不要说对比如妃最得宠的时候了，就是和之前尔淳得宠之时都差一些。
而就在这时候，皇上准备再次出宫，姜岩提出来辞官也被他给否了，只说让他这段日子先守护着皇城，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大哥，皇上这是猎.艳去了？”柯戈站在姜岩身后，眼见皇上的车驾远去疑惑问道。
“管好你的嘴，小心祸从口出。”
柯戈立马闭上嘴巴，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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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清朝庶女的哥哥
皇上此次出宫是为了巡查还是为了猎.艳姜岩管不着,他现在正在准备着离京的事宜。
离开京城之后肯定是不会回到总督府，他们就是为了离开哪儿才来的京城,但是不管去那里，钱财都是最重要的，银钱短缺，想要去哪儿都去不了。
“你真打算带着老夫人远走他乡？老夫人她年岁已高，禁得起长途跋涉吗？”当洪康听到姜岩要离开的时候很是惊讶，他已经官至四品，再等几年说不定还能往上升，超过总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这么走了不值当啊。
“我已经想好了,你不劝我,我娘她一辈子困在总督府里,现在我想要带她出去走走看看。”
见姜岩态度坚决,洪康点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我会尽快筹备一笔钱给你，只是你这一走,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了。”
“有缘总会见到的。”
洪康叹了口气，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姜岩时候的模样，那时候在冰天雪地当中，姜岩是最显眼的一个,和其他士兵格格不入，但仔细看去却有好像没什么不同。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想姜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功名利禄,对他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他自己挣下来的一道道军功，是他离开总督府的筹码一般。
不得不说洪康真相了，活了这么久，无论是神仙还是帝王姜岩都做过，人类的两个终极梦想他都完成了，功名利禄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努力升官，为的是把苏姨娘从总督府接出来，进入京城做京官，为的就是将玉莹是从宫中接出来，升官是手段，不是目地。
皇上这一趟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姜岩就只能慢慢等着，而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值得姜岩注意的事情。
一件就是安茜出宫了，和奶奶并孔武一起回老家。
这和记忆中当中有些不一样，仔细想了想，姜岩发现了异样之处。
记忆中玉莹一直想着争宠，而安茜类似于她的军师一般，玉莹投靠到了皇后阵营当中，皇后为了能够让玉莹一直得宠，便想着让安茜永远留在宫中，命人去杀害了奶奶，并且伪造成狼群吃人的模样。
安茜在知道之后果然留在了宫中，而在她知道了是皇后命人动的手之后想着报仇，做了皇上的贵人，加入了后宫争斗的阵营当中。
而现在玉莹假死出宫，皇后根本不会注意到安茜一个不起眼的宫女，这样一来自然也就让她安稳出宫了，并且是和两情相悦的孔武一起。
“哥哥，其实后宫也没有那么凶险，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只是每个人的目地不同而已。”现在脱离了皇宫，玉莹将事情看的更清楚了。
她在宫中短短几个月，没有争宠但依旧遇到了很多好人，其中就包括安茜和福雅姐姐。
“不管怎么样，现在你都离开了那个地方，以后也就不要再想了。”
玉莹点点头，仰头看着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碧蓝，让人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了。
“娘她最近心情很好，胃口也跟着好起来了，我去煮饭哥哥你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没有在寺庙当中，而是在寺庙附近的一栋房子里，寺庙虽然香火不鼎盛，但还是有人的，姜岩还是觉得出来住比较好，便找了这么一栋少人过来的房子。
“你别做了，想吃什么我去买来。”
“还是我来做吧，哥哥的妹妹‘刚死’便是酒楼买饭菜，被人看到了该有麻烦了，这儿的米面菜都有，我做就好。”
玉莹说着走向厨房，他们的吃食从小都是自己动手的，对于厨艺之道她虽然没有多么的出众，但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姜岩想了想便没有阻止，上前帮她一起。
从小在总督府吃不饱穿不暖的，哪里还有那些‘君子远庖厨’的说法，苏姨娘带着他们自己做吃的，所以姜岩还是有理会将厨艺展现出来的。
饭后，姜岩直接返回城中，今夜是他当值，皇上回来之前他不能玩忽职守。
照常带着一队侍卫刚巡逻到御花园附近，便看到一道身影从假山后闪过。
“什么人在那儿？”姜岩喊了一声，那道身影眨眼之间便不见了。
指挥着人四处查找，忽然感觉一道劲风袭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抓，一块石头抓在手中，看向掷石块的方向，是一个小太监。
“侯佳大人，奴才小禄子，有话想要和侯佳大人说。”
小禄子藏在假山后面，姜岩上前问道：“什么话？”
“还请侯佳大人随我来。”
姜岩看了下时间，他还要带队继续巡逻呢，“你说地方，一刻钟之后我去找你。”
姜岩本以为小禄子会一些隐蔽的地方，没想到他说的却是阿哥所。
阿哥所顾名思义，所有阿哥公主们住的地方，此时夜深人静经，阿哥所也是安静的很，姜岩到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寂静。
直到一只手把他拉了进去，进屋之后姜岩才发现，屋中不止有小禄子，还有如妃。
“参加如妃娘娘。”
“不必多礼。”如妃看着熟睡过去的小公主，“我也不和你多费口舌，找你来是因为小公主。”
“如妃娘娘有何吩咐？”
如妃转过来，自从皇上认为她妄图利用小公主获宠之后便让人把小公主带到了阿哥所，丝毫不听她的解释。
也不想想她是小公主的亲生母亲，怎么可能会那么做？
小禄子递过来一张药方，如妃说道：“小公主病了，这上面的药是孙白飏开的，但因为皇后给太医院下过命令，说公主这不是病，所以太医们都不敢给小公主送药，所以想要请你帮忙，在宫外把药带进宫来。”
姜岩震惊于后宫的争斗，皇后知道只要小公主还在，这就会是皇上和如妃之间的纽带，所以想要趁着这段时间皇上不在宫中，让小公主就这么死了。
毕竟自从皇上认为如妃用小公主蓄意争宠之后，小公主的身体便一直不好，就这么死了皇上也只会认为是如妃这个做母亲的当初不当举动，这才害死了小公主。
现在皇后声称小公主不是病，太医院不敢送药过来，而从宫外送药进宫不像是平常太监们送一些东西出去买卖那么简单。
药类检查尤为严格，就是以防刺给皇室中人下毒，而这些药如果被发现了，到了皇后那里即便证明了不是毒药，也是露了馅。
“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侯佳大人便体谅一下我这个做母亲的心。”如妃哀求道。
姜岩接过小禄子的药方，“如妃娘娘放心，我明日会将药熬好了带进来，断然不会让人发现的。”
“多谢。”如妃将手边的包袱送到姜岩手中，“这些是本宫多年的积蓄，还请侯佳大人收下。”
“如妃娘娘不必如此，这些东西还是留给小公主，往后日子还长呢。”既然答应了救人，他也没必要收下这些东西。
姜岩看了下时辰转身快步离去，而就在他刚刚离开之后不久，只见皇宫一角，大火冲天，连忙赶过去。
只是这一.夜注定不平静，福雅和尔淳住着的宫殿失火了，两个人从火场逃了出来，没有性命之忧但都受了伤。
宫中众人连忙救火，比上次玉莹的宫殿好一些，没有烧的只剩一片废墟，依稀还能看到宫殿的模样。
然而这还没有完，有人出来检举揭发，是如妃去放的火，据说是检举揭发那人的亲眼所见。
“如妃怎么会给福雅姐姐放火？这一定是诬陷啊。”玉莹听到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如妃她接触不多，虽然跋扈了些，但和福雅姐姐没有旧仇啊。
“根据皇后的说法，如妃不是去害死福贵人的，而是想要害死和福贵人住在一起的淳贵人，因为嫉妒淳贵人之前比她得宠。”
“怎么可能，尔淳就是如妃一手扶持起来的，干嘛要嫉妒她啊？”
玉莹说完，猛然抓住了姜岩话中的重点，“皇后说的？”
“皇上不在宫中，皇后一家独大，她说的话有人敢反驳吗？”姜岩一笑道。
估计从不让如妃去看小公主，对太医院说小公主并不是生病了开始，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布置这一石三鸟之计了吧。
不让如妃去，如妃只能夜里偷偷的去，夜里去看小公主，就要离开自己的寝宫，这时候再放一把火，在如妃回寝宫之时将她堵住，这样一来就齐活儿了。
只可惜那日是十五，福雅和尔淳并没有早早的入睡，而是在院中对着圆月祈祷，这才让她们捡了一条性命。
后宫的事情姜岩管不着，皇后她也没有处死妃子的权利，如妃虽然失宠了但在宫中这么多年也非常人可比，对上皇后她一时之间还不至于失了性命。
姜岩看了孙白飏开的药方，药性有些凶猛，但熬好了药带进宫中，给小公主吃之前他特意给小公主把了脉，知道孙白飏这已经是用着最小剂量了。
喂着小公主吃下去，等着她温度降了一些，把了把脉，身体没有出现其他状况之后这才离开。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他已经应下了这个活儿，就要做好了，他不喜欢失败。
“麻烦侯佳大人了，这些日子小公主真的是受了很多苦。”小禄子送姜岩出来说道。
“让如妃娘娘放心吧，吃了药小公主温度降了一些。”
小禄子叹了口气，小公主刚好，如妃娘娘却被幽禁起来了，皇后派了很多侍卫守着，他也只能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进去。
接下来几天，皇宫里倒是很安静，姜岩连续给小公主送了几天的药，并且根据她身体情况药量酌情减少，现在已经差不多大好了。
皇上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而就在这时候，宫外传来消息，一众天理教暴徒正在闯宫。
这出戏码在记忆中是有的，但是他已经把天理教灭的差不多了，怎么又来闯宫了？
姜岩首先担心的是在宫外的苏姨娘和玉莹是否安全，当初大肆清剿天理教的是他，现在天理教打算大刀阔斧的直捣黄龙，苏姨娘和玉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是很危险的。
来不及想太多，姜岩一路杀出宫外，纵马奔着寺庙后的房子赶过去，万幸的看到她们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天理教的人是不知道她们在这里，全部人马都攻向皇宫了。
“天理教的人进宫了？”玉莹连忙握住姜岩，“我和娘一起藏起来不会有危险的哥哥放心。”
“好，那我先走了。”姜岩留给玉莹一把匕首，匕首锋利无比，见血封喉，必要的时候可以做武器。
“哥哥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哥哥的武功你见识过，不会有危险的。”姜岩策马离开，但却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带着令牌去调动府衙兵将。
在出来的时候他粗略算了一下，一共不过一千多人而已，而守卫皇宫的侍卫就一万不止，但那些天理教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还是要多多的人才行。
天理教闯入皇宫，一时之间皇宫纷乱不断，而也有人想着在这时候做些什么，首当其冲的就是皇后。
她身为皇后，被如妃压制多年，现在有了如妃的把柄，却没有处死她的权利，让她怎么能不恨。
正好这时候天理教的人闯入宫中，烧杀抢掠，如妃被天理教的人害死了，皇上回来也不会说什么。
有了上一次烧死福雅尔淳不成的经验，这次皇后直接命人将门窗钉死，如此一来如妃便是无法逃脱了。
然而皇后没有等到她派去的人回来，等到的是如妃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如妃，你还被禁足，竟然敢闯入本宫宫中。”
面对皇后的盛怒，如妃只是一声轻蔑的笑声，“皇后，你和我斗了这么多年，现在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想让我死，偏偏我命不该绝有人相助。”
“来人，快来人。”
面对如妃一步步的逼近，皇后连忙叫着，但却没有任何人进来，“你想叫谁？你手下那些妄图害死主子的奴才早就死了，看到我身上这些血迹了吗？就是从他们喉咙上喷射出来的。”
皇后这才发现，如妃身上有大片的血迹，只是因为衣服是深色的她刚刚没有注意到，“你……你竟然亲手能杀了他们？”
此刻皇后惊讶的不是那些奴才死了，而是如妃竟然亲手杀了人。
宫殿外面，喧闹声不断，如妃一声冷笑，“他们死有余辜。”
“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杀了你，我连武器都没有拿进来，无论是你之前的陷害，还是妄图要了我女儿的性命，每一笔账我都会好亲自和你算清楚，咱们有的是时间。”
如妃看着皇后惊恐的模样，勾起一抹唇角，心中无尽的嘲讽，皇后也不过如此，后位，后宫，也不过如此。
抱着女儿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看着下面侍卫和天理教众人的厮杀，她从来不曾想过，这威严振振的皇宫，竟然也有大肆血洗的一天。
看着女儿的笑脸，如妃也跟着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带着女儿离开，远离是非纷扰。
但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给打破了，她可以带着她在宫中多年的积攒，在宫外抚养女儿长大成人。
但她不甘心，她女儿险些死在皇后手中，她一定要让皇后亲眼看着她成功，她清楚的知道皇后的性情，看中她身为皇后的荣耀，看中她的后位。
比起直接一刀杀了她，让她跌落尘埃，那才是让她痛苦的最好方式，更何况她也没有一刀杀了皇后的能力，在她寝宫当中杀了皇后身边太监，救了她的人是姜岩。
*
不到一个时辰，天理教暴徒们就已经被侍卫们给全部击败了，大部分都已经丧了命，小部分眼见生还无望，也都自尽了。
这是他们进宫之前做的最坏打算，现如今也都实现了。
姜岩命人清理着战场，进进出出，一时之间宫门大开，有一些太监宫女都趁机跑了出去，尸体那么多，不可能一个一个的盘点出来，少一个也不会被人发现。
比起等待皇上大赦天下的出个名额，这时候逃出去可以说是方便很多，即便隐姓埋名，那也是好的。
傍晚时分，姜岩亲自带着人赶马车，将一车一车的尸体送入乱葬岗，亲眼看着被埋进了大坑当中。
一车一车又一车，挖坑埋坑，许多人一直到深夜这才结束。
眼见所有人都走了，姜岩赶着马车到城外停下。
“多谢侯佳大人。”马车内传来一道女声。
“不用谢我，我也是看在你从前对玉莹多加照顾的份上，日后你们被发现也好，被抓回来也好，都和我没关系。”
姜岩说完，几个纵跃离开树林子。
福雅和尔淳把头从马车里探出来，看着布满星星的夜空，也不知道是今日死了太多人的缘故，还是宫外的夜空和宫内的不同。
二人都感觉今晚的夜空尤为漂亮，两个女子，架着马车前行，走向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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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也要结束了呀，下个故事小伙伴们想看什么？？？真.短小.快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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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清朝庶女的哥哥
皇上回到宫中,所面临的情况便是损失了几十个侍卫，一些宫女太监,两个贵人。
皇上当然知道，天理教已经攻入了皇宫，只用了这些人就将暴徒镇压，损失已经算是轻的了。
“侯佳爱卿，此次你率兵有功，朕要嘉奖你。”
“皇上厚爱，微臣愧不敢当，只求皇上能够准许微臣辞官。”姜岩再提辞官之时。
皇上叹了口气,“既然爱卿去意已决，朕也只能同意了，只是朕以后便会少了一员大将啊。”
“多谢皇上准许。”
姜岩也不多说气话，直接谢恩离去，从此以后他就是自由之身了。
因为一早就知道姜岩要辞官，这次皇上也准许了，没有留下来的可能了,柯戈等一些和姜岩出生入死的兄弟摆了一桌送别宴。
过了性命的交情不是说是而已,这一.夜姜岩同他们一直喝到天明，太阳出来了,宴席也就该散了。
天亮之后,姜岩赶着马车，带着苏姨娘和玉莹离开京城,一路往南,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苏姨娘对于未来很迷茫,这一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先是装病从总督府离开,来到京城现在又要离开京城往南边走，之前的几十年她都没有走过这么多的地方，见过这么多的人。
说心不慌是骗人的，但是儿女都在身边，全都安然无恙，这就足够了，她会努力让自己的心放下来。
在离开京城三百里之外，玉莹只觉得浑身轻松，原来自由的味道是这样的，这是无论是在总督府还是在宫中，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不用随时随地的谨小慎微，不用担心下一秒就会有人害她，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做她自己，不用为了担心被人陷害而装作单纯无知的样子。
“哥哥，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出来了，远离总督府远离皇宫，真的可以很快乐。”
玉莹呼吸着林间新鲜的空气，就连雨后泥土的味道都是令人着迷的。
姜岩一笑，继续给马喂食，“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现在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势必是要和以前的生活做切割，等身上的银钱花没了，你就知道普通日子的苦了。”
“不会的，我们省着花可以用好久。”她也是这次出来才知道，外面的物价到底是什么样的，“而且我已经想好了，等找好地方安定下来之后我就可以做绣活，也可以卖钱啊。”
“好，到时候玉莹就可以养着哥哥了。”
“那当然了，我也是很厉害的。”玉莹得意的扬着脑袋，顺着马毛。
见马不吃了，玉莹上马车去陪苏姨娘，姜岩架马继续前行。
而就在他们到了下一个城镇里，准备找间栈休息的时候，姜岩看到了熟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同样，孙白飏也看到了姜岩，他之前因为母亲的去世和父亲有着隔阂，在天理教进攻之前两个人开诚布公的聊了一次，解开了误会。
在天理教到的时候他趁机带着父亲和妻子离开京城回家乡的，没想到竟然在这儿见到了姜岩。
“侯佳大人怎么会在这儿？”
“这话应该是我问孙大人的吧，所有人都以为孙大人死在了天理教暴徒的手中，不曾想竟然还活着。”当初收捡尸体的时候就没有看到穿着太医服饰的人，他知道孙白飏是离开了，但他也没有声张，毕竟他就要离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和家父妻子一同离开，还请侯佳大人放我们一马，不要声张。”孙白飏抱拳道。
姜岩一笑，摊手道：“我现在就算是想要声张也没人会听了，我辞官了，而且这辈子都不打算回京城了，你尽可放心。“
孙白飏对于姜岩辞官感到不可置信，虽然从前他听小太监说过，姜岩和皇上提起辞官的事情，但皇上出巡了，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二十岁管至四品，在天理教攻入皇城的时候又是他带兵剿灭的，皇上回来肯定是要加官进爵的，前途无量竟然辞官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孙白飏还是觉得他能够理解姜岩，皇宫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知不觉便会让人没命，更别说还是云诡变幻莫测的朝堂了。
姜岩的军功是靠着自己一刀一木仓打出来的，可纵观史实，被皇上狡兔死走狗烹的将军也不在少数，现在全身而退也好。
姜岩扶着苏姨娘下马车，玉莹带着纱帽，从外面看看不清容貌，孙白飏看着也没多想，还以为是姜岩的内眷。
眼看着他们进入房间，转身准备离开，孙白飏这才想起来，姜岩根本就没有娶妻，之前徐万田还因为想要给他介绍女子而被赶了出来，那这个女子又是谁？
脑海当中浮现出来刚刚的身姿，不知为何这一瞬间他想起了玉莹，下一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仿佛就要破土而出。
玉莹……会不会没有死？
玉莹死后，他在宫中看到了姜岩的悲伤，同时他也知道玉莹和苏姨娘的感情很好，可是刚刚看苏姨娘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是才经历了丧女之痛不久的人。
姜岩从房间出来，就看到孙白飏在愣神，“你怎么还在这儿？”
“刚刚那女子……”是玉莹吗？
孙白飏充满希望的看着姜岩，想要从他口中得知到他想要知道的答案，即便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还是不死心，万一呢……
姜岩挑眉，他知道玉莹是很有辨识度的，即便不露出脸，只凭着身姿也能让人知道是她。
“那女子是我们路上遇到的孤女，我母亲看她可怜，又和玉莹有几分相似，便收养她做义女，我看你们赶路也挺急的，今日便好好休息，明日也能够赶快点儿，早些回到家乡才是实在的。”
姜岩说完，不理会孙白飏的反应，直接进入旁边的房间，该说的他说了，不该说的他没有说，现在就看孙白飏自己的理解了。
玉莹和苏姨娘在屋中，看着孙白飏转身离开，舒了口气。
她当然是不可能和孙白飏见面的，即便他也是逃离皇宫的，她能够离开皇宫，是哥哥费了好大力气的结果，她一旦被发现了就是欺君之罪，他们三人的性命都要断送，所以她不能出一点儿的纰漏。
如此一来只能什么都不和他说，不告诉他，失败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第二日一早，孙白飏一行人便离开了，姜岩随后也离开了，两伙人走的方向正好相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
姜岩带着苏姨娘和玉莹一路来到云南，在一个小村庄住下，置办了房产地产，他们一家人便在此处安家落户了。
而她们的身份毕竟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的，姜岩一直都留意着从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因此他们还真的知道了不少事情。
在他们安置好的三个月之后，皇上废了皇后，改立如妃为后，昭告天下。
“如妃竟然真的斗倒了皇后。”意料之外，又好像是理所应当的，然而这一切都和他们没有关系，玉莹也只不过是感慨一句而已。
姜岩却想起了天理教闯入皇宫那日，皇后命人去烧死如妃，如妃看着那些倒下太监时候目光当中的决绝。
也许她以前想要的就只是皇上的宠爱而已，毕竟有时候宠妃可是比皇后要厉害的，不用承担母仪天下的责任，却可以在后宫横着走。
但是他很清楚的看到，那一刻她想要的是皇后的位置，因为只有那个位置，才能够保护她和她女儿的平安。
接下来几年，京城当中也陆续有关于这位新皇后的消息传过来，什么盛宠六宫，什么诞下皇子，皇子又被封为太子，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然而在这个偏远的小村庄里，远离朝堂纷争，后宫争斗更是仿佛天边之事，吃饱穿暖，才是他们所关心的事情，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紊的生活着。
而这些年姜岩也回过几次总督府，都是一个人回去的，玉莹不用说，众所周知的已经死在了宫中的大火之下，而苏姨娘离开家的时候已经身患肺痨，在他们看来更是活不长的。
现在他直接说她们死了，没有任何人怀疑，刚开始的时候侯佳大人对于姜岩辞官很是不理解，现在侯佳家只有他一个人在朝为官，后代们没有走仕途的。
好不容易姜岩通过军功官至四品，可以为家族带来荣耀，偏偏不声不响的辞官了，如此一来子孙后代如何能够昌盛？
姜岩也不管侯佳大人怎么想的，看在他是父亲的份上，他可以赡养他直到去世，不过他应该用不到他，毕竟身边那么多儿子女儿呢，他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大约一年回去一两次的样子，简单的请安问候，不过几日便离开，而姜岩这次回去，则是因为他身子不太好。
姜岩回到总督府的十天之后，侯佳大人去世了，姜岩连同府中一众人办了丧事，守孝之后便离开了，这也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现在的总督府已经乱了套了，家产，是每一个大家族永恒的话题，侯佳大人潇洒肆意了一生，妻妾儿女无数，生前没有分配好，在他死后，势必会有纷争，很有可能还不止一场。
姜岩从中全身而退，远离纷扰。
这次离开总督府，姜岩没有直接回云南，而是绕路去了一趟江南苏州一带。
自从在云南定居之后，玉莹和苏姨娘便很快的融入到当地的风俗当中去，而女人之间的话题首当其冲的就是女工针黹。
云南地区的刺绣和玉莹她们接触到的不同，互相学习，分享经验，这次姜岩回到湖广地区，她便让姜岩给她多找一些绣品回来。
姜岩首先想到的便是江南一带的苏绣，距离也不远，他索性便绕路过去买一些绣品带回去。
而就在他买绣品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福雅在和尔淳离开京城之后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她们的家乡早就回不去了，就在不知去路的时候，福雅想起来之前和玉莹安茜一起聊天，安茜说起过她的家乡。
现在安茜和孔武出宫了，她们索性找过去，等她们找到安茜的时候，她已经和孔武成亲了，几年下来已经有了孩子，她们三个女人开了一家绣庄，最基本的生活不成问题。
“侯佳大人是给夫人买绣品吗？”福雅笑着问道。
“我已经辞官了，现在住在云南，那边的人想要了解一下此地的绣品，我便过来买一些。”
福雅微怔，随即点点头，当初姜岩主动找到她们，说可以帮助她们出宫，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姜岩也是不喜欢皇宫的，辞官也正常。
如此想着，给姜岩介绍了几幅全苏绣，比较大，精致且适合收藏的绣品。
除了大的，姜岩又买了好几副小的，福雅没有收钱，但姜岩在离开绣庄之后将装有银子的钱袋掷进去。
他也没有告诉她们玉莹还活着，也没有必要非说不可，各自都有着各自的生活，互不干扰，各自欢喜。
而姜岩没有说，却不代表没有人发现，福雅回到家中将遇到姜岩的事情告诉尔淳安茜。
尔淳也不由得想到了往事，当初是她陷害的淑宁她清楚，“那么大的火，没有助燃之物，是怎么烧起来的？”
福雅安茜一起看向她，尔淳又说道：“安茜你应该很清楚，即便那座宫殿再偏僻，秋日再天干，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助燃之物的情况下那么快的将一座宫殿烧成废墟。”
尔淳这么一说福雅也想起来了，当初皇后要害死她们的时候，可是在宫殿四周泼了油的，可即便这样的情况下都没有将宫殿烧成废墟。
“你是说……玉莹的死有诈？”安茜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敢往这方面去想，她想过很多次，如果那时候她没有去找孔武给奶奶送东西，留在玉莹身边也许她就能够发现端倪的。
“会不会是皇后？”福雅也不敢往这方面去想，提出一个假设。
当时这个假设直接被尔淳给否决了，“如果皇后真有这个本事，没道理第一次成功了，第二次对我们的时候却失败了。”
“可是活生生的把一个人送出宫外，这怎么可能？”
“别人不可能，别忘了当时他可就是守卫皇城的，对于宫中侍卫换班时间，巡逻位置了如指掌。”
“再加上当时大火烧起来，所有人都很慌乱，趁着这个时候把人带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尔淳手中拿着绣棚子，绣布上是一朵正在盛开的芍药花，“而且我总觉得，玉莹她不会就这么死了。”
在去选秀的路上，第一次看到玉莹，她就知道她不简单，那样的一个人物，怎么可能会死于一场意外？
福雅和安茜听着尔淳的分析，都是心绪激荡，她们都清楚，当时玉莹所住的宫殿位置虽然偏僻了一些，但四周真的没有助燃物，不会轻易着火的。
玉莹没死，这四个字一直在她们脑海当中徘徊，同时也是喜悦和兴奋的，她们也算是一起同甘共苦过的，情分还是有的。
同时她们也知道，这个猜测永远都得不到验证，苏州和云南千里之遥，她们不会骑马，何年何月才能赶到。
而赶到了得到的也可能不是她们想要的结果，还不如就这样心中怀抱猜测，就当玉莹没死，只是生活在距离她们千里之外的地方。
同样的，在姜岩回去之后玉莹也知道了她们三人现在生活的情况，也松了口气。
她在出宫之后还担安茜会不会被因为‘伺候不周’而被处置，后来知道她和孔武离京了这才松了口气，福雅姐姐能够出宫，她是真的很高兴。
至于尔淳，她无喜无怒，作为福雅姐姐的妹妹，她希望尔淳也生活如意一些吧，福雅姐姐前半生太痛苦了，后半生和妹妹在一起生活，安居乐业，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当姜岩问玉莹是否要和她们联系的时候，玉莹摇头了，离宫好几年了，她知道他们现在很安全了，但是涉及到的都是她最在乎之人的性命，她马虎不得，知道她们生活很好就足够了。
“当然了，如果哥哥方便的话，可以多帮我跑几趟，让我仔细研究一下苏州刺绣和云南刺绣的不同之处。”
玉莹俏皮一笑，捧着姜岩带回来的大幅苏绣出去和小姐妹们一起研究去了。
姜岩不禁摇头失笑，他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不妨时常来回跑几趟，让玉莹时常知道她们的消息，放下心来也是好的。
站在窗边，窗外远处是层峦叠嶂的山峰，近处是苏姨娘和几个女人一起在种花，探讨着种花心得，耳边是玉莹和小姐妹们谈论刺绣的声音。
市井生活，平凡朴素，简单却又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万幸的是他们拥有，并且将来也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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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结束了呀，下个故事复仇鬼魅的哥哥，聊斋画皮电视剧版，小伙伴们记得不？？？
今天还有一更，中午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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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阿弥陀佛,贫僧观施主印堂饱满，天生福相,乃是与我佛有缘之人，不知施主可有意皈依佛门，届时定然能够弘扬佛法，解救万民与水火当中。”
姜岩站在大殿中，正看着上方的佛像，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声音似真似幻，给人一种神秘感十足的感觉。
循声看过去,面前是一位年岁不大，身宽体胖的和尚，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见他转过头来，又问道：“施主，可想好了？”
“师父不必多言，我没有出家的打算,辜负师父的好意了。”姜岩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大殿。
离开寺庙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刮起了一阵阵的大风,让人不禁打了几个寒颤,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或是前往寺庙暂住,或是快步往城中赶去。
姜岩上了马车,让车夫赶着马车进城。
靠在马车壁上,闭着眼睛接受着刚刚收到的记忆,这次和前面几次情况有些不一样,之前他要守护的弟弟妹妹都是亲生的，而这次他要守护的则人同母异父的妹妹。
原主和他一样名叫姜岩，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庶子，虽然是庶子但家中没有嫡子，亲生父亲子嗣单薄只有他一个儿子，现在父亲和嫡母都去世了，他便是家里新的主人。
原主的亲生母亲在生下他不久便因为发现和别人有私情而被赶出府中，从此原主便到了大夫人膝下，也从来都没有人和他说过他亲生母亲的事情。
而原主的母亲在被赶出府之后，无处可去最终流落青.楼，在青.楼生下了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取名三娘。
在青.楼出生，在青.楼长大，最终的命运也离不开以在青.楼当中寻求生路，母亲去世之后，三娘只能听从老鸨子的话，开始做了头牌，一时间倒也风光无俩。
然而又有哪个女人愿意一辈子都在青.楼当中度过呢，三娘想着的自然也是有一日攒够了钱，给自己赎身，过着普通女子的日子。
可就在这时候，烟花女子的穷苦书生的戏码，在她身上上演了，书生王安旭为了能够和三娘见面花光了所有钱财，三娘也被他的真情所感动，为了让王安旭有足够的钱上京赶考，拿出了多年的积蓄。
本以为王安旭会高中之后接她出去，可是三娘忘了，如果王安旭真的考中了，状元的妻子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介青.楼女子呢？
事实上，王安旭真的考中了，但是在考中之后他便迎娶了尚书的女儿陈楚慧，做了别人的乘龙快婿，当三娘和王安旭的母亲带着刚生下来的孩子到了京城之后，看到的却是王安旭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百般柔情。
不仅如此，王安旭还要和三娘断了往来，全然不顾他们刚出生的孩子，三娘不甘心反倒是迎来了王安旭更强烈的反击，直接将那孩子掷入河中淹死了，将三娘推倒在地，趁着她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打碎了酒坛子，一把火将三娘烧死了。
三娘心中有怨，死后魂魄怨气太重，无法进入地府，便化作厉鬼，便跟在王安旭身边，在他的家中制造一系列的事件引起一阵阵恐慌，甚至利用画像和他再次见面。
但却因为太爱王安旭了，使她再一次的相信了他的话，魂魄被道士用法术继续灼烧，怨气更加重了，直到书生的妻子因为难产去世之后不久，他又娶了当朝公主，在新婚之夜，三娘和陈楚慧一同将王安旭杀死了。
渣男得到了报应，这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但是很可惜，三娘在杀了王安旭和公主之后，她要面临的也是坠入地府地狱的惩罚。
而王安旭，却可以继续转世投胎到大户人家，从出生开始便享受着锦衣玉食，只因为他是受害者，便可以将从前的种种抹去，包括杀妻杀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却是直接将他的孩子活生生扔到河中，做了水鬼的替身，就连转世投胎都不成，而他刚刚三个月，对于事物的认知还不了解，就连找下一个替身都做不到，只能永生永世的在冰冷冷的河中渡过。
只有沧海桑田，河流被泥沙淹没，变成了陆地，到那时候他才可以解脱，但他却也是不复存在的了。
明明一切都是因为王安旭，为什么最后却是三娘和一个无辜的孩子承担下来所有后果？
马车停在了烟柳巷百花楼前，已经到了深夜，城中各处都是一片寂静，唯有这一条巷子，依旧人声鼎沸，如同白日里一般。
姜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道时间发展到哪一步了，只给先来三娘所在的青.楼。
进入青.楼，姜岩刚说出‘梅三娘’这个名字，得到了就是鸨母不屑的目光，“都说她养着的那个男人中了状元，她怎么可能还在我这百花楼里呆着，肯定是去京城做官太太，享福去了。”
姜岩心中一跳，他来晚了吗？
来不及多想连忙出去，身后鸨母很是不甘心，“大爷别走啊，我们楼里的姑娘还有好多呢，姿色容貌都不比三娘差。”
然而回答她的却只是姜岩的背影，回首望着这一楼的姑娘叹了口气，红颜命薄，女子想要在这世道上生存下来不容易，那王安旭高中状元，三娘看似是找到了一个一靠得住的人。
可殊不知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如若那王安旭当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便不会等到三娘自己找去，更不要说三娘青.楼女子的身份了，但凡是个中了秀才的读书人家都不会让青.楼女子进门，更不要说状元爷了。
鸨母都已经想好了，等三娘被王安旭伤害，心灰意冷之后无处可去，她便主动提出来收留她，到那时候她还是这楼里的头牌姑娘，多的是达官显贵大把送银子，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苦把心放在一个负心人的身上呢。
然而鸨母注定是等不到这一日了，因为即便没有王安旭，三娘也早就有了离开青.楼的心思，她向往着青.楼外面的日子，王安旭只是出现的时机正正好好。
另一头，姜岩在得知三娘已经离开青.楼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京城，不知道三娘她们走的哪条路，但去终点等着总没有错。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当他来到京城，找到王安旭的时候他正把孩子往河里扔，姜岩来不及反应，直接打过去，把孩子从他手中抢过来。
“你是何人？”王安旭看着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男人。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姜岩努力回想着记忆，最终还是没想起来王安旭是先杀了三娘还是先扔的孩子。
王安旭是文人，当然知道杀人是触犯律例的，但他不怕，哪个身居高位的人没有杀过几个人。
“梅三娘呢？”想不起来先后顺序，姜岩索性直接开问。
王安旭不由挑眉，“你认识三娘？”
“她人在哪儿？”姜岩不回答王安旭的问题继续问道。
这个世界的降落地点太晚了，要是早几日，或者是给他一些时间修炼，也不至于把时间卡的这么死。
河流旁边，夜色渐浓，周围没有一个行人，王安旭眼眸微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姜岩，听口音也不像是和三娘一个地方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岩不想和他废话，将睡着了的孩子放入空间当中，直接用绳子把王安旭捆上，“带我去见她。”
“你见不到她了，她已经死了。”
王安旭惊恐姜岩竟然凭空把孩子变没有了，又凭空拿出来绳子把他捆上，定然不是普通人，如实说道。
忽然之间，狂风大作，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水流的声音也更加响了，姜岩抬头看向远方，只见一身穿黑衣的美.艳女子悠悠走过来。
“三娘？”
梅三娘对姜岩熟视无睹，目光灼灼的看着王安旭，而随着她的靠近，风也越来越大，王安旭被吹得睁不开眼睛。
梅三娘想要杀了王安旭，她死了这几天，一直都跟在王安旭身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但是她是鬼魂，根本触碰不到实物。
而就在刚刚，就在她亲眼看到王安旭想要将他们孩子扔进河中的时候，梅三娘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不由分说的对着王安旭扑了过来。
她依旧触碰不到王安旭，但她仿佛可以控制风一般，她现在就要用大风将王安旭刮进河中，让他自己去尝尝亲自淹死是什么样的感觉。
眼见梅三娘越来越疯狂，姜岩只能把捆着王安旭的绳子拉紧，不能让王安旭死在三娘手中，不然结果还是没办法改变。
一个手刀将王安旭砍晕，看向梅三娘，“三娘，我是你哥哥，不知道娘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但我真的是你哥哥。”
听到‘娘’这个字，梅三娘目光转向姜岩，姜岩见她不对着王安旭了，继续说道：“梅柳，我们的亲生母亲，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哥哥？”
姜岩用力点头，从空间中抱出来孩子，“你先不要激动，孩子没有被杀死，还活着好好的，王安旭你还不能杀。”
看到孩子熟睡的面容，梅三娘周身的戾气肉眼可见的褪.去，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这几天王安旭把他娘和孩子放在寺庙当中。
然而像寺庙道观这种地方她是进不去的，就连想要见一见孩子都没有办法。
身后想要去抱，但她的手却从孩子身上穿了过去，猛然反应过来，她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再抱一抱孩子了。
*
王安旭只觉得后脖颈一阵疼痛，之后便没有了感觉，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吊在树上，惊慌之下开始挣扎，而他没挣扎两下，就听到一阵树枝断裂的声音。
抬头看过去，只见挂着他的树枝就连婴儿手臂粗都没有，而他下面，就是湍急的河流。
大声呼喊救命，但周围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有的只是阵阵回声，这时候王安旭才想起来，昨晚他为了不被人看到，特意选了这么一个少人的地方，此时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与此同时，在一间木屋当中，梅三娘经过一晚上已经接受了姜岩是她同母异父哥哥的事实，她从前的确听母亲说过她还有哥哥，但因为母亲被人陷害与人私通，被赶出府中之后又流落青.楼，便再也没有见到了。
姜岩也知道，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前一天，王安旭把梅三娘给杀了，所以无论他赶到京城的速度有多快都无济于事，三娘被烧死是改变不了的。
杀了三娘之后，王安旭之后把孩子和母亲送到寺庙中，姜岩到京城找到他的时候正是他想要杀了孩子的时候。
“三娘，我知道你恨王安旭，但你就这么杀了王安旭，他死后可以继续投胎，而你却要坠入地狱，接受惩罚。”姜岩把严重的后果告诉梅三娘。
梅三娘不怀疑姜岩所说的这是假话，他能够凭空把孩子放到别的地方，又能够看到鬼魂，一定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没有怀疑的必要。
“我不在乎，只要能杀了他，报了仇永世不得超生我也无怨无悔。”
梅三娘对王安旭痛恨入骨，千刀万剐不足以泄心头之恨，只要能够杀了他，无论什么代价她都可以。
姜岩默默探口气，他完全能够理解梅三娘的心情，可是那样的一个男人，已经被他害的没了一条命，再搭上永生永世不值当。
“三娘你听我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相信哥哥的话，哥哥不会让你白死的。”
梅三娘看着姜岩，自从娘死了之后，她在一起感觉到了久违的亲情。
姜岩见梅三娘动容了继续说道：“哥哥不止会让王安旭得到应有的惩罚，还会想办法让你还阳，到那时候你就可以看着孩子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她在你面前尽孝。”
姜岩所说的都是梅三娘所期待着的，她曾经真的想过，看着孩子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可是这些在她被活活烧死的那一瞬间都破灭了，之后甚至是想都不敢去想。
其实让梅三娘还阳，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儿，梅三娘在死后没有阴差来拘走她的魂魄，甚至对她在王安旭身边转来转去，利用画像出现在人类面前都无动于衷，说明这个世界的地府机构并不是多么完善。
他现在只要抓紧修炼，等有了一定的修为，让她还阳应该没有大问题。
梅三娘在心中默默流泪，她现在是鬼魂，就是想要流泪都做不到，这一切都是因为王安旭。
姜岩在木屋附近摆了阵法，可以让梅三娘的魂魄稳定下来，不然随便遇到一个驱鬼的道士和尚她就会魂飞魄散。
另外姜岩还在空间中找出来梦一瓶药水，涂在了孩子的眼睛上，这种药水涂了之后可以看到鬼魂，这样一来他就能够看到梅三娘了。
“只是三娘你记着不可让其他鬼魂进来，不然孩子也会看到的，吓到他就不好了。”
梅三娘认真的点点头，谨记姜岩的嘱咐，看着孩子因为看到她而咯咯直笑，不自觉的跟着露出一抹笑容。
他只有三个月大，还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一圈回来，然而就是他单纯，黑白分明的眼眸，让梅三娘心中酸楚，在痛恨王安旭的同时也痛恨以前的自己眼瞎看错了人。
不仅让孩子的出生就是不受待见的，还让他有一个想要他死的父亲。
姜岩离开木屋，现在是白日，妖魔鬼怪不会出来，再加上他摆好的阵法，只要三娘不出屋就不会有危险。
来到河边，王安旭还挂在树上，他现在是一动不敢动，生怕再挣扎就掉落下去，他不会凫水，掉下去很有可能会死。
姜岩不会让三娘手上沾上王安旭的血，同样他自己也不会。
王安旭看到姜岩，眼眸当中惊恐一览无遗，“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你死。”
“你好三娘什么关系？你是要为她报仇的对不对？”
姜岩勾起一抹唇角，“真聪明，不愧是能够高中状元的人，一猜就猜到了。”
提剑上前，砍断绳子，而就在王安旭刚刚掉进河中的时候中住了绳子，但却没有把他拉上来，任由王安旭的身子泡在河里，任由日后水流冲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去官府自首，杀人偿命，你也该受到律法制裁了。”
听着姜岩的话，王安旭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现在是翰林院编撰，岳父是当朝二品尚书，就算是他去自首，京兆府会受理吗？
然而下一秒，他就成了那个最好笑的笑话，因为姜岩松开了手，他身子不由的被河流冲走。
姜岩看着惊声尖叫的王安旭，眸中寒意更甚，王安旭不去自首是意料之中的，那绳子并非凡品，不会让王安旭淹死的，但这里是河上流，一直到下流，想必他也会吃很多苦头。
他王安旭这条命他迟早要得到，现在就先收一些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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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王安旭被发现的时候在河下流的河滩上,浑身上下布满伤痕，已经昏厥过去了。
官府来了人,见到是王安旭连忙把他送到府中，陈楚慧本来就因为王安旭一晚上没有回来而担忧，还想着他是不是去招花惹草了，不曾想竟然是遇难了。
“相公，你昨日不是去寺庙进香了吗？是何人将你投入河中的，一定要将此人找出来，好好惩戒才行。”
陈楚慧见王安旭醒过来了，气愤填膺的说道。
王安旭知道姜岩和梅三娘有关系,要是说了岂不是把他从前的事情给暴露出来了。
“从寺庙出来之后遇到一伙强盗，万幸的是我无事，夫人也就不要担心了。”王安旭想了个理由道。
陈楚慧名门闺秀，当初在街上看到身无分文买卖画的王安旭，一见钟情，便觉得非他不嫁，她现在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伤害她最重要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天子脚下竟然敢拦路抢劫,还有没有王法？相公你先好好休息，我这就换人去请将此时告诉我父亲,定然要将那些劫匪找到,绳之以法。”
王安旭听着陈楚慧说的‘王法’‘绳之以法’之类的，不由得想到了姜岩让他去自首的话,他也是中了状元之后才知道,原来位高权重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敢直接杀了梅三娘永绝后患,还完全不顾什么骨肉亲情,想要把孩子也给杀了。
一个晃神,陈楚慧已经出去了，王安旭躺在床上，整个身体浸泡在河水当中，冰冷彻骨，身体顺着水流往下流，不时的还会撞击到石头上，现在躺在床上一动就会感觉到酸痛。
仔细回想，仿佛还有什么在水中拽着他的脚，是水草吗？
王安旭把缠绕他脚的东西当做水草，姜岩却知道那是水鬼在找替.身呢，只要王安旭死在了那条河里面，上一个在河里面死去的人便可以脱离水鬼的身份去地府投胎转世。
成为新水鬼的王安旭将会成为下一届水鬼，直到再有人在河里丧命，他才可以投胎转世。
而捆着王安旭的那条绳子是带有灵力的，牵引着王安旭一直往下流去，水鬼没有办法把王安旭拽下来，为此他还很是失望。
“这儿地处偏僻，好不容易有个人进河里了，我还没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好气哦。”
一十七八岁，脸色苍白的少年在河中凫水，湍急的河流对他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在河中他可以不顾水流的方向，想要往那边游就可以往哪边游。
“我可以帮助你离开这条河，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少年停止凫水，眼眸微眯看着岸边的男人，这个男人貌似很有本事的样子，昨晚他看到了他能够把一个孩子凭空变没，应该是有些修为的。
“可看你这样也不像是神仙啊，你帮助我离开这条河不就是和地府作对？到那时候咱们俩都是罪加一等。”
姜岩在岸边裤腿卷起来腿放到河中躺下，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罪加一等？可这罪是谁定的？”
“还能是谁，无外乎就是阎王爷和判官呗。”他虽然一直在这河中，但是对于一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姜岩闭上眼睛，“最后问你一遍，你是打算就这么一直做一个水鬼，等待着下一个倒霉的人来成为你的替.身，还是现在就要跟我走？”
“我……跟你走。”他已经在这儿十几年了，从来都没有等来一个在河中落水去世的人，今天的那人还让他给错过了，他可不想再等十几年了，就算是被发现了，魂飞魄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姜岩坐起来，看着河中面色苍白的少年认真说道，他虽然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还没有开始修炼，但他之前怎么说也是修行了上万年的人，空间当中可用的宝贝还是不少的。
再加上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带有灵力的世界，他的这些宝贝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不多时，少年便看到自己的魂魄离开了河中，进入到一个很是温暖的地方，直到姜岩在他头顶盖上木头塞子，他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带入到了一个透明瓶子当中。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名字呢，我叫陈良，京城人士，谢谢大哥救我离开那片冰冷的河水。”陈良感觉身上暖洋洋的，高兴说道。
“如果真的想谢我，以后就要听我的话。”他不白救人，当然是有自己的用处。
“当然当然，我当然是什么都听大哥的了，大哥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对大哥的话马首是瞻，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说一个‘不’字。”
陈良情绪激动，滔滔不绝的说着，他落入河中多年，每日都要感受彻骨的凉意，现在终于再一次知道了温暖是什么感觉，怎么可能不兴奋。
姜岩带着装有陈良的养魂瓶往木屋里走，在记忆中，就是陈良用梅三娘的孩子做替.身，自己前往地府转世投胎去了。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来看，姜岩能够理解陈良的做法，在河中十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替.身，即便这个替.身只是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而且就算他不用这个孩子做替.身，孩子也活不下来了。
更重要的是，真正要害那孩子的是王安旭，并不是陈良，他没必要把仇恨记在陈良身上，现在把他从河中带出来，也是给自己找个帮手。
“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陈良看着四周的景色，和他记忆当中完全不一样的路，不一样的景色，物非人也非。
“去一个地方，先让你魂魄稳定下来。”魂魄在河中十多年，现在离开了会让他很不适应，回到木屋，身处阵法当中，可以让灵气滋养魂魄，不至于太容易魂飞魄散。
“哥哥，你回来了。”
梅三娘见姜岩回来打了声招呼，她和宝宝玩了一上午，宝宝刚刚睡下。
“哇，好漂亮的小娘子啊，你好我叫陈良。”陈良从养魂瓶中出来笑着打招呼。
姜岩看向梅三娘说道：“这是昨日那条河中的水鬼，我将他从河中带出来，这几日我便不回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可让他去办。”
水鬼和其他鬼魂还不一样，可以在阳光下行走，原本是不能离开死去那条河，现在姜岩把他从河里拉出来，自然也就没有了那么多顾忌。
“哥哥要去哪儿？要去多久？”梅三娘迫不及待的问道，她现在不想再失去任何的亲人。
“去准备让王安旭正法的事情，两三天也就回来了，这方子附近我设了阵法，只要你们躲在里面，无论和尚道士都不能伤害你们分毫，一会儿我再去买些吃食回来给宝宝，不用担心我。”
梅三娘点点头，在桌旁坐下，陈良眨眨眼睛，也在桌子另一旁坐下，“你好，请问你也是鬼吗？”
“你觉得我不是鬼吗？”
看着梅三娘阴沉的面庞，陈良想起来了，昨晚就是这个女人想要杀了王安旭，她就是昨晚的那个女鬼。
他还记得昨晚刮过的风，真的是很冷，就连他常年在冷水中浸泡的人都觉得冷，可见面前的这位也是不好惹的，他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乖乖把椅子搬到窗边，任由从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洒在身上，离开了河水，真的是所到之处皆是温暖。
他甚至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当然这种力量并不是在河中时候操控河水的力量，而是那种自身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不知不觉睡过去，梅三娘也不理会他，起身来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心中一片柔情，同时意念也更加坚定，王安旭一定要死。
他杀了她不要紧，但他既然能够杀害她孩子第一次，就一定还会有第二次，她现在是鬼魂形态，不能触碰到孩子，王安旭要把孩子抱走她根本无力抢夺下来，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梅三娘深刻的意识到，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而姜岩现在，就是在去给她寻找进攻最基本的装备。
在记忆中，是陈楚慧的表哥从西域商人那里买了一张触感和人的皮肤一样光滑细嫩的纸，在王安旭画了梅三娘的画像之后，梅三娘能够借助那画的力量，让普通凡人也能够看到她。
而在那副美人图里面，最重要的不是谁画的，而是那张纸，梅三娘是被活活烧死的，尸骨无存，他不能凭空造出来一具尸体，更不能用借尸还魂的法子让梅三娘的灵魂住进别人的身体。
所以就只能继续用这个办法了，虽然不知道能够用多久，但段时间应该没问题，梅三娘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报仇，但是他不能让梅三娘的手上沾上王安旭的血。
让她有了真身，可以保护孩子，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王安旭他来解决就好。
姜岩来到状元府，眼见史逸明拿着刚刚买到的人.皮纸来找王安旭求画。
“表哥，安旭他被歹人所害，现在就连下床都是问题，还怎么能给你画像呢。”面对史逸明，陈楚慧为难的说道。
史逸明眼眸微眯，“表妹，你不会是不想让安旭给我画美人图，心生妒忌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表哥你怎么会这么想，安旭他真的是被歹人给害了，不信我带你去卧房，他浑身都是伤到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史逸明见陈楚慧一脸的担忧也不由的有些惊讶，他知道王安旭受了伤，可没想到竟然会伤的这么严重，“那安旭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身上的伤太多了，一碰就疼，大夫说要好生休养，不能劳累，这美人图恐怕是画不了了。”她还不至于和一副美人图较劲，美人画的再漂亮那也是假的，她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难道还比不得一张纸不成？
史逸明点点头，“那我便将这张纸留在这儿，等安旭病好了再让他给我画就行了，我不着急。”
“好，表哥放心吧我会和安旭说的。”陈楚慧接过史逸明递过来的纸，摸到之后她也是惊讶万分，竟然真的如同抚摸女人.皮肤一样细腻，“这纸当真神奇。”
“那是，我可是花了重金买下的，表妹你可给我放好了，要是坏了我可拿你是问。”史逸明故意严重说道。
陈楚慧被他逗笑了，她知道她这个表格生性风.流，也难为他竟然找到了这样的宝贝，她不由的也期待起来，如果真的画上了美人图，那该是如何一般情景。
“罢了罢了，表妹你现在也没有心思去呵护我这张宝贵的纸了，书房在哪儿，我亲自去放好。”史逸明还期待着美人图呢。
陈楚慧一笑带着史逸明前往书房，史逸明亲自拿着纸到书房放起来，千金之重的纸，可不能弄坏了。
然而他们刚刚把纸放好，一个转身便看到桌案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你是何人，怎么会了这儿？”
“我就是让王安旭遍体鳞伤的人。”姜岩看着他们，话音刚落便从陈楚慧眼中看到了恐惧，后退着想要叫人，“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进来的时候都没有人能够发现，就算这府中的家丁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你想要干什么？”陈楚慧声音颤抖的问道。
“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是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而已。”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陈楚慧，“我告诉你你丈夫的真面目，你将那张人.皮纸卖给我，怎么样？”
“安旭？安旭他……”
陈楚慧现在脑子完全不会转动了，看着姜岩让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到了心里，那便是深深的恐惧，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温润如玉笑着的男子，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姜岩可不觉得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楚慧的潜意识在作怪，她的潜意识中认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如同魔鬼一般，不愿意去相信所以把姜岩当做了魔鬼。
史逸明没有这方面的潜意识，对上姜岩只是觉得他周身气场强大而已，但既然对方提到了王安旭，他也很想知道王安旭所谓的真面目是什么。
“你说的如若是实话，我便将这张纸送与你了，但如若你说的不是实话……”
姜岩不等史逸明说完，直接开口说道：“王安旭，南山镇人，在前往京城赶考的时候路过烟柳巷百花楼，与楼中的花魁娘子一度春宵，耗尽所有钱财，随后以穷书生的面目去追求花魁娘子，不死不休的那种，花魁娘子心中感动，拿出所有积蓄助他上京赶考。”
陈楚慧愣愣的听着，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安旭他知书达理，文采斐然，怎么可能会和青.楼女子厮混在一起，“你胡说，你就是想要扰乱我们夫妻感情，来人快来人，把这个人赶出去。”
然而无论陈楚慧怎么叫，就是没有人，史逸明也发现异样了，“你不是人？”
姜岩不理会史逸明的问题，继续说道：“王安旭他带着花魁娘子的钱财，一路来到京城，但因为在路上生了一场大病，以至于他的钱财所剩不多，到了京城之后只能以卖字画为生，之后他就遇到了你，并且在高中状元之后与你成婚。”
“男人成婚之前爱逛花楼，吃吃花酒，这本没什么大不了的，风.流才子，吾向往之。”史逸明是男人，对于这些事情了如指掌，并不认为这是王安旭的黑历史。
姜岩一声轻笑，喜欢逛花楼吃花酒，即便是梅三娘被王安旭把银钱全都拿走了，这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如果事情到此处就结束了，那王安旭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骗财骗色的渣男而已。
“可是王安旭与那花魁娘子还生了一个孩子，并且在花魁娘子带着孩子上京来寻人之时，还被王安旭用火活活烧死，并且还要将孩子扔进河里，史公子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吗？这也是史公子所向往的？”
“安旭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污蔑他。”陈楚慧极力反驳道。
“我污蔑他？”姜岩摇头叹息，陷入爱情当中的人都是盲目的，“那你不妨去问问王安旭，他到底为何会跌落河中？如若真是劫匪所为，为什么到现在官府还没有找到那些嚣张的匪徒？是你们陈家史家的势力不够大，还是王安旭新科状元的性命不够宝贵？”
“是他要把孩子掷入河中，反倒被我给扔了进去，不然他一个人跑到偏僻的上游干什么？吃饱了撑得等着匪徒去劫他吗？”
见他们两个愣着不动，姜岩起身，拿起那张人.皮纸，同时放下一包银子，“以上我说的，你们可以用任何渠道去调查，保准我说的没有一个字是假的，这纸我就拿走了，多谢。”
走到门口，回头见他们还没有缓过来又说道：“忘了说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如果在查明王安旭杀人事实之后你们还偏袒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们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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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表妹,你还好吗？”史逸明担心的看着陈楚慧，按理来说忽然有一个男人闯入府中,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他们不该信的，但是他有一种直觉，他是应该相信的。
陈楚慧呆愣的转过头，“表哥，刚刚那个人所说的，都是真的吗？安旭……安旭他当真和花魁厮混，还杀了人？”
“表妹你先被担心，我们也不要偏听偏信,不要随意相信一个外人的话，这件事情我帮你去查，一定会查清楚的。”
史逸明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偏听偏信，实则他心中已经是深信不疑了。
陈楚慧点点头，“表哥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楚，安旭他……他不是那样的人啊。”
陈楚慧也不知道她现在这么说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真的就那么相信王安旭。
史逸明知道陈楚慧现在情绪激动,便做主将她送回陈家,并且和她父母将此事说了一下。
陈尚书惊讶万分，但有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早就说过,一个不知底细的书生怎么可能靠得住，不让你嫁你偏要嫁,现在果然应验了吧。”
“哎呀老爷,你就不要说了,逸明不是说还没确定呢吗？现在只是一个男人的一个人说辞而已,再说慧娘已经够伤心的了,你就不要再伤口上撒盐了。”陈夫人搂着陈楚慧，抹着眼泪说道。
陈尚书看了一眼她们两个，冷哼道：“现在就等逸明那边的消息，如若是那男人胡编乱造还则罢了，如若是真的，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他王安旭，老夫一生阅人无数，终日大雁反被啄伤了眼睛，还没这般被骗过呢。”
陈楚慧现在完全是六神无主了，比起她的幸福，父亲明显更在意的是他的名声他的地位，母亲同她都是一介妇人，根本就没有好的方法。
她心中知道，一旦王安旭真的是如同姜岩所说的那般，那她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可到底是夫妻一场，她还是不想让王安旭因此丧命。
无力感涌上心头，扑倒在母亲怀里哭泣。
与此同时，姜岩正在人皮纸上面作画，但却不是用笔墨作画，而是用灵气，用笔墨去画即便画工再好也不逼真，并且和灵魂无法契合，这也就是为什么记忆当中王安旭会发现梅三娘画皮真相的原因。
而用灵气为笔，根据梅三娘的情况量身定做，也就没有了这些麻烦，用了整整三日，终于在人皮纸上画出了一副和梅三娘等身，一模一样的画像。
把画挂在那里，一眼看过去分不清这到底是梅三娘本人还是画像，姜岩对于这个成果很满意，迫不及待的拿到木屋，让梅三娘尝试一下。
梅三娘看着自己的画像，灵魂附了上去，而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身上已经披着一张画皮了。
“好厉害啊，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真的出来了，还有影子，和真人一模一样。”陈良在一旁惊讶的说道，他竟然不知道世间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哥哥，这……”梅三娘触摸着自己身体上各个部位，真的如同真的皮肤一模一样，给她一种她活过来的错觉。
“这具身体你先用着，记住不要靠近水火。”运用再多的灵力，终究是画像，纸不防水不防火。
梅三娘点头应下，“谢谢你哥哥。”
“不用谢，快去抱抱孩子吧。”
梅三娘立马来到床边，抱起她的孩子，失去了才知道拥有的宝贵，经历了这么多年只能看着不能接触的生活，梅三娘现在一刻都舍不得放下。
“哥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一定会贵重吧。”高兴过后，梅三娘把注意力放回到人皮纸上，像这样的东西，应该是属于有市无价的那种吧。
“你应该知道我有些钱财，买得起不算贵重。”姜岩笑着说道。
准确的说，这张人皮纸他还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在里面，但是现在也不顾不了那么多了，在找到更好的身体寄居之前，这种人皮纸就是最好的选择。
陈良羡慕的看着梅三娘，羡慕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殷勤的来到姜岩身边，“嘿嘿，大哥你真的好厉害啊，这样的宝贝都能让你得到，像这话的宝贝世上应该只此一件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只见到这么一个。”姜岩看过去，摊手表示：“所以……没有你的份儿了。”
陈良倒在地上，幻想终究还是破灭了，一声长叹，“算了，能够离开冰冷冷的河流已经不错了，不想那么多了。”
姜岩也不理会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想着现在事情的发展，陈楚慧的父亲是二品大员，史家更是侯爵之家，还有妃子在宫中，想来要去寻找事情的真相应该很快。
毕竟梅三娘和王安旭的事情只要是问道知情.人就没有不知道的，王安旭他能够心狠手辣的杀了梅三娘，他却不能杀了所有知情的人。
转眼之间又过了三天，王安旭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史逸明是直接带着陈楚慧离开的，故而王安旭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还以我是岳父岳母不想让女儿劳累的照顾他。
现在病好的差不多了，能够下床行走了，便想着去陈家将陈楚慧接出来，结果他竟然连门都没有进去。
“为何不让我进？”王安旭不解问门童。
门童就只是门童而已，哪里知道那么多：“姑爷你就别为难小的了，是老爷吩咐过的，不让姑爷进门，而且小姐现在病了，和夫人去寺庙静养了，不在府内。”
“小姐病了？病的可严重？”
见王安旭神情着急，门童也只能无奈说道：“这个小的就更不知道了，姑爷若是相见小姐可以去寺庙找找，想来定然是能够见到的。”
王安旭点点头，然而当他问清楚是哪一所寺庙的时候微怔，因为他娘就在哪所寺庙里居住，但愿不会遇到，如果真的那么倒霉让她们给碰到了，他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与此同时，寺庙当中，陈楚慧在姜岩善意提醒之下，见到了王安旭的母亲冯氏，冯氏一身粗布衣衫，正在院子里洒扫，看到陈楚慧一笑，继续洒扫。
“您……可是安旭的母亲？”陈楚慧上前问道。
冯氏一怔，随即想到了陈楚慧的身份，连忙遮掩，“你认错了，我不认识什么安旭。”
冯氏否认了，但陈楚慧却是知道答案了，心中一声长叹，知道姜岩所说的差不多应该就是真的了。
他的母亲在这里，他真的和花魁有过交集？真的有了孩子？真的杀过人？
陈楚慧闭了闭眼睛，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伤怀，转身便跑。
冯氏看的提心吊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陈楚慧不高兴了，会不会对儿子有什么影响？
就在她想的时候，王安旭来了，将此时和他说了一下，王安旭知道不好了，连忙去找陈楚慧，然而陈夫人已经听陈楚慧说了王安旭的母亲就在这间寺庙里的事情，怎么可能让王安旭见她女儿。
无论以前王安旭是逛青.楼找花魁，还是杀人放火，那都可以说成利益纠纷，可是不敬母亲这一条，自己已经是新科状元，却让母亲粗布衣衫的住在寺庙里。
早在成亲之前他们陈家便知道王安旭是个穷书生，自然也是知道他母亲定然并非出身名门只是一介普通妇人罢了，可他还是没有让他母亲到他们面前来，如此行径，足以证明此人不孝。
姜岩就站在寺庙里，看着王安旭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露出了一抹笑容。
王安旭眼见进不去便要走，然而他刚出厢房的院子便看到了姜岩，“是你，是你要为三娘报仇，所以才这么做的对不对？”
姜岩眨眨眼睛，“对呀，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王安旭低声问道，语气里都是不耐烦，但又害怕厢房里的人听到，不得不压低自己的声音。
“我说过了，只要你去官府自首就可以了，我要的就只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而已，很简单的。”姜岩摊手，无辜的表示自己并不想要那么多，自始至终就只有这四个字。
杀人偿命。
在姜岩第一次在王安旭面前说让他自首的时候，王安旭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他认为他已经身处高位，即便是杀了人，也不会有人把他怎么样。
一个青.楼女子，人命如草芥一般，就算他去自首也不会有衙门受理的，但是现在王安旭意识到，他爬的还不够高，他能够拥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娶了陈楚慧，并不是因为他自己。
“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不然我不很放过你的。”
姜岩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了王安旭这么大的勇气，让他事到如今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放火烧人不算过分吗？妄图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扔进河中活活淹死不算过分吗？现在是我不会放过你。”
“现在我还有些耐性陪你玩儿，不会亲自对你动手，但如果你再口出狂言挑战我的忍耐力，我可不保证我不会亲手了结了你。”原主的魂魄早就投胎去了，他死后也会离开这个世界，按理说他直接杀了王安旭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他只是不想让自己以暴制暴，既然有律法的存在，他要让王安旭死的臭名昭彰，而不是他死后身上还有着‘新科状元’‘翰林院编撰’这样的称号。
这一刻，王安旭从姜岩的双眸当中看到了浓浓杀气，不由得后退几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和梅三娘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在百花楼并没有见过姜岩这一号人物，也不像是梅三娘的追求者，怎么就忽然冒出来要给梅三娘报仇了？
姜岩不屑回答他这种问题，知道了他是什么人之后又能怎么样？无外乎就是想证明他和梅三娘没关系，之前的种种都是他王安旭和梅三娘的之间的事情，他没有资格替梅三娘报仇罢了。
“好好享受你最后几天的快乐时光吧，当然这几天你也可以极力的去扭转局势，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王安旭有些才学，但他的才不足以支撑他高中状元，如果没有陈家和史家，这个状元之位轮不到他，现在史逸明和陈尚书都开始怀疑他了，怎么可能还不余余力的帮他？
陈家和史家都是有权有势之人，想要去查王安旭的背景一点儿都不难，不出几日，便把王安旭的底细查了个清楚明白。
史逸明来到京郊河畔旁，一座新坟就在面前，而坟墓前面，是那日在状元府见到的姜岩。
“这墓中之人，便是那花魁娘子？”虽然是问句，但史逸明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了。
姜岩点点头，“看来你们已经查清楚了。”
“我查清楚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姜岩看过去，说出自己名字，在记忆当中，梅三娘最初用画皮的形式出现在史逸明面前，之后在王安旭和陈楚慧想要找道士让梅三娘魂飞魄散的时候，也是史逸明极力相帮的。
这也是为什么姜岩会选择在他和陈楚慧面前说出真相的原因，相比较陈楚慧对王安旭的爱意，他能够更清楚明了的看清楚整件事情。
“姜兄恕我无礼，敢问姜兄与这位花魁娘子的关系是？”姜岩出入状元府如同出入无人之境一般，并且那日姜岩离开之后他问过状元府的家丁，都说没有听到楚慧在书房里的喊叫，可见他定然是有着常人所不能匹敌的能力。
“她是我妹妹。”姜岩也不隐瞒，“所以就算是你们包庇王安旭，我也一定会将此时揭露，我们要的就是他身败名裂，再偿还了他杀人的性命。”
史逸明相信姜岩有这个本事，“姜兄放心，现下既然已经查明，我们史家虽然是侯爵之家，但却也是要遵守律法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就好，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姜岩看了一眼河畔孤坟，这是他在来了之后把梅三娘的尸骨火化之后埋在这里的。
王安旭在一把火将三娘烧死之后，他根本就没想着收尸，而是往火堆里又添了一些酒，让整栋房子都烧塌了，当他把梅三娘尸骨从一片废墟里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浑身焦黑，面目全非了。
姜岩没有从记忆里面找出来是什么人给梅三娘收的尸，也许就只是官府发现了，因为面目全非无法辨别身份，随意的扔到了乱葬岗里而已。
史逸明看到了梅三娘的孤坟，如果说之前下面的人回复给他的是简略的真相，这座坟墓让他看到了细节，这可比寥寥几句更加的残酷。
他出身名门，从小享受着荣华富贵，但对人命还是有着敬畏的，他还记着前不久史妃娘娘的生辰宴，每一年皇上都会在宫中放烟火庆祝，而今年天公不作美，下雨无法放烟花，王安旭送的礼物就是一副烟花图。
据说是利用了萤火虫作画，让画在黑暗的屋子里面能够散发出阵阵光芒，如同真实烟花一般。
那时候他惊叹于王安旭的心思，觉得有这样心思的男人，定然是爱好生活，喜好美好事物的人，结果这还不到一个月呢，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从一个温润书生，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对于人命没有丝毫的敬畏，甚至是认为以他现在的身份，就算是真的杀了人去自首，官府也不敢轻易受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到底是谁给他王安旭这样的胆子？
史逸明想来想去恍然是陈家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来到陈家，史逸明和陈尚书商议过后，由陈尚书出面，大义灭亲的上奏折给皇上，禀明此事。
这件事情一出，满朝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位新科状元在为官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亲手杀了人，并且还是由自己的岳父亲自检举揭发的。
杀害的是青.楼花魁，如果是买回来的仆佣要打要骂，即便是打死了都不会有问题，那是签了卖身契的，可王安旭拿了花魁的钱，转而又把人给杀了，无论是道德还是律法上，他都是败的功亏一篑。
然而比起王安旭的罪行，朝中官员更在意的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位置空了出来，皇上会不会再次开科举？还是让榜眼探花替补？朝中还会有哪些变动？
可是不管这些朝中官员对朝堂局势如何揣测，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希望把王安旭锤的死死的，只有他倒下了，他们才能让自己的人补上去。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王安旭死不认罪，坚持不肯承认杀了人，知道自己岳父陈尚书并没有呈上来有利的罪证。
即便有人能够证明他和百花楼梅三娘有个一段露水姻缘，但谁又能证明梅三娘是他杀的？
当时在场的人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只有三个月的婴孩，梅三娘已经死了，只要他坚持不承认，就不会有人拿的出来板上钉钉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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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王安旭不肯认罪,走正规的程序审讯结果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出来的了，但姜岩并不打算插手进去,王安旭已经受压了，无论是陈家还是朝堂上其他的官员，都等着他把这个状元之位让出来呢。
可以说，现在出了王安旭的母亲冯氏，就只有陈楚慧还在矛盾着要不要相信王安旭的话。
所有人都对她说王安旭不是个好人，他不仅骗了花魁的人还骗了花魁的钱，更重要的是她还杀了花魁娘子，可是却没有人拿出来证据,证明王安旭真的杀了人。
虽然知道家里的人不会骗她，但是根据她对王安旭的了解，他一直都是一位温润守礼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做出来那样的事情呢。
在加上王安旭一直不肯承认，正就更加让陈楚慧怀疑了，甚至是王安旭越不承认，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更加怀疑了,从头到尾都是一面之词,没有任何的证据。
当然了，陈楚慧这种想法是不敢和父母说的,她知道父母已经恨王安旭入骨了,如果她再说出不相信的话，一定会更加恨王安旭。
想了想,陈楚慧找来了史逸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史逸明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楚慧,仿佛不认识了她一般,他从前就知道他这个表妹思想单纯，爱好风花雪月之事，可没想到她到现在竟然还怀疑此事的真假。
“表妹，‘私定终身后花园，落难公子中状元’这种戏码在话本里看看就行了，你怎么还当真了？你可知道我是派了心腹之人亲自去的百花楼，百花楼据此千里之遥，难道千里之外的人还会跟着一起说谎吗？”
陈楚慧不由蹙眉，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可是如果有人想要布局的话，还是可以的对不对？”
“布局？就是为了一个王安旭？他是新科状元，可他还没重要到那个让那么多人布局害他的程度。”史逸明揉着眉心，“你可知道被活生生烧死是什么感觉？”
史逸明如此问，是想要让陈楚慧知道王安旭的险恶，却不曾想她竟然从这句话上抓到了重点，“对，表哥，就是这一点，你们都说那个梅三娘被安旭烧死了，可你们看到她的尸骨了吗？”
史逸明长叹一声，他现在真的很想要问问王安旭，到底是给他表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怎么样都不肯相信。
“我亲眼看到了那座孤坟，是她哥哥给她安葬的，表妹你要去看吗，我可以带你去。”
这也是他更加看不起王安旭的一点，人死了之后入土为安，他在杀了人之后没有一点儿愧疚，就直接将尸骨掩埋在废墟当中。
陈楚慧不由后退几步，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一般，史逸明却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继续说道：“而且那个孩子还活着呢，已经三个月快到四个月大了，如果你想要见，我也可以让你见到。”
处在深闺当中，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一味的自己揣测，用自己所知道的，去给王安旭脱罪。
“难道，安旭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吗？”
“这个你不该问我，你应该去问问被他活生生烧死的花魁，她可有再活一次的机会？”史逸明反问道。
然而事实上，梅三娘真的有再活一世的机会，自从姜岩给她画皮之后，她可以抱孩子，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了，姜岩这几天也找了许多的方法，想着用其他东西作为身体，来让梅三娘寄居。
但都没有找到更好用的方法，现在看来画皮是最好用的方式了，于是他便开始教梅三娘修炼，她现在已经不是肉.体凡胎了，修炼起来要比人类容易很多。
只要她修为足够高了，这一身画皮没有被损坏，她就可以一直在画皮里寄居，生活在世上。
这是关乎到未来的大事，梅三娘也不敢马虎，学习起来尤为认真。
同时他们也没忘了关心王安旭案情的进展，在知道王安旭坚持不肯认罪的时候梅三娘怒不可遏。
“还真是不要脸，明明杀了人还不承认，要我说大哥你就是把尸骨火化快了，等他的事情被发现了，倒是帮只要让仵作去验尸体，可就由不得他不认罪了。”
陈良对于王安旭的行为很是不齿，“早知道他那么坏，那日在河里的时候我说什么也要把他给拽下来，做了我的替.身，让他浸泡在冰冷的河水当中永无出头之日才解恨。”
“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就算是仵作验尸，也无法得知具体身份。”梅三娘声音冷冽的说道。
“而且他做了你的替.身，我反倒是觉得他很快就会找到我一个替.身，如此一来可就太便宜他了。”那儿的人少不代表没有人去，陈良十几年找不到替.身，不代表王安旭也要十几年才行。
姜岩甚至有理由猜测，王安旭一定会有最快的方式找到替.身，并且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那一种。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无法认罪伏法吗？”梅三娘不甘心，因为哥哥她已经有了一张画皮，但是被活活烧死的那种痛苦，还是会让她时常想起来。
宵禁之后，午夜时分，梅三娘来到了牢房，因为王安旭的身份特殊，他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当中。
但这里终归是牢房，不可能有状元府邸，高床软枕美人在怀的舒服。
王安旭躺在一床破棉被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没睡着，忽然之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所看到的就是梅三娘正站在墙角，阴恻恻的看着他。
“三娘？”
梅三娘悠悠走过来，目光一直在王安旭身上，如果眼刀子能杀人的话，现在王安旭已经被她给千刀万剐了。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王安旭连忙往后退，但他很快就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梅三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勾起一抹唇角，缓缓向王安旭的脖子伸出手。
冰凉凉的触感，如同从地狱一般的温度，王安旭大声呼叫着，奋力挣扎着，但他又怎么可能会是修炼过后梅三娘的对手。
冰冷的手指环绕在脖子上，逐渐收紧，很快他便无法呼吸，手脚不断的扑腾，眼睛大睁着，但他所能够看到的就只是梅三娘那一双充满了怨恨的双眼，里面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从心底里升起无尽的恐惧。
“啊……”
一声尖叫从牢房当中传出来，职夜的狱卒迷迷糊糊冲着里面大喊，“叫什么叫，大晚上的也不让人安生。”
王安旭坐起来，双手附上自己的脖子，环视四周，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梅三娘也没有要掐死他，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并不是真的。
然而牢房当中没有镜子，他没有看到的是他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圈青紫色的瘀痕，而且在牢房不起眼的地方，一只小巧精致的香炉正好焚完了一炉香。
姜岩不参与到朝廷的正常查证当中去，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提供的，王安旭和梅三娘两个人的孩子他是不会送出去的，那是三娘活下去唯一的动力了。
但是他们可以利用王安旭，只要他认罪了，那么一切问题都没有了。
一炉香，让三娘到王安旭的梦中去，梦中无论梅三娘做什么都不会要了王安旭的性命，姜岩也不用担心她会把王安旭给杀了，导致她重新走上老路。
这一.夜，三娘是把王安旭给掐死的，第二夜，梅三娘让王安旭体验了她所遭遇到的一切，在梦中点了一把火，让他在熊熊大火当中无法逃脱。
姜岩和陈良在一旁看着，陈良有些感叹，“有些人啊，就是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现在他疼的哭爹喊娘，可这都是他以前对三娘做过的。”
说着陈良看向姜岩，试探性问道，“大哥，你怎么会这么厉害啊？竟然还有能够入梦的手段。”
“等你以后修为到了，这些法子你自然也就会了。”姜岩一笑说道，随后又问道：“我前几日教你修炼的法术都会了？”
此话一出，陈良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还没有。”
接收到姜岩的目光，陈良立马往回跑，“我这就回去练，保准不辜负大哥对我的期望。”
一溜烟儿的，人已经消失在黑夜当中。
离开王安旭的梦境，梅三娘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王安旭，她心中知道，她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就只是让她自己好受一点而已，并没有给王安旭造成什么影响。
“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做法很幼稚，沉浸在自以为的报复快感里。”
姜岩理解梅三娘的感受，安慰道，“首先你这个做法并不幼稚，其次这也不是‘自以为的包袱快感’，你用这样的方式可以最快的击碎他的心理防线，如果他还死不承认，那他承受到的痛苦只会越来越多。”
梅三娘长舒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是她对王安旭的恨太深了，以至于没有将事情看明白。
在接下来的几天晚上，王安旭依旧会做噩梦，什么牢房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他掉进去了；身边忽然之间出现无数条毒蛇毒蝎子等毒物，如同身处在妲己虿盆一般。
梅三娘看着王安旭当真如同姜岩所说那样越来越崩溃，脸色越来越差，能够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心中猜测距离他认罪的日子可能不少了。
然而就在这日，她离开牢房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的目光也在注视着她。
史逸明是听说王安旭这些日子一直在做噩梦，精神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特意趁着晚上来看看，这是否是他的苦肉计。
而他刚刚走到牢房门口，就看到牢房当中一位漂亮的女子正在其中，二人四目相对，史逸明想起来了，他派去调查王安旭的人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了一幅画，是百花楼花魁娘子的画像。
和面前的这个人，有七八分相似，面前的女子神态更加飘逸，姿态不似凡人，仿佛是从天边而来的。
还没等史逸明开口说话呢，那女子一个转身，消失在了牢房当中。
史逸明揉揉眼睛，牢房当中只有一个已经昏死过去的王安旭，全然没有其他人，叫醒了狱卒，也说今夜只有他来了，并没有其他人，更不要说女子了。
但是史逸明很肯定，他看到了那女子，略一思索转身离去。
之前他跟踪过姜岩，知道他把孩子藏在一座小木屋里，只不过他从来走没有去过。
梅三娘也很肯定史逸明看到她了，她在庆幸跟着姜岩学了法术能够快速逃脱的同时也有些担心。
而很快，她的这份担心终于还是来了，史逸明来到木屋，敲响了门。
陈良看过去，见到史逸明很是疑惑，“他怎么来了？大哥这也不在啊。”
现在屋子里面是人的只有床上熟睡着的四个月大小婴儿，剩下的梅三娘和陈良都不是人，史逸明通过窗户缝往里面看了看，屋中什么人都没看到。
床幔撂下，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而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屋中传来阵阵婴儿啼哭的声音。
“有人吗？”
史逸明一连叫了好几声，回应他的只有婴儿的哭声，姜岩给他的印象不是一个不靠谱的人，怎么坑会把一个小孩子单独放在屋子里。
心中开始疑惑起来，会不会表妹说的对，梅三娘很有可能并没有死？
然而不管梅三娘是否死了，王安旭是个人渣这一点没的辩解。
史逸明推门而入，此时婴孩已经被他看不到的梅三娘给哄好了，故而他刚刚进来，就被房间当中挂着的那幅美人图吸引了全部目光。
不由的走上前去，那副美人图上的美人栩栩如生，第一眼看过去不像是一幅画，反倒是像一位美人站在那里，姿态万千，令人移不开目光。
伸手触摸，史逸明忽然发现这张纸就是他的那张人.皮纸，原来在这张纸上画美人，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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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色胚,看到美人就不错眼睛的看。”
陈良见史逸明如此出神忍不住吐槽道，梅三娘脱离了画皮,故而现在只是灵魂状态，史逸明看不到她，而当她披上画皮的时候，那张纸上的画像将会不复存在，变成一张白纸。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了，阳光照射进房间，梅三娘感觉有点儿承受不住了，披着画皮她可以出现在阳光下,但是离开了画皮她还只是一个接触到阳光就会魂飞魄散的鬼魂而已。
陈良也注意到这一点，照射到屋子里的阳光越来越多，梅三娘只能躲到床榻里面去，而原本已经不再哭的婴儿在看不到娘亲之后再次啼哭。
婴儿的哭声惊醒了史逸明，转身向床榻走去，掀开床幔，看到了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
伸手要把他抱起来,却被另一只手给抢了去,史逸明抬头看去，面前的正是已经披上了画皮的梅三娘。
“你没死？”难道她真的没死？表妹的猜测是对的？
“我已经死了,是借由那幅画你才能看到我。”梅三娘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道。
史逸明看向那幅画,上面的美人不见了，只剩下一面白纸,“你是鬼？”
孩子到了梅三娘怀中不再哭,梅三娘看着史逸明,“我是鬼,所以你赶快离开。”
史逸明从来都没见过鬼,他也一直都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现在梅三娘出现在他面前，他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同时对于姜岩那日来状元府的时候能够让表妹喊不来人的原因有了解释。
“王安旭这些日子日日噩梦缠身，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但我现在做的不敌他对我做的万分之一。”梅三娘也不掩饰，坦坦荡荡的承认，这本来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史逸明点点头，要了人家的性命，现在人家只是要让你做几个噩梦而已，的确就连万分之一都不足。
“姑娘放心，刑部已经在找证据了，定然能够让王安旭认罪伏法的。”
“这样最好。”梅三娘将已经睡过去的孩子放到床上，“你可以走了吗？”
“啊？”史逸明从来都没有被如此直白的下过逐令，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那，我就先告辞了。”
史逸明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木屋。
梅三娘看着远去的史逸明不由蹙眉，她不怕史逸明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旁人，只要她不出现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但是史逸明为什么不害怕呢？明明她是鬼啊。
“我说三娘你刚刚为什么要出现啊？你没听大哥说啊，那王安旭的妻子一直怀疑王安旭是被冤枉的，现在你出现在史逸明面前，很容易让他们误以为你没死。”
陈良百思不得其解，论远近亲疏，史逸明肯定是和表妹更亲近啊，看到活生生的梅三娘，万一相信了陈楚慧的猜测，认为梅三娘没死可怎么办？
梅三娘扯了扯嘴角，“我是不是真的死了，王安旭他自己最清楚，他可以在别的地方做文章来给自己脱罪，但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而且只要我不披上这一身画皮，谁又能看到我？”
而她刚刚之所以会出现，就是因为孩子的哭声，那样的哭声让她不由得想起了王安旭烧死她的那一日，她在屋子里，王安旭的母亲冯氏抱着孩子站在屋外。
只隔了几步路，但他们母子之间相隔的却是生死，她承受着烈火的灼烧，仿佛母子连心一般，孩子也哭得不能自已，她就是在自己亲生儿子的哭声当中失去性命的。
所以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孩子的哭，比起在史逸明面前露了面，让孩子止住哭声才是最重要的。
姜岩回来之后听陈良说史逸明来过有些惊讶，他知道史逸明跟踪过他，但他没有在意，主要是在记忆当中史逸明就不是一个坏人，甚至为了帮助梅三娘还险些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哥哥，我以后会小心的，不会再旁人面前现身了。”梅三娘知道她今日鲁莽了，当即保证道。
“在事情没结束之前你注意一些吧。”梅三娘已经死了，让从前认识她的人见到她，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梅三娘点点头，想起一事对姜岩道，“哥哥，孩子也快四个月了，但却还没有名字，你觉得取什么比较好？”
她从小在青.楼长大，认得字但所学的却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诗词而已，本来是想着到了京城之后让有文采的王安旭给孩子取名字。
却不曾想名字还没取呢，她就已经死了，而且如果不是哥哥及时出现的话，这个孩子也将会在他不到白日的时候失去性命。
“名字是为人父母对子女最好的祝愿，你有什么期望在这孩子身上吗？”姜岩问道。
梅三娘仔细想了想，“我没有什么期望，只是希望他一辈子能够无病无灾，快快乐乐的就好。”
封侯拜相，亦或者是钱财无数，在拥有这些的同时也会带来很多负面的元素，梅三娘不求那些，只要平安喜乐就好。
“愉，只求一生欢愉，如何？”
梅三娘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个字，觉得甚好，“就听哥哥的，梅愉。”
从这一日开始，宝宝有了一个新名字，梅愉。
王安旭入狱，不同于其他人希望他快点死，也不同于陈楚慧的不相信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冯氏的心思可以说是最复杂的。
她亲眼看到自己儿子将梅三娘推倒在地，亲眼看到梅三娘在烈火中挣扎，然而王安旭是她亲儿子，她不能去报官，只能来到这寺庙当中，吃斋念佛想要让王安旭身上的罪孽减少一些。
而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还是出现了，杀人的事情败露了，王安旭被关进了刑部大牢，眼看就要性命不保了。
她一介妇人，就连儿子成亲都没有来，亲家更加不认识了，然而就在她无能为力的时候，陈楚慧找到了她，告诉她安旭可能是被冤枉的。
冯氏惊讶，和王安旭自己一样，梅三娘到底怎么死的她心中清楚，王安旭他一点儿都不冤枉。
“婆婆，你是安旭的亲生母亲，难道你也相信安旭他真的杀了人吗？”陈楚慧紧张的询问着，手不自觉抚上小腹，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亲生父亲，他不能让安旭死。
然而冯氏接下来的话对她来说犹如当头棒喝：“慧娘，安旭他真的杀了三娘，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想相信，可这就是真的。”
陈楚慧只觉得通体发寒，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没有见到梅三娘的尸骨，朝中上下都想要让王安旭死把位置让出来，最主要的是王安旭自己也不承认杀了人。
根据这些种种她一直告诉自己没有确实的证据，王安旭是被人陷害的，可是现在王安旭的亲生母亲告诉她，王安旭他真的杀了人，还是她亲眼所见。
她可以拼命的告诉自己，是王安旭挡了别人的路，有人要陷害他，她父亲对此事的做法也只是想要弃车保帅而已，可是王安旭的亲生母亲难道还会去害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吗？
当然不会，所以王安旭是真的杀了梅三娘，她之前所想的那些不过是自己骗自己而已。
“慧娘，你是一个好姑娘，我们家安旭已经对不起三娘了，你日后也不要再管安旭的事情了，他该怎么样，就随他去吧。”
冯氏含泪说道，那是她的亲生儿子，但事到如今她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早年丧夫，和唯一的儿子相依为命，用尽全部心力，让儿子刚过二十便中了举人。
她不识字没有文化，但她知道，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前事情能够隐藏著她还能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是现在事情败露了，她在心痛的同时反倒是松了口气。
一个目不识丁，最普通不过的农妇，儿子触犯了律法，她毫无办法，现在能做的就只是用后半生来替儿子赎罪，让梅三娘和她死去的小孙子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冯氏并不知道那孩子没有被王安旭杀掉，那日姜岩直接从王安旭手中抢下孩子，并且将他吊在树上一.夜，随后便是扔到河中让他遍体鳞伤，伤刚养好没过两日就被关进了刑部衙门。
根本没有时间和冯氏说此事，姜岩和梅三娘自然也是不会将此事告诉她，故而到现在还认为，那孩子已经死了。
不多时，陈家便发现陈楚慧偷跑出来，并且将她找了回去，而她有孕在身的事情也被陈家给发现了。
“真是造孽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了呢？”陈夫人痛哭着，她也是生育过的，知道女子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而现在陈楚慧的情况更加让人为难。
陈大人同样十分焦虑，为了扶持王安旭有了现在的地位他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现在都功亏一篑了不说，在这个不好的时机，竟然还有了孩子。
“这个孩子不能要，你去找个靠谱的大夫，开一剂堕胎药。”
陈大人沉声说道，陈夫人痛苦的看过去，“我知道这孩子不能要，只是慧娘她必然是不肯的。”
“那边不要让她知道，直接让她喝下去，若是发现了便让丫鬟灌进去，你难道想要让她一辈子都被这孩子拖累吗？再说他爹是那个德行，你还指望他能有多好吗？别以后再祸害了我们整个陈家都不得好死。”
陈夫人知道陈大人说的在理，若是真的让人发现了，她女儿还年轻，我朝民风开放还可以再嫁，将来还是可以有一个好归宿的。
她知道女儿对王安旭的痴情，有这个孩子在，她一定会时常想起他，断然不肯再嫁，他们陈家不是养不起一个女儿，只是他们终老之后就独留女儿一个人了。
就这样，陈楚慧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父母喂了一碗堕胎药，直到药效发作的那一刻她才知道，极力想要抱住孩子，只是已经晚了。
折腾了许久，她才沉沉睡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我知道你很不理解姨夫姨母的做法，认为即便王安旭有罪，你腹中的孩子也是无辜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在半年前，有一个女人也是如你这般所想。”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王安旭就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够杀害的人，你凭什么认为他期待着你腹中的孩子？”
史逸明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陈楚慧说道，陈大人和陈夫人让他来开解她，但他不觉得有什么可开解的，所有的事实都摆在面前了，她若是还想不明白，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姨夫姨母见你刚失去孩子，怕你伤心没有告诉你，皇上对王安旭的处决已经判下来了，故意杀人，身为朝廷命官之法犯法罪加一等，秋后问斩。”
听着史逸明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陈楚慧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秋后问斩？”
“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你现在连皇上都要质疑了吗？”史逸明叹了口气，当初在陈楚慧和王安旭相遇的时候他们再对王安旭调查一番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发生。
然而无论多么后悔莫及，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这世界上最缺的就是后悔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都无法更改。
与此同时，在城郊的木屋里，姜岩也将王安旭秋后问斩的消息告诉了梅三娘，和陈楚慧的伤心痛苦不同，梅三娘喜上眉梢。
“我终于等到这一日了，谢谢你哥哥，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断然是无法做到的。”梅三娘对姜岩真诚道谢。
她见过很多男人，知道这时间最为薄弱的便是情，她之前和姜岩从未见过，初次见面便帮她救下了愉儿，之后更是不予余力，还帮她打造了这一张画皮，教她修炼让她可以在人间自由行走。
“兄妹之间不需言谢，你遇到不公我又有能力自然是要帮你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姜岩一笑说道，“现在刚刚入夏，距离王安旭被问斩还要几个月，这几个月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我知道，哥哥放心。”这么十几日下来，每日一种全新的死法，王安旭已经是筋疲力尽，害怕做噩梦不敢入睡，以至于白日里都是精神不济。
这一日，看着梦境当中虚弱但依旧焦虑到四处乱跑的王安旭，梅三娘决定放过他了。
“我这不是心软，我是放过我自己。”梅三娘露出一抹笑容说道，自古以来便是红颜薄命，她遇到了哥哥，已经比很多被害的女子幸运了。
可以继续行走在世间，还可以继续和亲人在一起，王安旭秋后问斩，是律法对他杀人的惩罚，她也算是有了个心理安慰。
姜岩不置喙梅三娘的做法，愿意继续通过梦境来让王安旭痛苦，亦或者是就此放过他，让他静静的等待着秋后问斩，这都是她自己的意愿，他尊重她。
收走了放在牢房墙角半月之久的香炉，和梅三娘一同离开，而刚刚离开大牢，梅三娘对姜岩道：“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晚些时候再回去。”
姜岩看到远处的一道人影，点点头叮嘱她小心之后便离开，他知道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梅三娘容貌的诱.惑，他也真心希望梅三娘能够找到一个爱护她疼爱她的男人，但是他却不希望男人是因为她的容貌而对她好的。
“我知道王安旭的判决下来了你一定会来的，于是便在此处等你。”见梅三娘走过来，史逸明率先开口说道。
“史公子找我有事儿吗？”梅三娘问道。
“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好不好，毕竟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他知道女子都是多情的，陈楚慧知道王安旭的判决之后哭得晕了过去，他担心梅三娘的情绪。
梅三娘笑了笑，“多谢史公子关心，但我并不会伤心，我的仇人死了开心还来不及呢，他害我至此我却还为他伤心，三娘虽然出身青.楼但却不至于低贱至此。”
自古以来，人们所信奉的都是死者为大，仿佛人死如灯灭，生前所做的一切都可以烟消云散一般，可即便质量不好的烛灯，在灭了之后还会留下难闻的气味，更不要说生前作恶无数的人了。
那些被恶人伤害过的人，为什么要因为欢庆恶人的死亡而被人视为恶人？这本来就是一种不公平。
史逸明听着梅三娘的话，再次感叹她的坦率，的确在每个人都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的今天，对于仇人倒霉时候的欢快，仿佛变成了一种不该存在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要不存在啊，一来没有害人，二来仇人死了也算是大仇得报，就是应该开心的才是。
“今日听了姑娘的话，史某豁然开朗，多谢。”
“不必谢我，我只是说了我最真实的想法而已。”梅三娘抬头仰望着天边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圆，她和王安旭相遇那一日是十五，她被王安旭烧死那一日还是十五，她彻底放下王安旭，割断过去的日子还是十五。
她和十五这一日还真是有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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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安旭……”
“旭儿……”
两道女声在牢房外响起,王安旭身体僵硬的回过头，看到了两个他最熟悉的女人。
陈楚慧在知道王安旭被判了秋后问斩之后便央求陈大人想个法子,她想要和王安旭见一面，而她知道冯氏也是一定想要见王安旭的，便将她一起带上了。
“你们来干什么？”
“旭儿，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甜饼，你吃一些吧。”冯氏声音颤抖，手也跟着颤抖起来，将盘子从食盒中拿出来都费了很多力气。
“呵，断头饭吗？早了些吧,现在距离问斩还有几个月呢。”王安旭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曾经都是他最亲密的人，现在却来到这里给他送断头饭。
“安旭，你不要这么和婆婆说话，这也许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你了，你就没有其他的想要和我说吗？”
陈楚慧双目含泪的看着王安旭，到了今日她仍然深爱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王安旭沉默不语,他到了今日这个地步他知道背后一定有陈家和史家的推波助澜,他的好岳父，成就了他就能毁了他,他就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他对陈楚慧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楚慧被王安旭眼眸当中的恨意吓得跌倒在地，史逸明连忙扶住她,孩子没了之后她身体一直很虚弱,刚刚能下地行走便要求来看王安旭。
王安旭果然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因为陈家没有在他的事情上出力,牵连的就连楚慧都恨上了,如此看来三娘堵住了他上升的道路，他把三娘给杀了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陈楚慧现在身体瘫软，就连站都站不住了，面对王安旭充满恨意的眼眸只感觉通体发凉，史逸明抱起她往出走，临走之时吩咐狱卒不要打扰冯氏和王安旭，并且仔细记下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他倒是要看看，如此狼心狗肺的一个人，对他的亲生母亲他会怎么做。
把陈楚慧送回陈府的时候她已经昏过去了，并且发起了高热，陈夫人连忙让人去请大夫，又是一阵忙碌。
晚些时候，狱卒将冯氏和王安旭的对话写了下来送到史家，史逸明看着这上面的话也是哭笑不得。
在他们走后，冯氏将亲手做的甜饼从栏杆递过去，但王安旭却一直都不肯接，反倒是开始抱怨家境，抱怨出身，抱怨父母没有给他优渥的生活，害的他不得不算计的活着。
还说什么他不想杀人，但他不得不杀，直到这时候，他都没认识到自己错了，一直秉承着的人生理念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只恨他自己做的不够隐蔽，还是被人发现了。
“我以前竟然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史逸明一声长叹，同时也唾弃从前的自己，竟然还羡慕过王安旭那样的‘风.流倜傥，才学斐然’的人。
“这不能怪你，我们都是被他骗了的人。”
史逸明看向梅三娘，“其实以前不是没有发现过端倪，只是都被我忽略了，如果能够早些发现，及时阻止，楚慧也不会成像现在这么痛苦。”
“事情发展到今天，说再多的如果当初都是没用的，你不妨仔细想想，如何才能宽慰陈小姐，让她解脱出来。”她已经解脱出来了，现在回过头来看陈楚慧很傻，可今天的陈楚慧又何尝不是昨天的她。
史逸明点点头，忽然意识到是他请梅三娘来的，却一直被她安慰，“我今日本来是设酒请你做的，却让你来安慰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自罚一杯。”
“史公子不用气，我说再多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什么作用都没有。”梅三娘手中拿着酒杯，见史逸明一饮而尽，同样喝了个干净。
史逸明见梅三娘如此爽利，心中很高兴，二人你来我往的交谈着，不知不觉天变已经亮了，梅三娘也要离去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姜岩总能够看到史逸明来木屋找梅三娘，甚至还和梅三娘一起带着愉儿出去散步，看样子两个人发展的不错。
“大哥，我怎么感觉这个史公子对三娘心怀不轨啊，你有没有感觉到？”陈良看着远去的两道身影，抱胸很是肯定的说道。
“有吗？我没感觉出来。”当然居心不轨了，像三娘这样的美貌，很难有男子不动心吧，现在就看这个史逸明在始于颜值之后，能够把这份喜欢加深到别的地方，不然不用他说什么，三娘都会感觉到并且远离的。
姜岩否认了，陈良挠挠头，难道是他想多了？“没感觉出来？可他三天两头的来找三娘干什么啊？替他表妹夫赎罪？”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那他对王安旭可就是真爱了。”姜岩佩服陈良的脑洞，转身回屋去。
陈良连忙跟上来，“大哥你别走那么快啊，我有事儿问你。”
“什么事儿？”
“我就是想要问问，你说把我从河里带上来之后让我帮你做事，可到现在为止我就帮三娘跑了两趟腿儿而已，你到底想要让我干什么啊？”
刚开始姜岩不用他的时候他还乐的自在，可是日子这么一天天过着，王安旭的判决都下来了，姜岩却还没有吩咐他做事，这让他很不安啊。
姜岩看向他，很是认真的说道：“这个你就别管，总有有用到你的时候，把你从河里带上来你就好好呆着，别想那些有想没的。”
“好吧，那大哥你需要我做事的时候随时吩咐，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陈良的保证还没说完呢，姜岩就直接将一本书扔到他怀里，“按照这上面的修炼，修炼到第三层的时候再来找我。”
“好嘞，我这就去乖乖修炼，一定不让大哥人为我费心。”陈良一个转身钻进窗台上的养魂瓶里，在休养生息的同时修炼，这是他最喜欢的修炼方式。
姜岩把陈良从河中带出来当然不是日行一善了，他就是想要看看，水鬼在没有找到替身的话便离开了河水，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很显然地府那边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他都没有看到一个鬼差去河边查看。
自从一开始接收记忆，知道地府让王安旭去转世投胎，而让梅三娘和陈楚慧去地狱接收惩罚的时候开始，他就质疑这个地府里面的整个系统存在着种种不合理的地方。
既然王安旭不用在地狱接受惩罚，就说明梅三娘杀他的时候将他身上的罪孽抵消了，可论因果起源，也是因为王安旭把梅三娘给杀了的，她不过是报仇而已。
可到头来主动杀人的没事儿，报仇的反倒被惩罚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现在他把陈良从河里带出来，恰恰也说明了地府管理不严格，他就是要利用陈良的事情来探一探地府的底线。
他没有想要改变地府规则的伟大理想，只要让三娘能够活下去，地府的人不来打扰就好，剩下的他也不想那么多了。
另一边，史逸明带着梅三娘和愉儿去寺庙，今日正好是愉儿出生半年的日子，去寺庙里接受大师的洗礼，驱除百害，延年益寿。
梅三娘现在身披画皮，再加上有修炼，所以完全可以进入寺庙道观这样的地方，然而正是因为她身为鬼魂的时候无法进入，让她对寺庙更多了一些神圣的敬畏。
之前的几个月不是行程匆匆就是重怨在身，不管是洗三还是百日都没有好好的办，现在半岁了正好带他来寺庙转转。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全程愉儿一直都是笑嘻嘻的，而且十分精神丝毫不见困劲儿。
梅三娘很少见到他这样有精神的时候，便多逗一逗他，史逸明看着和愉儿相处的梅三娘，从她身上看到了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过的母性光辉，也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
远远的看过去，男俊女美，再加上一个可爱的孩子，真的好像是三口之家。
然而就在他们玩了一天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有一位道士拦住了他们，那道士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自称姓田，说是看到梅三娘身上带有鬼气，似乎有鬼缠身，他可以帮忙捉鬼。
史逸明将梅三娘挡在身后，梅三娘就是鬼，当然有鬼气在身上了，这个道士能够看出来可见是有些本事的。
但他现在只能厉色道：“你这道士休要信口雌黄，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鬼气，我看你就是想要骗钱，根本就没有真本事。”
“这位公子说这话就不对了，我是想要钱，但那是因为我捉鬼要的钱，我又没有平白无故的要钱，你夫人身上当真是有鬼气，如若不赶快除掉小心性命不保啊。”
田道士敢对天发誓，虽然他以前捉鬼除妖都是骗人的混口饭吃，但他真的在梅三娘身上看到了鬼气，他葫芦上的铃铛可是祖传的，没有妖魔根本不会响。
“自己承认要钱了吧，果然是个骗子。”史逸明扔过去一锭银子，“拿了钱赶快离开，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咒我们，小心要了你狗命，三娘我们走。”
史逸明迫不及待的拉着梅三娘离开，深怕身后的道士追上来。
梅三娘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道士葫芦上的铃铛一直叮叮作响，响的她心烦意乱的。
“多谢。”回到木屋这个她较为熟悉的地方之后才安稳下来。
“不必，我不可能看着你让那道士缠住。”史逸明见梅三娘脸颊红润，以为他是走的太快了，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喝口茶缓缓。”
梅三娘接过茶杯，两个人手指触碰到一起，史逸明感受到她细嫩的指尖连忙把手收回来。
梅三娘喝口茶，只是脸颊上的绯红更加深了，问道：“刚刚那道士说我是你夫人，你为何不反驳？”
“我们又不认识他，何必对不认识的人说那么多。”史逸明开口说道，随即看向梅三娘，这一看不由的又愣住了。
本来就美.艳的容貌，现下脸颊粉.嫩更显的整个人娇俏动人，一双剪水秋眸顾盼生辉，史逸明直接握住梅三娘放在桌上的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不解释，是因为我想要让你做我的妻子，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夫人，三娘你可愿意？”
突如其来的表白，梅三娘微怔，随即将自己手抽出来，“我们不可能的。”
梅三娘拒绝了，史逸明却看到了机会，他们两个都不是不经世事的少男少女，史逸明再一次握上梅三娘的手，这一次他握得很紧。
“三娘，不管日后我们能不能成为夫妻，我现在只想要你的一个答案，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史逸明不错眼的看着梅三娘，目光真诚，梅三娘承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史逸明是一个很好的人，身为侯爵之家的公子他不骄奢淫逸，待人真诚有礼，如果说遇到王安旭之前遇到他，即便是做妾室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但是他们现在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侯门公子和青.楼女子’的身份悬殊，更是阴阳相隔，人鬼殊途。
她现在是身披画皮才能够和他见面，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到那时候独留史逸明一个人，那是很残忍的一件事情。
*
姜岩知道史逸明会和梅三娘有一段感情发展，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而且梅三娘还拒绝了他。
在听了梅三娘的疑虑之后姜岩只说了一句话，“既然你想长痛不如短痛，那你不如现在趁着愉儿还不知事的时候便离开他，你放心我会对他好的，一定将他抚育成人。”
“哥哥……”
梅三娘蹙眉，这母子之情，和夫妻之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如果你不喜欢他而拒绝，我保准不说什么，但你既然已经对他有感觉了，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人生在世本来就是要面临分别的，你总有一日会和愉儿分开，你我有一日也会分别，同样夫妻之间也不例外？”
“你现在已经开始修炼了，和画皮之间的契合会越来越高，只要不是有人蓄意将你们分离，只要那张美人图不被毁掉，你可以活很久，甚至是比寻常人还要久，并且你不会变老。”
姜岩叹了口气，“当然了，如果你没有信心继续修炼，认为自己活不了几年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了，只能让你好好珍惜和愉儿在一起的这些时光了。”
“我当然可以继续修炼了。”梅三娘下意识反驳道，哥哥教她的修炼方法她认为很简单，修炼起来并不是很费力。
可是她怕，怕自己做不到，到时候让史逸明落得一场空。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陈良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和他平时一贯嬉笑打闹的样子很是不符合。
“今日他对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在养魂瓶中都看到了，我看的出来他是真心的，三娘你也看得出来吧，你遇到王安旭那个渣滓都死过一回了，这回还有什么好怕的？”
“人活在世自己开心最重要，史逸明他又不是傻子，既然和你表白了就一定想好了你们人鬼殊途有一日会分开，他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陈良抱胸看着梅三娘，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早就想好了，离开冰冷冷的河水之后所有时间都算是赚的，他现在就想好好修炼，在这世上多游荡几日，领略不同的风光。
即便他家人都已经不再了，这世界上他认识的人也只剩下这屋子里的几个了，可他还是不想就这么离开。
梅三娘不是很认同陈良的观点，人活于世固然开心很重要，但不能把自己的开心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但是如果史逸明已经考虑过这一点，能够接受他们人鬼殊途，不在乎她有个孩子，他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姜岩见梅三娘眉目舒展开了，把酒壶递给她，“喝点儿酒壮壮胆，去和史逸明说清楚，若是拒绝就一刀两断断的干净，若是在一起便不要拖拉，时间很宝贵，应该多做一些开心的事情，而不是让自己沉浸在过去。”
“谢谢哥哥。”梅三娘接过姜岩递过来的酒壶，一口将甜酒饮尽，一个转身消失在屋子里，去了史家。
陈良拿起另一壶酒喝了一口，“大哥，三娘她会和史逸明在一起吗？”
“你猜？”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陈良想了一下，“我觉得三娘还是挺善良的，应该不会和史逸明在一起，怕他受到伤害，大哥你看看我怎么样，我是水鬼，和三娘没有阴阳相隔，而且我可以和三娘在一起好久，要是三娘拒绝了史逸明，我正好追求。”
“你还是洗洗睡吧。”刚刚梅三娘明显是准备去答应的，哪里看出来是要拒绝的，难道是在水里泡时间长了，脑子进水了？
接收到姜岩目光，陈良直跺脚，“哎呀大哥你不要用看傻子的眼神儿看我好不好，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随之一个转身，钻进养魂瓶里，在月光下继续修炼，有朝一日修炼出人形，让人能够看到他，说不定日后还可以找到一个不介意他水鬼身份的小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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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梅三娘答应了史逸明的追求,摒弃世俗观念，不去理会那么多的纷纷扰扰,只要两个人现在是在一起的就可以了。
而就在他们在一起之后，所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那日在从寺庙回来路上遇到的田道士。
在梅三娘和史逸明在河边散步的时候，他们又遇到了。
“公子夫人，我真没骗你们，这位夫人身上真的沾有鬼气，定然是被鬼给缠上了，还请公子和夫人同意让我给你们驱鬼，不管用不收钱还不成吗？”
田道士苦口婆心的说道,现在的情况和上次还不一样，葫芦是的铃铛比之前还要响，可见鬼气比以前更重了。
“说过多少遍了，我们夫妻好的很，没有妖魔鬼怪缠身，你再不走我可就叫人来把你这道士送进官府，告你招摇撞骗。”
“别别别,我走还不行吗？不过事先可说好了,要是真的遇到了事儿你们再来找我降妖除魔，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儿了。”
田道士哼了一声离开,他虽然骗了不少人吧,但祖传的铃铛还能骗人吗？不信拉倒，以后有求他的时候。
见田道士离开,史逸明和梅三娘松了口气,“依我看这道士虽然有些本事,但未必看得出来你真身,不要担心。”
梅三娘点点头,在和哥哥重逢之后哥哥便给她吃了一枚丹药，据说是可以压制住她身上的阴鬼之气，就是担心鬼气过到愉儿身上，让愉儿在成长的路上遇到麻烦。
所以对于这一点她并不担心，但是三番两次的遇到那道士，总归还是有些担心的。
*
史逸明从前有过一任妻子，但是因病去世了，后来家中有长辈去世，又受了三年的孝，故而他现在除了三娘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女人了。
这也姜岩愿意撮合他和梅三娘的原因，他知道在这里，三妻四妾尤为平常，但是他依旧是接受不了，人多了就会有纷争，更何况还是身处后院的女人。
后院的资源一共就那么多，女人们争争抢抢的，最终不仅会让自己的眼界越来越小，在这期间心理不平衡，出现了心理问题怎么可能活的快乐。
“大哥尽可放心，有了三娘之后我定然是与所有女子不再接触，定然不会辜负了三娘的一片真心。”
在姜岩去找史逸明询问的时候听到他保证道，而他所要的，也不过就是一个保证而已，至于这个保证能否做到，就要看他自己了，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你说我就信，做不做得到就看你自己的信誉了。”
史逸明笑着应下，“大哥，三娘说她想要在王安旭问斩之前再和她见一面，你说如果我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
“怎么说？”
“毕竟我从前和王安旭也算是有些亲戚关系，现在又和三娘在一起了，我怕到时候三双眼睛，六目相对的尴尬。”想去又怕尴尬，不去又怕错过三娘的重要时间，有些矛盾啊。
姜岩理解他的处境，“告诉你个秘诀，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对方，王安旭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你还怕他把这份尴尬宣扬出去吗？”
史逸明仔细的想了想，深觉有理，一个将死之人，还能对他怎么样不成？
深秋，王安旭和这一年积攒的所有死刑犯明日午时，在街市口斩首示众，午夜时分，梅三娘和史逸明来到了牢房。
这次不是用进入梦境的方式，而是直接出现在王安旭的面前人。
王安旭先看到的是史逸明，还以为和他一起来的是陈楚慧，却不曾想目光移到女子脸上，看到的竟然是梅三娘，顿时惊恐万分。
从前梦境当中的种种死法浮现眼前，“你……你们……”
“好久不见啊。”梅三娘露出一抹笑容，笑容是和煦的，如同春日的微风一般，沁人心脾。
并不是梦境当中面目可憎的表情，王安旭伸手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到墙上烛火照映出来的影子上。
“你没死？”两个人，两个影子，他看的真真的，“你怎么会没死？”
“我已经死了，是被你亲手烧死的，你忘了我是如何在大火当中苦苦哀求你的吗？你忘了我怎么求着你不要伤害孩子的吗？我早就被你给烧死了。”
梅三娘声音轻柔，事到如今，她已经能够很平静的说出来事情的经过了。
王安旭惊恐万分的表情，梅三娘在梦境当中已经看的够多了，现在看到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从史逸明手中接过两只桃子。
桃子外皮粉.嫩，很大一只看上去就很水润，将桃子连同一柄桃木梳子一同放到王安旭面前。
“这些东西，还给你，今后你我黄泉路上相见，便是陌路人，惟愿与你再无相见之日。”
梅三娘缓缓说道，转身便拉着史逸明用法术离开了牢房。
巧得很，今日有是十五，天边一轮明月，梅三娘长舒了一口气，“谢谢你帮我找到桃子。”
已经到了十月份，桃子不是这个季节的水果，但史逸明还是帮梅三娘找到了，即便他身份贵重，但想要找到两只水润鲜美的水蜜桃，定然也是费了一些力气的。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史逸明看着梅三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给他送桃子和梳子吗？”
史逸明的问题让梅三娘思绪回到了从前，王安旭第一次来见她，花光了所有的钱，再次来见他没有钱了。
因为知道那日正好是她生辰，百花楼的鸨母便让她从众多人送的礼物里挑，挑中了谁的那一晚便接待谁，在一种珠宝翠环当中，她挑中了两只桃子和一把桃木梳子。
“如你所见，那就是王安旭送我的生辰礼物，桃子我和他一人一个吃掉了，桃木梳子我带出了百花楼，却是和我一起葬身火海。”
梅三娘看向史逸明，他现在表情很愤恨，“现在我告诉你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可知道他是怎么样和楚慧相遇的吗？”史逸明不答反问道。
“怎么相遇的？”梅三娘不由挑眉，不会也是桃子和桃木梳子吧？
“他因为身无分文在路边卖画，楚慧去买他的话，见天寒他衣服单薄可怜，又喜欢他的画便多给了他一些钱。”
“谁曾想到没过几日他竟然打听到了楚慧的身份，并且亲自送了谢礼，那谢礼就是他亲手做的桃木梳子，还说什么礼轻，请楚慧一定要收下。”
梅三娘现在只觉得很好笑，一招鲜吃遍天吗？
冬日不是送桃子的时候，便送了桃木梳子，他手艺那么好真该去做木匠，靠手艺吃饭也比现在强。
梅三娘和史逸明聊天，而现在被她们所吐槽的王安旭，在牢房当中捧着两只桃子，闻着独属于桃子的香甜气味，这味道让他响起了上次母亲来给他做的甜饼，当时他对楚慧心中有恨，牵连到母亲将甜饼全部扔掉了一口都没吃。
其实他还是很喜欢吃甜饼的，从小家中贫穷，米面糖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甜饼是他从小就喜欢吃的，也是他母亲最拿手的，可是现在却吃不到了。
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还是会这么做的。”
忽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王安旭的思绪，看过去是姜岩正站在不远处，“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自从遇到了你我就倒霉。”
“不是你遇到了我倒霉，你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个能够将你所做所为公之于众的人罢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来你这个读书人一定是知道的，也不用我给你解释。”
姜岩露出一抹笑容，走上前去，王安旭连连后退，“你不要过了，不要过来……”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不过来你怎么听的清楚呢？”
姜岩在距离王安旭一步远的距离站定，此时王安旭已经退到了墙角，已经是退无可退了，而因为他是曾经是朝廷命官，和普通嫌犯关押的地方不在一处，故而左邻右舍都没有人，狱卒更是已经熟睡过去了。
“你……你是什么人？”王安旭惊恐的顺着姜岩的话问道。
姜岩脸上笑容灿烂，一字一句说道：“我叫姜岩，梅柳是我的亲生母亲，知道我是谁了吗？”
“你是……你是三娘的……”
“我是她的同母异父的哥哥。”姜岩歪头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而就在王安旭看到他笑容愣神的功夫，姜岩已经上前一步，将手罩在他的头顶，灵气顺着王安旭的头盖骨进入他的身体，慢慢的将他的灵魂全部束缚住，又在他的身体里运行一个周天，这才收手。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一般的王安旭，转身离开。
梅三娘在去了地府之后，可是在炼狱当中呆了好久，愉儿也因为太过年幼，一直到沧海桑田才得以解脱，可解脱之时，却也是烟消云灭之日。
明明他们两个才是受害者，却要遭遇如此对待，王安旭这个罪魁祸首却能够转世投胎，尽享富贵，既然地府的规则有漏洞，那么他索性就利用这个漏洞，来让王安旭尝一尝炼狱的味道。
第二日是个艳阳天，艳阳高照，所有死刑犯被押送到刑场，今日梅三娘是一定要去看的，姜岩一早便已经在街市口的酒楼订好了最佳的观看场景。
史逸明本来是想要陪着梅三娘的，但是忽然陈家传来消息，陈楚慧一早出府不见踪迹，想着应该是来街市口了，可这里人多眼杂，史逸明连忙派人去找。
这几个月陈家也很不好过，党派之争永远没有尽头，王安旭的罪证是实打实的，这对陈家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攻击点。
陈大人没有儿子，只有陈楚慧一个女儿，而陈楚慧自从孩子没了之后，便不与父母有过多的交谈，眼看着她身体越来越虚弱，陈大人和陈夫人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心焦没有任何办法。
王安旭的罪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皇上一言九鼎，即便是错了也是对的，更何况还是对的。
陈大人虽然是二品大员，但在皇上面前，终究只是臣子，若是反驳便是以下犯上，更不要说当初还是他亲自大义灭亲，去皇上面前举报的王安旭了。
当史逸明找到陈楚慧，已经是行刑之后了，许是因为看到了血腥画面，直接昏倒在地，周围发生骚乱他才注意到那边，连忙把昏过去的人送回陈府。
被砍了头的尸体，自然是由衙役一同送到乱葬岗了，统一掩埋，这些都是罪犯，是没有资格让人家人领回去的，更何况已经砍了头，除了头不一样，身体上辨认很有难度，统一埋葬了是最好的方法。
话分两头，梅三娘亲眼看到王安旭人头落地，她看到很清楚，直到头被砍下来的那一刻，他依旧是眼睛大睁着，似乎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而让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在王安旭被看透之后，从他身体里冒出来一缕黑烟，这是其他死刑犯所没有的，那缕黑烟不多，但却很浓，眨眼之间就散了，她看到很真切，但好像周围都没有人看到。
梅三娘疑惑问姜岩，姜岩只说：“我想是他坏事做多了，所以死后身体冒黑烟吧，他都已经死了，你还在意什么黑烟作甚？”
梅三娘觉得姜岩所说的很有道理，人都死了，他们俩人之间的恩怨也都了结了，她也不必纠结于过去，目光向前看。
梅三娘在王安旭砍头之后便离开时了，姜岩一直等到晚上，亲眼看到从地府而来的鬼差，将今日死刑犯的魂魄全部拘走。
并且按照他们魂魄上黑气的浓淡来排列，前面的人身上黑气最浓，代表身上罪孽最多，入了地府之后惩罚也是最严重的，越往后面的鬼魂身上黑气越少，所受到的惩罚自然也最少。
而在那一排当中，首当其冲的就是王安旭，远远的看过去只能看到他魂魄上包裹着浓浓黑气，连他这个人都快要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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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小伙伴们明天见啦~~~~

第74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哎呀,好冷啊，这才深秋就这么冷了,这个冬天可怎么过啊。”
傍晚的街道上，一身着粗布衣衫的道士一边走一边说着，来到路边的馄饨铺子坐下，叫了一碗。
“可冻死我了，赶快吃点儿。”一碗馄饨端上来，田道士迫不及待的吃了几个。
已经傍晚了，小铺子就只有他一个人，老板戏谑道：“看你这个小道士身体还算硬朗,怎么就这么不禁冻啊？可是内里虚啊？”
“胡说，我怎么可能内里虚，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田道士立马反驳道。
老板笑了笑，“你看看这天，树叶还没落呢你就冷成这样，不是内里虚是是什么？”
田道士看向四周，一片深秋景色,今日也没有风,可他为什么会感觉到冷啊？而且这路上的行人怎么好像感觉不到冷似的？
连忙把一碗馄饨吃下去，准备去找到栈住下,然而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离开那条街之后，他身子竟然暖和了起来,他很清楚这不是因为吃了馄饨身子热乎的缘故,而是外界原因。
那就只能是那条街有问题了,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是否正确,田道士又走到了那条街,一瞬间寒冷的感觉又回来了。
“真是奇了怪了，一条街相隔，竟然差距这么大吗？”
“嘿，在这儿干什么呢？”就在他左思右想的时候，肩膀猝不及防的被人拍了一下。
看清来人这才松了口气，“你小子怎么来京城了？”
“我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来参加科举了，今年的那位新科状元不是被问斩了吗，皇上重开恩科，所有举子明年春日便又可以参加科举了，我提前过来。”
陶望三笑着说道，见田道士神情恍惚，“你这是见鬼了？这幅模样？”
“不瞒你说，我还这见鬼了。”田道士神秘兮兮的指着前面那条街道，“我和你说，我在这儿感觉不到冷，可一走到那条街我就感觉通体发寒，你说这是不是见鬼了？”
陶望三点点头，煞有其事的说道：“那你就是真见鬼了，要知道那条街市口就是秋后问斩罪犯的地方。”
一听这话田道士瞬间了然了，“原来如此啊，我就说我怎么会感到冷呢，一定是那些罪犯里有罪大恶极的，死后散发寒意，让我给感受到了。”
陶望三膛目结舌，他信口胡诌的也信？“你不是假道士吗？驱鬼除魔没本事，反倒是能感觉到罪犯身上的寒意？”
两个人也算是旧友了，对于这位田道士有什么本事他可是一清二楚，当然也不能说他的本事全是骗人的，顶多算是半吊子水平，现在这是几日不见，成大师了？
“不瞒你说，我最近真的感觉到我厉害了不少，就前些日子，我在城郊的时候铃铛还感觉到了鬼气，只可惜那对夫妻不信。”
知道了原因，田道士也就不去想了，转而和陶望三说起了另一件事儿。
陶望三呵呵一笑，“要是我我也不信，你们家祖传的那铃铛就是一块铁疙瘩，连晃动都不响，遇见那虚无缥缈的鬼就响了？”
陶望三勾上田道士的脖子，“走，兄弟带你去我现在住的大宅子。”
“可以啊你，几日不见在京城都有大宅子了？”田道士跟着陶望三往前走，知道那条街让他寒冷的原因也就不怕了，索性跟着他一起过去，而当他又走到那条街上的时候，闻到一股很是奇异的香气。
这种味道很好闻，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我说大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道士了，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嘛啊？”陶望三无语望天，几日不见，怎么变得神神叨叨的了？
田道士不理会陶望三，循着味道闻过去，最终来到了一个小巷子，看到了一只小巧香炉。
“我就说吧，肯定是有香的。”
“你这是狗鼻子吗？这么远你都闻得到？”陶望三惊诧万分，这么隐蔽地方的一只小香炉，他什么都没有闻到这家伙竟然可以闻到？“不过这只香炉看起来就挺贵重的，什么人丢在这儿的吗？”
“怎么可能是丢在这儿的，你没看里面的香还燃着呢，肯定是有神人放在此处的，而且现在在这条街上，我也没有感觉刚刚那么冷了。”
田道士捧起香炉，仔细研究着，小巧精致，不止漂亮还给他一种很是神圣的感觉。
“你们是何人？”
忽然身后陈来一道声音，二人齐齐望过去，只见一身着素衣白衫的男子负手立在那里。
姜岩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个书生打扮一个道士打扮，但又和书生道士有些差别，书生不似寻常书生那般文静，道士也没有修道之人的仙风道骨。
“呃……”田道士看看姜岩，又看看手中的香炉，确定这香炉应该是姜岩的，因为姜岩衣服上的暗纹和香炉上的纹路一般无二，“这香炉可是先生的？”
“是我的。”可能是他用力过猛了，导致王安旭身上的冤孽太多了，魂魄都跟着鬼差去地府了，这儿的寒意还久久不散，于是他便调了这香，来驱散一些寒意。
“不知先生这香是从何处买到的？闻着味道甚是好闻，可是告知我也想去买些。”田道士闻着从香炉里面涌出的味道，恨不得陶醉其中，他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姜岩不由挑眉，这香并非普通熏香，能够驱散寒意，但是寻常人是闻不到的，这倒是身上……有些道行？
姜岩不想以貌取人，这道士看起来年轻好像没多少本事是的，说不定是深藏不漏呢，于是便说道：“现下天色已晚，马上宵禁了，这位道长可以将这香炉带回去，如果明日能够和我说说这香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我送道长一些。”
“当真？先生可莫要骗我。”光闻着就知道这香是好香，他还怕买不起呢，现在竟然要送给他。
“我骗你我有什么好处？明日一早城外三里河畔我等你，来晚了我可就走了。”
看着这道士眼眸清亮，应当不是坏人，多交流交流，权当是探讨道法了。
眼见姜岩转身便走，田道士捧着香炉喜不自胜，“快快快，带我去你的那栋大宅子里，我今晚一定要仔细研究研究。”
“我可以带你去大宅子里住，但你可说好了，我哪儿还有几个朋友，你可不能吓着他们。”
“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长得很凶神恶煞吗？还吓着他们？就我长这样都能吓着他们，他们怕不是随便见个人都得给吓死了？”
田道士随口说道，却不曾想到了大宅子，见到了陶望三的几个朋友，当真都是‘死的’。
“鬼啊……”
一声大喊，连忙往出窜，被陶望三给抓住，这回陶望三肯定了他还是以前的那个田道士，明明号称自己会捉鬼，结果看到鬼害怕的跟什么似的。
姜岩不知道田道士这一.夜正在接受着‘群鬼’的洗礼，回到木屋，陈良正在吃饭，大快朵颐吃的好不爽快，见姜岩回来了还让他吃些，可姜岩实在是对他的那些吃食没什么兴趣。
“大哥，你不是说去去就回吗？怎么去了这么久？”吃过之后陈良擦了擦嘴摊在椅子上问道。
“遇到了两个人，耽误了些时间，三娘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不过刚刚又被史逸明给叫走了，说是给她准备了一些东西，让三娘走的时候带上。”
姜岩点点头，王安旭已经死了，梅三娘的这个仇算是报了，接下来就是姜岩带着梅三娘和愉儿陈良一起回家，然后史逸明明媒正娶梅三娘。
算一算他离开家里已经好几个月了，也该回去了，并且给三娘准备嫁妆，他妹妹出嫁，自然是不能小家子气，虽然姜家的家财无法和侯爵人家相比较，但该有的嫁妆他还是拿得出来的。
半个时辰之后，梅三娘带着许多东西回来，都是史逸明给她准备的，这一路上所需要的用到的东西。
“不错嘛三娘，史公子很细心啊，连茶碗手绢这些都准备了，只是这药你用的到吗？”陈良看着盒子里这一瓶瓶的药问道。
“这是给愉儿准备的，在来京城的路上他便有些不舒服，我怕路上颠簸他该生病了，请史公子帮忙准备了一些。”梅三娘有些羞怯，她只是想要一些风寒的药，却不曾想史逸明给准备了这么多。
姜岩见梅三娘如此便知道她对史逸明是真心的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接下来会很幸福的。
“我去看看愉儿，你们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再整理一下其他要用的东西，后日一早启程。”
姜岩说着起身去了里屋，愉儿已经进入熟睡了，才几个月大的孩子正是睡眠最多的时候，姜岩把手放在他的脉搏上。
可能是因为小小年纪便经历了这么多变动，在他还不知事的时候便已经改变了很多，注定了他和其他孩子是不一样的，他脉搏跳动很强健。
入夜，梅三娘坐在床上修炼，陈良则是又回到养魂瓶里去继续修炼，修炼现在已经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日常，都是为了能够在这世界上存在的世间再多一些。
翌日一早，姜岩来到河畔，他本以为他来的已经足够早了，却不曾想田道士已经在等着他了。
“你是一晚上没有睡吗？”一双眼睛都熬红了。
田道士点点头，但他却不是因为要猜测香炉里面的用料没睡，而是因为身边有十多个鬼魂，吓得他都不敢睡觉了，虽然那些鬼一个个看过去慈眉善目的，可这世上有几个人不怕鬼的？
田道士把香炉送到姜岩面前，“你这里面的用料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只闻出来梅花香，其他用料我就不知道了。”
“你能够问出梅花香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他人根本闻不到味道，足以证明你有过人之处。”这香是根据四季不同而不同的，现在是深秋初冬，身体寒冷问道的便是梅花香，若是不冷问道的便是桂花香，和自身也有关系。
田道士嘿嘿一笑，“从小到大先生是第一个说我有过人之处的，我自己几分本事我知道。”
“道长家中也有修道之人？”
“有啊，我们家祖上就是修道的，只可惜我还没学到本事我爹就死了，我就仗着我那三分本事开始行走江湖，倒也饿不死。”
姜岩了然，天资不错，半吊子水平就能够闻到这香的味道了，如果仔细钻研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成为一个很厉害的道士。
田道士将香炉送到姜岩面前，没有猜出来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姜岩却没有收，并且又给了他一块香，“我见道长有缘，这香便送与道长了，我有些事情要离开京城一段时日，族们有缘再见。”
“使不得，我怎么能平白要先生的东西呢。”
“无妨，你收下吧，就当做交个朋友了，日后道长有所成之时赠我几张平安符就好了。”
“一定一定，我这段时间一定多多钻研祖上的术法书籍，定然给先生画出来几张保平安的黄符，让先生百病全消。”
田道士笑呵呵的说道，又问道：“只是不知道先生名讳，住在哪里，我.日后要如何找到先生啊？”
姜岩告诉了他名讳，将住的小木屋告诉了他，同时也知道面前的这位姓田。
姜岩带着梅三娘，陈良和愉儿一同回家，原本他的意思是明年在让三娘嫁到史家，毕竟到了史家她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到那时候他就不可以管太多了。
对外梅三娘是丈夫去世，带着孩子的寡妇，史家还有一些长辈在呢，侯爵之家的公子娶丧夫之人，在现在这个时代，总会有人对她挑三拣四的。
奈何算了黄辰吉日，又找寺庙的大师父合了他们两个的八字，也就今年十二月份有个好日子，再等就要到明年八月底了，相隔时间太长，索性就今年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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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道士不是坏人呦，加入了聊斋小谢的故事，小伙伴们看过吗？？？
二更在中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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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京城一座废弃的大宅子里,陶望三看着椅子上如痴如醉的田道士，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你一天到晚捧着香炉到底在闻什么啊？明明就是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啊。”
“那你是没有慧根，闻不到味道，明明就是非常浓重的梅花香啊。”田道士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的闭上眼睛。
陶望三无奈，又看向围绕在香炉旁的众鬼，“你们也能够闻得到吗？难道就我闻不到？”
“望三哥哥，我们虽然没有闻到田道长所说的梅花香气，但是在这香炉旁感觉非常温暖,就好像是在太阳下晒着一样，而且还不用担心被晒得魂飞魄散。”
小白趴在桌子上，如同一只吃饱了的猫咪慵懒的说道。
“真是奇了怪了，你们都是鬼了，还能感受得到温度？”陶望三挠头，想不明白决定不想了，他是个人,鬼的感受他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也就不去在意了。
“望三哥哥，你的书温习的怎么样了？”小谢来到陶望三身边笑着问道。
“我根本看不进去啊,明天还要和什么文状元武状元比试呢,肯定输了。”陶望三叹了口气，坐回书桌后面,可书上的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到时候芊芊他爹不满意,我和芊芊的事儿肯定没希望了。”
姜芊芊是陶望三在书院结识的,那时候姜芊芊女扮男装入学,二人成了朋友，陶望三知道自己学问不怎么样，于是在知道姜芊芊女扮男装，又知道她家境之后便想着攀上姜家这门亲戚。
可是那姜大人可是块老姜，辣的很，不满意陶望三但知道现在拆散他们肯定会让女儿不满，于是便把陶望三安排到了姜家的别院里住，而众所周知的是这栋别院一直闹鬼，每一个住进去的不出一日都是哭着喊着跑出来。
然而让姜大人失望了，陶望三在住进来之后不仅没有跑出去，反倒是和这里的鬼成了朋友，现在只要按照姜大人所期望的，明年春日的科举考试拔得头筹，便可以和姜芊芊在一起。
陶望三知道，只要他做到了那就是前程似锦，可他要是真的有本事在科举考试上拔得头筹，也不用特意攀他们姜家这门亲戚了，他现在就想着和姜芊芊保持着这段关系，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而已，一直住到明年春试，至于之后的那就走一步看一部了。
可那个姜大人却是想要让姜芊芊看清楚他没本事这一点，于是便找来了曾经的文状元和武状元，明日到姜家去比试，陶望三想要临阵磨木仓，可根本看不进去。
“那望三哥哥你如果没有比得过文状元和武状元，是不是就要被赶出去了？你如果不在这里住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小谢看着陶望三，双眸当中充满期待，她舍不得让陶望三离开。
其他鬼也都看过来，纷纷表示不想让望三哥哥离开，他们在一起玩耍了这么久，已经有感情了，如果离开他们会很舍不得的。
最后众鬼商议，由他们帮助陶望三赢得比拼，这样陶望三就可以一直在这儿住着不用离开了。
“可是我们不能见阳光，要怎么离开这里去姜家啊？比拼总不可能在晚上吧。”小谢提出来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鬼魂一遇到阳光就会灰飞烟灭的。
“这还不简单，多买几把伞，你们藏在伞下不就好了。”田道士在一旁说道。
陶望三一听立马去买伞，如果鬼魂真的可以在伞下，那么这样一来他们白天也可以出去玩儿了。
田道士祖上便是修道的，对于鬼魂的事情还是比旁人了解的，例如现在的伞下行走，还有如何让鬼魂穿上新衣服，他都有办法。
田道士在这栋别院里住了好几日了，亲眼看到了陶望三和这些鬼魂的相处方式，他可是很清楚曾经陶望三根本不相信怪力乱神，现在他竟然和鬼魂成了朋友。
白天在别院里玩儿，晚上去街上玩儿，还给鬼魂买衣服穿买蜡烛香火吃，而他们开开心心的完了，陶望三能够把书看进去就是奇迹了。
目光落到小谢身上，从她的目光当中他看到对陶望三的喜欢，也许是因为她年纪轻轻就死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情爱是什么滋味，而陶望三也根本没有意识到。
“田道长，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小谢转过头来就看到田道士有些不一样的目光。
“咳咳小谢啊，你喜欢望三吗？”
“喜欢呀，望三哥哥对我们这么好，我当然喜欢他了，她还说今晚要给我买一种特别香的蜡烛烧给我呢。”小谢笑容甜美的说道。
“那如果望三离开了，你会很伤心吗？”田道长再次问道，根据这些天的相处，他知道这些鬼都不是坏人，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滞留在阳间。
吓唬住进别院的人也只是超想要有一个他们可以居住的地方，并没有闹出来人命。
面对田道长的问题，小谢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可是只要赢了文状元和武状元，望三哥哥就不会离开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如果姜大人同意他和姜芊芊的事情，到那时候他就不会住在这栋别院里了，你们自然也就会分开了。”田道士继续说道。
小谢愣住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么远，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这么多年，他们这些鬼魂住在一起，陶望三是他们交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如果他离开了，他们应该会很伤心吧，而且还会非常舍不得。
“小谢，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姑娘，可是你们和望三终究是人鬼殊途，也许有一日.你们会回到地府转世投胎，也许有一日望三会娶妻生子，这两者不一定哪一个先到来，但终有一天会到来的。”
田道士知道陶望三对姜芊芊没有男女之情，如果小谢是人的话，他会劝说陶望三放弃姜芊芊，撮合他和小谢在一起，但人和鬼，是注定无法在一起的。
田道士觉得他劝说小谢做好和陶望三分别的准备是为了她好，毕竟人和鬼是注定无法在一起的，可不曾想半个月之后，他参加了一场婚礼，所看到的便是一人一鬼成亲。
当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人一鬼分明就是他之前在城郊看到过的，那时候他还说他们身上带有鬼气呢，感情真的就是鬼。
“先生，刚刚那个新娘子，她……”
“她是我妹妹。”姜岩看着田道士一笑，“田道长眼光比之前好了不少，披着画皮都看出来了她是鬼。”
“先生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田道士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是真的有这等能力，那该是多神的人啊？
“我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况且三娘的真身已经被烧毁了，我只是画了张皮，让她披在身上，在加上修炼可以让画皮和灵魂融为一体而已。”
姜岩上下打量着田道士，“道长这段时日和鬼魂接触不少啊。”
“先生果然是神人，不瞒先生说，我这些时日住的地方的确有一群鬼魂，但他们都是好鬼。”田道士连忙解释。
姜岩点点头，“看的出来，如果和道长生活在一起的是恶鬼，道长恐怕现在已经性命不保了，而且看道长的样子，一定是日日焚香，若是恶鬼他们也禁不起。”
“先生说的是，我焚香的时候他们都喜欢在香炉边坐着，说是感觉很温暖，就和在阳光下一样，并且还不用担心被阳光晒得灰飞烟灭，先生的香果然是好香，但可惜我琢磨多日，也未能破解先生的调香方法。”
田道士滔滔不绝的说着，姜岩倒是对那群鬼感兴趣了，没想到遗留在人间的鬼竟然这么多。
见姜岩对那群鬼有兴趣，田道士回去商量了一下，争得众鬼的通常便带着姜岩去了别院。
“哇，风度翩翩啊，他看得到我们吗？”
“应该看得到吧，田道长不是说他很厉害的吗？”
“对呀对呀，那香就是他调制出来的，怎么可能看不到我们啊。”
姜岩进屋，众鬼就在一旁站着，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看着他们身上丝毫没有黑气，果真如同田道士所说的那样，都是未曾害过人的鬼。
“你好，你能看到我们吗？”一个十岁刚出头的小男孩来到姜岩面前问道。
“可以。”姜岩点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小白就好了。”小白笑笑，“你能看到我们，那你是道士吗？你会不会把我们收了？让我们灰飞烟灭啊？”
“放心吧，我不是道士，也不会收了你们。”姜岩笑着说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小白笑笑，笑容憨憨，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又对姜岩说道：“道长说你很厉害，你可以帮我们一个忙吗？”
“什么忙？”
小白把一个女子拉到姜岩面前，“这是秋容姐姐，她是我们这些鬼最先来到这里的，但是她不记得生前的事情了，你有办法可以帮帮她吗？”
“不用麻烦先生了，生前的记忆不记得了，说明我是真的很想要忘掉。”秋容虽然想要找回记忆，但和姜岩是第一次见面，如此麻烦人家也不好。
“秋容姐姐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如果先生有这个能力，我们就请他帮帮忙吧。”
“就是啊秋容姐姐。”
众鬼纷纷劝秋容，姜岩说道：“我不知道秋容姑娘是因为什么失去的记忆，我也不确定我能否帮忙找回来，秋容姑娘不必觉得麻烦我。”
秋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姜岩看她很温柔，生前应该也是一个温婉的女子，而且年纪也不大，刚刚二十左右，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也很好奇。
傍晚，田道长准备好了姜岩所需要的东西，姜岩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了符咒，将符咒放到秋容的后脑上，去寻找她脑海最深处的记忆。
这是秋容脑海当中的记忆，姜岩并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只能从她的面容上来看，她很悲伤很痛苦，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田道士陶望三和其他鬼魂的心也都揪了起来，半个时辰之后，符咒掉落，秋容缓缓睁开眼睛。
“秋容姐姐，你看到了什么？”
“是不是很伤心的事情？秋容姐姐你不要哭，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看着大家对她的关心，秋容擦干眼泪，来到姜岩身边行了一礼，“多谢先生，解开了我心中多年的疑惑。”
“看你这么伤心，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好还是不好了。”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伤心的事情，虽然会疑惑但最起码不会伤心；而现在找到了失去的记忆，伤心的事情也就会重新涌上心头。
这两者，哪一者更好，就连他都说不准。
“先生不要这么说，就像是小谢所说的，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也只是想要死的明白而已。”秋容悠悠说道。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死了上百年了，而她在死之前，就是这栋别院的丫鬟，因为和少爷相爱，但少夫人是个性情暴躁之人，不敢说明于是两个人便想着饮毒殉情。
可谁知道她喝了毒药之后，少爷并没有喝毒药，反倒是步步高升，并且搬离了这栋别院，她因为太过伤心，于是便忘却了所有，但心中对这里依旧留有情感，无法离去。
这栋别院是姜家的，而那位少爷，自然也就是姜家的先祖了。
“好过分啊，骗得你喝下去了毒药自己不喝，秋容姐姐我真替你不值。”小白气愤不已。
“其实也不能怪他，就在他要喝下的时候被少夫人发现了，将他带走了，后来便失去了再次赴死的决心和果敢，我能理解他。”秋容目光悠远，思绪回到了从前。
把事情说出来之后，她感觉整个人浑身轻松，她死后永远留在了这里，少爷在百年之后应该是去转世投胎了，再无相见之日，所有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还是要多谢先生，即便现在去地府，我也没有遗憾了。”说着秋容对姜岩又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你自己能够不纠结过去就好。”
姜岩相信他们曾经是真心相爱的，不然不会想到以死殉情这个办法，而就像是秋容所说的那样，下定决心去赴死被打断了，再就很难再有去死的决心了，毕竟自杀也是需要勇气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个男人负了秋容，对于秋容来说，遇到他和他相爱反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他就是个渣男，这一点毋庸置疑。
现在秋容说他已经转世投胎去了，两个鬼不会再相见了，这也不过就是安慰自己的话而已，因为不这样想，只会让自己陷入伤心当中。
而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都不能一味的沉浸在伤心当中，否则伤害到的只会是自己。
“先生你真的好厉害啊，一个符咒就找回了秋容从前的记忆，我们家的那些书里根本都没有讲过这些。”离开别院，田道士对姜岩诉说着他的崇拜之情。
姜岩看了他一眼，含笑问道：“想学吗？”
“先生肯教我？”田道士惊喜万分，他要是能够学会一招半式的，一定受益匪浅。
“拜我为师，我教你啊。”
姜岩说完，田道士直接扑腾一下跪倒姜岩面前，“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速度还真快，“起来吧，你这个徒弟我收了。”
“多谢师父收了徒儿。”田道士美滋滋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那师父什么时候开始给徒儿授课啊？”
“刚拜师就想从我这儿学本事啊？”
“师父放心，徒儿绝对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徒弟，不会让师父您老人家‘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
田道士笑嘻嘻的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这就是他爹。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你就是学一辈子也不会饿死我。”他又不是靠这个吃饭的，更何况他数万年的修道经验，要是真的让田道士几十年就全都学会了，那他可就没脸活下去了。
“是是是，师父这么厉害，弟子就是学一辈子也学不过来，只要师父肯教徒弟那么一点点，徒弟就能够受用一辈子。”
田道士拍着彩虹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姜岩满意的点点头，收徒弟竟然还有这种好处，以后时常收个徒弟，让他们来恭维自己也不错啊。
姜岩带着田道士去城外木屋，梅三娘嫁到了史家，这里自然就只有他和陈良住着了，在参加完三娘的婚礼之后姜岩跟着田道士去了姜家别院，而陈良自己回来了。
田道士看到木屋周围的阵法，简直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刚刚远远的看过来这就是一栋木屋，还有些简陋，可当走进来之后，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挡都挡不住。
而就在这时候，他葫芦上的铃铛响了起来，立马惊觉，想着定然是这里灵气充沛把鬼魂给招来了，“师父小心，有鬼在靠近。”
“你是在说我吗？”
冰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吓得田道士一个激灵，惊声大叫，“啊……师父救我。”
即便已经在别院和鬼魂相处多日了，但遇到了其他的鬼，还是免不了会害怕。
喊着姜岩相救，而他等来的却不是姜岩和鬼的打斗，而是无情的嘲笑声，看过去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明明是鬼魂却可以在阳光下站着。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
二更来了，看到很多小伙伴们说不知道小谢的剧情，在这里简单的说一下：
书生勇闯鬼屋，巧遇两只调皮鬼，经历了多番生死患难，发生了一段浪漫感人的爱情故事：TAE饰演的书生陶望三住进了一个鬼宅，碰到了霍思燕饰演的秋容、香港演员唐宁饰演的小谢等一帮女鬼，几经惊吓后却和她们成为了朋友。这些女鬼帮陶望三在招亲大会上打败了文武状元，眼看陶望三就可以娶到富家小姐了，可小谢爱上了陶望三。
以上来自于百度百科，之后就是地府来了鬼差，想要带着众鬼离开，在田道士的帮助下，小谢死而复生，而秋容灰飞烟灭了，其他鬼魂去地府转世投胎了。
大致剧情就是这样，小伙伴们明天见啊~~~~

第76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看不出来吗？很显然我是个鬼啊。”陈良故意用鬼魂独有的方式围着田道士转了一圈。
“那……你是鬼那你怎么能在阳光下,你就不怕灰飞烟灭吗？”田道士看向姜岩，难道是因为师父吗？
“他是水鬼,本来就是可以在阳光下的。”姜岩解释道。
田道士从来都没有见过水鬼，所以并不知道水鬼和其他的鬼不一样，“原来如此啊。”
“大哥，你怎么带了个道士回来啊？”陈良看向姜岩疑惑问道，而且这道士竟然还怕鬼。
“他是我新收的弟子。”姜岩解释道。
陈良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弟子啊？你是大哥新收的弟子，那我就也是你的长辈了，不要计较我刚刚吓唬你了。”
“不计较不计较。”虽然被吓了,但是他知道水鬼是不怕阳光的，不过想想也对，除了晚上，只要有太阳出现河流也是会接触阳光的，如果水鬼在阳光下会灰飞烟灭，岂不是无处藏身了。
“大哥，现如今三娘已经嫁到史家去了,我们是在这儿还是回家啊？”陈良向姜岩问道,他自己孑然一身，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可以修炼就行。
“我准备在这里呆一段时日,看看情况再说。”姜岩想了一下说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岩主要的事情就是教田道士一些术法和画符的技巧,还有就是看着陈良修炼。
三娘带着愉儿嫁进了史家,史家虽然不想让儿子娶一个丧了夫还带着孩子的人,奈何史逸明自己坚持,他们也只能同意了。
婚后,史逸明对三娘也是爱护有加，并没有让人欺负了她，三娘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说法，只要她自己快乐就好，更何况还有史逸明帮着她呢。
而就在史逸明带着梅三娘去陈家走亲戚的时候，梅三娘看到了一个熟人，王安旭的母亲冯氏。
来之前梅三娘也曾经担心过，毕竟陈楚慧和王安旭的关系，再加上她之前和王安旭的关系，若是认出来就很尴尬的，史逸明安慰她说陈楚慧没有见过她，所以不会认出来，更何况梅三娘已经死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然而陈楚慧没有认出她来，让她看到了冯氏，史逸明同样也看到了冯氏，注意到他的目光陈夫人解释道：“是慧娘坚持要将她接入府中的，担心她年迈一人在寺庙无法照顾自己。”
说着陈夫人一声叹息，“逸明，今日我请你们夫妻来，就是想要让你们劝劝慧娘，我和老爷也不是非要让她再嫁人不可，可也不能终日沉浸过去啊，王安旭已经死了她难道还想跟去吗？”
陈夫人知道史逸明新娶的妻子也是丧了夫的，听说很是恩爱，她便和陈大人商议着请他们两个过来，让陈楚慧看看现成的榜样，这世界上的好男人又不是只有他王安旭以一个，再说那王安旭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史逸明点点头，“我们一会儿就去找表妹，一定劝说她，只是此事也急不来，但姨母放心，王安旭已经死了，相信他在表妹的记忆里会越来越模糊的。”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自从那孩子没了，她身体就一直不好，我担心她在这么伤心下去，自己身子也吃不消啊。”
陈夫人又是一声长叹，他们陈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竟然让他们遇到王安旭那个人渣，真是悔不当初。
梅三娘不知道陈楚慧有过孩子，听着史逸明的解释，知道那个孩子是在王安旭入狱之后发现的，陈大人陈夫人害怕那孩子会让陈楚慧继续留恋王安旭，便做主让大夫开了堕胎药，打掉了孩子。
梅三娘唏嘘不已，同样是母亲，她理解陈楚慧的感受，如果她的孩子没有了，她说不定也会一蹶不振。
史逸明带着梅三娘来到陈楚慧的院子，并没有再见到冯氏，主要就是和陈楚慧聊着天，史逸明想着只要让她看到他和梅三娘的幸福模样，说不定也会对生活充满希望的。
但是一天下来，他发现效果一般，陈楚慧依旧是神情奄奄的，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而王安旭更加痛恨了。
明明一年前陈楚慧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闺阁少女，现在却形同枯槁。
陈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儿，没有其他孩子，如果她就这么去了，可想而知她父母该多么伤心。
“这王安旭到底是给表妹下了什么迷魂汤，让她现在变成这样，真是太可恶了。”
梅三娘也不由的想，王安旭到底是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当初让她舍弃一种王孙贵胄，偏偏选择了他？
“也许就是因为他先天特有的讨女人喜欢吧。”梅三娘猜测到，“懂女人的心思，知道女人需要的是什么投其所好，自然就能俘获了。”
史逸明想起了他送梅三娘的桃子和桃木梳子，身处风.尘，三娘那时候所需要的就是一片深情。
而面对陈楚慧，他又选用了不一样的策略，陈楚慧养在深闺当中，又刚好到了少女怀春的时候。
才子佳人相见欢，私定终身后花园，落难公子中状元，奉旨完婚大团圆。
小说话本当中最经典的桥段，他知道陈楚慧看到过，想来定然是把自己和王安旭带入进去了，开始了这么一段情。
史逸明一声长叹，“现在知道原因了，但却已经是无从下手，在表妹看来，王安旭就是那话本当中才子，即便他已经被皇上下令斩首了，可她不愿意相信，一味的相信自己所相信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史逸明感慨，随后又是愤恨，“要么就说那些话本子害人不浅呢，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全都禁了。”
“恐怕你是做不到的，你禁了他们就不能偷偷的卖了吗？再说看小说话本的人那么多，也没有每一个都这样，话本可没罪。”
史逸明瞬间偃旗息鼓，他也就是这么一说，他知道责任主要还在陈楚慧身上，就像梅三娘所说的，看小说话本的那么多，除了陈楚慧也没见有谁不愿意走出来的。
“对了，王安旭他娘看到你了，没关系吗？”
“应该没问题，毕竟她可是亲眼看着我被王安旭烧死的。”
对于冯氏，梅三娘并不恨他，早年丧夫把儿子拉扯大，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全部。
并且冯氏当初没有引起她是青.楼女子便看不起她，还和她一路来京城，对她也是多加照顾，只不过她和儿子比起来，还是儿子比较重要而已。
无喜无怒，平常心而已。
事实上冯氏在看到梅三娘之后很是惊讶，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她都要怀疑是梅三娘活过来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她去陈楚慧那里询问，得到的名字是‘姜梅’，家住江南一代，是一乡绅的妹妹，丧夫回到娘家，前不久和史逸明相遇，两情相悦便成了亲。
“婆婆，你在想什么？”见冯氏出神，陈楚慧叫了叫她。
“没什么。”冯氏回神，“慧娘，我知道你是好心收留我，但我还是想要回到寺庙去，为安旭和你们诵经祈福，我在这儿真的很不安心。”
陈楚慧知道父母不想她和冯氏有过多的接触，她也看得出来冯氏这些时日住的不开心，便安排车马送她回去，想着日后她经常去寺庙看望她。
安旭不在了，他娘她自然是要多多照顾的，不然一个老人家，独自生活一定很艰辛。
陈大人和陈夫人看着这个举动，以为是史逸明和梅三娘来这一趟有了效果，陈楚慧愿意做出一些改变了，于是隔三差五的就将他们夫妻请来。
而就在这时候，史逸明想到一个办法，陈楚慧对王安旭念念不忘，是因为在她的记忆当中，王安旭一直都是一个好丈夫，文采斐然足以考中状元。
既然这样不妨让她亲眼看一看王安旭罪恶的一面，于是他和便想着，让陈楚慧带入到梅三娘的处境，亲眼看到王安旭放火杀人，他就不信都这样了，陈楚慧还会对王安旭一往情深。
为了不让梅三娘想起从前的伤心事，史逸明直接找姜岩帮忙。
“你尽管放心好了，那件事情对于三娘来说是伤心事，但王安旭已经死了，伤心事也不会伤心，并且她知道你来找我的缘由之后还会很开心。”
史逸明如此在乎梅三娘的情绪，姜岩对他的满意又上升了一个度，给了他一块香料，利用这块香料梅三娘可以进入陈楚慧的梦境当中，制造一场被王安旭活活烧死的梦境。
就好像是当初她进入王安旭梦境当中让他拥有各种死法一样。
田道士看着匆匆离去的史逸明，惊讶姜岩竟然还有这样的香料，“师父，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还能制造梦境。”
“你想做什么梦？我帮你造一个出来？”姜岩挑眉问道。
“他还能做什么梦？成为顶级捉鬼除妖师呗，说梦话都是要降妖除魔赚好多好多的钱。”陈良在一旁悠悠说道。
“去，师父你别听他瞎说，我降妖除魔也是只除坏妖捉恶鬼。”田道士连忙表忠心，他可不想让师父误会他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要除掉。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些人，那心肠比妖怪鬼魂都要恶毒。
姜岩当然知道田道士的想法，不然他也不会和姜家别院的众鬼和平相处那么久，“今日心情好，教你们一种新的修炼方式，可以快速的看到一只鬼身上的冤孽有多少。”
“真的吗？什么方式？”
陈良和田道士跃跃欲试，姜岩给他们说着。
生前所积攒下来的功德，或者是造的孽，在生命终结的那一刻都盖棺定论了，人无完人，没有人一辈子没有做过坏事的，有的人功德大于冤孽，自然也有的人是冤孽大于功德，死后灵魂所展现出来的形态是不一样的。
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上，自然而然的也就能够感觉到，就好像是王安旭被砍头之后，梅三娘能够从他尸体上看到一缕黑烟，但很快那缕黑烟便不见了，那是因为她修为不到，所看到的只能是一瞬间。
而有一些修为不如她的，甚至连那一瞬间都看不到，姜岩是一直都能够看到的。
现在姜岩告诉他们的方式就是不通过修为看到，而是一种特殊的法术。
陈良和田道士学的如痴如醉，陈良纯粹是好奇，想要通过看不同鬼魂的不同形态来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而田道士则是想要通过这个技能，来判断鬼魂生前所做的事情，这对他日后遇到鬼魂是除掉还是放走很有帮助。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听着鬼魂对他说鬼话来判断去留，还不如自己亲眼看到来的真切。
三日之后，两个人都掌握了基本的方式，田道士和陈良来到姜家别院，面对众鬼开始一个个实验，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一个个看过去，每一个人身上都是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们都不是大奸大恶的人，你当然看不到我们身上的冤孽了。”小翠理所应当的说道，事实上他们都是年纪轻轻就丧了命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害过人却死了，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事情，“你是不是从来就不相信我们是好鬼？”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小翠姑娘大人有大量原来我们吧，以后再也不敢了。”田道士赶紧求饶，他就是想要来实验一下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小翠哼了一声，不理会他，目光落到一旁的陈良身上，“这位小哥看起来年纪不大嘛，你也是恶人被害死的？”
“呃……我是自己不相信掉进河里淹死的，不是被人害死的。”陈良如是说道，随后又怕误会连忙解释：“不过我也是好人，并不是作恶才会罪有应得失足的，你们不用担心。”
“这个我们还是相信的，你若是恶鬼，姜先生也不会把你们带在身边了。”
陈良现在发现，姜岩不止在田道士心目中，在这些鬼的心目中地位也很高啊，不愧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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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还有两章结束了呀，二更在中午~~~~~

第77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姜大哥,我一直有一件事儿很好奇，你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什么事儿？”
“你和姜芊芊他们家是不是亲戚啊？都姓姜,而且感觉你周身的气度真的不像是普通富商之子，反倒是像达官显贵。”陶望三一脸好奇的看着姜岩，田道士刚刚给他介绍姜岩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和姜芊芊是一家人呢。
姜岩想了一下姜家的族谱，“据我所知，我们家和姜大人一家应该是没有亲戚关系的，至于都姓姜，应该是巧合吧。”
陶望三点点头，姜这个姓氏追本溯源真的是很古老了,姓的人多也不奇怪。
姜岩同样打量着陶望三，“听说昨日姜家小姐来这里大闹？怀疑你藏了别的女人？”
“可不是嘛，非说我这儿藏了女人，还把秋容的画像找出来了，看到落款才知道那是她自家先祖的画，这才罢休离开。”陶望三叹了口气。
当初躲到这里是因为在外面欠了些钱，担心被找到所以来这里藏身的,可只要一想到日后和姜芊芊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他就心烦。
“姜大哥,你觉得小白小谢秋容她们像你妹妹那样披上画皮需要多少银子啊？”
姜岩眉峰上挑，“你想要让他们都在阳间行走？”
“和鬼比起来,当然是做人更好了。”陶望三说道。
“先不说人皮纸是可遇不可求的,再有就算是披上了画皮，也是要修炼的,如若修为不够,披上画皮也是要受到很多限制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行,陶望三有些失望,长叹了口气,“我这一辈子啊就只有田道士那么一个朋友，现在有了一群朋友还都是鬼，只能晚上在一起白日不能出来。”
“年纪轻轻的说什么一辈子，现在就一辈子了往后几十年算什么？下辈子吗？”
陶望三一想也对，“对了姜大哥，你是田道士的师父，我和田道士是兄弟，我再叫你大哥是不是有点儿占田道士便宜的意思啊？”
“那你就叫叔叔好了。”田道士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好兄弟叫他师父为‘大哥’，他这辈分都快小到没边儿了。
“我才不要呢，好不容易比你大一辈。”陶望三拒绝道。
二人你来我往，姜岩靠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艳阳天，今年冬天并没有下很多的雪，对于他们来说这再好不过了，但是对于种田的人来说，瑞雪兆丰年，今年下的雪不多，也不知道明年会是个什么年头？
姜岩看着天空，脑袋放空胡思乱想着，耳边是众人和众鬼的嬉笑打闹声，几天前史逸明来告诉了他陈楚慧事件的最新进展。
梅三娘利用梦境，让陈楚慧亲自感受到了被王安旭纵火活活烧死的感受，并且还是一连几日的，这剂药下的猛，反响自然也是好的。
现在陈楚慧对王安旭可谓是恨之入骨，陈大人陈夫人对她说王安旭不好，她不仅不反驳了还会跟着附和。
果然，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陈楚慧在体会到了梅三娘的绝望之后，对这件事情的男主角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从自己心中看清楚了渣男的真面目，也算是可喜可贺了。
日子过的很平静，但也许正是因为上天不想要让他们过的太平静，没过几天，陶望三直接被下了牢狱，理由是毒杀姜家的丫鬟春花。
杀人偿命，再加上姜家的权势，一时之间陶望三岌岌可危。
姜岩这几日一直和陈良在闭关，还是田道士找来他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那春花本来就是有病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死了，现在姜家认为是望三下的毒，姜家有权有势，望三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师父你可有什么办法救望三？”
“用我教你的本事，去找春花的鬼魂把事情经过先问清楚了。”得先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才好办啊。
“招了，可没找到，估计是已经被带到地府去了。”这才是让他着急的地方，不清楚来龙去脉就连个方法都没有。
田道士想了一下，“师父，你觉得借尸还魂怎么样？”
“借尸还魂？你想要把鬼差招来？鬼魂既然已经去了地府，是不可能不动声色召回来的。”姜岩长叹一声，也许该来的还是会来吧。
无论是陈良还是梅三娘的事情，即便现在三娘已经再嫁人了，但他一直有一种事情还没有结束的感觉，也不知道能不能借此机会了结了。
“对了，姜芊芊不是很喜欢陶望三吗？她没有帮忙说话？”姜芊芊是姜家的独女，如果她说话了，姜大人应该不至于非要把死人的事情安在陶望三身上。
田道士耷拉着眼睛，“就在出事儿之前，望三和姜芊芊大吵了一架，就因为秋容那张画像，姜芊芊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家先祖的事情，勒令望三忘记这事儿，可望三哪会乖乖听她的话，两个人也就掰了。”
姜家先祖和秋容的事情，在当时看来也就是死了个丫鬟而已，可是姜家就是在那一代发迹，百年之后的今天，姜家人看姜家先祖可谓是奉若神明，哪里允许先祖有一丁点儿不好的污点。
让丫鬟殉情自己反倒不死，背信弃义对于读书人来说可是很严重的。
而就是因为姜芊芊和陶望三掰了，现在陶望三还知道了那么一段往事，这次入狱姜家人怎么可能放过他。
人死了，药铺伙计说陶望三去买过药，并且陶望三还真的去过姜家，一切都是这么的巧合，简直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这样，你先想办法进入大牢，问清楚陶望三的情况，之后我们再做决定。”
田道士点点头，进入大牢应该不难，只要有银子就行，他这次为了陶望三可是出血了，看他出来之后怎么报答。
借尸还魂不行，也不能去地府强硬的把人召回来，那索性就让一个鬼魂短暂的使用死者的尸首，在公堂之上把事情说出来。
虽然有些吓人，但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在田道士去大牢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姜岩找来梅三娘，让她在公堂上审讯的时候进入死者的身体，说出真相。
“进入春花的身体，短暂的控制是没问题，只是哥哥，在那之后我便会离开，春花就活了那么一小会儿，会不会显得很奇怪啊。”
死的透透的了，又活了那么一小会儿，之后又死了，太奇怪了吧。
“还有什么比死而复生更奇怪的？”姜岩一笑，“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一切有哥哥呢。”
姜岩的笑容好像蕴含了很多内容，梅三娘一时之间有些看不透，但还是如以往一般，很有安全感就是了。
点点头道：“好，我听哥哥的。”
距离上公堂还有几天的时间，姜岩让梅三娘先回去准备，史逸明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不是很同意梅三娘去冒这个险。
“何必那么麻烦，我直接出面，让官府认真审理不就好了。”姜芊芊的父亲只是一个侍郎，他们史家是侯爵，只要他出面，姜家想要以官来压民也没有那个胆子。
梅三娘想了想，“我总觉得哥哥其实想要做的不是这件事情，还有别的事情，他和你不用那么气，明知道打声招呼就行，偏偏让在公堂之上上了春花的身，一定有猫腻。”
“哥哥也没有和你说吗？”
“没有。”
梅三娘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反正距离上堂也没几日了，到时候就都知道了，不管怎么样哥哥不会害他们就是了，她也没必要去想那么多。
很快，陶望三到了审讯那一日，说是审讯，其实更像是直接判刑，因为姜大人和姜芊芊直接坐在公堂的另一边，就好像是一尊大佛一样。
事情和姜岩预想的一样顺利，就在府尹大人询问是否是陶望三杀人之时，忽然公堂之上起了一阵大风，一旁原本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尸体忽然坐起来，讲述了事情发展的经过。
并不是陶望三杀人灭口，而是姜大人杀了她，因为她知道姜家先祖和丫鬟秋容的事情，所以要灭了她的口，一时之间事态翻转，姜大人被下了牢狱，陶望三直接释放。
而就在一切结束之后，春花再次倒下，又失去了气息。
现在所有人都不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了，不管春花刚刚是真活过来了还是有人操控的，即便是有人操控的，那也一定是本事不俗的人，更何况姜大人已经认了罪，接下来就是皇上去审判他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在所有人看来都已经是结束了，但在地府的鬼差看来，这件事情刚刚却只是一个起因。
春花已死，生死簿上的寿数尽了，魂魄已经到了地府，但是人间的春花却忽然活了过来，这当然会引起地府鬼差的注意。
至此，姜岩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就在陶望三和一群鬼魂在别院庆祝的时候，姜岩的木屋迎来了一位人。
“看着破破烂烂的一个地方，原来别有洞天啊。”
黑判环视四周，这四周的灵气可是比地府还要充沛，在这儿修炼，那进步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了。
最后目光落到姜岩身上，擒贼先擒王，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根据春花尸体上的气息，黑判找到了这栋木屋。
在没有到来之前他还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已经死了的人再次活过来作证，现在看到这四周的聚集灵气的阵法，他反倒是不一伙了。
“黑判大人过奖了，不过小小法术而已，不值一提。”姜岩露出一抹笑容，“不知黑判大人来此有何贵干？我的寿数应该还没到呢吧。”
“明明是你将我引来的，却反问我来找你有何贵干？”黑判脸色阴沉，面前这个人虽然笑脸盈盈的，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是好惹的。
姜岩脸上的笑容很是标准，“黑判大人真是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是我将您请来的，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事儿，想要向您请教请教。”
见姜岩如此，黑判的脸色更黑了，更加名副其实了，“你可知道，扰乱地府秩序是什么罪？”
“这不正想要向您请教呢嘛。”姜岩起身，恭敬的倒了杯酒，“黑判大人一路过来想必累了，咱们边喝边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在了之前，他查阅了生死簿，这个人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终年六十三岁。
可到了这里他才发现，这人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让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接过姜岩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有话快说。”
黑判顺着姜岩的手坐下，便听到姜岩说道：“黑判大人既然来到了这儿，想必一定是知道了我做的一些事情，姜府丫鬟春花死而复生，的确是我做的，而且我做的还不止这一件，还有将河水水鬼带上了岸，给女鬼画皮，让其重返人间，甚至还和一群鬼魂成为朋友，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你可知道你所做的这些事情，死后到了阎罗殿，该如何日判罚？”黑判冷着一张脸问道，要知道这已经算是极其扰乱地府秩序了。
对于这个问题，姜岩真的不知道，“那黑判大人可知道，为何会有这么多鬼魂在人间滞留？如果没有鬼魂滞留，死后直接被带入地府，这些事情我就算是想做也做不到啊。”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这些鬼魂为什么滞留人间他当然知道。
姜岩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在木屋不远处，梅三娘站在树下，看着木屋在黑夜当中闪烁的光芒，眉头紧蹙，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是有一个鬼差进去了，她想哥哥这么做，应该就是想要将鬼差招来。
梅三娘知道姜岩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无论是她还是陈良，亦或者是姜家别院里的那些鬼魂，理论上来说都是不应该在阳间逗留的。
哥哥一定是想到了终有一日他们的事情会败露，于是便主动出击。
原本梅三娘对姜岩的能力很有信心，觉得他是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成功的，可是看着刚刚气势汹汹的鬼差，她忽然有些拿不准了，那可是地府啊。
人死后的归宿，哥哥就算是再厉害，死后也是要魂归地府的。
“三娘你就被担心了，大哥既然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我们。”陈良见梅三娘哀愁安慰道，反正他现在对姜岩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哪怕姜岩让他重新回到河里，或者是让他和鬼差打一架，那也都是为了他好。
梅三娘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把心放到肚子里了，“哥哥都是为了帮我，如果地府要问责，我一定不会让哥哥承担责任。”
“还挺伟大的，想要把责任都揽到自个儿身上？”陈良提出质疑，“可你知不知道地府最多的就是鬼魂？你一个刚死的鬼在没有别人的帮助下？怎么披上这一身这么合适的皮？又是怎么修炼到现在的道行的？他们又不是傻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梅三娘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哥哥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儿，真的到了问罪的时候她怎么能退缩？只是舍不得史逸明和愉儿。
梅三娘和陈良在木屋外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来姜岩和黑判出来，之后一连几日，也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如果不是陈良不错眼的看着，他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出去了，直到半个月之后，两人这才陆续出来。
“怎么样黑判大人？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黑判看着外面的天，他和姜岩在木屋当中只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而已，外面却已经是半个月了，可见他所说的是真的。
“你可有想过，如若被发现了怎么办？”
“黑判大人熟知地府运作，可现在就连大人你都没有发现，旁人又怎么会发现。”姜岩笑着说道。
黑判若有所思，带着姜岩所给他的东西离开。
“哥哥，你没事儿吧？”梅三娘迫不及待的过来问道。
“放心吧，没事儿。”
“黑判他这就走了吗？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准备的说，应该只是一炷香的功夫而已，并没有半个月。”
在开始和黑判做交易开始，他便用了个阵法，将木屋和外面的时间隔绝开了，外面过了半个月，而木屋里面只过了一炷香。
前段时间他仔细的分析了一下有这么多鬼魂滞留在人间的原因，其主要就是因为鬼差来不及将这么多鬼魂收到地府去。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地府隶属于天庭管理，时间的流速也是和天庭一样，一百多年前正逢乱世，战事四起，马革裹尸，地府鬼魂爆满，每一个鬼魂都要审讯按照生前所做的事情进行投胎转世。
即便地府阴兵上万，但依旧是杯水车薪，忙不过来对于那些不紧急的鬼魂，便先让他们在人间滞留。
这也是为什么梅三娘紧紧就因为报了仇，便要到地狱受酷刑之苦，并非她的罪责有多么严重，也不是地府的规矩多么森严。
仅仅是因为将有罪鬼魂留在地府受罚，便可以避免转世之后又死了，死后魂归地府，给地府增加更多的工作量。
这个缘由听上去耸人听闻，但鬼差阴兵并非无所不能，他们在地府便如同人类在阳间一样，各司其职且是有情绪的，当工作超负荷之后，便会出现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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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关于鬼魂在人间滞留的问题，戏说了一下，小伙伴们不要深挖哦~~~~~

第78章 复仇鬼魅的哥哥
天庭,人间，地府,每个地方的时间流速不同，那是因为这些地方不是在一个维度上。
人类只能在人间活动，天庭和地府是无法触及的地方，而天庭和地府则是互通的，所以天庭和地府是一个时间流速，人间又是另外一个时间流速。
这些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设定，而姜岩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利用一些阵法法术,制作符咒，让地府的流速走的再慢一些不是问题。
这样地府的鬼差阴兵们便有了足够的时间来工作，自然也就不会再出现鬼魂处理不过来只能任由其在人间滞留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姜岩便和黑判做了个交易，他对梅三娘和陈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便告诉他阵法的使用方式，并且保证只要他一直活着，阵法就会一直有效。
地府鬼魂千千万,少梅三娘一个也不少,多她一个还会给地府造成过多的负担，于是黑判便默认了这一笔交易。
姜岩也不怕他们出尔反尔,他已经把自己的实力在黑判面前展现出来了,如果他们真的说话不算话，过河拆桥,他虽然不想惹事儿,但也不怕把这件事情给闹大了。
把整件事情选择性的告诉梅三娘,梅三娘虽然对于姜岩所说的不是很了解,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黑判不会因为她是鬼魂披上了画皮而把她拘回地府去,也不会惩罚哥哥。
明白了这一点，她就彻底把心放进肚子里了，同时也感慨哥哥的未雨绸缪，“谢谢你哥哥，又帮我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问题。”
“兄妹之间不用道谢。”这件事情能成，还是有一部分运气在里面的，但凡是出现了一点儿的偏差，事情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圆满。
陈良在得知他可以不用去转世投胎之后高兴的都跳起来了，虽然他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的离开。
他对这个世界还有眷恋，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他转世投胎之后会投生到一个什么样的人家，虽然可以再世为人，但比起未知的事情，还是这样比较好。
可以修炼，虽然现在还是鬼魂形态，除了鬼，姜岩和田道士没有人可以看到他，但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会修为更高的。
为此特意在姜岩跟前殷勤了好一段日子，表达他对姜岩的感谢，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直到姜岩实在是享用不住了，他这才继续回养魂瓶里修炼。
“师父，这是请柬，望三和小谢的婚礼，请您去参加呢。”
这一日，田道士把请柬送到姜岩面前，听到名字不由的挑眉，“陶望三和小谢？”
他是看得出来小谢喜欢陶望三，可小谢现在还是鬼呢，两个人怎么成亲？
田道士一笑，解答着他的疑惑：“之前望三在大牢里的时候不是生了一场病嘛，是小谢日夜照顾着的，据说望三就是这时候喜欢上的小谢，所以两个人准备成亲，也不是要大操大办，就只是在晚上的时候拜堂成亲而已。”
“他们想好了？”人和鬼拜堂成亲，这种事情应该算是世间罕有了吧。
“想了好几日呢，都想好了，望三本来也不是多么有上进心的人，之前和姜芊芊的事儿更多的是想要找一个栖身之所，小谢虽然是鬼但两个人也是真心相爱的。”
田道士对于这个好友可以说是很了解了，虽然是个读书人，但依旧不怎么靠谱，不然也不会想出娶了姜芊芊来投靠姜家这么个馊主意。
好在现在及时悔悟了，可以看得出来他和小谢也是真心相爱的，虽然小谢无法像梅三娘那样拥有画皮，但两个人真心相爱，约定好了在一起，他这个做朋友的还是要祝福。
姜岩点点头，既然当事人都想好了，他便也不多说什么了，“好，我会去的，到时候再给他们准备一份贺礼。”
“师父要送贺礼啊？”田道士一双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师父出手肯定不是凡品，不知道徒儿能不能先开开眼界啊？”
“不能。”姜岩想也不想的拒绝，他都没想好要送什么呢，怎么给他看？
田道士也不失落，反正婚礼日期也没几天了，到时候一看就知道了。
*
姜大人入狱了，皇上勒令刑部调查他过往为官不正之事，史逸明想着他残害婢女，贼喊捉贼还需要三娘去作证才行，在调查的过程当中也插了一下手，当然他不会没有证据冤枉人，都是靠着证据说话的。
这些时日姜芊芊都在为姜大人奔波，奈何她一个女子，很多时候都不便出面，让管家去身份又不够，奔波了多日，收效甚微。
朝中上下，谁都知道这次是皇上在既王安旭之后便要彻查朝中的不正之风，这时候偏偏姜大人出来了，皇上肯定是要杀鸡儆猴的，怪只能怪他运气不好，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再说他杀人是真，虽然是自家的丫鬟，有卖身契在任由主人家打骂，不会像王安旭一样因为杀人罪而被砍首，但他却利用自身的官职给官府试压，以权谋私这一条是毋庸置疑的。
再加上朝中总有那么几个和他不和的官员，‘痛打落水狗’这个好机会怎么可能错过呢，纷纷添上一把火，一时之间姜大人人人喊打。
最后被削去官职，发配充军，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姜芊芊正在为父亲的事情思虑，同时也恨上了陶望三，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一定和别院的那些鬼有联系，不然春花怎么会好端端的在公堂上坐起来，还那么巧的在下堂之后就断了气。
本以为会是个良人，谁知道竟然是个和妖魔鬼怪有关联的人，甚至因为这个人让她父亲入狱，简直太可恨了。
听闻他还在姜家别院呢，便带着人过去把他赶了出去，还想要暴打一顿，如果不是此时正好是傍晚，太阳落山众鬼可以出来了，吓走了这一群人，今晚陶望三可就是一个脸上挂彩的新郎官了。
本来陶望三已经和小谢他们商量好了，等拜堂成亲之后他便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回他的家乡，可没想到最后一天，还出了这样的事情。
“今日正好是十五，不如你们在月光下拜堂成亲吧，我知道一个地方月亮很漂亮，去不去？”田道士给他们想了一个办法道。
陶望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小谢，小谢点点头，“我觉得应该很有意境，而且这样一来月宫仙子也可以给我们证婚，看着我们成亲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小谢感觉在哪里成亲都是可以的，只要拜堂的对象是陶望三就好，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了，她不想让陶望三因为没有地方拜堂而气闷。
两个当事人都同意了，田道士带着浩浩汤汤的一群人来到城外河边，因为是冬天，河面已经结了冰，月光撒在上面格外的透亮。
“这儿好，都不用点蜡烛了，月光就已经很亮了。”
“快快，我们把桌案摆上，红烛还是要点上的，红烛不点陶大哥和小谢姐姐怎么能长长久久呢。”
众鬼七嘴八舌的说着，不多时便将桌案摆在了河边，上面有红烛，果子点心，还有陶望三父母的牌位。
陶望三换上了一身红袍，并且在火盆里给小谢烧了一身红嫁衣，小谢瞬间换装，比起之前穿的那些清丽淡雅的颜色，火红的颜色让她更加的明艳动人，陶望三知道小谢漂亮，可没想到她会这么漂亮，一时之间看的眼睛都不眨。
众鬼掩嘴偷笑，明明和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竟然才发现小谢的漂亮，反应未免有些太慢了吧。
“我说你们怎么把拜堂放在这儿了？害的我们白跑到城里去一趟。”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循声看过去，只见陈良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姜岩跟在他后面。
“是姜芊芊，带着人来把陶大哥赶出去了，田道士说了这里景色很好，我们便来这里拜堂了。”小白笑嘻嘻的说道。
“我说呢，刚刚我和大哥到姜家别院的时候看到姜芊芊正让人在别院内外贴符咒呢，想来应该就是驱赶你们的。”陈良了然说道。
然而他此话一出，众鬼纷纷耷拉着脑袋，这回他们是彻底回不去了。
“好了好了，不要垂头丧气的了，今天是我和小谢大喜的日子，都开心点儿，等明天我就带你们回我老家，我家里房子虽然不像姜家别院那么大，但也不小，我们几个住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陶望三鼓舞众鬼，本来都准备要走的，只不过现在是提前一晚上离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鬼打起精神来，安慰自己就当做是换个环境了。
“吉时快到了，你们赶快拜堂吧，错过了吉时可不好。”田道士看了眼时辰说道。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荒郊野外，又是一人一鬼，进入洞房这一项就免了。
“望三小谢，这是我和我师父潜心钻研了多日之后选好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够喜欢。”田道士捧着一只精美的盒子来到陶望三和小谢面前说道。
“看上去就很好，谢谢你和姜大哥。”陶望三接过盒子，迫不及待的打开，在盒子里面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空的？”
可拿着盒子沉甸甸的，不像是空的？
田道士拿出一张符咒贴了上去，瞬间盒子里面出现了一把油纸伞，得意洋洋道：“怎么样？神奇吧，能够隐形的伞哦，只有遇到了符咒才会显现出来，有了这把伞以后小谢上街的时候你不用跟在一旁打着伞了，特意露出一个位置显得那么怪异。”
自从田道士告诉他们可以打着油纸伞上街之后，陶望三便经常带着一兜子的油纸伞出去，以至于走在街上，路人所看到的都是他举着伞，在给旁边的空地遮挡，举止很是怪异，很是惹人注目。
“谢谢你姜大哥，以后我就可以自己拿着伞了，行走在外面也不用担心魂飞魄散了。”小谢真诚道谢。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田道士又给了陶望三好几张符咒，拜了师父，他现在画符咒的技术有了明显提升，多给朋友几张，保保平安也不错啊。
并且这些符咒对于身上没有恶气的鬼魂是毫无作用的，甚至还可以帮助这些鬼魂安稳下来，当他知道符咒还能这么画的时候都惊住了，更加坚定了要跟着师父好好学习的决心。
天快要亮了的时候，陶望三带着众鬼启程了，只除了秋容之外，她想要去不同的地方看看，活着的那二十年里，她是姜府的卖身丫鬟，之后的一百多年里头，她虽然没有记忆，但她也舍不得离开姜家别院。
现在恢复了记忆，也终于自由了，她想要去不同的地方走走看看，而她在说出这个想法之后竟然和陈良的不谋而合，他也出身贫苦人家，生前为了生计奔波，死后困在了河水当中十多年，也就只有这段时日跟在姜岩身边是自由无拘无束的。
于是二人结伴而行，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和黑判做了交易，不用担心梅三娘会被地府带走，姜岩便段和田道士一起回江南，姜家是商贾之家，姜老爷去世生意还在继续，他也该回去用心经营了，多赚点钱也是好的。
“那哥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京城？”梅三娘很不舍姜岩离开，她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但也知道她不能自私，她现在幸福美满，哥哥可还没有娶妻生子呢。
“我随时都可以来，只要你需要我。”他和梅三娘都是修炼之人，彼此传信也是很方便面的。
梅三娘心中的感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目送姜岩和田道士离开，转身趴在史逸明肩膀上，“我感觉我生前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就是为了能够在死后遇到哥哥和你。”
这话听起来怪异，但史逸明是懂她意思的，顺着她的乌发，“所以你更要每天都开心啊，不然我和大哥这两个这么在意你的人岂不是也要跟着难过了。”
“好，我要每天都开心，把生前所有的不开心都弥补回来。”
木屋前，二人相拥而立，太阳照得很高，影子已经合到了一起，分都分不开。
姜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没有好好的看顾生意，好在没有弄出什么大乱子，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让所有的生意重新走上正轨，他也不想要让生意做的多么大，毕竟在古代，‘富可敌国’与之同在的就是危险。
而就在他回来的一年之后，梅三娘传来消息，她有孕了，姜岩知道修炼到一定程度，她会和画皮完美的结合，到那时候她就有了一具真正的身体，看来她修炼的很认真，比他预想的时间要少很多。
亲自去了一趟京城，确定梅三娘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但毕竟不同于寻常女子生育，还是要小心些的。
史逸明也是快乐与痛苦并存的，梅三娘要生下了属于他们的孩子他当然高兴，但是同时三娘的情况又很特殊。
精心照顾了十个月，梅三娘成功的生下了一个女儿，女儿生下来不像其他孩子红彤彤皱巴巴的，玉雪可爱的像个瓷娃娃一样，赢得了所有人的喜爱，包括愉儿。
愉儿在梅三娘嫁给史逸明之后便改了姓氏，梅愉，没有愉快，知道‘梅’没有‘没’的意思，但听上去总感觉不好，史愉，虽然发音不准听上去像是‘死鱼’，但比‘梅’的同音好很多了。
姜岩是在梅三娘生产之后离开的京城，回到江南家中，一边教徒弟一边管理生意，姜家人口简单，除了他就只有一些仆人。
至于族中就更没有多少来往了，姜老爷还在的时候便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他只需要继续维持就行了，日子还是过的很充实的。
在这期间不时的还能收到其他人或者鬼的消息，陶望三在家乡的村子里办了一个学堂，做了教书先生，白天教村子里的学生，晚上教众鬼。
田道士陆续的画了很多符咒给陶望三，虽然他身边的鬼都不是恶鬼，但鬼毕竟阴气重，带着符咒可以不被阴气所侵害。
陈良和秋容还在行走，预计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停下来，姜岩已经收到了好几本陈良写的游记了。
田道士曾经问过姜岩，这样平静的日子会维持多久？毕竟只要鬼差来了，把这些秋容小谢他们带走，陶望三一定会接受不了的，还有和秋容共同旅行的陈良。
姜岩的回答是：“最快也要几十年。”
他给黑判的阵法，能够让地府的时间变的缓慢，本来地府和天庭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现在变成了一比二，天庭的两天是地府的一天。
如此一换算，地府的一天，相当于人间的两年，而根据地府现在积压的鬼魂，还有陆续死去前往地府的鬼魂数量来看，等他们想起来在人间滞留的这些鬼魂，怎么着也要几个月。
届时人间已过百年，今日所有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成为历史，也就不必在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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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结束了，下个故事记忆大师的哥哥，港剧读心神探廖美诗的哥哥，然后想要写个原创的，小伙伴们多多支持啊~~~~~
二更在中午~~~~

第79章 记忆大师的哥哥
“记忆宫殿使用可上溯至古罗马时期……“
记忆教室的课堂之上,廖美诗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用自己所学到的记忆方式来教她的同学们,让更多人学会这种记忆法，这是她父亲的心愿，现在也是她的心愿。
九十分钟的课程下来，有些疲惫，但心中是高兴的，这时一个男人来到她面前把她拦住，“廖老师你好，我真的很想要学习记忆法,请问我现在可以报你的课程吗？”
廖美诗见面前的年轻人神情急切，便停下来和他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一期的学员已经满了，不过你可以去听听其他老师的课程，我们记忆学校也是有很多很优秀老师的。”
“可是廖老师我真的已经听了好几位老师的课程了，我感觉他们都帮不了我，就只有你的课程对我有用,我是真的很着急,拜托你了廖老师。”
廖美诗见年轻人求学心切，便给了他一张报名表,“那你填好了之后送到前台就好了,他们会给你课程表的，先说好我的课程可不便宜。”
“那当然了,学会廖老师的课程能让我终身受益,花多少钱都行。”
见年轻人欢喜,廖美诗也跟着一笑,正好这时候电话响起,接起电话走了出去。
黎进鸿看着手中的报名表，得偿所愿连忙写好拿到前台，交给工作人员，正好看到廖美诗离开学校，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廖老师又被接走了，这些天来接她的到底是什么人啊？看那车就知道身价不菲。”
“这还用说，一定是男朋友啊，廖老师又不是随便的人，怎么可能轻易上一个男人的车，也不知道廖老师的男朋友长的帅不帅？”
“我和你说啊，刚刚我还真看到了，长得比明星还要帅，而且嘴角带着笑容，给廖老师开车门的时候简直不要太温柔。”
学校的工作人员七嘴八舌的说着，这件事情的两位主人公对此全然不知道他们的兄妹关系被认成了男女朋友。
姜岩再次来到了现代，而这辈子他要守护的人就是他身边的廖美诗。
廖美诗是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从小跟着父母移民到国外，父亲是记忆老师，她就是从小跟着父亲学习记忆法，想着的就是把记忆法推广给更多人。
然而却时运不济，在父亲五十岁之后，记忆便开始下降了，这对一个记忆老师来说是致命的伤害，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廖父慢慢的开始往老年痴呆方面发展。
廖美诗想要传承父亲的心愿，也做了一名记忆老师，但奈何这种病症是家族遗传性的，她发病的时间比廖父还要早，刚刚过了三十岁，便需要用药物来维持了。
而就在这时候，她的男朋友出.轨了，并且还用她的病情来要挟她，让她支付他的各种费用，甚至还进行了敲诈，要知道廖美诗如果被爆出来患有老年痴呆症，不仅记忆学校的名声会受到影响，甚至是廖父这个一生教书育人的人都会晚节不保。
廖美诗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杀了他的男朋友，最终也因为故意杀人罪被捕入狱。
因为她这不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完全有行为人的自主能力，只不过香港这边没有死刑，但在入狱之后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患有老年痴呆症的女人，在监狱当中的生活可想而知。
姜岩现在名叫廖姜岩，同样是原本故事中没有的角色，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主已经十五岁了，他于是便努力学习，考上了医学院。
这世界上往往都是疾病先出来，然后再出现了相应的药物，虽然记忆中一直都没有出现治疗老年痴呆很好用的药，但他不妨往这边研究一下。
现在距离那时候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他现在二十七岁，在一家医药研究所工作，虽然还没有研究出来彻底治疗老年痴呆的药物，但是延缓痴呆症状的药却是已经面世了的。
廖父便是第一批临床病人，这也是他自己要求的，不管是出于对儿子的信任，还是出于对未来的渴望，都让他做了这个决定。
现在他已经五十二岁了，记忆中他是五十岁发病的，现在因为药物的原因，他现在还并没有发病的迹象。
这段时间药物治疗已经进入了第三期，姜岩每天都会去记忆学校接廖美诗一起去医院看望他，看着他的病情稳定住了，廖美诗心中还是松了口气的。
自从知道了他们身上有这种家族遗传病，她去查找了很多资料，也看到了很多患有这种病的病人，她不敢想她变成那样的时候该怎么办？
万幸的是现在有了预防的药，她将来在有发病迹象的时候也是可以去接受药物治疗的。
从医院回来，廖美诗靠在椅背上，听着音乐放松精神。
姜岩想起去接廖美诗时候看到记忆学校里的那个人，如果他记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廖美诗后来的男朋友，黎进鸿。
“最近学校还顺利吗？”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很顺利啊。”廖美诗睁开眼睛，“我讲的课很受欢迎，今天还有个学生说只有听我的课程能够听懂，我便给了他一张报名表。”
“是那个穿蓝色衬衫的？”
廖美诗疑惑看过去，“嗯？哥哥你怎么知道？”
“没什么，就是注意到他好像很精明的样子，现在看来三言两语就能够让你给了报名表，可不就是精明嘛。”
姜岩要的就是让黎进鸿在廖美诗心中有不好的印象，这样一来他们也就不会成为男女朋友。
廖美诗看着姜岩不由蹙眉，哥哥从来都没有如此直白的表现过不喜欢一个人，“应该不会吧，我看他挺着急的才给他的，看他年纪也不大，好像还在上大学呢。”
“没有过多接触我也就不多做评价了，总之我看他的第一眼就感觉不喜欢，你日后也不用多注意，把他当成普通同学就好，他要是真的另有目的，一定会主动找你的。”
廖美诗想起之前姜岩的那些极其敏锐的感知，简直比女人的第六感还厉害，赞同的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回到家中，廖母已经做好了饭菜，“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姜岩工作的研究所地点就在香港，所以现在全家人都在香港居住，等廖父接受完这一期的治疗也就可以回家了。
廖母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但却出奇的好吃，姜岩自问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却也是每次吃都不想放下筷子，直到吃撑了才停下来。
吃过之后姜岩带着廖母装好了的饭盒去研究所，这些都是给廖父做的营养餐，没有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接受治疗的时候也是可以吃的。
“美诗啊，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聊的比较好的男老师？适不适合交往？”
母女俩一起洗碗的时候，廖母忍不住问道，廖美诗对于这种事情真的是哭笑不得，她觉得她现在还年轻，一心扑在事业上，根本不想谈恋爱。
“妈你就不要管我的感情问题了，到是哥哥你真该操心一下了，都二十七了还没女朋友呢，研究所的那几位教授比他年纪还大，连个女生都没有，你有认识好的女生可要介绍哥哥认识啊。”
“那是当然了，回香港这段时间我和我的那几个老姐妹都联系上了，我也问过她们有没有认识的女孩子，一会儿我给你看看照片，你也帮你哥参谋参谋。”
廖美诗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成功的把话题给引走了，心中对姜岩说了声抱歉，这种情况下，只好牺牲哥哥救一救妹妹了。
姜岩在开车的时候接连打了两个喷嚏，连忙把车里空调关了，这个世界他没有感觉到灵力，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身体，没有外界的助力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而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加不能马虎了，他这具身体里还不知道有没有遗传到这种病呢，这时候身体健康就显得尤为重要。
把饭菜带给廖父，姜岩回到研究所安排的宿舍，研究所上下也就十几个人，而他们所研究的却是从来都没有成功过的药物，即便现在只是研究出来了预防和延缓病情发作的药物，已经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进步了。
姜岩的空间里是有灵气的，只是非常的稀薄，他在空间里只做了一个阵法，可以延缓空间中和外面世界的流速，并且在空间中建了一个小型的研究室。
用了一些时间，他已经把治疗老年痴呆症的药物给研究出来了，虽然还没有临床试验过，但他有信心一定是成功了的。
在宿舍里继续着没有完成的论文，等论文发布之后，他便可以将药物公之于众了。
这个世界上患有老年痴呆症的人很多，甚至有一部分还是青年人便患上了，他想在治好廖父的同时也让其他人可以接受治疗。
奈何治疗出来一款药物需要很长时间的实验和研究，如果不利用空间和现实当中的时间差，他可能还要多等上好几年，廖父现在的病情虽然控制住了，但已经年过五十，到了发病的危险期，还是尽早的好。
翌日，廖美诗如常的去记忆学校上课，在课堂上她看到了黎进鸿，默念了两遍他的名字，记在心里，并不是因为黎进鸿有多么值得她注意，而是哥哥第一眼看到了就不喜欢这个人，她首先便已经没有了好感。
上课之后，廖美诗如同往常一样讲课，虽然她现在年纪和其他老师比起来还很年轻，但是她从小便跟在廖父身边，看管了父亲的讲课方式，她潜移默化的便学会了。
开始上课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去注意黎进鸿，全身心的用在讲课上面，和每一个老师一样，想要把自己一身的本事全部倾囊相授，但又要考虑到学生的接受程度，所以只能慢慢的来。
“廖老师，请问我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如果有不会的问题我想请教你。”
下课之后，黎进鸿再次拦住廖美诗，廖美诗现在很肯定哥哥的看法，这个人太难缠了。
“我们学校有论坛，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上面问，我和学校的很多老师看到之后都会进行解答，私人的联系方式就不要了。”
虽然心中不喜欢，但廖美诗还是保持着表面的礼貌，黎进鸿有些失落，眼见廖美诗走尽办公室。
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黎进鸿进入论坛，他瞬间感觉压力倍增，这里面不止是有老师在答疑解惑，还有很多厉害的大神，有好几个他都能够说得上名字，原来他们都是在这里学过习的记忆法。
而他现在就好像是汪洋大海当中的一只小虾米，最不起眼，也没有人在乎他的存在，可有可无。
提了问题，很快就有人来给他解答，解答过程细致入微，然而越是这样他越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这时候他心中有了一个决定，他也要像这些大神那样，被人顶礼膜拜。
姜岩一直都不觉得人有欲.望是坏事儿，没有欲.望的人根本不存在，而把欲.望写在脸上虽然不符合中华民族一项低调内敛的性格，但也无可厚非。
可如果这种欲.望的达成是建立在伤害无辜之人的基础上，这就有些问题了，他黎进鸿可以成为最好的记忆大师，可以去参加各种比赛夺得好名次。
但他利用了廖美诗的病情进行威胁，让廖美诗为他所做的荒唐事情买单，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这不止是道德上的不地道，也触犯了法律。
如果他穿越到的时间节点直接是他向廖美诗威胁的时候他一定会毫不气的送他进监狱，让他体会一下廖美诗在监狱里的感受。
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是早的，让他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做很多的事情，他也去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虽然不能把他送入监狱很可惜，但姜岩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黎进鸿只要一旦做出了触犯法律的事情，他也就不必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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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记忆大师的哥哥
廖美诗现在所任教的记忆学校便是廖父和别人一起开的,只是之前廖父在国外任教，国内的学校一直没有特意管过,现在一家人定居在香港，廖美诗便接管了这家记忆学校。
她有信心可以教好记忆法，但她不确定自己能否管理好一所学校，她感觉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可她还是接手了，只想着挑战一下自己。
哥哥为了家族的遗传病能够毅然决然的走上了行医的道路，并且已经在领域里初见成效了，和哥哥比起来,她这所学校即便经营的再差，也不过就是没有学生而已。
如果她真的不是那块料，到时候再找专业的人员来经营也来得及。
万幸的是廖美诗不止对记忆法很有研究，学校的经营管理上也是有声有色，虽然刚刚接手了几个月，但学生数量还是明显增多了的，并且成绩也提高了很多。
黎进鸿只是廖美诗众多学生当中的一个,她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已经做了三年的老师，并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再加上学习记忆法并不是要学习上好几年才能毕业的那种,只要课程结束了就算是毕业了。
粗略的算下来她三年之间也教了上百个学生了，然而她把黎进鸿当成普通的学生,奈何黎进鸿不这么想。
隔三差五的就会在课下拦下廖美诗,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廖美诗大多数都是直接拒绝,实在拒绝不了也会叫来工作人员,她整个人都在拒绝着和黎进鸿有更多的关系。
本来她都以为她表现的足够明显了，但黎进鸿却好像是根本看不到一样，依旧对她纠缠，弄的她也是十分的厌烦，可学校没有赶走学生的道理，现在她只想着这一期的课程快点儿结束，她就不信下一批学生里面还有这么难缠的。
“廖老师，这是一早有人送来的，是你男朋友送的吗？”这一日廖美诗刚刚来到学校，便收到了助教明丽送到她办公室的一大束鲜花。
“别胡说，我还没有男朋友呢。”什么人给她送花？
廖美诗仔细想着，她生活圈子并不大，基本上就是学校和家里，再加上最近廖父住院她也会去医院。
学校里的男老师基本上都是已经结婚了的，对于学生她是严厉的老师，她也不是会和同学们做朋友的那种老师。
“没有署名吗？”廖美诗问道。
明丽摇摇头，“没有，就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廖老师你真的没有男朋友啊？那经常来接你下班的是谁啊？你的追求者吗？”
廖美诗看着小女孩儿充满了八卦的眼睛，无奈道：“那是我哥哥，下班顺路来接我而已，你们整天是不是都在说我的八卦呢？”
“没有没有。”明丽连连摆手，“廖老师你相信我们，我们上班都是很认真的，绝对没有说你的八卦。”
“行了行了，不用在我这儿保证了，把花拿下去给大家分了吧，我这儿也用不着。”
“啊？”明丽看着这一束的鲜花，略有可惜的说道：“怎么说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啊，就这么给我们分了不好吧？”
“要不说你是小女生呢，你知不知道这种不写名字意味着什么？”
廖美诗一本正经的问道，明丽摇摇头，她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根本不知道。
“故意不写名字，无外乎就是想要引起我的好奇，吊着我的胃口，等我好奇心达到顶峰了他再出现，我一定会感到很惊奇的。”
明丽如梦初醒，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心思还真多。
乖乖的拿着一束鲜花出去，拆开之后每个办公室插上一朵，虽然送花的人心机多了些，但花是无罪的，放在房间里不止香气扑鼻，看着漂亮的事物心情也能跟着好不少。
廖美诗让明丽把花拿出去分给大家，并且嘱咐她如果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也这么做，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却不曾想到下班之前，明丽神神秘秘来到她办公室。
“廖老师，我给你看一件东西。”明丽把一只U盘插在电脑上，调出里面的画面给廖美诗看。
电脑里显示的画面正是学校门口的监控录像，在凌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有一个人把鲜花放到了学校门口，而这个人廖美诗正好认识。
就是这段时间把她烦的不要不要的，好不容易一段时间的课程结束了，以为不用再见到的黎进鸿。
“廖老师，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给你送的花，这才去的保卫科，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还想着会不会是花店的工作人员负责送花，没想到竟然是黎进鸿。”
明丽是廖美诗的助教，当然知道廖美诗不喜欢黎进鸿总是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明明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师生关系而已，现在就连师生关系都不是了，还来送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廖美诗也是一阵不耐烦，“告诉保安，以后不是工作人员或者学生的话不让放进来，如果再有人送花的话直接扔掉。”
明丽点头应下，出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保安。
廖美诗关掉电脑上的视频，她承认之前因为哥哥的话有了主观臆想，但是现在她是真的看出了黎进鸿这个人不老实。
明明之前三番五次的对她说，他因为记忆力不好导致学习成绩下滑，如果他再不努力的话父母就不会供他上学了，而他一个人也根本做不到一边打工一边学习。
总之就是把自己往悲惨了去说，想要引起她的同情，现在有钱给她送花，可见他根本就没有他所说的那么贫困。
廖父这个疗程的治疗结束了，从研究所回到家中，廖美诗看他状态很好，心中也跟着高兴，虽然知道哥哥一定会成功的，但现在看到身体康健的父亲还是别有一番感受。
毕竟心怀希望，和看到希望实现的感觉还是有些差距的。
治疗结束了，廖父廖母便想要回新加坡去，当年移民潮的时候全家人一起移了民，现在年纪大了也不想折腾了，想要回到他们较为熟悉的地方去。
廖美诗和姜岩眼见挽留不住，便只能送他们上飞机，好在飞机航程不远，他们随时可以往来。
“大哥，爸爸下次治疗是什么时候？”看着两位老人登机之后，廖美诗问道。
“三个疗程已经全部做完了，如果爸爸的病情没有复发的话，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接受治疗了。”姜岩如实说道。
廖美诗点点头，“我自从做了老师之后我真的担心会像爸爸前几年那样，什么事情都记不住，一件事情刚刚做完眨眼之间就忘了。”
“现在不用担心了，而且药物马上就可以面向大众了，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姜岩安慰道。
其实当年廖父之所以会选择学习记忆宫殿，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身体里的家族遗传病，他想着学习了记忆法，便会比旁人记忆好一些，这样一来在他记忆退化的时候也不会像其他患有老年人痴呆症的人那样。
可是他不知道，人身体的构造是很难凭借个人自主意识改变的，他学习记忆法，也是无法战胜病魔的。
“一会儿我回研究所，你是会学校吗？一起？”
廖美诗刚想要答应，只见另一旁坐着一个熟悉的人，“不用了，我看到了一个朋友，哥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姜岩顺着廖美诗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旁的候机大厅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眼眸微眯仔细想了想，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姚学琛，香港重案组的高级督察，也是侦破廖美诗杀害黎进鸿案件的警察，和廖美诗在小时候认识的。
只要不是黎进鸿，廖美诗和任何人来往他都没有不放心的，不排除她有接触到坏人的可能性，但他相信做为一个成年人，廖美诗有自主判断的能力。
“嗨，姚学琛。”
姚学琛正在候机，忽然被人叫了一声，看过去竟然发现了意外之喜，“美诗？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我来送我父母，你这是要出国吗？”廖美诗看到姚学琛身边的行李箱问道。
“对，我要去美国培训半年。”姚学琛笑着说道。
“这么多年没见，刚刚看到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姚学琛可是知道廖美诗记忆力好的，“所以你还是过来了啊，可见你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
廖美诗一笑，小时候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姚学琛考试不及格，被家里人取笑跑出来的，她便把刚刚学到的记忆宫殿记忆法教给他。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廖美诗忽然想起来曾经姚学琛给她看过的照片，他们父子在公园开心的笑着。
“学琛，我两年前在纽约，看到了你爸爸。”廖美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姚学琛精神一震，第一反应是欣喜，随后理智战胜情感，“怎么可能，我爸爸已经死了好多年了，还是我亲眼看到他的船炸了，葬身大海尸骨无存。”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你知道我的记忆是不会出错的，在人群当中一闪而过，我确定我看到的那个人和你之前给我看的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除非这个世界上有和你爸爸长得那么像的人。”
姚学琛没想到今日不止和廖美诗相遇了，还知道了这么一个重磅的消息，当年是因为他在钓鱼的时候吵着闹着要喝汽水，爸爸这才乘着小船去给他买，结果小船刚刚驶离就爆炸了。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他不是要喝汽水，爸爸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可这些，终究只是‘如果’。
机场广播里响起了通知乘登机的消息，廖美诗看了眼姚学琛手中机票航班号，“你该登机了。”
“好，等我进修回来之后找你。”
廖美诗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姚学琛心事重重的拉着行李去安检。
廖美诗看着他孤寂的背影，虽然成年人去培训不一定非要人送机，但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她看着都感觉有些可怜。
心中后悔，也许她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可是她是真的看到了和姚学琛爸爸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忽然之间，廖美诗想到她之前在纽约街头拍摄的照片，本来她只是想要拍摄一些行人的画面，用来做为教学素材的。
连忙赶回记忆学校，从数以万计张路人照片当中，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出来一张照片，可惜的是照片画面里只有三分之一张的脸，但她相信只要认识姚学琛爸爸的人，看到这张照片很难不把两个人联想起来。
可是现在她又不确定要不要把这张照片给姚学琛看了，自古以来便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当年是亲眼看到他爸爸炸死在自己面前的。
而且给他看的话肯定会激起他心中伤心的过往，想了一下，廖美诗把照片打印出来，放到抽屉里，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姚学琛这次培训要半年的时间，她还有很多时间来思考怎么去做。
姚学琛的事情有很多时间不着急，但是现在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要她去做，那就是参加电视台的比赛。
召集民间能人，展现各种奇异技能，主要就是那种很厉害，且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廖美诗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打□□会，于是便报了名参加，比拼记忆力，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黎进鸿也参加了这个节目。
姜岩在研究所里看着节目的宣传网页，黎进鸿的身影赫然在列，他知道廖美诗参加了这个活动，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姜岩，你看什么呢？”明通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从来都是心无旁骛做实验的姜岩正在上网，心下好奇看过去，“你想看这个比赛啊，听说都是很厉害的人，你也想要去试试？”
“我去比什么？做实验吗？”
明通和姜岩是研究所里的同事，住在一间宿舍里。而能够进入研究所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平时和姜岩两个人也志趣相投，人也不呆板木讷。
听到姜岩的话明通呵呵一笑，“大哥，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你要是真在台上做实验，还不如给他们看童话故事里女巫熬汤呢。”
女巫熬汤，一口大锅里面冒着紫色或者是绿色的泡泡，咕嘟咕嘟的，看上去就知道有毒，他们在实验室里的情况也差不多，各种化学药剂，甚至是有很多实验都是需要穿着防护服进行的。
明通躺倒床上，“不过说起来这个节目还真是有意思，我之前看过，那里面题目的困难程度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你说人类真的能够突破极限吗？”
他们这个年纪有了现在的成就，和普通人相比较是很厉害，但明通知道这是他们日夜不停努力的结果，可明显节目里的比赛题目有很多都不是努力就行的。
他到目前为止见过天赋最高的人就是姜岩，可他不认为姜岩能够向节目里选手那样，通过几根头发丝儿就能拉动大卡车。
明通和姜岩探讨着节目当中哪些人是有真材实料，哪些人的比赛是节目组故意制造出来的节目效果，在做研究的闲暇时光里闲聊。
另一边，廖美诗不止在节目组的后台见到了黎进鸿，并且还在节目里和他狭路相逢，成为了竞争对手。
看着黎进鸿在和主持人侃侃而谈，甚至还说他的记忆法是和她学的，师生在比赛场上相见了，此话一出节目效果立马拉满。
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时之间他们两个人的比赛赢得在场所有观众的注目。
廖美诗不知道黎进鸿来参加这个比赛是为名还是为利，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她清楚自己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噱头足了更好，对学校更为有利。
黎进鸿虽然是从她手下出来的，他有什么样的本事她知道，但她依旧不能掉以轻心，黎进鸿是很有天赋的，说不定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练习，功力突飞猛进了呢。
比赛正式开始，记忆力的比赛，相对于其他比赛没有那么多花哨的比赛规则，就是看谁的记忆力好。
节目并不是以直播的形势出现的，后期经过剪辑，将好几个比赛拼凑到了一期节目里，而真实的比赛当中，时间过的很慢。
这一项比赛足足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最终廖美诗不负众望，赢过了黎进鸿。
“廖老师，我配合你打了这波广告，还算可以吧。”停车场里，廖美诗刚要走就遇到了黎进鸿。
“你是在配合我？难道不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吗？”廖美诗反问，自己输了还来到她这儿一副邀功的模样干什么？这是在电视台的停车场里，要是让人听到了还以为她比赛作假呢。
当然了，廖美诗并不觉得赢了黎进鸿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事，诚然黎进鸿很有天赋，但他接触到记忆法才只有几个月而已，她是从小开始学的，赢了他是情理之中，输给他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
更新来了，这个故事不会很长，下个故事写原创，看到小伙伴们想要让哥哥守护美强惨类型的弟弟，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润玉笑哭
但是香蜜肯定是不让写的，所以小伙伴们想要看的是现代美强惨还是古代，悬疑，修仙，现代豪门还是古代反派美强惨捏？？？
二更在中午呀~~~~~

第81章 记忆大师的哥哥
“廖老师,我知道你来参加这个比赛是想要提高学校的知名度，所以我也来参加,制造出来现在这样的节目效果，我也是为了帮你啊。”
廖美诗不想和黎进鸿说什么，“我并没有让你这么做，你现在已经不是学校的学生了，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别说的你好像是为了我一样，我们根本不熟。”
说完直接上车离开，即便没有黎进鸿,换做任何人当她的对手，她都会尽力去赢的，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在所有观众的面前。
即便是输了，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并且还会因为和高手过招而兴奋，黎进鸿如果是为了帮她，纯粹是多此一举。
“美诗姐,那个黎进鸿是不是看上你了啊？想要追求你？之前给你送花,现在又追到电视台来了。”车上，明丽疑惑的问道。
“呵呵,一脸的算计,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无论是第一次见面的示弱，还是现在的‘帮忙’,都是他制造出来的幻象而已,真正的黎进鸿是什么样的她可还没看到呢。
当然她也不想看到,像这样利用伪装把自己包裹起来的人,不肯用自己真面目示人的人,不值得深交。
廖美诗带着明丽回学校，她之前参加比赛的节目已经播出了一期了，反响很好，来学校报名的人增加了很多，她有很多工作要忙，没那么多时间去和黎进鸿闲扯。
几天之后，新一期节目播出了，因为黎进鸿输了，廖美诗进入了新一轮的比赛，而他自然也就淘汰了，姜岩着重看了这一场比赛视频。
比赛内容对于学习了二十年记忆法的廖美诗来说小菜一碟，她赢可以说是毫无疑问的，而这里最主要的看点就是‘师徒’二人的较量，再加上各种剪辑慢放的手法，增加了一些节目效果。
“你要去哪儿？”明通见姜岩关上电脑就要出门疑惑问道，“教授布置的实验做完了吗？”
“早就完成了，和妹妹约好了出去吃饭，先走了。”
明通把自己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渴望的看着姜岩离开的背影，他脑袋是怎么长的？和普通人类的构造一样吗？为什么他觉得这次的实验这么难啊？
姜岩不理会明通的哀怨，廖美诗明天就要去参加新一轮的比赛了，而她今天才知道，节目组竟然设置了复活赛，现在复活呼声最高的就是黎进鸿。
竟然还摆脱不了他了，心情郁闷，正好姜岩打电话过来，兄妹二人约好了出去吃饭。
姜岩以为黎进鸿输了之后就会被淘汰，并没有关注其他消息。
“想要摆脱一个人，就要看看对方想要什么了。”
廖美诗看着姜岩，一脸的不可置信，“哥你是在实验室呆的时间太久糊涂了？你让我满足他的条件，他就不纠缠我了？这逻辑你觉得通吗？”
“我是让你想他要什么，又没说让你满足他。”姜岩一笑道：“像他这样的人最想要做的就是往上爬，而他刚刚涉猎这个圈子，所接触到最高的人就是你，自然极力的攀附在你身上，如果他遇到一个比你还厉害的人，你也就入不了他的眼了。”
廖美诗想了想，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哥，这顿我请了。”
“我本来也没想付钱。”姜岩摊手道。
虽然他现在进入研究所工作，但研究所大部分的经费都是在做实验，真正给到他们身上的薪资并没有很多，好在福利还是不错的，平常他也没有多少需要花钱的地方，倒也是够花。
廖美诗没有怀疑姜岩一次都没有见过黎进鸿，为什么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在她看来哥哥就是很厉害的，通过她的描述就能够分析出来一个完整的人物。
第二日再去录制节目的时候，果然编导告诉她黎进鸿复活了，但她一会儿要进行比拼的对象并不是他，也是担心观众认为两次把他们安排到一起比赛质疑节目的真实性。
可如果一会儿她和黎进鸿都赢了，到了决赛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一起比了。
“美诗姐，我听说秘语记忆学校也在积极的打广告，并且在招募大量的老师，其中不乏从国外学习回来的，我们要不要也想办法招募一些资深的老师来任教？”
后台化妆间里，明丽有些焦虑的对廖美诗说道，廖美诗不由蹙眉，“招募大量的师资力量，还从国外找老师任教，酬劳一定很高吧。”
明丽从镜子里看到门缝有一抹黑色的身影，继续说道：：“根据他们网站上发布的消息，是我们学校老师的两倍，并且还会有其他福利。”
“听上去是挺不错的，说的我都想要跳槽了。”
“哎呀美诗姐你可不要这么说啊，你要走了咱们记忆学校可就开不下去了。”
明丽话音刚落，门缝的身影便消失了，看着镜子的两个人都是一笑，“美诗姐，你这招会管用吗？”
廖美诗起身抻了个懒腰：“如果没用的话，他刚刚就进来了，也不会直接离开。”
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让别人去满足他，这个主意还真不错，廖美诗明显能够感觉到，今天比赛场的黎进鸿比上次对战她的时候紧张了不少，也更加专注了。
可见他是想要带着好成绩，去做他工作岗位上的敲门砖，然而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怎么的，最后他竟然输了，这个观众复活呼声最高的人气选手，最终拥有的也只是人气而已。
看到他再次被淘汰了，廖美诗欢欢喜喜的去参加比赛，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获得了记忆力比赛的冠军。
而就在她拿着冠军奖杯回到学校之后，明丽告诉他黎进鸿已经在秘语记忆学校任职了，虽然比赛输了，没有进入最后的决赛，但他人气还是没的说，再加上长相的原因，进入秘语之后还真的带去了一些学生。
“美诗姐，黎进鸿去了秘语之后真的给秘语带来了一些学生，我们这么做岂不是在对手送去了生源？”明丽想不明白，香港的记忆学校有好几所，但是能够和他们一较高下的只有秘语，何必这样做呢？
“我们又不是金子，还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啊？我们只能把自己做到最好，吸引属于我们的那一部分生源而已，至于注定不属于我们的生源，去了别家也没关系。”
廖美诗深深的知道世间百态，各花入各眼，她不是完人，学校也并没有做到面面俱到最好的程度，自然不会所有人都喜欢。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廖美诗再也没有见到过黎进鸿，这也正如她所愿，一心忙着上课和学校运营的事情，不知不觉几个月过去了。
姜岩的论文发表了，治疗老年痴呆症的药物也正是进入了临床阶段，所有的数据公布，他反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忙了。
他对自己的药有信心，临床的时候出现问题，也不会是大问题，到时候根据病人的身体素质进行一些改变就可以了。
在得知他论文发表的第二天，廖父廖母从新加坡来到香港，神情有些激动，这对于他们家来说可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廖美诗特意请了假，准备陪他们几天，老年人高兴的时候情绪波动太大，有时候也是很危险的。
而廖美诗主要做的就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陪他吃喝玩乐，顺便还说了学校现在的经营状况。
“美诗。”
廖美诗带着父母出来吃饭，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叫住了，“学琛？你培训回来了？”
“昨天刚回来就遇到你了。”姚学琛见到廖美诗，不由得想起他临走之前在机场两个人相遇，她和他说的事情，“有些事情我想要和你聊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廖美诗知道应该是他父亲的事情，“我最近不忙，都在陪父母，你约时间就好。”
姚学琛点点头，“那我不耽误你和伯父伯母吃饭了。”
廖美诗看着姚学琛走向一群人，想着那应该就是他现在的亲人。
当初两个人认识的时候姚学琛的妈妈已经嫁给了现在的丈夫，而姚学琛却被他继父一家人认为是拖油瓶，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正是他考试没有考好，被大伯母二姑妈三姑妈嘲笑的时候。
而这家名叫‘大鸿图’的餐厅就是他继父一家人开的。
“怎么去了那么久？身体不舒服吗？”廖美诗回到位置，廖母担心的问道。
“没有，遇到了个熟人，聊了几句。”廖美诗笑着说道，和父母一起吃晚饭并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去了研究所，现在正在午后，哥哥应该在休息呢。
姚学琛的事情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和父母说又怕他们多想，想了想她只能来找姜岩。
研究所附近的咖啡厅里，姜岩到的时候就看到廖美诗满脸的忧愁，“你这是怎么了？和霜打的茄子似的？”
“哥，我现在遇到一件事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姜岩闻言不由挑眉，廖美诗历来都是自强独立的，鲜少有如此不知所措的时候，“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小时候在我们没有移民之前，我有一个朋友叫姚学琛你知道吧，之前送爸妈回新加坡的时候我和他在机场遇到了，那时候他是出国参加培训的，今天我和爸妈吃饭的时候和他又遇到了。”
廖美诗简单的说着她和姚学琛这两次的相遇，“小时候认识的时候他的亲生父亲就已经去世了，他还给我看过他们的照片，但是两年前在纽约，我亲眼看到了一个和他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一模一样？”对于姚学琛的事情记忆力有关的不多，私事就更不了解了，就只知道他和廖美诗是好朋友，并且在查案的过程当中差点儿因为两个人私人关系而导致案件险些无法告破。
廖美诗很是认真的点点头，“我当时在街上拍素材，那个人忽然闯进了我的镜头里，哥哥你知道我的记忆力，虽然隔了十年，但我真的记得很清楚。”
“所以呢？有什么好纠结的？”他当然知道廖美诗记忆力惊人，而基于这一点，不外乎就是以下两种可能：
一种只是长得像而已，另一种就是姚学琛的亲生父亲并没有死，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了。
“学琛的亲生父亲和他现在的继父合作做生意，但是生意失败了，欠了不少的钱，他死了之后所有的债务就都落在了他继父的身上，如果他亲生父亲没有死……”
廖美诗话没说完，姜岩已经懂了，如果当年姚学琛的亲生父亲是诈死的话，那就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不仅如此，他还抛妻弃子，用诈死来让自己解脱，如果真的是这样，对姚学琛这个儿子也是一种伤害。
现在廖美诗是所纠结就是担心她把照片给了姚学琛，给他造成痛苦，作为朋友，她当然是希望姚学琛能够开开心心的，不痛苦。
“这都是十几二十年的事情了，你现在告诉他与否，事情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发生的事情，她告诉姚学琛，只是多了一个知情.人而已。
“哥哥的意思是，总有一天学琛会知道的？”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知道，但就像你说的，他父亲的死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甚至曾经一度认为是他害死了他父亲，童年所受到的伤害有时候是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的，你不告诉他真相，难道他就不痛苦了吗？”
自己要喝汽水，这本来是一个很正常的需求，可因为这个父亲死了，这就变成了‘任性’的要求，因为自己的任性，父亲死了，更何况还是亲眼看到的，肯定会造成心理伤害。
姜岩的主张是实话实说，说不定告诉了他，现在他心理上的伤害会得到治愈，毕竟比起‘父亲因为自己而死’，‘父亲欺骗了自己’伤害终究是会少一些的。
廖美诗听着姜岩所说的重重叹息一声，现在姜岩所有的思路前提都是在‘那个人就是姚学琛的亲生父亲’前提下，而如果只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罢了，她说了反倒是没什么了。
毕竟这么多年她只遇到过一次，姚学琛遇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让他认为亲生父亲没有死，反倒是给了他希望，虽然可能这个希望一辈子都得不到证实，但心怀希望总归是好的。
廖美诗和姚学琛约了第二日在记忆学校见面，并且准备把之前打印出来的照片给他，是与不是，让他自己去判断好了。
姜岩和廖美诗分开回到宿舍之后，上网查了有关于姚学琛的消息，其中自然也包括他的亲生父亲姚天保。
二十年前网络还没有普济，所以对于当年姚天保和姚学琛继父一起投资失败的事情孰是孰非他无法判断。
不过在一些网站里搜索姚天保，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丝线索，并且还找到了他的活动迹象，最近一次是在一个月之前，足以可见姚天保真的没死，当年就是他在自己儿子面前所做的一出戏。
利用儿子做自己的证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从而躲避债务，而之前廖美诗所见到的，很有可能也就是真的姚天保。
姜岩看着网站上姚天保及其背后集团的这些动作，有些担心廖美诗的安危，别的不说，姚天保是假死之后还能够活的风生水起的一个人，要是廖美诗揭穿了他假死的事情……
翌日，姚学琛来到了记忆学校，因为来的早廖美诗还没有下课，他正好旁听了一节课，比起十多年前给他讲解记忆宫殿的小女孩儿，现在讲台上的老师更加有技巧，能够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生动的比喻来告诉学生们记忆法的学习要领。
“姚sir有兴趣听我讲的课？”下课之后，廖美诗笑着调侃道。
“廖老师讲课生动形象，引人入胜，我当然有兴趣了。”姚学琛也笑着说道。
廖美诗把姚学琛带到自己办公室，给他倒了杯茶，将一早就准备好的了照片给他。
姚学琛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目光在照片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这就是我在纽约街头拍到的照片，人类的记忆也许会出错，但摄像头是不会出错的。”廖美诗认真的说道。
姚学琛目光紧紧盯着照片，照片上的街头人来人往，而最主要的那个人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脸庞，但他却是最熟悉不过的了，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比记忆里老了一些，而这也正说明了照片是近些年的，距离他记忆很久远。
“他真的还活着吗？”
廖美诗不知道姚学琛是在问她还是在问他自己，“学琛，你希望他还活着吗？”
希望他还活着吗？
作为儿子他当然希望他亲生父亲还活着，可是作为一名警察，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还活着，当年的案件很有可能另有隐情，翻出来重新调查，他将要面临着法律严峻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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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晚了一会儿抱歉~~~~~

第82章 记忆大师的哥哥
“这张照片我可以带走吗？”
“当然可以。”廖美诗不知道姚学琛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只做了她认为她应该做的事情。
姚学琛心中烦闷，也没有心思和廖美诗去闲聊,带着照片离开记忆学校，然而当他刚刚离开之后，却有人给他打了一通神秘电话。
从手机里很明显能够听出来，声音是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你是谁？”
“无须知道我是谁，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里卫生间有一份留给你的东西。”
姚学琛目光落到马路对面的咖啡厅，这里的办公楼不多，现在又是工作时间,故而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
电话没有挂断，姚学琛进入咖啡厅，和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带走，随即走向卫生间，按照电话里的指示，在马桶的水箱里找到了一只真空包装袋，里面是各种的文件。
袋子还没有打开,但因为是透明的袋子,从外面他很容易就看到了姚天保三个字，瞬间精神一震。
“你到底是什么人？”
姚学琛难得的紧张了起来,但回答他的只有电话挂断的声音。
“你好先生,这是你的咖啡。”从卫生间出来，服务员把装好的咖啡递给姚学琛。
姚学琛接过,但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给工作人员看了他的警官证,调取卫生间门口的监控录像。
卫生间每天晚上打扫,所以水箱里的东西一定是今天放进去的,而今天咖啡厅也才刚刚开门不到三个小时，来的人不是很多，但姚学琛却没有找出来可疑的人，每个人看上去都像是非常普通的人，只能把录像拷贝一份带走。
他离开咖啡厅的时候没有看到，就在他出来的时候，姜岩走进了街对面的记忆学校，而就在他进入学校大门的一瞬间，把手中拿着的变声器和电话卡扔到了垃圾桶里。
姜岩知道姚学琛是一名正义的警察，他索性把他能够找到关于姚天保所有的消息都打印出来给他，这样一来廖美诗的那张照片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即便姚天保知道自己暴露了，要去找的也不会是廖美诗，而是送姚学琛这些资料的人。
电话卡不是那种实名制的，他还用了变声器，即便姚学琛把他们两个的通话录音了，也无法通过声音来辨别是他。
“哥你怎么来了？”
廖美诗刚送走姚学琛回来就看到姜岩在她办公室里呢，姜岩把手中的一个小册子递给他，“这上面都是一些对爸身体有帮助的食物，还有根据妈体检结果医生建议服用的一些保健品，给你送来你有时间去买回来。”
“好，我下了班就去。”廖美诗接过放到包里，“一会儿我还要上课，哥你赶时间吗？要不听一节？”
“好啊，前面带路吧。”
这一天廖美诗一共两节课，而每一节课都有一个旁听生，上一节课是姚学琛，这一节课是姜岩。
廖美诗和姜岩把该给姚学琛的东西都给他了，之后便没有再去想这件事情，但是姚学琛却是久久无法平复。
廖美诗给他的照片已经足够他震撼的了，姜岩给他的那些资料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如果说廖美诗的照片让他有了亲生父亲还没有死的希望。
那么姜岩的这些资料就彻底落实了这个希望，并且还清楚明了的告诉了他，为什么姚天保要用假死的方式离开，二十多年前的种种，他不难推断出来。
他曾经以为父亲是无辜的，他也是那场投资失败的受害者，这些年大伯父二姑妈三姑妈他们都说他的亲生父亲害了他们，他没有丝毫委屈是假的。
而现在，作为一名警察，他不难推断出来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不用去验证这些资料从真假，姚学琛就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上面说的太详细了，如果说这是假的，只能说制造这份证据的人一定是个顶级的作案高手。
把所有资料收拾起来，姚学琛想要把给他资料的这个人找出来，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从咖啡厅拷贝回来的录像，除了工作人员之外，进入卫生间又出来的只有十几个人。
可这不是案件调查，他没办法去警局调查这十几个人的身份，一时之间困难重重。
“大哥你在干什么。”
房门被敲响，姚学琛看过去只见妹妹程贝儿端着一碗汤进来，把碗放到电脑桌上，“妈咪熬了汤，见你不出去喝让我端来给你。”
“谢谢。”两个人虽然是同母异父的，但感情很好。
程贝儿看着电脑上是监控画面，“又有案子发生啊？很棘手吗？需要你带回来工作？”
“还好，不是很棘手。”姚学琛不想说太多，喝了口热汤，暖了暖已经冰凉的身体。
“贝儿。”
程贝儿刚要走姚学琛叫了她一声，疑惑看过去，姚学琛顿了顿，最后只说道：“汤很好喝，帮我谢谢妈。”
“哎呀大哥你这话可不能让妈咪听到了，不然我们一周接下来都会只喝这一种汤了。”程贝儿对自己妈咪性格还是很了解的，只要说一种汤或者一道菜好吃，保准接下来几天顿顿都会有，直到他们吃腻了为止。
姚学琛见程贝儿俏皮一笑，离开房间，自己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这些年他每次看爸爸的照片，妈妈都会说对爸爸的怨恨。
从前他也是理解妈妈对爸爸的怨恨，作为妻子，怨恨丈夫就那么死了，给他们母子留下一笔不小的债务。
只是他从来没有深想过，像妈妈那样一个温柔与人为善的人，为什么会那么怨恨爸爸，毕竟他们曾经是夫妻，并且现在他人已经死了。
现在看来妈妈对爸爸曾经做的事情应该也是知道的，程叔叔说不定也是知道的，只是从来都没有对他们说过而已。
双手附在脸上，做完这个动作自己都是一愣，从心理学上来讲，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是典型的不愿意面对的表现。
嘴角蔓延着苦笑，为什么会不愿意面对，因为短短一日的时间，父亲就已经颠覆了记忆中的样子。
把碗中剩下的汤喝完，拿着碗走出去，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如果父亲出现了，作为一名警察他会抓住他，让他接受法律的惩罚，如果今生无法再见到，他只要知道父亲没有死就可以了。
*
姜岩在调查了姚天保近况之后，便没有再关注他，毕竟他和姚天保的生活距离很远，他们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他现在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研究所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廖美诗的记忆学校也越来越好，廖父的身体还很康健，垂钓跑步打太极，完全没有问题，偶尔有不舒服的时候也是一些老年病。
然而在这些顺顺利利的事情当中，偶尔还是会出现一些令人不开心的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廖美诗最不喜欢的黎进鸿这个人。
廖美诗生日，和同事聚餐之后直接去酒吧庆祝，因为她教的是成人班，所以还有几个她教的学生一起。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但不知道黎进鸿从哪儿知道了他们在这儿庆祝，竟然找到了酒吧里来，还带来了一束鲜红的玫瑰花，摆明了就是想要追求她。
然而先不说她对黎进鸿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就是这种追小女生的手段，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美诗，我知道我比你小，但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公共场合当中上百人的面表白，一脸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旁边人不停地起哄喊着‘答应他’。
他这是追求还是逼迫？像他这样丝毫不顾及女方感受的举动，让她更加不喜欢了。
“黎先生，是秘语的陈校长让你来的吗？你我隶属于不同的学校，还存在着竞争关系，你觉得我和你谈恋爱合适吗？”
“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立马辞职。”黎进鸿迫不及待的说道，而他这话，成功的引来了周围人的惊呼。
廖美诗也不和他废话，后退一步活动一下关节，迅速一拳打过去，直接让他摔倒在地，既然他引来了这么多的人观看，她索性就让他丢人丢到底。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马消失在我眼前，第二你可以继续躺着，拿出你手机报警这，让警察把我带走并且带你去医院验伤，告我一个蓄意伤害，二选其一。”廖美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冷冽的说道。
廖美诗的长相本来就不是软萌可爱类型的，此时眼神当中带着戾气，声音冰冷反倒是有几分御姐女王的感觉。
一时之间，原本热闹无比的酒吧瞬间安静无比。
“你这人怎么能打人？不答应就不答应也没必要打人啊。”
“就是啊，太凶了吧，这样的女人也有人喜欢啊。”
人群当中陆续有人开口指责廖美诗，廖美诗全然不在乎，继续看着黎进鸿，“想好了吗？报警还是离开？”
“算你狠。”黎进鸿踉跄的站起来，转身往出走。
主人公走了一个，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廖美诗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让其他人继续玩，明天她结账。
“美诗姐我送你。”明丽见廖美诗喝了酒，开车不安全连忙追上去。
回家的车上，廖美诗靠在椅背上，“那个黎进鸿什么情况？秘语那边混不开了？”
“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就是听到一些消息，说他和几个老师有了争执，打人还进了警察局，但陈校长摆明了是偏心他的，只是小惩大诫了一下，估计心中不服又想走你这条路了吧。”
比起和一群男人一起拼真本事，很显然走女人这条路方便的多，廖美诗自己就是记忆学校的校长，把握住了她，在记忆学校里不说横着走也是没人轻易敢招惹的。
明丽正说着呢，忽然听到了廖美诗一声轻笑，“美诗姐你笑什么？”
“我是在想，我到底做了什么，给他一种我很好利用的感觉？是我让他破例让他来上课？”
明丽想了想，很有这个可能，初始印象已经在哪儿了，让他认为廖美诗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同过她来往上爬。
“所以美诗姐你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开先例了。”
“那当然了，我以后要是再开先例，我就是个白痴。”有这么一次教训就够了。
明丽认真的点点头，“不过美诗姐你那一拳出的真漂亮，你以前学过吗？”
“小时候跟着我哥学过一阵子，打人疼但不会有伤的那种。”一说到这个廖美诗又开始神采奕奕的了，借着酒劲儿和明丽说着她从前的光荣历史。
和同学打架，百战百胜的那种。
说了一路，回到家之后廖美诗直接就睡过去了，临睡之前还想着明天一定要去警局自首，毕竟黎进鸿那么无耻，要是真的去报了案，她是没什么可作为校长她不能让学校跟着名誉受损。
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刚准备出门就被两个警察给拦住了，并且给她带到警局。
“廖女士，我们带你来是想要询问你和黎进鸿的关系，以及昨晚你是否见过他？”叶展婷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至于见面，我们昨晚的确在酒吧见过他。”廖美诗如实说道，“而且我还打了他一拳，他来报案了？”
“一拳？”叶展婷见廖美诗身材纤瘦，想必一拳打过去也不会有什么重量，但她同时也知道，在案件做决定不能靠她的主观臆想。
廖美诗也察觉到不对了，心中不耐烦，每次遇到黎进鸿都没好事儿，早知道当初就不给他破这个例了，搞的她现在麻烦不断。
“他到底和你们怎么说的？”
“准确的说黎先生还什么都没有和我们说，因为他现在还昏迷不醒，而我们根据目击证人称你们昨晚在一家酒吧里发生了争执。”
昏迷不醒？廖美诗忍不住一笑，果然啊，像他这样的人肯定得罪不少人，遭到报应了吧。
“廖女士，请你正经回答我的问题。”
“好，我回答你的问题，请问吧。”
“本月八号也就是昨晚的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儿？做什么？有什么人能够证明吗？”
“我不到十点就从酒吧离开了，同事送我回家，之后我就在家里睡觉，我同事我父母还有我们家门口的监控录像都能够证明。”
问清楚了最主要的问题，叶展婷又问了其他的几个问题便出去了，来到另一个房间里，给姚学琛看刚刚的笔录。
“姚sir，阿明刚刚去记忆学校问了廖美诗的助教，证明她昨晚喝了酒是她送廖美诗回去的，一直送到家门口，廖美诗家门口的摄像头也拍进去她进去的画面，并且没有看到她出来，应该不是她把黎进鸿打成重伤的。”
“有时间证人自然不是她，那是谁信誓旦旦说是她的？”姚学琛在看到医生送来黎进鸿验伤报告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情和廖美诗没关系，做警察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经验的。
能够把人打到重度昏迷，更何况被打的还是一个年轻力壮的人，一个女孩子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姜岩这些天一直住在研究所，在接到父母电话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警局，廖美诗刚好出来。
“哥你怎么来了？”
“爸妈不放心你，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怎么样还好吗？”
“我当然好了，哥你放心吧。”廖美诗笑着说道，虽然来了警局一趟耽误了一些时间，但知道了黎进鸿被打昏了的消息，还是喜大于悲的。
“你好廖先生，我是姚学琛，美诗的朋友，这次只是有人举报美诗打了人，我的同事才会带她回来的。”
姚学琛和姜岩说道，姜岩点点头，“我听美诗说起过姚sir，理解姚sir作为警察的职责，有需要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如果知道是谁把黎进鸿打成现在这样的还请告诉我一声，我也想要知道是谁栽赃给我的。”廖美诗对姚学琛说道。
姚学琛刚刚可是看到廖美诗听说黎进鸿被打成重伤之后那高兴的模样，比起知道是谁栽赃给她的，她应该更想知道打伤黎进鸿的人是谁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应该是这么一个理论吧。
但他还是点点头，毕竟用廖美诗现在的说法，她是被栽赃的，她也是一个受害者，又权利知道真相。
上了姜岩的车，廖美诗松了口气，“估计是他在秘语那边得罪了人，现在遭人报复了，不得不说，哥你看人眼光真准，说他不好相处就真的不好相处。”
“这样的人远离就好，他现在病成那样，应该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吧。”
“谁知道会不会阴魂不散啊，我是不想再见他了。”
廖美诗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和他们简单的说一下事情经过，父母也都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现在知道事情解决了也就没有多问。
姜岩送廖美诗去学校，自己却和教授请了假，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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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呀~~~~~

第83章 记忆大师的哥哥
每一个世界都有每一个世界的规则,而法律就是规则最基本的体现，姜岩不想做违法乱纪的人,在查找姚天保资料的那些网站，他只是一个浏览的人而已，并没有参与到任何的事情里去，自然也就触犯任何的法律。
姜岩把车开到了偏僻人少的地方，在车里捣鼓着把一张事先准备好的人.皮.面.具.戴在脸上，一瞬间原本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庞变成了平平无奇的大众脸，放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下车进入一间不起眼的旅馆当中，跟着前台的人进入房间,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如果姚学琛在这儿，一定能够认出来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已经‘去世’多年的亲生父亲姚天保。
“很高兴和你见面，L先生。”
“表面的话将不要说了，和我见面你并不高兴。”姜岩微微一笑道，他要把姚天保所在的老千集团上报给了国安局，他现在能开心的起来就有鬼了。
姚天保拿过一旁早就醒好了的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送到姜岩面前,“我知道你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但是你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应该就是在等着我们来找你,对吧。”
姜岩接过酒杯在手中晃着，见他不说话姚天保继续说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现在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可我们就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是什么身份了,现在该担心的人是我啊,我们是真心想要和你和解的。”
姚天保表面轻松，但却在上下打量着姜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小子，直接攻破了他们进行交易的网站，让他们一时之间很是被动。
“和解？应该和解的态度啊。”
姜岩环视四周，房间狭□□仄，除了进来的门四面都是墙，一扇小窗户照射进来微弱的眼光，而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木仓口正对着他呢。
姚天保看得出来，姜岩不是寻常意义上的it男，他是真的有本事的人，而他想要的东西也一定不简单。
“只要你说的出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满足你。”
“满足我然后呢？杀了我灭口？”姜岩放下红酒杯，看着姚天保，一本正经道：“姚先生，其实我也没有多大的本事，是真的不想和你们有过多的牵扯，如果你们没有主动来找我，我是一定不会去主动接触你们的，我对你们也没有什么想法，真的。”
他所进入的那个网站就是姚天保所在的老千集团建立的，所有数据在后台都是一目了然，他进去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会被发现的，而姚天保来的速度比他想的还要是快那么一点点的。
姚天保眼眸微眯，姜岩现在所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既然不想和他们有牵连，当初就不应该破译网站进入，并且还把他们成员的资料都看了个遍才出去。
姜岩知道他说什么姚天保他们都不会信的，索性他也不多费口舌了，“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今天我会答应来和你见面，就是想要告诉你们一句中国的古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那么害怕别人知道，为什么要做呢？”
“幼稚。”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这么想，那就没有坏人了。
姜岩不理会姚天保怎么想，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一年级的小学生都知道，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的，最简单也最复杂。
“红酒我就不喝了，还有让外面那些人都安静点儿，木仓声一响，没有赢家。”
姜岩撂下一句话，施施然离去。
上了车，姜岩就发现他的车被动了手脚，照常开出去，但不是回市区的路，而是前往了海边，四周无人，而面前就是一片大海。
刹车线已经被剪短了，姜岩索性踩了一脚油门，姚天保所看到的就是一辆车直接冲入了大海，瞬间被海水淹没，不见了踪迹。
“保哥？”几年年轻人一齐看向姚天保。
姚天保觉得很怪异，他们是想要这个知情.人死，他都能够知道外面有人举木仓准备要杀他，会想不到车会被人动手脚吗？为什么还要开到海边？
“从车里找到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车里很干净，任何有关于身份之类的证件都没有。”年轻人随即想起来，“对了保哥，我们从车载导航看到他是从警局出发的来到这里的。”
“警局？”姚天保精神一震，他虽然很多年没有回到香港，但是他知道他儿子现在就是警察。
这时姜岩临走之前最后一句话随之回想起来，‘木仓响之后没有赢家’。
他已经把所有证据都交到警局了？“找几个会潜泳的，去看看那车什么情况，我还有事儿得先离开。”
姚天保吩咐完快速回到市区，那个人具体什么身份他还不知道呢，他得先确保警局没有收到任何东西。
另一边，姚学琛正和同事们调查有关于黎进鸿被打成重伤的案子，他们这是一支新组建的队伍，他是培训回来之后上任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接到重大案件呢。
而这个案件排除了廖美诗的嫌疑之后，剩下的嫌疑人就少了，无外乎就是黎进鸿的仇家，从这一点着手调查，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凶手，那就是和黎进鸿在一家记忆学校上班的同事。
之前因为纠纷还跑到了警察局，在把人带回来进行的简单询问之后很快就招认了，案子到此算是结束了，至于该判什么样的刑罚，那是法官的工作了。
准时下班，姚学琛约了廖美诗，告诉她这个案件的结果，而就在他刚到约好的餐厅外面，忽然一辆车冲着他开过来，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他拽到了一边，一瞬间那辆车已经开远了。
“爸爸？”
姚学琛愣在当场，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姚天保。
“学琛……”
姚天保看着许久没有见到的儿子，也是双目含泪，转身便要走被姚学琛一把拉住，“爸你不要走。”
“学琛我不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的，是刚刚那辆货车……”
廖美诗到的时候，就看到姚学琛和一个男人在这儿，走进了之后看清楚那人的脸庞不由倒吸一口气，“学琛？”
“美诗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姚学琛情绪稳定下来，不再是刚刚的激动，“爸这是美诗，我的朋友。”
“你好。”
“伯父你好，你不是已经……”果然没死，她当年没有看错。
“我当年是出了些事儿，船炸了之后我被水流冲走了好远，被一艘渔船给救了，好几年伤才好。”姚天保在和廖美诗说，同时也在告诉姚学琛他没有死的原因。
廖美诗点点头，“伯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回来就好，学琛这些年真的很想你，你们父子相见我就不打扰了，学琛我们之后再聊。”
廖美诗很有眼力的把空间留给这对父子，姚学琛知道姚天保没死，但忽然的出现在他面前也是打乱了他的心绪，没有心情和廖美诗聊天，点点头带着姚天保进入餐厅。
姚天保对姚学琛‘说着’他这些年的事情，从他口中说出来，姚学琛自己判断真假。
“学琛，是不是有人和你说过什么了？为什么感觉你见到爸爸没有多开心？”姚天保眼眸微眯，声音低沉的问道。
姚学琛摇摇头，“没有，大伯父二姑妈三姑妈他们什么没有说，爸你别乱想，我是太激动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二十多年前姚天保和程家人也是有过接触的，知道姚学琛现在口中的‘大伯父二姑妈三姑妈’都不是好相处的，他也肯定这些年姚学琛和他.妈妈没少受到委屈。
姚天保垂眸，“我忽然之间就这么死了，把所有的债务都压倒了兆康身上，他们肯定会不满的。”
程兆康，姚学琛的继父。
姚学琛看着姚天保，有一说一，姚天保的演技不差，现在他所表现出来的真的就想是一个心中愧疚万分的模样，但是身体上的一些微表情是无法演出来的。
而他恰好，这次去参加培训所学习的就是微表情，现在的姚天保在他面前，漏洞百出。
*
“你回来了，你妹妹不是早就从警局出来了吗？怎么还请了一天的假啊？”
姜岩回到宿舍，明通看到他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妹妹早就回去了？”
说道这个明通神秘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也是刚知道的，原谅我妹妹竟然是你妹妹的助教，昨晚送你妹妹回家正好做了她的时间证人，我妹妹这可是第一次被警察问话，从警局出来迫不及待的和我分享感受。”
因为从他妹妹明丽那儿听说了这件事情，再加上从姜岩这儿了解到的，两厢一叠加，正正好好重合到一起了。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儿。”明通眼珠一转，凑到姜岩面前，“既然都这么巧了，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在记忆学校肯定见过明丽吧，感觉她怎么样？我妹妹可还没男朋友呢，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现在对谈恋爱没兴趣。”明丽他自然是见过的，可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儿，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不会啊，明丽那丫头挺漂亮可爱的，性格也不坏，应该没有男人不喜欢啊，啊我知道了，莫非你不喜欢女人，那我和你住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姜岩把他推开，不理会他的魔音绕耳，拿上干净的衣服去浴室洗漱，在海里泡了一会儿，浑身不舒服，得赶紧洗漱。
晚些时候，姜岩从廖美诗那里得知，姚天保和姚学琛见面了。
“哥，我就说我记忆力还是很好的，怎么样现在验证了吧，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没死，这回学琛肯定很高兴，心结得以解开了，再也不用承担父亲因为自己而去世的愧疚了。”
电话里廖美诗的声音很欢快，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为姚学琛高兴，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姚学琛现在恐怕出忧愁大于快乐。
父亲是死而复生了，但是却成了老千集团里的人，而且这次回来，和他相认也不是因为父子亲情，只是想要从他口中套出话来。
姚学琛之前就想好了的，一旦父亲出现了他就要把他们送到监狱，现在他的想法也没有变，只是这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掌握充分的证据才行。
现在他手中掌握的资料到了法庭上不能够算作是物证，这些都是一些交易记录，还有网站的消息，可是现在这个网站已经登录不上去了，而交易记录缺少事实证据，也仅仅算是一个参考而已。
如果这时候他动手了，一定会打草惊蛇，所以只能先按兵不动。
姚学琛万万没想到，他的亲生父亲，他一直期盼着他还活着，现在他真的活着回来了，他却要虚以为蛇的去面对他。
为了不把家里人牵扯进来，姚学琛搬出去和姚天保一起住，姚天保的回来，也让这个家里再次慌乱了起来。
首先就是他.妈妈，明显的慌张，姚学琛肯定了她是知道当年事情的，知道姚天保是什么样的人，担心他这次回来会报复他们，才会如此慌张。
“大哥，你真的要搬出去吗？那你还会搬回来吗？”程贝儿看着姚学琛，目光饱含不舍，他们一家人却是两个姓，第一次认识他们的人都会疑惑为什么兄妹不是一个姓，现在又要搬出去，这样日后就真的不是一家人了。
姚学琛知道程贝儿担心什么，“贝儿放心，哥哥过段时间就回来，你也知道我爸爸他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那么多年，忽然回来会有不习惯的，我要多陪陪他。”
如果姚学琛什么都不解释，程贝儿肯定会不同意他离开，甚至是认为他不要这个家了而和他发脾气，现在他主动说过段时间就会回来，她知道大哥历来都是说话算话的，只能同意他先离开。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姚学琛并没有主动出击，而是等着姚天保的下一步动作，除了上班时间，他只要有时间就会陪在他身边，打球钓鱼下棋，真的有几分小时候的模样了。
而姚学琛很清楚，现在不过就是镜中月水中花，幻象而已，两个人都是陪着对方作样子罢了。
姚天保最近也是心烦的很，他派去潜水的人在水底找到了那辆车，车窗车门紧紧关闭着，但在里面却没有看到人的影子。
在水底下，因为压强的原因，想要打开车门车窗本就很困难，更别说是打开出去之后再关上了，那辆车那么大捞上来肯定会引人注目，所以只能水下找原因。
难不成还真成神离开了？
姚天保按照之前留下来的手机号去打，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这让他更加肯定人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式脱身。
另一边管理网站运营的人也在深挖姜岩的消息，登录IP地址，亦或者其他网络上的蛛丝马迹，一时之间竟然什么都没找到。
调查姜岩身份那边没有线索，姚学琛这边又时时刻刻的和他在一起，甚至为了和他在一起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了，他想要和人联系都要偷偷摸摸的，时刻警惕着他儿子的侦查能力。
姚天保现在开始怀疑，和儿子相认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虽然有儿子孝顺，但行动没有以前自由了，而且就目前几天的情况看来，警局那边应该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不然不可能还让他如此完好无损的在这儿。
在这样的情况下，姚天保在最近一次和集团里人联系的时候，下发了按计划行动的指令。
姚学琛也终于等到了，有人找到大鸿图合作，一起开拓内地市场的时机。
通过观察，知道来谈合作投资的人都是化名，这一点他就更加肯定了，于是就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时候，他带着警局的人将他们全部捉了起来，起诉也包括他的亲生父亲姚天保。
“大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保叔他……”
程贝儿看着姚学琛憔悴的脸色止住了话，大哥是很在意姚天保的这一天她知道，现在既然带着警察来抓人，就肯定是有足够的证据，况且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抓紧警局，他心里也一定很不好受。
这件事情闹出来的动静儿不少，姜岩在媒体上也关注到了这件事情，并且警方已经证明了，他们就是老千集团的人，这次来就是想要坑害大鸿图的，幸好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错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之后的调查人姚学琛没有参加，他是姚天保的直系亲属，本来就是要避嫌的，这次因为他的及时发现，警方也证明了几个人是老千大鸿图没有被坑钱，大伯父二姑妈三姑妈都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这些人对他什么态度他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姚天保，难道亲生父子，就比不过金钱带给他的诱.惑吗？
在法庭宣判的前几天，姚学琛去见了姚天保，但姚天保却让他去把姜岩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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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明天见呀~~~~~

第84章 记忆大师的哥哥
“廖先生,你之前和我爸爸认识吗？”
“姚sir想要问什么直接问就行了，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姜岩坐在姚学琛的副驾驶上,刚刚姚学琛来找他，要他去见姚天保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惊讶，他在姚天保面前是戴着□□的，所以他根本不会知道他是谁。
但除了人.皮.面.具，他并没有做过多的伪装，他虽然不知道姚天保是怎么知道他的，等到了警局之后一切都会知道了。
姜岩没有正面回答姚学琛，姚学琛也是默不作声,在他看来姜岩是搞研究的，而姚天保是老千集团的，这两个人不应该有任何的联系才是。
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廖先生，之前是你用不记名的电话卡和变声器打电话给我，让我发现我爸爸的事情对吧。”
“姚sir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姚学琛知道姜岩一定是否认的，事实上在今天之前,他都没有一点儿怀疑过姜岩,但是现在仔细想一想，知道他会那时候和美诗见面,并且会正好在他走出学校之后打电话给他,一定是知道他行踪的。
而他和美诗见面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他知道的就只有美诗了,至于跟踪他这一条完全走不通,他是警察不至于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正好现在姚天保要和姜岩见面,这也就说明姜岩的身份比他所想的要复杂的多。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姜岩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到了警局，姜岩坐在姚天保对面，现在审讯室里面除了他们就只有一个警察在门口守着，但审讯室里面是有监控录像的，他们说什么外面的人都会知道。
“想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
姜岩挑眉，“不想。”
“呵，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姚天保低声笑着，他自认为没有在姚学琛面前露出任何的破绽，但他却能够这么快速的把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只能说明是有人告诉他这些事情，而这个人只会是他面前的姜岩。
“学琛身边的人，我都要有个了解，恰好我们重逢之后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你妹妹廖美诗，我自然是看把她查了个清楚明白，而你作为她的哥哥，自然也在我的调查范围之内。”
姜岩了然，感情真的是通过廖美诗那边调查的，看来他主动招惹他们还真是对了，不然以他们的渗透手段，在知道了美诗几年前就看到他之后一定会进行调查。
如果再知道了美诗记忆力超群之后，说不定真的会认为美诗看到了他们的事情并且记住，从而来个灭口。
“我这次找你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你不会赢的，你说过木仓响之后没有赢家，你既然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警察，你距离输也就不远了。”
姜岩靠在椅背上，看着姚天保说着对他的威胁，他已经是黔驴技穷了，就只能在这儿逞口舌之快罢了，“可是我们玩儿的根本就岂不是一个游戏，怎么能说得上输赢呢？更何况这是现实生活不是游戏，你觉得你输了实际上是因为你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而我是个好公民，遵纪守法永远不会输。”
姜岩知道他现在所说的这些话在姚天保看来很幼稚，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无视法律的森严，把人生当成一场游戏，为了赢甚至是不顾一切，最终的后果当然就只是他所认为的输了。
姜岩起身，离开了审讯室，姚学琛也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我知道姚sir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让你一次性问清楚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麻烦廖先生了。”
“配合警察是公民的义务，不麻烦。”
姜岩说的大义凛然，姚学琛最近了审讯室，姜岩对于他们父子要说什么没有兴趣，去外面等他。
“你好廖先生，我们姚sir一会儿就出来了，请你在这儿等一等。”叶展婷把一杯水递到姜岩面前说道。
“好，我知道了。”
叶展婷刚刚看到了审讯室里姜岩和姚天保的对话，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并不是一伙儿的，甚至姚天保一行人会落网，还是和姜岩有关。
可是根据他们的了解，姜岩就只是一个医学的研究人员而已，他怎么会知道姚天保一行人的底细？
大约过了十分钟，姚学琛从审讯室出来了，情绪看上去和他进去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变化，带着姜岩到他办公室。
把他从咖啡厅卫生间水箱里面拿到的那些资料摆在姜岩面前，“廖先生看这些东西没有很熟悉吗？难道这些东西并不是出自廖先生之手？”
“是我给你送去的。”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姜岩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至于我得到这些东西的途径姚sir可以放心，绝对没有触犯任何的法律，来的光明正大。”
“这一点我相信，如果廖先生触犯了法律，就不是和我在办公室里说话了。”姚学琛想不明白的是，姜岩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让他看到？难道姜岩和姚天保所在的老千集团有过过节吗？
“因为美诗她看到了你父亲的脸，他们的手段什么样相信你已经有了一个了解，如果知道了美诗发现他没死，他们一旦联想到美诗知道了他们在做的事情，那样的话美诗就会很危险，我只是先一步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我身上而已。”
听着姜岩的解释，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那廖先生就不怕被人报复吗？你也说了他们很强大。”
“事实上我已经被人报复了。”姜岩报了一个地址，“如若你让人去这个地方把车打捞上来就会发现，车的刹车已经被破坏了。”
“你为什么不报警？”破坏刹车系统，这已经是蓄意谋杀了，姚学琛不解姜岩既然那么了解法律，为什么不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能够把他们捉住，而我如果报警的话就会打草惊蛇，比起只告一个人的蓄意谋杀，我更愿意看到他们全部落网。”
姜岩说的坦诚，姚学琛又问道：“那你就不怕他们会继续报复你？亦或者是伯父伯母和美诗？”
“不怕，我和他们见面的时候一直都是带着面具的，他们也不知道我的真实名字，如果你父亲不是通过你认识了美诗。”
“想着把你身边的朋友调查清楚从而调查美诗及她身边的所有人，也不会通过身形声音来发现我，当然了他们发现的还是太晚了，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动作呢就被你全部捉起来。”
通过这件事情姜岩发现，即便他计划做的再缜密，依旧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他怎么会想到姚天保竟然丧心病狂到调查自己儿子身边所有的朋友，并且连着调查朋友的家人。
“从目前的形势上来看，他们还有很多人没有被捉到呢，你和伯父伯母美诗还是要小心才行。”
刚刚姚学琛听到了他爸爸对姜岩的威胁，他觉得他输了，也不要让姜岩获胜。
姜岩点点头，“放心吧，我的家人我会保护好的，必要时候我也会像警局申请保护令。”
姚天保一行人被捉住之后，姜岩试探着去找了其余人的下落，姚天保并不是这个老千集团的首脑人物，只能算是一个高之一而已。
远远达不到树倒猢狲散的地步，但也算是经历了重创，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低调行事，保命要紧，在还没有到狗急跳墙的地步，而在这之前，他们都是安全的。
当然了，有了这次百密一疏，姜岩也会格外注意，断然不会牵扯到家人，更加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从警局离开直接会研究所，这段时间出去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教授都已经有意见了，接下来他可要好好呆着做实验了，不再弄出来那些幺蛾子。
很快，姚天保一行人宣判了，结果怎么样姜岩没去关注，香港没有死刑，总归是死不了的，如果他们配合警方办案，想要减刑也是可以的，那就看他们自己的表现了。
在之后的五年里，警方一直追捕着这个犯罪集团的其他人，并且成功的将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得到了法律的制裁，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姜岩马上就要迎来二十九岁的生日了，去年的时候廖父病情还没有完全稳定住，身体也不像现在这么好，就只是廖美诗送给姜岩一个生日蛋糕，兄妹二人一起出去吃了饭，仅此而已。
现在廖父身体好了，再加上明年就是而立之年，一家人特意出去庆祝一番，姜岩也收到了来自父母妹妹的礼物。
他活了上万年，过生日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但和家人在一起，感受着亲情的温暖，这种感觉他还是很喜欢的。
“哥哥，我听明丽说你准备辞职了？”回家之后，廖美诗来到姜岩房间，问出了在她心里憋了好久的问题。
姜岩点点头，治疗老人痴呆症的药物已经出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团队里其他人就能够完整，有没有他的参与都一样。
“对，我想要休息一段时间，看你们今天这么开心，想着等过了今天再说的。”
廖美诗知道哥哥这些年很辛苦，为了家族遗传病一日都没有休息过，她当然不反对他放假休息了，可是也不用直接辞职啊，她可以想象出来，等到这药真的面向大众了，哥哥一定会成为翘楚的。
“哥哥你真的想好了吗？毕竟这是你努力了这么多年的结果，现在放弃了不觉得很可惜吗？”
“我之所以会研究这项药，就是因为咱们家的遗传病史，而现在药物已经研究出来了，目地达到了我自然就是功成身退，没有什么可惜的。”
姜岩笑着说道，“况且我也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爸妈今天都说了，三十而立，我在三十岁之前就已经有了成就，接下来不就是要去做自己爱好的事情了。”
听着姜岩这一番话廖美诗忽然感觉没什么可惜的了，没有什么比‘喜爱’更重要，哥哥既然已经不喜欢这个工作了，换一个也是可以的。
“哥哥你就放心的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吧，现在记忆学校收益很好，就算你不工作了我也可以养你。”
姜岩被廖美诗认真的模样逗笑了，配合她说道：“那好，我以后就靠着你来养我了，你要努力工作啊可不能懈怠了。”
“一定一定，哥哥放心，等明天我去学校就告诉他们，从下个课程开始，报名的学生学费减少一成，薄利多销，这样才能更有市场，招来更多的学生。”
廖美诗很认真的说道，第二天去了学校，真的让人把优惠消息发布出去，一时之间来报名的学生好真的多了很多。
别看只是减少了一成的学费，但在香港所有的记忆学校里面，他们也是排在前面的，口碑在哪儿摆着呢，相比较其他学习学费下降，肯定会被优先选择的。
如此一来学生多了，老师反倒是不够用了，廖父身体没问题了，再加上他才五十岁出头，还有几年才到退休的年纪，于是便又重新回到课堂任教。
可廖父年纪毕竟大了，廖美诗便没有给他安排很多学生的班级，只有十几个学生，三个月为一学期的课程，廖父离开教室好几年了，这次刚刚重新上课他很是认真。
而且因为知道自己身体上的毛病，也不计较女儿只给他安排十几个学生。
虽然只有十几个学生，但廖父的课堂却是最贵的，毕竟他的资历在那儿呢，而也正是因为廖父正式在学校任职了，廖美诗在招其他老师的时候格外容易，不出几天就找到了好几位经验能力都不错的老师。
一时之间学校的发展很是顺利，眼看着就要成为香港首屈一指的记忆学校了。
姜岩正式的从研究所离职了，对于接下来做什么他还没有目地，走一步看一步，总会发现有想做的事儿并且为之去奋斗。
“你说你也真够潇洒的了，说走就走，你到底知不知道这药要是面向大众了，你的身价要翻多少倍啊？”明通叹了口气。
这个研究所一共十几个人，看上去好像是教授带领着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出力最多的就是姜岩，如果没有他，他们说不定要多久才能研究出来呢。
“算了，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你最云淡风轻了，不在乎名利，只想追随自己的内心。”明通帮姜岩把行礼收拾好，毕业之后他们俩一起来到这间宿舍住着，已经好几年了，俨然成了另外一个家。
“我又不是圣人，名利当然也是在意的，别把我想的那么云淡风轻好不好？”姜岩把身边的篮球扔过去，“篮球送你了，以后自己打球吧，多长长个儿再增加点儿身体素质，别在实验室把自己给熬死。”
“滚吧你，都要走了还不能说我点儿好。”他虽然瘦了点儿但也一米七以上呢，每天都晨跑身体素质没的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有那么一丁点儿在乎名利，就像教授所说的，你别辞职了给自己放个长假也行啊，现在去教授那儿把你辞职信拿回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我下一个成就不如现在呢？”
姜岩一句话，让明通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半晌之后这才点点头，“行，你牛，你是神仙我们凡人比不过，不对，不是比不过，而是根本就不该和你比，我们和你比那就是自取其辱。”
“别说废话了，帮我把这几个行李箱搬到车里去，今后这宿舍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呵呵，那我可开心死了。”
起身去拉上行李箱，送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最后一程，不对，他还没死呢，最后一程还要再等几十年才行。
姜岩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东西还是很多的，今天只能把随身的衣物和小东西带走，剩下的那些就要让明通帮忙快递到家里去。
至于这几年他做实验的数据，还有看的书，全部都留了下来没有带走，虽然还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但肯定是不会从事医学工作了，这些东西他拿走也没用。
从研究所搬出来，姜岩直接住到家里，没有自己搬出去住，这些年他和家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现在有时间了可以多在一起相处相处。
在家呆了几天，姜岩决定重新报考大学，去学习计算机，虽然这项技能已经掌握了，但为了日后能够光明正大的使用出来，还是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他这个决定家里人自然没有反对的，姜岩便一心准备备考的事情，其实通过姚天保这件事情，他觉得他还是可以利用他所掌握的计算机技术来探查一些其他人所看不到的网络环境。
让那些在阴暗角落做着非法举动的人不再无法无天，受到法律上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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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呀！

第85章 记忆大师的哥哥
姜岩自从重新上学之后,生活的速度变慢了下来，不用争分夺秒的做实验，不用时刻精神紧绷的记录数据,一时之间他还有些不适应。
因为上班顺路，几乎每天都是廖美诗在上班的同时送姜岩去学校，姜岩送给她一条手链，有危险的时候只要碰一下，他立马就能够知道她的位置进行施救。
姚天保被判了刑,在香港老千集团那些人也都如此,但终究还有逃脱在外的,虽说姜岩觉得他们来报复的可能性很小，但这不代表没有,还是以防万一的好,同时父母也都有。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地是为了保护廖美诗，不让她受到伤害,但他却不觉得这算是个任务,他现在的身份是这个家里的人，就应该保护父母家人。
“哥，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东西？我怎么没看到市面上有卖这种东西的？”不是外面卖的，那就只能是自己做的了。
“不是多难的技术,之前就学会了,这回正好学以致用。”一个小型的GPS装置而已。
在把手链给廖美诗的时候,姜岩也和她说了他发现姚天保的事情,当然不包括他车坠海的事情，只说是发生了一些剐蹭他把车卖掉了。
“哥你胆子是真的大,那么危险的人你以后还是不要碰了,要是真的出现了意外,我和爸妈怎么办？”廖美诗不信姜岩所说的‘小剐蹭’，当然她也绝对想不到车会坠海。
“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姜岩立着保证，可这个保证就连他自己都不信，他现在开始学习计算机，为的不就是继续做这样的事情嘛，只不过以后他不会再像这次似的见面就是了，事实上如果这次对方不是姚天保，他根本不会去见。
“对了，我听说黎进鸿去你们记忆学校了？他找你干什么？”姜岩想起昨天去记忆学校听明丽说的话，这个人和姚天保他们比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却是害的廖美诗下场凄惨的罪魁祸首，他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的。
“还能干什么，求我给一个机会呗，因为他这次重伤的事情，秘语那边不要他了，知道我们学校在招老师就来了，我面试的时候不肯收他，他在学校大闹了一场，我直接让保安把他扔出去了。”
说起这个人廖美诗就烦，她长这么大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不仅不要脸还自视甚高，仿佛她不让他来学校做老师是多么大的损失一半。
出于对对手的尊重，这段时间她对秘语以及在秘语任职的老师们做了充分的了解，诚然黎进鸿他很有天赋，但是他现在的本事和他离开学校的时候没有差别，就算不计较私人恩怨，她也是不会让这样的人来学校任职的。
*
“亲爱的，你觉得这辆车怎么样？低调内敛，我觉得很是适合你啊。”
“我们俩在一起，想要不低调也不行啊，那就这辆吧。”
姜岩在下课之后按照廖母的吩咐去买了一些煲汤要用的东西，在买完之后找了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直接来到4S店，他也要自己买辆车了，不然出行太不方便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在4S店看到了黎进鸿，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两个人正看着车。
姜岩看了两秒钟，从记忆里把这个女人的身份挖了出来，魏永珊，知名主持人，因为采访过黎进鸿两个人搞到一起去了。
当时黎进鸿已经和廖美诗在一起了，而魏永珊也是有老公的，两个人双双出.轨，而当魏永珊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的时候，黎进鸿却要求一大笔的分手费，不然就威胁魏永珊把两个人所有的事情告诉她老公。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廖美诗杀死了黎进鸿，让魏永珊逃过一劫。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搞到了一块去，从双双出.轨变成了黎进鸿做小三。
姜岩注意到，两个人在付款的时候是魏永珊刷的卡，看来黎进鸿吃软饭的毛病还是没改。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工作人员来到姜岩面前问道。
姜岩回过神来，说了一款车型，正好店里有，可以直接办理手续。
黎进鸿没有和姜岩直接见过面有过接触，但是他在廖美诗的记忆学校里远远的看过一面，也听到过其他人八卦聊起来，他好像是廖美诗的男朋友。
“你想什么呢？”魏永珊见黎进鸿出神叫了他一声。
“没什么，我们走吧。”
黎进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特意关注廖美诗的事情，好像他合该和廖美诗之间有着什么关系，他们不该是现在这样陌生才对，而他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因为被打了，秘语以他公众影响力不好把他给辞退了，在看到廖美诗的记忆学校招老师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去参加面试，本以为胜券在握，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廖美诗不仅没有用他，反倒是让保安把他赶了出去。
这和他预想的发生了很大出入，眼看姜岩要开车离开了4S店，找了个借口和魏永珊分开，来到姜岩面前：“你好，我是黎进鸿。”
“你好，找我有事儿吗？”这人找他干嘛？他们应该没有关系吧。
黎进鸿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刚刚脑袋一热就过来了，索性硬着头皮问道，“请问你认识廖美诗吗？”
“这和你有关系吗？”果然和癞皮狗一样，白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了。
“呃……你别误会，我是廖老师的学生，之前在记忆学校看到过你，所以就想来向你打听一下廖老师她还好吗？”
这话说的可真够冠冕堂皇的，姜岩挑眉：“可是你三天前才被美诗让保安从记忆学校里赶出来，现在去问她好不好，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对她心怀不轨。”
“你认识我？”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认识你了。”当然认识了，如果不是黎进鸿，他也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走一趟的必要了，“既然黎先生找到我，我也就对黎先生多说一句话，现在这不是已经找了新的目标了嘛，以后离美诗远一点儿，胃口太大的话小心撑死。”
姜岩笑着说完，直接上车离开，从后视镜看到魏永珊走到黎进鸿身边，魏永珊包裹的很严实，这么看过去真的看不出来是她，他要是想要在这儿拍照的话还真看不出来是谁。
回到家中，姜岩直接去房间，通过网络找出了好几张两个人亲密的照片，当然了这些照片都是在公共场合被摄像头拍到的，他可不想因为一个黎进鸿被告侵犯肖像权。
照片里有很多人，魏永珊和黎进鸿只是其中两个罢了，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正好在摄像头下亲密怪得了谁啊。
照片多打印了几份，一份寄到杂志社，一份寄到魏永珊家里，还有一份寄给黎进鸿本人，当然这些都是匿名的，除了照片他就连一张纸条都没有写。
姜岩所想的是，只要这些事情公之于众了，他之前去参加记忆比赛所积攒路人缘就会消失殆尽，只要黎进鸿身败名裂了，他就连接近廖美诗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姜岩没想到的是，黎进鸿就在他把信寄出去的三天之后直接死了，跳楼自杀。
没想到他会死，更没想到他会是跳楼自杀，像他那么自私的人，爱惜自己生命的人，他可不相信他会是自杀。
同样不相信他会跳楼自杀的还有廖美诗，不是因为她有多了解黎进鸿，而是因为他在死之前的一天，两个人见过。
“就是在记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里，黎进鸿整个人红光满面的，浑身上下透露着得意，虽说跳楼通常都是一念之间的行为，但我还是不相信刚刚还那么得意的一个人，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跳楼自杀了。”
廖美诗和姜岩分析的说道，“而且我看他那么得意，我回去之后让明丽去打听了一下，听说是国外的一家记忆学校请他过去任教，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马上就要飞黄腾达的时候自杀哥你觉得这正常吗？”
之前黎进鸿行事高调，得罪了不少人，现在被国外请过去任教，已经让很多人不忿了，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忽然之间来了个反转，竟然直接死了。
姜岩不是警察，没有经过调查不知道具体原因，“如果你怀疑的话可以把这些事情告诉姚sir。”
廖美诗点点头，“虽然黎进鸿这个人不怎么样，但如果是被杀的也该找出凶手。”
法制社会，所有人都不能依靠自己的喜好来决定一个人生存还是死亡，当廖美诗把这些事情告诉姚学琛的时候，得知警局也对黎进鸿的死抱有怀疑态度，正在着手调查呢。
重案组的效率还是很快的，不出几日便将事情调查明白了，黎进鸿的确是被人谋杀，而谋杀的人却和魏永珊这件事情没有关系，而是他之前在秘语发生过纠纷的同事，直到黎进鸿要出国了，心中愤怒，于是便做了杀人的事情。
当警方把事情公布之后廖美诗唏嘘不已，“什么样的仇恨能够让人去杀一个人，不惜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你觉得什么样的仇恨值得这么做？”姜岩反问。
“我觉得什么样的仇恨都不值得，杀人解恨了自己一辈子也都完了，虽然一时之间可能不后悔，但将来想想，绝对会是无尽的悔恨。”
姜岩很满意廖美诗能有这样的觉悟，不管是因为什么，牺牲掉自己的一生都不值得，生命只有一次，一步走错再无回头之路。
“美诗你记住今天的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要为了任何人而毁掉自己的一生。”虽然黎进鸿死了，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提醒道。
可是很显然他这时候的提醒有些突兀，廖美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哥你说什么呢？我好好的有什么仇非要用杀人来解决啊，放心好了永远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事实上，这种情况真的没有发生，廖美诗经营着学校，做着老师，在她三十岁之后，病情开始显露出来，这时候明通那边的药物已经面世好几年了，她的病得到了积极的治疗。
在感情方面，这些年她交往了好几个男朋友，有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对方得知她未来不准备要孩子，最终都是以分手告终。
廖美诗也没有因此而心灰意冷，医学科技发达她的病已经完全治好了，但是这种从基因里带出来的东西就连医生都不敢保证，不会遗传到下一代身上。
她知道这病的痛苦，完全没有必要让其遗传到下一代身上。
慢慢的廖美诗的交往便开始不以结婚为目地了，只为了自己开心就好，在她三十五岁那一年，在孤儿院收养了两个孩子。
父母哥哥都在身边，男朋友她有，儿子女儿她都有，工作事业更是稳步前进，她不觉得她比别人缺少什么。
姜岩在大学毕业之后便开始深入挖掘互联网上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网站，查找那些违法的交易，并且将所有得到的资料上交，为国家打击违法犯罪出一份力。
同时随着互联网越来越发达，人们接触网络年龄的越来越小，他也开始科普关于网络的一些冷知识，让那些还没有建立正确三观的孩子们免受荼毒。
廖父廖母是在七十岁之后去世的，走的很安详，比起廖家之前几代人在年老之后遭遇到的痛苦，可以说是一个显著的进步了。
而这种痛苦，随着他们的离去也都离去了，姜岩和廖美诗都没有亲生的后代，也就杜绝了他们家家族遗传病再次蔓延。
这个世界姜岩呆了很久，离开的时候已经超过一百岁了，家里人在他的嘱咐下，把他的骨灰撒进大海。
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便这几十年他真的把自己融入了进去，自己也是真的相信了这一点。
一个世界的结束，同时也是另外一个新旅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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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写的一点儿都不爽，快点结束下个故事修仙美强惨弟弟来了，原创啊~~~~~~
感谢在2020-10-11194609~2020-10-12162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沐熙1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仙门美强惨胞弟的哥哥
玉宇琼楼,仙气缭绕，四个少年少女在山涧练剑，姿态俊雅,风采翩翩，惹人注目。
“大哥师兄你们欺负人，知道我剑术不好还要来比剑，不如我们比较变幻之术试试，我肯定不会输给你们的。”少女容貌清秀,不满的表情更先灵动俏皮。
其他三人收了剑,楚辰逸笑着说道：“琳儿,是你自己说比什么都行的，今天我们的晚饭就你来做好了,愿赌服输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楚琳儿目光看向另外两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到姜烨身上，“师兄……”
“姜烨你不许再帮她了,是她自己说比什么都行的,要是让我爹知道她再次言而无信一定会惩罚我们的。”楚辰逸趁姜烨没说话之前说道。
“那好吧，师妹这次就麻烦你给我们做饭了。”姜烨有些抱歉说道。
楚琳儿哼了一声，“好，我做饭,到时候你们可别不敢吃。”
说着直奔厨房而去,楚辰逸看到她这幅模样满意了,“走吧,咱们抓鱼吃去。”
姜岩把剑擦好收起来，连同楚辰逸姜烨去后山小溪里抓鱼吃,不用想也知道,琳儿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做出来的饭肯定不能有多好吃，如果她故意使坏心眼儿，那就更加不能吃了。
姜岩这一次来到了一个修仙的世界，根据历史的发展来看，现在正是神仙们相继陨落，凡人之间修仙门派兴起的时候。
而姜烨就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也是他的亲生弟弟。
姜烨从小就是孤儿，被他们的师父，也就是修仙门派玄天门的掌门楚阔收养，因为资质好，从小开始修炼，十八岁的时候已经成为同龄人之中的翘楚。
姜烨性情温润良善，从小被楚阔教导着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斩妖除魔，用自己的本事还天下人一个无妖无魔的广阔天下。
然而他也知道，可能他穷尽一生都没有办法做到，但他依旧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并且把这个当成了他毕生的目标。
楚阔对于他培养出来的徒弟很满意，甚至还要将自己的女儿楚琳儿许配给他，姜烨和楚琳儿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自然也是有着情谊的，而他一直认为婚姻大事就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无父无母婚姻大事师父完全可以做主。
但是楚琳儿却不这么想，她一直想着找到一个心爱的人过一生，不想接受父亲给她安排的婚事，于是在订婚宴之前，她逃婚了。
这一逃不要紧，她不知怎么的，竟然结识了魔族魔君的妹妹魏嫣，也有可能是魏嫣知道她是楚阔的女儿之后故意接近，总之不管怎么样，楚琳儿被魏嫣带到了魔族，并且给楚阔送了消息。
玄天门的实力在修仙门派当中属于上属的，楚阔怎么能够容忍魔族如此威胁，命楚辰逸和姜烨一同前往搭救，经历一番周折，楚辰逸和姜烨潜入了魔族内部。
而就在要把楚琳儿搭救出来之时，他们的行踪被魏嫣给发现了，姜烨让楚辰逸和楚琳儿先离开，他来断后。
可楚辰逸和楚琳儿逃出去之后，姜烨却被魏嫣给抓住了，这次魔族警戒起来，楚辰逸带领众弟子攻了好久都没有进展，并且被魏嫣告知姜烨已经死了的消息。
楚辰逸只能把这个消息带回去给楚阔，楚阔自然也是悲痛万分的，他的徒儿不仅是对抗魔族而死，还是为了救他女儿，他一定要楚琳儿和已经死了的姜烨成婚，并且给姜烨举办了隆重的葬礼。
而就在葬礼上，姜烨从魔族逃了出来，并且还手提魏嫣的头颅出现。
如果事情到了这里就结束了，那姜岩也就没有必要来这一趟了，因为姜烨在回来之后，他并没有被当成除掉魔君妹妹的英雄，反倒是所有人谨慎提防着。
因为在那些人看来，姜烨能够杀了魏嫣，那一定是比魔族之人还要可怕，并且他回来时候的出场方式也是被很多人忌惮的。
浑身沾满了鲜血，身上是浓重的血腥气，头发凌乱两腮凹陷，双目通红无神，走路步伐僵硬，手中提着头颅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
根本不像是修仙之人，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魔鬼，和从前温润如玉的少年一点儿都不像。
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姜烨在魔族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开始像对待魔族之人一样对待姜烨，姜烨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倍感煎熬。
而就在这时候，魏嫣又出现了，她是被姜烨砍下来透露，但那时候的姜烨太虚弱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魏嫣的一缕神识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就在姜烨被那些人打击到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她占领了姜烨的身体，刚开始只是短暂的控制，但这短暂的控制，也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伤害同门，囚禁楚琳儿，用禁术修行，如此种种都无一例外都被人看到了，一时之间姜烨被魔族同化的消息愈演愈烈。
在魏嫣做这些的时候，姜烨都能看到，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等到他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之后，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百口莫辩。
随着时间的推移，魏嫣掌控姜烨身体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甚至是直接一剑杀了自己的师父楚阔，这时候姜烨彻底的崩溃了，他自爆灵丹，彻底消灭了魏嫣，同时自己也化为一缕飞灰，不复存在了。
然而在众人看来，他这个举动就是以死谢罪，因为杀害了师父而无颜面对世人，临了临了，还是臭名昭彰。
可是又有谁还记得，他曾经也是一个心怀天下，想要斩妖除魔，一心只为匡扶正义的少年？
他是有真本事的，能够单木仓匹马的从魔窟逃出来，并且杀了魏嫣，可也正是因为他有本事，做到了寻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所以才被当成了异类。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了，一直都在玄天门里修炼，还没有机会接触到魔族的人，在这十年里，他尽所能的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最高，并且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教姜烨修炼。
并且得到了楚阔的认可，在他看来，姜岩和姜烨现在的年纪有了这个修为，是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将来也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现在姜烨十八了，楚琳儿十六岁，这段时间楚阔已经表示了想要在他们兄弟二人当中选一个人做女婿。
姜岩对楚琳儿自然是没有男女之情的，至于姜烨，他没有看出来他对楚琳儿有男女之情，其实从记忆中看来，姜烨之所以会答应这门婚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是师父给定下的，他视师父如亲生父亲一般，楚阔说的话他不会反驳。
然而不管最终楚阔定下来的是谁，楚琳儿逃婚都是肯定的了，虽说姜烨的悲剧是从楚琳儿逃婚开始的，但姜岩理解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对于美好爱情的追求，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而逃婚。
再加上不知世事，被经验老道的魏嫣给骗了，当被魏嫣告诉姜烨已经死了之后，她心中也是后悔万分，甚至哭得昏厥过去，并且因为愧疚，而答应和姜烨结冥婚。
之后被囚禁，她也在尽量的帮姜烨说好话，不想让姜烨成为众矢之的。
“大哥大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姜烨把一串已经烤好的鱼送到姜岩面前叫了叫他，姜岩回过神来接过烤鱼，“没什么，就是想琳儿她一会儿‘费尽心力’的做好一顿饭之后知道我们在这儿烤鱼，她一定又要生气了。”
“哎呀大师兄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嘛，琳儿她那脾气哪天不生气，看到喜鹊毛不油量了她都生气，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儿我们随便捉两条小鱼烤了给她，保准哄好。”
楚辰逸在一旁毫不在乎的说道，姜烨偷笑，他们兄妹每天都要拌嘴吵架，一天不吵架那肯定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十多年都是这样。
姜岩却想起来，在记忆中，楚琳儿后来是和楚辰逸在一起了的，并不是他们兄妹有不伦行为，而是因为楚琳儿根本就不是楚阔的亲生女儿。
当然这就有关于上父辈们的恩怨纠纷了，而楚辰逸是很早就知道这一点的，并且在长大之后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楚琳儿。
在楚琳儿第一次逃婚的时候他也有帮忙，但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得知姜烨死了之后，在楚琳儿要再次嫁给姜烨之后，他不敢再阻止了，害怕会出现更多更可怕的后果。
在姜烨回来之后，他因为不想看面对姜烨和楚琳儿已经成为夫妻的事实，提出了外出历练，拒绝去听有关于修仙门派一切的消息，等他赶回来的时候，楚阔和姜烨已经都不在了。
偌大的玄天门，只剩下一副烂摊子和不知所措的楚琳儿，在之后相依为命的过程当中，楚琳儿知道了她的身世，和楚辰逸在一起了。
每个人都有缺点，但楚琳儿和楚逸尘对姜烨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是真的，却因为魔族，和修仙门派众人的无知，流言蜚语，使得三个人再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一起无忧无虑的一心做着想做的事情。
最后，楚逸尘和楚琳儿又一起修炼了几十年，终于打败了魔君魏桑，和几十年前姜烨消灭魏嫣一样，自己也是灰飞烟灭。
而这三个人的死，在历史的长河当中什么都不算，因为不久之后，新任魔君出现了，修仙门派和魔族的战争还在继续，这两者是相互制衡相互维持着的。
没有了魔族，修仙门派的存在也就没有必要了，这两者相辅相成，如同黑夜与白昼。
没有了黑夜，白昼也不白了，没有了白昼，黑夜也将不再有颜色。
姜岩看着在河里捉鱼的姜烨和楚辰逸，他们在历史长河当中是最不起眼的小水滴，可历史的长河，不正是由无数的小水滴汇聚而成的吗？
“大师兄，师父叫你过去，他在翠竹林等你呢。”
这时候，一个小弟子跑过来说道，姜岩起身把手里的烤鱼给他，“这个给你吃吧，我去找师父。”
“谢谢大师兄。”少年笑得眼睛眯起来了，欢快道谢，他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平时练功都要累的半死，哪里还有闲心来捉鱼吃，今天有口福了。
*
翠竹林中，楚阔一身玄色衣袍，负手眺望远方，旁边茶壶正咕嘟嘟的坐在火上，已经有一杯泡好的茶，一时之间翠竹的香气和茶香混合到了一起，更加的清香扑鼻。
“师父，您叫我。”
“来了，过来看看前面的那座山。”楚阔沉声说道。
姜岩走过去，看着远方的层峦叠嶂，玄天门的位置很好，不仅灵气充沛还风景优美。
“看到了什么？”
“弟子愚钝，只看到了山峰，很漂亮。”
楚阔坐回到茶桌旁，让姜岩也坐下，“在那里，是最普通百姓生活的地方，虽然可以看过去，但他们的生活和我们的生活却截然不同。”
“弟子知道，师父说过，我们既然长在仙山，身上便肩负着寻常人所没有使命。”
楚阔点点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个道理也是他这么多年才真正领会到其中真正的含义。
“可有一点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人，成亲生子乃是人伦纲常，想必你也知道，我和你师娘准备在你和烨儿之中选一个，为琳儿夫婿，现在我问你，你可愿意娶琳儿？”
姜岩感觉有点儿好笑，感情您老人家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引出这个话题啊，“弟子对琳儿并无男女之情，想来琳儿也是一样的，若是强行在一起也只会是一对怨侣，想必师父也不愿意看到因怨生恨，还不如现在做一对兄妹更好。”
楚阔有些诧异，但又觉得姜岩拒绝是情理之中的，和姜烨的温润温和不一样，如果说姜烨是一杯清茶，茶香四溢让人舒服，那姜烨就是一碗烈酒。
并不是说他性情多么暴躁，而是他果敢干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明确的目标，这一点从他修炼的招式上也可以看出来，出招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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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仙门美强惨胞弟的哥哥
“大哥你是说师父想要把我和琳儿凑成一对儿？”房间当中,姜烨惊讶的看着姜岩不可思议道。
姜岩淡定的点点头，“今日师父将我叫了去，问我可喜欢琳儿,是否愿意和她在一起,我如实对师父说我和琳儿只是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意，所以师父便让我来问你，你可喜欢琳儿？”
“我们从小和琳儿一起长大,我当然是喜欢她的了，可要说男女之情……”
姜烨也不知道他算不算喜欢,“自古以来婚姻之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容的我们自己做主,师兄你觉得我与琳儿成为夫妻要怎么样？”
“这事儿你我都说不准,不如去找辰逸问问他的意见？”姜岩佯装为难的说道。
姜烨点点头,召唤出一只带有灵气的纸鹤去给楚辰逸送信,请他过来一趟，“大哥,我和琳儿年纪都还小，师父干嘛这么着急啊，过几年不行吗？”
“这就要问师父他老人家了。”姜岩摆手，十六岁十八岁,在现代社会还没有完全成长为一个大人呢，但是在这里，已经是可以成亲生子的年纪了。
他们虽然是修仙之人,寿命比寻常人长很多,但也是有这个年纪成亲的。
另一边,楚辰逸正准备打坐休息呢,就收到姜烨的纸鹤传书，一看到上面说是关于楚琳儿亲事的，立马起身前往，他知道这几天父亲正想着给琳儿议亲呢，原来他是看上姜烨了。
到姜烨房间之后迫不及待问道：“到底怎么会事儿啊？父亲要给姜烨和琳儿定亲？”
“不是我，是大哥。”姜烨连连摆手，“师父还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呢，他今日是找了大哥，询问他是否愿意娶琳儿。”
楚辰逸目光又落到姜岩身上，神情紧张，姜岩一笑道：“你别着急啊，我这不是拒绝了嘛，我很明确的告诉师父，我和琳儿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意，但师父让我回来问问姜烨，姜烨还没回答呢。”
楚辰逸这才松了口气，坐下给自己倒杯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楚辰逸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迅速转移话题，“那姜烨你愿意娶琳儿？”
“我对琳儿好像也只是兄妹之情，但是如果这是师父的命令，我也是无法拒绝的。”
“你不能拒绝也要拒绝啊，你们对琳儿是兄妹之情，琳儿对你们很显然也只是当成哥哥而已。”楚辰逸仰头把茶饮尽，“就这么定了，要是我爹问起你们，你们只要拒绝就好了，可千万别答应啊。”
“辰逸你让我们不答应，可如果是我师父你爹强行配对呢？我们也不能违抗师命啊。”姜岩故意为难的说道。
“总之就是不行，至于理由你们自己想办法，琳儿不能和你们在一起。”楚辰逸直截了当的说道。
姜岩眼眸微眯，嘴角含笑道：“你是不想让琳儿和我们在一起，还是琳儿和任何男人在一起都不许？琳儿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比起其他人最起码我们更知道底细，更放心啊。”
“大哥？”姜烨不明所以，刚刚不是说拒绝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姜岩给姜烨一个放心的眼神儿，看着已经脸色阴沉的楚辰逸，还是太年轻，喜怒显露于色，吃醋嫉妒赤.裸裸的表现在脸上。
“辰逸，琳儿已经十六岁了，有些往事你如若一直埋藏在心底，那今日的局面也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有时候釜底抽薪，并不是一败涂地，而是重头来过。”
姜烨根本听不懂姜岩说的是什么，什么釜底抽薪又什么一败涂地？还有什么重头来过？
姜烨听不懂，楚辰逸惊讶的看着姜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刚刚的话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也就随便听听。”
姜岩面上笑容灿烂，楚辰逸愣愣的回到自己房间，心中忧烦，再也没有心情打坐练功了。
在他三岁的时候，琳儿来到了他们家，爹娘告诉他，那就是他的妹妹了。
但是他五岁的时候，一次意外听到爹娘说话，说琳儿的爹娘还没有找到，可能是遇害了，今后对外便说琳儿是爹娘亲生的，是玄天门的大小姐了。
那时候他是懵懵懂懂的，不知道爹娘那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也没有多想就睡着了，后来慢慢的长大，他知道女子生于孩子是要十月怀胎的，但是娘亲从来都没有有孕过，所以他知道琳儿并非爹娘亲生的。
至于琳儿的琴声爹娘是谁他并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他喜欢上琳儿了，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就是喜欢了。
现在爹娘要给琳儿找夫婿，这让他如何接受的了，从那以后看着琳儿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亲密恩爱的，他想他会疯掉的。
一.夜未睡，第二日楚琳儿很敏锐的察觉到楚辰逸的这一点，问原因楚辰逸也不说，反而问道：“琳儿，你日后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婿，你可有想过？”
楚琳儿眨眨眼睛想了想，丝毫不羞怯的说道：“当然是要真心相爱的了，就像话本上的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长久相互扶持，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那如果让你嫁给大师兄或者是姜烨其中一个，你可愿意？”楚辰逸试探问道。
“哥你开什么玩笑？大师兄他早就说过他只想一心修炼无心男女情爱，不然他都二十了爹爹怎么还不给他找媳妇儿，至于姜烨师兄嘛，他长得不错，但我就把他当哥哥，和你一样。”
楚辰逸听着前面的话还是很开心的，但楚琳儿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让他再次郁闷了。
楚琳儿搞不懂她这个哥哥又出什么问题了，整天奇奇怪怪的，索性不理会他，提着长剑去练剑，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把剑术练的出神入化，她可不想比剑的时候一直输。
姜岩注意到楚辰逸的异样，而楚琳儿也不是笨人，不过两日便听到了楚阔要给她议亲的事情，她不想嫁给姜岩也不想嫁给姜烨，于是便在楚辰逸的帮助下留下一封信逃出了玄天门。
楚阔看着信愤怒不已，“让她走，我看她能走多远，谁也不准去找她回来，让她在外面吃些苦头就好了。”
这话当然是气话了，在出来之后，姜岩让姜烨稍后回禀师父一声，他出山门去找楚琳儿，这次断然不能让她在和魏嫣相遇。
“大师兄你真要去找琳儿？”楚辰逸有些迟疑，他知道姜岩本事比他们都厉害，如果他去找的话一定会找到的。
姜岩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儿，“我这次去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琳儿她第一次离开玄天门，找到她之后我带她在外面玩儿几天，散了心就回来。”
“麻烦大师兄了，好好安慰琳儿。”楚辰逸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实际上他更想要自己去找，但是他现在要是出去找，父亲肯定会知道他从中帮琳儿逃走了。
姜岩点点头，御剑离去。
“师兄，相信大哥一定能够找到琳儿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姜烨见楚辰逸满面愁容，以为他是担心楚琳儿会遇到危险安慰道。
“有大师兄在我才担心呢。”楚辰逸喃喃自语道。
大师兄风采俊逸，玄天门里多少女弟子倾慕于他，修为还高，琳儿要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了，他出手相救，英雄救美的戏码可是小说话本上常有的。
琳儿那么喜欢看那些话本子，这要是真的喜欢上了，他现在让姜岩下山去寻找琳儿无异于引狼入室。
姜烨没听听清楚辰逸的话，“师兄你说什么？”
“没什么，姜烨你帮我去和我爹说，我和大师兄一起去找琳儿，让他不要生气，我们一定把琳儿带回来。”说完不等姜烨反应过来，直接御剑离去。
他可不能让琳儿和姜岩单独在一起，他可不想现在什么都不做等着以后一个人躲起来伤心。
*
楚琳儿第一次下山不怎么认识路，再加上她剑术不好，御剑飞行一会儿就要停下来，以至于姜岩找到她的时候她刚刚离开玄天门不足百里。
路过一片红薯地，正逢午时肚子饿了，索性在地里挖出来两块红薯，架在火上烤着吃，正吃着呢，只感觉一阵微风袭来，抬头看去就看到姜岩缓缓走过来。
顿时目瞪口呆，“大……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连忙起身躲到树后去，“我爹要让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我不和你回去，大师兄我求求你了，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儿上，你就当没找到我好不好？”
姜岩看了一眼那一片红薯地上空冒着的丝丝黑气，他算是知道楚琳儿是怎么和魔族之人遇到的了。
叹了口气道：“你出来，我不带你回去，带你回去师父就让我们兄弟俩其中一个娶你，我们兄弟也不想娶你，带你回去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对对对，我是麻烦，我特别麻烦，所以大师兄你真的放过我啊？”楚琳儿小心翼翼的探头出来，见到姜岩点头这才走出来。
把手中还剩下一半的烤红薯递过去，“大师兄你尝尝，特别好吃，比我们玄天门种的要甜的多糯的多。”
“我费尽心力种出来的红薯，自然是无人可比。”一道极具妩媚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姜岩和楚琳儿看过去，只见从红薯地里走出来一女子，女子一身红衣，身姿聘婷，勾人心魄。
“哇，姐姐你好漂亮啊。”楚琳儿惊叹道，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
眼见楚琳儿要走过去，姜岩立马拉住她的手腕，“小妹顽皮，吃了姑娘的红薯，姑娘有多少损失在下一定极力补偿，还请姑娘勿怪。”
“瞧公子这话说的，红薯种出来就是要给人吃的，有人吃着高兴我也跟着开心不是。”魏嫣来到二人面前，丝毫不在乎姜岩眼中防备，“刚刚听姑娘说我这红薯比玄天门里的还好吃，姑娘是从玄天门出来的？”
“我是……”
“琳儿。”姜岩打断她的话，直接把她拉到身后，一掌过去打在了魏嫣的身上。
一瞬间，魏嫣便消失不见了，楚琳儿瞪大了眼睛，“刚刚那是……”
“魏嫣，魔君魏桑的妹妹。”姜岩抽出长剑，向那片红薯地掷过去，原本郁郁葱葱的红薯地消失不见了，转而是一片青草地。
“这里距离玄天门不远，他们怎么敢在这儿作乱？”楚琳儿十分气愤，刚刚她竟然还觉得魏嫣长的漂亮，明明就是魔鬼。
姜岩收回长剑，看着楚琳儿手中还剩下的半截红薯，“他们当然不敢在这儿作乱了，这些不过是幻术罢了。”
楚琳儿目光也落到手上，原本软糯香甜的烤红薯瞬间变成一块草根，吓得她连忙扔出去。
“那我刚刚吃的……”恰好在这时候，她觉得腹中一阵疼痛难忍，“哎呦，疼死我了，大师兄救我。”
楚琳儿疼的直打滚，姜岩上前喂给她一粒药。
与此同时，魔族宫殿当中，魏嫣看着面前已经无法再看到任何景象的镜子，愤怒的挥到地上，镜子瞬间四分五裂。
但她这愤怒并没有维持多久，不多时便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玄天门竟然有这样的人物？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现在就看你们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儿。”
叫来人，让他们去查查玄天门中的大师兄是谁，他身边的小姑娘叫‘琳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玄天门掌门楚阔的有个女儿，名叫楚琳儿。
而那个男人楚琳儿叫大师兄，想来应该是楚阔还没有出来行走过的弟子。
“公主，属下已经查探清楚了，此人名叫姜岩，乃是楚阔座下大弟子。”
“姜岩？”魏嫣仔细琢磨着这两个字，“之前有个叫姜烨的，灭了我们族中不少小妖，他们是什么关系？”
“兄弟俩，十六年前，楚阔外出带回来两个孩子，姜岩五岁姜烨两岁，不久之后他便继任玄天门的掌门之位，收了姜岩为大弟子。”小妖回答道。
魏嫣挥手让小妖退下，走入一间房间，屋子里面摆满了镜子，每个镜子里面的景象都不相同，但有一点想同的是，镜子里面所呈现出来的，都各个仙门世家外面的景色。
如同在距离玄天门不足百里的地方种了一片红薯地，利用最不起眼的景色，用来查看仙门世家的动向，这可都是这些年她努力的成果。
魏嫣享受着掌控全局的感觉，等哥哥出关了，见到如此景象一定会很开心的，她所要的就是哥哥开心的。
那些人分明就是傻子，现在全局都在她掌握当中，哥哥再也不用费尽心力的去修炼，想着用修为去打败他们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分明就有更好用的方式不是吗？
*
当楚辰逸知道姜岩他们的时候，楚琳儿已经吃了药睡下了，听姜岩说了遇到魏嫣之事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大师兄你说魔族的人就在距离玄天门不足百里的位置上监视我们？可我们怎么会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按照修仙之人来说，只要魔族的人靠近便会有所察觉。
更别说玄天门这样的仙山了，魔族之人是无法靠近的，怎么能摆上阵法监视他们？
“我和魔族的人接触不多，现在只知道他们不是真身出现的，而是以幻象来的，可能是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术法吧。”姜岩猜测道。
“我去将此时告诉我爹。”楚辰逸知道事态紧急便要立刻回去，姜岩叫住他，“我回去，你在这儿陪着琳儿，小心低调行事，别和魔族之人正面硬钢。”
楚辰逸一愣，不由得想起那一晚在姜烨屋中他说的话，师兄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那么聪明，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吧，所以现在……是在帮他？
楚辰逸看着姜岩离开，转身坐到楚琳儿身旁，看着她精致安静的睡颜，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姜岩在离开之后却没有快速回玄天门，而是绕路去了玄天门的后山，魏嫣狡猾，既然她想要监视这些仙门世家的动向，那一定是全方位的监视，不可能只在正前方摆上阵法。
到了后山，和前面山门不同，后面的山门显得有些简陋，也没有弟子把守着，只有楚阔摆的阵法，旁人无法进出，算是封闭上了。
而这也恰好给了魔族可乘之机，在这里监视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姜岩站在此处，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到一株墨竹上，一剑过去将竹子拦腰砍断，并且用法术将其拘束住，随之一把火过去，一株墨竹瞬间化为飞灰，空气中一阵腥臭味袭来。
恶臭难闻，姜岩强忍着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了这才离开，回到玄天门内将此事告知楚阔。
楚阔很快想到玄天门都有，那么其他门派说不定也有，想要通知其他人但又想着若是直接去送信，魔族之人便会发现，到那时候就是打草惊蛇。
※※※※※※※※※※※※※※※※※※※※
二更来了~~~~~

第88章 仙门美强惨胞弟的哥哥
姜岩主动领下了给各个门派送信儿的任务,楚阔想着姜岩去也好，于是便写了几封亲笔信，让姜岩带着亲自送过去。
“切记小心行事,不要让自己有危险。”
“弟子知道了，师父放心。”
楚阔没想到魔族之人竟然如此胆大，敢把监控刚上就设在距离玄天门不足百里的地方，更没想到是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他不敢想如果魔族真的掌握了他们仙门世家的动向,到那时候他们的处境会变的很被动。
“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姜岩刚刚来到山门,姜烨从里面追出去，“我已经和师父说过了,我们一路上互相照应,如果遇到魔族的人也好有个防备。”
“那便一起吧。”
兄弟二人御剑前往距离玄天宗最近的门派,并且变化一番，成功的躲过了魔族的岗哨，用了两天时间,陆续的把如楚阔的亲笔信送出去了。
仙门世家对此都表现的很重视,并且直接将岗哨给消灭掉,出手迅速，魏嫣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
愤怒之下，很快就想出来这肯定是玄天门去报的消息，而玄天门当中第一个发现的就是姜岩，这回这个梁子劝是彻底的结下来了。
招来小妖，“楚阔那个老头子的一双儿女现在身在何处？”
“在南坡镇,并没有回玄天门,看样子也不想是出来斩妖除魔的,倒像是游山玩水的。”小妖回道。
“游山玩水？倒真是好兴致，我也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好山好水，能够让他们不顾门派有难。”
魏嫣前往南坡镇，与此同时姜岩和姜烨也到了南坡镇，楚琳儿不知世事容易被骗，楚辰逸虽说之前出来斩妖除魔过，但如果对上魏嫣，修为上肯定不是对手。
他们也出来三五日了，姜岩此次便要带他们回去，魔族不久之后应该就会有大动作，想来这时候楚阔也没功夫琢磨他们的婚事问题。
“既然是魔族有人来犯，那我们便回去吧，这时候回去之后爹爹应该没功夫责骂我吧。”楚琳儿心怀侥幸的说道，不过这几天在外面玩儿真的很开心，她见到了很多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东西和事情。
楚琳儿目光在姜岩和姜烨身上徘徊，出来看的人多了，发现她的这两位师兄其实比很多人都要优秀，她有三个厉害的哥哥。
“大师兄姜烨，你们先带琳儿回去，我已经和这镇上的百姓说好了，义诊三日，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等明天晚上自己回去。”
楚辰逸对姜岩说道，他已经承诺城中百姓了，不能言而无信，现在魔族还没有进犯呢，应该也不差这一日的功夫。
“那我也留下吧，哥哥一个人又是义诊又是抓药的忙不过来，大师兄姜烨我们一起帮哥哥义诊，之后再回去吧。”
楚琳儿提议道，这两日一直都是楚辰逸诊脉她抓药的，虽然她剑术不怎么样，但她医术可是很好的，虽然和那些名医相比较，但抓药这种小事儿还是不会错的。
姜岩想着应该也不差这一天，况且这么多人呢，要是真碰到了魏嫣最好，他也想要看看她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本事，姜烨会落得一个飞灰湮灭的下场都是她害的，碰到了他正好除掉她。
翌日一早，楚辰逸的义诊摊子支了起来，姜烨见排队的人太多，于是便在一旁也支了一个摊子，两个人义诊两个人抓药，忙活了整整一日，回到栈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今天还有好多人都没有看上病呢，我们为什么不多义诊几日啊？帮助更多的人不好吗？”楚琳儿不解的问道。
“三天很长能够看很多病人，同时三天也很短，短到无法给所有病人都看一遍，义诊三天为一个期限，也是为了城中开设医馆药铺的人，我们把所有病人都治好了，你让他们以什么过活？”
姜烨给楚琳儿解释着，他们自己自然是没有药材的，所有的药材都是在药铺买的，但大夫还是有问诊费的，他们分文不取，长此以往无异于砸了大夫的饭碗。
楚琳儿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做好事儿也不能做太多了啊，月满则亏，今天的月亮就很圆，明天肯定是弯月不会是满月了。”
姜岩站在窗边，看着从东边升上来的圆月，“你们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赶路回玄天门，我有事儿先出去，明日一早城门口集合。”
“大哥你要去哪儿？你是不是发现了魔族之人的线索？我和你一起去。”眼见姜岩要走，姜烨迫不及待的说道，楚辰逸和楚琳儿也都看着他，要跟上来的意思很明显。
“我就是出去看看，你们在栈休息，不用担心我，有危险我会给你们发信号求助的。”
姜岩说完直接离开，其他三个人想要追都追不上，姜烨看着还没有完全黑的天，不知道为什么心乱如麻。
“姜烨你不用担心大师兄，他做事有分寸，就算是真的遇到了魔族之人，打不过还可以逃，他一定不会有危险的。”楚辰逸看姜烨心神不宁安慰道。
姜烨点点头，把心中不好的预感强行压下去，他应该相信大哥的实力，断然不会有危险的，只是这一晚他睡的很不踏实，断断续续的做了很多个噩梦。
当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对梦中发生的事情也记不起来了，但那种‘害怕’‘恐惧’的感觉却是依旧存在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大口呼吸着清晨的清新空气。
与此同时，在城外的密林中，魏嫣看了眼东方亮起的曙光，倚在树上悠悠说道：“天亮了，公子还要和我纠缠吗？我只是一个幻象罢了，你杀了我还有无数个我，不要做无用功了，一切只是徒劳罢了。”
声音魅惑，姜岩毫不犹豫一剑刺过去，不出意外的，幻象化为一缕青烟，随之头上方的树枝上再次出现了魏嫣的幻象。
居高临下的看着姜岩，一声嗤笑，“真是锲而不舍，都说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幻象而已，还如此执着，也不知道该说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是诚实呢还是傻呢？”
姜岩纵身一跃来到树上，对着那一缕幻象劈过去，如同刚刚一样，幻象化为一缕飞灰，但这次却再没有幻象出现。
只听空中一道声音传来，“不与你玩了，等有时间再找你耍。”
姜岩站在树上，眺望远方升起的太阳，魔之所以是魔，是因为魔族之人晚上修为是最强的时候，而日白日里便要弱很多，故而魔窟建立在不见天日的地方，这样更方便他们修炼。
从树上跃下来，目光落在手中的紧握的那一缕黑烟上，从空间中拿出一只瓶子，将黑烟装进去。
昨日出城，日落之后魏嫣便出现了，但如同在那片红薯地时候的一样，出现的只是幻象而已，根据她的说法，他追杀了一.夜的不过是个幻象罢了，这个举动十分愚蠢，自己累得半死，对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
姜岩却不这么任务，他怎么说也有上万年的修仙经验，他就不信这世间还有平白无故制造出来的幻象，但凡是幻象，一定是施法之人用了法术的，而只要使用法术，就一定会消耗自身的能力。
也许对于修为高的人来说，制造幻象所消耗的灵力不值一提，但依旧还是会有的，而他就在这其中，捉住了她的一缕气息，只要跟着这气息，他便能够找到魏嫣的藏身之处。
他在南坡镇也待了一整日了，并没有看到有关于魔族之人的气息，可见魏嫣对这里并不熟悉，但她既然能够如此精准的让幻象出现在他面前，那她就一定在这附近，不然不可能对这里的地势形势了如指掌。
眼见时间不早了，姜岩来到城门，其他三个人已经在等他了，见到姜岩安好，姜烨这才把心放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那些不好的感觉驱散了很多。
四个人御剑飞行回玄天门，眼见他们离开，魏嫣来到城门口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茶一饮而尽，却觉得苦涩难喝，这人间的吃食也不怎么样，还没魔窟的茶好呢。
“公主，他们是回玄天门的方向没错，我们现下是回魔窟还是追过去？”小妖上前询问道。
“哥哥还有多久出关？”
“按照之前魔君吩咐的，还有半年的时间。”
魏嫣点点头，半年的时间啊，足够她把这些个修仙门派搅和个天翻地覆了，到时候哥哥出关之后看到那副场景一定会很满意的。
起身离开，但却被茶摊老板给拦住了去路，问要茶钱，小妖直接将茶摊老板推倒在地，怒目瞪过去，老板再也不敢言语了。
二人化作两只黑色大鸟像远处飞去，一时之间人群乱做一团。
“有妖怪啊，救命啊。”
“快跑啊有妖怪来了。”
一时之间乱作一团，等到驻守本地的仙门世家赶到安抚那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在之后的几天里，妖魔横行，四处作乱，已经在各地杀害了上百人，各个仙门世家都派人出来镇压，看守好自己所在的领地。
但因为之前魏嫣通过岗哨，已经把这些地方了解了个透彻，通常都是作乱之后迅速离去，等仙门的人到了也来不及了。
同样，玄天门所在之地也没有能够幸免，也是在姜岩回去将魏嫣在玄天门附近安排岗哨之后楚阔便让弟子加紧巡逻，四周阵法加固，再加上楚辰逸和姜烨反应及时，诛杀了几个小怪，魔族妖魔鬼怪千千万，现在杀掉的这几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虽然如此，但也不能放任不管，故而这段时间楚辰逸和姜烨每人带领着数百弟子，轮流巡逻，不放过任何一个小妖小怪。
至于姜岩，他自从回来之后便一直闭关，研究着从魏嫣幻象当中拽出来的那一缕黑烟，看看能否通过这个找到她身上的弱点，并且制造出来武器进行攻击。
狡兔三窟，像魏嫣那么狡猾的人，一定不会轻易现身的，必要时候他会闯进魔窟直接要了她的命，但那里终究是魔窟，如果不能将其一击致命，等他们反应过来，他的处境就会变的很麻烦。
研究了好几日，终于有些眉目了，而这时候，凌波宗的季掌门邀请仙门世家的诸位掌门一同来到凌波宗，共同商议讨伐魔族之事。
之前那些年，魔族和仙门世家一直都是互相制衡的，现在魔君魏桑闭关不出，魔族一切事情都是魏嫣做主，很显然现在那些四处作乱的小妖就是受了她的指使。
季掌门想要和这些位掌门一同商量出来一套完美的解决方案，能够彻底杀死魏嫣最好，不能的话也要让对方知道他们不是任由欺凌的。
姜岩在得知之后便提出和楚阔一同去，凌波宗的这位季掌门，和楚阔的一身正气不同，他是一个十足的小人，自私自利，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记忆中姜烨从魔窟提着魏嫣的头颅出来，就是他第一个质疑姜烨心中的魔性已经被激发了，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温润公子了，为的就是扶持他自己的儿子出来，不想让姜烨给抢去了风头。
可他那个儿子也是不争气，白费了他百般心思，姜烨自爆灵丹灰飞烟灭之后，他儿子非但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成为年青一代的翘楚。
反倒是被一个女妖所惑，最终被吸干了所有精气，形同枯槁一般了此残生，当然这还是在季掌门在不停的给他输送灵力的情况下，不然在精气没有的时候他就该死了。
楚阔见姜岩想要跟着去，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姜岩修为不差，这些年不曾出去斩妖除魔过，趁着这个时候将其引到众人面前也好。
嘱咐好玄天门的事情之后，楚阔带着姜岩前往凌波宗，姜烨和楚辰逸留下来看管门派，带领弟子练功。
至于楚琳儿，在回来之后的第一天就被楚夫人勒令在家中不许出去，外面世道乱的很，她剑术不如其他人，遇到了危险逃都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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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仙门美强惨胞弟的哥哥
季掌门广发请柬,大有主张此事的意思，姜岩随着楚阔到的时候，已经陆续来了很多位掌门,众人一同商议着如何平叛这次魔族的气焰,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直接抓了魏嫣，杀之以儆效尤。
正好现在是魔君魏桑闭关的时候，杀了魏嫣,说不定还能一举攻下魔界，彻底铲除那些妖孽。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依旧在兴致冲冲的商讨着,可一连讨论了几日都没有讨论出来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最终季掌门提议道,在这些仙门世家当中选出来一位主帅,带领着弟子们去和魏嫣谈判,先礼后兵,如若魔族不收敛一些，继续四处作乱,那就只能动用武力了。
听到季掌门的这个提议，姜岩了然了，这是要把他儿子推出来了，季子峰今年二十出头,样貌不说多么出彩但胜在气质出众，姜岩看了他的修为，按照玄天门的标准来说,已经算是中等偏上了,就是不知道在凌波宗他属于位置。
然而季掌门推他儿子出来的过程并不顺利,现在这些所有人都没有把魏嫣放在眼里,觉得她不过就是一个女流之辈，即便是魏桑的妹妹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本事。
而这时候带兵的主帅，必定会因为这一场战役而名扬天下，这样出名的好机会，他们怎么能放过，于是一场年轻人之间的比试出现了。
由各个门派派出一位来进行比试，比试过后胜者为主帅，这个提议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楚阔看了姜岩一眼，他知道姜岩正在想办法制作出来能够让魏嫣一招致命的武器，而作为主帅带兵去攻击魔族，固然可以名扬天下，但弊端也是不少的。
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就不说了，看现在仙门世家这些态度，即便是做了主帅，也不一定能够让所有兵将听从于他，吃力不讨好。
于是便提出来玄天门退出这场比试，让其他门派来抉择，少了一个对手，众人自然是愿意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房间，姜岩见楚阔深深的一声叹息，问道：“师父可是后悔来这一趟了？”
“我倒不是后悔，只是这几天看下来，门派之间的追名逐利的心思远大于想要斩妖除魔的心思。”楚阔又是一声长叹，“你若是不想在这里便回去吧，在这儿也学不到什么。”
“那我今晚便走，在回玄天门之前我还想要去别的地方看看。”
“去吧，以前辰逸和姜烨出去历练的时候你都没有去过，你修为比他们两个都强，现在去增加一些实战经验，对你日后也有好处。”
楚阔如此说道，他以为姜岩这次出去就只是想要去会会那些小妖而已，却没想到他在离开凌波宗之后，直接去找了魏嫣，根据那一缕黑烟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其主体所做的位置。
与此同时魏嫣也收到了仙门世家在凌波宗里面选拔主帅的事情，只觉得十分好笑，“哥哥竟然把这些人当成对手，真是可笑，一个个不过是乌合之众，完全不知道就算是他们联起手来都未必是本公主的对手，竟然还搞这些事儿。”
“公主，那玄天门的姜岩并没有参与到这次的主帅选拔当中。”小妖禀报道。
魏嫣点点头，脸上笑容淡了一些，“还算他聪明，知道参与进去只会浪费时间，这个人终究会是个麻烦，他现在在哪儿？”
“还在凌波宗内，现在守卫森严我们的人进不去，并不知道他具体动向。”
魏嫣挥手让小妖退下，同时用咒语召唤来了一众女妖，他们本来就是魔，魔哪有不魅惑人心的，女妖尤为如此，她手底下的女妖，那可是千姿百态，什么样的都有。
给她们服用了能够掩盖妖气的药丸，命她们前往各个门派附近，去诱.惑那些少年郎，她倒是要看看，那些自认为正义凛然的少年们，能否禁得住她这些女妖的诱.惑。
另外玄天门那边她多派了好几个过去，就是要趁着楚阔和姜岩都不在的时候，让楚辰逸和姜烨全都成为她手底下的猎物。
让女妖诱.惑少年，一是少年时期的人自制力本就不够，再有少年都灭亡了，没有后继之人，那些门派自然而然的也就衰落了。
魏嫣的这一招不可谓不毒，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些女妖在刚刚离开她住处，还没有前往各门派的时候，就已经被姜岩给诛杀了个干净。
当魏嫣赶过来的时候，所看到的就只是遍地血腥，女妖横尸遍地，姜岩一身白袍，衣角已经沾上了鲜血，手握长剑，鲜血从剑尖滑落，“你竟然会找到这儿来？”
“不知道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是真身还是幻象？”
姜岩声音低沉，魏嫣有些诧异，勾唇冷笑，也不隐瞒，“是真身，可我活了这么多年，你以为你能轻易杀了我吗？”
“为什么不能？”姜岩毫不废话，直接手握长剑冲了过去。
魏嫣后退，挥动衣袖一瞬间四周有上百个魏嫣围绕在他四周。
“想要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魏嫣带有笑意的声音传过来，很显然她非常满意现在的局面，上百个魏嫣，一个个杀过去姜岩就算不累死也无法杀掉她。
然而下一秒，姜岩却将长剑收入剑鞘当中，纵身向上一跃，跃到树梢之上，拿出玉笛放到嘴边。
魏嫣只看到随着笛音，无数个姜岩从他身体当中分散出来，同那些个魏嫣开始对战。
一个个魏嫣幻象逐渐消失，姜岩目光落到其中一个身上，一曲终了再次长剑出鞘，趁其不备一剑从后心刺入。
“你……”
魏嫣迅速前去，将长剑从身体当中抽出来，转身对着姜岩一掌打过去，二人交起手来，而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没想到吧，不坏之身，你如何能够伤的了我？”说着不多恋战，后退对着姜岩扔下一枚烟雾弹，待烟雾弹散去，此处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姜岩没有去追，看着剑上已经慢慢黑色的鲜血，从那缕黑烟当中他便知道了魏嫣的伤口愈合能力很强，外界的任何伤害对她来说就只是挠痒痒一样，即便是把她的四肢砍掉，长出来对她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姜烨砍掉了她的头颅，她却还能够让神识钻进他的身体里，因为砍掉头颅对于魏嫣来说，只是那具身体没法要了而已，只要她神识还在，她可用拥有无数具身体，可以永永远远的活下去。
她曾经对姜烨所做的事情，他现在还给她，在刚刚长剑刺入她身体的时候，他便已经将他的一缕神识带进了魏嫣的身体里。
他的目标不是只除掉一个魏嫣，还有魔君魏桑。
“姜岩，你怎么会在这儿？”
季子峰察觉到附近有大量的妖气，带领着凌波宗弟子赶过来就看到姜岩和这一地的妖怪尸体，“这些妖怪都是你除掉的？”
“碰巧遇到的，既然这里是你们凌波宗的管辖之地，我便先走了。”
“等一下。”季子峰叫住姜岩来到他面前，“听闻前不绝就是姜兄发现魔族在仙门世家附近设立监督岗哨，如若不是姜兄恐怕魔族已经对我们了如指掌了，现下姜兄又除掉这些妖怪，知道姜兄定然不是寻常之人。”
“你想要说什么？”特意叫住他，就是为了夸他的？
“我想知道，姜兄为何不参与到主帅的选拔当中？如若有姜兄这样的人带领我们，定然能够除掉魏嫣的。”
姜岩看季子峰态度诚恳，不由开始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爹是为了推他出来啊，“我不会带领别人，待主帅选拔出来之后听候差遣便是了。”
季子峰见姜岩态度冷淡，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疑惑，父亲告诉他，姜岩是个极大的隐患，也会是他在选拔主帅时候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可现在他怎么退出了？
不仅如此，他还直接离开了凌波宗，他说着等主帅抉择出来之后会听从差遣，可他有一种直觉，没有人可以差遣他去做他不想要做的事情。
姜岩告辞离去，之前魏嫣在这里多日，因为用法术掩盖住身上的妖气，给她身边的那些妖魔也都服用了压制住妖气的药丸，然而现在这些妖怪被他杀死了，妖气自然也就散发出来了。
姜岩走后，季子峰让人快速将这些女妖的尸体收拾了，回去之后将事情如实的禀告给了季掌门，但转眼间，季掌门却对所有人说是季子峰带领着弟子们消灭了那些女妖的。
“那些女妖不是我除掉的，爹你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季子峰疑惑问道。
季掌门却是一笑，“事情发生在我们凌波宗地界，难道我们还任由一个外人在我们这儿降妖吗？”
“可如若被人拆穿了怎么办？”
“拆穿了又怎么样？红口白牙还能说破大天去？到那时候只会让人觉得是他玄天门弟子好大喜功，来这儿抢功劳而已。”
这儿是凌波宗的地盘，季掌门丝毫不怕这个谎言被拆穿，这些女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因为除掉了数十个女妖，一时之间季子峰的声望大大增加，楚阔看着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女妖，但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太多。
只是想着季子峰带领弟子一时之间便除掉了几十个女妖，能力也还算可以，如果让他做主帅也未尝不可。
另一边，姜岩并没有四处乱走，直接回了玄天门，可能是因为魏嫣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凌波宗那边了，故而这几日玄天门境内并没有再发生妖怪肆意横行的事情。
姜岩也把凌波宗那边的消息说了一下，楚辰逸十分不解，“都这个时候了，竟然先内斗选主帅，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许他们是根本没有把魏嫣放在眼里吧。”姜烨猜测道，这些年关于魏嫣的消息并不多，只知道她是魏桑的妹妹，对于修为能力并不清楚。
觉得她能力不强，没有放在眼里，所以更多的人是想要在这件事情中扬名，而不是除掉她。
姜烨对于那晚上梦境当中面临的害怕记忆犹新，梦境内容是模糊的，但是恐惧是真实存在的，他知道这种恐惧来自于魏嫣，所以这段时间他不敢放松警惕，带着弟子巡逻之时甚至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大师兄你回来了，我爹呢怎么没回会？”楚琳儿跑过来，只简单姜岩一个疑惑问道。
“师父他还要等几天，等凌波宗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姜岩回道。
楚琳儿点点头，随即想起一事笑着问道：“刚刚我在我娘那儿看到了传信的纸鹤，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琳儿你怎么能偷看爹给娘的信呢？太不礼貌了。”楚辰逸板着脸训斥道，要是看到爹娘说的悄悄话，那该多尴尬啊。
楚琳儿哼了一声，“我才不是偷看的呢，是娘给我看的，爹还说了你们呢，一会儿娘肯定叫你们过去传达爹的意思。”
“爹说什么了？”楚辰逸疑惑，姜岩刚回来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吗需要用纸鹤传信？
“不告诉你，一会儿让娘告诉你吧。”楚琳儿坐下悠闲的喝着茶，楚辰逸也是拿她没办法，不过看她轻松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多时，楚夫人便叫了他们几个人过去，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几个弟子，吩咐他们最近不许让不明身份的人进入门派之内，任何进入门派的人都要来到她面前让她知道。
众人应下，楚夫人命人把楚琳儿找来，屋中只剩下姜岩姜烨，楚琳儿楚辰逸，又说道：“琳儿刚刚也看到信上的内容了，你爹怀疑魔族最近准备利用女妖美色魅惑门派之中的年轻弟子，你们三个多多注意一下门派当中其他弟子，可有和妖魔接触，谨防被其魅惑。”
“就是，你们三个也注意一点儿，别色令智昏，让女妖进入门派可不是小事儿。”楚琳儿在一旁帮腔。
楚夫人下一秒却把话头对准了她，“你这段时间继续在门派里呆着不许出去，小心被男妖给魅惑了去。”
“娘看你说的，女儿才不是那种人呢。”楚琳儿抱着楚夫人的手臂撒娇。
楚夫人戳了戳她额头，楚琳儿什么都好，开朗乐观，心怀良善，可就有一点随了她亲生母亲，把情爱看的比什么都重。
若是魔族有心利用这一点，让男妖来引诱她，难保她不会落入陷阱当中，之前不满意婚事便逃婚的举动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姜岩知道楚阔一定也是发现了那些死了的妖怪都是女妖，这才察觉到了这一点，接下来两天，姜岩和楚辰逸姜烨一起，把玄天门附近的阵法加固。
这次去凌波宗也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他从那些女妖手中拿到了可以压制住妖气的药丸，知道了有这个东西，在阵法里面加入进去，即便是被掩盖了妖气，只要进入阵法便会有所察觉。
与此同时，魔窟之中，魏嫣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儿，她的身体向来是有极强的恢复能力，即便姜岩那把剑并非普通的剑，对她来说伤害应该很小才是，可伤口已经恢复了好几日了，被伤的地方依旧有着很奇怪的感觉。
痒痒的麻麻的，虽然感觉很细微，但却是不容忽视的，为了寻求答案，她甚至是把被伤到地方的肉全部割去，但长好之后依旧会有这样的感觉。
“公主，可需要让魔医来看看？”
“本公主的身体自己不了解？还需要那个老头子来看？”
魏嫣厉目瞪过去，小妖立马噤声不再言语。
魏嫣仔细的想着，问题应该就出现在姜岩的那把剑上，命人去查他那把剑的来处，而得到的结果就是楚阔所赠的普通宝剑而已，和其他修仙人士所有的剑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回更加疑惑了，魏嫣想要忘却身体上的感觉，可偏偏越想忘越忘不掉，最终她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
来到玄天门外，直接打伤了守门弟子，让其叫姜岩出来。
姜岩不知道魏嫣这是足够自信还是觉得他们玄天门太弱了？单木仓匹马的就来了。
姜岩来到山门前，让人带着受伤的弟子回去，“找我何事？”
“你那是什么剑？”魏嫣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普通玄铁剑，你会不认得？”剑的确是普通的玄铁剑，但却不是这个世界的玄铁所制，而是跟随了他几年前的一柄兵器。
魏嫣上来便要巧夺，姜岩立马拔剑回击，与此同时姜烨和楚辰逸听闻魏嫣连忙赶过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魏嫣，但情况不容他们多想，立马加入到对决当中。
而魏嫣的目标一直都是姜岩手中的剑，根本没有把这两个人放在眼中，变幻出来两个分.身去对付他们，自己一心对付着姜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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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晚了抱歉~~~~~

第90章 仙门美强惨胞弟的哥哥
姜岩不知道魏嫣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既然她来了，他索性也不气，直接快到斩乱麻。
一步步将她引到玄天门阵法内,将她困在其中。
“你以为这个破东西能困住我吗？”魏嫣一声冷笑，她既然赶来，就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运气一掌打出去，瞬间阵法四分五裂，姜岩看准时机,扔出绳子将她束缚住,这绳子同样也是跟了他许久的一件法器,与他的修为想通，只要他还活着,不主动解开绳子永远都会束缚着被绑住的人。
魏嫣刚刚冲出阵法,准备对着姜岩攻过去,却没想到忽然绳子便捆住了她，并且竟然完全拘束住了她的修为，也正是因为她修为被束缚住了,对付楚辰逸和姜烨的两个□□瞬间不见了。
“你放开我。”
“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你认为我会放了你吗？”姜岩一声嗤笑,诚然魏嫣很聪明,行事也足够狡猾，但她太过自负，认为自己即便是来了玄天门也不会有事儿，却不想被姜岩直接给绑起来了，并且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绳子把她的修为都禁锢了。
“她就是魏嫣啊，和那日在红薯地看到的有些不一样。”楚琳儿赶过来,看着魏嫣说道。
那日在红薯地看到的魏嫣一袭红衣,明艳妩媚,而今日的魏嫣一身暗色衣袍，看上去有点儿霸气的感觉。
“琳儿不要过去，小心这个女人诡计多端。”楚辰逸将楚琳儿拉回来。
魏嫣见此一声冷笑，“看你这模样，还真像是一个情哥哥。”
“你胡说什么。”楚辰逸心下一惊，开始回想他自己的心思可曾别人知道过？之前魏嫣在玄天门外面设立了岗哨，难道她知道些什么吗？
姜岩知道楚琳儿的亲生父亲就是魔族之人，魏嫣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对楚辰逸说道：“你去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告诉师父，切勿声张秘密行事，姜烨和我把她一起压入地牢。”
“呵呵，那么紧张干什么？莫不是被我说对了？”魏嫣丝毫不在意姜岩把长剑横在她脖颈上，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楚辰逸脸色阴沉，楚琳儿和姜烨同样是一脸的愤怒，在他们看来这完全就是信口胡诌的。
地牢当中，魏嫣看着四周的铜墙铁壁，“都说玄天门是休闲圣地，不曾想里面竟然也有这么阴暗之地啊，和魔窟一般无二，就是不知道上一个被关押在这里的是何人啊？”
“这不是你该问的，等师父回来你定然是性命不保。”姜烨嫉恶如仇，想着最近魔族四处作乱，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魏嫣。
“想要杀我何必等你师父回来？现在你就可以杀了我啊，你们兄弟俩是这玄天门弟子里面修为最高的，加起来甚至是比你们师父都高，杀我一个弱女子易如反掌。”
魏嫣轻笑，在阴暗的房间她丝毫没有感受到压抑，反而如鱼得水，因为她生长的魔窟是比这里还要阴暗百倍的地方，所以对于阴暗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姜岩不理会她，把姜烨拉到身后，对着魏嫣身上又施了几个法术，魏嫣脸色不如刚刚那般轻松了，“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你当然不会怕我，可我也不怕你，在这里乖乖呆着，我师父回来之后自会处置了你。”姜岩和姜烨出去，关闭了地牢的门。
钥匙姜岩拿在手中，如果姜烨去看的话就会发现，透过门缝，有光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
地牢暗无天日，但是姜岩可以让地牢亮如白昼，魔族之人喜好黑暗，在黑暗当中他们是最舒服的，而在阳光之下，特别是炙热的太阳光下，那对他们来说将会是一种折磨。
“姜岩，你们真的捉住了魏嫣？”楚夫人在地牢外，见到他们立马迎了过来，一脸的忧愁。
姜岩点头，并且把地牢的钥匙给她，“师娘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叫师父回来了，这次定然不会让魏嫣生出事端的。”
楚夫人叹了口气，“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凌波宗那边还在抉择着主帅的人选，你这里就已经把魏嫣给捉住了，我是怕……”
姜岩知道楚夫人的顾虑，现在明摆着是有人想要在这件事器当中名扬，而玄天门一直低调行事，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不参与到那些事情当中去。
偏偏这时候魏嫣找上门来，姜岩还真的就将她给捉到了，让那些门派如何做想？一旦发生什么事情那玄天门便会成为麻烦事件的中心。
“师娘不必担心，师父回来定然会有办法处置魏嫣的。”姜岩出言安慰道。
楚夫人点点头，现在既然已经捉住了魏嫣，那便没有放了的道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姜岩可是清楚的很，记忆中姜烨提着魏嫣的头颅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所以会有他比魔族之人还可怕的传言大肆横行，除了季掌门的带头，还有其他门派的随声附和。
之前去凌波宗他也是看出来了，魔族和修仙门派当中许久没有发生一场大战了，让他们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危险的存在。
他们已经不是简单的墙头草了，而是不想看到别人比自己厉害，姜岩不打算对他们怎么样，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他费尽心思。
*
楚阔收到楚辰逸的信有些惊讶，找了个理由离开，快速回到玄天门，去地牢见到了被捆着的魏嫣，确认她当真就是魔君魏桑的妹妹。
“爹，大师兄说一定要等你回来才处置了她，现在你快点了结了她，不然她一直信口胡诌，讨厌的很。”楚辰逸在一旁说道。
魏嫣面容不似之前那边红润，在太阳光下时间长了，听到楚辰逸这话一声冷哼，“黄毛小子以为杀了我便没有人知道你的那些心思了吗？”
“你先出去。”
楚辰逸看向姜岩，见姜岩点头之后这才出去，楚阔现在没心思去想儿子忽如其来的愤怒，对姜岩道：“我准备将她交出去，你以为如何？”
“一切都听师父的。”肯定是不能私自处理魏嫣的，毕竟凌波宗那边如火如荼的选择主帅，还是要顾着一些人情往来的，而把她交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楚阔让人去凌波宗送消息，告诉他们魏嫣上玄天门挑衅，被玄天门的三千弟子共同制服，三日之后送到凌波宗，请各个门派的掌门共同商议处置结果。
不说这个消息送到凌波宗之后众人如何反应，只说魏嫣知道楚阔对她的处理结果之后只是一笑，“姜岩，你师父老糊涂了，可你是和我交过手的，你就不怕我到了凌波宗，将那些人杀个干净？”
“你杀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姜岩勾唇一笑，“你杀了他们，玄天门便是第一修仙门派了，届时我还有了光明正大讨伐你们的理由，你这是在帮我啊。”
姜岩保证他现在说的是全都是真心话，对于那些人他本无喜恶感，但他们是在姜烨最脆弱的时候推波助澜了，那就注定了他对他们永远不会有多么的喜欢。
他不会因为这一点去杀了他们，但是他们技不如人斗不过魔族，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修仙人士心系天下苍生，可他们本身就不是凡人，从修道的那一日起，就已经脱离了‘芸芸众生’的行列。
可这时候，魏嫣却根本不信姜岩的话，认为他是在诳她，故意的激将法，“别以为我做不到，你和我比还嫩的很。”
“也许吧。”姜岩上前一步，将手放到她的额头前面，直接一掌打了过去。
既然已经按住她了，那就没有再让她死而复生的道理，为了玄天门的长远发展现在不能杀了她，但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一掌，直接散去了她身上半数的修为，魏嫣一口鲜血吐出来，姜岩躲得快这才没有溅到他身上。
见姜岩一言不发的便要走，魏嫣开口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魔族之人来救我吗？”
“不管为何，也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都是徒劳。”姜岩头也不回的出去，锁上了地牢的门。
魏嫣忽然来到玄天门就足够奇怪了，他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防备着，诚然这些日子魔族之人安静的很，丝毫没有想要来救人的意思。
这可是他们魔君的妹妹啊，魔族的公主，不来救人的确很令人怀疑。
就在这时，姜烨将带领弟子们探查的结果出来了，魔族之人虽然没有进行营救，但小动作却不少，其中在从玄天门到凌波宗的路上，设立了无数的关卡。
楚阔知道魔族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他届时会亲自的送魏嫣去凌波宗。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哥哥这两天特别的愤怒暴躁啊？虽说他以前脾气也没有多好，但这几天尤为不好。”姜烨刚从楚阔处出来，便被楚琳儿拉着说感受。
“可能是因为魏嫣的原因吧，对魔族太生气了，所以才会愤怒暴躁的。”姜烨猜测道。
可是很显然，楚琳儿不相信这个理由，姜烨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楚琳儿只能独自去想。
姜烨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但没想到，一刻钟之后他便知道了原因。
楚琳儿竟然并非师父师娘的亲生女儿，而楚辰逸这几日之所以会这么气愤暴躁，就是因为那日魏嫣说中了他的心事。
听着屋内的谈话声，姜烨连忙屏住呼吸，不想让屋内的人察觉到她的存在，不然一定会很尴尬。
姜岩看了眼门外拿到身影，他屏住了呼吸，可身形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其实你也不用怕魏嫣乱说，世人皆知她是师父的亲生女儿，无凭无据她说的话让别人如何相信？更何况她还是魔族之人，说的话定然是无人肯信的。”
楚辰逸依旧是满面愁容，“师兄你既然知道琳儿并非我爹娘亲生，那你可知道她父母为何人？”
姜岩在记忆里找了找，说道：“说起来琳儿真的是你的妹妹，她的亲生母亲是师父的妹妹，你琳儿是姑表亲，至于琳儿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便不知道了。”
“只是此事师父师娘瞒得这么紧，魏嫣却知道，说明琳儿的亲生父亲很有可能她是认识的，甚至可能是魔族之人。”
楚辰逸心中惊诧，魔族之人吗？
“如若琳儿的亲生父亲真的是魔族之人，那魏嫣知道也就正常了，说不定她真的能够从中搅弄风云。”这也是楚辰逸最担心的事情。
现在玄天门捉住了魏嫣，其他门派没有借着机会出风头，即便知道魏嫣所说的不是真话，说不定还是会认定是真话，然后对玄天门进行攻击。
这些年各个门派之间的暗自较劲他看在眼里，前两年也跟着父亲去参与过，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些人的人心比魔族妖魔的心都可怕。
妖魔想要杀人还会明摆着告诉你我就是妖怪，我现在就要吃了你，可那些人，却能够笑呵呵的灭了一个门派，将地盘人力收到自己麾下。
“你既然知道那些人很可怕，也就不用过多的在意他们的看法了。”
记忆中后期楚辰逸就做到了这一点，不顾任何人的看法，和楚琳儿在一起，并不去特意解释楚琳儿和他并非兄妹的事实。
用自己的能力将玄天门凌驾于众门派之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门派也都噤声了。
只是看现在楚辰逸少年百般忧愁的模样，他想要做到这一点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姜烨听着屋子里面有起身的声音，迅速跑到后山，站在小溪边冷静下来，消化着刚刚所听到的一切。
他们四个一起长大，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琳儿会不是师父师娘的亲生女儿，看着小溪里面游动的鱼，半晌之后才缓过来。
决定把这一切当做不知道一般，师父师娘待琳儿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对他们这些弟子更是善待有加，相处这么长时间感情非同凡人，又何必在乎是否是亲生的？
姜烨想好了，刚要离开，目光被小溪中石头缝里的一抹亮光吸引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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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中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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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仙门美强惨胞弟的哥哥
天气晴朗,艳阳高照，但姜烨依旧看到了石头缝当中的那一缕金光，挽起裤腿儿,下水一把将其拿了出来。
从水中拿出来，姜烨这才发现它的本体并不是金色的，而是红色的，只是周围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而已。
这种东西以前从未见过，但通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那就一定不是凡品,姜烨想着带回去给姜岩或者楚阔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他刚刚把东西放进怀里往前走了两步，周围的景色陡然变幻,不再身处在玄天门当中,而是一个对于他来说很陌生的地方。
“你好,很高兴你能够成为被我选中的幸运儿。”
一只声通体发光，长着翅膀的小人飞到姜烨面前，笑着对他说道。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刚刚还在玄天门呢,怎么忽然就来到这里了？
小精灵笑着说道：“我叫烨烨,就是你的名字，姜烨的那个烨，是上古的神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神兽？”姜烨蹙眉，他从古书上了解过神兽,玄武朱雀凤凰什么的,先不说他们的本事怎么样,但就体型来说，面前的这只号称是‘神兽’的神兽，体型不过是那些的万分之一罢了，他会是上古神兽？
像是知道姜烨在想什么，烨烨哼了一声，“你可不要小看我，我虽然长得小，但我本事大。”
“那你有什么本事？”看他就是一个小人模样，难不成真的是浓缩的精华？
“我上知数万年，博览群书，天底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烨烨绕着姜烨飞了一圈，“对于你我也是了解了个透彻。”
像是害怕姜烨不信，悠悠开口说道：“你名叫姜烨，从小父母双亡，和哥哥相依为命，两岁那一年被师父楚阔带回了玄天门收为弟子，从此便在玄天门长大，最大的目标就是斩妖除魔，消灭魔族。”
姜烨看着四周的景色，诚然这里的景色很好，但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不喜欢在这里呆这儿，见烨烨还在喋喋不休，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身子。
“放我出去。”
“啊啊啊啊，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放你出去？”烨烨惊声大叫，姜烨放开他，下一秒他周围的景色便又是玄天门的后山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心里踏实多了。
正准备回去，烨烨却又跟了上来，“你要相信我说的话，我真的是博览群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而且我还会举一反三，就比如说你现在吧，在刚刚那个虚幻的空间当中你会很不安心，回到熟悉的地方就会好很多，这就是极度缺少安全感的表现。”
“你到底是什么人？”姜烨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和你说过了，我是神兽啊，来自上古的神兽，本来这儿就是我沉睡的地儿，结果被你们给建立了门派，不过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你必须要帮我长大，并且做我的主人来保护我。”
“你不是神兽吗？还需要我的保护？”既然是上古时期的，那应该都很厉害才对啊。
“那是因为我刚刚睡醒，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等我恢复了功力，我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心情不好想要颠覆整个世界不在话下。”
烨烨插着腰，十分霸气的说道，姜烨相信他是上古神兽，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可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不能帮他，现在有魔族在时常都会让人类收到妖魔的侵害，如果真的让烨烨有了颠覆世界的本事，那的百姓来说将是更好的伤害。
“小伙子不错嘛，很有想法。”烨烨听着姜烨给他的解释，满意的点点头，“我决定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主人了，以后我们一起降妖除魔，到时候功德归你妖怪归我，一定会配合很好的。”
烨烨声音甜甜的说道，姜烨却根本不想和他合作，直接回到自己房间，不去理会他。
烨烨在玄天门上空飞了飞，最终来到距离姜烨房间不远的一间房内，直接来到姜岩面前，大声喊道：“气死我了，你那个弟弟是个死心眼儿，害怕我能力大了之后颠覆世界伤害到其他百姓，根本不肯做我的主人，要不还是你收了我吧。”
“放心吧，他会收了你的。”姜岩淡定的喝口茶，看着面前的这小小一只，刚刚遇到他的时候他也惊讶，竟然真的会有这么小的上古神兽，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那么多厉害的神兽中生存下来的。
在记忆中，这只神兽也出现了，他是被魔气刺激到了而醒过来的，那时候姜烨身上已经被魏嫣注入到了一道神识，他破土而出，认姜烨做主人。
姜烨也同意了，也正是他告诉姜烨如何把魏嫣的神识封锁在自己的身体之内，不然即便姜烨自爆，死去的也只会是自己，魏嫣还是可以再找寄体的。
那时候姜烨即便是有了上古神兽这个金手指，但依旧无法得以善终，但现在不一样了，魏嫣已经不能再对姜烨做什么了，现在有了这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兽相助，他一定可以开心的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烨烨看着姜岩，若有所思道：“虽说你修为比他的高，但我还是更喜欢你弟弟，我们的名字都是一样的，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而且你弟弟的心思比你的正，他才是能够正正经经降妖除魔，拯救百姓于妖孽魔爪的人。”
“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心思正，所以你也不用来把我们俩进行比较。”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广义的来说，只要不伤害到别人，无论做什么都不能算是邪，相反，只要伤害到了别人，无论缘由，都不是正。
他是没有姜烨那么大的决心毅力，势必将斩妖除魔进行到底，并且为之奋斗一辈子，但他也绝对不会和魔族同流合污，对他来说这就可以了。
夜晚，烨烨来到姜烨的房间，正好看到他一脸的若有所思，“想什么呢？想好了决定做我的主人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别人做你的主人，你既然是上古神兽，应该是不屈服于任何人的才对呀？”
烨烨眨眨眼睛，“你说的那是大神兽，我和他们相比较就是一粒小虾米而已，我们要不是从古至今一直找主人庇护着，哪能活到今日啊。”
“所以说你们是跟随强者的，今日看我厉害认我做主人，明日看别人厉害了又让别人当你的主人？”
姜烨话音刚落，就看到烨烨很是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儿，“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我们可是上古神兽啊，一生认定一个主人就是不会变的了好不好？找主人也是要看眼缘儿的。”
“要是找强者我还不如去地牢找那个魔族公主呢，还有你师父你大哥，哪个不比你厉害，你这次是真的伤透了我的心了，我决定不原谅你除非你能够……”
烨烨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姜烨被他吵得头疼，“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消停一会儿可不可以？”
“那你答应收了我。”
“好，我收了你。”
“以后照顾我爱护我，把我抚育长大，在我长大之前不许抛弃我。”
“不抛弃。”
“答应以后斩妖除魔的时候带着我，给我吃足够多的妖气魔气增长修为。”
烨烨的一连串要求姜烨都是答应的，但这个要求让姜烨敏锐的察觉出来一些问题，“你吃妖气魔气为生？”
“对啊，不然我为什么沉睡过去？就是因为太多神仙的出现，妖魔已经无处遁形了，不然有吃的我为什么还要睡觉？”
烨烨很坦然的说道，他生于上古时期，是吸食妖气魔气为生，后来神仙出现了，他没东西可以吃就只能睡觉了，有趣的是那些神仙可没他命长，他不过睡了一觉的时间，那些神仙就统统不见了，让妖魔再次在世间出现了。
只是现在的这些妖魔很显然和上古时候的没法比，不够纯粹，但也聊胜于无吧。
姜烨点点头，只要不害人就行，“我还有一个问题，在我做了你的主人之后是不是你就什么都要听我的了？”
“那当然了，我肯定是以你的命令马首是瞻啊，不然为什么是主人呢？”烨烨肯定的说道。
有了他的这个回答姜烨就放心多了，这也是他之所以会答应烨烨的一个原因。
烨烨是上古神兽，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但他说了他将来会有颠覆世界的能力，如若他人了歹人做主人，被利用了说不定会造成一场很大的灾难。
姜烨在烨烨的指导之下，两个人结成了主仆契约，今生今世永远不会分开，除非一方的死亡，这种契约才会消失。
*
早前楚阔已经让人去凌波宗通知众人玄天门捉住了魏嫣的消息，并且各个门派都派了人过来，一起将魏嫣押送到凌波宗。
因为姜烨和楚辰逸已经探查过了这一路上魔族所设立的路障，押送过程还算是顺利。
眼见魏嫣离开玄天门，楚阔和楚夫人都松了一口气，魏嫣到底是魔族之人，虽然是被绑着，但让她在此处谁知道她会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特别是楚琳儿的亲生父亲还和魔族有关的情况下，他们不怕魏嫣和那些门派的人说什么，说到底也是空口白牙没有任何感受，他们怕的是她会对孩子们说，他们做不出来欺骗孩子们的事情，到那时候他们这么多年所有的隐瞒也就付之东流了。
之后有关于魏嫣的事情姜岩没有参与，而是楚阔带着楚辰逸和姜烨去的，众门派都想要将魏嫣杀之而后快，但这一点却没有做到，因为闭关多年的魔君魏桑，提前出关了，当中带走了他的妹妹。
快速回到魔族，魔窟阴寒，守卫森严，众人无法进去，只能不了了之。
“怎么回事儿？为何你修为会少了这么多？”魏桑看着异常虚弱的魏嫣，双眸当中闪过寒光。
“哥哥不用担心，我现在修为少了多少我都会亲自去要回来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可不是冲动之人？为何会忽然跑去玄天门？”魏桑现在不解的是，她去了一天玄天门受了那么多的罪，还险些被那些修仙人士给杀了，为的到底是什么？
“哥哥觉得我受了伤，我却觉得我这一趟去的很值，玄天门不愧是修仙圣地，不止有一把能够伤到我元神的宝剑，还有上古神兽，我相信只要消灭了玄天门，其他门派也就成不了气候了。”
魏桑看着魏嫣洋洋自得的模样，他闭关这段时日一直都是她管理着魔族上下，看来她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事情。
“我不管你做什么，玄天门你不许动，其他门派是死是活随你的便。”
魏嫣挑眉，她这次在姜岩手中吃了大亏，不许她动玄天门她怎么报仇？“哥哥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动玄天门，你和楚阔到底是也什么恩怨？明明你比他厉害那么多，完全可以带领魔族杀过去把玄天门夷为平地。”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过问，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魏桑冷声说道，拂袖离去。
魏嫣心有不甘，玄天门她一定不会放过的，无论是楚阔还是姜岩，她一定要让他们成为她的刀下亡魂。
魏嫣在心中发着誓言，下一瞬却感觉心中一阵绞痛，疼得她直不起身子来，蜷缩在床榻之上，额头上冒着虚汗，想要用修为去护住心口缓解疼痛，但却发现她现在就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更别说用法力了。
渐渐失去了知觉，昏迷过去。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每隔三五日都要疼上一次，无法化解，只能硬挨着，挨过去才能好。
魏嫣甚至将自己的心挖出来扔掉，可再长出来之后的心依旧会疼，仿佛这种疼痛不是身处上的，而是来自于神识深处，刻在灵魂上，唯有身死魂灭才能得以解脱。
自从魏桑带着魏嫣离去之后，魔族再也没有出来作乱，修仙门派也没有主动进攻，去魔窟进攻，一时之间倒是和平的很。
但各个门派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之前魏嫣可是在他们门派外设立岗哨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现在魏嫣从他们手中逃出去，难保不会回来反击。
楚阔之前在凌波宗的时候看到那些女妖便想到了魏嫣可能是想要让女妖来各个门派进行诱.惑，而在他回来之后更是从姜岩口中确认了这一点。
姜岩告诉他，是他杀了那些女妖，和季掌门比起来，他当然个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子，早在季掌门提出来要选拔主帅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天下苍生身上了，只是他没想到他们父子竟然会做出来这种抢夺他人功绩之事，委实令人不齿。
故而他并没有让玄天门上下放松警惕，弟子不可随意外出，有人进来一定要向他禀告，以防魔族之人混入进来。
另外楚阔也想要增加自己门派当中弟子们的实力，不然与魔族对上了毫无反手之力岂不是白白送人头。
于是利用几个晚上，制作出来一张幻境图，里面有许多妖兽，让弟子们进入其中接受历练，此事交由姜岩负责。
除了他意外，楚辰逸姜烨和楚琳儿都要进去接受考验，考验不合格的弟子不仅要受到惩罚，接下来的训练也将会更加的严酷。
幻境图里的幻境氛围好十层，越往上越难，在这个过程当中承受不住随时都可以出来，在里面的死也不是真的死了，但是修为会下降一成。
除了一柄长剑作为武器，不允许弟子们带其他武器进去，考核开始之后姜岩能够通过水镜看着幻境图里面不同层的情况。
“大师兄，真的要进去啊？你知道我剑术不好，进去之后打不过岂不是很丢人？”
楚琳儿央求的看着姜岩，希望他能网开一面，可让她进去和弟子们一起历练，那是楚阔的意思，姜岩网开多少面都不好使啊。
“姜烨和辰逸他们都已经上到第四层了，你进去的越晚需要自己单独作战的时间就越长。”
姜岩话音刚落，楚琳儿迫不及待的进入幻境图中，姜岩看着水镜中的情况，不管怎么说楚琳儿天赋还是不错的，前两层的小妖怪对她来说没有难度。
只是到了第三层之后，她单打独斗就有些困难了。
其他弟子的也都和她差不多，五层之后，陆续也弟子从幻境图中出来，七层之后，出来的弟子已经达到了三分之一，而剩下的弟子们，又有一半折在了第八层。
进入第九层的弟子们只占全部弟子总数的四分之一，这已经超出了楚阔的预料之外了，他自己做的幻境图他知道里面妖兽的能力有多大，现在这个情况算好的了。
就连姜烨和楚辰逸，两个年轻人当中的翘楚，在第九层足足用了两天一.夜，这才降服了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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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仙门美强惨胞弟的哥哥
幻境图的前五层,楚琳儿是依靠着自己一个人闯过去的，第五关之后，她和姜烨楚辰逸相遇,在他们两个人的帮助下，一路闯到了第九层。
然而在过了第九层之后，到了第十层的时候，他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周身环境是玄天门的后山,这个她十分熟悉的地方。
但是小溪当中不动的流水,天空不飘动的云,这都说明了她现在还是在幻境图当中，只是这次幻境图变成了玄天门的后山。
在小溪边,做着一个男人正握着鱼竿垂钓,这个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看他的服饰也不像是玄天门的人。
“你是何人？”缓缓走过去问道。
与此同时，姜岩在第十层的水镜当中没有发现楚琳儿的身影，察觉出来异样连忙找来楚阔。
楚阔看了看天空,若有所思的说道,“明日便是琳儿十七岁生辰了,也该来了。”
“师父？”
“放心吧，琳儿不会有危险的。”楚阔看着水镜，“半个时辰之后，你让辰逸和姜烨过去。”
姜岩点头应下，“我知道了师父。”
幻境图当中，在小溪边垂钓的男人转过来,楚琳儿看到了一张俊美非凡,亦正亦邪的一张脸,“你是？”
“我是你的哥哥。”魏桑开口说道。
“才不是呢，我哥哥不长你这样，我知道你一定是这一层的妖兽，你一定是知道我哥哥是我心里面最重要的人，所以才谎称是我哥哥的。”
楚琳儿说着提剑上去，魏桑也不躲，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楚琳儿一愣，更要刺过去，但却是根本动不了。
“我说了我是你哥哥就是你的哥哥，你根本不是楚阔那个老头子的亲生女儿。”魏桑一字一句的说着。
而现在楚琳儿却把这些话都当成了他信口胡诌的，只以为是幻境图当中的妖兽作祟，她之前已经见识过了，越往上层次的妖兽级别越高，之前在第八层第九层她已经领教过了，厉害的妖兽是能够蛊惑人心的。
魏桑直接夺下了她手中的长剑，“你不信我是你哥哥？可我知道好左手臂上有一枚莲花印记，那根本不是你所以为的胎记，而是我当年亲手在你手臂上烙下的印记。”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魏桑。”
楚琳儿心中一惊，魔族魔君魏桑？“休要骗人，我怎么坑和魏桑是亲兄妹，我哥哥是楚辰逸，不会是你。”
“你我不是一母同胞，但却是同父异母，而你的亲生母亲也不是楚夫人，而是楚阔的表妹，这一点你哥哥的楚辰逸也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你再胡说我揍你了。”楚琳儿举着拳头，看起来很有威慑力是的，但是就她那细胳膊就连魏桑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魏桑呵呵一笑，指着楚琳儿身后，“正好楚辰逸来了，你现在可以好好的问问他，是否知道你的身世。”
楚辰逸刚刚来到这里，就听到魏桑的这句话，连忙上前把楚琳儿护在身后，“你是何人，休要信口胡诌。”
“我是否胡诌，你们心里面最清楚不过了。”魏桑心情很好的在小溪边石头上坐下，悠闲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最后目光落到楚辰逸和姜烨身上，“来的还算是迅速，就是不知道楚老头儿现在心情如何啊？”
姜烨冷眼看着魏桑说话，忽然提起剑来，对着他直接刺过去，魏桑一个闪身，随即一掌打在姜烨身上，让他一连后退好几步。
“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魏桑对于姜烨‘以卵击石’的做法表示嘲笑，他已经做了几百年的魔君，要是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给打败了，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就在他如此想着的时候，忽然从头上传来一阵劲风，姜岩出现在幻境当中，对他出手利落，刚开始魏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即便知道魏嫣被他一掌便打散半数修为。
姜烨见姜岩来了，连忙提剑上去帮忙。
楚琳儿本来以为这个魏桑就是楚阔幻境制作出来考验她的一个人，但是现在楚辰逸，姜烨姜岩接连出现了，这让她开始相信，魏桑所说的都是真的。
想到魏桑说楚辰逸知道这一切，抓住他的手臂，“哥哥你和我说实话，魏桑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真的不是爹娘的女儿？他真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吗？”
“琳儿你先冷静一下，他所说的当然不是真的了，你就是爹娘的女儿，这里是幻境图啊，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当不得真的。”
楚辰逸安慰道，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要就此把事情说出来，这样他们就有机会在一起了，但是看着琳儿伤心痛快的模样他不能那么做，他不能伤害琳儿。
余光瞥到姜岩正一把剑刺向魏桑，而魏桑眼看就来不及躲避了，“琳儿你看。”
楚琳儿转头看过去，只见姜岩的长剑刺入了魏桑的身体中，魏桑瞬间化作一道飞灰。
“琳儿你看到了吧，魏桑已经被大师兄杀死了，可真正的魏桑哪是那么容易就杀死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幻象，不是真的。”
楚琳儿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楚辰逸的话，就连他都不知道她左手臂上有一块莲花胎记，可是魏桑却知道。
“琳儿你别忘了，这幅幻境图是爹做出来的，你是他的女儿他当然对你了如指掌了，知道你胎记的位置有什么奇怪的？”
楚辰逸继续说道，楚琳儿这才勉强相信。
姜岩在将魏桑幻象打的灰飞烟灭之后便离开了幻境图当中，他们三个人将进入到第十层继续闯关。
最终，楚琳儿还是没有闯过去，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不是楚辰逸和姜烨护着她，可能她在第七层就已经被淘汰了。
而玄天门三千弟子，十层全部通关的只有不到十个人，楚辰逸和姜烨也在其中。
在所有弟子进行测试完毕之后，楚阔对于不同关卡出来的人进行不同的训练，势必要将他们身上的优点最大化。
一时之间玄天门上下都是十分忙碌，只除了楚琳儿，自打从幻境图里出来之后，她便生病了，按理来说像他们这样的修仙之人是不会被小病小痛打倒的，但这次楚琳儿的病却是很严重。
但根据病症来看，就只是普通的风寒而已，楚阔想来想去，应该就是心病，一定和那日在幻境图当中遇到魏桑有关。
他本来想着那一日便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几个孩子们，却不曾想楚辰逸是早就知道了的，担心琳儿伤心，反倒是一个劲儿的遮掩，让事情变成了今日的这幅局面。
玄天门后山门处，楚阔看着面前的魏桑，一声冷笑，“魏嫣要是有你百分之一的本事，也不至于做出在各个门派附近设立岗哨的愚蠢举动。”
“是，我妹妹是愚蠢，比不得你徒弟聪慧，一眼便发现了端倪。”魏桑当即嘲讽回去，“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带琳儿回魔族的，你是自己把人带出来还是我自己进去接？”
“今日只要有我在，你便不能带走琳儿。”
面对楚阔的强硬态度，魏桑不怒反笑，让他本就妖艳的容貌更显邪魅，“还是如此冥顽不灵，十八年前的教训你是还没受够是吗？”
“我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想到十八年前，楚阔面容也跟着冷了几分，就是因为十八年前的心软，才会让琳儿的母亲遇害，现在他绝对不允许琳儿离开玄天门一步。
魏桑抱胸靠在树干上，眼中闪过寒光，“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声音冷冽如寒冬一般，而下一秒，一道童声传出来，“啊啊啊啊啊，好浓厚的魔气啊，主人快来，快来收拾了这个人，我要饱餐一顿。”
楚阔和魏桑二人看过去，只见一个小人从里面飞出来，飞到魏桑四周转悠着，用力的呼吸着，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如痴如醉，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姜烨赶过来所看到的就是楚阔和魏桑相对的画面，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师父……”
“回去。”
楚阔的命令姜烨当然要听了，立马转身往出走，烨烨看到他走当然不满意了，“欸主人你不要走啊，这个人你不杀了吗？你说过要抚养我长大的啊，已经好久没有给我吃的了……”
烨烨快速追上去，在姜烨耳边念叨着，可姜烨现在哪敢回去，明摆着是师父和魏桑之间的事情，而且看两个人也不像是要打起来的样子，他不便搀和进去。
“上古神兽，你这两个徒弟一个比一个有本事，竟然连上古神兽都能驯服了，玄天门一时半会儿还灭不了。”
魏桑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当中尽是惋惜，将一只瓶子扔给楚阔，“只要是魔族血统的人，十六岁之后便无法在仙门之地久住，琳儿修炼了这么多年也只多维持了一年，说明她体内属于魔族的那半边血统很强势，你让她继续住在此处，对她没有好处。”
魏桑说完便直接离开，楚阔看着手中的瓶子，将后山门的阵法又加强了一些，虽然他知道以魏桑的本事这些阵法根本拦不住他，但却不能让他来玄天门犹如来无人之境一般简单。
对于魏桑给的这药，楚阔信不过他，自然也不会给楚琳儿用。
当年他把人交给了他魏桑，可回馈给他的却是人死如灯灭一般，即便不是身为魔君的魏桑，就只是魏桑这个人，在他这儿的信用已经没有了。
身为魔君，想要保护一个人多么简单，可却还能让人死了，简直可笑。
但魏桑所说的魔族血统……
楚阔还是觉得把楚琳儿送出玄天门，到一个普通地方，先让身体好了再说，这件事情楚阔交给了姜岩，他相信魏桑不会对楚琳儿怎么样，但是他也不能让魏桑把人给抢了去。
现在整个玄天门当中，能够护得住琳儿的就只有姜岩了，只可惜姜岩和琳儿之间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不然把琳儿借给姜岩，他也会很放心的。
而楚阔在让姜岩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和他说了，其中就包括琳儿亲生父亲的事情。
姜岩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之前只是根据魏嫣的态度猜测出琳儿亲生父亲是魔族之人，却不知道原来竟然就是魔君魏桑的父亲。
几百年前，魏桑以一己之力赢了魔族所有人乃至上一任魔君，成为了新的魔君，而他的亲生父亲魏宏，就是上一任魔君，这一场比试也是他们父子俩在魔族所有人面前上演的一出传位大戏。
而这么做还有一个目地，魏宏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再引人注意，所以自认打不过儿子。
在之后的几百年里，他满世界的游走，日子自由自在无忧无虑，而也就是在这期间，魏宏遇到了楚琳儿的亲生母亲，两个人很快相爱了。
年岁自然是有着差距的，但魏宏驻颜有术，容貌如同二十多岁一般，反倒是周身气质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多了一份稳重，这样的男人是最吸引人的。
但魏宏却是隐瞒身份的，两个人一起走山看水，可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魏宏身份暴露了，琳儿母亲回到玄天门不再出去。
这期间魏宏也来找过，两个人分分合合，最终还是在一起了，并且琳儿的母亲和魏桑魏嫣相处的都很好。
楚阔最后一次见琳儿的母亲，就是在玄天门的后山，魏桑来接她，几个月之后，魔族传来消息，她在生产的时候被女妖所害，只留下一个孩子就死了，而魏宏跟着殉情了。
刚开始楚阔当然不相信这个说法，魏桑已经是魔君了，还有妖怪敢那么做吗？况且魏宏上千岁，平性风.流关了，上千年女人无数，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殉情？
可是找了好几年，却根本找不到他们两个的身影，楚阔只能相信，毕竟没有哪个母亲能够忍得下心来不看自己的女儿，他表妹性情他知道，看重情谊，不然也不会冒着被世人唾弃的风险，都要和魏宏在一起。
找不到她，楚阔只能相信，把楚琳儿记在了自己膝下，认作自己的女儿。
姜岩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先不说琳儿母亲的年龄只是魏宏年龄的一个零头，两个人这样还能相爱，让他想不到的是魏宏竟然殉情而死，不止楚阔想不通，就连他都想不通。
“那害了琳儿母亲的那女妖？”
“是魏宏之前惹下的情债，在害了琳儿母亲之后，被魏宏一掌打的神形俱灭。”楚阔说道。
姜岩点点头，“师父放心，我定然会保护琳儿不会魔族的人带她走的。”
“你做事稳妥，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切记遇到魏桑不要硬碰。”楚阔很是认真的对姜岩说道。
姜岩带着楚琳儿离开玄天门，这个举动是秘密进行的，但在他刚刚离开不久，消息便传到了魔族。
“哥哥，现在只有姜岩一个人，你何不去将人抢回来？”魏嫣见不动如山的魏桑疑惑问道。
魏桑睁开眼眸，“你可有想过，当年父亲为何会殉情？”
“因为太爱那个女人了，失去了他自己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这就是她所认为‘殉情’的涵义。
魏桑又问道：“那你可知道，为什么众神都隐匿了？”
魏嫣道：“这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过他们消失了更好，不然哪有我们魔族的今日。”
“与其说是殉情，倒不如说是腻歪了这个世界，天地之间没有对手，真情实感在我看来反倒是没有多少，众神的隐匿同样如此，三界都被神仙统治着，没有妖魔与之对抗，他们的存在也就没必要意义了。”
魏桑悠悠说道，魏嫣却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没有对手还不好吗？她想要的就是统治整个世界，让所有人都屈服于她，等她真的做到了那一日，一定不会隐匿起来，要尽情的享受着权利带给她的种种好处。
两人相处多年，魏桑当然知道魏嫣的心思，只是在他看来，魏嫣永远没有做到那一日的可能，她本身就不具备那样的能力。
但魏桑绝对不与她争论些什么，“你去让人查探好他们的落脚之处。”
之前在幻境图当中打斗的不过瘾，这次来到现实中，他倒是想要看看，楚阔最为得意的弟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魏嫣吩咐人去办，与此同时再次召唤出来一群女妖，让其服用了遮掩妖气的丹药，继续去做着姜岩杀害的那些女妖该做的事情。
魔族别的不多，女妖可是不少，这些年她所训练出来的女妖就有千千万，姜岩杀多少个她都不怕。
就算姜岩能够日杀上千女妖，杀到他七老八十，魔族的女妖都不会被消灭。
魔族当中所有的女妖大多是动物修炼成人形的，而动物的生育比人可是快速的多，除非天灾，否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而现在众神隐匿，能够让魔族全部灭绝的天灾也是再也不会出现了，相反现在对于各个修仙门派来说的天灾出现了。
魏嫣很满意她现在所做出来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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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中午啊~~~~~

第93章 仙门美强惨胞弟的哥哥
楚琳儿虽然生病了,但也不是完全昏迷过去的，她能够感觉到她被带着离开了玄天门，到了一处别的地方。
她心中也很疑惑,为什么离开了玄天门之后她身上会舒服很多，明明那里才是她的家啊，然而还没等她想太多，整个人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体眼睛舒服很多了,姜岩就站在窗边。
“大师兄。”
“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姜岩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楚琳儿坐起来接过杯子,“我好多了,大师兄这是什么地方？”
“南坡镇。”
“南坡镇？我就说这里的布局看起来很熟悉，是我们之前住的那家栈吗？”
姜岩点点头,“你身子一直不好,师父便让我带你来这里养病。”
姜岩的话让楚琳儿一愣,垂下眼眸，玄天门乃是修仙圣地，无论怎么说都是最适合休养生息的,可是她却在离开之后身体才好,那就只能说明她本身和玄天门就是相克的。
而和修仙圣地相克的,只可能是魔族了，之前魏嫣被捉住之后关押在地牢当中，身体虚弱到什么程度她看在眼里。
“大师兄，我是不是真的不是爹娘的女儿？难道魏桑真的是我哥哥？”楚琳儿眼眸闪烁着泪光，充满希翼的看到姜岩，希望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然而姜岩不说话的时间越长,她眼中的希翼也跟着越来越少,姜岩知道既然楚阔把事情告诉了他,就没有想要再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琳儿，你知道我和姜烨从小被师父带回玄天门，我们把师父师娘当做亲生父母一般尊敬，我们不知道父母是何人，也不知他们长什么模样，将来也不会去想着寻找他们，你觉得我们的人生有缺陷吗？”
“大师兄……”
楚琳儿病刚好，大脑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运转，现在被姜岩一番话给说的愣住了，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我和你们不一样，大师兄你们不去找亲生父母，是因为你们的亲生父母对你们不会有任何的影响，而如果我真的是魔族之人，魔族再用这件事情做文章，来伤害爹娘，伤害玄天门怎么办？”
这才是楚琳儿真正担心的问题，她比任何人都要希望现在的爹娘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她才没有什么认祖归宗的想法，她只是不想她最亲近的人受到伤害。
姜岩没想到楚琳儿一时之间竟然能够想这么多，怪不得修炼了几十年便能够打败拥有上百年修为的魏桑。
“琳儿你听我说，你不是魔族的人，你的亲生母亲是师父的表妹，你就是玄天门的人，这是谁也无法更改的事实。”姜岩出言安慰道。
楚琳儿面露迷茫，她对于她亲生父母一无所知，“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了，这些都是师父和我是的，他什么时候骗过我们，之所以带你离开玄天门就是担心魏桑知道你的踪迹之后会带你回魔族。”
“我不会去魔族的，大师兄你帮帮我，我不要去魔族。”
“这是当然，我们都不会让魏桑带你走的，这里没有妖魔出入的踪迹，很安全。”
楚琳儿点头，姜岩见她出神，转身出去，准备给她弄些吃的，病了好几日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
楚琳儿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知道她应该就像姜岩所说的那样，把现在的爹娘当成亲生父母一般，但是魏桑……他能够进入爹爹所做的幻境图中，如若动起手来，玄天门将要面临很大的危险。
“大哥。”栈内，姜烨赶过来找到姜岩。
“你怎么来了？”
“师父担心你如若遇到魏桑一个人无法对付，便让我了帮你了，琳儿她身体怎么样，可好些了？”姜烨担心的问道。
“已经醒过来了。”姜岩目光落到姜烨手中的食盒上，“这些是给琳儿的？”
“这些是给琳儿的，并且是辰逸亲手做的。”姜烨点头说道，随即又是一声叹息，楚辰逸是一片深情，只是不知道这深情最终能否得到圆满？
姜岩让姜烨把食盒给楚琳儿送过去，并且在栈守着，自己则是出了城，来到了之前和魏嫣幻象进行对决的那片密林当中。
这次他刚刚进入密林不久，又看到了魏嫣，只不过现在面前的这个是真身，并非幻象。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直接出现在你面前，而不是用幻象吗？”魏嫣身姿妖娆，声音妩媚的问道。
“因为你的修为不足以让你制作出来幻象了。”
姜岩一句话，成功的让魏嫣脸上怒气上升，“口出狂言，即便你今日杀了我，你也捞不到一点儿好处。”
“我知道，所以我不杀你。”杀了她，她神识便会趁机进入他身体当中，到那时候他岂不是由她控制了，就和记忆中姜烨一般，他可没那么傻。
“可我要杀了你。”魏嫣话音刚落，便直接冲到了姜岩面前，上次在玄天门是她疏忽轻敌了，这次附近可没有阵法，她倒是要看看，姜岩还能怎么把她捉住。
以此同时，四周一群小妖冲着姜岩而来，一时之间，密林黑压压的一片，只能听到里面刀剑相向的声音，完全看不清形势。
季子峰带领着门派弟子正在附近降妖，刚准备离开就看到密林当中妖气阵阵，话不多说便带着弟子们冲了进去，然而到了近处一看，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粗略看一眼，上百只妖怪，被他们所围攻的那人已经完全看不到身影了。
“呵呵，又来了一个。”
魅惑的声音传来，季子峰知道这是魏嫣的声音，自从魏桑将她从凌波宗带走，她倒是一直很安静，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她。
“魏嫣，今日我不会再让你逃脱的。”
季子峰和众弟子冲进去，又是一番激战，姜岩没想到季子峰他们会出现在这儿，纵身越出去，拿出绳子准确无误的捆住魏嫣，把长剑横在她脖子上。
眼见魏嫣被捉住了，众妖纷纷停下来。
魏嫣一声轻笑，“没想到你还能第二次捆住我，正好凌波宗的少主在这儿，直接把我交给他好了，也省的你麻烦了。”
“姜兄，此人作恶多端，定然是不能饶了她。”
季子峰愤怒道，上次让魏桑将人救走，各个门派都对凌波宗的实力产生质疑，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了。
姜岩看着季子峰明显比之前看到苍白许多的面容，明显是被吸走了精气，又看到魏嫣眼眸中的得意，心中了然，看来魏嫣还是让手底下那些女妖们去干那档子事儿了。
“怎么？担心这次我哥哥还会把我救走吗？你放心好了，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楚琳儿身上，你……”
魏嫣话没说完，忽然发现自己嗓子发不出来任何声音了，这回她是真的慌了，完全不复刚刚的泰然自若。
现在季子峰在这儿，姜岩不可能让她说出任何有关于玄天门的事情。
“既然你来了，这个人你便带走，是季掌门自己处置亦或者是各个门派一同商议，与我无关。”
姜岩一把将魏嫣推到季子峰面前，至于那些小妖，早就已经在魏嫣被捆住的时候四处逃窜了，余下的几个也被姜岩几剑解决了。
季子峰见姜岩已经走远了，又看了看眼面前已经昏迷过去的魏嫣，让弟子将她带着，回凌波宗。
而今天这密林来的来还真不少，姜岩还没有走出去呢，就又看到了一个人。
“你一直都在这儿看着？”
“一直在看着。”魏桑点头道。
“那你为何不去救她？”依着季子峰，还有那么几个弟子，魏桑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而已，就这么任由她被带走？
魏桑却不回答姜岩这个问题，只说到：“你回去告诉你师父，我不会带琳儿回魔族，但日后我做什么，也请他不要随意插手，不然我可不会顾念以前的情谊。”
“你在和我师父做交易？”这是交易吗？应该是吧。
魏桑只是看了姜岩一眼，直接离开，看他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凌波宗。
魏嫣忽然来到这儿却没有进城，肯定不是因为琳儿的原因，那就只能是因为季子峰了，知道季子峰在这儿所以故意的，只不过是先遇到了他而已。
并且刚刚捆了魏嫣的绳子只是普通的绳子而已，她却没有任何的反抗，可见她并不想看逃开，姜岩想他应该是知道这两个人的目地了。
记忆中在姜烨和魏嫣的神识一起自爆之后，魔族着实是出于劣势好一段时间，并且很多厉害的都被各个门派给捉住了，那些门派并没有着急杀掉，而是聚在一起，商议给他们一个怎么样的死法。
而就在这时候，那些原本妖力尽失的妖怪们，纷纷恢复了妖力，让这些修仙门派损失惨重，有好几个比较弱的门派甚至直接被灭了门。
现在应该魔族应该是把这个计划提前了，姜岩用纸鹤传信回玄天门，将和魏桑的对话，还有猜测全部告诉了楚阔。
魏桑应该是让楚阔不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但是其他门派惨遭毒手，到那时候玄天门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姜岩知道这件事情楚阔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然而姜岩不知道楚阔要怎么做，才能杜绝这一场祸事，毕竟其他门派可不像玄天门一样，不归楚阔管，他的话也未必有人会听。
甚至还有可能是觉得他在危言耸听，毕竟最怕的永远不是对手太强大，而是队友太弱。
“大哥你是说魏嫣故意被季子峰带走了？”
栈之中，姜烨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之前各个门派有多么想要杀了魏嫣他看在眼里，其中以凌波宗季掌门为最，这次如果真的是魏嫣假装被擒，那她是一定会报复回来的，届时凌波宗的下场将会是很惨烈的。
楚琳儿同样想到这一点，“那玄天门会不会有危险，大师兄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不着急，玄天门暂时还不会有危险，我已经传信给师父了，一切等他来定夺。”姜岩安慰道。
楚琳儿叹了口气，再次痛恨自己身上带有魔族血统，如果不是她病了，两位师兄就不用特意陪着她出来，为了她浪费时间精力。
“大师兄，既然魔族现在正在算计那些门派呢，想来也是没时间理会我，不如你们回去吧，我在这儿不会有危险的，会是说不定还能帮我爹的忙。”
姜岩知道楚琳儿的想法，只说三日之后一起回去，这三日让她好好养病。
“为什么我觉得大哥所说的这‘三日’，不仅仅是三天那么简单呢？”
姜烨自言自语的问道，烨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你没发现吗？你大哥给楚琳儿吃的粥里面有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东西服用三日，楚琳儿即便身上带有魔族血统，到了修仙圣地也不会感到不舒服的。”
“是这样吗？你怎么知道的？”
烨烨得意扬起下巴，“那当然是真了，我什么都知道，而且我和你说，那药里面的东西可不简单，是只有魔窟才有的，你说你大哥那药是从哪儿来的？”
“魏桑给的？”之前在玄天门后山，他看到师父和魏桑见面，那时候呵斥让他回去，他回去之后看到师父从后山回来，手中便拿着一只瓷瓶，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药。
“只是师父为什么不在玄天门就给琳儿吃了？非要等到现在让大哥给琳儿吃呢？”如此一来还拖延了时间，让琳儿病好的更慢了。
烨烨整个人都要抓狂了，但也只能无奈道：“我什么时候说那药是你师父给你大哥的了？那分明就是你大哥自己做出来的。”
“可你不是说那东西只有魔窟才有……”姜烨说到这里停下来，“大哥去过魔窟？什么时候？”
“这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你大哥自己啊。”烨烨摊手。
姜烨冷眼看着他，“可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
话没说完，烨烨再次消失不见了，如同以往一样神出鬼没，姜烨知道这只上古神兽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了，就是靠他那不怎么好使的脑子，攻击他根本没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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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

第94章 仙门美强惨胞弟的哥哥
楚阔信不过魏桑,又怎么会把魏桑的药给楚琳儿吃下，而姜岩给楚琳儿吃的药，的确是他从魔窟采摘原材料制成的。
就是在从玄天门出来之后,趁着楚琳儿还在昏迷，将她放在空间当中去的魔窟，一来一回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巧得很，那时候魏桑和魏嫣都不在魔窟,故而也没有其他魔族之人发现。
烨烨是上古神兽,和其他擅长作战的神兽不一样,他的特点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并且以魔气妖气为食物,但姜岩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便他知道的再多,也永远探查不到姜岩所在的层次。
三日之后，楚琳儿的身子已经全好了，三人一同回到玄天门,楚阔见楚琳儿并没有因为来到修仙圣地而身体不适,便没有让她离开。
随即楚阔对他们说了一下这三日里所发生的事情,魔族之人再次四处横行，而和上次逃跑不一样，这次大多数作恶的妖怪都被捉住了，情况真的往姜岩所说的那个方向发展了。
这也是让楚阔为难的地方，众门派很显然是不会听他任何话的，并且他们正朝着魏桑所设想的方向去发展。
捉到了那些妖怪不直接杀掉,而是想着用另一个方式,来树立自己的,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夜长梦多’。
姜岩不想理会那些弯弯绕绕，但是很显然，如果魏桑真的灭了那些个修仙门派，他是有了光明正大进攻魔族的理由，但到了那时候，玄天门也会岌岌可危。
于是他给楚阔出了个主意，直接来个快刀斩乱麻，把那些被捉住的妖怪都杀掉，也省的他们和魏桑里应外合了。
“可是此举难度很大，被发现了便又是一场麻烦。”楚阔有些犹豫，快刀斩乱麻固然好，但这刀能否顺利的伸出去还是个问题。
那些门派虽说是想要树立，但看管一定不会松懈，现在派个人去杀了那些妖怪，很难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
姜岩又说道：“自然不是现在就贸贸然的杀过去，师父不妨先同意了那些人的意思，等到把所有妖怪都聚集一处之后再动手，到那时候就会简单很多。”
楚阔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魏桑真的灭了那么多的修仙门派。
就这样，楚阔带着姜岩姜烨楚辰逸还有十几个弟子一同前往凌波宗，这次主张这件事情的还是季掌门。
最近他可谓是得意的很，所有人都知道他儿子捉住了魏嫣，之后一连几日捉住了好多妖怪，并且下个月儿子就要成亲了。
更可喜的是他这次给各个门派的掌门发去邀请，一同商议着如何处置这些妖孽，各门派的掌门们竟然都还都来了，俨然他凌波宗已经成了修仙门派当中的佼佼者。
因为这次楚阔带的弟子比较多，凌波宗也恪尽地主之谊，给他们单独安排在一间院子里。
刚刚来到凌波宗，姜岩便敏锐的察觉出来不对劲儿了，这儿的妖气怎么会那么浓烈？
按理说魏嫣派来魅惑众人的女妖应该都服用了丹药压制住妖气了才对，而各个门派捉住的妖怪都还没有到呢，所以这是哪儿来的妖气？
姜岩察觉到了，其他人也都察觉到了，纷纷疑惑妖气是从何人来的，警惕起来。
只有烨烨一个人，对着空气当中的妖气喝的不亦乐乎，兴起了还哼上小曲儿了，吃的小肚圆圆在床铺上打滚儿。
“我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多的妖气了，真是太开心了，好浓厚好纯粹啊，姜烨你真的不吃吗？吃了可以长大呦，我已经把妖气做成丸子了，尝尝啊。”
烨烨把手中黑黢黢并且冒着黑气的药丸送到姜烨面前，姜烨看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他要是对这种东西有胃口，那他就不是人了。
“你吃了这么多，知道这些妖气是从何而来的了吗？”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这么简单的妖气我还用吃了之后才能知道？我闻那么一小下下就知道。”烨烨一把把药丸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直接咽下去，露出一脸满足的模样。
姜烨一把拽过他，“那你快说啊，这些妖气是从何而来的？”
“就是你们今日遇到的那位季掌门，从他身上来的。”烨烨说完用力的挣脱开姜烨的束缚，去一旁继续把妖气搓成丸子，保存起来以后吃，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见姜烨蹙眉，又提醒了一句，“一般来说呢，如果不是被妖怪是上了身，身上是不会有那么浓厚妖气的，可还有一种方式是你现在所不知道的。”
“我现在所不知道的？什么？”
“□□啊，和妖怪进行□□，这种传染妖气的方式只比上身少那么一点点儿。”
烨烨很是自然的说道，但姜烨听到那两个字却是脸颊一阵通红，“你就不能用个含蓄一点儿的词儿吗？”
“你说‘□□’啊？这词儿怎么了？”烨烨看着姜烨红彤彤的脸颊眨眨眼睛，“我们是神兽，兽啊，当然是用‘□□’这个词儿了，我想和那个季掌门□□的妖精肯定不是人，所以‘□□’这个词儿我没用错啊。”
烨烨一本正经的说道，姜烨却不想再听他说那两个字了，不过烨烨倒也是给他解惑了，季掌门被女妖所诱.惑，所以这凌波宗才会妖气如此浓重。
姜烨连忙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楚阔，当然他省略了烨烨所用的那个词，只说季掌门是被女妖所诱。
楚阔活了大半辈子了，一听姜烨这话便知道原因，而姜烨之所以会知道，肯定是他身边的上古神兽告诉他的。
“此事我知道了，你切勿和旁人去说，明日那些门派押送的妖物陆续便要到了，你们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楚阔嘱咐道。
姜烨点头应下，想着今晚睡个好觉，明天便和师兄弟们一起行动，却不曾想刚刚躺下，姜岩便来找他，带着他和楚辰逸并另外几个弟子，今晚就行动。
趁着还没有聚集到一起，若是明日到了凌波宗反倒不好动手了，众人变幻成魔族之人的样子，并且身上都带着烨烨搓出来的妖气丸子，身上妖气和真妖怪没什么差别。
快速攻入内部，只为救人不为作战，带着妖怪快速逃离，到了无人之地，再将妖怪杀掉毁尸灭迹。
一晚上的时间，他们一样行人攻入了五六个门派的扎营地，直接把妖怪杀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都是成不了气候的妖怪，直到天亮这才回去。
果然第二日一早，魔族之人闯入扎营地救人的事情便传到了凌波宗，虽说各个门派弟子没有任何损伤，但是这对于想要树立的掌门们来说，弟子们办事不利，可是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
而本来就没有把那些小妖放在眼里的季掌门，小妖被救走了的损失并不大，对于他来说那些门派丢了脸，他的好处可是很多的。
毕竟现在所有门派当中，只有凌波宗手中的妖怪最多，并且还有一个魏嫣在，这回距离他成为众门派之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你来干什么？”
凌波宗地牢之内，姜岩看着神情自在，姿态从容的魏嫣，缓缓走下来。
对于魏嫣来说，这儿可比玄天门的地牢好太多了，没有日夜不停歇的太阳光，阴暗最适合妖魔居住了。
“我来告诉你，各个门派本来要送来的这里的那些妖怪，已经被救走了。”
魏嫣一怔，随即不由挑眉，“是你干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姜岩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救妖怪？”
“呵，你救走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多活过一个时辰，恐怕现在已经是神魂俱灭了。”魏嫣一声轻笑，看着姜岩的目光慢慢变冷。
“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只要不插手我们的事情，保你们玄天门无碍，为什么还要插手进来？”魏嫣声音冷冽，仿佛比那数九寒天还要冷。
“而且你不是说过，我们杀了这些人，你正好有理由对魔族群起而攻之？我还以为只有魔族之人才会满口的谎话，没想到修仙之人也不过如此。”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姜岩上前来到魏嫣面前，伸手握住她的下巴，一枚褐色的药丸塞入她口中，药丸入口即化，魏嫣剧烈的咳嗽着。
“你给我吃了什么？”
“药，能够让你很虚弱的药。”姜岩也不隐瞒，他来这儿可不只是为了告诉魏嫣他杀死了众妖的事情。
既然她是被擒获的，生活的太肆意，反倒不想是一个罪犯了，当初她是如何害死的姜烨，现在也要她偿还回来。
那药是他新制出来的，不止是让她的身体虚弱，还有她的神识，等到她虚弱到一定程度，他什么都不用做，魏嫣也就活不下去了。
魏嫣现在只感觉通体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难受的扭动着，捆着她手脚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在这原本安静的地牢当中显得尤为突兀。
看守魏嫣的弟子们注意到，将事情回禀给季掌门，但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季掌门正在温柔乡里温存呢，哪有功夫去理会魏嫣啊。
反倒是和季掌门在一起的女妖，听到魏嫣的情况察觉有些异样，直接迷晕了季掌门，拿着他身上的令牌，说是奉了掌门之命，弟子们也不敢阻挠，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地牢。
“公主？”女妖来到魏嫣面前，魏嫣现在如同一只因为缺少而濒临去世的鱼。
见到女妖，直接一口咬在女妖的脖子上……
翌日一早，地牢传来消息，魏嫣死了，是季掌门的妾室发现的，并且那妾室还被魏嫣给伤到了，现在正在养病呢。
按照烨烨的说法，那季掌门的妾室应该就是魔族的女妖，知道魏嫣情况有异，深更半夜去见她不稀奇，让姜烨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魏嫣会死？而那妾室只是受了伤而已？
难不成是魏嫣发了狂，把那妾室给伤到了？
姜烨他们并不知道魏嫣的身死并非真的死了，自然想不通，而在姜岩看来，很有可能就是魏嫣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于是利用女妖的身体逃了出来。
如果接下来没有意外的话，那妾室便会消失，以便魏嫣逃回魔窟之中。
姜岩知道她的计划，却并不打算继续追杀她，魏嫣神识当中还有他一早便已经注入的一缕神识，现在她吃了他的药，身体虚弱，再加上他的神识，她将会深刻的体验着姜烨受到的伤害，并且就这么死去。
“大师兄，我刚刚见到季子峰了，他很不对劲儿。”
楚辰逸找到姜岩，很是认真的说道。
“他也和他爹一样被女妖给缠住了？”上次在南坡镇外的密林当中他就察觉到这一点，只是没想到他爹身上已经妖气遍布了，反倒是他竟然只是有些虚弱，身上没有沾染到任何的妖气。
“不是，是刚刚我偷偷看到他要杀了他爹，父子俩剑拔弩张的，你说他是不是疯了啊？”
姜岩不由挑眉，这他倒是没发现，“仔细说说，怎么回事儿？”
“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担心被他们发现并没有靠近，只看到他们父子俩拔剑相向，季子峰哭诉着什么。”楚辰逸一脸的好奇，他实在是想要知道原因。
这魏嫣都已经死了，各个门派手中的妖怪不多了，季掌门那么喜欢权势的一个人，不去想着怎么扭转局势，反倒是和自己儿子闹矛盾，这太不正常了。
“具体情况没看到也不好说，不过看这情况都已经拔剑了，估计他们父子俩的矛盾可不浅了。”姜岩分析着说道。
在看重孝道的人眼中，即便是长辈做错了也是对的，子不言父母过，曾经季子峰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现在他对他爹拔剑，那就一定不是小事儿。
楚辰逸眼尖的见姜烨从门前走过，快速把他拉进来，并且关好门窗，“快快，让你那只通晓古今的上古神兽出来，我有事儿要问他。”
“呵呵，现在想起我来了，也不是你嫌弃我做的丸子难闻的时候了？”姜烨还没说话，烨烨直接从他身后飞出来，抱胸一声哼道。
之前去杀那些门派押送过来妖怪的时候，他们身上带着烨烨用妖气搓成的丸子，那味道着实是不怎么样，楚辰逸吐槽了一句，让他给记住了。
楚辰逸一笑道：“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嘛，快说说你知道什么？”
“本大人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烨烨扬起高傲的头颅，“根据我这儿的消息，是季子峰不满意他爹给他安排的亲事，他喜欢的女子另有其人。”
“那季掌门对他儿子不错啊，怎么会在婚事上父子俩有分歧？”同样都是做儿子的，楚辰逸看的出来，季掌门是真心希望他儿子能够好，望子成龙是他这个做父亲最大的期望。
而季子峰也不负他父亲对他的期望，虽然不说多厉害，但修为在同龄人当中也是属于上游的了。
“问题当然是出在那几个女妖身上了。”烨烨摊手，“季掌门那个妾室，怂恿季掌门给他儿子和女妖定亲，季掌门照做了，但和季子峰定亲的那女妖实在是没什么本事，没有能够蛊惑了季子峰的心，所以两父子就闹矛盾了呗。”
起因滑稽，缘由可笑，结果更是耸人听闻。
烨烨一番解释，完全满是了楚辰逸的八卦之心，不过他倒是也能够理解季子峰的心情，毕竟自己的爹被女妖迷惑，让自己娶不喜欢的人，更何况他心中还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当然也要反抗一二了。
魏嫣死了，各个门派手中的妖怪不多了，这场商议大会面临着解散也就不远了，然而就在各个门派的人还没有离开的时候，魏嫣手下一名得力干将带领着众妖，对着凌波宗大举进攻。
而因为凌波宗内有妖怪里应外合，给出了精准地形还有凌波宗内弟子的抗战能力，一时之间凌波宗损失惨重。
各个门派的人眼见魔族来势汹汹，同样也担心自己门派，哪里顾得了这里，纷纷往自己的门派赶。
楚阔自然也不例外，为了杀那些妖怪，这几个能干的弟子都让他给带出来了，现在来攻打凌波宗的不是魏桑，要是他这时候闯进去带走楚琳儿，留守门派的楚夫人一定不是对手。
万幸的是，他们着急忙慌的赶回来，楚夫人楚琳儿还有门派所有弟子都安好，随即楚阔指挥着一众弟子前往凌波宗，并不是为了给季掌门父子做增援，只是想着保护那一方百姓免受祸患而已。
修仙门派和魔族之间的斗争，不应该祸及无辜百姓，他们只是想要安宁的生活而已。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续有消息传回来，最终季家父子以被杀死结束了这场战斗，门派内弟子损失惨重，而魔族却是损伤无几，一时之间各个修仙门派人人自危。
就在这时候，姜岩趁着夜色独自一人前往魔窟，因为魏嫣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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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这个故事快要结束了，下个故事写江玉燕的哥哥怎么样？？？
二更在中午呀~~~~~

第95章 仙门美强惨胞弟的哥哥
自从那一日被姜岩喂下了致人虚弱的药之后,魏嫣便占据了那只女妖的身体，并且趁着绫波峰被灭门了，从中逃了出来回到魔窟。
然而回到这个她非常熟悉的地方之后,她的身体并没有因此好起来，反倒是愈发的严重了,甚至每个晚上都做噩梦，梦中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只知道自己在濒死边缘徘徊。
如此一来，她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到了现在已经是卧床不起了,姜岩此次来到魔窟,就是为了亲眼看着她神形俱灭的。
“魔君,公主房间有些响动。”与此同时，有小妖来到魏桑面前禀报。
魏桑却无动于衷,“等她死了再来告诉我。”
“可是魔君,公主她……”
小妖还要继续说,但被魏桑一个眼神看过去,瞬间闭嘴,躬身退下。
魏桑看着手中的水晶球,眼眸当中透露着狠厉,魔之所以是魔,之所以会被世人所不容,是因为魔没有感情，心狠至极,面对至亲的离开完全不会有一点儿的伤心,这是和人类所不一样的。
他之前还不相信,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对这一点深信不疑，魏嫣是他妹妹，和他在一起上百年，他知道她会有今日都是因为姜岩，但他没有丝毫想要阻止，亦或者是给她报仇的心思。
就好像现在一样，明明知道她要死了，他却可以无动于衷。
说什么兄妹情深，在魔族的人眼中，不过就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至于楚琳儿，如果她不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他甚至都不会去见她。
魏桑靠在椅背上，手中紧紧握着水晶球，闭上双眸，听着魔窟当中常年的呼啸风声。
*
魏嫣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事实上这上百年的时间里，她死过很多次，而无一例外的，死了之后她都会获得新生，改变的是容貌，不变的是她魔族公主的身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感觉她的神识很脆弱，她现在是强撑着提着一口气，不然她很快就会灰飞烟灭，成为这世间最不起眼的一缕飞灰。
“你终于来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魏嫣睁开眼睛，看到床边那张让她恨不得撕烂了的面容。
“我得亲眼看着你断气才安心啊。”姜岩微笑着说道。
“为什么是我？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仇恨，你要杀也应该去杀魏桑，为什么要来杀我？”魏嫣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
诚然，魏嫣和姜岩之间总有仇恨，但是姜烨就是死在她手中的，这就是赤.裸裸的仇恨，“正邪自古不两立，怎么会没有仇恨呢？”
“这不过是你要杀我的一个借口而已。”魏嫣一瞬间看透了事情的本质，说什么正邪自古不两立，既然如此他要杀的就更应该是魏桑了。
姜岩看着她凹陷下去的双腮，还有那双已经没有了神韵的双眸，默默后退一步，“你就当做，是我们前世的恨吧，这一世我是来找你报仇的。”
“姜岩……”
魏嫣一声大喊，声音震天响，话音刚落四周便有无数妖怪跟着呼嚎起来。
凰主悲鸣，百兽同鸣，魏嫣听着外面百兽的叫声，慢慢倒了下去，随着修为的流失，人形再也维持不住了，变幻回了她本体的模样，一只火凰。
姜岩从她身体当中把自己的那一丝神识抽取出来，眼睁睁看着魏嫣真身化为一缕飞灰。
感觉到外面妖气越来越多，姜岩迅速抽身离去，在他离开的那一霎那，有小妖进来，开门带进来了风，床榻上的飞灰随风而散。
见此情形，小妖立马去禀告给魏桑。而小妖没有看到的是，其中一片飞灰如同有意识一般，飞到了魏桑面前的桌案上，动了动钻进了他手中的水晶球中。
公布出来的消息，魏嫣早就死在了凌波宗的地牢当中，随后凌波宗被魏桑让人去灭了门，在魔族当中知道魏嫣还活着的人屈指可数，这一晚虽说百兽齐鸣，但更多的妖兽是不知道原因的。
魏桑也没有公布出去，魏嫣早已死，就让一切事情烟消云散。
真正魏嫣没有刚刚死去的消息姜烨是通过烨烨知道的，他有种直觉，魏嫣不会轻易死在凌波宗的，现在印证了这一点，只是她终究还是死了。
姜烨现在还记着在南坡镇的时候，那一晚他做梦所遇到的感受，在醒过来之后依旧是好久都没有缓过来，那种来自灵魂深处深深的恐惧，是魏嫣带给他的，即便那时候他还没有和魏嫣见过面。
“那她现在已经死了，你感觉好些了吗？不再害怕了吧？”
“说来也是奇怪，回到玄天门之后我便没有害怕了，也许是因为这里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吧。”姜烨猜测说道。
烨烨想着也应该是这个原因，拿出一颗之前搓好了的妖气丸子吞下去，“反正不管怎么样，魏嫣死了魔族还有那么多妖怪呢，你是一定要给我吃饱的，照顾我长大的，不然我可就要生气了。”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不管你吧，不用总是提醒我。”
姜烨无奈说道，为什么烨烨总怀疑他要抛弃他呢，明明他就没有那个心思啊，看来他之前想的没错，这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上古神兽，也不那么靠谱。
因为凌波宗被灭门了，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虽然魔族没有大的动静，但其他各个门派依旧人人自危，不敢轻举妄动，一时之间倒也是安静的很。
楚阔则是开始给儿子女儿选择亲事了，然而就在他刚刚提出来之后，不止是楚琳儿再次逃婚了，就连楚辰逸也逃跑了，只留了一封请罪书，说暂时无心亲事，出去历练两年再回来，望父亲母亲见谅。
楚阔气愤难挡，命令守着山门的弟子不准放他们回来，到头来还是楚夫人安抚他这才气消了一些。
“这段时间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你儿子的心思吗？对琳儿，他早就已经超乎了兄妹之情了，当初琳儿第一次逃婚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帮忙，你觉得琳儿能逃得出去吗？”楚夫人倒了一杯茶送到楚阔面前说道。
楚阔震惊的看向她，“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知道多久了？”
“你整日就想着安置从凌波宗地界逃过来的百姓，哪有功夫管那几个孩子？”楚夫人给丈夫一个白眼儿，知道他以正事为重，可家人也不能一点儿都不顾了呀。
楚阔仔细想了想，到底也没想起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什么超乎兄妹的感情存在。
楚夫人把自己所看到的一一讲给他听，之前在琳儿病的时候楚辰逸亲手做羹汤的事情就不提了，就说他们一行人从凌波宗回来之后，楚辰逸对楚琳儿呵护有加，教她练剑，辅助她修为，真正喜欢一个人，从眼睛里就能够看出来。
“可他们……他们是兄妹啊。”
“不是真正的兄妹，你着什么急？”楚夫人自顾自的说道，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的连绵山脉，“琳儿不是我生的可她是我养大的，当年生辰逸的时候伤了身子再也无法生育，她来了倒是圆了我一个女儿梦，如果她做我儿媳妇，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楚阔思绪也不由回到以前，他们夫妻是在外面降妖时候遇到的，梦想中的日子就是行侠仗义，带着一儿一女游走四方除暴安良。
而因为他临危受命接任了掌门之位，她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在门派当中相夫教子，又因为当初生育儿子的时候被和他之前有仇的妖怪所害，保住了性命却无法生育。
见妻子如此，楚阔不再多说什么，他们不是亲兄妹，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就当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楚阔是同意了，但是却没有让人把这个消息告诉楚辰逸他们，毕竟楚夫人现在所知道的只是他儿子单相思，楚琳儿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如若只是当做哥哥，那他们也是不会促成这对亲事的。
正好这时候，让他们两个在外单独相处看看，成了最好，不成也只当是留有遗憾吧。
决定不理会楚辰逸和楚琳儿的事情之后，楚阔让姜岩和姜烨分别带着一队弟子外出训练，而他们各自带着的弟子是根据之前在幻境图中表现所定的。
姜岩带着的弟子大多是在第九层淘汰的，姜烨带着的弟子则是七八层淘汰的，幻境图做的再逼真，终究是假的，弟子们尽了全力但心中还是知道那是假的，所以这次楚阔决定让他们见识一番真正的妖兽魔怪是什么样的。
至于生下那些在四五六层就淘汰出来的，基本功还需要加强，留在门派当中他亲自训练。
这次魔族只灭了一个凌波宗，并不是因为其他门派有多么的厉害，而是魏桑放过了他们，楚阔知道，如若魏桑当真想要灭了这些人，即便是他们玄天门也未必阻挡的住。
所以提升弟子们整体实力是很有必要的，他可不想有朝一日面临着魔族之人他们只有乖乖受死的份儿。
姜烨带领着弟子们前往人多的地方去，去除掉那些生活在人群当中，危害百姓的妖魔，而姜岩则是带领着弟子们前往其少人但妖兽横行的地方。
一个月下来，弟子们受了伤，但实战经验增加了很多。
而就在准备回去的前一天晚上，一个不速之来到了姜岩房中。
“找我何事？”
“是你杀了魏嫣。”
魏桑看着姜岩，一字一句的说道。
姜岩挑眉，也不否认，“所以，你是来给她报仇的吗？”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杀她的理由而已。”至于报仇他从来没想过，只是想要验证心中的一个猜测而已。
“大概是因为我们前世有仇吧，所以我一定要杀了她。”姜岩说道。
魏桑眼眸微闪，冷峻的面庞闪过诧异，“前世的仇？是她杀了姜烨？”
这回换姜岩诧异了，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吗？
有烨烨那么一只神兽在，姜岩不由猜测魏桑是否也知道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杀魏嫣是因为姜烨。
“因为前世魏嫣囚禁了姜烨，病情在姜烨反击之后，还将神识钻进了姜烨的身体挡住，让他做了许多伤害同门的事情，甚至杀害了自己的师父，导致姜烨不得不用自爆的方式来结束她的性命，同时自己也随之烟消云散？”
虽然魏桑说的是疑问句，但姜岩肯定，他现在所说的这些他自己早就认同了，甚至他杀魏嫣这个举动，给他的这个猜测添加了佐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就当做我是在说梦话吧。”魏桑背在手中握着水晶球，说来也是可笑，明明就只是一个梦而已，他竟然给当真了。
说完，魏桑直接离去，不给姜岩说话的机会。
姜岩疑惑，魏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想来想去，姜岩决定把希望寄在烨烨身上，使用一个秘术，直接把他召唤过来。
大半夜的烨烨睡的正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姜岩，起床气正浓着呢，没好气的说道：“找我干嘛。”
“为什么魏桑会知道一些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啊？八成他就是做梦呢，亦或者是他胡思乱想的。”烨烨随口说着，随即反应过来，立马眼睛大睁，“你说谁？魏桑知道一些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姜岩点头，本该发生的但是没有发生，应该就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是不是那种类似于事件的另一种可能性？”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看样子有门儿。
烨烨仔细想了想，“可那都是很久以前魔兽拥有的技能了，魏桑他刚刚做了几百年的魔君，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快说啊，什么本事？”
“就是佛曰菩提叶三千，一叶一世界，世界各不同，真正修为厉害的人，是能够通过幻境看到其他世界的。”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这三千世界里的人物都是一样的，但因为一些细微的改变，从而导致整个世界的走向不一样，一般都是大罗金仙能够看透啊，魏桑他有那个本事吗？”
姜岩懂了，这就是他所看来的平行世界，魏桑他刚刚说的是‘梦’，那应该是还没有到烨烨所说的‘大罗金仙’的地步，不然他也就没有最后一句自嘲的话了。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不管魏桑相信了那个平行世界也好，不相信也好，他对于他杀了魏嫣这件事情什么都没有表示。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你知道什么了你就知道了？魏桑他真的到了大罗金仙地步了，那他是不是要成仙了啊？众神隐匿，现在倒是让魔族的人成了第一个修道成仙的人，那可有的好玩儿了，诶我和你说啊，我们这些上古神兽可都……”
烨烨话没说完，一瞬间他便又回到了姜烨身边，气的跳脚，利用完就不认人了，什么人啊这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能够用秘术让他瞬移上万例，据她所知就连魏桑都没有这个本事，那是不是说明第一个成仙的不会是魏桑，说不定还会是姜岩。
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加有趣了，摩拳擦掌，等待着后面的故事发展。
然而这一次烨烨注定失望了，在之后一百年里面，无论是姜岩还是魏桑，都没有成仙，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应该做的事情，并且姜岩在姜烨去世不久，也去世了。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姜岩姜烨带着一行弟子们回到玄天门，楚阔对这些弟子们的成果很满意，都有进步，就说明这一次历练没有白费。
三年之后，楚辰逸和楚琳儿成婚，楚琳儿乃是楚阔表妹之女的身份也公之于众，现在玄天门的实力已经是各个门派中最长的了，就算是有人说三道四，也不会来到他们面前说。
就和姜岩记忆中，楚辰逸和楚琳儿否极泰来，实力在所有人之上的时候一样，有些不想听的话，根本没必要去听，更加不会让自己的心情受到一丁点的影响。
而就在他们成婚当日，有一份特别的礼物送到了玄天门，是魏桑送来的，在精美的盒子里面，躺着一颗水晶球。
楚阔认出来，这是当年楚琳儿母亲的东西，在她去世之后他也没有想着去找，原来一直都在魔界，现在送给琳儿，这也算是她母亲留下来唯一的遗物了。
这天晚上，楚琳儿和楚辰逸都做了一个梦，梦中没有姜岩，姜烨被魏嫣害死了，他们俩在成婚之后修炼数十年，终于杀死了魏桑。
而在杀死魏桑之后，从他手中滚落一颗水晶球，就是今日送来玄天门这那一颗。
醒来之后，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但很默契的都不去相信，因为梦中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他们现在还好好的呢，是在父母祝福下成亲的，光是这一点就与梦境当中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至于除掉魏桑这件事情，他们修炼，除掉那些危害百姓的妖魔是身上肩负着的责任，他们会为之努力一辈子的。
清晨，姜岩站在窗口，看着楚辰逸楚琳儿院子所散发出来拿到红光消失了，他便知道这所谓的梦境是什么意思了。
并不是烨烨所说的那么玄乎，也不关乎平行世界，只不过是琳儿母亲作为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护，再加上她有推算未来的本事，便将最后一道神识注入水晶球当中，从而让接触到水晶球的人预知未来。
东方逐渐亮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姜岩转身提剑前往练武场，带领着弟子们训练，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未来的路也还有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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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恶毒女配的哥哥
“诶你听说了吗？最近所有武林中人都前往京城,准备选出一位新的武林盟主。”
“当然听说了，不过话说回来，铁如云已经失踪半年多了,也是时候重新选一位出来了，这要是选武林盟主，你支持超谁呀？”
“那还用说，当然是仁义无双江别鹤了，除了他现如今还有谁能够当得起武林盟主。”
“可我听说江别鹤无意武林盟主职位,现在这武林盟主是武功高者得,已经有很多人前去了,就是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了。”
“落得谁家？反正不会是你我。”
“看你这话说的，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当武林盟主,做梦去吧你。”
“这话说的,就好像是你武功多好似的，喝酒喝酒。”
酒楼当中，三教九流的汇聚之地,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一个地方,姜岩听着这些人的对话,逐渐感觉出来时间线。
他又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名叫江玉岩，就是他们口中那位‘仁义无双大侠江别鹤’的养子。
而实际上，江别鹤就是他的亲生父亲，是他在二十年前，和一个青.楼女子小白燕所生,而在生下孩子之后,他便带着孩子离开了,对小白燕始乱终弃。
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就是他的亲生妹妹，同为小白燕所生，比他小两岁的江玉燕。
因为江别鹤直接带走了原主，故而他并不知道小白燕又有了身孕，小白燕是青.楼女子，在得知自己有孕之后，便想办法给自己赎了身。
本来想要去找江别鹤的，但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身上也没有钱财，于是只能去给别人干活，而一干就是十八年，十八年来和女儿相依为命。
在江玉燕十八岁那一年，母亲去世了，母亲临终之前给了她信物，让她去找仁义无双大侠江别鹤，说那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江玉燕安葬了母亲之后上路，但她一介孤女，还没走出去多久就被人给拐到了青.楼中去，也就是青.楼当中，她遇到了她一生当中最为喜欢的男人。
这个人名叫花无缺，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把江玉燕从青.楼当中救了出来，江玉燕从此对他一见钟情，痴心不改。
花无缺和几个朋友送她去见了江别鹤，她也成功的和江别鹤相认了，但江别鹤的夫人是大太监刘喜的干女儿，江别鹤不敢太过放肆。
江夫人更是通过江玉燕的生辰推算出来，江别鹤是在她孕期出.轨的，于是对江玉燕更加严词厉色，不准江别鹤认她做女儿，把她当成丫鬟来使唤，并且不许她叫‘江玉燕’这个名字，取了个‘小狗’的名字。
这所有的一切江玉燕都忍下来了，而真正让江玉燕恨上江夫人的是因为她想要劈了小白燕的灵位，母亲对于江玉燕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了，她是万万不能让别人动了她母亲的灵位，为了护着灵位，她狠狠的挨了一顿打。
江别鹤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却没有出面阻止，只是在晚上偷偷的教了江玉燕三招致命招数，也就因为这三招，让江玉燕开始了她习武的人生。
用这三招，江玉燕杀了江夫人，成功的做了江府的小姐，此时江别鹤在暂代武林盟主，她以为接下来就是帮着爹爹做事，就能够过上好日子了。
可是她不知道，江别鹤根本不是什么仁义无双，而是阴险狡诈，这一点从他当年抛弃小白燕就能够看出来。
江别鹤练武功走火入魔了，找来江玉燕，谎称要传授她武功，却是把自己身上的毒全部传到了她身上，还好她被一名大夫所救保住了性命。
从此以后江玉燕便知道，即便是她的爹爹也是靠不住的，于是在刘喜提议送江别鹤和江夫人的女儿江玉凤入宫为妃的时候，她狠心杀了江玉凤，代替她入宫为自己谋求一个前途。
在她入宫之后，她最喜欢的花无缺，和铁如云的女儿铁心兰相爱了，并且还成了亲有了孩子。
但她为了得到花无缺，接连杀了铁心兰，并且把那个孩子待到自己身边，为了花无缺她愿意做任何事情，但花无缺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铁心兰。
在那之后，江玉燕完全疯魔了，开始接连的杀人，江别鹤，救了她命的大夫苏樱，花无缺的两位师父，很多很多的人，或是直接或是间接的，都成了她手下的亡魂。
最后，就在她以为她武功天下无敌，可以得到一切乃至花无缺的时候，她死在了花无缺的手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后悔了，后悔做了那么多错事，但事情已经造成了，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在悔恨当中，她失去了气息。
姜岩不能苟同江玉燕所做的那些事情，为了一个男人，杀了那么多的人，自身也牺牲了那么多，根本就是不值得的事情。
但好在他现在来的不算晚，江别鹤还没有成为武林盟主，他现在快马加鞭，应该能够在江玉燕遇到花无缺之前找到她。
姜岩如此想着，便不敢再多做耽搁，离开酒楼策马前去。
姜岩在酒楼的时候，因为自身出众的容貌和气质便很是引人注目，小鱼儿也是观察他的其中之一，现在又急急忙忙的离开更好奇了。
招来店小二问那是什么人。
店小二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会吧官，你连他都不认识，他就是仁义无双大侠江别鹤的养子啊江玉岩啊，是江别鹤好友的儿子，因为父母去世从小被收养的，这些年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可谓尽得江大侠亲传啊。”
小鱼儿点点头，“原来是江大侠的养子啊，怪不得……”
“怪不得器宇不凡是吧，但凡见过他们的人都说江少侠倒像是江大侠的亲儿子，那周身那气度，简直一般无二。”
店小二说的兴致勃勃，小鱼儿却说道：“怪不得我看着那么道貌岸然呢。”
说完直接放下银子，叫上他新收的徒弟恶通天施施然离去。
他小鱼儿是从恶.魔.岛出来的，可不相信这世间当真有什么‘仁义无双’，不用想也知道是噱头，骗别人用的，只是骗的次数多了，就连自己都信了。
论看人这方面，他小鱼儿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师父师父你等等我啊，等等我。”恶通天快步跟上小鱼儿的脚步，“师父你不是不喜欢刚刚那个江少侠啊，我看着也还可以啊，那纵马离去的样子，有做恶霸的天赋。”
“看看，你都说了他是恶霸了，可偏偏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好人，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你觉得师父我会喜欢吗？”小鱼儿一边走一边看着街道两边的小摊子一边说道。
恶通天仔细想了想，“会，师父你说过，你喜欢恶人。”
恶通天刚说完，就被小鱼儿锤了一下脑袋，“笨蛋，你师父我喜欢的是纯粹的恶人，那些一边做着恶事一边做着善事的人算什么恶人？”
“哦，原来如此啊。”恶通天揉着脑门，呆呆愣愣的说道。
小鱼儿摇摇头，长叹一声，“我小鱼儿聪明一世，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笨徒弟，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徒弟，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啊？师父你要逐我出师门啊，不要啊师父……”
恶通天跟在小鱼儿身后哀嚎着，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比他还恶的师父，可不能不要他啊。
小鱼儿被恶通天缠的没办法了，这才答应不逐出师门，但要恶通天以后听师父的话，恶通天自然是满嘴答应下来。
*
姜岩找到江玉燕的时间刚刚好，这时候小白燕还没有去世呢，她也还没有被拐进青.楼，被花无缺所救，一切都来得及。
姜岩率先查看了一下小白燕的病情，倒不是什么大病，就只是常年累月的操劳，积劳过度没有得到好的治疗，以至于小病拖成了大病，大病到了现在这样命不久矣。
连忙开了一副药，熬好给她服下，这些都是温补的药，能够暂缓她的病情，小白燕喝了药睡过去，姜岩又给她号了脉，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位先生，你和我娘是什么关系？”
江玉燕小心翼翼的看着姜岩，姜岩从找到这里来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她一直都没有机会问，只是看到姜岩把一块玉佩送到她娘面前，她娘哭得和个泪人似的，现在吃了药之后睡下了。
姜岩见江玉燕这么问，这才想起来他只是给小白燕看了他的玉佩，让小白燕知道了他的身份，而小白燕又因为病的太严重了，再加上情绪激动以至于根本说不出来话，江玉燕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呢。
“我不知道娘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同胞哥哥。”
姜岩此话一出，江玉燕当即愣在此处，她娘和她说过，她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哥哥，比她大两岁，但从小就走失了，一直都没有找回来。
莫非面前的这就是……
“你是我哥哥？”江玉燕不可思议的问道，心跳如雷，原来她不止有娘，她还有哥哥。
姜岩点头，把之前给小白燕看的玉佩送到江玉燕面前，“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玉佩。”
江玉燕从怀中拿出来另外一块，和这块玉佩一模一样，而她手中这块，是前几日她娘清醒的时候给她的，让她带着玉佩去找她爹，仁义无双大侠江别鹤。
“哥哥……”江玉燕瞬间泪如泉涌，这些天她是真的很害怕，害怕娘会离开她，她舍不得和娘分开，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但是她怕她娘伤心，一丁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
此刻在姜岩面前，江玉燕把自己的委屈和害怕全部倾泻出来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他，并且觉得他很可靠。
姜岩用手帕给江玉燕擦着眼泪，安慰道：“以后哥哥会保护你和娘的，不要担心了，哥哥不会让你和娘受委屈的。”
江玉燕点点头，擦去脸上的眼泪，亲人重逢是好事儿，如她不应该哭的，“哥哥，这些年你都在什么地方？可有受苦？”
“你放心吧，我没有受苦，其实我当年也不是走失的，而是被一个人给带走的。”姜岩看着江玉燕说道，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江别鹤仁义无双的形象在江玉燕心中摧毁。
江玉燕一惊，她知道哥哥走失那年是两岁，连忙问道：“是拐子吗？”
“不是拐子，是被一个我认识的人抱走的。”
“是何人。”
“江别鹤。”
姜岩此话一出，江玉燕瞬间退后一步，“我们的爹？”
姜岩点头，很是肯定的说道：“我根本不是走失，我就是被爹带走的，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江家，他收了我做义子，因为害怕他现在的夫人，所以并没有对外公布我的身份。”
“爹爹他……他这么多年……是他带走了你。”江玉燕不是傻子，这么多年她娘告诉她的都是哥哥走失了，现在看来分明就是被江别鹤给骗了。
“爹爹为什么要骗娘？为什么要把你从娘身边带走？”这些年她知道她娘很想念哥哥，甚至都害怕临终之前见不到哥哥最后一面。
姜岩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着面前弱不禁风的江玉燕说道：“你也知道他现在是仁义无双大侠，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和青.楼女子有染，又不想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自然也就是悄悄带走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为了自己的名声难道就完全不顾娘的感受吗？”江玉燕气愤不已，同时对‘仁义无双’四个字也画上了一个问号。
姜岩很满意她现在的表现，首先对江别鹤这个人就不要抱有任何的希望，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也就更能够狠得下心来。
“他当然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娘了，他若是真在乎，凭借着他在江湖上的地位，难道会找不到你们母女吗？他是怕找到你们之后，坏了他的好名声。”
姜岩趁热打铁，果然看到江玉燕脸上露出了恨意，从前她不知道她爹是谁，但也是听说过江别鹤的名号，前几日她娘告诉她，那就是她爹的时候她还很高兴，觉得自己有了一个了不起的爹。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和她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什么仁义无双都是假的，虚情假意才是真的。
这时候，屋中传来一阵咳嗽声，打断江玉燕的思绪，二人连忙进去，小白燕现在只有四十岁出头，但却已经如同七老八十一般，可见这些年她和江玉燕二人的生活并不好。
见此情形，江玉燕更加痛恨江别鹤了，如果他当初不抛弃她娘，她娘也不会落得今日地步，既然做出了抛弃之举，那就别再谈什么‘仁义无双’。
姜岩给小白燕喂了一些水，让江玉燕去买一些药材熬粥，小白燕现在的身体无法服用太多进补的东西，太过虚弱了，只能先用食补，固本培元。
而所有的钱财自然都江别鹤的，他的钱财除了他自己商行的钱，还有一大部分是来自于他的干岳父大太监刘喜的，姜岩用起来毫不心疼。
江别鹤对外宣称原主是义子，但对他还是很好的，从小悉心教导，教授无功，原主也真的以为他就只是一个义子，对江别鹤抱有感恩心态，全然不知道江别鹤的真面目。
现在小白燕和江玉燕住的房子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姜岩直接在城中买下来一间宅子，不起眼但足够他们居住了，在小白燕身子全好之前他还不能离开。
万幸的是他空间里有他在上个世界种下的一些带有灵气的药材，虽然灵气微薄，但相比较其他药材还是很好的，因为带有灵气，服用之后能够让小白燕身体不会再弱下去，接下来只要进补就可以了。
半个月之后，小白燕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又过了几天，生活完全能够自理了，正好这时候，江湖上传来消息，仁义无双大侠江别鹤，暂代武林盟主，直到找到原本的武林盟主铁如云之后，他再将武林盟主这个位置让出来。
别人不知道，姜岩可是知道的得一清二楚，即便不去看记忆，他也知道铁如云现在就在江家藏着呢，是江别鹤帮干岳父刘喜捉住的，为的就是给刘喜练功用，吸取铁如云身上的功力为己用。
见小白燕身体好多了，姜岩买了两个丫鬟过来伺候她，自己则是带着江玉燕一同回京城，准备去会一会他们那个‘仁义无双’的父亲。
在路上姜岩教了江玉燕已一些武功，不得不说她是真的有练武天赋，武功招式基本上姜岩演练一遍她就能够记住，并且还会举一反三。
短短几天时间，已经到达了江湖上三流高手的水平，怪不得在记忆中她能够迅速学会那么多武功，杀了那么多的人。
现在姜岩对接下来的故事发展更加有兴趣了，江别鹤的真面目，马上就要揭露出来了，看看到了那时候，他还怎么能够‘仁义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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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想了一下还是分两章吧，下一更保准在十二点发出来，不会再拖延了~~~~~
姜哥带着妹妹一起来虐渣爹了，啦啦啦啦，期待的搓搓手~~~~~

第97章 恶毒女配的哥哥
在姜岩离开这段时间,江别鹤已经暂代了武林盟主之位，而接下来就是要找到铁如云，谁能够找到他,谁就是下一任的武林盟主。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这次寻找铁如云你也去。”姜岩刚回来，便被江别鹤叫到了书房里。
姜岩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义父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铁如云的,不辜负义父对我的期望。”
江别鹤点点头，对于这个儿子他还是很满意,“听说你这次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是,路过看到她在卖身葬母,孤苦伶仃的便将她带了回来,说来也巧了,她也姓江。”
“哦？这确实是巧了,既然是同姓的你喜欢留在身边伺候你就是了。”江别鹤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一会儿将要发生什么，“也怪我,这些年一直忙着江湖上的事儿，也没时间给你寻一门亲事。”
“义父忙碌，孩儿也不想那么早成亲。”姜岩微笑着说道，“义父可要见见玉燕？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江别鹤听到名字一怔,“你说她叫什么？玉燕？你给她取的名字？”
“不是啊，是她的名字就叫江玉燕，和玉凤只差了一个字。”姜岩脸上笑容不变,“既然义父不想见她,那我便不让她到义父跟前来了,孩子先告退了,明日便去查找铁如云的下落。”
江别鹤现在没功夫理会姜岩心里想什么，‘江玉燕’三个字在他脑海里不断徘徊。
二十年前，他和小白燕有一段露水情缘，并且让小白燕有了身孕，在孩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们二人便商量过，等孩子生下来，如果是女孩儿就叫玉燕，如果是男孩儿就叫玉岩。
后来生下来对男孩儿，就是刚刚他面前的那个人，之后两个人又在一起了一段时间，他曾经是想着纳小白燕为妾室的，只不过那时候他又遇到了刘喜，为了投靠刘喜，他娶了刘喜的干女儿。
又不想让自己亲生儿子离开他，于是便毅然决然的和小白燕分开了，并且带走了儿子，那个玉燕？是小白燕在他走后所生的？
夜晚，江别鹤来到了红叶先生的房间，红叶斋是红叶先生叔父所建的，号称知晓天下事，“我现在就想知道，岩儿带回来那个玉燕，是否与我有关？”
红叶先生一身红袍，手中拿着一把羽扇，带着一副眼镜，笑着说道：“江大侠，这少年风.流时候留下了情债可以理解，但如若处理不当，那可就是亲兄妹之间的乱.伦了，这对江家来说可是一场祸患。”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你现在就去给我查清楚，他们到底是否是亲兄妹？还有岩儿对于这件事情知道多少？”江别鹤冷着一张脸说道，在红叶先生面前他没必要藏着掖着，这个人早就把他的底细给摸透了。
红叶先生摇着羽扇，一脸的笑容，伸出手指捻了捻，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江别鹤拿出一只盒子拍在桌上：“调查清楚了之后钱少不了你的。”
红叶先生拿过盒子打开，对于里面的银票数量很满意，“好，江大侠爽快，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事情我早就调查明白了。”
说着去行囊中拿出来一卷小纸条，递过去，“这是半个时辰之前，飞鸽传书传过来的消息，江大侠请看。”
江别鹤拿过，纸条很小，上面之后两行字：小白燕已死女卖身，江玉岩慷慨解囊。
如此看来，姜岩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路过救了江玉燕，不过小白燕已经死了，这倒是一件好事儿，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到那时候事情成了什么样，还不都是从活人口中说出来的。
用武功内力将纸条震得粉碎，江别鹤起身离去，心想着得让姜岩和江玉燕疏远一些，不然真的弄出兄妹乱.伦的事情，对江家来说真的就是一场祸事了。
全然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后，红叶先生坐下轻轻摇晃着羽扇，将碎纸屑扇远，“江少侠，人已经走了，出来吧。”
姜岩从屏风后出来，“多谢红叶先生。”
“不用谢。”红叶先生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为江少侠做事，那是我的荣幸。”
姜岩不理会他的谄媚，像红叶先生这样的人，不给点儿利益怎么可能让他帮忙办事儿，“既然红叶先生两家的钱都收了，那就管好自己的嘴巴，别再把不该说的说出去，不然……”
“懂，拿人钱财□□，我懂，江少侠放心，再说江少侠还帮我改头换面，以后我红叶自然是以江少侠的命令马首是瞻。”
红叶先生笑得极为谄媚，面前的这位可是厉害角色，随便一张人.皮.面.具就能够让他改头换面，到那时候没有人知道他是红叶先生，还不是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姜岩不理会他，直接离去，对待红叶先生这样的人，威逼加利诱不怕收服不了他。
用武力相威胁，利诱则是看准了他好.色的毛病，但又因为形象太过具有标志性，再加上红叶斋的名号，公然的去青.楼担心被人算计，并且对红叶斋的名声也不好。
戴上一张人.皮.面.具之后，那就再也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姜岩在回来的路上就知道江别鹤在知道江玉燕的存在之后一定会去找红叶先生，这也是他在路上就想出来的主意。
“哥，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
江玉燕见姜岩回来了，迎上去问道。
“放心吧，都解决好了，江别鹤现在认为娘已经死了，并且知道了你是他的亲生女儿，是卖身葬母被我救回来的。”
江玉燕眼眸微闪，“他认为娘死了，他……可有伤心？”
在这个时代，女子在家从父，对父亲这个角色，江玉燕天然的就有崇拜的，即便现在知道了他是一个负心汉，但依旧心存侥幸。
姜岩对此也是很无奈，但又不能怪江玉燕，“他是否伤心我没有看出来，但是玉燕我们说好了，如果他来认你，你就让他在江夫人面前公开你的身份，如若不然不许和她相认。”
“可……”江玉燕有些迟疑，她知道她和她娘的身份都见不得光，对上姜岩那一双明亮的眼眸，江玉燕还是点点头，是江别鹤负了她娘，对不起他们母女，她是无辜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姜岩知道，如果江玉燕不去找他，江别鹤是不会主动提出来相认的，现在他武功还没有办法和刘喜相提并论，不敢得罪江夫人。
姜岩没有让江玉燕住进江府，而是在城中另外一处房子中找了个住处，这些年江别鹤器重原主，江夫人就看他就不顺眼，如若让江玉燕和他一起住进江家，那对她才是折磨。
小鱼儿和花无缺现在都住在江家呢，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前去寻找铁如云的下落，并且今日江别鹤以好友被刘喜追杀，但因为刘喜是他干岳父为由，请他们帮忙把人带出去。
他们全然不知道，江别鹤和刘喜就是一丘之貉，哪里有什么被刘喜追杀的好友，那箱子里面装的就是铁如云。
江别鹤帮着刘喜捉住铁如云，就是为了让刘喜吸了铁如云的一身武功，他们两个人一个为了地位，一个为了武功，各取所需。
而之所以会让小鱼儿花无缺等人帮忙带出去，就是因为铁如云的女儿铁心兰在，担心露出端倪，所以请这两位铁心兰很信任的朋友帮忙。
翌日一早，江家的家丁帮忙把箱子抬到车上去，就在小鱼儿花无缺等人要离开的时候，姜岩正好出现。
“你就是江别鹤的义子啊，之前没见过啊。”小鱼儿上下打量着姜岩，这容貌看上去不比老花差，和老花正好相反一身黑色衣袍，手握拿着的是长剑和老花的扇子也不一样。
“之前有些事情在外。”姜岩开口说道，同时也在打量着小鱼儿和花无缺，他们两个是双胞胎兄弟，但长得却是一点儿都不一样，气质也不相同。
最后目光落到马车上的箱子上，“这是什么？”
“少爷，这是老爷请两位少侠帮忙送出去的。”一旁家丁说道。
姜岩点点头，“如此一来便有劳二位了。”
“不用假气。”小鱼儿抱胸说道，姜岩画里面一点儿都没有感谢的意思，他还是听出来的。
姜岩环视四周，现在就只有花无缺小鱼儿铁心兰恶通天四个人，除了这四个人其他都是江家的人，如果他在这儿揭穿了，事情反倒是复杂了。
“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啊。”姜岩二话不说，拔剑而出对着小鱼儿攻了过去。
小鱼儿迅速后退，“啊……老花救我。”
花无缺立马用扇子挡住姜岩的剑，“你是何意？”
不得不说，花无缺长得是不错，周身气质冷峻，倒是真的是让人心动的类型。
“教训教训他，你让开。”
“呵，我用你教训啊，你把你自己当成谁了？”小鱼儿不服气的道。
“就是，你还想教训我师父，你又不是我师娘。”恶通天附和着道，只是他这话很有问题。
被小鱼儿直接锤了一下，“笨蛋，你师娘就能教训师父了，是师父的娘才能教训师父。”
“对啊，你还把自己当成我师父的娘了？”恶通天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对，“师父他是男的，不能当你娘。”
小鱼儿对天翻了个白眼儿，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笨徒弟。
姜岩在门口和别人发生了矛盾，江别鹤出来看到的就是姜岩和花无缺在门前的空地上打了起来，立马出声制止，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铁如云送出去，其他一切都得等以后再说。
“义父。”姜岩收剑来到江别鹤身边。
花无缺也不再追击，收起折扇背在伸手，身材挺拔的站在一旁，一袭白衣玉树临风。
“抱歉，是我这义子对几位无礼了，还请见谅。”江别鹤上前抱拳笑着说道。
“哼，江大侠有道歉这功夫，还是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义子吧。”小鱼儿哼了一声率先往前走。
花无缺和铁心兰跟了上去，恶通天赶着马车在后面。
江别鹤看了姜岩一眼，沉声道：“跟我进来。”
“义父我错了，不该沉不住气出手。”来到书房，姜岩乖乖认错。
“就算是再不喜欢，也不能显露出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日后不要这么没有分寸。”江别鹤说道，在他看来，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是最基本的操作，姜岩作为他的儿子，一定也是要学会的。
姜岩点头应下，江别鹤又说道：“再过几日玉凤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夫人要给她选夫婿，我会提醒她留意一下世家小姐，你也该成亲了，至于你带回来的那个玉燕，随便给些银子打发了就是了，大户人家最忌讳娶妻之前就有莺莺燕燕。”
姜岩心中哂笑，他江别鹤这一点做的就特别好，娶妻之前莺莺燕燕都处理好了，并且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事发：“义父，孩儿只是看玉燕可怜，拿她当成妹妹一样，若是直接这么打发了，会不会……”
“让你去就去，别让我说第二遍。”江别鹤用力拍着桌子愤怒的说道。
姜岩不再言语，江别鹤便又开始了他惯会的招数，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我不是不让你有别的女人，只是要记清楚了，外面的女人再好，终究只能是逢场作戏，不可动了真情。”
姜岩点头应下，心中感叹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录音设备，不然把这话录下来，给小白燕还有江玉燕听，估计她们对江别鹤的恨，应该会再上一个台阶的。
其实姜岩心中清楚，小白燕之所以会在临终之前告诉江玉燕她爹就是江别鹤，无外乎就是担心自己死了之后，女儿一个人孤苦伶仃，无法生活下去，又想着江别鹤终究是江玉燕的亲生父亲，不会不管她的。
而实际上她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和江玉燕说过这件事情，心中不可能没有恨，并且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去找过，也正说明了这一点。
姜岩从书房出来，回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与此同时，小鱼儿一行人赶着马车出了城，按照江别鹤的说法，只要把马车赶到城外少人处就可以，自会有人来接应。
但刚出了城，花无缺便停下了脚步，拿出刚刚和姜岩对战时候所用的折扇，上面已经被剑捅破了好多个窟窿了。
“花少侠你扇子破了，是刚刚对决时候被剑捅破的？”铁心兰惊讶说道，她是和花无缺交过手的，知道他武功什么样儿，现在武器竟然被人给弄坏了。
“就说他和他爹一样，道貌岸然，这样的人……”小鱼儿义愤填膺，但话说道一半停了下来，因为这把折扇上面的窟窿，并不是随便戳破的。
同样花无缺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刚刚在和姜岩对决的时候他就发现，姜岩并不是想要攻击他，他的目标是这把折扇，一路上他就奇怪着呢，现在打开一看，这扇子上果然另有玄机。
将折扇全部打开平铺，通过剑痕，依稀能够辨认出来‘铁如云’‘箱子’，只是有的地方用力过猛，把扇子给捅破了而已。
众人把目光落到马车的箱子上，四周人来人往，出城进城的人很多。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队人冲着他们冲了过来，一时之间所有百姓四处逃窜，而这些人的目标很简单，就是马车上的箱子。
趁着对决形势混乱的时候，其中一个黑衣人赶着马车迅速离去，铁心兰大喊，“爹……”
眼见马车已经走远了，其他黑衣人也不恋战，快速离去。
“爹……”铁心兰后悔不已，她现在十分确信，她爹就在那箱子里面，明明她找了许久的人近在咫尺，却没有发现。
“快去追，这一路上他们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小鱼儿说了一声，一行人往马车离开的方向去寻找。
希望渺茫，但这却是唯一的方法，他们都知道这时候去找回江家江别鹤一定不会承认的，更何况他们无凭无据。
越往前马车痕迹就越多，渐渐的众人有些分辨不出来方向了，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侧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打斗声，赶过去只见一身着红色衣裙的蒙面女子正在和一群黑衣人战斗。
手法快准狠，几乎是一掌一个，黑衣人接连倒下，箱子也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爹。”铁心兰快速跑过去，那女子解决了黑衣人之后，来到箱子前，一剑过去将箱子上的锁砍断，一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
赫然正是失踪半年之久的武林盟主铁如云。
“爹你醒醒，爹。”铁心兰和丫鬟小小连声叫着，花无缺上前查情况。
小鱼儿见人要走，“姑娘等一下，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红衣女子说完，提剑快速离去。
到了无人之处，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摘下蒙在脸上的面巾，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真刺激。
江玉燕回头见没有人追上来，提剑进城。
哥哥让她一早在这附近等着，把那些黑衣人弄晕了，她这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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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恶毒女配的哥哥
在姜岩和江玉燕的不懈努力之下,小鱼儿花无缺铁心兰发现了铁如云就被藏在箱子当中，这箱子是江别鹤让他们帮忙运出来的，到底是谁害的铁如云到了如今的地步已经昭然若揭了。
但是现在不是去找江别鹤算账的时候,他一定不会承认的,更何况不知道他对铁如云做了什么，以至于铁如云一直昏迷不醒。
一行人安顿下来，铁心兰连忙找来大夫，大夫也是无计可施。
与此同时,刘喜的人没有接收到铁如云，刘喜就已经意识到事情开始不对劲儿了,去到了江别鹤家中,得知那些人全部被打晕了,据说是一红衣女子所为。
“我现在就想知道,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红衣女子,竟然知道铁如云就藏在箱子里？”刘喜沉声问道。
江别鹤见刘喜愤怒,连忙摆脱关系，“干岳父,此事的确我的确不知情，我敢保证消息不是从我府上透露出去的。”
“捉铁如云的事情是你帮我办的，不是你府上透露出去的难不成还是我自己去告诉别人的吗？”刘喜用力的拍着桌子，“现在那几个年轻人肯定认为是你捉了铁如云,我看看你这个武林盟主也做到头了。”
“干岳父放心，好在我在之前为了让铁如云安静下来，给他服用了一些迷.药,没个十天半个月醒不过来,到时候安排人去抢夺,再让岩儿带着人去找他们,来这么一出即便他们认定是我们，也拿不出来任何的证据。”
“那你就不怕铁如云十天半个月之后醒了，过来指认你吗？”
关于这个江别鹤还真不担心，他一直都没有和铁如云正面相见，铁如云认不出来他。
“我不管你要怎么做，就是你死了也不许牵起到我。”
江别鹤连声称是，对刘喜他现在还是不敢得罪的，刘喜又问道，“我让你去找六壬神色，你还没有找到吗？”
“别鹤愚钝，到现在还没有下落，还请干岳父再多等一些时日。”
刘喜点点头，那六壬神色当中藏有绝世武功，如果要是得到了，那可比吸别人武功来的快多了，但也正是因为那东西不好找，江别鹤说没找到他也就相信。
当然刘喜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从头到尾都认为江别鹤就是他养的一条狗而已，根本就没有反抗他的能力。
殊不知在他离开之后，江别鹤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一漆黑烫金字体色子，正是刘喜想要许久的六壬神色。
江别鹤本来就不是一个多么光正的人物，当年就是他出卖了自己的主人，给主人引来了杀身之祸，之后跟随刘喜，娶了他的干女儿，这些年一直被他们打压着，让他如何能不恨？
六壬神色他早就拿到了，比起让刘喜学到了绝世武功，他继续做一只摇尾乞怜的狗，还不如自己去学，学到了再也不用被他们压制了。
只是可惜，这六壬神色并非凡品，他钻研了多年都没有能够打开，这绝世武功也没有能够获得学习。
*
“哥哥，我按照你说的，去把那些人都给打晕过去了。”江玉燕一身红衣，笑靥如花的说道。
“第一次出手就这样，很厉害。”姜岩也不吝啬夸奖，“你今日去出手的时候可有遇到什么人？”
“遇到了啊，就是今日一早从江家出来的那些人啊，三个男人两个女人。”
姜岩想江玉燕所说的应该就是小鱼儿花无缺还有恶通天，女人则是铁心兰和她的丫鬟，“那你觉得那些人可有什么值得你注意的？”
江玉燕不明所以，“值得我注意的？我把那些人打晕就回来了没有注意到什么，哥哥我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有，你没有漏掉什么。”江玉燕没有注意到花无缺，那他就放心了，他就怕江玉燕继续对花无缺一见钟情，到那时候事情可就难办了。
万幸的是江玉燕没有注意到他，既然第一次没有注意到，之后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再有他记忆中出现的那种心动了。
江玉燕现在还在回味着她出手时候的感觉，那种紧张刺激，是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很有趣。
“哥哥你什么时候还教我武功啊，之前教我的我都已经融会贯通了，我还想要学习新的。”
姜岩感觉江玉燕现在就想是一块海绵，疯狂的吸收着如同水一般的武学知识，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江玉燕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明明已经过了最好的学习武功年纪，身体素质却依旧比很多人都要好。
夜晚，姜岩带着江玉燕来到城外，这里空旷，晚上也不会有人来，练武最合适不过了。
除了剑法，姜岩也教了掌法拳法，甚至还教她吹笛子，必要时候用音波攻击别人也是一项技能。
虽说掌法拳法有些太过沉重，不适合女孩子学，但江玉燕学的有模有样，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个新手。
之后的几天，江别鹤让姜岩去做各种事情，江玉燕便自己练习着武功，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她都在练功。
这一日她正在城外练拳法，忽然一道声音传过来，“好拳法，姑娘家能有这样的拳法，必定是下过苦功夫的。”
“你是何人？”江玉燕停下来，看过去直接买一身粉红衣衫的女子提着长剑走过来。
江玉凤抱拳道：“在下江玉凤，刚刚学成归来，不知可有机会与姑娘比划比划。”
江玉燕眼眸微闪，江玉凤？“你就是仁义无双大侠江别鹤的女儿？”
“我是我，我爹是我爹，我这一身武功也不是和我爹学的，还请姑娘也不要把我和我爹混为一谈。”江玉凤不喜欢别人提起她就只知道她爹，她也想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江玉燕见她如此说，便知道她心中是有着傲气的，“既然如此，那便请教了。”
江玉凤见江玉燕提剑攻了过来，同样提剑去挡，二人便在这此处打了起来。
这是江玉燕第一次看到江玉凤，她应该叫姐姐的人，也是第一次真正的和江家人接触，这种感觉有些奇妙，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
而不知道怎么面对，江玉燕所采取的措施就是不面对，一心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比武上，她虽然之前那些人和娘相依为命日子过的很苦也没有机会习武，但是现在她自认学的还是不错的，她不想输给江玉凤。
江玉凤不知道江玉燕的武功招式怎么忽然就凌厉了起来，但她也是不怕的，跟着师父南海神尼习武多年，世间男儿都少有她的对手，就更别说明显是刚刚习武不久的江玉燕了。
半个时辰打下来，两个人旗鼓相当，江玉凤是第一次从心底里佩服一个人，一个和她同样优秀的女孩子。
“你知道我叫江玉凤，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以后我该去哪儿找你呢？”分别之时，江玉凤问道。
“我们也算是有缘，你是凤我是燕，我叫江玉燕，不过日后你不必来找我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在这儿呆多久，告辞。”江玉燕抱拳告辞，转身离去。
她最想过的日子就是和娘还有哥哥在一起，在小院子里过着平静的生活，如若不是她心中不甘，也不会来这一趟了，等她问清楚江别鹤这么做的原因，她就会离开，和江玉凤这一次的相遇纯属偶然，她也不用放在心上。
江玉燕如此想着，但是很显然，江玉凤不这么想，她第一次遇到性情相投的女孩子，容貌美.艳，武功不俗，可以看得出来她是刚刚习武不到一年的样子，但却是能够和她打个平手，相信过不了多久，江玉燕就会比她厉害。
谁说燕子比不上凤凰的，这不就比上了。
江玉凤怀揣着好心情回到家中，把马给门口的小厮，刚进院子就看到姜岩出来，“大哥，我回来了。”
“回来了快进去吧，义父等着呢。”
江玉凤点头，风风火火的跑进去，姜岩看了眼她欢快的背影，在记忆中她是死在了江玉燕手中的，这次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不能再让江玉燕对她下手了。
想来应该不难，江玉燕已经不是那个小可怜了，不会再对江玉凤心生妒忌了。
“大哥，你等我一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江玉凤跑进去想起一件事回头说道。
姜岩点头，目送她进入江别鹤的书房。
江夫人在江玉凤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和女儿许久未见，迫不及待的过来，见到姜岩皱了皱眉，但不想在这时候破坏好心情。
“玉凤在里面和别鹤说话呢？”
“是的，在里面。”姜岩回应道。
江夫人一声嗤笑，“还以我别鹤多看重你呢，现在看来义子终究是义子，和亲生的就是没法比。”
“夫人说的是。”姜岩笑着应下，不由的想等到江夫人知道他是江别鹤亲生儿子那一日的脸色会是什么样的？
江夫人眼见书房的门动了动，便没有再说什么走过去，正好江玉凤从房间里出来，“玉凤回来了，快让娘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这皮肤也太粗糙了，快和娘来让下面的人给你好好调理一番。”
“娘，我找大哥还有点事儿，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去找你。”江玉凤说道。
江夫人一怔，她也不知道怎么她这个女儿就对姜岩那么好，“那娘回去等你，你快点儿啊。”
临走之时，还不忘瞪姜岩一眼，里面的警告意味十足，姜岩知道她就是害怕他为了贪图江家的一切把主意打到江玉凤身上。
殊不知她这纯粹就是多虑了，就像是他想要那么做，江别鹤也是不会同意的，毕竟他和江玉凤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
“大哥，我娘她就是脾气不好，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不在家的这些时间她有得罪你的地方我和你道歉。”江玉凤知道她娘的性情，在她面前尚且如此，可见平时对姜岩更不会有好脸色。
“没关系，夫人也没对我做什么。”姜岩笑着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说起这个江玉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哥你知道我师父是南海神尼，前段时间我和她外出游历，得到了一件鲁班锁，我研究了许久都没有打开，所以想要让大哥帮忙看看。”
虽说没有人是万能的，要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但是这还是江玉凤第一次请别人帮忙，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我可以帮你看看，但我不确定能否打开。”鲁班锁是古人智慧的结晶，每一根木头块都是学问。
江玉凤把包袱里的鲁班锁拿出来，“麻烦大哥了，大哥你先看着，我去我娘那里了。”
姜岩把鲁班锁拿在手中，一个很复杂的圆球形状，看上去有些难度，回去慢慢研究。
十日之后，江别鹤让姜岩带着人去找铁如云一行人，以来到达是他们江家找到铁如云情形出现。
姜岩知道既然铁心兰他们已经知道是江别鹤抓的铁如云，那么这样一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如此他索性就顺水推舟，按照江别鹤所说的做，就看看铁如云他们之后要如何应对。
现在的局面越是复杂越好，局面复杂起来，江别鹤的那一层皮脱的越快。
这十几日的时间，铁心兰心急如焚，一方面找了好多的大夫都没有能够让铁如云苏醒过来，一方面还要避免被江别鹤的人找到，好在有小鱼儿和花无缺帮忙，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江少侠，江少侠请留步。”
就在姜岩准备江别鹤所说的去找人的时候，红叶先生从一旁跑出来叫住他，和以往装扮不一样，他现在一身素白衣裳，手中拿着的也不是羽扇而是折扇。
本来的光头现在也戴上了假发，脸上还带着姜岩给他的人.皮.面.具，如果不是他脸上的眼镜和嗓音姜岩还真认不出来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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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恶毒女配的哥哥
“有事儿？”
红叶先生笑着,“江少侠这是打算去找铁如云他们？”
“你想说什么？”看来他也没有完全被女色冲昏了头脑，还关心这边的时事。
“我来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要告诉江少侠一声,刘喜已经不信任江别鹤了，这次江别鹤让你去，刘喜同时也派了东厂的人去,你到时候可要小心啊。”
姜岩倒是没想到这方面,不过这也说得过去，铁如云已经被抓到了，却又失手了,怎么看都是江别鹤的责任，刘喜不信任他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看江少侠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尽一尽我的绵薄之力而已，江少侠不嫌我多管闲事就行。”
红叶先生目送着姜岩一行人离开，伸手摸摸他光滑的面庞,这张□□已经戴了好几日了,却依旧没有任何的不适,可见这是绝顶的好东西。
为了这么个好东西,平白个姜岩一些消息也没什么，全当是交下他这个人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的。
姜岩带着江家的一行人,来到铁如云一行人的藏身之处,他们来的时间可以说是刚刚好了，此时铁如云已经醒了,一行人正在和黑衣人对决着呢。
姜岩迅速加入战斗,刘喜派来的这些人都是一身黑衣,根本看不出来身份，所用的刀剑也都是没有任何标志的，但他们的武功却是很好的，并且人多势众，一时之间他们反倒是出于劣势了。
江玉燕远远的看着姜岩进入了对决，想了一下蒙上面巾提剑纵身跃了过去，加入战斗。
她不能让哥哥有危险，加入战斗之后下手快准狠，不多时便有许多黑衣人倒在她手下。
东厂的人眼见他们死伤越来越多，并且对方的武力值还在持续上升，迅速撤退。
“多谢江少侠和这位姑娘出手相救。”铁如云来到二人面前抱拳道。
“铁盟主气了。”姜岩同样抱拳回道。
江玉燕见东厂的人已经走了，和姜岩对视一眼之后便纵身离去。
“欸姑娘姑娘，怎么又走了？”铁心兰追了两步，但江玉燕已经不见了身影，来到铁如云身边，“爹，刚刚那些黑衣人一定是刘喜的人，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铁如云现在刚醒，再加上刚刚一场战斗，身体还很虚弱，“刘喜修炼邪功，抓了我想要吸了我的武功，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小鱼儿走过来，目光落到姜岩身上，他现在还不能看透姜岩，说他和江别鹤是一丘之貉，他却用和花无缺打架的方式来告诉他们铁如云的下落。
可如果说不是一伙的，怎么这么不偏不倚，偏偏在刘喜的人找到他们之后，这才带着人过来，时间赶的未免也有点儿太过巧合了吧。
“江少侠武功卓绝，不知师出何们啊？”
姜岩不由挑眉，看向小鱼儿一笑道：“都是义父所教，无门无派。”
铁心兰这几日也和小鱼儿花无缺他们商议过了，铁如云这次一定是和江别鹤有关，只是之前没有江别鹤的证据，现在还是姜岩带人救了他们。
铁如云身材粗犷，是个武夫粗人，但他却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能够做上武林盟主的位置他定然也是有些聪慧的，现在看这情况，他便知道一定和江别鹤有关。
于是顺势接受了姜岩的邀请，跟着他一起去江家，本来他是不想让女儿趟这趟浑水的，但铁心兰坚持，铁如云只好同意，小鱼儿花无缺等人也跟着一同去。
“也不知道今日那红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已经是第二次来搭救我们了，见到她之后真该好好谢谢她。”去江家的路上，铁心兰想起江玉燕说道。
“就她的武功来看还看不出来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既然帮着我们一起对付东厂的人，可见也是痛恨刘喜之人。”铁如云想着刚刚江玉燕的武功说道，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倒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和江玉燕一样的武功。
小鱼儿目光落到前面的姜岩身上，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姜岩和江玉燕应该是认识的，而江玉燕在加入进来之后，一直都是对着姜岩四周的黑衣人动手，与其说是来帮他们，倒不如说是来帮姜岩的。
“江少侠，你可认得那红衣女子？”小鱼儿有什么就问什么。
“不认识。”
姜岩的回答也是干净利落，除了这三个字之外没有其他的，小鱼儿却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姜岩和那位红衣女子一定是认得的。
在回江家的这一路上到是平静的很，没有再出现东厂的人，回到江家，江别鹤对于铁如云自然是一番口不对心的话，姜岩也懒得听了，退下之后出府。
今天江玉燕在和黑衣人对决的时候他看到她的武功有些招式用的不是特别好，过去给她讲解一二，让她精益求精。
习武和别的不一样，但凡是开始习武，那就会有用到的那一天，而在武功对决当中死伤是很正常的事情，涉及生命，容不得一点儿马虎。
江玉燕这几日也正遇到了瓶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姜岩这次的指点恰到好处。
“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我也不过是熟能生巧而已，你练武时间长了也会和我一样的。”姜岩拿出一本医书给她，“行走江湖不止要会武功，还要懂医术，不然受伤了还要找医馆，得不到及时的处理对身体也是一种伤害。”
“好，哥哥我会认真研读的。”
江玉燕也想要把医术学习好了，不止是因为姜岩所说的受伤了能够得到及时的处理，还是因为她娘，亲眼看到她娘在病榻之上无法动弹，这对她心中是极大的打击，日后学会了医术，她便可以像哥哥一样，救想要救的人脱离病魔。
“那这两日.你便把这本书看完，有什么不懂的我下次来你告诉我，我给你解答，而且这些时日.你就不要出去了，也不要和小鱼儿铁心兰他们接触。”
“知道了哥哥，我不会去见他们的。”
江玉燕乖乖应下，姜岩起身刚要离开，目光落到门外的一截衣角上，看来隔墙有耳啊。
果然在他离开院子，走出去几步之后，耳边便传来了一道声音，“妹妹？江少侠不是说不认识那红衣女子吗？”
“我想我认不认得，都和你没关系吧？”姜岩回头，勾唇一笑，“看来你的时间很多啊，还有工夫跟踪我。”
“我的时间是很多，我小鱼儿就是一个闲人，只是江少侠，你这一整天这么忙，帮江别鹤做事，配合他演戏，还要告诉我们铁伯父的下落，现在还有功夫认妹妹，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小鱼儿不想拐弯抹角的，既然发现了端倪那就一探到底好了，姜岩也不觉得有必要瞒着他，“如果你有兴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我把我的事儿都告诉你啊。”
姜岩觉得如果让他们知道事情，江家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的热闹。
但这时候小鱼儿却不相信姜岩会如实的把事情都告诉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听他说，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求真相。
而小鱼儿所谓自己的方式，就是去找红叶先生问清楚，找了一天，最终找到了在青.楼当中寻花问柳的红叶先生，只是现在有个问题，红叶先生这个人唯利是图，没有钱就没办法从他口中得到任何的消息。
“你说你是红叶先生，我可不信。”
“怎么能不信呢，我真是红叶，红叶斋就是我和我叔叔一起办的，我叔叔老红叶他云游四方去了，现在整个红叶斋都是我说了算的。”
就在小鱼儿想办法从哪儿弄出点儿银票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两道声音，贴近了去听。
娇媚的女声又说道：“那你和我说说，我们姐妹怎么才能嫁给那仁义无双大侠江别鹤的义子，听说他可是风.流倜傥，多少女子都想嫁给他呢。”
“我看你还是睡一觉吧，梦里什么都有，多喝点儿酒说不定在梦里就嫁给他了。”红叶先生醉醺醺的说道。“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因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江别鹤的义子，他就是江别鹤的私生子，二十多年前，江别鹤和一个青.楼女子所生的，后来又怕现在的夫人不准许，便称为义子养在身边。”
“啊？你骗人的吧，江大侠仁义无双，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我可没骗你，江别鹤他就是一个阴险小人，玩了女人不认账，我和你说那个青.楼女子不止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还生了一个女儿呢，结果他偏偏把儿子给带走了，让人家母女孤苦伶仃的。”
“哎呦先生你可快别说了，我也是青.楼女子，红颜薄命我可听不得这些。”
“你怕什么啊，你不是还有我呢，来美人让我亲一个。”
“呸，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儿，无论女子多漂亮，永远比不得金钱利益，我们女子就只有被抛弃的份儿了。”
“谁说的，我可不是那等小人，赶明个儿我就给你赎身，好我回红叶斋去。”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你只要把我伺候好了，绝不反悔。”
里面打情骂俏的声音还在继续，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小鱼儿连忙离开，红叶先生好.色他知道，之前便有人在青.楼附近看到他出入，他来这儿找还真就找准了，虽然没有看到他人，但是他那声音他还是记得的，里面的应该就是红叶先生无疑了。
这么说江别鹤当中做了那等始乱终弃，不要女儿的事情，看来姜岩是知道了，所以才会和江别鹤作对，但到底是他的亲爹，不能事事都逆着来，而那红衣女子，应该就是江别鹤丢下的那个女儿。
事情真是变的越来越有趣了，小鱼儿欢欢喜喜的回到江家给他们准备的院子里，苏樱正在给铁如云号脉呢，“我和你们说，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有什么就说，卖什么关子啊。”苏樱收回手，去一旁写方子。
小鱼儿神秘一笑，“我和你们说，我刚刚听到红叶先生说，那江玉岩根本就不是江别鹤好友的儿子，他就是江别鹤亲生的，是他在二十年前和一个青.楼女子一起生的儿子。”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看向他，铁如云现在知道了江别鹤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光明正大，他竟然还让自己的儿子装作义子？
“红叶先生为什么要和你说？你个他钱了？”花无缺不怀疑事情的可信度，按照江别鹤那样的人的确会做出这种事情，可小鱼儿没钱他知道，现在却被他给知道了，这会不会是个局？
不得不说花无缺真相了，这就是姜岩的一个局，借由红叶先生的嘴，把这些事情让他们知道了，该给红叶先生的好处他自然会给。
“我没给他钱，是他自己好.色，和一个青.楼女子说的让我给听到了。”
小鱼儿如实说道，可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又都变了，反应过来立马否认道：“我不是自己要去青.楼的，是我听说他在，我想去找他问些事情这才去的。”
“鱼儿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啊？我们也没有胡思乱想啊。”铁心兰很是无辜的说道。
“你们是什么都没说，可你们的眼神儿说明了一切，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这事儿我是知道了，接下来就要看看他江别鹤如何应对喽。”
小鱼儿很是悠闲的说道，坐下还吹着口哨，然而下一秒，苏樱直接把药方拍到他身上，“去抓药回来。”
“为什么是我？”
“心兰是你的结拜妹妹，不是你去抓药还是我去啊，有去青.楼这功夫什么药都抓回来了。”
“我去青.楼是正事儿，我真不是去寻花问柳的。”
小鱼儿冲着苏樱的背影喊道，苏樱却是停都没停，小鱼儿看向一旁的徒弟恶通天，一把抓住他，“走，去抓药。”
*
“江少侠，我觉得你如果真的想要和江别鹤对着干还是想清楚比较好，江别鹤容易干倒，可他身后还有一个刘喜呢，他是东厂的人武功又高强，你一个人恐怕难以和他作对。”
青.楼当中，红叶先生给姜岩分析着当下的局势，他是觉得姜岩厉害，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成气候，他也想要除了江别鹤之外在江湖上再找一个靠山。
所以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靠山还没长起来就坍塌了，别到时候再砸到他。
“我的目标又不是刘喜。”姜岩喝了口酒，不由得皱了皱眉，红叶先生有钱是大主顾，送来的酒自然是好酒，只是这酒里面掺杂着浓重的脂粉香气，坏了酒的香醇。
“你的目标不是刘喜，可江别鹤是刘喜在江湖上的人啊，你干倒了江别鹤，如同砍断了刘喜的一根手指，他能放过你吗？”
“那就再说了，又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儿，我先走了你自己继续快活吧。”
红叶先生眼见姜岩直接跳窗离开，连忙跑过去，就看到姜岩安稳落地，潇洒离去。
“不得不说，江别鹤就是也本事，儿子女儿一个个都那么好看，气度不凡。”
“哎呀先生看什么呢，快过来喝酒啊，来我们这儿吹冷风可不好啊。”几名貌美女子走进来，牵着红叶先生来到桌边，继续吃酒享乐。
姜岩自然知道红叶先生所说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刘喜干女儿无数，干女婿自然也是不少的，江别鹤能够入了他的眼，可见也是真的帮着他干了很多的坏事儿。
在记忆中，江玉燕杀了江夫人，明明漏洞百出，可江别鹤说是因病去世刘喜就信了，在刘喜看来一个干女儿远远比不得一个有用的女婿，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江夫人是怎么死的。
现在姜岩要让江别鹤身败名裂，刘喜便会少了一只臂膀，这样一来自然就会对让江别鹤落入那样境地的人怀恨在心。
姜岩不怕和刘喜对上，论武功他也想要看看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练得几个月，和刘喜比起来谁更厉害。
况且在针对江别鹤这件事情上，又不是他自己出手，今日小鱼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按照他的性子，肯定会闹的满城皆知，他只要看着就行了。
第二日，江别鹤找到了铁如云的消息传了出去，江湖上各个门派有威望的人再次来到江家，毕竟当初可是说好了的，谁找到铁如云谁就是下一任的武林盟主。
因为利益相关，即便江别鹤在江湖上的威望声誉是最好的，依旧有人不服，而这个时候，就是小鱼儿开始发挥的时候了。
趁着夜晚，在所有人的门缝里都塞了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江别鹤始乱终弃，带走儿子却谎称义子不相认，丧尽天良，不配为人。
想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这可是赤.裸裸的黑料，这一晚江家住着的所有人都是想着明天该如何去声张这件事情，让事情传的越广越好，以至于第二日一早很多人都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现了。

第100章 恶毒女配的哥哥
事情就发生在江家,但江别鹤却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知道的，而且还不是有人来告诉他的，而是江夫人的侍女听到了消息,过来告诉江夫人的,江别鹤这才知道。
‘啪’的一声，江别鹤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掌印，“你竟然敢把你的私生子带回来，还骗了我这么多年,我就说你们关系怎么那么好，感情就是亲生父子,这么多年就骗我一个人呢。”
江夫人怒不可遏,江别鹤知道现在江夫人还不是最难办的,最要紧的是那些门派,现在知道了这件事情,更加不会让他来做这个武林盟主了。
江夫人则是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在她看来，就是江别鹤骗了他,见他不说话对着他有是一通拳打脚踢，“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敢把私生子带回家里来骗我现在不敢承认了吗？我要去告诉干爹，让他来给我做主,让他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够了，你不要再闹了。”江别鹤烦躁的推了江夫人一把，却不想直接把她推倒在地,顿时江夫人哭闹的更加严重了。
“你竟然为了那个私生子来打我,江别鹤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有我干爹,你能有今天吗？”
这时,江玉凤来到父母的院子里，就听到母亲的哀嚎声，见房门开着连忙过来，就看到江别鹤阴沉着一张脸，江夫人坐在地上哭闹。
“娘，这是怎么了，快起来不要坐在地上。”江玉凤连忙去扶。
江夫人抱着江玉凤继续哭喊，“女儿啊，娘没用，被骗了这么多年才知道真相，就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没有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娘再也护不住你了，将来这整个江家都是他们父子的天下了。”
江玉凤柔声安慰着，江别鹤被吵得头疼，“玉凤，你在这儿陪着你娘，今日不许她出去。”
江别鹤知道今日外面有一场硬仗要打，江夫人这边只能之后再处理，江玉凤刚要点头，江夫人却大喊道：“你凭什么不许我出去，你是怕外面那些人知道你做的丑事，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说什么仁义无双，不过就是一个道貌岸然之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现在就要去告诉干爹，让他来要了你的命，我再将你做的所有事情公之于众。”说着江夫人就要往出走，江玉凤连忙拉住她。
“娘你别去，爹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从前江玉凤不觉得刘喜做了什么事情，但是自从跟着师父南海神尼学艺以来，她们去了很多的地方，知道刘喜现在所做的事情都是恶事，残害百姓宦官当政。
特别是昨日，她和刚认识的小鱼儿两个人聊天，知道铁如云就是被刘喜给捉走的，并且昨日如果不是姜岩及时赶到，他们一行人很有可能全都会被刘喜给抓去，到那时候刘喜便会用武功吸取他们身上的武功到自己身上，来让自己的武功更加厉害。
江夫人继续哭闹，哭着喊着江玉凤背叛了她，和她不亲近了，这么多年白养了她这么一只白眼狼了云云。
江别鹤倒是对江玉凤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很满意，如若不是有苦衷，哪个人愿意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以义父义子相称？
嘱咐江玉凤看管好江夫人，不要让她出去，做了十多年的枕边人，江夫人对于江别鹤这么多年做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这一点江别鹤也是知道的，今日外面局面肯定很混乱，不能让她再出去搅乱浑水。
江别鹤出去之后，众人已经在前厅等他了，每个人手中都握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江大侠，对于此事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小鱼儿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直接开口问道。
江别鹤目光扫过众人，他知道自己这些年‘仁义无双’的牌子立得很正，而此事一旦承认了，他再想要做武林盟主可就不能了。
而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断然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掉链子，“对此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是诬陷。”
“那么江大侠是不承认你的义子江玉岩是你的亲生儿子了？”这回不用小鱼儿开口，人群当中便又有人问道。
“我不承认，玉岩乃是我好友的遗孤，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江别鹤说的义正言辞，在他看来小白燕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不想承认没有人可以逼迫他。
“江某知道，这些年因为性情耿直，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此次是我们江家找到的铁兄，按照之前说好了的，谁找到铁兄谁就是下一任的武林盟主，现在江某已然成了众矢之的了，有这样一桩诬陷也就不足为奇了。”
江别鹤说的正义凛然，不知道的还真把他说的话当成真的了，众人也都开始怀疑这张纸条的可信度，毕竟江别鹤这么多年的确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鱼儿悠悠开口说道，“空口无凭，江大侠认为是有人陷害了你，那就要自证清白，不然这传言流传出去对江大侠的名声也有损害。”
江别鹤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到了应对之策，他猜想这件事情肯定和小鱼儿脱不了干系，既然小鱼儿要害他，那他也不让利用一下小鱼儿。
“你想要让我怎么证明，我定会配合。”
小鱼儿对于江别鹤这么爽快也有些怀疑，难道他还能真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吗？
“滴血验亲，是不是亲生父子，滴血验亲之后立马可以得出答案。”小鱼儿说道。
江别鹤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眸中闪过笑意，“小鱼儿你初出茅庐，对于滴血验亲可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任何两个人的血滴到同一器皿当中都可以相融合。”
江别鹤此话一出，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刚刚有些相信他的人又开始质疑了，毕竟自古以来便‘血相融极为亲’，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任何人的两滴血都可以相融的。
“江大侠这不会是害怕一会儿自己的血和你义子的血相融合，所找的一个借口吧？”小鱼儿眼眸微眯，这人可是狡猾的很啊。
“如若你不相信，可以一试，看看我说的对不对。”江别鹤长叹一声，最后目光落到一直没有说话的花无缺身上，“你与花公子想必也不是什么亲人吧，不妨把你们的血滴到同一只碗中，看看能否相融。”
小鱼儿花无缺都是他之前主人江枫的儿子，这一点是他们第一次来到江家，江别鹤去红叶先生那里了解到的，他们的血一定能够相融。
但是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就更不要说别人了，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相信他所是的话是真的，这样一来这次的事件也就化解了。
小鱼儿为了让江别鹤输的心服口服，让恶通天去盛了一碗水，把自己的血和花无缺的血都滴了进去，不多时，两滴血便融合到了一起。
众人惊讶出声，小鱼儿和花无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茶碗，他们的血竟然相融了？
“这回大家相信了吧，这滴血验亲根本就无法证明是我与义子是亲生父子。”江别鹤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被他看过的人都是一阵胆战心惊，想着刚刚有没有说不该说的话，若是被记恨了可如何是好？
人群当中有人对江别鹤道歉，一个道歉了之后也都道歉了，眼看着这场闹剧就要收场了，但却有人不满意这个结局。
“我来晚了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昨晚贪杯了些。”
一道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众人很有默契的让出了一条路，红叶先生光头戴眼镜，一身标志性红衣摇着羽扇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都不说话了呢？”红叶先生走进来笑着坐下，察觉到事情有些奇怪，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茶碗里又两滴已经融合到一起的血。
惊讶道：“滴血验亲？哎呀江大侠，你这是帮着这两位相认了啊，你可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儿啊，功德无量，江枫九泉之下也一定会感谢你帮他的两个孩子相认的。”
众人精神一震，什么意思？怎么又提到江枫了？江枫不是十多年前就死了吗？
红叶先生见江别鹤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连忙用羽扇捂住嘴，悄声问道：“江大侠，我说错话了吗？”
虽然是悄声，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到。
“红叶先生掌管着红叶斋，众所周知红叶斋的消息是最准确的，红叶先生又怎么可能说错话，只是红叶先生刚刚说江枫的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是谁啊？”
人群当中有人问道，红叶先生愣愣的看着众人，“小鱼儿花无缺啊，他们就是江枫的两个儿子。”
话音刚落，江别鹤便要一掌打在红叶先生身上，电光火石之间，花无缺把他拉到一边，折扇对着江别鹤，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
“他说的可是真的？”
小鱼儿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原来他和花无缺是亲生兄弟，所以血才能够融合到一起，江别鹤早就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利用的。
“江大侠，你如若知道实情还请讲清楚，我当年与江枫也算是有过交情，但他却忽然从江湖上消失，我们这些人也都是痛心的很，现在能够让他的两个儿子相认，你也是功德一件啊。”
铁如云适时的开口说道，其他人连声附和，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
花无缺和小鱼儿是双生兄弟，生父就是江枫；而江别鹤和义子江玉岩是亲生父子，不然江别鹤没必要弄这么一出，是红叶先生及时出现这才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与此同时，在城中意见不起眼的小屋子里，江玉燕面前放着医书，但她却看不进去，默默的叹了口气。
“哥哥，那红叶先生看起来就很不靠谱，他能办好事情吗？”江玉燕知道姜岩的计划，有些担心，红叶先生身上没有武功，如果被江别鹤恐吓说不出来话怎么办？
“这你就放心吧，红叶斋做整个江湖的生意，什么样的高超的武功他没见过，他虽然身上没有武功，但红叶斋养了不少会武功的人在暗中保护着他。”姜岩练着字，他现在倒是心平气和的很。
江玉燕又想到一个问题：“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好人，哥哥你为什么要找他合作？他今日能够出卖了江别鹤，他日保不准也会出卖了你啊。”
“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红叶斋开门做生意，江湖上的纠纷自然是参与进去不少的，我和他合作，也只是利益相关而已，我不像江别鹤那样想着名利双收，他也就拿我没办法。”
江玉燕听着姜岩的话略微松了口气，反正看到红叶先生那双好.色的眼睛她就不喜欢。
“医书看的怎么样了？”
“正在看着呢，哥哥这本医书是你自己写的吗？很浅显易懂。”她之前见到过医书，晦涩难懂。
忘记是之前在哪个世界写下的了，“算是我写的吧，你继续读吧，我也该出去看看情况了。”
经历了这么一件事情，江家反倒是很平静，江别鹤在书房里，江夫人在房间里，其他人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就目前的形势看来，这武林盟主的位置江别鹤是无望了。
“大哥。”
姜岩刚刚进内院，江玉凤便叫住了他，二人四目相对，江玉凤知道姜岩一整日都没有在家，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今日家中的事情。
“大哥，你今日去哪儿了？”
“义父让我做些事情，我刚回来，怎么了？”
江玉凤见姜岩的样子不像是知道的，试探性问道：“今日家中出了些事儿，你知道吗？”
“我知道。”
出乎意料的回答，但又是意料之中，恐怕现在整座城都知道了吧，“大哥，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来看待的。”
“我知道，我也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姜岩一笑说道，“其实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可以给我些时间好好想想吗？”
江玉凤点点头，转身刚要走，姜岩叫了她一声，“之前的鲁班锁我已经解开了，步骤也已经写下来了，就在房间的桌子上，你去拿吧。”
“好，谢谢大哥。”江玉凤笑着离开。
姜岩转身去了江别鹤的书房，江别鹤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和江玉凤的一模一样，“今日家中出了些事儿，你知道吗？”
姜岩的回答自然也是一样的了：“我知道。”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江别鹤又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这么做的道理。”姜岩把一个听话孩子扮演的很好。
江别鹤倒是有些意外，他意外姜岩最起码会问一句为什么，看来他这么多年的教育没有白费。
殊不知姜岩不问是因为没有问的必要，对于江别鹤他了解的透彻，问了他肯定也是说一堆的苦衷和不得已。
并且姜岩也对他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这个问题有朝一日江玉燕会亲自来问他的。
“不愧是爹的好孩子。”江别鹤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六壬神色到姜岩面前，“今日.你知道了我们是亲生父子，我也不瞒你什么了，这就是刘喜一直让我找的六壬神色，你现在看看这东西你可有办法解开？到时候得到绝世武功，你我父子二人便可以不在受制于人。”
江别鹤知道姜岩解开了江玉凤的鲁班锁，六壬神色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复杂的鲁班锁而已，说不定姜岩能够解开呢，到那时候他武功天下第一，就可以不用在乎刘喜了，武林盟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姜岩知道，这六壬神色最后是被江玉燕解开的，而她也正是因为学习了这里面的绝世武功，才会接连打败天下无敌手，并且杀了那么多的人。
而江玉燕不知道的是，六壬神色里面其实是有两套武功招式的，除了她所学习的那一招，还有一招是专门克制她那一招的，也正是因为花无缺学会了，才把江玉燕杀死的。
“一时半会儿我也解不开，我能拿回去吗？”
江别鹤犹豫了一下，对上姜岩的目光笑道：“当然可以，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信不过你吗？只是刘喜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六壬神色，你偷偷拿回去，小心些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知道了，我会很小心的。”
学无止境，姜岩不认为学了这里面的武功就可以天下无敌了，一套武功不成还会有另外一套武功与之相克，这六壬神色在他看来也就只是一个噱头而已。
回到房间当中，按照记忆中江玉燕解开的方法，不到一刻钟六壬神色便解开了，把里面的武功拿了出去，重新放一套进去。
为了逼真，姜岩特意把纸张弄的发黄，看上去更加有年代感，这样才更能够让江别鹤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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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呀，进一步坑渣爹啦~~~~~
二更在中午呀，满一百章了，做了一个抽奖，抽奖条件是全订呀，感谢小伙伴们一路以来的支持~~~~~

第101章 恶毒女配的哥哥
姜岩把已经解开了的六壬神色拿到江别鹤面前,江别鹤喜不自胜，他研究了好几年都没有打开，姜岩却只有了一.夜就打开了,早知如此他早就拿出来了,何苦多等这么多年。
“岩儿，你做的很好，不愧是爹的孩子。”
江别鹤看着六壬神色，迫不及待的要修炼里面的功法,姜岩见他神情有些激动说道：“刘喜想要这里面的绝世武功，爹你还要尽快修炼好,夫人她已经让人去给刘喜送信去了,想来他很快就会来的。”
“你说夫人让人给刘喜送信去了？”江别鹤怒从心起,知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这个女人一点儿都沉不住气,这时候刘喜来了那不是摆明了要他的命。
姜岩点头,这是他一早上亲眼看到的，江夫人让人去给刘喜送信,而修炼武功不是一两日就能够练成的，只要刘喜一来，江别鹤凶多吉少。
江别鹤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在屋中急的团团转,“这样，岩儿你先出去躲两日，刘喜那边我来应付,等刘喜走了你再回来。”
“那爹你会不会有危险？”姜岩状似关心问道。
“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对刘喜来说还有用,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江别鹤心中谋划着,反正六壬神色现在已经解开得到了里面的武功，实在不行便用这个来保命。
姜岩点点头直接离开，在他走后，江别鹤迫不及待的拿出武功秘籍，在书房里开始修炼，一个上午的时间，他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武功进步了，心中喜悦，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打败刘喜了。
而就在这时候，门直接被推开了，江夫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对着江别鹤的脸就看是骂，“好你个江别鹤，让你那个私生子躲出去了，担心干爹来了之后对他动手，你到还真是一副慈父心肠啊。”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江别鹤沉声说道，事情已经够麻烦的了，她还让刘喜过来，明摆着是不想让他好过了。
“与我无关？江别鹤你忘恩负义，要不是我嫁给你了，有干爹这多年帮着你，你江别鹤能有今天，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江别鹤最不喜欢别人说的就是他靠着老婆起家，当初依附刘喜是迫不得已，现在他完全有了比刘喜更厉害的本事，没必要再忍受着他了。
‘啪’的一声，江夫人被江别鹤打了个踉跄，把昨日挨得那一巴掌还了回去，江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江别鹤居高临下俯视着江夫人，“我忍了你这么多年，现在看在玉凤的面子上我不动你，可如果你还不知好歹，我不介意送你下黄泉。”
“江别鹤你没良心，你忘恩负义。”江夫人在江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这回江别鹤也没能把她给吓住，反应过来之后对江别鹤一阵拳打脚踢。
江别鹤用力的抓住她手腕，让她整个人都无法动弹，二人对视，江夫人看着江别鹤双眸当中凛冽的寒光，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
“你这条命我留着，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江别鹤直接一掌把人砍晕了过去，任其瘫倒在地上。
这个女人又蠢又刁，忍耐了这么多年现在无需再忍，刘喜有那么多干女儿，如果不是他能干，刘喜根本不会记着她是谁。
让人找来江玉凤带着江夫人回去，自己则是趁着刘喜来之前去一趟红叶斋，昨日如果不是红叶先生，他的事情根本不会败露，坏了他的事情，可不是说过去就过去的。
江别鹤不知道的是，现在红叶斋里热闹非凡，来了好多的人，小鱼儿花无缺，铁心兰恶通天，还有姜岩。
小鱼儿在第一次见到红叶先生的时候便想要从他这儿找出来他的身世，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昨天忽如其来的一场闹剧，竟然让他和花无缺相认了。
事后越想越不对劲儿，红叶先生可不是傻子，没看清情况就乱说话是不可能的，所以只会是他故意那么说的，他们这次找来，就是想要问出来红叶先生这么做的真实目地。
小鱼儿等人已经在红叶斋了问了一晚上了却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直到白日姜岩来了，红叶先生立马指着他，“都是他让我这么说的。”
众人目光看向姜岩，姜岩微微一笑，“看来各位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小鱼儿问出了他一直都想要问的问题，姜岩一会儿帮江别鹤一会儿又帮他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姜岩摊手，“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随后看向红叶先生，将一只信封放到桌上，“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江别鹤一定回来找你的，这是说辞，记好了别出差错。”
红叶先生立马去看，记下来之后把信烧毁了，姜岩来的快去的也快，红叶先生又看向另外几个人，“诸位想必也知道，来我红叶斋打听消息是要钱的，你们缠了我一晚上都不给钱，现在要是再不给钱我可要去睡觉了。”
小鱼儿从怀里掏出来一沓银票拍在桌子上，“我和老花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弟？”
“是。”拿过银票，红叶先生答应的会爽快。
小鱼儿继续掏银票，“我们的父亲是江枫，母亲是谁？”
“花月奴，移花宫侍女。”红叶先生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银票。
小鱼儿一听移花宫连忙看向花无缺，花无缺也意识到，他的两位师父肯定也是知道事情真相的。
“我们爹娘是被谁杀死的？”小鱼儿继续掏银票。
红叶先生眼睛转了转，小鱼儿见他犹豫，拿着银票在他面前晃着，“是江枫不爱邀月爱侍女，邀月求爱不成反被杀害，告密暴露行踪的是江枫的书童。”
“书童在哪儿？”小鱼儿继续掏银票问道，邀月在移花宫毋庸置疑，告密的书童同样可恨。
“江家，当年的书童就是江别鹤。”说完红叶先生立马拿过小鱼儿手里的银票，把所有银票都揣进怀里。
众人惊讶不已，书童竟然是江别鹤，怪不得江别鹤知道他们是亲兄弟呢。
“你们现在去找江别鹤报仇吗？”铁心兰看着两个人问道，她知道花无缺肯定对移花宫下不了手，而江别鹤就在眼前。
小鱼儿对江别鹤自然是恨的，他也知道了为什么第一眼看到江别鹤就讨厌，原来他们真的是敌人。
又从怀中掏出银票，“江玉岩他到底有什么目地？”
“这个嘛……”红叶先生又犹豫起来了，不说他不想说，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姜岩看上去好像是想要让江别鹤身败名裂，可他们毕竟是亲生父子，江别鹤要是身败名裂了姜岩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在他看来姜岩是个聪明的人，不会让自己身陷漩涡当中的，如此一来对江别鹤会怎么做也就不好说了。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禀报江别鹤来了。
“来的正好，我现在就要了他的命。”小鱼儿怒不可遏，直接就要冲出去，铁心兰连忙拦住他，“你先不要冲动，事情都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比起江别鹤是告密的人，花无缺现在更为震惊的是竟然是师父杀了他的亲生父母，他现在只想回移花宫问个清楚，顾不上江别鹤如何。
趁着这个功夫，红叶先生把所有人推进密室当中，自己去迎接江别鹤，果不其然江别鹤是来兴师问罪的。
红叶先生按照姜岩给他的说辞，“江大侠你知道消息是我们红叶斋的立身根本，我是不会乱说话的，昨天那些话并不是出自我本意，实在我也是很为难啊。”
“不是你本意难道还是有人教你说的不成？”
江别鹤此话一出，红叶先生连忙不跌的点头，“就是有人教我说的。”
“是谁？”江别鹤迫不及待的问道。
红叶先生一顿，笑道：“江大侠，我要是说出了这个名字，那可就算是卖消息了。”
江别鹤把随身带着的钱袋扔过去，红叶先生立马说出了一个名字：“江玉燕。”
“你说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江别鹤不可置信问道。
红叶先生又说了一遍，“你和小白燕十八年前生的女儿，江玉燕。”
“她在哪儿？”
“这孤苦伶仃的来到此处，居无定所的我哪儿知道他在哪儿啊。”红叶先生笑着说道，江别鹤二话不说便往出走，很显然是去找人去了。
红叶先生见此匆忙背影，长叹一声摇头，“这人啊，聪明狡猾了一辈子，最终砸在了自己儿子手里，这么漏洞百出的话也信。”
“江别鹤砸在了自己儿子手里最起码他还有儿子，你连个儿子都没有。”
小鱼儿阴恻恻声音传过来，红叶先生不在乎他的吐槽，没儿子怎么了，他要女人有的是，何必生那累赘呢。
红叶先生打开密室放人出来，“现在你们也知道仇人是谁了，可以出去了吧。”
“今日的消息若是假的，我让你好看。”小鱼儿恶狠狠的说道。
但红叶先生知道他本来面目是什么，笑呵呵说道：“这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是在红叶斋花了钱的，我保证我每一条消息都是准确的。”
眼看着这一行人走了，红叶先生揣着小鱼儿刚刚拿出来的钱，准备放到钱盒子里，打开一看立马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儿？我的钱呢？”
连忙从怀里把钱拿出来，刚刚小鱼儿给他的钱，数目和他这钱盒子里的一般无二，感情他是拿了他的钱来买他的消息。
懊恼的用羽扇捶脑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生平第一次做了亏本买卖，这回可真亏大发了，他现在算明白了小鱼儿走之前的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了。
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他们那伙人别来他这儿买消息，要不然这次的钱一定一起要回来。
愤恨的拿出两张银票，着装打扮一番，从红叶斋后门出去前往青.楼，做了赔钱生意，得去找美人解解闷。
*
江别鹤自从红叶斋出来之后便想要去找江玉燕，但他一不知道江玉燕长什么模样，二不知道江玉燕住在哪儿，这让他如何去找？
想着江玉燕是之前姜岩带回来的，便让人去把姜岩找来，结果却被告诉姜岩也不见了，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他一早让姜岩出去躲躲。
心中庆幸姜岩不知道他的生母就是小白燕，不然和江玉燕相认了，再被江玉燕说了什么，他这个儿子可也靠不住了。
江别鹤殊不知这些事情姜岩早就了然于胸，现在正在暗处看着刘喜一行人进了江家，等待着他怎么在刘喜面前巧舌如簧呢。
“哥哥，我们出来好几个月了，我有点儿想娘了，她现在也一定很想我们吧。”江玉燕站在姜岩身侧，看着远方的天空说道。
姜岩长舒了一口气，“放心吧，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回去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着安宁和乐的日子，再也不分开了。”
“真的吗？可是我听说只要身处江湖，就不会安宁，现在朝廷也不稳定，去哪儿能够安宁和乐？”从前为了生计发愁，江玉燕见过太多的悲苦，现在跟在哥哥身边，她有见到了太多的人心险恶是是非非。
“总会有地方的，天下之大想要找一个没有战乱的地方还不容易。”只要心中安定，周遭的环境便影响不到他们。
姜岩眼看着刘喜一行人在傍晚的时候进去，不到一个时辰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是江别鹤亲自把他送出门口的，两个人都是笑呵呵的。
不由挑眉，看来江别鹤是安抚好了刘喜，想来应该就是用六壬神色，不过刘喜现在一定没有拿到六壬神色，不然江别鹤不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也就不会留他到现在了。
眼见刘喜一行人离开了，姜岩让江玉燕先回去，自己一个人追了上去，正好碰到了刘喜，索性就去会会他，看看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刘喜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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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呀101章，小伙伴们明天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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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恶毒女配的哥哥
江夫人把刘喜找了来,江别鹤用六壬神色的消息来保住了一命，但却没有把真正的六壬神色交出去，他知道只要他交出去,他对于刘喜来说也就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看着面前的六壬神色,刘喜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一定要找出来，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练成武功了，而为了以防万一,江别鹤还是要做两手准备，准备了另外一份武功秘籍放进去。
完全不知道姜岩已经把真正的绝世武功拿出去了,即便他不换,刘喜也无法学到。
江夫人今日被江别鹤找人关在了房间里,知道刘喜来了一定等着干爹救她呢,却不曾想一直到了晚上,天完全黑了下来,还没有人来救她。
破罐破摔，江夫人冲了出去,结果府内一个东厂的人都没有，问了下人，知道刘喜来过一次了，和江别鹤在书房里呆了一个时辰,之后便走了。
江夫人不相信刘喜就这么放弃了她，一定是江别鹤巧言吝啬骗了他，当即便要收拾包袱回娘家,让娘家人给她做主。
“娘,你还是不要去了,上次外祖家里来人,对爹什么态度你又不是没看到，你现在回去就是病急乱投医，他们也不敢对爹怎么样的。”
江玉凤眉头紧蹙，外祖家就只是普通的七品小官而已，跟着刘喜得以庇护，现在朝堂动荡，七品小官真的不如江湖上大侠的影响力大。
“我不要你管，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知道你娘被骗了你还能和那个私生子走的那么近，还口口声声说你爹有苦衷，他有什么苦衷为何还要娶我？娶了我发迹了，现在开始看不起我了，我现在就要让江别鹤知道，他就是靠着我才有了今天的地步。”
江夫人训斥着江玉凤，一边收拾着行李，“你外祖家靠不住，我就去京城，我找到东厂去，我把事情闹大，我就不信干爹还会不管我，他这次要是再不管我，我就让他养的那些干女儿知道，为他效力根本不值当。”
江玉凤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娘说的这些表面看上去很有道理，可实际上根本就禁不起推敲，诚然就像是她娘所说的那样，刘喜已经有那么多的干女儿了，根本不在乎她一个。
还有刘喜武功高强，她娘在深宅大院当中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都不用刘喜动手，东厂的人就能够把人给处理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江玉凤更加不能让江夫人离开了。
“娘，得罪了。”
江玉凤一个手刀，直接砍在了江夫人的后脖颈上，江夫人随即昏倒过去，不省人事。
今日的局面已经很明朗了，即便刘喜知道了她爹对她娘不好，也不会说什么的，她娘现在对刘喜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如果她再上赶着去找不痛快，那结果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死。
吩咐侍女看好江夫人，不许她离开江府，江玉凤回到自己房间，桌上摆着一堆小木头块，小木头块旁边是一本小册子，上面全部都是鲁班锁的拆解步骤。
步骤详细，看的很清楚，江玉凤按照上面的步骤一点一点的组装起来，一个完好的鲁班锁就成型了，而当她拨动其中一个木头块的时候，一瞬间全都散架了。
江玉凤现在就感觉这鲁班锁就和他们家的情况一样，由许多不同成分组成，私生子事件曝光出来就好像是戳中了最关键的一块，所有成分瞬间散碎。
而想要再拼凑到一起，那就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他们家和鲁班锁不同的是，鲁班锁有人给她画步骤，家里面的事情……毫无头绪可言。
对于子女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父母不和，现在她爹她娘不仅不和，彼此还视为仇人，这让她的痛苦成倍数上升。
把所有小木头块推到一边，仰头躺在床上，江玉凤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树叶沙沙作响。
而就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江家，潜入了江别鹤的书房中。
书房昏暗，只有桌案上的一盏灯，江别鹤缓缓抬起头，面前的女子是陌生的，但眉眼之间却又是极为熟悉的。
“江玉燕？”
“是我。”
“你为什么要让红叶先生当中戳穿？你就那么想要让我身败名裂吗？”
江别鹤问了一个蠢问题，江玉燕微微一笑，看着她的这个笑容江别鹤有些恍惚，他感觉好像看到了姜岩，两个人的笑容都是那么的慎人，充满了寒意。
“我来到这儿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一直在等你主动找我，但是你没有，一次都没有，既然如此我就只能让你更加注意到我了。”
江玉燕一身红衣，手中握着剑缓缓走进，脸上笑容更深，但双眸当中却是一点儿笑意都没有，江别鹤只感觉是遇到了鬼魅前来索命。
“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是我不知道你在哪儿。”
江别鹤辩解着，但他的这种辩解苍白无力，“可是哥哥问你要不要见我，你却只和他说让他和我疏远一些，你只要问一问他，你就会知道我在何处。”
“你们相认了？”哥哥叫的这么顺口，想来应该是相认了的，江别鹤忽然有一种预感，姜岩才是背后组织这一切的大手。
他就说嘛，红叶先生那个人视财如命，江玉燕一介孤女如何给的起他钱财，更别说让他做事的钱财可是比买消息的还要多。
不得不说，江别鹤这次真相了，但已然是后知后觉，江玉燕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情，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和我娘，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别鹤眼眸微转，“我这么多年真的是很想去找你和你娘，但我实在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你愿意相信吗？”
“说说看。”
见江玉燕表情缓和了些，江别鹤微微松了口气，说到底不过是个女子罢了，心软不知世事。
“我夫人是刘喜的干女儿，想来这事儿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年她在府中横行霸道，我所接触的每一个女子她都要调查一番，我想去找你娘，但我怕我去了，她就会出手，如果再得知了你们的存在，她一定会青她干爹刘喜帮忙的，到时候你们的安危我就无法保证了。”
江别鹤说的情真意切，双目含泪，江玉燕现在忽然发现，其实她对江别鹤的期望并不高，没有期望也就没有失望，甚至看着他这幅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玉燕你不信爹的话吗？爹所说的都是真的。”江别鹤目光灼灼，一脸慈爱之情的看着她。
江玉燕点点头，“你说的话，我知道了。”
但也仅仅是知道了而已，其实她来这一趟，也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而已，虽然不是从江别鹤口中亲自说出来的，她也算是知道了。
说什么夫人不让，不过就只是一个理由而已，现在他就完全把江夫人关了起来，今日刘喜来了也没有把他怎么样，可见他完全有能力摆脱江夫人的，只是他没有那么做而已。
这时，门外有人来禀报，东厂的人来了。
江别鹤立马谨慎起来，让江玉燕去后面躲着，自己去迎接东厂的人，然而却被东厂的人告知，刘喜失踪了，在他们刚刚出城的时候，忽然有个蒙面人冲了进来，和刘喜缠斗了起来。
两个人越打越偏，最后他们完全追不上了，只能回来请江别鹤帮忙去找，毕竟这附近还是江别鹤比较熟悉。
“那你们可知道那人是什么身形，大约多大年纪？”
“身形高挑，蒙着面看不清容貌，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手中拿着长剑，但天太黑了再加上那人的动作太快了，并没没有看清楚剑上是否有图腾。”
听着东厂之人的面熟，江别鹤怎么感觉他说的是姜岩，可是刘喜武功那么厉害，姜岩一个人会是对手吗？还能把刘喜引到东厂之人都追不到的地方去？
江别鹤对此表示怀疑，但在后面听着的江玉燕却深知那一定就是姜岩，她是亲眼看着姜岩追着刘喜一行人而去的，在江别鹤带着东厂的人离开之后，她也迅速离开出城。
之前还以为哥哥只是随便去看看呢，没想到竟然会是直接和刘喜动手，那刘喜听起来就很厉害，江玉燕担心姜岩会遇到危险。
而与此同时，姜岩正和刘喜缠斗着呢，刘喜难得遇到一个武功这么好的人，如若是吸收了他的武功，那么自己的武功一定会上升一大截的。
刘喜不想白白放过姜岩这只肥羊，姜岩也是兴致勃勃，他之前在修炼的时候，遇到过很多修士妄图用吸收别人修为的方式来让自己更厉害。
无一例外最后都是一败涂地，其主要原因并不是说这种方式有多么的不道德才会失败，而是因为各种外界条件的不相配而失败，就好像是献血一样，不同血型的血互相之间是不能相通的。
如果是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也不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尝试走这一条捷径了，刘喜他现在的武功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别人的，他很想知道，这些人的武功在他一个人的身体里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反应？
刘喜意识到被姜岩引到了无人之处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姜岩的身形在他面前也更加清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江湖上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没道理他会不知道。
姜岩戴了一整夜的面巾，直接被刘喜一把扯下来，看到他真实容貌的时候刘喜不由的一惊，“竟然是你。”
从前在江家，刘喜自然是见到过他的，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即便现在知道了他是江别鹤的亲生儿子而不是义子，他也没有把姜岩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他却不得不重视他了，环视四周，此处地势空旷，云雾缭绕，应该是在某一个山上。
“你竟然敢来我面前放肆，就不怕我要了你的命？”刘喜站在距离姜岩三四丈远的地方。
姜岩挑眉，嘴角含笑，“你和我打了一.夜都没有要了我的命，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大了？”
“以整个东厂之力，要了你们父子的狗命还是可以的。”
对于自己背后的势力，刘喜有足够的信心，不然这么多年他可真的就白忙了。
姜岩承认刘喜背后的势力很强大，现如今宦官当政，刘喜有这个能力杀了他所有想要杀的人，但是现在这儿就之后他一个人啊。
姜岩直接从空间里拿出绳子，绳子自从追上刘喜将他整个人捆了起来。
“你放开我。”
“你觉得可能吗？”姜岩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江别鹤让刘喜压制那么多年，如果把刘喜送到他手里，那他会对刘喜做什么？
姜岩上前，研究刘喜身体里武功是否互相排斥这种事情他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非要知道一个结果，但是如果刘喜被江别鹤欺辱了，之后的反击一定会是一场好戏。
江玉燕是不会对江别鹤下杀手的，毕竟江别鹤没有对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抛弃她们母女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日知道，没有在最愤恨的时候动手，之后也就不会了。
而他也不会对江别鹤怎么样，脏了自己的手，那么就江别鹤和刘喜两个狗咬狗一嘴毛好了。
当然了，如果江别鹤什么都不对刘喜做，反倒是把他给放了，那他的好戏也就看不成了，怎么做全凭江别鹤自己做主。
上前，一粒丸药喂入刘喜口中，丸药入口即化，刘喜只感觉自己浑身酥麻，拼命干呕着，同时又用内力阻止着毒性，但却什么都没有呕出来，毕竟身体内部的构造，不是靠着外力能够进行逆转的。
渐渐地，刘喜只感觉脑袋越来越沉，面前姜岩的身影也是越来越模糊，最后两眼一花，直接倒了下去。
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些响动，姜岩捡起一枚石子扔出去，只听一声哎呦。
随即姜岩便看到恶通天捧着一束花，从草丛里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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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呀~~~~~

第103章 恶毒女配的哥哥
姜岩知道恶通天是小鱼儿的徒弟,一直和小鱼儿形影不离的，这么说来小鱼儿也在这附近了。
恶通天也看着姜岩，二人四目相对,姜岩刚往那边走了两步,恶通天转身便跑,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儿了,姜岩也不去追。
他很肯定他和刘喜对战的时候恶通天没有在这儿,不然他一定能够察觉得到,而且恶通天手中的花上还有露水呢，可见是刚刚摘下来的。
不理会他了,带上刘喜往回走，这一晚上他们走出来的路程还真不近，直到中午的时间姜岩才回到江家,把刘喜带到江别鹤书房。
江别鹤看着昏迷不醒的刘喜,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作何举动，“岩儿,你是怎么捉住的刘喜？”
“趁他不注意给他喂了虚弱的药。”姜岩说道，“爹,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都饱经痛苦,现在我把人给你带来了，现在刘喜就是你刀俎下的鱼肉。”
姜岩一番话，说的江别鹤心中触动,虽然一时之间还很难适应这种身份变化,但他知道这就是真的，刘喜真的落到了他手上。
“好孩子,爹没白疼你,你这回可是帮了爹一个大忙了。”刘喜这些年在江湖上滥杀无辜,已经引起诸多人的不满，只不过刘喜是东厂的人，再加上自身武功高强，很难让人捉住。
现在他只要把捉住刘喜的消息放出去，并且邀请那些与刘喜有仇的人前来一同商议对刘喜的处决，到那时候他现在所有的困难就都迎刃而解了。
众所周知，刘喜是他的干岳父，只要他这么做了，他就还是大义灭亲，他还是那个‘仁义无双大侠’江别鹤。
姜岩看着江别鹤势在必得的模样，便知道他已经有了打算。
江别鹤又拿出药给仍旧昏迷的刘喜喂下去，刘喜武功高强他知道，趁着他现在还没醒过来呢就让他永远不要醒过来，不然用武功挣脱了绳子，到那时候他可就惨了。
而且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江别鹤立马让人去散发消息，他捉住了刘喜，邀请诸位江湖中人一同商议对刘喜的处决。
除此之外，江别鹤还特意额外邀请了一个人，慕容无敌，他的女儿慕容淑是皇上的淑妃娘娘，他和刘喜一直以来就不对付。
对刘喜的处决如果有了他的支持，再加上淑妃娘娘从中斡旋，皇宫那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不然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江湖中人，和朝廷还是没有办法比较的。
做完这些事情，江别鹤想起江玉燕来找他时候说的事情，“岩儿，你和玉燕相认了为什么不和我说呢？这些年爹是一直很想去找她们母女俩的，只可惜夫人那个性格你不是不知道，再加上刘喜我实在是不敢啊。”
姜岩静静的听着江别鹤在这儿自圆其说。
“现在好了，刘喜捉住了，夫人那边没有了刘喜撑腰也就管不住你我了，不如让你妹妹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团聚如何？”
“这个我要问过妹妹才行，而且爹，这件事情玉凤知道吗？”如果是两个月之前，在江玉燕最无助的时候江别鹤出现，江玉燕一定会欢欢喜喜的认下他这个父亲，但是现在，江玉燕已经不需要父亲了，他的出现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玉凤那我便我会去说的，这你就放心吧，你去找玉燕说说，让她回来住吧，一个女孩子总是住在外面也不安全。”江别鹤继续一副慈爱之情。
可他明明知道他在江湖上的声誉一落千丈就是因为江玉燕还这么说，也不知道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慈爱里面到底有几分是真的？有几分是因为担心江玉燕再给他捣乱才这么做的？
“我会去和玉燕说的，只是如果她不愿意回来也没办法，我们也不能强迫她回来。”
“这是当然，爹不会强迫你们去做你们不想做的事情。”江别鹤点头说道。
姜岩垂下眼眸，看了眼到底不起的刘喜，转身退了出去，迎面便遇到了江玉凤，见到姜岩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哥，你真的把刘喜捉回来了，你没受伤吧？”
“放心吧，我没事儿。”
见姜岩完好无损江玉凤松了口气，她一直和江夫人在一起，刚刚听到有人来说姜岩捉到了刘喜，并且江别鹤已经给江湖上和刘喜有仇的人发了请柬。
仔细说起来，刘喜算是她干外公，但是刘喜作恶多端，残害江湖中人，死了也是死有余辜，但江玉凤就害怕杀了他会给家中招来不幸的事儿，毕竟刘喜身后还有整个东厂呢。
同时江玉凤也知道，这件事情江别鹤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了，她就改变不了，也只能默默等待着结果了，不管怎么说，捉住了刘喜也是好事一桩。
江别鹤把江玉凤叫进书房，姜岩想着应该就是说江玉燕的事情，但是很可惜，江玉燕是不会来到江家的，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有诱.惑力。
*
今年在江湖上最出风头的无异于江别鹤了，先是组织了一场武林大会，抉择武林盟主，在没有找到铁如云之前，他暂代了武林盟主。
而在找到铁如云之后，抉择盟主之前他又被人挖出来私生子当做义子的事情，与此同时又发生了‘弄虚作假’‘阴谋诡计’的做法。
现在又开始了一出大义灭亲，直接捉住了干岳父，准备交给所有江湖人来处置。
小鱼儿听到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江别鹤利用这件事情来给自己洗白白，谋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以来摆脱之前对自己不利的言论。
如果再不要脸一点儿，说不定还能把他和花无缺的血融合到一起说成有意为之，就是为了让他们兄弟相认。
“之前恶通天不是说看到是江玉岩捉住的刘喜，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铁心兰疑惑问道，姜岩的年纪和他们都差不多，但刘喜的武功可是练了好几十年的，他们当中最厉害的就是花无缺，他都不是刘喜的对手呢。
“谁知道呢，又或者是他用了什么方法才捉住刘喜的，不管怎么说刘喜捉住了，对于那些被刘喜残害了的人来说就是好事儿。”小鱼儿躺在树枝上，用两片叶子遮住眼睛。
他们身处在移花宫附近，离开红叶斋，花无缺说要回移花宫找两位师父问清楚了，他们一行人就过来了，到了移花宫前是花无缺自己一个人进去的，不让他们跟着。
到现在为止已经一天一.夜了，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小鱼儿拿下眼睛上的树叶，看看时辰，“再过一个时辰，老花要是还不出来，我就闯进去。”
“我和你一起。”铁心兰立马说道。
小鱼儿看着她一笑，“这么担心老花啊，那你怎么还不嫁给他啊？”
“你说什么呢，不理你了。”铁心兰羞的满脸通红，又羞又恼的把手中杂草扔到小鱼儿身上，跑到一边去。
小鱼儿见此摇摇头，明明心里就是喜欢，还不承认，果然女人的心思最难懂了。
一个时辰之后，小鱼儿和铁心兰还没有闯进移花宫呢，花无缺就出来了，但却浑身都是伤，已经命悬一线了，小鱼儿和铁心兰来不及去移花宫报仇，连忙带着花无缺去找大夫。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移花宫的那两位宫主做的，小鱼儿在心中恨恨发誓，等花无缺身体好了之后他们一起去给父母报仇。
小鱼儿这边事情不顺利，姜岩这边事情却非常的顺利，江别鹤给江湖中人发了请柬，众人陆续来到江家，东厂的人曾经想要带走刘喜，但却被江别鹤全都给打发了，倒是再也没有来过。
江别鹤的名声因为这件事情而再次好了起来，江别鹤顺杆往上爬，直接说那日是他与红叶先生合演的一场戏，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兄弟相认。
真的被小鱼儿猜了个正着，一时间所有人都称赞他为‘仁义无双’，只可惜小鱼儿现在正在为花无缺的伤势而发愁呢，根本没时间去理会他。
“大哥，如果刘喜真的被杀了，那东厂的人报复回来吗？”
眼见众人就要商议出来对刘喜的处决了，江玉凤问出了她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具体会不会报复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看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我听慕容无敌说他们正在选新的督主，皇宫当中有淑妃娘娘在呢，皇上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刘喜的离开。”
“不过等新的督主上任了，也许为了笼络下属会来报复，亦或者是新的督主苦刘喜久矣，也和我们一样欲处之而后快也说不定。”
姜岩没有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江玉凤却安心不少，如果是这样一来的话，那么可能性就很小了，毕竟刘喜是前车之鉴。
新的东厂督主如果想要用给刘喜报仇的方式来拉拢人心，残害的还是江湖中人，做之前也要想一想，会不会落得和刘喜一个下场。
接下来的几天，江玉凤一直在陪着江夫人，自从江夫人知道刘喜被捉住之后便开始萎靡不振，偶尔还要说一些胡话，江玉凤实在是不放心她，只能陪在她身边。
江别鹤和其他江湖上的一些人则是定夺刘喜的处理问题，最终所有人一致同意，武功高强的人有权利处置刘喜，在江府进行了一场比武大会。
江别鹤捉住并且交出来已经是大义灭亲了，故而这次比武大会他便不参加了。
这一手可谓是打的漂亮，刘喜无论落入谁的手里，都是必死无疑，他还落得了一个好名声。
比武大会江别鹤都不参加，姜岩就更不会参加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手沾上刘喜的血。
那日他和刘喜进行对决，江玉燕听到了消息之后也找了过去，在她还没有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回来了，这些日子江玉燕一心学习医术，把城中能够买到的药材都买回来了，一些稀少的药材她便亲自上山去采。
姜岩和她表述过江别鹤的意思，她才不要回去呢，她对江别鹤没有任何的希望，现在自然也就不会失望，她全当没有那个爹，现在在外面生活也乐得自在。
江玉燕已经打算好了，等哥哥把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他们一家三口找个小镇子住下，她开个医馆，一来可以赚钱，二来也可以帮助那些病了的人，总之就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盛昌是奉师父的命令前来探查刘喜情况的，刘喜这些年残害了无数的江湖人士，将他们捉住吸去武功为己用，现在被捉住了，那是他罪有应得。
就在他刚要进城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打斗声，循声看过去，只见一群黑衣人正对着一身着素衣的女子围攻，那女子身上背着背篓，里面放着药材，想来应该是个医女。
盛昌秉持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原则，提剑就要过去，而下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了。
只见那女子以手为刀，直接劈在黑衣人的后脖颈处，黑衣人瞬间倒地，一眨眼的功夫，所有黑衣人都倒地了。
见此情景，不由张大了嘴巴，这女人怎么那么厉害？身形快如鬼魅，完全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速度，竟然和他师父不相上下啊。
江玉燕处理完所有的黑衣人，这些都是东厂的人，想要来救刘喜，碰巧让她给遇到了，索性帮了那些人一个忙，刘喜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整理了一下衣服，她今日穿的是白衣服，可不能弄脏了，刚刚特意注意着没用剑，不然一身血的进城太引人注目了。
回头刚要走，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在远处看着他，不由挑眉，她刚刚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可见这个人轻功不错。
看穿着应该是个侠士，既然不是东厂的人，她也没必要出手。
自然而然的越过他，盛昌就这么看着江玉燕完全无视了他，很是从容自然的从他身边走过，连忙叫了一声，“姑娘请留步。”
“有事儿？”
秀眉微蹙，面若桃李，一双剪水秋眸，明艳动人，“呃……姑娘好厉害的武功，不知师出何人？”
“我没师父，武功都是我哥哥教我的，看你轻功也应该不错，想要比划比划？”
两个人距离很近，江玉燕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呼吸声，一时之间不由来了兴趣，她学武功之后对付最多的就是这些东厂的人，真正的比武还是之前和江玉凤的一场比试，除此之外她还没有和什么人正经的比过武呢。
盛昌看江玉燕跃跃欲试一怔，他也的确想要试试她武功有多厉害，师父之前说过他的轻功在江湖上前五名排的上数的，“我今日有事儿，不如明日来此处，我与姑娘比试如何？”
“好，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江玉燕爽快的答应下来了，如果面前的这个人是想要她的地址去找她，她反倒怀疑他的目地了。
不过看他目光清明，虽然嬉皮笑脸的看上去有点儿不着调，但到底也没有过分要求。
盛昌看着背着背篓，手中提着剑的背影远去，自己也进了城，进城之后打听了江家的方向直接过去。
说起来他和江家也算是有些关系，他和江玉凤是师兄妹，并且听说这次慕容无敌也来了，慕容无敌的两个女儿也都是他师父的弟子。
只不过慕容淑已经入宫多年了，不可能过来，至于慕容仙就不知道有没有来了。
来到江家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潜了进去找江玉凤，他对自己的轻功还是很有信心的，却不曾想刚刚进了院子没多久，就被一枚石子精准砸中。
顺着方向看过去，栏杆处一道身影正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盛昌纵身就要跑，但下一秒却被人拽住了衣领子。
一天之间遇到了两个比轻功比他好的人，盛昌开始怀疑师父说他轻功好是不是诳他的？
“你是何人？”
“好汉饶命，我叫盛昌，是来找江玉凤的，我是她师兄，我们都是南海神尼的弟子。”盛昌连忙自报家门。
姜岩对于南海神尼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是一位隐世的高人，对于她的弟子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江玉凤现在就在家中，想来这个人也不会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松开抓着他的手，“跟我过来。”
“好好，多谢好汉。”盛昌跟在姜岩身后走着，目光一直在他脚下，一边看着一边说道：“少侠玉树临风，想必就是玉凤经常说起的义兄吧，果然是俊朗不凡。”
“你是刚进城的？”
“对呀，我刚刚进城就来找玉凤了，怎么了吗？”盛昌不明所以。
“没什么。”他是江别鹤亲子的事情都传出去那么多天了，可见这位的消息当真是不灵通。
姜岩把盛昌带到江玉凤院子里，正好江玉凤在，确定他不是骗子之后便离开了。
现在因为刘喜的事情，江家来了很多的人，姜岩现在对于盛昌的到来并没有特别注意，万万没想到在不久之后，他将会和江玉燕扯上关系。
※※※※※※※※※※※※※※※※※※※※
江玉燕的cp来了，下个故事你们想要看鹿鼎记阿珂的哥哥还是宫心计姚金玲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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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恶毒女配的哥哥
刘喜死了,是被他之前的仇人一同杀死的人，江别鹤所提议的武林大会最终没有抉择出来一个胜者，刘喜一生追求权力和武功的极致,但他最终死的时候,却是浑身瘫软,一点儿防抗的力气都没有的死去了。
然而刘喜的死却并不是结局,东厂重新选择出了一位新的督主,东厂的人开始对参与到这次武林大会的人进行打杀,为的就是给刘喜报仇。
可也不知道是因为东厂能力下降了，还是因为他们并没有真的想要给刘喜报仇,虽然打杀不断，但却没有传出来较大事故的消息。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能有一个月左右，最终是慕容无敌和宫中的淑妃娘娘出面,请皇上勒令东厂不准再参与到刘喜的事情上。
东厂在刘喜手上已经做得很大了,但做的再大，刘喜武功再厉害,终究是宦官，还是要听皇上的命令,不听那就是抗旨。
事情看似到这里是停止了,但江别鹤却在这时候失踪了，而最后一个和他见面的，就是东厂的人。
“恭喜江少侠,得偿所愿,成功的除掉了刘喜，还报复了江别鹤,并且没有把事情引到自己身上,全身而退再好不过了。”
红叶先生一脸谄媚的恭喜,姜岩不由挑眉，“确认江别鹤是被东厂的人捉走的？”
“千真万确，皇上下了命令不准残害江湖中人，但东厂的新督主想要立威，自然是要找一个人来开刀了，江别鹤就是最好的选择。”红叶先生笑着说道，他们红叶斋的消息是不会错的。
姜岩想了一下问道：“那你可知道他被关在何处？”
皇上下了命令，想来东厂的人也是不敢把人直接带回去的，那就只能在外面了。
红叶先生见姜岩这么问不由挑眉，“江少侠是想要去救人？”
见姜岩一个眼神儿看过去，红叶先生立马噤声，说了一个地址，“江少侠要是去救人的话可要小心了，这位东厂的新督主可是比刘喜还要狠厉几分呢，再加上新官上任三把火，江别鹤可是一定会被层层把守的。”
“我知道，多谢告知。”
留下询问问题的银票，姜岩离开红叶斋，江玉凤在外面等他呢，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大哥怎么样？”
“确认是被东厂的人捉去了。”姜岩如实说道，但却没有把红叶先生告诉他的地址说出来，“我会再想办法去打听的，你先回家照顾江夫人，虽说她是刘喜的干女儿，但也是爹的妻子，东厂的人如若想要对她动手你在身边可以抵挡一二。”
江玉凤点点头，“大哥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为了爹嘛。”姜岩说的正义凛然，江玉凤一脸愁容的回到江家，她有种直觉，江家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姜岩来到江玉燕的住处，迎面就看到盛昌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哥哥你来了，找玉燕有什么事儿吗？”
“我找我妹妹有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他不靠谱，没想到他竟然和江玉燕认识了，现在还一副求爱模样，当真是越看越讨厌。
盛昌完全不在乎姜岩对他的冷脸，这么一位如花似玉一般的妹妹，要是他他也舍不得嫁人啊，对他态度不好也是应该的，他不介意。
“玉燕她去买菜了，哥哥你有什么事儿就和我说吧，等她回来我转告她。”
盛昌极力的让自己看上去知书达理一些，想要让姜岩对他的态度好一些，可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说，姜岩越觉得他们之间越亲密，看他越不顺眼。
“不用，我不着急在这儿的她回来就好了。”姜岩熟门熟路的进屋，盛昌给他倒茶，“哥哥喝茶。”
姜岩看着茶杯中晃动的茶水，说道：“你整日的耗在我妹妹这儿，我知道你的打算，我也实话告诉你，你现在没有到做我妹夫的标准。”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努力当中呢，相信总有一天哥哥会认可我的。”盛昌完全不气馁，依旧一脸笑意。
姜岩看过去，“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妹妹什么？如果只是容貌的话，世上漂亮的女子那么多，我不认为你的喜欢能够长久。”
“我承认我喜欢玉燕的容貌，但是这只是一部分，她最吸引我的还是她周身的气场，还有比武时候的专注，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许多江湖女子，可没有一个像她这样通透的。”
盛昌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这一个月他和江玉燕相处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是在城外，那时候她身手利落的砍晕了一众黑衣人。
第二次见面是约好的比武，他生平最佩服的人就是他师父，武功高强，淡泊名利闲云野鹤。
江玉燕武功比他还要厉害，做事认真，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姜岩对于盛昌这一副沉醉的模样简直没眼看，敲了敲桌面让他回过神来，盛昌意识到不对刚要开口解释，正好江玉燕回来。
“哥哥你来了，有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就是明日一早出城等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玉燕点点头，也没问什么事儿，姜岩又说道：“你把这些日子用的东西都收拾收拾，这次走了应该就不会回来了。”
一听不回来了，江玉燕还没说什么呢，盛昌先着急了，“不回来了？要去哪儿啊？行走江湖吗？我可以跟着吗？”
“我说不可以你就不跟了吗？”姜岩一声冷哼，直接离开，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充分见识到了他的赖皮，可偏偏江玉燕就吃这一套，在他的撒泼耍赖之下还把另一间房子给他住了。
“玉燕你们真的要走啊？你们要去哪儿？”姜岩走了，盛昌把目光放在江玉燕身上，他都还没有成功呢，怎么就要走了啊。
“我们来这儿本来就没打算常住，自然是要走的，至于去哪儿就听哥哥的，他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江玉燕如实说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去哪儿，全都由哥哥说了算。
盛昌看着江玉燕完全听哥哥话的模样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姜岩不喜欢他，如果阻止他们在一起，江玉燕一定不会反抗的吧。
盛昌辗转反侧了一整夜，第二日一早去和江玉凤辞行，正好看到姜岩离开江家，就跟着他一起出城，江玉燕在城门口等着呢，三个人策马前行。
这一路上盛昌感觉还是不错的，虽然姜岩还是不理会他，但最起码没有让他离开，不过就算是要他离开他也是不会听的。
赶了一日的路，傍晚三人来到一个镇子，在栈住下，姜岩告诉江玉燕，明日就去找江别鹤，但却不用把他救出来，只给他逃出来的方法就行了。
“可是大哥，就算你这假死药有用，万一东厂的人直接砍下他的头来示众呢？亦或者是再补一剑，那他还不是必死无疑。”
姜岩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朝廷勒令东厂不许残害江湖人士，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来砍头示众，至于再补一剑的问题，我自由办法让他躲过去。”
盛昌不明白，江别鹤对他们母亲始乱终弃他们恨他，报复他，可不想他死直接救他出来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但看姜岩胜券在握的模样，盛昌很明智的没有开口，反正事情怎么样到了明日也就知道了，他开口问显得他很笨一样。
翌日一早，姜岩和江玉燕来到铁塔前，根据红叶先生的消息，江别鹤就被关在铁塔的密室当中。
江玉燕在外面守着，姜岩偷偷潜入进去，因为有空间这个作弊器在，一路来到地牢并没有被人发现，不得不说这里的守卫真的很严格，看来东厂对江别鹤的性命看的很重。
“岩儿？”见到姜岩，江别鹤仿佛见到了神仙一样，瞬间眼睛大睁，这些日子东厂的人对他用刑，他以为他活不下去了，没想到真的让他等来了转机。
“这是假死药，我现在喂你吃下去，等你假死了之后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假死药？”江别鹤表示怀疑，“如果他们见我死了再补刀怎么办？”
姜岩又拿出来一块玄铁，放到江别鹤的胸口处，“护住心脉，其他地方就只好忍耐了。”
江别鹤看着小小一片玄铁，还是不放心，“如若他们割喉咙呢？”
“那就算你命短了。”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姜岩不耐烦的说道。
江别鹤对姜岩的态度一愣，“岩儿？”
姜岩把假死药给江别鹤喂下去，微微一笑，“我先走了，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了。”
江别鹤觉得姜岩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儿，“你为什么不直接救我出去，我是你爹。”
“义父而已，不必尽全力。”姜岩对江别鹤露出最后一抹笑容，施施然离去。
但他并没有离开铁塔，一直在暗中观察情况，果然有人发现江别鹤失去呼吸之后找来了东厂的新督主。
而就在这时候，塔外传来一阵兵马之声，有人禀告是慕容无敌带着人经过此地，东厂的人不敢久留担心被发现，就连尸体都不处理了直接离开。
这座塔已经荒废多年了，平时都没有人来，更不要说密室了，江别鹤手脚都被绑着，估计就算是醒过来也是逃不出去的。
姜岩砍去他身上的绳子，但却没有把他带出去，直接离开，至于他能不能离开这密室，就看他自己的了。
离开铁塔之后，姜岩写了两封信，一封信送到江家，一封信送到慕容家，分别是给江玉凤和慕容仙的。
姜岩和江玉凤认识不奇怪，可他竟然和慕容仙认识？盛昌仔细回想着，他们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才对啊。
“哥哥，你和慕容小师妹认识？”据他所知慕容仙还没有定亲呢，如果和姜岩组成一对的话，那姜岩岂不是他的师妹夫了？
盛昌在这里美美的想着，殊不知他的消息太滞后了，慕容仙是没有定亲呢，但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姜岩得到消息，花无缺之前去移花宫要一个说法，但被打致重伤，苏樱诊断之后结果是需要一味极其难得的药材才能救治，而那药材只有慕容家有。
小鱼儿为了弟弟，男扮女装装作婢女混了进去，在得到药材的时候还和慕容仙两个人两情相悦了，这和记忆中的发展差不多。
只不过记忆中是为了救铁心兰，而现在是为了救花无缺，并且因为现在刘喜已经死了，没有人针对慕容家了，慕容仙也没有被捉住，虽然身上有寒症，但和小鱼儿两个人也算是欢欢喜喜。
现在给慕容仙送去一封信，让她转交给小鱼儿，告诉他们江别鹤的所在之处，当年他们父母的死，身为江枫书童的江别鹤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而给江玉凤的那封信则是简单的多，用江别鹤的字迹，写一封诀别信，制造出来一种远走他乡隐居的假象。
姜岩写信的时候江玉燕就在一旁看着，看着这两封信默默的叹了口气，江别鹤让‘仁义无双’跟了他一辈子，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到了现在，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也快要得到了报应。
“哥哥，如果回家之后娘问起来江别鹤的下落之后我们要怎么说？”江玉燕知道自己对于江别鹤的死活完全不在乎，但是她娘还在呢，她也知道江别鹤对于她娘来说是个不一样的存在。
姜岩想了一下，他和小白燕相处的时间不长，根据他的了解小白燕对江别鹤应该是已经死心了，但这也说不准，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以夫为天。
“那就把对玉凤的说辞对她说好了，我们俩坚持这种说法，娘一定会相信的。”
江玉燕点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她是一定不会再让她娘和江别鹤扯上关系的，这么多年她们母女俩为了生计奔波，江别鹤却享受着荣华富贵，现在江别鹤落魄了，要他们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她娘常年劳作缠.绵病榻，如果不是哥哥及时找到他们，娘已经不在了，她善良，吃苦耐劳了一辈子本不该有那样的下场。
姜岩和江玉燕一直在栈住着，知道看到小鱼儿花无缺一行到了，知道江别鹤必死无疑了，这才和江玉燕一起离去，离开半年的时间，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也该去准备以后的生活了。
话分两头，却说江玉凤收到信的时候一愣，姜岩让她在家里等消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封信。
江玉凤知道江别鹤和江夫人无法在一起生活了，这样分开倒也还好，日后母亲由她来照顾就好，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父亲。
另外姜岩在信中对她说，他要带着江玉燕去别的地方生活了，让她一切珍重，江玉凤看完深深叹了口气，之前她知道和她比过武的江玉燕，就是江别鹤私生女的时候也是非常惊讶的，现在也适应能够接受了，他们走了就走了吧。
抽离了鲁班锁上的一块木头块，瞬间鲁班锁全部散落，不知道是不是她拆卸太多次的缘故，现在的鲁班锁即便是组装好了，也不像是原来那样毫无缝隙。
破镜终究再难重圆，既然已经散落了，那也就没有再要的必要了。
重新把鲁班锁组装好，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摆起来，这样落灰也好过缝隙继续大下去。
父母不能在一起生活了，分开互不干扰，就是最好的结果。
江玉凤再次和姜岩相见，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在小鱼儿和慕容仙的婚礼上，两个人终成眷侣，大宴宾。
几个月不见，姜岩没有任何变化，知道所有人都生活的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来参加婚礼，江玉凤是以慕容仙师姐的身份来的，小鱼儿看到她的时候也是一愣，他们之间是有着杀父之仇的，江别鹤害死了他父母，现在他和花无缺又杀死了江别鹤，故而他和江玉凤虽然认识，但却没有想要邀请她来参加。
不过姜岩的确是他请来的，他请姜岩来，是有最后抱一个问题想要问他，眼见姜岩一个人去了人少清净处，他也尿遁跟了过去。
姜岩靠着廊柱，眼见小鱼儿左顾右盼的走过来，“这儿应该就只有你我二人，可以放心说话。”
小鱼儿知道姜岩的武功，有人靠近他会感觉的到，“之前送到慕容府上给小仙女的那封信是不是你让人送来的？”
“是我。”姜岩也不否认，直接承认了下来，事到如今也没有否认的必要了。
“我能知道原因吗？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吗？”把自己的亲生父亲送到仇人手底下，他真的能够如此大义灭亲吗？
姜岩笑着说道：“他和我的关系也仅限于亲生父子而已，他是被你们报仇杀死的，当然了如果他是无辜的，我会替他报仇，但是现在看来他是死有余辜，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不管姜岩是否给小鱼儿他们送那封信，等到江别鹤逃出来之后，小鱼儿他们也是一定会要了他的命为父母报仇，姜岩现在只不过写了一封信，把事情提前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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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还有一章，下个故事宫心计，小伙伴们中午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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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恶毒女配的哥哥
小鱼儿特意把姜岩请过来参加婚礼,所得到的答案就是他们俩父子没有感情，姜岩认为江别鹤是死有余辜。
不管怎么说吧，他们这也算是杀了一个害死害死他们父母的凶手,至于移花宫的那两位宫主,花无缺已经和他们脱离关系了,再相遇便是仇人。
婚礼还没有结束姜岩便离开了,他不喜欢热闹,留下了贺礼就好,而和姜岩一样，婚礼没有结束救走的还有苏樱。
从和小鱼儿相遇开始,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小鱼儿甚至还帮她父母和好了，她知道自己心中是喜欢他的。
但他既然已经娶了别人,她只能选择离开,今日过来送了贺礼，也是让自己断了念想,之后江湖之大，自有她容身之处。
“大哥你等等我啊,你怎么就走了呢？你是现在要回去了吗？我正好也要回去,我们顺路一起啊。”
姜岩刚刚走开一条街，盛昌便连忙追上来，他在发现姜岩不见了第一时间就找了出来,好在姜岩还没有走远。
“我不回去,和你不顺路。”姜岩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几个月盛昌可谓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把江玉燕母女俩哄得十分开心。
“那大哥你要去哪儿啊？和我说说呗,不然玉燕见你不会去该着急了。”盛昌继续说道。
姜岩不回答他,直接上马而去。
盛昌的轻功还是很不错的，两条腿完全跑得过四条腿的，轻轻松松就和姜岩骑马的速度等同。
姜岩在栈旁停下来，盛昌也停下来，他此时只是衣袍上有些凌乱，一点儿都不像是用轻功奔波了十几里地的样子。
“有马不骑，偏偏要用轻功，特意在我面前展示，不得不说你轻功是不错。”
“大哥你觉得我不错吗？”盛昌眼里充满了希望，他和江玉燕两个人以武会友，两情相悦，并且他还搞定了未来岳母，现在就剩下未来大舅哥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姜岩口中听到对他的夸奖啊。
“我只是说你轻功不错，可我若是真的同意你们在一起了，难道你们日后行走江湖，遇到打不过的时候你就只是带着玉燕逃跑吗？”
“当然不是了，其实我剑术也是不错的，大哥要领教一下吗？”行走江湖，轻功是他傍身的技能，遇到打不过的时候可以跑，但如果只知道跑，那他也就没有行走江湖的必要了。
“明日辰时我去找你，如果我觉得你武功可以，你和玉燕的事情我不再阻挠。”
“真的吗？”盛昌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这十几里路没白跑，还是有收获的。
姜岩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儿，进入栈。
盛昌准备了一晚上，第二天辰时之前就已经洗漱好了，等着姜岩来考验他呢。
但是等到辰时都过了，姜岩还是没有来，去问栈伙计，这才知道姜岩一早就已经出城了。
而就在盛昌百思不得其解，出了城也没看到姜岩，想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忽然一蒙面女子冲了过来，直接对他刀剑相向。
那女子虽然蒙着面，但是从身形和眉眼来看，就是江玉燕无疑了，“玉燕你这是干什么？”
江玉燕见被识破了，直接扯下面巾，“别废话，快来打，我哥在暗中看着呢。”
盛昌眼眸一转，一副了然的模样，“大哥肯定是想要看看我对你的在乎程度，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伤到你的。”
江玉燕长长的一声叹息，“你可不可以不要想那么多，我大哥就是想要看看你武功到底怎么样，这和伤不伤到我有什么关系？”
江玉燕二话不说，再次提剑攻了上去，今早大哥告诉她，要她去探探盛昌武功的底，她觉得可以了他便不会反对，哪里有他所想的那么多意思啊？
盛昌连忙拔剑还击，再次确认了江玉燕就只是来试探他武功的这才放心，两个人谁都没有用杀招，就只是用武功来比较高低，仅此而已。
姜岩让江玉燕和盛昌比武，的确还有别的意思，但却不是盛昌所想的那个意思，而是姜岩害怕当局者迷，也他的武功来试探盛昌的武功难免会有失偏颇，让江玉燕来正好。
而这场比武到底也没有抉择出来一个胜负，两个人轻功都是很好的，剑术方面也难分高低。
姜岩现在身为这场比武的局外人看的清楚，江玉燕只是学了不到一年的剑术而已，再多练几年，一定能够超过盛昌的。
“哥哥，你觉得我刚刚有哪一招用的不好吗？”比武过后，江玉燕来姜岩面前询问她的不足，有几招她用的不是很顺，但自己也没感觉到具体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武功方面可以慢慢来，人生还有很长，姜岩现在在乎的是江玉燕对盛昌的感觉，“你真的认准他了吗？”
江玉燕一怔，随即点点头，“他很好啊，哥哥不觉得吗？”
长相俊朗，身姿挺拔，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但武功在同龄人当中排的上数，可见他也是有认真的一面。
“我觉得他好不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他好就行。”他再不喜欢，也不会真的做出阻止的举动，毕竟人生是他们的。
江玉燕微微一笑，诚然盛昌有很多不足之处，喜欢耍赖皮说话不算话，没有身家且居无定所，但这些在她看来都不算是缺点，他和很多人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最主要的是对她好，这一年多她见过的事情比之前十八年见过的事情都要多，她总结出来一个道理，人生在世几十年如同白驹过隙，最重要就是健康开怀，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重要。
江别鹤一生追求‘仁义无双’的好名声，可最后还是落得那样的下场，刘喜追求最高的权利最高的武功，可还不是在万箭穿心，身归乱葬岗。
“这么说大哥真的同意我们在一起了？”盛昌听着江玉燕转告姜岩的话，喜上眉梢。
江玉燕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大哥只是不反对了而已，你何必这么高兴呢。”
“不反对就是赞成啊，我知道大哥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盛昌美滋滋的说着，拉上江玉燕的手，“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让大哥和伯母放心。”
“那得先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娶到手，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嫁的。”江玉燕抽回手推了一把，“之前是我帮了你过了我大哥那一关，现在到你重新过我这关的了。”
“什么意思？”他们不是早就已经两情相悦了吗？
“字面意思，我只是忽然觉得我大哥说的有些道理，我嫁给你之后以何为生？仗剑走天涯也是需要成本的，你是潇洒少侠，可潇洒不能当饭吃，难道你想要我嫁给你之后和你一起饿肚子吗？”
盛昌深觉有理，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营生的，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你这话只要长了嘴巴就会说，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行动才行，亦或者是你有什么计划吗？”
盛昌还真没有计划，之前跟在师父身边，都是随性而来，有的吃就吃，没的吃就不吃，从来没有为了饭食考虑过。
江玉燕见盛昌一脸迷茫，勾唇一笑，“我这儿有个主意，你想听吗？”
“什么主意？”
“你给我做伙计啊，我准备开个医馆你帮我，我给你开工钱。”
盛昌不想做伙计，忽然眼眸一转，“你要开医馆？要不咱们合开一个，我医术虽然比不上大哥的，但肯定比你强，做坐诊大夫完全没问题。”
江玉燕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盛昌说比她强的，之前无论是轻功还是剑术，两个人都不相上下，“好啊，那咱们俩比一比，你要是真的比我厉害，我让你用医术入股，赚到了钱我这一关就算是过了，我就嫁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果然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除了轻功他最好的就是医术了，只是之前没机会展示出来而已。
姜岩不知道江玉燕和盛昌聊天的内容，回到家中他盘下了一个铺子，购买了许多的药材，医馆算是开起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是姜岩和江玉燕做坐诊大夫，盛昌当伙计抓药，一个月之后江玉燕换成了盛昌，江玉燕做伙计抓药。
小县城人不多，只有几百户人家，医馆开起来每天只有三五个病人，大多数还都只是头疼脑热的，并没有遇到什么疑难杂症。
盛昌心急如焚，他和江玉燕打赌，一个坐诊一个月，谁治好的病人多算谁赢，而这个赌约除了自己本身的医术还需要很多外界因素。
上个月刚开张，不要诊费只要药钱，来的人自然多，现在优惠没有了，每日就这么三五个病人的，眼看着这个月就剩十天了，他现在治好病人的数量和江玉燕上个月的数量还差六七个呢。
盛昌觉得他要是再不想点儿办法，真有可能就输了，可开医馆的宁可不开张也不能期盼着百姓得病，最终他把目光落到姜岩身上了。
现在医馆有两个大夫，要是姜岩走了，那所有的病人岂不是都得他来看。
也许是上天都在帮他，在这个月还剩八天的时候，姜岩忽然提出来带着小白燕去扬州寺庙上香，去扬州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半个月，这下所有病人就都是他的了。
拍着胸.脯在姜岩面前保证，他一定不会砸了医馆的招牌，让他放心的去上香。
江玉燕送姜岩和小白燕出城，马夫赶着马车在前面走，姜岩牵着马，“我可是按照你说的走了，要是他还是输了，那可就和我没关系了。”
“哥哥……”江玉燕拉着姜岩的手臂撒娇，“你和娘这次出去好好玩儿，玩的开心些。”
“那当然了，娘她忙碌了一辈子，我当然要带她四处走走看看了。”姜岩长舒了一口气，“医馆开起来了，我.日后也不打算继续坐诊了，盛昌看上去吊儿郎当的，这一个多月无论是坐诊还是抓药都很认真没出差错，你们好好经营，经营累了就关门几个月出去走走。”
江玉燕认真点头，“我知道了哥哥，谢谢你这么帮我。”
“不用谢我，日后你们记得把开医馆的钱还给我就好了。”姜岩一笑，上马追赶前面的马车。
江玉燕看着马车和马渐渐远去，直到拐弯之后不见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转身回去，医馆现在只有盛昌一个人在，又是看病又是抓药，一时之间十分忙碌，江玉燕连忙帮忙抓药，一直忙碌到傍晚这才停下来。
晚上两个人在路边的小摊子上吃着热汤面，夕阳的余晖撒在两个人身上，身后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场景十分温馨。
虽然劳累，但这一天的收获还是很多的，盛昌足足看了十五个病人，距离目标一下子就缩小了一大截。
半个月之后，姜岩和小白燕从扬州回来，本来是想要着手准备他们两个人婚礼的，但是盛昌却提出推迟，他想要在自己有足够能力给江玉燕安稳生活的时候再成亲，江玉燕对此没有异议。
盛昌用了两年的时间，做坐诊大夫，成功的把医馆从姜岩手中盘了下来，成了医馆真正的老板，两个人这才开始准备成亲。
成亲的时候很简单，没有请过多的人，更多的是本地百姓前来道贺，江玉凤让人送来了贺礼但她并没有来，虽然她和盛昌是师兄妹。
但毕竟她和江玉燕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知道小白燕并没有死，江夫人那边离不开人，她若是带来大喜的日子难免会有些尴尬。
小白燕看着女儿出嫁，喜极而泣，她一生最大的不幸就是遇到了江别鹤，而她最大的幸事就是有两个好孩子。
姜岩看着江玉燕和盛昌成亲，看着她生子，看着她为了医馆而努力，这一世江玉燕没有像记忆当中那样，成为武功最高的女人，成为贵妃甚至杀了皇上自己身披龙袍。
她就只是这世间最平凡的一个女子，但却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光彩。
※※※※※※※※※※※※※※※※※※※※
这个故事结束了，下个故事宫心计姚金玲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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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姚金玲的哥哥
“呜呜呜,娘你在哪儿啊，娘我好想你啊。”
姜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找了个清净处接收记忆,忽然听到一阵哭声传来,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七八岁大小的小男孩儿正在墙角哭泣。
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很华丽，但是已经脏了，姜岩走过去问道“你是谁啊？怎么在这儿哭？是找不到家人了吗？”
李怡抬头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和我娘分开了,我好想她。”
“你和你娘来这寺庙上香走散的吗？”这里是寺庙,香火还算是鼎盛,姜岩以为这是和父母走散了的小男孩儿。
却没想他摇了摇头,“我娘在长安,我回不去了。”
姜岩一怔,随即想起来，半个月之前有宫里的人来到这座寺庙,把从树上摔下来痴傻的光王送来，面前这位应该就是了。
而在他的记忆当中，面前的这位光王就是未来的皇帝，也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之人将来要嫁的人。
“我不和你说了,你就当做没看到我好了。”李怡起身，抹去脸上的泪水往前走，地处坑坑洼洼的,他走起路来有些踉跄。
姜岩没有跟过去,他现在要整理一下刚刚接收的记忆,也要为未来打算一下。
他现在名叫姚姜岩,是从小被寺庙见到的弃婴，一直在寺庙长大，而他要守护的妹妹名叫姚金玲，从小被卖入刘家为奴，伺候着刘家小姐。
却不曾想有朝一日刘家老爷被罢官并且充军流放了，刘家夫人和小姐也入宫做了奴婢，姚金玲自然也没有幸免。
在刚刚入宫不久，刘夫人便去世了，只剩下刘家小姐刘三好和姚金玲两个人相依为命。
两个人进入尚宫局四房成为女使，虽然分到了不同的房里，但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同在宫中为奴，也就没有了上下之分，两个人和好姐妹一样相处。
刘三好人如其名，说好话做好事存好心，对所有人都好，而姚金玲和她不同，她是只对刘三好一个人好，就这样直到长大。
朝堂经过数年变幻，经历了几代皇帝，而改变姚金玲命运的转折点还是在李怡登基之后，李怡装痴扮傻多年，心中一直喜欢刘三好。
在刘三好被人陷害之后，手上落下了残疾，需要针灸才能治好，姚金玲愿意为了好姐妹试针，太后把这些看在眼中，认为她是一个好女孩儿，在知道她心悦李怡之后，便给她封了丽妃。
成为丽妃之后，姚金玲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了，为了在后宫能够存活下去，她不停的争斗，自己无意之间失去了孩子，坚持认为是别人陷害她，开始疯狂的报复，杀了妃子，害死妃子腹中孩子，甚至还杀害了太后。
最后在她联合朝中宦官马元贽想要杀害刘三好的时候，李怡及时赶到，阻止了他们的谋权篡位，姚金玲所做的事情也都被发现了，李怡本来想要杀掉她。
但是她在为刘三好试针的时候李怡许了她一个承诺，这次李怡没有杀她，而是将她打入冷宫，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在冷中当中她疯了，疯疯癫癫以为自己是刘三好，终了此生。
姜岩现在只有十岁，算一算姚金玲也应该只有六岁，刚刚入宫不久，他现在是寺庙里的小和尚，毫无根基，更别说是把一个宫女带出宫来了。
姜岩决定让姚金玲在宫中多呆几年，等他有了能力之后再把她接出来，到那时候才好，不然现在就只是两个小孩子，温饱都是问题。
与此同时，皇宫当中，刘三好生病了，姚金玲正在照顾她，眉头紧蹙心中惆怅，自从夫人走了之后，三好的病就一直没有好，阮司珍来看过好几次，也送来了药，但三好依旧没有好起来。
姚金玲回忆着夫人获罪的原因，是因为制作的凤凰发钗的凤凰眼睛旁有一滴红色的蜡油，郭太后认为‘凤凰泣血’是凶兆，让人仗责了夫人。
可实际上那滴蜡油是她在晚上偷偷看凤凰发钗的时候不小心滴上去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她害的夫人丧了命。
姚金玲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照顾好三好。
“金玲。”刘三好睁开眼睛就看到姚金玲出神，叫了她一声只感觉嗓子沙哑。
姚金玲见她醒了，连忙拿过来一碗水，“三好你喝水，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谢谢你金玲，一直在照顾我。”
“不用谢，你饿不饿刚刚阮司珍送来了红枣粥，我喂你喝一些吧。”姚金玲去拿一直在炉子上温着的粥，还热乎着呢。
“金玲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好了。”刘三好感觉自己好多了，除了虚弱无力没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姚金玲躲过她伸过来拿碗的手，“我喂你，你现在这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刘三好实在是没有力气去争，只能让姚金玲喂她喝下一碗香甜的红枣粥，见姚金玲依旧眉头紧蹙，安慰道：“金玲，你不用担心我，我娘临走之前要我们好好活着，之后在宫中就只剩下你我相依为命了，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呢。”
“三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就像夫人所说的那样，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姚金玲心中的愧疚无以复加，更加担心刘三好会知道真相抛弃了她，迫切的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刘三好握住姚金玲的手，很是认真的点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两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在床上互相对视互相许下承诺，可是一辈子真的太长了，长到她们现在根本看不到尽头，但她们两个这一刻的心是无比坚定的。
时间过的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真实的经历过才算过去，而时间过得又很快，眨眼之间，便是风云变幻，朝堂易主。
十年的时间，姜岩从一个寺庙小和尚，成长为一位战功赫赫的四品定远将军。
四处征战，每一次升迁都是靠着自己真刀实木仓打出来的，而这次升迁，姜岩被调回了长安，他便要借着这次机会把姚金玲从皇宫接出来。
现在的皇帝是武宗李炎，姜岩在回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不是皇上，而是勤政殿外一同来见皇上的马元贽。
马元贽虽是宦官，但野心可是不小的，后期和姚金玲练手，就是为了杀死李怡自己做皇帝。
此时见到姜岩如此年轻，眼神当中透露着不屑，“听闻姚将军在和匈奴多次对战当中皆是以少胜多，兵法倒是读的很熟啊。”
“马大将军谬赞了，兵法读的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不如真刀真木仓来的实际。”姜岩面容含笑说着，现在看到马元贽，他好像是懂了武宗找他回来是因为什么了。
现在朝中除了他，在外征战的将军就只有一个万剑峰了，而万剑峰的妻子是马元贽的表妹，为了避免一家独大，当然是要扶持别人了。
果不其然，姜岩和马元贽进入殿内之后，武宗对着他便是一同夸奖，‘年少有为国之栋梁’诸如此类的话。
“姚将军为国平叛匈奴有功，朕赏赐姚将军一栋宅子，奴仆百人黄金万两，日后便留下替朕分忧。”武宗大手一挥，一溜儿的赏赐发下来。
姜岩自然是谢恩的，正愁把姚金玲接出来之后没地方住呢，现在好了。
“皇上，皇上赏赐了姚将军宅子，恐怕姚将军一时半会儿还真无法入住。”
“哦？此话何意？”
姜岩明显感觉的到，在和马元贽说话的时候，武宗声音明显冷了下来，打压之意可谓是非常明显了。
“匈奴虽已平复，但边境还需人前往驻守，微臣以为姚将军刚刚打了胜仗，此次前去定然能够安抚那些因为战乱而忧愁的百姓心。”
武宗就是为了打压马元贽一党，很是随意的说道，“朕倒是认为不一定非要姚将军前去才可以，万将军正好打了败仗，让他前去驻守就是了。”
“皇上此事万万不妥万将军他之前……”
马元贽话没说完，武宗便打断说道：“没什么不妥的，万将军打仗打不赢，难道驻守已经打赢了的边境也不行吗？马大将军如若执意认为不行，那朕便罢免了他的将军职务就是了。”
姜岩垂眸，在这位武宗皇帝眼睛里，边境战士的性命不过是他博弈的棋子而已，让万剑峰去驻守边境，丝毫不担心这时候匈奴再次攻了过来万剑峰抵挡不住会怎么办。
“朕已经吩咐了尚宫局的人，给姚将军新制朝服，一会儿还劳烦马大将军带姚将军去尚宫局量尺寸。”武宗眼神轻飘飘的看向马元贽。
“微臣遵旨。”马元贽恨得咬牙切齿，感情这是把他当成领道的太监了。
可即便心中再恨，表面上也不能有更多的表情，只能默默的咽下去。
离开勤政殿，马元贽负手走在前面，“姚将军倒不似其他武人那般身材魁梧，恐怕一会儿到了尚宫局，会被人当成文官啊。”
“以貌取人不可取，想来在尚宫局的人也不会如此浅薄，马大将军无须担心，更何况我也不觉得文官有什么不好，不管武官还是文官，为人臣子最要紧的是能够为皇上分担忧愁才是。”
姜岩笑脸盈盈的说道，马元贽却是脸色越来越黑，在他看来姜岩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嘲讽他呢。
不再言语，快步前往尚宫局，到了尚宫局，蔡尚宫连忙带着人过来行礼，“见过马大将军。”
“这是刚刚班师回朝的姚将军，想必蔡尚宫已经接到了皇上的命令，尚宫局加紧赶制朝服，切勿不可有一点儿闪失，不然即便皇上不怪罪，本大将军也会问罪到底。”
马元贽把刚刚被姜岩气到的愤怒全部撒在蔡尚宫身上，蔡尚宫也是宫中的老人了，知道马元贽最近不得皇上重用的消息。
但再不得皇上重用那也是将军，她们只不过是宫女而已，连忙应下，“姚将军，请和司制房的女使到旁边的屋子里去量尺寸。”
姜岩点头，跟着女使去到旁边的屋子，因为距离并不远，他还能听到马元贽训斥的声音，可谓是愤怒至极了，看来他现在是真的被气着了。
“马大将军如此大动肝火可不好，我听闻司膳房的美食可谓是一绝，还请蔡尚宫请司膳房给马大将军泡一壶败火茶，不然到了皇上面前还如此，可真的是失了分寸。”
量完尺寸，姜岩出来笑着说道，完全无视他说完之后马元贽更阴沉的脸色，“我记着出宫的路，便不劳马大将军送了。”
马元贽愤怒拍在椅子扶手上，眼中仿佛能够喷出火来，在他看来姜岩就是一个得志的小人，一朝得势就敢在他面前放肆，心中下定决心迟早有一日会亲手了结了他，以泄心中之恨。
马元贽能不能杀了他姜岩不知道，但姜岩知道的是，记忆预算马元贽是死在了姚金玲的手中，曾经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在李怡带兵打进来之后只能慌忙逃窜，逃跑中姚金玲请求他带上她，却反被打了一巴掌。
姚金玲直接拔出身边的长剑，对着他心口刺了进去，一剑就要了他的命，到最后死都不能瞑目。
“啊……”
姜岩走在宫中的石子路上，忽然身边传来一阵吼叫声，下一秒面前便窜出来一个人。
李怡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手中捧着他那只名叫糖莲子的宠物小乌龟，“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光王殿下不怕被人看到你说话正常了？”
光王故意装作痴傻摇摇头，“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姜岩不由失笑，“我今日回来见了皇上，刚去尚宫局量了朝服尺寸，光王殿下和糖莲子好好玩儿吧，我先走了。”
“那你要记得给我买糖莲子啊，我要糖多多的，糖少的太苦了我不吃啊。”
身后传来光王傻乎乎的声音，姜岩摆摆手离去，这话倒不怕宫中的人听到，智商宛若孩童的人想要吃糖，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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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一下哈，这个故事里对于官职什么的都不是那么准确，勿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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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姚金玲的哥哥
“你听说了吗？今天马大将军在尚宫局发了好大的脾气。”
“听说了,是因为刚刚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姚将军是吧，皇上最近准备重用姚将军，马大将军不得重用可不得生气嘛。”
“马大将军生气了,可怜的还是我们这些宫人，不过听闻那姚将军器宇轩昂，和马大将军对上丝毫不见怯懦。”
“是吗？这我倒是不知道。”
刘三好给王贵妃送衣服回来,正好被宫女们拉过来,“三好，你是司制房的宫女，今天姚将军去司制房量尺寸的时候你在不在？有没有看到他？当真是气度不凡吗？”
“我今日就被钟司制派去贵妃娘娘那里讲解衣服样式了,并没有在尚宫局，不知道那姚将军是何模样的。”刘三好笑着说道,“不过皇上不是已经让他留在京中了吗？想来日后还会有见面的时候。”
“三好你说的对,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我听说姚将军还未娶妻，说不定我还有机会。”
“你就是不要多想了,人家是四品将军,你只不过是一个女使而已。”
“女使怎么了？我长得又不必那些女子差,说不定姚将军就喜欢女使呢。”
“想得美,那么多官家女子不选偏偏选一个女使，是脑子不好使吗？”
刘三好不参与到她们的聊天当中去，回司制房复命,王贵妃娘娘独得皇上恩宠,讲解衣服样式却只让一个女使去了，心中自然不喜。
无奈她只能以皇上命令钟司制给姚将军量尺寸为由,好歹是没有被责罚,不过想来钟司制再去的时候一定会被训斥的。
钟雪霞如何不知道,只是在皇上和贵妃之间，她只能选择听皇上的吩咐，这也是无奈之举。
刘三好复命之后回到房间，开始制作她的珠钗，在分房的时候，她被分到了司制房，但她一直最想去的是做珠钗翠环的司珍房。
但好在姚金玲进入了司珍房，每次学到了新的方式都会来教她，这些年下来再加上天赋出众，刘三好时常可以做出来一些珠钗，请出宫的公公帮忙卖出去，也算是有些收入。
晚些时候，刘三好带着做了一半的珠钗，前往和姚金玲约好的地方见面，这种事情两个人十年以来做了很多遍，都已经驾轻就熟了。
姚金玲把今日学到的做钗方式教给刘三好，她在这方面的天赋不如刘三好，所以即便她是亲自去学的，所掌握的本事和刘三好却也是不相上下。
看着刘三好刚做好的珠钗，姚金玲不禁感慨，“三好你不在司珍房真的太可惜了，司珍房最好的女使都不如你做的。”
“你就不要为我可惜了，我现在能够继续做钗已经很高兴了，这支明日我请布公公帮我带出宫去卖掉，只是不能亲眼看到别人带在头上是什么样子，有些遗憾。”
刘三好嘴角含笑，姚金玲长叹一口气，“对了，今日去你们司制房的那位姚将军，你可见到了？”
“我今日被钟司制派去了王贵妃宫中，没有见到，你们都在打听那位姚将军啊？”
“没什么，就只是觉得他的名字很耳熟，而且我们都姓姚，说不定是本家呢。”
姚金玲随意说道，现在她还不知道现在她这一句话一语成谶，他们就是本家，还是血缘上的亲兄妹。
姜岩没有一回来就和姚金玲相认，实在是他现在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把人带出来，他现在再等一个机会，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再过不久便会有从日本，也就是现在的倭国来一位棋手。
这位棋手很厉害，整个大唐都没有能够与之一战的人，最后还是因为和他对决的高显扬救了他一命，两个人才堪堪打成平手而已。
围棋本就起源于中原地区，现在却让一个倭国人如此放肆，姜岩打算赢了那位棋手，只要武宗高兴了，他便可以顺势提出来带姚金玲出宫，毕竟对于一个皇上来说，姚金玲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宫女而已。
姜岩等了能有一个月的时间，果然倭国来了使臣，使臣带来了一位名叫鬼冢小次郎的棋手，已经和宫内多位棋博士交了手，无一例外全部输了。
姜岩在得到消息之后来到勤政殿找武宗，太皇太后和马元贽都在，正在为此事头疼呢。
“姚将军来找皇上有何事吗？皇上正在为日本棋手鬼冢小次郎之事烦忧，姚将军身为臣子，是来替皇上分忧的？”
马元贽见到姜岩就开始话中带刺儿，姜岩一笑道，“微臣正是来为皇上分忧的。”
“呵，姚将军想要直接杀了那鬼冢小次郎可不行，棋手死了倭国使团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马元贽不屑的说道。
武宗和太皇太后听到这话却是对视一眼，如果真的找人杀了鬼冢小次郎，再随便推出一个人做替死鬼，这样大唐国威岂不是保住了。
姜岩看着武宗和太皇太后的眼神儿对视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太皇太后，微臣年幼在寺庙跟着师父研习过棋谱，说不定能够打败那鬼冢小次郎。”
“姚将军可不要说了大话闪到舌头，多位研究了一辈子棋谱的棋博士都没有能够打败鬼冢小次郎，姚将军只是年幼学过，便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马元贽倒不觉得姜岩是在说大话，这一个月他一直都在观察姜岩，说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甚至现在身在长安却能够知道匈奴边境的情况，出了好几条建议着实帮了万剑峰。
现在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想要不相信都不行，只是如果这次他真的赢了鬼冢小次郎，在朝中的威望就会越来越大，到那时候还有他什么位置？
“微臣对马大将军说过，读再多的兵法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而棋谱也是如此，看的再多没有经历过实践，也是空谈。”
“皇上如若不信微臣能力，可以让棋博士过来和微臣比试一番，如若微臣输了自然也就没脸为皇上分忧。”
现在宫内所有棋博士都败了，三日之后便是和鬼冢小次郎的最后一局了，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武宗命人去招来所有的棋博士，让姜岩与之对弈。
不到一个时辰，姜岩便把包括三老一少四位棋博士杀的偃旗息鼓，武宗和太皇太后皆是满面喜色。
“姚将军真不愧是上天赐给大唐的栋梁之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太皇太后笑着说道，“只要姚将军能够赢得鬼冢小次郎，想要什么赏赐哀家和皇上都会满足的。”
姜岩等的就是这句话，“现在还没有打败鬼冢小次郎，等微臣赢了之后再找皇上太皇太后要赏赐也不迟。”
“好，哀家就等着姚将军的好消息了。”找到了人选，太皇太后心满意足的离去。
姜岩也行了一礼退出勤政殿，马元贽看姜岩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如果眼刀子能杀人，恐怕姜岩现在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马大将军慢走。”
马元贽冷哼瞪了他一眼，转身而去，姜岩眸中笑意散去，外强中干，记忆中马元贽后期之所以能够那么得意，无外乎就是扶持李怡登基，再加上外甥女在宫中为妃的缘故罢了。
“姚将军请留步。”姜岩刚要出宫，便被人叫住了，正是刚刚和他对弈输了的年轻棋博士高显扬。
“高大人有事？”记忆中高显扬在李怡登基之后是带刀侍卫，并且和刘三好两情相悦。
“刚刚见姚将军棋艺精湛，我这里有几幅残局，困扰已久，不知能否再请教一二？”高显扬行了一礼问道。
“自然是可以。”
“姚将军这边请。”高显扬请姜岩来到棋局，把残局摆上，两个人开始厮杀。
姜岩从一开始处在劣势，慢慢的获得一线生机，直到最后完全破解了困局，赢得了这场比试。
高显扬看着棋局，如梦初醒，原来由败转胜，当真就只有一步之隔而已。
“姚将军棋艺精湛，显扬佩服。”
“没什么，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棋艺属于君子六艺之一，他活的时间长，遇到的自然也就多了，“我看高大人身上似有武功，不如找时间比划比划，如何？”
“我武功不过随意学学而已，和姚将军上过战场的功夫是没法比的，不过既然姚将军要比划比划，显扬自然奉陪。”
姜岩和高显扬约了一个时间，比划武功还是要在宫外，在宫内舞刀弄木仓终归是不妥的。
*
姜岩打败宫中多位棋博士的消息不到片刻功夫便传遍了整个皇宫，此时距离姜岩回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对于他的讨论热度刚刚下去一些，现在又升了上来。
李怡听着，知道姜岩现在才华得到赏识，心中也是高兴的，十年前他被迫离开母亲去寺庙居住，那时候姜岩也还只是寺庙里的一个小和尚，两个人也算是相识于微时了。
之后的几年两个人相处的很好，读经练武，直到五年之后姜岩蓄发还俗，进入军营一直到现在成为四品将军。
从小姜岩便是能文善武，现在他的一身本事得到了赏识，可他还是有些担心，那鬼冢小次郎听起来好像是一位很厉害的人，如果姜岩也输了，那这次可就是弄巧成拙了。
正想着呢，忽然传来一阵小太监的呼叫声，“不好了，光王殿下不好了，太妃娘娘被吓着了。”
“娘，我娘怎么了？”李怡瞬间一副呆滞模样，来报信儿的小太监神情慌张道：“太妃娘娘本来在御花园赏花，谁知道那鬼冢小次郎忽然发了疯似的，太妃娘娘让他给吓着了，王爷你赶快去给太妃娘娘找回公道啊。”
小太监话音刚落，李怡便知道这是有人要拿他当木仓使了，他为母报仇，把鬼冢小次郎打伤了，对弈自然也就不成了，大唐也就不会输了。
而这件事情的主使人不用猜也知道，也就只能是宫中身处高位的那几个人了，在他把鬼冢小次郎打伤了之后，为了给倭国一个公道，把他推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毕竟他怎么也是有王爷身份的，倭国使臣见处理了一个王爷，也不能说什么了。
李怡表面上被气得眼睛都红了，喘着粗气，心中一直在想着对应策略，而就在他准备去打人的时候，被刘三好给拦住了，并且好生劝了回去，这才让这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三日之后，姜岩和鬼冢小次郎对弈，姜岩不得不承认，鬼冢小次郎的棋艺却是很刁钻，一般人摸不清楚他的路数，很容易就被他带进陷阱里。
姜岩反其道而行之，鬼冢小次郎越往后落子越慢，更不好说预想到还剩几粒棋子可赢，提前盖上棋盒盖子了。
玄宗看在眼中，心下高兴，和太皇太后对视一眼，知道这次鬼冢小次郎遇到对手了。
围棋最考验的就是智力，鬼冢小次郎一直都有头痛的毛病，现在越是思考，头疼越严重，渐渐面容扭曲起来，但目光坚持看着棋盘，不想轻易认输。
姜岩则是和他形成了明显对比，一脸的云淡风轻，悠闲品茗。
倭国使臣见鬼冢小次郎如此便知道他们国家的最厉害的棋手就是要输了，连忙说道，“皇上，小次郎身体不适，不如棋局在此留下，待小次郎身体好了之后再比如何？”
武宗笑着，但双眸当中嘲讽之色却是显而易见的，“这恐怕不好吧，前两日我国棋博士和小次郎对弈之时手都不稳了却还在下棋，现下朕看小次郎手中棋子还稳稳的拿着呢，想来应该无事。”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之前棋博士和鬼冢小次郎对弈，手抖那根本不是病而是被吓得，但现在却被说成了重病在身依旧坚持对弈，语言文化博大精深。
眼见鬼冢小次郎思考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落下了一子，姜岩却丝毫不做思考，也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一瞬间，棋盘上所有黑子满盘皆输，而鬼冢小次郎棋盒中的棋子就是黑色的。
“你输了。”
鬼冢小次郎头痛欲裂，直直向后倒去，倭国使臣连忙扶住，“看来小次郎定然是劳累了，来人，请御医去看看，可莫要冷待了。”
公公连忙按吩咐去做，武宗看向姜岩，“姚将军不止在对上匈奴的时候大获全胜，现在对上倭国棋手也是如此，朕定然要好好封赏才行。”
武宗此话一出，屋内脸色最差的不是那些棋博士，毕竟是他们棋艺不精怨不得别人，而是马元贽，他能够想象得到，姜岩再被封赏之后，皇上定然是不会再用他了。
“皇上，微臣为皇上分忧不求赏赐。”姜岩行礼说道：“微臣只请皇上让微臣与失散多年的妹妹团聚。”
“哦？姚将军与妹妹失散多年吗？不知可有线索？朕命人去找，定然为姚将军找到。”
马元贽眼睛也不由的亮起来了，之前姜岩所表现出来的是无所不能，浑身上下仿佛没有软肋一般，现在既然知道他有个妹妹，那么说不定这一点他可以利用一下。
“不敢隐瞒皇上，微臣就在尚宫局当中，我们兄妹从小分开，微臣被寺庙和尚收养，妹妹则是被卖入官员之家，但主人犯了事被捕，妹妹便随着那家女主人一起入宫为奴。”
姜岩缓缓说着，但是很显然无论是皇上还是太皇太后，对于他的故事都没有多大兴趣。
“既然如此，哀家便准许你们兄妹团聚，姚将军是国之栋梁，为皇上分忧，妹妹在宫中为婢也委屈她了，冯妈妈你亲自带姚将军去尚宫局，接他妹妹出宫，另再赏赐黄金百两绫罗十匹。”
“微臣谢恩。”目地达成了。
姜岩跟着冯妈妈离开勤政殿，马元贽吩咐小太监让人偷偷的跟上去，瞒得这么一丝不漏，只等立了功再公布，他倒是要看看他那妹妹到底是什么人。
要是早知道他妹妹在宫中，早就利用起来了，断然不会再让他等到今日的。
姚金玲不觉得这一天有什么特别的，正在司珍房和平常一样做事呢，忽然蔡尚宫身边的人来叫她，来到尚宫局正殿，她是认识冯妈妈的，太皇太后身边最得力的人。
见她进来，亲热的拉上她的手，“恭喜姑娘贺喜姑娘，今日.你们兄妹团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冯妈妈你在说什么？”姚金玲不明所以，目光看向顶头上司阮翠云，“阮司珍这是？”
“金玲，这位是姚将军，他便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哥，今日姚将军已经求得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准许，带你出宫，日后你便不是宫女了。”
姚金玲听着阮翠云的话，愣愣的看向姜岩，“哥哥？”
久远的记忆从脑海深处袭来，她原本是有个哥哥的，但奈何父母忽然去世，家中除了一个叔叔没有其他亲人，叔叔把她卖入刘家做丫鬟，而哥哥便再也没有在她记忆中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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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姚金玲的哥哥
“真没想到,姚金玲竟然有一个做将军的哥哥，命也太好了吧。”
“谁说不是呢，姚将军不仅打赢了匈奴,更是赢了鬼冢小次郎,以后一定是前途无量,姚金玲可就跟着享福了。”
“同样都是奴才,她摇身一变成了主子了,真是不甘心。”
姚金玲身处皇宫,知道最少不了的就是闲言碎语，但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成为这些人议论的中心，但她丝毫不怕。
她在宫中这么多年，知道这些人最会的就是拜高踩低,现在他们只不过是看不顺眼从前和他们一样是奴才的她,一夕之间身份瞬间转变而已。
对于这些人的‘恨人有笑人无’的特点她摸得透透的，看向身边的姜岩道：“大哥,我和三好这么多年一直情同姐妹，现在我就要出宫了,我想要和她道别之后再走。”
“好,我去棋局找高大人，你一会儿去哪儿找我。”
“我知道了大哥。”姚金玲目送姜岩离开，转身回到尚宫局,不理会那些人的闲言碎语,直接找到刘三好。
刘三好也是刚刚被人告知此事，她也为姚金玲感到高兴,能够和亲人团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三好,我出宫之后你要一个照顾好自己,千万别让人给欺负了。”姚金玲不放心的嘱咐着，刘三好的三好原则她可是深深的知道，深宫当中处处凶险，做人太善良了最后伤害到的只会是自己。
“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有事儿的，只是你这次跟着姚将军出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刘三好不舍的说道，两个人在一起十多年，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宫墙之隔，却是永远。
姚金玲同样舍不得刘三好，但她跟着姜岩出宫的心却没有动摇过，有选择可以不在宫女，她当然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两个人有互相告别了好一会儿，姚金玲前往棋局，姜岩带着她一同出宫。
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街道上的景色，入宫多年从未出来过，对于长安城的景色她是及其陌生的。
“将军府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回去之后便可以住下，看看有什么不喜欢的和管家说。”
“多谢哥哥为我安排妥当。”姚金玲笑着道谢，她知道姜岩现在备受皇上器重，想来将军府的一应也是不会差的。
只是她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哥哥怎么就确定了我是你妹妹，不怕认错了吗？”
“不会，我都已经打听好了，叔叔亲口告诉我的，他是把你卖入刘家的，刘家的人不曾给你改过名姓，断然不会错的，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在古代买卖丫鬟到家里都是要改姓改名的，刘家大人与人为善，这一点从他教女儿‘三好’便可以看出来，买回来的丫鬟都不曾改过名字。
姚金玲点点头，小时候的事情她记忆都模糊了，不过既然姜岩说没错那就没错吧。
回到将军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花园，一应铺陈摆设和皇宫完全两种不同的风格，不如皇宫辉煌气派，但却另有一番景象，到好些是小时候在扬州时候，刘家的布局景象。
“皇上赐了我将军府之后我按照江南宅院重新修了一遍，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我带你去你院子看看。”
姚金玲一颗心跳个不停，心中只有一个认知，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她再也不是宫中的奴婢了。
姚金玲住着的院子也是很大的，丫鬟在这里等着呢，天色已晚，姜岩让她先休息，一切事情明日再做打算。
其实姜岩对于姚金玲日后的打算也没有什么目标，现在百姓安定，虽说边境不平但身处长安当中，百姓的日子还是很安稳的。
无论是习武还是习文，都要姚金玲自己来拿主意才行，而且只要避免了嫁给李怡，她的悲惨命运便不会再重蹈。
这么想着，姜岩便回去休息了，他能够做的也就只是引导一个方向，不能替她做主。
姚金玲看着独属于她的房间，之前在尚宫局里，她只是一个女使，都是一群人睡在一个大房间里的，那环境可是比这里的恶劣多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的，都多大了？”
“我叫红玉，她叫翠玉，都是十六岁。”
两个丫鬟回道，姚金玲点点头，比她小两岁，“你们是刚刚进府的？还是之前就伺候在将军身边的？”
“我们都是将军回来之后管家买回来的，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小姐。”红玉回答道，“不止我们，府中所有的人都是新入府的，并没有原本就伺候着将军的。”
姚金玲听着红玉的回答也没有想太多，只当姜岩是之前带兵打仗，在军营里不需要人伺候。
翌日，姜岩下了朝之后便回家了，现在他不带兵打仗，便没有事情可做，倒是清闲的很。
来到姚金玲院子里，她已经换上一身水红色衣裙，倒是衬的她面色红润，娇美可人。
“哥哥，你来了。”
“刚下朝过来看看你，昨晚睡的可习惯？”
“高床软枕，自然是一切都好的。”
姚金玲笑着说道，姜岩看得出来他们还是生疏的，这也难免，第一次见面，他们都这么大了，感情自然是比不上从小就培养出来的。
“我今日来问你，也是想要看看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姜岩的话让姚金玲一愣，她没想过有什么打算，但是很显然现在她身为将军的妹妹，是不能一直在闺阁里混吃等死的。
“一切都听哥哥的安排。”
“这哪能是我安排的，一切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打算，是打算做天地间肆意行走，无拘无束的女子，还是想要继续往上走，追求更高的位置。”
姚金玲不是小孩子，自然是懂姜岩的意思，做无拘无束的女子，那便是什么都不用做，只顾享乐就好，可同时身上也是没有任何权利的。
而继续往上走，虽然可以尽情的享受荣华富贵，但同时也意味着要被世俗礼教所束缚着，一点儿马虎都不能有。
“哥哥我选后者。”姚金玲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姜岩的神色，担心姜岩认为她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可这就是她的真心话，外面的世界固然精彩，但太过平凡的生活也就没有意思了。
姜岩对于姚金玲的选择倒是没有意外，毕竟记忆中她就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好，既然你选好了那可就不能改了，日后我会请人来教你管家驭人等一切事宜，凭我的地位，你嫁人之后定然便是正妻，当家主母不能不会管家。”
姚金玲见姜岩没有嫌弃她贪慕虚荣，高兴的点点头，听到‘当家主母’时候更加高兴了。
“哥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那就好，这条路是你自己走的，日后无论什么样都不准喊苦喊累。”
姚金玲从小入宫做宫女，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累没受过，她现在已经是大家小姐了，衣食住行样样都是最好的，什么样的苦累在她看来都不算什么了。
“还有一样，日后行事不准伤及无辜。”
姚金玲一愣，难道哥哥是想要让她像三好一样？还没来得及问又听姜岩说道：“我说的是不伤及无辜，受到委屈了，被他人害了自然也是可以还击回去的，如果觉得以德报怨让自己心里不舒服了，也可以不做。”
“我知道了哥哥，金玲一定谨记在心，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姚金玲开心姜岩没有让她做像刘三好那样‘做好事说好话存好心’的人，被伤害了却什么都不说，那样的日子也太憋屈了。
“哥哥，我以后还能和三好见到面吗？”
“这个恐怕是不行，你现在是民女无法入宫，刘三好是宫女无法出来，但你有什么话可以写下来，我进宫的时候帮你送过去还是可以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姚金玲还是有些失望，不过这已经很好了，以刘三好的性子，在宫中应该也不会招来什么致命的敌人，就这样吧。
接下来一段日子，姜岩找了好几位师父，教诗词文学的，教管家驭人的，甚至在姚金玲的要求下还找了骑射师父，大唐民风开放，对女子没有那么多的拘束，在马上打马球再正常不过了。
而在这期间，宫中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具体的事情经过姜岩也不清楚，只听到是有宫女放印子钱闹出了人命，最后在刘三好等人的努力之下找到了真凶，就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冯妈妈，已经被逐出宫去了。
而在这件事情过去不久，宫中便发生了时疫，据说非常厉害，郑太妃和光王都已经染上了，现在在自己宫中不准出来。
姜岩拥有记忆，自然知道这只是郑太妃和李怡的计策而已，其目地就是为了两个人一起离开皇宫，免得被太皇太后给杀了。
而这时候，武宗却把姜岩找了去。
“姚将军，朕听闻姚将军之前所带的军队有人得过时疫，但却能够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全部治愈，死亡人数不到十人，不知姚将军可还记得当时治疗时疫的药方？”
姜岩一时之间倒是摸不准武宗找他的意图了，他肯定是不想救郑太妃和李怡的，但却像他要药方子，是想要以给解药的方式来让他们去死？
“启禀皇上，时疫也分很多种，不是同一种时疫不可用同一张药方，微臣担心之前军中所得的时疫和现下郑太妃光王所得的时疫不是同一个，用了之前的药方反倒是会有害处。”
“姚将军放心，宫中那些御医也不是吃干饭的，朕自然是会让御医们看过，作为调整之后再入药的，你只管把药方写下来就是了。”
姜岩无法，只能把药方写下来，想着李怡并不是真的痴傻，应该不会吃御医送去的药。
但又怕李怡以为是他的药方不会有问题直接给吃了，趁着夜色，姜岩闯入皇宫当中，直接来到郑太妃的寝宫，也好在现在是夜色，再加上因为这两位是‘时疫患者’，把手并不森严。
见李怡正坐在窗下，将信扔了过去，眼见他捡起来看过之后烧掉，这才离去。
皇宫当中希望郑太妃和李怡死的人不少，除了太皇太后和皇上，还有一个就是马元贽。
他和郑太妃李怡没仇，但是他和姜岩有仇啊，自从姜岩赢了鬼冢小次郎之后，武宗一连采纳了他多条军事建议，很巧这些提议还都是和他提议的相反，让他如何能不气。
正好这次治疗时疫的方子是姜岩进献的，只要那两个人一死，他就可以捏造一些‘证据’，去皇上面前告他一状，如此一来即便皇上有意包庇，残害太妃和王爷的罪名他会沾上一些，倒时候他在周旋运作，不怕他不脱层皮。
可是马元贽一连等了好几日，都没有等来郑太妃李怡暴毙的消息传出来，让人去打听，只知道他们病的很严重，但具体怎么严重却不知道。
毕竟他们得的是时疫，除了每日去看病的御医和送饭菜的宫人，没有人愿意去接近他们。
直到郑太妃和光王被送出宫，马元贽偶然一次得知，郑太妃和李怡根本就没有得时疫，只是为了躲避皇上和太皇太后对他们下手的一个借口而已。
马元贽瞬间计上心头，一边陪着皇上去狩猎，一边又派人去救李怡母子，扶持一个傀儡皇上登基，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岂不是比现在快活多了。
马元贽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姜岩对于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但他并不打算阻止，历史的发展他可以改变，但这次他不打算改变。
从记忆里了看，李怡在位期间也算是励精图治，勤政爱民，虽然和开国的那几位皇帝的政绩没法比，但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安心在家里呆着，五天之后，围场传来了皇上服用金丹驾崩的消息，与此同时马元贽和他的党羽们把李怡接了回来，扶持为帝。
当然朝中反对之声也是不绝于耳，毕竟李怡现在在所有人看来都只是痴儿而已，自大唐开国以来还没有痴儿为帝的呢，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马元贽的计谋。
但这种反对的声音还没有形成气候就被万剑峰带兵压制住了，毕竟在这种时候，武力胜过一切。
马元贽看着满朝不再做声的文武众臣，最后把目光落到姜岩身上，“姚将军，你可有异议？”
一时之间，朝中所有官员的目光都落到姜岩身上，毕竟现在有能力和万剑峰所带领的军队搏一搏的，也就只有姜岩了。
“朝中不可一日无主，先帝没有子嗣，诸位一时又选不出来宗亲里哪位可以继承大统，既然马大将军提议让光王殿下登基，那便如此好了。”姜岩轻飘飘的说道。
马元贽很满意姜岩的‘识时务’，目光更为得意了。
“姚将军不可啊，光王殿下行为举止如同七八岁孩童一般，如何能够担当重任，如何能够扛得起这万里江山啊。”
“就是啊姚将军，先帝生前器重你，你现在可不能让他的江山落于他人之手啊。”
“看看陈大人这话说的，光王也是李氏子孙，如何算是落于他人之手？光王登基为帝之后，朝中自然是他说了算，我想马大将军也不会做那忤逆皇帝旨意的乱臣贼子的。”
姜岩一语双关，但只可惜现在马元贽还沉浸在自己即将到手的权利当中，“你们知道本大将军素日与姚将军不和，现在姚将军都已经支持本大将军了，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众臣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该马大将军来说了。”姜岩微笑看着马元贽说道。
马元贽最讨厌的就是姜岩云淡风轻一般的笑容，“你想要让本将军说什么？”
“马大将军想要扶持光王登基，难免让人怀疑你与光王有私交，是为了一己私欲而不是为了大唐江山着想，我想马大将军现在在此保证，日后以皇上的圣旨马首是瞻，诸位大人自然是不会再说什么了。”
姜岩的话在马元贽看来就只是最后一搏了，完全翻不起风浪，“本将军身为臣子，自然是为了大唐江山着想，皇上的圣旨便是君名，抗旨是死罪，本将军自然不会做。”
“好，马大将军的话今日所有人都是见证，既然如此择日光王殿下登基，我想诸位大人不会再有人有意见了。”
马元贽和姜岩两位手握重兵的人同时支持李怡登基，其他大人也就只有听着的份儿。
选了良辰吉日，李怡登基为帝，在登基之日的朝堂之上，原本的太皇太后，现在的郭太后来闹，称痴傻之人不配为帝，当场便出了几道难题来问。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李怡完全对答如流，马元贽完全呆住了，本以为是扶持了一个傀儡皇帝，怎么现在变成了一个头脑清楚，智力正常的人了？
郭太后见马元贽如此，哪里还不清楚他也是被骗了，看来被骗的不止她一个，大笑着被宫人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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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姚金玲的哥哥
“姚将军当真好手段啊,怪不得此次如此支持本将军，毕竟先皇只是器重罢了，现在是扶持皇上登基的重臣,这两者不可相提并论啊。”
马元贽现在很确定,姜岩一定是知道李怡是在装疯卖傻的,怪不得之前那么支持他,感情他忙活了这么多日,还是掉进了他们两个设置的陷阱当中。
姜岩看向马元贽,面露笑容说道，“马大将军何必如此气急败坏呢,自己做事不认真，怨得了谁啊？”
“这次是本本将军棋差一招，咱们走着瞧。”马元贽愤恨的说道,对姜岩的痛恨达到了顶峰。
姜岩完全不在乎他的看法,然而他越是云淡风轻，马元贽越是看他不顺眼,都在朝堂为官，都想要加官进爵,何必装的如此清高？
“姚将军。”
高显扬走过来,对二人行了一礼，马元贽瞪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
“高大人找我有事儿？”
“是皇上想要见姚将军,只是现在毕竟马元贽风头正盛,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姚将军和皇上是旧识比较好。”高显扬很是谨慎的说道。
姜岩轻笑，“马元贽不是笨人,我之前就连反抗都没反抗,一定猜出来了。”
高显扬在马元贽的人找到李怡母子之前,知道了武宗皇帝和郭太后想要杀了李怡母子，舍身相救，现在李怡登基，他便做了带刀侍卫。
姜岩跟着高显扬来到勤政殿，“参见皇上。”
“姚将军与朕相识多年，不必多礼。”李怡看着姜岩，他知道为了能够让他登上皇位，姜岩也是出了力的，毕竟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痴傻之人，如果姜岩极力反对，恐怕马元贽和万剑峰联合起来都要好好斗上一阵子才能行。
“朕现在虽然已经登基了，但马元贽虎视眈眈，万剑峰更是手握重兵，依旧腹背受敌，朝堂上下能够信得过的也就只有你们二人了。”
李怡忧心忡忡，既然他已经做了皇帝，他就不想像武宗皇帝一样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可马元贽显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种人。
“皇上过虑了，马元贽他在厉害，也只不过是臣子，断然不敢公然的违背皇上命令。”从前武宗在的时候，打压的马元贽都快要离开朝堂了，不然他也不会狗急跳墙，做出弑君的事情。
李怡长叹一声，“朕知道，之前你让马元贽在朝堂上保证，不会违背朕的圣旨，可他就连‘弑君’这样的事儿都做的出来，抗旨对他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姜岩当然知道，马元贽要是真的想要抗旨，根本不会顾及之前的保证，说道：“现在马元贽手中最要紧的就是军权，除了他手中的神武营，就是万剑峰的兵权了，皇上不由先让两个人分开，之后的事情慢慢来。”
之前武宗皇帝让万剑峰在匈奴边境驻守，现在他是无旨回朝，只是现在改朝换代了，他又是扶持新帝登基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人说这一条罪责了。
而李怡也是不可能现在就问他这一条罪的，那样只会让所有人认为他是过河拆桥，即便现在不能把万剑峰调走，但可以分离他和马元贽的关系。
姜岩提了一个大概的方向，李怡想具体的办法，万剑峰和马元贽的关系还是很亲厚的，除了是马元贽提拔了万剑峰，马元贽还把自己表妹嫁给了他。
关系如此亲厚，想要让他们两个产生隔阂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还需要慢慢的来才行。
姜岩从记忆中得知，万剑峰和尚宫局司珍房的司珍阮翠云之前有过一段情，并且阮翠云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只是现在没必要把这段过往拿出来，李怡已经登基为帝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的很，有的是机会扳倒马元贽。
姚金玲对于这段时日朝堂的变故也是没想到，没想到刚刚出宫月余，整个皇宫的主人就变了。
“哥哥，皇上他之前真的是装疯吗？为什么我一点儿都没感觉到？”
姚金玲不可置信的问道，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李怡会是装疯卖傻的，不过现在想想，也是有很多端倪的，而且她肯定刘三好肯定是知道的，之前三番五次的帮助郑太妃和光王，她记着光王那只被王贵妃摔死的乌龟好像就叫糖莲子。
糖莲子是刘三好很喜欢的，苦中一点甜，“三好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许，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以免说漏了嘴吧。”姜岩猜测说道。
“我和她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又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她竟然连我都信不过？”她相信刘三好没有恶意，但是从前他们都是亲密无间的，现在忽然发现她们之间横亘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这么想着，姚金玲不由一愣，她们之间的秘密可不止这一个，还有刘三好母亲江采琼获罪的原因。
姚金玲不由沉默下来，这些的种种，是不是早就预示着她和刘三好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姐妹，不过是宫中抱团取暖而已。
姜岩见姚金玲沉默，拿起一旁的书看去，是一本关于酿酒的书，“你喜欢酿酒吗？”
“没有，随便看看，我之前在宫里的时候看到过司膳房的宫人酿酒，工序很繁琐的样子，这上面的方法倒是简单。”姚金玲说道。
“皇宫的酒自然是要最好的，酿酒有简单的也有繁琐的，你若是想要饮酒让人买回来就是了，自己酿不好再喝坏了。”姜岩嘱咐道，毕竟是发酵的东西，这个时代不具备无菌设备，没有成熟的酿酒经验真的很容易出问题。
听着真切的关心，姚金玲心中一暖，“我知道了哥哥，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这个世界就你我两个是亲人了，我当然关心你了。”他来这儿的目地就是照顾她，“你昨日和我说要学抚琴，我已经让人请师父了，过两日应该就能找到，你有空也上街去挑一把琴回来。”
“好，我饭后就带着红玉出去。”
姚金玲欢欢喜喜的应下，在宫中多年，学的最多的就是规矩体统，她现在出宫了，很羡慕那些大家闺秀们端庄的气场，于是便想着从抚琴开始。
午后，姚金玲带着红玉出门，直接去了长安城中最大的琴行，里面各式各样的琴很多，姚金玲不懂琴，但是她在宫中见过许多琴，而且在来之前她也做了很多的功课。
在伙计的引荐之下，姚金玲看中了一把瑶琴，木质光泽，音质通透，不能说是最好的，但也算的上是一等了，她刚刚开始学，学会了之后再买好的。
“这把琴我要了。”
姚金玲转身刚要走，就听到一道响亮的女声传来，本以为这事儿和她没什么关系，却不曾想刚刚招待她的伙计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把琴已经有主了。”
回头看过去不由失笑，原来看上的是她的琴啊。
姚金玲并不打算理会，毕竟她已经给了钱了，那把琴就是她的了，稍后会有人送到将军府去，然而她还没走出去两步呢，面前便来了一个人拦住她。
“我们小姐想要你的琴，你再去换一把。”
“凡事先来后到，我已经付了钱了，凭什么你们小姐想要让我换一把？”姚金玲一声冷哼，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跋扈的人呢。
万宝贤身姿款款走过来，笑着说道：“我就喜欢这把琴，姚小姐可否让给我，我出双倍的价钱。”
“不好意思，我不缺钱，我也就要这把琴。”
姚金玲一步都不肯让，心中却在疑惑，自从她出宫以来见到的人并不多，面前这个人她显然是不认识的，可却知道她姓姚，一定是认识她的人。
万宝贤见姚金玲不让，面上的笑容渐渐转冷，“姚小姐在宫中出来不久，在皇宫的奴婢也配学琴吗？这琴让姚小姐带回去也不过就只是一个摆设而已，还不如让给我，才能发挥出来它最大的价值。”
看来不止知道她姓什么，对于她还很了解啊。
如果是刚刚从宫中出来的姚金玲听到这话一定会愤怒的一巴掌甩过去，而现在姚金玲已经能够很平静的听着这些，过去的事情是她没有办法改变的，心中怨恨上天不公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当然了，现在的姚金玲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软包子，“的确，在宫中没有学过琴，不如姑娘从小养在闺阁当中，饱读诗书，知书达理却专干强取豪夺之事，可见令尊教导有方，不知姑娘是哪府的？日后也好去拜访拜访。”
“你敢骂我爹。”万宝贤被姚金玲一句话就给惹火了，愤怒的指着她，“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你敢这么说不要命了？”
可她这幅模样在姚金玲看来就是小孩子一样幼稚，“既然做得出来就不要怕被人说，你来我这儿挑衅不就是想要看我出丑吗？你现在一根手指在指着我，其余四根全在指着你自己。”
万宝贤连忙收起手指，刚要说话就对上姚金玲目光当中显露出来的寒光，“你……”
“红玉，我们走。”
姚金玲带着红玉直接离开，上了马车但却没有走，眼看着万宝贤和丫鬟从琴行里出来，上了一辆马车离去，而那辆马车的灯笼上写着‘万’字。
万？姚金玲不知道朝中有多少姓万的人，但是刚刚从匈奴边境回来的‘万剑峰’她是知道的，如果说那是万剑峰的女儿，同时也是马元贽的外甥女儿，这么跋扈也就说得过去了。
“小姐，此事可要告诉将军？”红玉试探的问道，这些天她伺候着姚金玲，知道她不愿意让一些小事儿去给姜岩烦心，这事儿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
“自然是要告诉哥哥的，这事儿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哥哥来的。”姚金玲有些忧心，在宫中多年她知道宫中人心复杂，有些人悄无声息的没了。
而朝堂之上肯定比后宫要凶险万倍，今日遇到的万宝贤不算什么，但她背后的是万剑峰和马元贽，万剑峰她只知道是手握重兵的将军，其他的知道不多。
可马元贽她是感受过他的霸道的，之前在宫中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人敢忤逆他，现在他又是扶持新皇登基的重臣，肯定是比以前更厉害了。
和马元贽权倾朝野不同，他们家就只有他们两个，哥哥也刚刚回到朝中没有交好的，肯定要步步为营才行。
这边姚金玲在为姜岩担心呢，另一边万宝贤给气的不轻，她就是看到了姚家的马车停在琴行之后这才去找麻烦的。
她也的确是想要让姚金玲出丑，没想到姚金玲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一张口便辱骂她爹，愤怒的回到家中，把让中的所有摆设全部会扫到地上，摔了个粉粉碎，这才稍微解了心中的气。
“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出去买一些胭脂首饰的吗？怎么生着气就回来了，可是谁招惹我们宝贤了？告诉娘，娘找你爹给你出气去。”万宝贤的母亲孙家碧进来见女儿生气，连忙哄着说道。
“还能有谁，还不是姚家的那个从宫里出来的，她竟然说我没有家教。”万宝贤想起来又是一肚子气。
孙家碧刚刚跟着万剑峰回到长安，但对于姚家还是了解的，毕竟在马元贽看来，姜岩就是专门和他作对的。
“是姚将军的那个妹妹？”
“除了她还能有谁呀？那么粗俗无礼，她哥哥在朝中和爹爹舅舅过不去，她在琴行和我过不去，娘我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孙家碧给万宝贤顺着后背，“她在宫中十多年，会抚琴吗就去琴行？”
“谁知道呢，还买了一把看上去还不错的瑶琴，也不知道她是真懂还是装懂。”万宝贤靠在母亲怀里嘟囔着。
孙家碧想起昨日马元贽和她说的话，马元贽怀疑姜岩是想要培养妹妹，让她入宫为妃，所以提议让宝贤也入宫，断然不能先让姜岩和李怡有了那层关系。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买什么瑶琴？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孙家碧把猜测和万宝贤说了一下，两母女一拍即合，认定了姚金玲就是想要进宫的，现在这些都是在为了进宫做准备。
“宝贤啊，你舅舅想要让你进宫，不知你意下如何？”孙家碧虽是征求着万宝贤的意见，但却知道万宝贤没有理由拒绝，进了宫可就是享受荣华富贵啊。
“进宫？”万宝贤从来都没有想过，“进宫为妃？”
“对呀，就是进宫为妃，皇上之前一直装疯卖傻的也没有娶妻，现在宫中一个女人都没有，宝贤你入了宫虽然不能直接坐皇后，但凭着你的资质，得宠肯定是没问题。”
孙家碧循循善诱，万宝贤同意入宫了，得到满意的答案，孙家碧立马去找万剑峰马元贽，一同商议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让万宝贤入宫，而且速度一定要快。
若是在姚金玲之后入宫可就失去先机了，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姚金玲压根就没想过入宫。
这个问题在李怡登基之后姜岩也是和姚金玲聊过的，如果她想要入宫还是可以做到的，但姜岩不认为那是一个好的选择。
姚金玲也同意姜岩的观点，她在宫中多年，见过得宠如王贵妃那样的，圣宠优渥，但皇上的心思最难揣度了，一不小心就会失宠，而失了宠的妃嫔日子什么样她在宫中见过太多了。
更何况现在皇上是李怡，能够装疯卖傻十多年的人，可见心思深沉，姚金玲不认为她有本事在这样的人面前耍小聪明不被看到。
若是嫁给寻常人家，她是正室妻子，即便无法和丈夫两个人琴瑟和鸣，她手中也是有着权利的，有哥哥的在她不会混到下堂妻的份上，还可以做当家主母，丈夫的小妾再得宠也没办法翻了天去。
可一旦入了宫，哥哥也保护不了她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到那时候他们的命运就不是在自己手中了，而是一整条命都在别人手中攥着了。
姚金玲承认她很享受哥哥带给她的保护，这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安全，在皇宫里怕说错话，怕做事出错，总之就是不敢犯错，而现在在家中她想要说什么都可以，完全不用顾忌那么多。
就好像今天遇到那位嚣张跋扈的小姐，若是在宫中，她作为奴婢就只有挨训的份儿，根本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回击。
当然了，姚金玲在知道对方是万剑峰的女儿之后也是有些后怕的，担心马元贽他们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让哥哥为难。
然而很快姜岩便纾解了她的害怕，告诉她今日之事不过就是偶然发生的而已，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影响，现在即便他什么都不做，马元贽也是已经容不下他的。
这一句话，让姚金玲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那哥哥你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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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姚金玲的哥哥
“危险自然是有的,但是你放心，马元贽他现在还不敢对我怎么样，不过是暗地里做一些小动作而已,伤害不到我。”
姜岩虽然如此说着,但姚金玲却还是不放心,她是真的担心姜岩会遇到危险,马元贽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
暗地里做着一些小动作才是最危险的,明木仓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马元贽会在什么时候就出手了，到那时候哥哥将会很危险。
自从被哥哥带回来之后,姚金玲一直沉浸在喜悦当中，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哥哥的不容易,之前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才有了现在的功绩，好不容易班师回朝了,却还要被同朝为官的人算计。
姚金玲心中忧虑，一连好几日都没有想到她能为姜岩做些什么,她意识到自己太渺小了,什么都不能帮哥哥做，却享受着哥哥带给她的各种便利。
“小姐，今日齐先生留下来的琴谱你还没看呢,可要我拿来。”红玉见姚金玲满面忧愁的问道。
“拿过来吧。”哥哥找来教她抚琴的先生姓齐,是一位很有经验的老先生，讲学由浅入深,通俗易懂,姚金玲跟着学了几日,也算是入了门了。
姚金玲默默叹了口气，她现在能做的也就是顾好自己的事情不让哥哥因为她的事情而□□了，把该学的东西都学好，不让哥哥担心。
“红玉，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小姐明日一早就可以是寺庙上香了。”红玉说道。
姚金玲点点头，父母去世的时候她还小，记着的事情不多，根据哥哥告诉她的，明日是母亲的生辰，多年以来她从未就祭拜过，现下她出宫了，自然是要去寺庙为母亲上香祈福的。
姜岩对于姚金玲的焦虑是看在眼中的，可他也没有什么好的纾解方式，该说的话他都说了，现在马元贽和万剑峰两个人联起手来，的确是权倾朝野。
前两日李怡还封了万剑峰的万宝贤为贤妃，现在后宫也有马元贽的势力了。
而他在朝中则是孑然一身，除了一个高显扬没有交好的官员，看上去他的确是处于劣势，不用他多说什么，等到马元贽倒下那一天，姚金玲心中的烦忧自然也就散了。
现在李怡所表现出来的形态就是不务正业，整日只知道和宫女们嬉笑玩闹，所有的朝中之事都让马元贽来处理，完全一副昏君模样。
马元贽志得意满，下朝之后在宫门口直接骑马拦在姜岩面前，“姚将军最近可真低调啊，皇上已经有许多日子没有单独召见姚将军了吧，姚将军这等治世良臣没有用武之地，本将军也是心痛的很啊。”
“马大将军不用心痛，四海升平武将没有用武之地，无论对皇上还是百姓来说都是好事儿，我也甘愿乐得自在。”
眼见姜岩又表现出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马元贽眼眸微眯，他就不信再过几日他还能够这般云淡风轻，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姚将军心存高远，本将军比不了，过几日便要去泰山替皇上祭天，可有的要忙了。”
马元贽表情十分得意，说着策马而去。
姜岩对于马元贽的显摆不予理会，上马前往寺庙，去接姚金玲回来。
刚刚马元贽的表情绝对有问题，肯定是背地里想什么馊主意了，姜岩只等着他出招。
新帝登基，自然是要去泰山祭天的，而李怡这次为了让马元贽看出来他不务正业，特意让马元贽前去，自古以来祭天去的都是皇上，马元贽当然得意了，欢欢喜喜的离开了长安。
姜岩本以为马元贽要对他出的招数是要等从泰山回来呢，没想到在他刚刚离开长安的第一日，便有一个女子找到了将军府。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姚金玲看着面前这个极其陌生的女人，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容貌清秀周身却是畏畏缩缩的，仿佛被欺负了似的，她不是很喜欢。
“我就是姚金玲，是姚将军的妹妹。”那女子泪眼婆娑的说着。
姚金玲蹙眉不解，这是有人来冒充她吗？“你有什么证据你是姚金玲？”
“我有证据，我知道姚将军祖籍还知道姚将军父母生平。”那女子说道，上下打量着姚金玲，还是待字闺中的装扮，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凤儿吗？”
“什么凤儿？”怎么又出现一个人？
见姚金玲这样问，那女子神情激动，上前拉住她的手，“凤儿我知道是你，你咱们能忘了我呢，我们之前一起在刘大人家里做丫鬟，后来刘家用不了那么多的丫鬟就把我还给牙行了，你现在这是顶替了我做了姚将军的妹妹了吗？我把你当姐妹你怎么能这么做？”
女子大声的斥责着，姚金玲完全听不懂她了说什么，挣脱开她握着的手推开，厉声呵斥，“我就是姚金玲，你这骗子莫要在这儿诓骗，小心把你送到衙门去。”
见姚金玲要报官，那女子反倒是不怕了，声音比姚金玲还要高，“好啊，报官就报官，我还要告你行骗呢，仗着我的名字认亲，看看到时候官府相信谁的话。”
姚金玲是在不耐烦，让人把她赶出去，而时间赶得就是这么巧，家丁刚刚把人赶出去，姜岩便在家门前下了马，今日高显扬正好休息，听闻姜岩这里有一些棋谱便一起过来看看。
“这是怎么回事儿？”
“将军回来了，这是个骗子，她……”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那女子便抱住了姜岩的腿，大声哭喊着：“哥哥你可回来了，我是金玲啊，你认错妹妹了，现在那个女人要杀我，哥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认错妹妹这种事情姜岩怎么可能做错，略微一想便知道这是马元贽给他找不痛快呢。
“我没有认错妹妹，至于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姜岩把人从他腿上拿开，一个弱女子和习武之人相比，哪里反抗的了。
“你个糊涂鬼，你真的认错妹妹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妹妹姚金玲，你白白养了别的女人还不知道。”
高显扬没想到竟然能够看到这样的一幕，那女子哭得和个泪人似的，过往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姚兄，这是什么情况？”高显扬不愿意把人往坏了去想，但是这个女人出现在实在是蹊跷。
姜岩看向管家，“把人带进来，我仔细询问。”
姚金玲刚要回房间，就看到姜岩带着那个女人进了正厅，“哥哥，你怎么把这个女骗子带进来了？”
“既然是骗子，当然是要看看什么人骗我了。”如果只是他妹妹这个位置，马元贽不必处心积虑的得到，即便是因为兄妹的关系能够打听他的底细和消息，可这个女人完全没有武功，根本就伤害不到他。
姚金玲跟着进入正厅，高显扬觉的这种事情他就不要看了，刚要走姜岩却把他留住了，“显扬你不用走，正好你和刘三好相熟，想来也知道一些刘家的事情，我妹妹是被卖入刘家的，看看这人能否说出来刘家的情况。”
高显扬有些不好意思，他和刘三好两情相悦，但被姜岩这么直接说出来他和刘三好相熟还是有些怪异，但也没有推辞，留了下来在一边看着。
“你说你是我妹妹，有什么证据吗？不要说我父母姓名生平，这些都是可以打听到的，说一些打听不到的，例如只有我们家里人知道的事情。”
姜岩一句话，成功的让这个女人一愣，“我那时候年纪还小，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不如哥哥先说说，说不定我能够想起来。”
“年纪太小？记不清了？”姜岩低声笑着，“那就说些最近发生的事儿吧，在马元贽离开的前一天，你和他在将军府说什么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和马大将军……我们……不认识啊。”
女人神情恍惚，现在高显扬都看出来了，这就是马元贽派来的，姜岩指着她身上背的包袱，“这种布匹，是皇上只赏给马元贽的，你从将军府带出来的东西未免也太不认真了吧。”
“不可能啊，马大将军说这是……”女人话没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事实真相如何现在已经昭然若揭了。
“世人皆知我与马元贽不和，你一口一个马大将军的叫着，想要做我妹妹，你对马元贽的奴性可就得改了。”
姜岩看向姚金玲，笑着说道：“金玲，马元贽虽说是冲着我来的，但这人终究是冒充了你，你说怎么处理她才好？”
“还是把她送交官府吧，一切由大唐律法来审判。”姚金玲想了一下说道，虽然她很想打这人一顿解解气，但是送交官府才能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情，让更多人看到马元贽的无耻。
“那就按你说的，送交官府好了。”姜岩轻飘飘的说着。
“不要，我不要去官府。”
女子大声喊着，她知道她事情没有办成功，现在马元贽去了泰山祭天，把她送去官府，没有人救她必死无疑。
姜岩静静看着她呼喊，叫来两个人把她捆起来，“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谁，马元贽让你来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我……我叫吕晓莹，是……是一个孤女，无父无母一个月之前被马大将军带到将军府里……”
吕晓莹声音颤抖的说着，一介孤女被带回将军府，精心培养了一个多月，而马元贽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的，听到他的目地之后姜岩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了。
马元贽这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仇人了，甚至通过他所做的每一个举动来推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看到他给姚金玲找各种各样的老师，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能，竟然以为他要送姚金玲入宫，所以找了这么一个女人过来。
冒充他的妹妹，当他把这个假妹妹送入宫中之后，马元贽就会多了一个间谍，同时告诉他姜岩和李怡两个人的消息。
不止姜岩，就是高显扬和姚金玲听了之后都觉得可笑，凭着自己的揣测，就付诸行动了，不得不说马元贽的行动力还真是厉害。
“求求将军不要送我去官府，我什么都说了，马元贽他一定不会再管我的，送我去官府我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吕晓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道，现在她的眼泪可是比刚刚有真情实感多了。
姜岩让管家把她带下去关起来，马元贽把人送到她身边做间谍，他要是不反击一二岂不是太对不出他的这一番操作了。
“姚兄，此事可是要告诉皇上？”高显扬在一旁问道。
姜岩眼眸微转，马元贽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的，就算是利用吕晓莹从马元贽那儿拿情报也不一定能够拿出来什么，而且吕晓莹只被马元贽培训了一个月而已，并不是专业的特.工。
现在他三两句之间就把吕晓莹的底细给摸出来了，如果马元贽气场全开，难保她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来。
“让皇上知道也好，对马元贽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也能够谨慎提防着。”至于吕晓莹，姜岩否决了刚刚想要利用她来报复马元贽的想法。
李怡是容不下马元贽的，此次让他去泰山祭天，除了是想要让他放松警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要利用他不在朝中的这段时间，来清理跟随马元贽的党羽。
所以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时机到了，马元贽自然就会消失。
姚金玲来到关押着吕晓莹的地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绳子捆着倒在地上的人，“刚刚你对我哥哥说，是马元贽找你来，想要取代我的位置，进入宫中探取情报，我现在想要知道马元贽为什么选了你？”
马元贽想要这么做的动机姚金玲能够理解，但是人选她保持怀疑，根据吕晓莹的说法，她只是一个月前无意之间遇到的马元贽，被他带回了将军府训练。
这个手法是否拙劣，一个月的时间，她从宫中出来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学的东西都很有限，马元贽怎么就能保证吕晓莹只学了一个月不会穿帮呢？
吕晓莹看着姚金玲，美.艳逼人，一身红裙更是气场十足，“我不知道，是马元贽，都是马元贽让我这么做的，我也只是拿钱照吩咐做事而已。”
“拿钱照吩咐做事？做马元贽的眼线，和做皇妃娘娘，哪个钱更多，哪个更能够享受荣华富贵？马元贽不能保证你做了皇妃之后还继续给他做事，他就不会派你来。”
姚金玲悠悠开口说道，马元贽这种人无利不起早，而人心是最难控制的，马元贽怎么能保证吕晓莹进宫之后不会反水？这是她最疑惑的问题所在。
不过看吕晓莹一脸懵的样子，她恐怕也是不知道的，姚金玲转身离开，嘱咐人看好了她，不要让她跑了。
来到姜岩书房，把疑惑和他说了一下，“哥哥你觉得呢？马元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把握？”
“吕晓莹说她只是一介孤女，同时也正是因为孤女的命最不值钱了，马元贽他根本就没有把握，所以才会找孤女，事发之后他可以把责任推脱的一干二净。”
“即便是吕晓莹有证据，也只是似是而非的，依靠他现在的地位，皇上不会真的降罪于他，而吕晓莹则会背上诬陷重臣的罪名，免不了一个死，她死了对马元贽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姚金玲恍然，是她高估了事情的严重性，同时也想的太多了，其实这对马元贽来说，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他也没有损失，说不定还会打击到姜岩。
至于姚金玲所看到的马元贽无利不起早，还是眼界问题，在朝堂之上哪有事事皆得利益的时候，输输赢赢再正常不过了。
而姚金玲之所以会这么任务，完全就是因为她从前是宫女，现在同样把马元贽神化了，认为他是很厉害的一个人。
将军府中，姜岩给姚金玲讲解着官场之事，高显扬回到宫中，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怡。
“看来姚将军真是把马元贽气的不轻，竟然连这样的主意都想出来了，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成功啊。”高显扬笑着说道。只是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个乐子来看。
可李怡显然不这么想，目光落到一旁的汤盅上，那是贤妃刚刚让人送来的，对于贤妃他一直都在提防着呢，心中闪现出来一个主意。
“显扬，明日.你让姜岩带着金玲和那个假冒的女子入宫，朕有事儿要和他们商量。”
高显扬微怔，“皇上是想要假戏真做？可……”
“朕知道，姜岩他们未必会同意，但此次这个机会确实难逢，找一个渠道让马元贽知道我们想要让他知道的消息，那个女人完全可以利用起来。”
双方对弈，消息是最为重要的，而往往虚虚实实很难判断，通过马元贽不会怀疑的人递出去假消息，对他们是很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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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姚金玲的哥哥
马元贽想要借机探听姜岩和李怡这边的消息,李怡决定将计就计，让吕晓莹以姚金玲的身份入宫，在得到马元贽那边消息的同时,也能够让马元贽知道这边的假消息。
当然了，李怡的计划需要姜岩和姚金玲的配合，于是秘密的召二人入宫,商议此事。
“既然皇上吩咐,臣没意见，只是如若公开承认认错了妹妹，金玲怎么办？继续回尚宫局做女使？”
姜岩的这个问题李怡早就想好了,“金玲是你妹妹，自然是不能再会尚宫局了,你可以说是金玲为义妹,待除掉马元贽之后再将事情真公之于众。”
“既然如此，微臣这边没有问题，至于金玲那里不敢保证。”等真的除掉了马元贽,到那时候事情的真相也就不重要了。
李怡看得出来姜岩的生疏,他们之间到底有了隔阂,有那么一瞬间李怡想要这件事情就此算了,但这的确是能够让马元贽不起疑心的好机会。
“金玲那边你放心吧，相信她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太后将事情和她说了,她一定会同意的。”
既然如此,姜岩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不管姚金玲是否知书达理,她都一定会同意的,只因这是皇命。
一日之后,满朝上下都知道姜岩之前认错了妹妹，现在和真的妹妹相认了，而姚金玲则被认为义妹，皇上特许可以不用回到宫中当差，继续住在将军府。
一时之间宫中众人对于此事议论纷纷，皆是羡慕姚金玲的好运气，明明和他们一样都是伺候人的宫人，就因为一个名字被将军给认作妹妹了。
现在事情真相出来了，她还可以做千金小姐，并且名字都不用改，真正的千金小姐依旧用自己的名字，只是改了姓，名字为‘姚晓莹’。
早知道他们也取‘姚金玲’这个名字了，说不定他们也能够享受荣华富贵。
刘三好现在已经是司珍房的司珍了，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是诧异，尤其是高显扬告诉她，事发的时候他也在场，连忙追问了姚金玲的情况。
“本以为找到了亲生哥哥，金玲她现在一定很失望吧？”刘三好知道金玲的心性，这种事情落在身上，一定是不好受的。
“她还好，姚将军已经认了她为义妹，本来皇上已经特许她可以不用回宫了，但她却还是坚持回来，不日她就要回到司珍房了。”
高显扬没有告诉刘三好真相，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险。
刘三好叹息一声，“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呢，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给了希望到最后得到的却是失望，等她回到宫中之后一定会遭受到很多的流言蜚语。”
“这还要有赖于你啊，她回到司珍房做女使，现在司珍房都是你说了算，你护着她一些不就好了。”高显扬根本不担心姚金玲，她在宫中的日子不会多，再多的苦楚都有结束的那一天。
倒是他们，两个有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终成眷属。
刘三好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姚金玲回来之后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让宫中的闲言碎语伤害到她，她完全不知道，姚金玲之所以选择回到宫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
江采琼的死一直都是姚金玲心中的疙瘩，她可以把这个秘密隐藏一辈子，但她的生活越是幸福，和姜岩的兄妹感情越好，她就不禁会想起刘三好。
如果不是她半夜偷偷起来去看，蜡油也不会滴到凤凰眼睛下面，江采琼也就不会死，刘三好现在也是有娘的孩子。
既然众所周知的她已经不是姜岩的妹妹了，她留在将军府便是言不正名不顺，来到宫中继续做一个宫女，低调行事，马元贽无暇顾及她了，哥哥也能少为她担心。
综合种种因素，姚金玲回到宫中，这次入宫和上次入宫，首先心态上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皇宫的变化不必她心态上的变化少。
换了新的主人，掌管后宫的是从前的郑太妃，原本的司珍阮翠云去了司设房做司设，刘三好做了新的司珍。
“这些东西你拿着，到了宫中也好保护自己。”姜岩给姚金玲准备了一些药，宫中就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了，虽然太后知道内情会照顾她，但也是不能太过明目张胆的。
“哥哥，我从小就在宫中生活，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红玉她们已经给我准备了一些常用的药，再说还有三好呢，她现在是司珍了，她也会照顾我的。”
姚金玲感觉心中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
“刘三好已经去请示太后了，你回到尚宫局之后不用和其他女使一起居住，和刘三好一起住，我再给你一样东西，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用到。”
姜岩这几天做了一件暗器，一只手镯里面放着银针，按动机关便会射出来，马元贽知道姚金玲是他的亲生妹妹，万一想要断了后路，对她下手她也有个防备。
姚金玲试用了几次，逐渐掌握了手感，准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而且还有一事，万宝贤她现在是皇上的贤妃，你从前和她有过瓜葛，她若是找你麻烦，你也不用太委曲求全了。”
姚金玲知道万宝贤进了宫，而她这次入宫是宫女，按照她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跋扈模样，很有可能会看她不顺眼惩罚她，“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对大局不利？”
“我的大局就是你，马元贽我还不放在眼里，受了委屈就去找太后，她一定会帮你的。”
“常听人说‘在蜜糖里长大’的人是最幸福的，我现在真切的感受到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哥哥这句话，我有多少委屈都不委屈了。”
姚金玲知道宫中争斗的残酷，但现在她觉得无论她回到宫中会受到多少苦都值得了。
*
在马元贽祭天回来的前一天，李怡封了吕晓莹为丽妃入宫，在所有人看来，这就是皇上趁着马大将军还没有回来，赶紧把人接进来，不然时间怎么卡的刚刚好呢。
殊不知进入宫中的那一顶轿子根本就是空的，吕晓莹早就进宫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宫中被秘密训练着。
李怡知道她被马元贽秘密训练了一个月，可还是被姜岩三言两句就给问出来了，现在他找了厉害的人，专门来训练吕晓莹的说话套话，还有应变的能力。
并且她身边所有的宫人都是李怡安排好的，以防不时之需。
马元贽回到长安，听到消息之后表示很满意，事情完全是按照他预想的来发展。
他是放心了，可孙家碧却不能安心，“表哥，宫中多了一位丽妃，听说也是容貌倾城之人，如此一来我们宝贤岂不是无法得到盛宠，表哥怎么还这么高兴啊？”
马元贽看了孙家碧一眼，无知妇人，就只看着眼前的利益，“你看哪个入宫的人能够一直盛宠不衰的？即便没有丽妃也会有别的女人，之前宫中是只有宝贤一个女人，可皇上还不是整日跟着宫女厮混。”
孙家碧被马元贽的眼神儿吓到了不敢出声，马元贽一声冷声，不打算把他的谋划告诉她，她时常入宫再说漏了嘴，他可就功亏一篑了。
马元贽上朝，和李怡回禀祭天的一切事宜，李怡继续一幅无所谓的模样，看到群臣急在心里但却无可奈何，马元贽却是更加得意了。
他不让李怡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的不在乎，他去泰山祭天这是历来只有皇上才能做的事情，李怡虽然处理了他几个党羽，可却丝毫动不了他根本。
“本将军这些时日不在宫中，才听说了姚将军之前认错了妹妹，现在这位可确认了是姚将军的亲妹妹了？”
下朝之后，马元贽‘亲切’的问候姜岩，“姚将军在对战之时能够一丝不苟，怎么在寻亲上就变得如此马虎了，可见上天是公平的。”
“马大将军说的对，人无完人，但好在上天还是眷顾我的，让我和亲生妹妹相认了，而且妹妹现在还入了宫，马大将军日后常在宫中走动，可要替我照顾好丽妃娘娘才是。”
马元贽很爽快的应下，“娘娘是主子，我们这些做臣子自然是要好好照顾娘娘了，不过姚将军也是真够狠心的，之前的妹妹虽说认错了，但好歹也是相处多日，怎么还给送进宫了呢？”
“我想马大将军误会了，并不是我要送她入宫，而且我还人了她做义妹，是金玲自己心绪难安，这才回到宫中的。”姜岩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姚金玲身上去。
眼见马元贽眼眸微转，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微笑着离开，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直，他自己就能够多想很多。
姚将军的义妹，虽说不是正经的官家小姐，但也是小姐，可还是回到宫中，并且是自己主动要求的，马元贽不禁开始揣测姚金玲是否想要往上爬，才会回宫的？
马元贽是个极其自负的人，现在在他看来就是他略施计策，就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而姚金玲那边有心思往上爬，根本不用他做什么，只要她自己犯蠢自然就会被处死，他若是动手了说不定还真的会露出马脚。
完全不知道姜岩才是真正开了‘上帝视角’的那个人，让马元贽以为姚金玲有野心，自然而然就会对她放松警惕，她也就安全了。
勤政殿内，李怡收到马元贽派人去见吕晓莹的消息，想起刚刚早朝之时马元贽那副得意的模样，看来他的耐性真的不怎么样，这就迫不及待的去了。
李怡知道这是个好计策，但是一想到姜岩一早上来的奏折，不由得愁上眉梢。
高显扬知道李怡伤神的原因，想了一下还是说道：“皇上，昨日贤妃娘娘去了尚宫局。”
“贤妃去尚宫局怎么了？”李怡揉着额角，姜岩上奏请求辞去定远将军一职，理由是现在没有战乱，他不便再享受着尊荣。
李怡认识十岁的姜岩，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和尚而已，那时候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找到妹妹，现在妹妹找到了，却是他让他们兄妹分离了，也难怪他会有这个念头。
“听三好说，之前姚金玲在宫外和贤妃娘娘有些矛盾，昨日贤妃娘娘惩罚姚金玲在尚宫局门口跪了一个时辰，后来还是太后来到尚宫局，才免去了惩罚的。”
后宫的事情李怡是不必知道的，现在听来不由深深叹息一声，他这都已经够烦的了，贤妃那儿也不消停。
“显扬，你说姚将军想要辞官，可是因为姚金玲被罚跪？”
李怡也不想多想，他和姜岩是从小就认识的，也算是相识于微时，现在一人为帝一人为将，却已经是君臣之别了，各自都长大了他不得不多想。
“照显扬来看不会，昨日之事发生在傍晚时分，并且太后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不准有人再提及此事，想来姚将军应该是不知道的。”高显扬分析道，如若不是刘三好和他说，他也不会知道。
李怡长叹一声，也许是他想多了，姜岩只是觉得四海升平没有战乱他没有用武之地了而已，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现在是绝对不能撤掉他‘定远将军’的头衔，马元贽虎视眈眈，一旦位置空出来便会有人顶替上去，这是他不想要看到的。
与此同时，尚宫局内，刘三好在给姚金玲的膝盖上药，昨日跪了一个时辰，现在已经青紫了，看着有些渗人。
“今日.你便不要出去了，就在房中休息吧。”刘三好一边上着药一边说道。
姚金玲一笑，“你是司珍房的司珍，不给我工作，我不就不用出去了。”
“促狭，自打你入宫以来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还不够包庇你吗？”作为好姐妹，她也就只有这么点儿特权了，至于其他的她也没有能力做到，比如昨日的事情，她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平时看着贤妃娘娘很温婉贤良，没想到她也有如此狠厉的时候。”刘三好不禁感叹，万宝贤也入宫一段时间了，昨日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属于世家小姐一般的‘霸道跋扈’。
“这有什么，之前我去琴行买琴，她知道我是从姚家来的，就故意找不痛快，还提起我是宫中出来的不会抚琴，故意想要让我出丑，她昨日找来了我反倒是踏实了。”
既然一早就想到了她会过来找麻烦，姚金玲自然是有心理准备的，对于一个宫女来说罚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且才跪了一个时辰而已，她也只有真正的被罚了，才更像是一个宫女。
刘三好把药收起来，“好了，今日四房要去太后宫中讲解入秋之后的所有准备，你好好休息吧，若是无聊就睡一会儿。”
“无聊就睡觉，那是有够无聊的了。”姚金玲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我会给自己找乐子玩儿的，不过不得不说，我这宫女做的可真是太轻松了，小心别人抓住你的把柄，告你以权谋私。”
“告我以权谋私，你也要跟着一起受罚。”刘三好笑着离开。
姚金玲看着空旷旷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手腕的镯子上，哥哥很细心，这只镯子成色一般，完全符合宫女应该佩戴的饰物，不会太过张扬。
把一只荷包放到案几上，按动机关，瞬间便有银针从手镯里射了出来，稳稳的扎在了荷包上。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有练习，不说炉火纯青百发百中但也差不多了。
“唉，有些人真的就是命好，先是认了一个将军做哥哥，结果发现是冒牌货之后回到宫中，还有好姐妹护着，什么活儿都不用干还可以领月银。”
“人家是从将军府回到宫中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里还需要什么月银啊，说不定从将军府带出来多少东西呢。”
“那你说这算不算是偷盗啊？”
“偷盗也要有人报官才行啊，姚将军深受皇恩，金银财宝无数，怎么可能去理会丢掉的九牛一毛，不像我们，每日勤勤恳恳的干活儿，还捞不到一点儿好处。”
姚金玲坐在桌边，耳边是两道尖锐的声音，但她并不觉得刺耳，这些人典型的‘恨人有笑人无’，这就是宫中之人的特点。
她生气悲愤，活的不好那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现在在宫中，有刘三好做司珍护着她，她什么活儿都不用干，每日只需要在屋子里画画首饰图样子就行，轻松自在的很。
果然见屋中半天没有反应，那些人悻悻离去。
姚金玲目光落在手中的荷包上，把银针重新放回手镯里，这荷包里放着的是一些干了的琼花花瓣，将军府里就有一棵很大的琼树。
何彩琼最喜欢的也是琼花，去世之前是握着一只琼花去世的，姚金玲想要找个时机把真相告诉刘三好，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她也不知道她说了之后刘三好会不会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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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来晚了抱歉~~~~~~

第112章 姚金玲的哥哥
“要我与丽妃交好？娘你有没有说错？我怎么可能和丽妃交好,她哥哥可是一直和舅舅不和，我主动和她交好舅舅那边怎么办？”
万宝贤不可置信的问道，孙家碧连忙看看外面是否隔墙有耳,“你别着急啊,这就是你舅舅的意思,与丽妃交好想必他也是另有深意,你只要照着做就行了。”
“莫不是舅舅想要和姚将军握手言和？可是不对呀，他们俩个不是一直不和吗？这时候握手言和岂不是很没面子？”万宝贤思索着说道，马元贽最看中脸面她是知道的。
“总之原因你就不要管了，你舅舅不会害你的,你只要照办就行了,而且你舅舅还让我告诉你，那姚金玲你以后也不要去招惹。”
“为什么？”她已经不是将军府的小姐了，难道她现在就连教训一个奴婢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她从将军府的小姐一下子成为宫女，这颌宫上下的风言风语就够她受的了，反倒因为她让太后以为你不贤德就不好了。”
孙家碧解释着，万宝贤恨得牙痒痒,当日她罚姚金玲在尚宫局门口跪了一个时辰,太后过来了之后也没有对她说什么，看上去也没对她有什么意见,可真真儿是在那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有来过她这儿。
整理的不是去丽妃哪儿就是和宫女嬉闹,只当没有她这个人,她正气的不行呢，这时候让她去和丽妃交好,倒显得是她不得宠去巴结一样。
孙家碧见万宝贤心有不甘,又劝解了好一会儿,“你就只当是你舅舅另有原因,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先忍了下去，日后有你威风的时候。”
万宝贤知道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同意了，于是在孙家碧离开之后便去了吕晓莹宫中。
她的这个举动不到一刻钟就传到了太后宫中，此时李怡也在，“依皇上看，贤妃去找丽妃，可是有什么含义？”
“无外乎就是马元贽指使的罢了，现在他认为丽妃也是他的眼线，自然是想要让他的两个重要眼前强强联合，统率这整个皇宫了。”
在吕晓莹和万宝贤当中，马元贽更器重的肯定是自己的外甥女儿，但现在李怡不宠爱万宝贤，马元贽当然是想要改变这一状况了，于是便想着让吕晓莹帮着万宝贤得宠。
李怡在万宝贤离开之后来到吕晓莹宫中，看到马元贽给吕晓莹下达的命令，和他所想的一般无二。
“皇上，你今日可以去贤妃宫中？”吕晓莹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本来都要死了进了宫之后才能苟且偷生，她可不敢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这么一问并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李怡走了她能够松口气，皇上周身的威严，不是她这个凡人可以承受的住的。
李怡看了她一眼，“如果朕不去，马元贽岂不是以为你办事不利？”
“皇上所言极是。”吕晓莹连声附和。
“只是如果马元贽闻起来你是怎么让朕去的贤妃宫中，你该怎么说？”去自然是要去的，但是去之前要对好词儿，不然可就露馅儿了。
吕晓莹大脑人飞速的运转着，目光落到一旁燃着的熏香上说道，“臣妾就说贤妃送来的檀香皇上很喜欢，于是便过去找贤妃了。”
“因为香味儿所被吸引，倒是符合朕不学无术，只知享乐的荒唐模样。”李怡说着起身，“朕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明日姚将军会进宫，她会给你把药带来。”
“恭送皇上。”吕晓莹行礼道，眼见李怡真的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天知道刚刚皇上说符合他荒唐模样的时候她冷汗都吓出来了，她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就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而已，希望皇上没有怪罪她。
应该没有吧，这都走了应该不会秋后算账。
“这些东西你看看，尽快背熟。”李怡走后，嬷嬷拿着一本书来到吕晓莹面前。
吕晓莹接过看了看，“这些都是有孕妇人的症状，我……”
“皇上的命令，你记熟就好，还有后面那些忌口不能吃的东西，你也要记好日后是碰都不能碰，记错一样坏了皇上的计划，你这颗脑袋可就不保了，更别说享受现在的荣华富贵了。”
听着嬷嬷的话，吕晓莹连忙摸了摸自己脖子，她可不想死，“嬷嬷放心，我一定记熟，不会坏了皇上计划的。”
嬷嬷满意的退到一边去，吕晓莹在烛火下开始看书，万幸的她曾经读过书，认得字，不然她可就一点儿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将军府中，高显扬看着盒子里面那一枚褐色的药丸儿，“这东西就能够让女子产生有孕之人的脉象？可它这么小。”
“我的药自然是我想要让它有什么药效就会有什么药效。”姜岩起身来到窗边，看着天边的一轮弯月，“这药没问题，我是在想皇上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不是说了，只是想要让吕晓莹有孕来气一气马元贽。”
“你信？”姜岩嘴角带笑反问，高显扬原本是信的，但是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是不信了，“那依姚兄来说，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残害皇嗣，是什么罪名？”
高显扬眼前一亮，“姚兄你是说皇上想要给马元贽定残害皇嗣的罪名？”
“一个残害皇嗣的罪名还杀不死马元贽，但是旁人，可就不好说了。”记忆中，姚金玲有孕之后又小产了，她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孩子没有的，但她发现了万宝贤烧掉的写着她生辰八字的小人。
坚持认为是万宝贤母女俩用厌胜之术害的她没有了孩子，于是便设计了一连串的计划，直接给孙家碧的罪名落实了。
李怡完全不听万宝贤辩解她娘曾经有过这个心思，但已经幡然醒悟了，直接给了孙家碧绞刑，如果说这其中没有顺水推舟的意思，姜岩是不信的。
现在的丽妃不是姚金玲而是吕晓莹，吕晓莹没有孩子，李怡曾经在寺庙里居住，知道有一种药可以改变女子脉象，犹如有孕一般，便让姜岩找了来，直接给吕晓莹假造出来一个孩子。
之后故事的发展会不会如同记忆中那般，姜岩就不知道了，不过李怡知道这药不好找，还让他去找了，如此大费周章的，只说想要气一气马元贽，这个说辞难以让人信服。
高显扬眉头紧蹙，在他印象里李怡一直都是一个明君，现在被马元贽裹挟着，但心中是心怀志向的。
“可如果贤妃他们没有心怀不轨，没有对皇嗣下手，皇上自然也就不会给他们定罪吧。”高显扬犹豫着说道。
姜岩摇头失笑，“女子怀胎十月，瓜熟蒂落，现在假孕可以用药，那么显扬你觉得孩子从哪儿来？”
高显扬一愣，忽然恍然，从李怡觉得让吕晓莹假孕开始，就已经注定这个‘皇嗣’会死在他算计好的人手里，至于那个人会是贤妃，马元贽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人，他就去不得而知了。
更重要的是，高显扬想到一个问题，李怡根本就没有把握在十个月之内除掉马元贽，不可能想不到十个月没有孩子的问题。
姜岩看着高显扬，他知道他年少有为，文武双全有抱负有理想，由衷的说道：“我知道你和刘三好两个人两情相悦，想要在除掉马元贽之后带着家人去扬州定居，你可以尽力的为皇上办事，尽一个臣子应尽的本分，为国为民。”
“但不要和皇上做朋友，皇上是君主，他早就不是那个痴傻如孩童一般的光王了，他现在已经很强大了，根本不需要你像呵护孩子一样呵护着他。”
姜岩的话让高显扬生出一身的冷汗，目光呆滞，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姚兄，皇上他登基还不到半年，你……”
“我这些话你信就信了，不信就当做是我胡诌的。”姜岩摊手，他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也是他结合时事的经验之谈，看高显扬还算顺眼和他说说，不信的话他也没办法了。
当然，姜岩也不怕高显扬会把这些告诉李怡，他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君臣之间，本就不会有亲密如挚友一般的关系，想来李怡也是深深的知道这一点。
高显扬愣愣离开将军府，回到家中，今日父亲正在和刘三好的父亲两个人一起把酒言欢呢，李怡登基之后重新审判了刘三好父亲的案件，把他接回长安，现在负责打理着宫中的一应花草。
两位老人见高显扬脸色不好很是关心，高显扬见他们如此开怀，也不想说那些事情扰了他们的兴致，只说天气有些冷，他身体有些不舒服，回屋休息了。
不多时便有人送来一碗姜汤，说是老爷让送来的，高显扬捧着姜汤，心中明白父亲对他的关心，只是和许多其他父子一样，不懂得如何相处，关心无法用语言说出来而已。
这时姜岩的话在脑海里回响，不要和皇上做皇帝，之前皇上装疯卖傻了十几年，这可以说是为了自保的不得已而为之，但依旧可以想见他的心机。
现在让吕晓莹假孕，那就真真切切是要加害于人了……
高显扬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日入宫之时有些无精打采的，姜岩看到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高显扬和刘三好一样，都是心慈之人，在他们看来马元贽是马元贽，万宝贤是万宝贤，这两者不可画上等号。
可事实上就是马元贽得志的时候，万宝贤享受到了作为马元贽外甥女儿所带来的便利，比如现在的‘贤妃’位置，如果有朝一日马元贽被除掉了，她的这个‘贤妃’，断然不会像现在生活的这么滋润。
姜岩来到吕晓莹宫中，李怡已经在等着他了，姜岩把药递过去，“皇上，这药服用之后一日之内脉象便会改变。”
“好，姚将军你辛苦了。”李怡示意吕晓莹吃下药，“朕本来是可以安排太医来诊脉后说是喜脉的，但就怕马元贽再找大夫来看，穿帮就不好了。”
“皇上思虑周全。”姜岩适时说道。
李怡不喜欢姜岩恭维他，明明这只不过是最正常的而已，“朕已经让人叫金玲过来了，现在就在偏殿，你们兄妹多日不见正好见一面，对外只说是你思念义妹了，不会有人怀疑的。”
“多谢皇上，微臣先告退了。”
姜岩行了一礼退下去，吕晓莹看着沉默不语的李怡也不说话，不明白她明明都已经按照计划行事了，怎么皇上了不高兴，果然圣心难测，‘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没错。
“哥哥，你可算来了。”姚金玲见姜岩进了偏殿，连忙走过来笑着说道：“哥哥我好想你啊，你这段时间可好？马元贽可有再找你麻烦吗？”
“没有，他现在志得意满还不把我看在眼里，我没有遇到麻烦你就放心吧。”姜岩发现姚金玲比进宫之前瘦了一圈儿，“可是宫中的饭食不合胃口？我不是给你带了银子吗？你可以私下里和司膳房的宫人买些啊。”
“宫中的饭我吃了这么多年，就算是一开始不合胃口现在也是最合我胃口的了，哥你不用担心我，再说还有三好呢，她是司珍，饭食比宫女的好不少，我们都是同吃同住的。”
姚金玲笑着说道，把包袱送到姜岩怀里，“在宫中三好很照顾我的，都没有让我干活儿，闲来无事我给哥哥做了件衣服，没有量尺寸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等我出宫之后再改，哥哥可不要嫌弃啊。”
这是她第一次给哥哥做衣服，这些日子一直受到哥哥的关爱，却没有回馈分毫，心中也是很过意不去的，而她现在所有的都是哥哥给的，便只能亲手缝制一件衣袍聊表心意了。
“你送的就算是不合身也穿，衣服我收下了，你也快回尚宫局吧，想来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出宫了。”
姚金玲眼前一亮，真的就只有这么几个月了吗？她可以出宫的时候是不是马元贽已经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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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姚金玲的哥哥
很快,丽妃便被御医诊断出来有孕，而在后宫当中知道她是假孕的就只有李怡太后和高显扬，再加上吕晓莹以及伺候她的嬷嬷几个人。
她的这次有孕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自然就是宫中的宫人了,如果吕晓莹能够成功诞下皇子，那就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皇上说不定会大赦天下，到那时候宫人就有机会出宫了。
而愁的,自然是万宝贤马元贽一行人了，万宝贤比吕晓莹先入宫了一个多月,现在吕晓莹查处来有孕,她反倒是没有任何的迹象。
同时吕晓莹有孕,也让朝局有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变化,姜岩感觉到最近有意结交的人越来越多了,毕竟这个孩子,也算是姜岩的外甥。
“姚将军春风得意，可千万别乐极生悲啊。”
每次见到姜岩,马元贽都忍不住说酸话，他最看不得姜岩那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本来想着利用吕晓莹去探查李怡和姜岩的情报，没想到竟然反倒是帮了他,情报没拿出来多少。
姜岩笑着，“马大将军说笑了，这喜事儿已经发生了,又怎么会生悲,若是有人蓄意迫害,那对我来却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啊。”
马元贽见姜岩如此锋芒毕露,不由挑眉，要知道从前姜岩在他面前可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凡事都不在乎，好像要成仙得道似的，那也是他最看不惯的，现在这样反倒是真实了。
同时姜岩话中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如果他对吕晓莹腹中的孩子动手，那对姜岩来说就是一个除掉他的好机会，一想到这里，马元贽不由阴沉着脸。
他当然不能让皇上的长子从吕晓莹肚子里出来，可一旦动手姜岩一定会抓住把柄，这一点毋庸置疑，两头都走不通了，让马元贽一时之间有些伤神。
姜岩看远处高显扬走过来，说道：“其实马大将军也不必如此费心，你我都是臣子，为皇上效力，你的外甥女儿，我的妹妹是宫中仅有的两个妃子，咱们更应该同气连枝才对啊。”
“你不用花言巧语，本将军知道你的真面目，少拿那些哄骗皇上的话来骗本将军，皇上信本将军可不信。”
马元贽生气拂袖离去，高显扬来到姜岩面前，有些担心，“姚兄，惹得马元贽生气，你当真没事儿吗？”
“放心好了，他本来就觉得我是一个虚伪的人，现在我妹妹有孕我张狂了起来，反倒是让他放心了。”像马元贽这样的人，他是不会怀疑自己认知的，这是极大的自信。
像现在这样他如同马元贽认知当中的一样，他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只会觉得自己很聪明，什么事情都猜对了。
高显扬点点头，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姜岩思虑的太过周到了，可往往太聪明的人，知道的太多了，反倒无法快乐。
“姚兄你可有想过何时娶妻？”他从未见过姜岩和哪个女子走的近过，已经年过二十，是时候娶妻生子了。
“我不着急，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了之后再说也不迟。”姜岩说道，目光落到高显扬手中的剑上，发现这把剑好像不是之前高显扬一直用着的剑，从剑鞘上了看便知道这一定是一把好剑。
“这把剑品相不凡，是皇上刚赏的？”
姜岩只是随口问道，没想到高显扬却是神情一阵紧张，拉着姜岩来到一旁无人之处，神情严肃说道，“姚兄，我想夜探内侍监。”
“你不要命了，内侍监是马元贽的地盘，他一定会强加守护的，好端端的你去哪儿干什么？被抓到了就是皇上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所以我会很小心的。”高显扬忧愁的说道，“姚兄你也知道最近天灾频发，许多百姓成了灾民，皇上想要开仓救助，但国库却是十分空虚，最近没有招兵买马，这其中定然是马元贽贪财，所以也我要去看看，找到证据。”
马元贽贪污了这是毋庸置疑的，姜岩想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动手，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马元贽若知道是你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马元贽本来就看姜岩如眼中钉一般，一旦抓住了错处不会放手的。
姜岩却是一笑，“你以为马元贽发现是你就能放过你了，我对我自己武功有信心，不会让人发现的。”
“那好吧，明晚我当值，子时过去就好，姚兄你要如何入宫？”高显扬想了一下说道。
“随便找个理由让吕晓莹把我留下来就是了，而且马元贽信任她，她给我作证再好不过了。”
姜岩如此想着，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但没想到高显扬压根就没有让他跟着去，说好了明晚动手的，今晚他就一个人偷偷潜入了内侍监，成功的见到了马元贽私留下来的那些贡品，还有许多的金银财宝。
而他知道这些的代价就是在逃跑的时候遗落了玉佩，还不是普通的玉佩，是先帝所赏赐的那一块，马元贽根据玉佩很快便调查出来高显扬。
在翌日上朝的时候，直接把玉佩呈到了李怡面前，请皇上做主严惩高显扬。
姜岩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果不其然高显扬还是暴露了马脚，让马元贽找到了这么一个强有力的证据，他一定要引以为鉴，日后穿夜行服的时候绝对不戴佩饰。
“皇上，高显扬是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但他却私自潜入内侍监，丝毫不顾宫规礼法，他今日能够潜入内侍监，他日说不定就能够在皇上面前拔刀相向，此人不处置对皇上来说也是后患无穷啊。”
马元贽一定要将此事化大了处理，煽动朝中官员和他一起逼迫李怡，一定要治高显扬的罪。
最后目光落到姜岩身上，“姚将军认为，此事该当如何？”
“内侍监是马大将军管着的，旁人自然是不能闯入的，可也没有哪条宫规说过旁人不能进去，难不成内侍监还成了马大将军你的一言堂了？”
“姚将军你不要乱给本将军扣帽子，内侍监在皇宫，只有有皇上的命令自然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但身穿夜行服在宫中肆意行走，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马元贽眼眸微眯，气势汹汹道，“本将军知道姚将军和高显扬两个人交情深，可如此袒护，是否有碍法令？”
“马大将军和我说法令吗？那在朝堂喧哗，不敬君主，你又该当何罪？”不就是小事化大嘛，他也会。
“你别信口雌黄，本将军何时不敬君主了，明明是你们狼狈为奸，蒙蔽圣听。”
姜岩算是看出来了，马元贽这是想要把他也给牵连下去啊，说不定等会儿就要说那玉佩是高显扬赠送给他的了。
“马大将军说我蒙蔽圣听，我索性就坦诚相见好了，是我去的你内侍监，马大将军满意吗？”姜岩面露微笑，一把拿过马元贽手中的玉佩，“这玉佩我说是高显扬送给我的，马大将军信吗？”
“好，皇上听到了，姚将军已经承认了是他深夜闯入内侍监，是他夜闯皇宫，还请皇上定夺。”马元贽也不多说，直接让李怡来顶罪。
李怡当然知道夜闯内侍监的是高显扬，可现在姜岩又出来承认……
“姚将军你当真夜闯内侍监？”
“马大将军想要给微臣身上加罪，微臣只不过是先说出来他要说的话而已，可马大将军也不想想，昨日微臣傍晚出宫，宫墙至高，宫门守卫森严，微臣如何能够夜探内侍监。”
姜岩不着痕迹的利用空间给玉佩掉了个包，“至于这玉佩，我看着和马大将军身上所佩戴的倒是一般无二，马大将军随便拿块玉佩过来就冤枉人，可真是胆大妄为啊？”
马元贽疑惑看过来，发现姜岩手中的玉佩和刚刚的并不是一块，顿时大怒，“你换了玉佩。”
“文武百官，众目睽睽之下我可没那个本事。”姜岩又恢复了马元贽最讨厌的那副云淡风轻模样。
“皇上，姚将军他调换玉佩，为给自己和高显扬脱罪无所不用其极，还请皇上降罪。”
马元贽一副凡事为李怡着想的模样，姜岩见李怡左右为难，开口说道：“马大将军，你也不要让皇上为难了，你说我掉包了可以在文武百官面前搜我的身，探查真假，如若是真的皇上无论怎么治罪我都绝无怨言。”
“这可是你说的。”马元贽咬牙切齿，姜岩没有出这个屋子，他就不信众目睽睽之下他还会法术不成。
“是我说的，可我再怎么样也是一个朝廷命官，马大将军如若你没有搜出来，又当如何？”
“你要本将军如何？”
马元贽的眼睛仿佛能够喷出火来，姜岩摊手，“很简单，做错了事儿自然是要认错的了，不如马大将军在内侍监摆上一桌酒席，给我赔罪如何？”
“好，如若没有本将军亲自给你赔罪。”
马元贽知道姜岩就是想要去内侍监看看他是否有贪污钱财，他有自信一定能够搜出玉佩。
姜岩站好，张开双臂，任由马元贽搜遍他身上所有能够藏东西的地方，不要说玉佩了，就是随便一件饰物都没有找出来。
李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同时门外的高显扬父子二人也是十分忐忑，本来高耀安已经决定了替儿子顶罪，可刚刚来到朝堂门口，就听到姜岩的话，顿时止住了脚步。
又听到里面传来姜岩含笑的声音，“马大将军，上上下下你已经搜了好几遍了，可找到了？”
马元贽目光扫向朝堂众人，“你们谁是同党，速速招来本将军可以饶他一死。”
“来，各位大人，马大将军开始怀疑你们了，都把朝服脱掉，让马大将军看看，你们和我可是同党，也好洗清你们的身上的嫌疑啊。”
姜岩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文武百官脸色铁青，朝中官员有不少是文官怎么可能当众脱衣，还有一些是和马元贽背道而驰的，更是不可能任由他搜身了。
一位官员出来阻止马元贽无理取闹，两位，三位官员出来，陆续的有好多位官员出来。
姜岩看着时机差不多了，“行了马大将军，没有人给玉佩掉包，事情已经跟清楚了，看在你是朝中重臣的份儿上朕此次便不降罪于你了，此事到此为止。”
“不行，不能到此为止。”马元贽立即反驳道。
“马大将军，可千万不要对皇上不敬呦。”姜岩在一旁悠悠说道，马元贽厉目看过去，恨不得用眼刀子杀死姜岩。
李怡看准时机下朝，外面的高显扬连忙松开绑在父亲高耀安身上的绳子，万万没想到这场灾难就在姜岩的胡闹中结束了。
姜岩叫住要走的马元贽，笑道：“马大将军，后日我有时间，内侍监的宴席记得摆好，我等着呢，而且我与丽妃娘娘兄妹许久不见了也是想念的很，到时候别忘了把娘娘也请来，也算是你给我的赔罪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他日有你哭的时候。”
“他日有我哭的时候，今日能笑还不赶快多笑点儿，何必为了他日的忧愁而让今日不开心呢，对吧马大将军。”
姜岩笑着说道，目地达到了转身离开，自从马元贽把玉佩拿出来之后他就一直盯着呢，也是马元贽自以为掌握了证据便万事大吉了，根本没有让其他人仔细看玉佩的样式。
如此一来他用一块差异并不是很大的玉佩掉包，文武官员才没有认出来。
殿外，高显扬一直看着所有人都走了，这才来到姜岩面前，“多谢姚兄出手相助。”
“谢就不必了，玉佩拿好别再丢了，若是马元贽找你寻可别漏了陷。”姜岩把玉佩送到高显扬手中，“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了，皇上那儿心如明镜儿是的。”
高显扬点点头，他就怕牵连到姜岩，这才故意和他说了一个错误的时间，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要他帮忙才得以解决。
李怡不知道姜岩是怎么逃过马元贽搜身的，但知道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已经盖棺定论，之后马元贽再想要翻起什么风浪也是不行的。
只是内侍监的那些钱财，马元贽私藏贡品，甚至还偷盗国库，着实可恶，只是奈何没有证据，有了高显扬这么一次行动，之后肯定更是固若金汤。
马元贽回到内侍监，大发雷霆，命人清点库房当中的东西，他要连夜送出去，后日姜岩来内侍监，这个人狡猾无比，一定不能让他发现了什么问题，不然他多年以来的积攒就功亏一篑了。
然而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神奇，打草惊蛇容易让蛇引起警惕，可谁又能肯定，惊了的蛇就一定能咬到人，不能是捕蛇人用来找蛇的伎俩呢？
深夜，全城都已经宵禁了，一车车的恭桶从宫门运出去，对外那都是宫中的污秽之物。
然而这些车直接来到城外的一间寺庙当中，把东西搬入放进之后，马元贽亲自上锁，并且让十余个人在此守着。
姜岩看向身边的万剑峰，“万将军以为，是什么东西值得马元贽如此珍视？”
“姚将军慧眼如炬，马元贽的确贪赃无数。”好几十车的东西，完全不想着不合理之处，直接给运出宫来了，胆子也是大的很。
姜岩呵呵一笑，“那万将军以为此事该如何是好？”
“自然是要禀告皇上。”
万剑峰想都不想的说道，姜岩接着说道：“禀告给皇上，然后呢？马元贽会承认这是他的吗？而且万将军去揭发马元贽，亲戚关系可就断了。”
“大丈夫为国为民，马元贽他心怀不轨自然是要惩治的。”
万剑峰大义凛然，现在回想起来，马元贽和他说的那些，到底有那些是真的？那些是诓骗他的？
马元贽发现他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分清，心中不由惆怅，他自以为很聪明，竟然也会有被骗的这一天。
不对，不是被骗的一天，是被骗了好久，从马元贽让他回京开始，对他说的说法就是姜岩图谋不轨，有了造反之心。
万剑峰第二日和李怡禀告了马元贽贪污私藏贡品的事情，本以为李怡一定会惊讶，没想到他却丝毫未动，反而让他不要声张此事。
“皇上早就知道了？”
万剑峰目光在李怡和高显扬之间徘徊，明白了马元贽没有猜错，那日夜闯内侍监的不是姜岩而是高显扬，而这一切都是皇上授意的。
皇上也并非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只知享乐，那只是蒙蔽马元贽的而已，万剑峰似乎也懂了为什么他女儿先进宫，但先有孕的却是吕晓莹了。
有马元贽在，皇上不可能让万宝贤诞下皇子，有朝一日马元贽扶持幼子登基，到那时候皇上就危险了。
“万将军能够揭发马元贽，可见万将军的一片赤城，此事朕已经有了其他想法，万将军只需要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李怡很满意看到万剑峰和马元贽之间出现了裂痕，没有了万剑峰的兵权，马元贽气势瞬间便会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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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晚了，什么也不说了，明天二更一定要在中午十二点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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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姚金玲的哥哥
姜岩和马元贽在朝堂上争辩的事情在下朝之后立马传遍了整个后宫,最担心的莫过于姚金玲和刘三好了。
先帝所赏赐的那块玉佩刘三好是在高显扬身上看到过的，她也知道马元贽一定不会弄错的，而且高显扬是知道马元贽贪赃枉法,很有可能夜探内侍监的就是他。
她不敢想如果高显扬被马元贽抓到把柄了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恐怕到那时候就连皇上都保不住他了,幸好现在有惊无险。
姚金玲不像刘三好那样后怕,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哥哥在对上马元贽的时候还从来都没有吃过亏呢，这次自然也没有例外。
“三好，你就不要担心了,高侍卫不是已经没事儿了吗,而且这件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就是马元贽他信口胡诌的，和所有人都没关系，皇上不惩罚他已经是对他的宽容了。”
姚金玲说的简单，刘三好无奈一笑，事实上她担心那么多真的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她人微言轻,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你说的对，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马元贽今晚还在内侍监设宴给姚将军赔罪呢,应该不会再被掀起波澜了。”
“马元贽在内侍监设宴？你听谁说的？”
刘三好不明所以,“这是那日朝堂上说的啊，如果马元贽没有办法证明闯入内侍监的人是姚将军,他就要在内侍监设宴。”
“今晚还请了丽妃娘娘作陪呢,并且刚刚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马元贽身边的太监去司膳房,想来现在应该已经开宴了吧。”
刘三好见姚金玲眉头紧蹙,疑惑问道，“金玲你怎么了吗？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身体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今晚这场宴会，恐怕会是一顿鸿门宴，只希望哥哥能够平安吧。”
内侍监是马元贽的地盘，里里外外上百个太监，其中不乏会武功的，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深陷其中。
刘三好看着若有所思的姚金玲，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金玲这次回宫之后她感觉得到她变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多的戾气了，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尚宫局内两个人各有所思，与此同时在内侍监里，姜岩只身一人来到内侍监，只有一身素袍，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的配饰，武器更是没有。
在内侍监的大院子里，四周挂满了灯笼，灯火通明，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已经摆好了，姜岩到的时候，马元贽和吕晓莹已经在这儿了。
“丽妃娘娘，马大将军。”姜岩打着招呼，目光落到吕晓莹有些苍白的脸色上，“丽妃娘娘身体不适？可要回去休息？”
“不用，本宫身体还好，难得与哥哥相见，哥哥不必挂怀。”吕晓莹嘴角含笑说道。
“那就好，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要是身体不舒服了记得说，宫中御医治不好我还可以从宫外给你找名医。”姜岩同样笑着说道。
马元贽看着这对感情深厚的‘兄妹’，心中冷笑，如果不是因为计划不允许，他真的很想要看一看姜岩知道面前的这个‘妹妹’并不是他亲生妹妹时候的模样，那一定是很精彩的。
“姚将军，丽妃娘娘请坐，今晚本将军像姚将军请罪，特意请了丽妃娘娘作陪，还请姚将军不要计较那日我在朝堂之上的无礼。”
马元贽亲自斟酒，姜岩笑着接过来，直接一饮而尽，他也不怕马元贽会在下毒，这是他办的宴席，要是他能在这时候下毒，那他的手段可是太拙劣了。
“我既然来赴宴了，自然是不会和马大将军一般计较。”
姜岩一句话，成功的让马元贽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姜岩发现他的表情管理真的不怎么样。
三人落座，陆续的又有一些菜品上来，姜岩粗略的看了一下，这些里面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孕妇不能服用的，看来今日这的确是一场鸿门宴啊。
马元贽看向吕晓莹，吕晓莹精神一震不由得看向姜岩，刚刚在姜岩没来的时候，马元贽就和她说过了，要她去吃那些对孕妇有害的食物，让她腹中的孩子保不住，届时他就会想办法把责任推到姜岩身上去。
姜岩漫不经心的说道：“看来马大将军没有告诉司膳房今晚的宴席有丽妃娘娘作陪啊，不然就算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弄出这么一桌子饭菜来。”
“这一桌饭菜有何不妥吗？”马元贽明知故问道，一旁的小太监连忙躬身说道：“奴才不知，可要奴才去将谭司膳叫来？”
“不必了。”马元贽看向姜岩，“既然姚将军发现了问题，不妨说说这桌饭菜有何不妥？”
“具体不妥倒是没什么，你我皆可食用，只是有些是有孕之人不能吃的，想来也是司膳房不知道丽妃在此，所以才会弄这么一桌子的。”姜岩随口说道。
吕晓莹一直提着一口气，她没想到姜岩倒是这么快的就发现了问题，直接捅破马元贽反倒是不能让她吃了，不由的松了口气。
她知道李怡是打算用她的肚子做文章，这篇文章可不能让马元贽先做了，不然她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姜岩直接揭穿，马元贽直接让人传令下去，命司膳房重新做一桌子有孕之人能够服用的饭菜出来，都这么晚了，可想而知他这道命令下去会有多么的怨声载道。
但是很显然马元贽是不在乎这些的，对于他这个位置来说，宫人们的想法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姜岩就更没必要说什么。
然而很显然，今晚不适合吃饭，在新的饭菜还没上来的时候便有人慌慌张张的过来，紧张的看向马元贽。
“如此慌张，发生什么事儿了？”
太监的目光在姜岩和马元贽身上游历，“启禀马大将军，刚刚宫外传来消息，龙兴寺遭遇强盗劫匪。”
“你说什么？”马元贽立马拍桌而起，龙兴寺正是他存放那些东西的寺庙。
目光落到姜岩身上，是他做的？
“龙兴寺不过是个小寺庙而已，怎么强盗会去抢那儿？”姜岩故作疑问问道，“龙兴寺香火并不鼎盛，想来损失也不大，不过话说回来，皇上当年落难之时幸得方丈收留，一直心存感激。”
“如今寺庙遭难，想必皇上也会很痛心的，马大将军还是要带领着神武军好好查清楚，把那伙强盗捉住才是。”姜岩满面愁容，不知道真的这就是他的真心话。
马元贽现在也有点儿疑惑，这件事情到底和姜岩有没有关系？“既然如此，本将军今日恐怕便不能陪姚将军用宴了，先行一步。”
马元贽火急火燎的出宫，赶到的时候寺庙内几十个和尚都受了伤，但无一遇难，寺庙里的香火钱还有他的那些珍藏，全都被带走了。
如此大的动作一定是一群人进行的，不是三俩个人便能做到的，而且动作迅速，不是普通强盗能够做到的，命人去查姜岩的军队可有外出，如果有外出的，那就一定是姜岩所为无疑了。
可半个时辰之后得到的结果竟然是否定的，军队入了夜便一直安分守己，除了巡逻的人没有外出的，难道是他想多了？
马元贽自信他这边的人不会泄露秘密，可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马元贽百思不得其解，殊不知带走他毕生财富的的，就是他最信任的下属万剑峰。
他想着去查姜岩所带领的军队可有人外出，却不曾调查万剑峰手中的军队可有人外出的，现在那些东西，已经全部运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现在只等着明日一早皇上赈济灾民的命令下发下来之后，这些东西就会混迹在朝廷的救济当中，一同送到灾区。
相比较用‘贪赃’来给马元贽治罪，李怡更想要的是让那些灾民真正的得到帮助，马元贽现在所犯下的罪孽已经是罄竹难书了，多这一条不多少这一掉不少。
而那些灾民等不得，现在就让马元贽把那些东西吐出来才是真格的。
通过这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情令李怡很高兴，那就是万剑峰和马元贽并不像以前那般亲密无间了，万剑峰已经发现了马元贽的阴险狡诈，这次带人去把马元贽的金窟给端了，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李怡命万剑峰和高显扬去赈灾，马元贽刚刚损失了一批钱财，自然就要打赈灾款的主意了，而他想要得到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按照他失去的方式来。
直接找了一群马匪，让他们去抢，抢到之后再分他们一些，或者是杀了灭口，全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了。
然而因为高显扬早有准备，马匪没有得手，马元贽这次又失败了，而与此同时，皇宫当中孙家碧设计谋害丽妃娘娘腹中的孩子被发现了。
一时之间马元贽头疼不已，竟然直接卧床不起了，万宝贤让人去找了他好多次，都说已经昏迷不醒了。
可实际上是否昏迷不醒，是否真的头疼，就只有马元贽自己，和将军府的那些人知道了。
赈灾顺利进行，前方不断有好消息传来，皇上看在万剑峰赈灾有功的份儿上，并没有判处孙家碧死刑，只是打了板子而已。
高显扬在看到能让吕晓莹假孕的药的时候，姜岩对他说的话让他很诧异，现在表面上孩子已经没有了，李怡却只是打了板子，让他不得不怀疑，李怡是否是在拉拢万剑峰。
不对，这应该不用怀疑，在回来的路上高显扬明显能够看到，万剑峰在得知孙家碧谋害皇嗣的下场就是打板子之后很震惊，他的确对皇上心存愧疚，心怀感激的。
“姚兄，对于此事你怎么看？”高显扬现在想要知道姜岩的看法。
“我没什么看法，毕竟皇上一早就是想要利用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做些什么，无论是要除掉谁还是拉拢谁，目地都达到了。”姜岩看着手中转着的茶杯，李怡很会随机应变，现在的万家一家三口肯定都是感激他的。
高显扬有些惆怅，他是真的一心想要帮皇上，可是姜岩说的没错，君臣之间，做不了朋友，他还是把目光放的长远一点儿吧，为国为民除掉奸佞，而不是为了皇上一个人比较好。
那个原本就不存在的孩子没有了，孙家碧被打了，万剑峰谢绝了皇上因为赈灾有功对他的封赏，就连姜岩都以为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孙家碧却在这时候死了。
死的有点儿不明不白，官方说法是因为伤口溃烂，不治身亡，但却有传言，去祭拜的人看到孙家碧面容紫青，分明就是中毒而亡。
没有人报官，没有人理会，可死因虽然盖棺定论了，但看目前的情况，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每一时每一刻，这个世界都在发生的变化，朝堂，后宫，只要有人就有争斗，生命不息，争斗不止。
朝堂上李怡趁着马元贽称病的这段时间清理了一些他的余党，而后宫这段时间也有了大的变故。
现实谭司膳举报蔡尚宫妄图称病回乡养老，并且已经建造了大房子，欺瞒太后皇上。
事发之后，蔡尚宫竟然真的被查出来患有绝症，看在她命不久矣的份儿上，太后没有惩罚她，反倒是让她出宫了，只是钱财一律不准带走，可以想象其凄凉晚景。
看着蔡尚宫一身素衣，步履蹒跚的离开宫门，姚金玲也是一阵唏嘘，她到现在还记得，她刚刚入宫的时候，尚宫局是何等的风光，蔡尚宫带领着意气风发的四房司级，走在后宫都是一道风景线。
“三好，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回到房间，姚金玲关上房门，郑重其事的对刘三好说道。
刘三好有些被她严肃的模样吓到了，心中有种感觉，姚金玲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金玲你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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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姚金玲的哥哥
“夫人当年所做的凤凰发钗,凤凰眼睛下面的红色蜡油，是我夜里偷看，不小心滴到上面去的,三好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也不想隐瞒于你,是我害你没有了母亲,我对不起你。”
刘三好愣愣的看着双眼含泪的姚金玲，脑袋嗡嗡作响。
自从家里遇难之后，刘三好便和母亲金玲一起入了宫，在来到宫里的那一日母亲就和她说过,日后皇宫就是她们的家了。
那时候刘三好还小,不懂家里为什么会遇难，不懂为什么会和父亲分开，但是娘说皇宫是家那就是家，只要母亲还在身边就好。
但是没过多久，母亲因为凤凰泣血给被郭太后打了板子，之后病重去世,失去母亲的痛苦对于刘三好无异于切肤之痛。
事情发生距离今日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刘三好不想沉湎在母亲去世的痛苦当中，但是现在姚金玲告诉她,所谓的‘凤凰泣血’,是因为她而发生的。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姚金玲眼见刘三好泪如雨下,也不由的跟着落泪，“三好好是我对不起你,你怨我恨我都好,我真的不想再隐瞒你了。”
将心比心,如果她哥哥被人害死了,结果却告诉她不是故意的，即便是无意而为，她也无法在和那个人做朋友了。
姚金玲已经做好了和刘三好不再做朋友的打算，这件事情本来她是可以隐瞒一辈子的，但是她不想那么做，这十多年来，刘三好对她很好，她不想再对她隐瞒。
刘三好目光一直在姚金玲身上，看得出来她真的会愧疚，看着她的双眸小心翼翼，强迫自己捋了捋思路，开口道：“其实我一早就应该想得到，哪有什么真正的‘凤凰泣血’，一定是人为的，我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对不起。”姚金玲不想说什么‘不是故意的’，‘无心的’这些话，都是给自己脱罪的说辞，是她让刘三好没有娘的。
刘三好声音有些沙哑，闭了闭眼睛说道，“你让我仔细想想，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姚金玲眼看着刘三好出去，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胸口堵闷，她在准备开口说出真相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刘三好没有直接对她说什么，事情发展还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写下一封信，吹响哨子不多时便有一只雪白的鸽子飞到了窗前，把信绑在鸽子腿儿上，再把鸽子放飞。
这是进宫之时，哥哥告诉她联络的方式，只不过她从来没有用过，这是第一次，也不知道哥哥能不能收到。
做了一件事情，不后悔，但是可能会造成极其不好的后果，她想向哥哥请教，该如何办才好。
不多时，鸽子便重新飞回来了，姚金玲看着哥哥的回信，心中有了一道光亮。
只要后果是能够承担的，就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这是姜岩给姚金玲的回信，任何人都会做错事情，及时改过，并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一.夜刘三好没有回来，姚金玲也是一.夜没睡，她感觉现在就好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刘三好这一晚一直都在阮翠云房中，当年她母亲所在的司珍房，司珍就是阮翠云，凤凰泣血也是阮翠云想要给她母亲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才会把这件事情交给她来做的，却不想这成了一道催命符。
“三好，其实你我都清楚，真正说起来让你母亲去世的凶手，我也有份，如果我没有向蔡尚宫推举你母亲制作发簪的手艺，只是让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使，她也不会得罪郭太后。”
阮翠云想起此事还是很内疚的，那时候她刚刚成为司珍不久，想着司珍房的功绩，了江采琼，她有想要帮着江采琼在后宫站稳脚跟的想法，同时也有自己的私心。
再说真正下命令的是郭太后，可以说江采琼的去世，是许多人许多事情的共同作用下，十分巧合才会造成那样结果的。
姚金玲在司珍房十多年，她也算是看着她们长大的，姚金玲虽然不如刘三好一般说好话做好事存好心，但她并不是一个坏心眼儿的人，在这皇宫当中凡事多留一个心眼儿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那时候她只有八岁，肯定不是故意而为之的。
刘三好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啊，她只是没想到直接导致凤凰泣血的人竟然会是金玲，她最好的姐妹。
“我知道不该怪金玲，她也不是有心的。”刘三好默默说道，“阮司设，我娘临终之前让我们两个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一辈子都要做好姐妹，我想我娘一定是知道事情的真相。”
阮翠云也这么想，江采琼一定是看出来皇宫争斗的残酷，想要让两个小女孩儿一起互相帮助着成长。
“我娘都不怪金玲，我也不会责怪她，我愿意相信她是无辜的。”刘三好长舒一口气，她不是笨，只是不愿意用复杂的心思去揣测别人，她也不想管这皇宫争斗如何，只要自己遵从本心就好。
姚金玲没有刘三好的她的判决，而是原谅，这让她再一次体会到了她和刘三好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刘三好的心性是她永远都达不到的。
*
马元贽在孙家碧去世之后没几天病就好了，能够照常的上朝下朝了，而且气势比从前更盛，能够看得出来他对李怡这段时间处置了他的党羽很不满，对李怡常常是怒目相对。
姜岩知道距离他被处理那一日不远了，而就在这时候，后宫贤妃娘娘有孕的消息传了出来。
姜岩刚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是记忆中就会发生的事情，然而在下朝之后，却有人送了一封信到将军府，约他傍晚前往酒楼密会，并且叮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到了酒楼约好的房间，没想到竟然会是万剑峰，“万将军找我有事儿？”
“我今日约姚将军出来，主要就是想要替我死去的夫人赔罪，如若不是她，丽妃娘娘的孩子也不会没有。”万剑峰态度诚恳，姜岩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心怀愧疚。
“万夫人已经去了，此事万将军不用一直记在心里。”姜岩感觉万剑峰自从万夫人去世之后苍老了许多，“万将军此次邀我出来，不止有这一件事情吧。”
万剑峰点点头，“实不相瞒，贤妃娘娘并未有孕。”
“并未有孕？”又是假装怀孕？这种戏码最近上演的可太多了。
“此乃皇上的意思，就是为了让马元贽以为小皇子将要降生，放松警惕。”万剑峰说着他们和李怡的计划，“我来找姚将军也是想要请姚将军帮忙，待马元贽想要对皇上出手之时，一举将其拿下。”
姜岩有些不明白，他身为臣子皇上有危险的时候前去相救这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为什么万剑峰要说‘帮忙’？
“是皇上请万将军来告诉我什么计划吗？”万剑峰是一个粗人，设计不出来那些弯弯绕绕，高显扬就更没有那些心思了。
万剑峰知道姜岩聪慧，不曾想他直接猜出来了，“是，皇上请我来转告姚将军，明日在朝堂之上我将会带头上奏，请求皇上削去你的兵权。”
“等到贤妃诞下皇子之后，马元贽定会忍耐不住动手的，到那时候姚将军你出其不意救皇上于危难之间，如此一来马元贽弑君的罪名也就确实了。”
姜岩明白他们的意思了，李怡以身犯险，贤妃假装生子，这一切的计划都是合乎情理的，可只有一样，“削去我的兵权，将我贬谪，马元贽就会放松警惕吗？不见得吧。”
当初他同意马元贽扶持李怡登基这件事情之后，让马元贽意识到他们是早就相识的，这次如果没有一个十成十的理由，恐怕马元贽不会相信。
“那姚将军以为该如何是好？”
姜岩微微一笑，眼中闪现寒光，“不如我先来个弑君被擒，姚将军以为如何啊？”
万剑峰一愣，没想到姜岩竟然会提出来这个主意，并且看着现在的姜岩，他毫不怀疑他要弑君的决心，一时不由语塞，好半天才说道：“可弑君是死罪啊，马元贽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姚将军的，此法万万不可行。”
“呵呵，我说笑的，我弑君也没理由啊。”
见姜岩神情缓和下来，万剑峰不由的松了口气，自从他回来之后，他见到的姜岩从来都是笑呵呵的，对人温和有礼，十足的温润公子模样，以至于让他忘了姜岩可是在边境战场封神的存在。
带领着几万将士一举平叛了匈奴边境战乱，死伤不足万分之一，这种情况亘古少有，之后他奉先皇的命令去匈奴边境驻守，匈奴再次来犯，先皇命人传去姜岩所说的兵法，让他转败为胜。
刚刚……那才是他的真实模样吧。
“就按照万将军所说的，无论皇上有什么计划，我一切配合。”姜岩恢复笑面说道。
看来万剑峰知道他夫人的死和马元贽有关了，再加上吕晓莹‘失去的’那个孩子，对马元贽的仇恨加上对皇上的愧疚，让他直接站在了李怡这一边。
而且贤妃愿意假孕，想来她也被说服了，马元贽现在皇宫里没有了贤妃和吕晓莹这两条线，又没了万剑峰手中的兵权，他现在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内侍监和神武军了。
再算上之前他称病那段时间被李怡清理掉的人和朝中文官对他的不喜，他现在距离光杆司令只剩一步之遥了。
和万剑峰分开回到将军府，树上落着一只雪白的信鸽，是姚金玲从皇宫传出来的信，和姜岩分享着她的喜悦，刘三好原谅她了，两个人推心置腹，把话都说开了。
放飞鸽子，在桌前坐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姚兄武艺高超，相隔三丈开外都能感觉的到。”高显扬一跃而下，手中拿着酒壶，其中一个放到姜岩面前。
姜岩喝了口酒，说道：“刚刚我去见了万将军，皇上的计划你也知道了吧。”
高显扬点点头，他的确是知道的了，并且皇上在筹谋的时候他就在身边，“姚兄，你说过不要和皇上做朋友，皇上也许是感觉到你的态度，所以此事才没有和你商议的。”
“除掉奸佞，这是国事，并非朋友之间的私事啊，皇上的命令我会服从，并且一定会完成的。”姜岩看向高显扬勾唇一笑，“所以你不要担心，也请皇上不要多想，这时候最要紧的是一致对外。”
“姚兄，我.日日跟在皇上身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看重你，和我说了很多你们在寺庙的事情，你们也算是相识于微时，现在一个做了皇上一个做了臣子，都算是如愿以偿了，怎么反倒是不如以往了呢？”
高显扬想不明白，在两个人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都可以互相帮助，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却要分道扬镳了，这是什么道理。
姜岩不得不感叹，高显扬和刘三好真的很相配，两个人都不愿意去揣测人性，对任何人都愿意往好的一面去想，这是他永远都做不到的。
他活的时间太长了，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有些人注定了就是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的，李怡做了皇帝，他是手握兵权的将军。
现在有马元贽在前面呢，等到有朝一日马元贽被除掉了，万剑峰年事已高，他手上的权利仅次于皇上，皇上会不会去揣度他的心思？
也许现在李怡根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只想要把他当成无话不说的朋友，可往后谁又能保证？皇上可是天底下权利最大的人，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与其那时候君臣互相猜忌，朋友之间成了塑料情谊彼此伤怀，还不如现在就不那么亲近，只做君臣，只谈国事。
当然了，这只是姜岩一个人的想法而已，高显扬心性良善，和李怡交心，成为朋友，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高显扬知道他劝不动姜岩了，无奈只能离去。
临走之前，姜岩写了封信，请他明日带进宫去给姚金玲，他被贬谪了，姚金玲一定担心，把实情告诉她，也好让她安心一些。
只是姜岩并没有和她说具体的计划，只说一切都是计谋，他不会有危险的让她安心便是。
翌日，以万剑峰为首的一行人上奏，指姜岩以权谋私要求上交军权，姜岩拒不肯上交，便又多了一条罪状。
而为了避免马元贽怀疑，李怡还是做出来一副维护姜岩的模样，让他带兵前往匈奴，即刻动身。
朝中改朝换代，匈奴边境不安宁，马元贽对此没有提出反对，一来知道有李怡在，他肯定要不了姜岩的命，还不如上战场说不定能让他丧命。
二来他扶持小皇子登基的话，也需要匈奴安定，让姜岩去也好，并且长安距离匈奴千里迢迢，路上再遇到什么‘不可避免’的艰难险阻。
一来一回怎么着也得一年，到那时候贤妃已经诞下皇子，等他回来一切尘埃落定，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是无济于事了。
可是马元贽忘了一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在军中五六年了，还是有一些心腹的，在带领着一行人到了匈奴边境之后，他便秘密离开了。
嘱咐副将这场仗不用打的太快，慢慢的打，照着一年有余来磨蹭，马元贽不想在他掌握了大权之后还要受匈奴骚扰，军饷方面是不缺的，没有后顾之忧。
待姜岩再次回到长安，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四个月了，贤妃娘娘有孕六个月，马元贽最近正在秘密的训练他的神武军。
至于宫中的内侍监，他当然也是想要训练的，但无奈真的要训练有素，动作声响一定很大，他现在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找理由，索性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神武军上。
姜岩在长安秘密留下来，住处就是万剑峰家中，之所以不去高显扬那里，是因为众所周知他是战队皇上的，马元贽一定在他家附近有所注意。
而万剑峰则不同，孙家碧不在了，但万剑峰表面上还是听后马元贽差遣的，两个人并没有真正的撕破脸，马元贽还是很信任他的。
尚宫局内，阮翠云来到刘三好房间，只看到姚金玲在画着首饰图样，“金玲，三好不在吗？”
“三好被钟尚宫找去了，还没有回来呢，阮司设找她有事儿吗？”姚金玲给阮翠云倒了杯茶。
自从蔡尚宫出宫之后，司制房司制的钟雪霞成了新任尚宫。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和她商量一下贤妃寿辰之时送贺礼的事情。”阮翠云随口说道，目光落到姚金玲所画的图案上。
刚刚描绘出来一个轮廓，还没有具体上色呢，但还是能够看出来是别出心裁的，比从前所画的图样长进了不少，有些内涵在里面了，不似此前就只是一些漂亮的元素杂糅在一起。

第116章 姚金玲的哥哥
阮翠云在宫中生活了大半辈子了,掌管了十几年的司珍房，经历了三代帝王，伺候了后宫很多人,对于珠宝首饰的图样她并不是故步自封的,也会时常请出宫的太监帮忙带回来一些宫外的首饰样子。
虽然她现在不在司珍房了,但对于姚金玲现在所画的样式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姚金玲很有想法，对各种元素的运用很熟练，并且懂得取舍了。
并不是所有好东西放在一起就是好上加好，有些时候反而是画蛇添足,蛇又无法向龙一样腾空而飞,变成了四不像。
“阮司设你是前辈，现在能够夸奖我，我真的很高兴，多谢。”姚金玲行了一礼，也许是她心境变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什么贵重就往上加什么了。
阮翠云笑着道,“我不过是经验之谈而已,现在掌管司珍房的是三好，你这些东西也要让她看过之后才行。”
“好,等我画好一定会让三好亲自过目的。”
阮翠云走后,姚金玲看着面前的首饰图样,忽然有了一个车想法，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她出了宫去是否可以开一间首饰铺子？
姚金玲在心中盘算着她所有的银钱,不在京城,别的地方铺面应该不贵,到时候她自己做发簪首饰，只需要再请个伙计就好了。
并且也不是所有的首饰都要她自己做，她还可以找学徒，把自己现在会的技艺传授出去。
姚金玲心中筹谋着，她知道这只是一个计划的开始而已，等到真正的想要做起来之后，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她有信心，一定能够得偿所愿的。
而好像上天听到了姚金玲的祈求一样，马元贽并没有等到贤妃生产之后，而是在贤妃只有七个月身孕的时候便邀请李怡出宫狩猎。
恰好这时候，万剑峰和高显扬都不在长安，被李怡派走了。
狩猎的围场里，里三层外三层，都是马元贽的神武军，姜岩知道他的顾虑，他不能保证贤妃这一胎一定会是皇子，同时也发现了万剑峰对他不那么听话了，所以趁着这时候李怡所亲近的人都不在长安，正好动手。
而就在李怡出宫之后不久，内侍监便把整个皇宫都给把把持住了，所有人都在自己宫殿里面，不许外出。
姚金玲心跳如雷，手中握着的是姜岩一早刚刚传过来的信，她知道事情就在今日发生变化，到底是成是败，全看之后回到宫中的，是皇上还是马元贽了。
“金玲，你别害怕，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儿的。”刘三好见金玲满头大汗，给她擦了擦，这才发现她已经咬破了嘴唇。
“三好我不能不害怕，我担心哥哥，若是他不能救出皇上，马元贽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这个时候，姚金玲也顾不得保守秘密了，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怕别人听了去。
把她和姜岩的告诉全都告诉了刘三好，刘三好立马就猜到了这一切高显扬肯定知道，不过这也让她安心不少，比起马元贽突如其来的攻击，如果皇上他们一直都在提防着马元贽，也就不会多少危险了。
“金玲你就放心吧，皇上，显扬还有姚将军他们既然都一直在防备着呢，那一定是早有准备，不然皇上也不会置身犯险的。”
姚金玲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说出来感觉胸口没有那么憋闷了，“你说的对，既然早有防备就一定不会失败，哥哥他那么厉害，在匈奴边境都能百战百胜，对上一个马元贽更加不在话下了。”
两个人共同鼓劲儿，而事实上，姜岩早在昨晚就知道了马元贽今日要带着李怡出宫狩猎，一早趁着人还没来就已经潜入了围场。
当李怡骑着马来到林子里，马元贽和身后的一行人跟着的时候，姜岩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竟然会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马元贽惊讶万分，明明应该在千里之外匈奴边境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一瞬间，马元贽便已经了然了，这一切都是他们一起定下来的计谋，从贤妃有孕就开始了，为的就是引他上钩。
一时之间，马元贽眼眸当中的杀意仿佛能够毁天灭地一般，姜岩不由挑眉，现在才恍然大悟已经太晚了。
“事到如今，问这些还有什么用？”姜岩手握长剑坐在马上，“马大将军你现在投降，皇上或许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马元贽知道他的目地暴露了，眼眸微眯，“的确，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没用，今日就让你来一同陪葬，给我上。”
马元贽一声令下，身后一众神武军一拥而上，李怡立马拔剑相向，姜岩从马上一跃而下，不理会那些只知道听命令的神武军，直接一跃来到马元贽身后，长剑不由分说的横在他脖颈上。
“万军当中取将领首级之事我驾轻就熟，马大将军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马元贽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凉意，姜岩战功赫赫，他自然是听说过的，现在他依旧丝毫不惧，因为李怡的功夫实在不怎么样，此时已经被神武军给捉住了。
对此姜岩只能默默一声叹息，这些都是眨眼之间的事儿，他的动作已经够迅速的了，李怡被捉的也够迅速的了。
“你们都是马元贽亲信，帮着他可以理解，但如果这个人不在了，你们可还会帮？”姜岩握着长剑的手微微用力，马元贽的脖颈上瞬间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马元贽闪身便要躲，姜岩迅速拿出绳子把他绑了起来，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似有千军万马之势。
“人来了，姚将军还要继续不自量力吗？”
马元贽饶有兴致的说道，却不想策马前来的并不是他的神武军，而是万剑峰和高显扬。
万剑峰见李怡被挟持，一声大喝，“好大的单子，你们竟然敢挟持皇上，都不要命了。”
那些人看了看万剑峰，又看了看马元贽，最终在李怡一句‘投降不杀’的话后，放下了手中刀剑。
马元贽也有了一个‘叛逆’的罪名，被收押了。
姜岩没有跟着李怡一行人回宫，“毕竟众所周知我现在正在带兵抵御匈奴入侵，现在便回匈奴比较好。”
李怡有些犹豫，他知道姜岩这时候前往匈奴边境，那擒拿叛贼的功劳他就一点儿都没有了。
可李怡也知道，姜岩不在乎这些，既然他要走也只能让他先离开，日后再寻其他事件嘉奖好了。
殊不知，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姜岩，之后君臣两别，再无相见。
马元贽被擒，他之前所犯下的罪行接踵而至，从大唐各个地方传了上来，最后马元贽被处了斩刑。
用了一年的时间，马元贽其他党羽李怡也都给清理了，并且找到了信的替代者，一时之间朝堂一片清明。
就在这时候，高显扬提出辞官，李怡准许了，带着刘三好和两人的父亲去了扬州，在那里定居。
同时离开的还有万剑峰，多年之后，他和曾经的恋人阮翠云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侣，并且找到了他们两个的亲生儿子，虽然没有相认，但在一个城市生活，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至于姚金玲，她在马元贽被处死之后就出宫了，和吕晓莹一起，对外只说丽妃病逝。
姚金玲和吕晓莹想了半天决定扬州，本来想要去找姜岩的，但姜岩在匈奴边境，不许她去，于是两个人便去了扬州，在那里开了铺子，一年之后刘三好从宫中出来，两个人重操旧业，继续做首饰。
而姜岩，在匈奴边境守了十三年，直到李怡去世，新帝登基之后他辞了官，启程前往扬州。
此时刘三好和高显扬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姚金玲和吕晓莹却是一直未嫁，姜岩也曾经想过让姚金玲嫁人，但她只说在宫中看的怕了，没有遇到喜欢的不想嫁人。
姜岩知道她是被李怡影响了，李怡在位十三年，励精图治也算是一位好皇帝，但他却不是一位好丈夫，就姚金玲所看到的，无论是吕晓莹还是万宝贤，他都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她们都是他手中可以利用的棋子，这些年他们在扬州，对于宫中的消息也能够听到，不时的便有皇上纳妃的消息传来，而那些女子当中，无一例外都是官家小姐。
虽然知道皇上不会让平民入宫，但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让她不得不想皇上娶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
现在姚金玲开了首饰铺子，因为她和刘三好两个人精湛的技艺，别致的图样让铺子赚的盆满钵满，俨然一个小富婆，自己的日子过的滋润，姜岩也不要求她一定要成亲。
姚金玲没想到姜岩竟然完全支持她这种想法，喜出望外，她也不会让哥哥失望的，之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她跟着师父们学了管家，学了文学，学了琴棋书画还学了骑射。
刚开始想要做的是富贵人家的当家主母，享受权利带给她的快乐，重新入宫一遭，她心境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又见识到了万宝贤曾经那么肆意跋扈的一个人，在她出宫的时候却已经心如死灰，她不敢想象她嫁人之后变成那副模样的时候，还要怎么生活下去。
生活无望还不如不嫁人了呢，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也挺好的。
姚金玲离开京城的时候，姜岩让她解散将军府里的佣人，只留一个人看房子而已，她只带了红玉翠玉来扬州。
她们二人无父无母，姚金玲和她们有些感情不想看着她们无家可归，便一直带在身边，现在都已经嫁人了，在帮着姚金玲看管首饰铺子。
生活当中不说事事顺遂，但最起码没有大风大浪，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
“我能问问你，既然你武功那么好，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马元贽？而是容忍他一直作恶？”夜晚酒桌上，高显扬疑惑问道，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困扰了十年，现在见到姜岩他想要知道答案。
虽然他没有看到姜岩顷刻之间便来到马元贽身后将长剑横在他脖颈上的画面，但是他听人说了，他毫不怀疑，只要姜岩想，他完全可以直接杀掉马元贽。
姜岩被问的一愣，他驻守匈奴边境十年，已经完全忘了马元贽了，“因为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被除掉是肯定的，至于时间只是早晚而已，既然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我为什么还要亲自动手？”
高显扬被姜岩说的一怔，这些年他想过很多个回答，独独没有想到过这个，“可奸佞早一日除掉不是更好吗？”
“除掉了一个奸佞还会有另外一个奸佞，这十年你一直都在扬州，但想来你对朝中之事也是清楚的吧，没有了马元贽，还会有当权的朝臣，每朝每代都有奸臣佞臣，最起码马元贽在的时候，不会出现未知的下一个。”
水至清则无鱼，朝堂之上也是如此，高显扬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现在从姜岩口中说出来，还是不由的有些唏嘘。
“皇上去世之前，命人来扬州找我和三好，我们回过宫一趟，他是一位好皇帝。”高显扬目光悠远，回忆往事。
姜岩当然知道李怡是一位好皇帝，这一点他从来没有否认，默不作声饮酒。
好皇帝不等于好朋友，也许是他自私狭隘了，但他只是不想因为互相猜忌失去一个好友而已，避免会有那么一日，索性便在友谊最美好的时候戛然而止。
天边的月亮很圆，人生在世，孑然一身的来，有很多不同的可能性，而在事态慢慢变化当中，可以走的只有一条，走过了就过去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从李怡决定做皇上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们将要走上不同的路。
今晚的月亮很圆，桌上的酒菜很香，李怡的人生结束了，但他们这些人才刚刚三十岁出头，他们的人生还有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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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结束了，下个故事写现代的，常胜大状的哥哥，法证三周奕霏的哥哥~~~~
另外之前由于不了解抽奖条件，一本文30天之内只可以有一次抽奖，之前已经用掉了所以上一章答应小伙伴们的抽奖不能兑现了，已经给114章所有评论的小伙伴们发了红包，小伙伴们可以站短查收哈~~~~
获奖名单：闲云步月，肆，小梨涡，爱你三千遍，居老师值得，飘缈，小兔叽?，小葡萄。，沐羲，鱼非鱼，羊羊爱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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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傍晚,落日余晖撒向大地，将整个城市笼罩在金色的海洋当中，学校放学了,一群群同学们背着书包走出学校大门。
姜岩目光一一扫过,最后落到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身上，对她招了招手，“雯雯。”
布嘉雯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叫她的人笑着跑过来,抱住姜岩，“舅舅,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放学啊,说好了要带你去买绘画颜料的,舅舅已经和你爷爷打过招呼了,等带你在外面吃完东西之后再回去。”
和最喜欢的舅舅在一起很开心,但说起买绘画颜料,布嘉雯有些失落，“可是舅舅,学校取消了绘画课，我不能画画了。”
“没关系，学校取消了我们还可以去报名绘画班，只要雯雯喜欢画画一定可以继续画。”
姜岩的话让小家伙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舅舅明天就给你找一家好的绘画班，报了名就可以去上课。”
“谢谢舅舅。”布嘉雯大声道谢,小孩子眼眸清亮,笑容明亮,如同清晨太阳一般耀眼,但丝毫不刺眼。
牵着布嘉雯上车，二人前往商场。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刚刚有一周的时间，他现在名叫周姜岩，今年三十五岁，是一名律师，大学毕业之后和几个同学办了一家律所，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妹妹周奕霏也是律师，并且在律所工作。
周奕霏今年三十二岁，从小学习优异，天资聪敏，能言善辩，处事冷静，社交能力强，具有上进心，可以说具有一名律师所有的优点。
可凡事有利就有弊，周奕霏就是因为社交能力太强了，面面俱到，导致她把很多事情都看的特别清楚，并且因为律师这个职业，让她能够很敏锐的发现一些法律上还没有晚膳的灰色地带。
她的悲剧有一部分就是因为她利用这些灰色地带，帮助一个富商华龙生处理法律问题，在发现华龙生其实一直在做违法事情之后想要抽身，但却被杀了灭口。
另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婚姻，在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了布国栋，那时候布国栋已经毕业了，在回学校演讲的时候和周奕霏认识了，周奕霏对布国栋的聪明才智所倾佩，一发不可收拾的成了他的迷妹。
毕业之后两个人结了婚，一直到现在女儿已经七岁了，两个人表面上是模范夫妻，恩恩爱爱不曾吵架。
但实际上两个人在很多问题上都是存在差异的，周奕霏冷静，凡事讲究法律，而布国栋则不是很认同她这一点，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不和的地方越来越多。
相反，布国栋在工作上和一个叫钟学心的女法医很合拍，是警局公认的最佳拍档，一个法证一个法医，两个人共同破了很多的案子。
终于在一次布国栋和周奕霏矛盾无法避免的发生之后，两个人离了婚，之后不久，布国栋和钟学心迅速在一起了，两个人成了所有人都很看好的天作之合。
可姜岩跟着他所接收到的记忆来看，布国栋很明显在没有和周奕霏离婚之前就已经婚内精神出.轨了，有的人可能认为精神出.轨不算是出.轨。
但对于布国栋钟学心这种很注重精神世界的知识分子来说，他们把彼此当成精神世界里面最契合的人，这还不是出.轨吗？
姜岩不知道他穿越投放的时间点是什么，有的世界投放的早，他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而像这个世界就很麻烦，周奕霏已经和布国栋结婚了并且女儿七岁了。
而布国栋和钟学心两个人也成为工作伙伴好多年了，现在只要去网上搜索有关布国栋作为法证参与过的案件报道，八分之九十以上都能够看到钟学心的身影，两个人配合默契是公认的了。
目光落到副驾驶正在和周奕霏打电话的布嘉雯，他现在也没有具体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布国栋和周奕霏之间的矛盾还不大，现在开口拆散他们也不占理。
但好在为了让他这个身份更合理一些，这个世界的设定是他开办了律所，周奕霏现在是律所的律师，只要他避免周奕霏和华龙生接触，应该就能够比较她惨死的悲剧。
至于情感上的那就再说了，毕竟周奕霏也不是一个没了男人就活不了的人，他只要想办法让所有人看到布国栋的精神出.轨就好，到时候舆论自然是向着周奕霏这一边的。
毕竟现在职业是律师，算是公众人物，舆论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舅舅，妈妈说她明天就能回来。”刮了电话，布嘉雯开心的说着，妈妈已经出差一个月了，要回来了她真是太开心了。
“是吗，那很好啊，等妈妈回来了看到雯雯这么听话懂事，还长高了一定很开心。”
布嘉雯很认真的点点头，“我会听话懂事的。”
姜岩带着布嘉雯去了商场文具店，买了一些绘画用的东西，有带着她吃了饭，买了她最喜欢的冰激凌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这才送她回家。
也好在她还在小学，家庭作业并不多，要不然这么晚回去肯定要写到半夜了。
布家布国栋已经回来了，这是姜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见到他，之前都是在报道上看到他。
“大哥进来坐。”
“不用了，送雯雯回来我就先走了。”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他，不急在这一时。
布国栋的父亲布顺兴从厨房出来，“怎么没让雯雯舅舅进来坐啊？”
“大哥可能有工作要忙吧就先走了。”布国栋猜测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刚刚姜岩看他的目光有些陌生，明明两个人之前很熟悉啊。
布顺兴看向已经放下书包的孙女儿，“雯雯回来了，跟舅舅出去玩儿开心吗？”
“开心，舅舅给我买了好多画画用的东西，还说明天要给我报绘画班呢，对我可好了。”布嘉雯和爷爷爸爸一样样的介绍着买回来的东西。
布顺兴知道姜岩对外甥女儿好，叹了口气，“雯雯舅舅也算是年少有为，十年时间把律所做到首屈一指，可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一个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布国栋知道他爸爸思想守旧，觉得一个人最成功的莫过于家庭幸福，说道：“可能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吧，听奕霏说之前的几个女朋友都是因为他工作太忙分手的。”
“也是，工作不忙能把是也做的这么大嘛。”布顺兴想了想，“对了，你们警局不是有一个同事，也是因为工作太忙还没有结婚嘛，现在有女朋友了没有，没有的话介绍给雯雯舅舅啊，他们一个法医一个律师，也算是门当户对。”
布国栋知道布顺兴说的是钟学心，下意识便拒绝道：“爸你别开玩笑了，学心和大哥不合适。”
“我这怎么是开玩笑呢？他们年纪差不多吧，我看就挺合适的，你也别光忙着工作，也要多关心关心亲戚啊。”说着布顺兴拉过布嘉雯，“雯雯，想不想要一个舅妈？”
“想要，有了舅妈舅舅就不是孤单一个人了。”布嘉雯想着妈妈之前常常和她说舅舅家里没有人气儿，不像他们家这么温馨。
布国栋不想和父亲女儿一起说着不可能发生的事儿，“行了爸，我要看着雯雯写作业了，这事儿咱们之后再说，雯雯过来。”
布顺兴看着儿子拉着孙女儿回房间了，自己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多般配的两个人啊。
姜岩不知道布家在讨论一场有关于他的婚姻大事，他回到家中之后直接去了书房，他之前没有做过律师这个职业，但好在原主每年也没有接几个案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经营着律所，算是半个律师半个商人。
最近没有接案子，可以给他充分的时间来补充这个世界的法律知识，其实这些小世界大部分法律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有些大同小异而已。
之前的一周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之后只要不是顶级难度的大案子，他接手应该完全没问题，不过他觉得他还是得从小案子开始。
正好最近律所没有突发事件，一切都在正轨上缓步进行呢，姜岩打电话给助理方默，让他留意一下最近找到律所的案子，他准备接一个小的先试试，不然到时候大的案件发生事故了，律所的招牌可就毁了。
方默已经毕业四五年了，从毕业开始就个原主做助理，知道他这个老板脾气古怪，让人捉摸不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要接小案子了，但他听话照做就是了。
周奕霏这一多月都在处理着一个跨过案件，就在昨天案件终于宣判了，她代理的一方大获全胜，得胜归来，在获得荣耀的同时也给律所增加了不少的收益。
并且因为她的代理方是名人，国内也很受关注，在她刚下飞机就有媒体记者去采访，人还没到律所呢，电视上就已经播出了。
“大哥，不辱使命。”周奕霏来到姜岩办公室，笑着等待夸奖。
“恭喜，常胜将军名不虚传。”姜岩送过去一个袋子，“给你的奖励。”
周奕霏看着袋子上的logo就知道是什么了，并且价格在心里也有数了，笑着问道：“这是律所的奖励，还是大哥你单独给我的呀？”
“你叫我大哥，当然是我自己掏腰包给你的了，不走公司的账，放心收下吧。”姜岩一笑说道，周奕霏在别人看来冷静知性，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还是有可爱小女儿一面的。
“那我可就收下了啊，律所这个季度的提成可不能不给我。”周奕霏狡黠一笑。
姜岩点点头，“忙了一个月也累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雯雯都想你了好好陪陪她，明天晚上我在酒吧订了位置，请律所所有人去给你庆贺。”
“那谢谢大哥了，我先走了，我要倒时差明天就不来律所了，大哥你可不许扣我迟到。”周奕霏俏皮说着，拿起礼物就出去。
诚然，这一个月她很累，忙着各种事情，中途几度想要放弃，但好在她都坚持了下来，并且有了不错的结果，丰收的硕果足以抵消之前一个月所有的辛苦。
回家洗漱之后去接女儿放学，一家人在一起团聚，体会着很多人羡慕不来的温馨快乐。
而在得知女儿学校绘画班取消之后，周奕霏想起女儿入学时候学校从保证，绘画班不能说取消就取消，于是翻出女儿入学时候签的合同，准备明天送女儿去学校的时候说清楚。
“我倒是觉得你不必如此，学校取消肯定是有学校的打算，雯雯要是真的喜欢我们可以给她额外报课外班啊，有必要非要这样吗？”
布国栋觉得妻子有些小题大做了，明明就只是一个很小的事情，何必大动干戈呢。
但周奕霏却不这么认为，当初学校招生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这所学校会丰富学生们在专业课之外的时间，娱乐教学，其中就去包括绘画音乐等等。
这些都是签在合同里的，现在学校取消绘画课就是违约，她这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已。
周奕霏反驳的有理有据，布国栋说不过她，“你要去就去吧，不过说好了你不能言辞太过激烈，不然以后雯雯在学校不被老师喜欢了怎么办？”
“老公你放心吧，我当然不会让雯雯在学校受委屈了，我又不是去学校蛮不讲理的，我是去讲道理的。”她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并且如果这所学校没有做到它所说的，还因为她维护了自己的合法权益而让她女儿受欺负，那这所学校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到那时候她会给女儿安排转学。
事情比周奕霏预想的要好很多，当她拿出法律条款之后，对方就答应会继续把绘画课开下去，并且态度诚恳。
从学校出来，周奕霏神清气爽，给父母打了电话，她这一个月实在是太忙了，都好久没有和他们通话了，但他们却依旧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对她十分关心。
挂了电话又有些惆怅了，想着快到父母的结婚纪念日了，于是直接约姜岩去买礼物，他们商量好了再送，避免礼物撞上了反倒麻烦。
然而周奕霏万万没想到，她去商场竟然能够被人看到，并且还误会了她和姜岩的关系。
钟学心远远的看着，珠宝店里，一个陌生男人正在给一个女人戴戒指，因为距离远她看不清戒指的款式，但是那个女人的容貌她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布国栋的妻子。
“学心，你在看什么。”凌倩儿买好东西走过来见钟学心不动疑惑问道。
“没什么，我没看什么。”钟学心连忙说道。
欲盖弥彰这么明显，凌倩儿多年好友怎么可能没有发现，看向钟学心刚刚看着的地方，只见周奕霏把戒指拿下来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包起来之后连着两三个袋子又递了过去。
“那不是布sir的太太吗？我昨天还在电视上看到她的新闻了呢。”凌倩儿疑惑说道，她视力正常肯定没有看错。
说话间周奕霏已经和姜岩离开了首饰店，刚刚买了送给妈妈的礼物，接着再去挑选送给爸爸的礼物。
两个人来到一家表店，周父是个很自律的人，时间观念很强，随时随刻都要带着手表。
而现在周父带着的手表是周奕霏第一个发工资给买的，已经很多年了，很耐用只不过表盘还是有些花了，现在周奕霏准备再送一块。
钟学心和凌倩儿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不用走近了，动外面就能够看到，两个人很认真的挑选手表，周奕霏还亲自给那个男人戴上，举止亲密，关系可见一般。
试戴了几块之后，两个人最终订了一块经典款的，老人节俭要带很长一段时间，那些带有流行元素的很快就会过时，而且也不适合老人戴。
“哥，我先把这些东西去邮寄出去，我们晚上酒吧见。”父母居住在国外，他们不一定能够正好在纪念日之前赶回去，先把礼物送过去。
姜岩点点头，目光落在周奕霏手指上的戒指上，“戒指很好看，等晚上时候穿红色裙子肯定更好看。”
“穿红色裙子？那不是太艳了？”作为律师，要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才能让人信服，才会有人找她打官司。
“又不是开庭必须得稳重端庄，再说你本来就年轻，也不要总穿暗色的。”
“那好，我就穿红色裙子，先走了。”周奕霏拿着所有礼物上车。
姜岩也走向停车场，坐在车上看着跟在他身后不远的两个人，在原主的记忆当中他是没有和钟学心凌倩儿见过面的，她们两个跟着他们这么长时间，不会是以为周奕霏出.轨了捉奸呢吧？
姜岩饶有兴致的勾起一抹嘴角，啪啪打脸这种事情他最喜欢了。
姜岩想着她们找机会让她们打脸，只是没想到这个机会竟然会这么快，晚上酒吧他订了包厢请全律所的人出来玩儿，而同一间酒吧，警局的那些人在破了一个案子之后循例出来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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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故事来了，小伙伴们明天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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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周奕霏和布国栋都知道彼此今天有聚会要参加,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在一家酒吧里。
周奕霏过去布国栋那边打招呼，众人都知道她是布国栋的妻子，对她的态度也都很友善。
凌倩儿和钟学心则是有些如坐针毡,他们知道旁人所不知道的秘密,而且秘密的女主角就在面前，他们还要装作旁若无人一般，真的有些为难。
钟学心目光落到周奕霏无名指的戒指上，钻石形状很漂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钟法医喜欢戒指吗？难道是好事将近了？”周奕霏很快察觉了这一点，开口问道。
“没有,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呢怎么会好事将近,我只是看你的戒指很漂亮,是你和布sir的婚戒吗？”钟学心疑惑问道,白天在首饰店外面距离太远了,她没有看清楚戒指的款式。
“不是,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才刚刚工作，工资不多,婚戒只是一对很简单的对戒而已。”周奕霏还没说话，布国栋率先开口说道，“我一直想要送奕霏一枚戒指，没想到她先自己买了。”
“是不是钻戒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夫妻恩爱，简单的对戒也可以一直幸福的。”周奕霏一脸幸福甜蜜的说道。
警局的其他人纷纷发出羡慕的声音，是对周奕霏投资了这支潜力股的羡慕,同时也对是布国栋能够找到这么知性有能力妻子的羡慕。
钟学心和凌倩儿对视一眼,附和说道：“这话说的对,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幸福恩爱,钻戒的大小不是问题，周律师你可一定要和布sir幸福下去啊。”
周奕霏觉得钟学心今天的话有些奇怪，从前她们也是有过接触的，可钟学心从来没和她说过这种意味不明的话，不由深看过去。
钟学心察觉到周奕霏的目光，连忙躲闪，随即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躲闪，她又没做亏心事儿。
凌倩儿见两个人之间去的气氛有些尴尬，连忙叫钟学心一起去卫生间，其他人继续说说笑笑的。
“我觉得你直接那么对布嫂说不太好，怎么说那也是人家夫妻的家务事啊，咱们就当做不知道吧，不要搀和进去了。”凌倩儿无奈对钟学心说道。
钟学心却不赞同她的观点，“我和国栋是这么多年的拍档了，我不想看到他被骗。”
“也不一定是布sir被骗啊，说不定他们就只是普通朋友呢，我们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而且我看布嫂和布sir很恩爱的样子，也不像是婚姻出现问题的模样啊。”
“周律师好羡慕你啊，去巴黎看时装秀，老板这也太大手笔了吧，你可要给我代购啊。”凌倩儿话音刚落，卫生间外面便传来一道声音，连忙拉着钟学心两个人躲进卫生间的隔断里。
“好啊，你把你要买的东西发给我，我如果有时间的话帮你买。”
听到熟悉的声音，隔间里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刚刚她们乍一听到‘周律师’，都有些心虚下意识躲了进来，现在看来外面的‘周律师’，真的就是她们刚刚正在谈论的那个人。
“对了周律师，昨天我看到老板让方默去买包，是不是送给你的啊？怎么今天没有背出来啊。”
女生再次响起，凌倩儿和钟学心两个人紧张的都快要停止呼吸了，等待着周奕霏的回答。
“他就总把我当成小女生，颜色太艳了我不常用到，毕竟做律师还是要让人看出来成熟稳重嘛。”周奕霏一边补妆一边说道，她从小到大第一支口红是哥哥买的，第一个名牌包是哥哥买的，第一辆车还是哥哥送的。
哥哥对她是真的很好，只不过口红的颜色是正红色的，完全不适合还是小女生的她来涂，名牌包不是实用的那一款，她正在上学也用不上，等工作了之后款式也过时了。
就车的款式她还挺喜欢的，只是颜色是粉红色的，她作为律师开着粉色的车，感觉还是太奇怪了，她只能自己去重新喷漆。
脚步声渐渐远去，凌倩儿从门缝里探出脑袋，没有看到人这才松了口气出来，“吓死我了，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偷吃零食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钟学心脸色阴沉，沉声说道：“现在你还认为他们两个没有关系吗？你见过哪个男人会无缘无故给女人送包的？还有巴黎时装秀的入场券？”
凌倩儿还是觉得有些问题，原因无他，周奕霏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异常，就好像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似的，如果她真的出.轨了，那她的演技真不应该做律师，而该去演戏，影后非她莫属了。
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有关于周奕霏所在律所的消息，消息并不多，只能够看到律所公布出来注册消息和法人，是一个叫朱铭的人。
二人心事重重的走出卫生间，眼看着她们离开，姜岩在远处远远的看着，目光收回到手中的酒杯上，
想了一下还是不喝酒了，起身去结账离开，该做的戏都做完了，开车回家。
周奕霏毕竟不是参加布国栋这边的聚会，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便回到包厢去了，和同事们一起玩儿的很开心，布国栋那边结束之后，两个人一起回家。
都喝了酒没办法开车，坐在出租车上，周奕霏回想着刚刚酒吧门口钟学心看着她的目光，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仇视’吧？
可是钟学心为什么要仇视她？她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恶，就连交集都少的可怜，她一年才和布国栋参加三五次他们警局的聚餐而已。
钟学心和布国栋是多年的搭档了，她见钟学心的次数屈指可数。
忽然之间，周奕霏灵光一现，试探性问道，“老公，你和钟法医一起工作多少年了？”
“应该有十年了吧，怎么了？”布国栋喝了酒，靠在椅背上随口说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也才认识十年，你和钟法医却已经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周奕霏感觉她找到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线索，一男一女两个人，会不会产生些什么？
布国栋完全没有看出来周奕霏的异样，笑着说道：“我和学心两个人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默契自然是没的说，常常一句话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这样才能更好的工作啊，你不是连这种干醋都吃吧？”
“你说对了，我就是吃醋，我和你认识十年，你和她一起工作十年。”说着周奕霏搂上布国栋的胳膊，撒娇道：“可我们结婚之后彼此工作都那么忙，仔细算算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可没有和钟法医在一起的时间多，更何况她还是单身，你说我能不吃醋吗？”
周奕霏没有强势的表现出来，而是用这种小意温存的方式，布国栋把她搂在怀里，笑道：“你就放心吧，我和学心在一起讨论的最多就是从尸体上找到的证据，进行资源共享，你觉得讨论那些东西能讨论出感情？”
“谁知道呢，又不是每天都有凶杀案，你们可有的是时间讨论别的呢。”周奕霏继续说道。
布国栋想要继续解释，前面司机开口说道：“你们两位行行好，我可是要跑夜路呢，你们开口闭口尸体的，可别吓唬我了。”
“抱歉大哥，我们不说了。”布国栋连忙道歉，他知道他们这一行习惯了，面对尸体什么的都能够面不改色，可普通人还是会产生恐惧心理的。
周奕霏靠在布国栋怀里，眼眸微转，她做了律师八年，虽然这些年主要接的都是商业案件，但是刚开始入行的时候，她也处理过两年的婚姻案件。
在那些婚姻案件当中，有各种各样理由而起诉离婚的，其中因为一方出.轨的案件占得比例最高了，而出.轨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
没有共同语言而出.轨，因为喜欢更年轻更漂亮帅气的而出.轨，甚至还有因为单纯的想要出.轨而已。
之前在处理那些案件之余她也会感慨自己婚姻幸福，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此时一则调查涌入了她的脑海。
在婚姻关系当中，结婚七年到十年离婚几率是最高的，这也就是人们所说的‘七年之痒’，没有了刚开始的激.情，还没有到达平稳期最容易离婚了。
而她现在和布国栋两个人，结婚八年，正好在这个时间段里面。
布国栋因为喝了酒，有些昏昏欲睡，没有了在案件当中发现线索的眼睛，并没有看出来周奕霏的异样，两个人一路无话回到家中。
周奕霏在检查了女儿的作业之后回到房间，布国栋已经睡了，鬼使神差的，她拿过一旁布国栋的手机。
耳边是丈夫均匀的呼吸声，面前是手机里两个人的聊天短信。
这些短信说正常也正常，就只是一些日常的事情，没有亲密的话语，可就是因为太日常了，显得有些不正常。
钟学心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了布国栋喜欢书会买给他，布国栋看到了钟学心常用那个牌子的香薰出了新的味道也会买给她，两个人护送礼物，因为天气不好或者是太好了而提醒对方穿衣带伞。
有的短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比如：‘明天会下雨，记得带伞’，‘今天死者是在海边发现的，来的时候记得穿雨鞋来’……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把手机全无声息的放到之前的位置，周奕霏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不自觉的浮现那些文字，脑海里面自动配上了两个人的声音，不断循环。
直到天亮才刚刚睡过去，以至于不出意外的起晚了，然而布国栋还是没有发现异常，还以我她是昨晚喝多了醉了才睡的这么沉。
“你刚出差回来，手上也没有接新案子，今天要不就别去律所了。”布国栋建议道。
“我没关系，律所还是要去的，之前案子需要做一些总结，也不会很忙。”周奕霏状似随口说道，然而她心里就是想要忙起来，只有忙起来了她才不会去想那些短信。
布嘉雯吃着早饭，目光在爸爸妈妈之间徘徊，她好像感觉到爸爸妈妈很奇怪，“爷爷，你一会儿带我去文具店吧，今天小玲过生日，我想送她一件礼物。”
“好，那雯雯快点吃完饭，爷爷先带你去文具店再送你去学校。”布顺兴笑着说道，看向自己儿子说道：“国栋，我今天和雯雯做公交去学校就行了，你送奕霏去律所吧。”
布国栋刚要答应，周奕霏说道：“不用了爸，我们车都在酒吧呢，我自己去律所就行了。”
布顺兴想要让儿子儿媳妇多增加一些交流，看着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分开一个月生疏了很多，没想到却没有成功，只能不再说什么了。
姜岩眼见周奕霏到律所之后情绪有些不太对，刚刚结束了一个大案子，新的案子还没有接呢，肯定不是工作上的麻烦事儿，那就应该是和布国栋有关了。
昨晚在酒吧见到钟学心和凌倩儿，他本来是想要直接把事情说清楚的，但是又想到这时候就揭开面纱，不够震撼。
要知道在记忆当中，布国栋和钟学心的事情，那可是得到所有人祝福的，没有人在乎布国栋在离婚没多久就和钟学心在一起了，在他们眼中这两个人是非常般配的。
工作上的最佳拍档，有着聊不完的共同语言，再加上情感上的情意相通，这就是最完美的组合了。
可是精神出.轨，也是出.轨，一件事情只有到了最低谷，反弹的高度才会大。
“你距离上次案子结束都有三个月了，怎么忽然想要接案子了？还是这么小的案子？”朱铭看着案卷介绍，一个商场告了在门口摆摊的小摊贩，双方力量悬殊，这样的案子说不定都等不到开庭就已经庭下解决了，付出和回报明显不成正比啊。
“喜欢就接了，那有那么多为什么。”姜岩眼眸微动，自然是有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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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
说一下这个故事的问题，因为这是港剧，所以很多人都有英文名，但为了没看过原剧的小伙伴们把中文名和英文名弄混了，所以这个故事里面不会出现英文了，都用中文名字~~~~~

第119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姜岩当然不是随便找了个案子就接了的,在记忆中，周奕霏就因为这个案子，而让布国栋的那些同事们不满的。
其实这个案子和律所所接到的其他案子相比较真的很简单,以为年过六十的老婆婆在商场门口摆摊子买自己做的姜糖。
整个商场都是有规模的,做商场里面摆摊子的人都要给租费的，并且在寸土寸金的香港，流量巨大的商场租费还不便宜，而像老婆婆那样自己随便摆摊子的,则是完全不给租借费的。
如此一来商场方自然是不愿意了，保安驱赶人离开,双方争吵了起来,老婆婆随手拿起路边砖头,打伤了保安,现在商场方准备起诉她故意伤人。
在整个律所看来,这个案子真的很小,老婆婆法律意识淡薄，甚至连律师都没有请,到了法庭上根本没有胜算。
朱铭眼眸微眯，上下打量着姜岩，“我不管你准备接什么案子，你说好了今年要给律所扩张的,别忘了去学校挖掘好的律师苗子，要不然我这个律所的法人可就要撤掉你CEO的职位喽。”
“知道了，不会忘的,我还想赚钱娶老婆呢。”知道朱铭是在开玩笑,姜岩笑着说道。
朱铭啧啧两声,他们是大学同学,又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他可没见这位要和哪个女孩儿走进婚姻的殿堂，之前还有女朋友，这两年直接连女朋友都不找了，要不是看他还有头发，真以为他剃度出家了。
姜岩继续看着案卷，商场门口是有监控录像的，证据确凿没的说，而商场现在要的舆论的导向要好，毕竟商场也算是公共场所，现在市场竞争激烈，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商场的流量下降即便是赢了官司也是得不偿失。
想了一下，姜岩起身出去，去书店买了几本书，都是有关于育儿方面的，周奕霏自从生下女儿之后就一直忙着工作，和布嘉雯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可姜岩知道布嘉雯对于周奕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而在他的记忆当中，周奕霏在去世了之后，布嘉雯转头就去叫钟学心‘妈咪’，和布国栋钟学心组成了三口之家。
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趁着现在钟学心还没有和布嘉雯有过多的接触，得先让周奕霏和女儿之间的感情亲厚起来才行。
从书店出来，姜岩按照朱铭所说的，去了他们的母校香港大学，约了他们当年的导师，正好马上就到毕业季了，看看导师能否几个好的学生。
*
钟学心今天一整天都很纠结，她把布国栋当成好朋友，不想对好朋友有一丝一毫的欺骗，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理智告诉她，她什么都不能说。
可这种理智让她很不舒服，之前她一直以为他们好朋友亲密无间，现在却……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行了，你就别纠结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就去说，只不过你要承担说了之后的后果。”中午吃饭的时候，凌倩儿见她还在伤神呢说道。
“什么后果？”钟学心不明所以，又不是她做错事儿了，能有什么后果？
凌倩儿作为一个局外人，理性的分析着，“无外乎就是两个结果，一个结果是布嫂真的如我们所看到的，和律所的老板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他们两个分开了，你这算是帮布sir看清楚妻子的真面目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钟学心疯狂点头，她就是这么想的。
“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现在还有另外一个后果，那就是布嫂和律所的老板真的就只是朋友关系，你和布sir说了之后，不管他们夫妻是否发生争吵，你都成了拆散他们夫妻不怀好心挑拨离间的人，和布sir的关系嘛……”
凌倩儿话没说完，但钟学心已经懂了她的意思，无外乎就是不能再做好搭档了，她现在纠结的也是这个，她是真的没有立场去和布国栋说这件事。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国栋他应该不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啊，你昨天没有听到律所的老板给周律师送时装周的入场券，送包送钻戒的，你不会也觉得他们两个有非比寻常的关系吗？”
凌倩儿摊手，她觉得是一回事儿，有真实的凭证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这样吧，我不正好也搬去你家里住嘛，我请警局的同时去温居，倒时候让布sir带着布嫂来，看看情况再说。”
“好，就这么办了。”
凌倩儿妈妈再嫁人了，她决定搬出来住，正好钟学心家里有空房间，两个人一拍即合，一起上班下班也很方便。
周奕霏听到要去钟学心家里给凌倩儿温居，想了一下决定跟着一起去，从布国栋手机里面看到的那些短信实在是让她心烦，而她身为律师凡事讲究真凭实据，这次去钟学心家里，她想要仔细观察观察。
带上一瓶红酒作为温居礼物，和布国栋一起过去，布国栋发现今天周奕霏打扮的很漂亮，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微卷的头发扎成马尾，青春靓丽，就好像是刚刚毕业的学生一样。
“今天感觉和平常很不一样啊。”
“去你同事家里，我当然不能给你丢面子了。”周奕霏笑着说道，享受着来自自己丈夫眼眸当中的惊艳。
布国栋开车，周奕霏在副驾驶上看着下班之前姜岩给她的书，都是讲着父母要如何和子女相处的，默默的叹了口气，“大哥一定是看我这段时间在家的时间太少了，给我买这些书，让我珍惜家庭，珍惜你和雯雯。”
周奕霏合上书，眼眸微闪，书里面说父母恩爱，对子女的成长是很有好处的，大哥历来都是很聪明的，一双眼睛看事情洞若观火，他是不是也看出来他们夫妻的生活有些问题了？才如此隐晦的对她说。
姜岩不知道周奕霏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感叹这世间的阴差阳错，他在买书的时候只是想着让她们母女俩增进感情而已，不过他们夫妻之间出现了问题那倒是真的。
布国栋认真开车，只是察觉到周奕霏神情有些低落，并没有想太多，“那你要不要考虑回归家庭？”
“回归家庭？做家庭主妇？我才不要呢。”周奕霏想也不想的拒绝，少接案子可以，但绝对不能辞职。
虽说她在律所有分红，做家庭主妇也不用伸手朝老公要钱花，但她只要一做家庭主妇和社会就脱节了，到那时候她成了被社会发展丢下的人，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布国栋知道她事业心强，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到了钟学心家里，警局其他人已经到了，见到周奕霏纷纷夸赞，并且感叹爱情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对于众人的夸奖周奕霏全都收下。
凌倩儿开了周奕霏带来的红酒，众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儿，周奕霏明显能够感觉到，钟学心时不时的就会看她，这种目光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但她依旧很不喜欢。
说着说着，众人说起来最近上了新闻的六旬老婆婆和商场保安的事情，周奕霏越听越觉得这和姜岩刚刚接到的案子像，一言不发的听着。
可越听越不对劲儿，这些人明显都是站队老婆婆的，诚然一位六旬老婆婆要被告上法庭很可怜，但是在她看来却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布嫂，听说商场方面已经找律师了，你知道找的是哪个律师吗？以后我们打官司一定要避免那家无良律所才行。”
周奕霏脸色阴沉，就连表面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众人见她如此以为她就是商场打官司的律师，纷纷静默不语。
“布嫂我们……”
凌倩儿想要打圆场，周奕霏扬起笑容开口说道，“虽然这个案子不是我负责的，但的确是我们律所接了下来，我们老板亲自做律师，但不是帮商场打官司，而是帮那位被打了的保安。”
“他的情况没有比老婆婆好多少，一家好几口人就靠着他做保安微薄的薪水，现在被打的脑震荡了需要在医院，属于工伤医药费是商场付的，但是这段时间不能工作，家里来源完全都断了。”
周奕霏说着，看这些人露出了怜悯的表情，人就是这样，都是可怜弱小的，老婆婆和整个商场比起来自然是弱小的，可和被打的保安比起来，她可就是施暴者了。
“老婆婆是很可怜，可她真的是打了人的，香港法律什么时候打人反倒是有理方了？并且商场已经建了五六年了，她一直在那儿摆摊子，我想她一个月的收入也许比我的工资还要高。”
“这怎么可能，布嫂你可是常胜律师，老婆婆只是卖姜糖而已。”一个年轻开口说道。
周奕霏摊手，露出一抹苦笑，“虽然我也不相信，但这就是我们律所所掌握的线索，老婆婆在商场门口摆摊子不需要摊位费，姜糖的成本不高，薄利多销收益自然可观了。”
众人恍然，“原来如此啊，刚刚不好意思啊布嫂，我们没想那么多就胡乱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不知者无罪，你们能为老婆婆说话也都是很有爱心的人。”周奕霏就坡下驴，“其实我们律所每年都会有很多爱心援助，这次帮保安打官司就是免费的，而且我们老板对这件事情很上心，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庭外调解，让老婆婆给保安一些补偿，完全没必要弄到法庭上去。”
众人纷纷点头，从始至终钟学心都没有说话，她一直都在仔细观察周奕霏的表情，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帮着他们老板说话，并且不着痕迹的在给律所打广告，真是厉害了。
“布嫂，下个月初你有时间吗？我有个朋友是学法律的，论文写好了想要请你帮忙看看。”钟学心开口说道。
“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忙看看，直接把文件发我邮箱就好了。”周奕霏点头说道。
“好，我的朋友在法国呢。和香港有些时差，倒时候我把你邮箱给他。”钟学心眼眸微闪，静静等待着周奕霏接下来的表情。
而周奕霏也没有让她失望，“那正好，下月初我要去法国，我们可以见面聊了，只不过我对法国那边的法律研究不多，我看看能不能请我老板帮忙。”
“那麻烦布嫂了。”
众人听到周奕霏要去法国，纷纷问她是什么案子，周奕霏如实说去参加时装秀的，公司组织了团建活动去法国旅游，正好有时装秀她就去看看。
“律所团建去法国，你们老板好好啊，我还没去过法国呢，听说特别浪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再浪漫对你来说也没用，因为你没有女朋友，哈哈。”
“去，你不是也没有女朋友，还说我呢。”
众人继续说说笑笑的，周奕霏为了避免这些人以为她是在帮律所打广告，所以并没有说律所的老板是姜岩，然而在钟学心眼中，她张口闭口都是‘老板’，并且还能张口请‘老板’帮一个不认识的人指点论文，这种亲密程度就很有问题了。
布国栋见周奕霏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同事们对律所的偏见，感到很不可思议，同时也很高兴周奕霏愿意和他们解释，不然就连他都以为老婆婆是最无辜可怜的了，完全忘记了无辜被打的保安。
看来他还是容易偏听偏信，这对于法证来说可是最要不得的了，他今天又学到了新东西了，这趟没白来。
这天晚上，周奕霏并没有发现什么货真价实的证据，只除了钟学心时常看她这一点，相反钟学心今天可是觉得自己发现不少，更加肯定了周奕霏和律所老板关系匪浅。
听着钟学心的各种分析，凌倩儿有些无奈，“难不成你还认为律所团建的时候就是布嫂和他们老板出去偷.情的？”
“你也这么觉得吗？”
“那这偷.情的代价也太大了吧，他们律所几十个人呢，一起出去旅游就为了制造偷.情机会？亲爱的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我看布sir布嫂他们恩爱的很，你没看今晚布sir的眼睛一直在布嫂身上吗？”
钟学心摇头，她一晚上注意力都在周奕霏身上，并没有注意布国栋的眼睛在谁身上。
凌倩儿无奈洗漱回房睡觉，不去想那些，怎么说都是别人家的家务事，他们外人那么积极干嘛啊？
对呀，他们外人那么积极干嘛啊？
凌倩儿灵光一闪，走到浴室门口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还在思考着的钟学心，脑中浮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不敢再细想连忙摇头挥去那些不好的想法，绝对不可能，他们就只是普通同事而已，只不过更合得来，绝对不会有别的关系，绝对不会。
洗漱睡觉，明天有事全新的一天，赶快忘掉那些天方夜谭的想法。
然而凌倩儿忘了，人的身体最不受控制的就是大脑，有些事情越是想要忘记不去想，越是记忆深刻。
在之后的几天里，她不时的就会把目光落到钟学心和布国栋身上，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看着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会给对方点最喜欢吃的，看着他们在分析案情时候的默契。
这些种种，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她之前那个天方夜谭的想法也不是那么突兀。
凌倩儿也隐晦的和钟学心说过，不要和布国栋走的那么近，他是有妇之夫而且还有女儿，是一个幸福家庭的丈夫和爸爸。
但钟学心却表示他们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对朋友的关心而已，根本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钟学心是她的好朋友，现在他们所做的这些举动，又真的不能说是‘出.轨和第三者’，她也不好说的太多太细，只能时刻注意着。
但好在最近有一个‘天眼少女’的案子要忙，法医和法证分头取证，钟学心和布国栋两个人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这让凌倩儿放心了不少。
话分两头，周奕霏在收到姜岩送她的那些书之后真的仔细阅读了，也意识到自己和女儿之间没有太多的互动，于是这段时间没有接那种太过耗神的案子。
特别是周末，和女儿一起带上画板画笔，开车出去写生，或者是在家里一起写作业做甜品，亦或者去游泳打球，不知不觉间，母女二人的感情亲密了很多。
看着女儿每天脸上的笑脸，周奕霏感觉很满足，发现做个好妈妈和做个好律师一样能够满足她，但她知道她是不会为了做好妈妈而放弃工作的。
好妈妈和好律师，她都要。
然而就在这时候，乐极生悲的事情发生了，她在律所加班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布顺兴的电话，雯雯受伤了进了医院，连忙顾不得那么多，赶忙去医院。
姜岩正好也在律所，见周奕霏情绪激动，这时候开车很危险，他开车送她过去，这件事情在记忆当中可是没有的，也不知道雯雯具体情况怎么样，他也很是担心。

第120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姜岩和周奕霏到医院的时候布国栋已经到了,正好此时布嘉雯被推出急诊室，周奕霏迫不及待的过去查看情况，姜岩向布国栋问了一下事发经过。
“都是我的原因,是我害的雯雯遭遇了无妄之灾,如果不是我雯雯也不会被陆振光吓到，也不会进医院。”
布国栋很是自责的说道，通过他的描述，姜岩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布嘉雯在写完作业之后便让爷爷带着她出来买冰激凌吃,布顺兴宠爱孙女儿，吃冰激凌的小小要求当然满足了,然而就在要回去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小女孩儿走过来,指着布嘉雯说她是天煞孤星,克所有身边亲近的人。
布顺兴当然不能容忍别人如此指责他孙女儿了,当即便回怼过去,而也就是因为他怼回去这个举动，让周围人以为他是欺负小女孩儿。
随后一个男人过来,骂骂咧咧的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布顺兴气不过，一气之下直接用脚踢过去，他本身就会一些功夫,踢过去那个男人瞬间倒地不起。
然而那个神神叨叨的小女孩儿却是去到布嘉雯面前，继续说着她是天煞孤星，会克死父母兄弟所有亲人的话,并且步步紧逼。
布嘉雯年纪还小,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天煞孤星’是什么意思,但看爷爷都打人了,肯定不是好话，直接被小女孩儿吓得昏倒过去。
而那个神神叨叨的小女孩儿，就是现在很火的‘天眼少女’黄嘉敏，那个男人就是光明居士陆振光，最近有个案子布国栋和他们有所接触。
按照布国栋的话说就是在警局里他对陆振光没有很气，导致陆振光控制黄嘉敏对雯雯出手了。
布国栋心中内疚，病房里布嘉雯还在昏睡，周奕霏在一旁陪着她，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儿，周奕霏心中很是不好受，恨不得替她受罪。
“哥，我想起诉，你帮我，我不能让雯雯白白的受了无妄之灾。”周奕霏恨恨的说道，女儿是她身上的逆鳞，如论怎么对她都好，可就是不能动她女儿一根汗毛。
姜岩知道这事儿不好办，尤其是布顺兴还打了人的情况下，但还是点点头，“好，这事儿交给我吧，这两天你手上的案子我让别人做，你先陪着雯雯。”
“麻烦你了哥哥。”
“和我不用气，那我先去警局那边了解情况。”事情发生之后布嘉雯被送到了医院，而布顺兴和陆振光黄嘉敏则是被送去了警局。
布国栋没有留在医院陪着周奕霏和布嘉雯，现在医院已经过了探视时间，陪护的人不能太多，而且他也实在是担心他爸爸的情况。
他知道他爸爸脾气暴躁，很看重家人，有人诋毁孙女儿他一定是不能接受的，出手也是情理之中，现在坏就坏在他爸爸是主动出手的，这就从有理变成没理了。
“大哥，我得先和你说一下，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那个天眼少女黄嘉敏是受陆振光控制的，而陆振光是个很难缠的人，当时事发谁来马路上，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不会承认他对雯雯说的那些话。”
去警局的路上，布国栋给姜岩打预防针，姜岩记忆中对这位‘光明居士’的记忆不多，但他却知道他所犯下的罪行。
“你放心吧，我自然有办法能够让他认罪，只是到了警局之后你不要说我是雯雯的舅舅，只说我是你们请的律师就好，不然我怕他反过来倒打一耙说我们帮亲不帮理。”
“我知道了大哥。”
布国栋应下，姜岩看了他一眼继续开车，眼眸微闪，另一个计划还没完成呢，他可不想这么快在钟学心她们面前掉马甲。
陆振光被打了，但却坚持不去医院，一定要来到警局让布顺兴给个说法，警局上下都知道布顺兴是布国栋的父亲，依赖于布国栋的好人缘，还有陆振光之前那些不好的传言。
姜岩他们到警局的时候事发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却除了做完笔录还没有任何进展呢。
姜岩在审讯室见到了陆振光，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白色汉衫，打扮到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一脸的凶煞模样让人看了就不敢接近。
“你好，我是布顺兴和布嘉雯的代理律师，来这儿是想要和你确认一些事情。”姜岩嘴角含笑的说道。
陆振光上下打量着姜岩，一身西装，嘴角带笑，眼眸闪亮，十足的精英人士，这样的人他接触的太多了，不屑的笑了一声，“打人打的快，律师找的也快，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我是踹不会同意和解的，打了人我一定要让那个老头子付出代价。”
陆振光本来就够凶的了，现在脸上带着青紫的伤，一说话露出凶狠模样更加如同恶煞一般。
姜岩点点头，“当然可以，被打了想要惩治恶人这是你做为公民所拥有的权利，可是陆先生也不要忘了，公民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意味着要肩负着责任，我能知道他为什么打你吗？马路上那么多的人他为什么不去打别人？”
陆振光不耐烦了，“别和我说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儿子在警局看我不顺眼，他在马路上就打了我，他们父子一丘之貉，我的律师等会儿也会到的，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怎么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果然，陆振光不打算承认他指使黄嘉敏对布嘉雯恶语相向的事儿了。
既然对方也请律师了，姜岩觉得他和陆振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还是等对方律师来了之后再说吧，陆振光的罪行在哪儿摆着呢，只要警方找出来他一定会受到法律的惩罚，铁一般的罪证，即便是世界上再好的律师也不能给他做无证辩护。
布顺兴现在已经被拘留了，打人是事实，法医给陆振光阉了伤，已经达到轻伤了，构成故意伤人罪。
布顺兴一辈子遵纪守法，没想到到了老了反倒是被抓进去了，他现在不仅担心孙女儿的情况，还担心自己，就这样被抓起来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姜岩和他交流了一下，进一步确认了当时的情况，马路中央即便是有摄像头拍到了，但也看不到他们说什么，当事人只有四个。
黄嘉敏和陆振光肯定是不会说实话的，布嘉雯还昏迷这呢没有醒，现在能够准备描述出来当时情况的就只有布顺兴一个人了。
给陆振光验伤的法医不是钟学心，像这种不是杀人案件是不需要重案组来调查的，但在钟学心听同时说了之后还是立马赶到了警局，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凌倩儿。
她们来的时候姜岩正和布国栋在警局办公室里说着这次案件的主要情况，陆振光的伤在那儿摆着，布顺兴故意伤人是没跑了，现在就要看看能否告陆振光一个恐吓罪。
还有姜岩没有说的是，如果想要让布顺兴不受到陆振光的质控，那就只能让一件更大的事情发生，比如陆振光他与未满十四岁少女发生性关系，让陆振光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也就没有经历再去想别的事情了。
根据香港法律，不管是否自愿，只要发生性.关.系的对象未满十四周岁，都是性.侵。
“这件事情就麻烦大哥了，我爸爸他心里也很内疚让雯雯受伤，既然故意伤人是事实，只能尽力把罪行做到最轻。”布国栋认真的说道。
姜岩点点头，“案子的事儿我来负责，正好雯雯放假了，不如这段时间就让奕霏带着雯雯去新加坡住一段时间吧，换个环境让雯雯放松一下，也好忘记这些不开心的事儿。”
布国栋一愣，没想到姜岩会这么说，“好，我去和奕霏商量商量，雯雯也很久没有去外公家了。”
姜岩要的就是分开布国栋和周奕霏，不分开他们，怎么能让布国栋和钟学心继续发展呢。
钟学心在办公区，看着姜岩从布国栋办公室出来，周围的同时告诉她，姜岩是布国栋请来的律师，负责这个案子。
钟学心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面对姜岩和布国栋在一起的场景，她怕她会忍不住的说些什么，所以一直到姜岩离开她才走向布国栋。
而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她从一开始就走向了布国栋，布国栋一定会介绍彼此的，这样一来她就会知道姜岩的身份，自然也就没有了之后的事情。
“国栋，伯父的事情怎么样？”
“法医鉴定已经构成了轻伤，故意伤人是肯定的了，找了律师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让罪名变的更轻一些。”布国栋无奈说道，“学心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警局？”
“我和倩儿听说了，就想着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忙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钟学心说着，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她来了也没什么用，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多嘴说什么比较好。
姜岩一早去了案发地附近，找了附近的铺子，查看了监控录像，本来想要的就是一个过程，是黄嘉敏先走到布嘉雯身边说话的，用这个举动来证明是他们先挑衅的。
没想到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陆振光在走向布顺兴的时候身上本身就是有伤的，如果法医验伤的时候把这些伤算在里面才构成了轻伤，那说明布顺兴的一脚根本就不构成轻伤。
不构成轻伤不必起诉，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情一下子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打电话给布国栋告诉他这个线索，布国栋在知道了之后立马找来钟学心，请她重新给陆振光验伤，然而陆振光却不肯配合。
事情到了这一步，姜岩不得不佩服陆振光，都已经构成轻伤了却没有去医院，他现在是受害者警局没有权利拘留他，而他拒绝了法医的验伤，也就没办法否定之前的验伤诊断。
“老板，这些都是你让我买回来的书，是现在给周律师送过去吗？”方默提着书袋子来到姜岩办公室，都是一些关于儿童心理方面的书。
“不用了，你放这儿吧，我下班后带过去就可以了。”姜岩指着一旁说道。
方默把袋子放过去，“老板，我觉得周律师虽然厉害，可她比较是律师不是心理医生，如果雯雯真的被吓坏了，还是找心理医生看看比较好，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我知道，这些都是平时用的，不是专门针对这次事情的。”姜岩想了一下，“这样，你去找一下有没有比较好的心理医生，帮我挂个号，最好就在这周，他们下周就要去新加坡了。”
方默眼前一亮，拿出张名片送到姜岩面前，“老板你还别说，我真有认识的，这是我堂哥，他是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心理专家，这方面可拿手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举贤唯亲。”
“方世友？”姜岩看着名片上的名字，这个人在他记忆中出现过，是钟学心的前男友，两个人后来因为性格不合而和平分手，好像也就是因为和他的这段感情，让钟学心意识到她想要的另一半应该是什么样的。
“那就麻烦你帮我预约一下，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然后把时间告诉周律师。”听周奕霏说雯雯醒过来之后还很害怕，找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来治疗，应该会好很多。
方默点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姜岩看着手中的案卷，根据刚刚布国栋告诉他的进展，再过两天应该就能够发现陆振光性侵未成年少女的事情，这个案子也就结束了，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
让方默联系对方请的律师，两个人进行了‘亲切友好’的谈话，可见陆振光是把钱花到了，对方律师坚持咬定第一次验伤结果，不接受反驳。
事情已经发生了，姜岩也就没想反驳，来回打太极，一直到两天后，警方找到证据，陆振光以性侵未满十四岁少女被捕了，他所面临的是法律的严惩，而布顺兴在拘留七天之后也被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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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一时之间没有忍住，雯雯也不会被吓着。”接出来布顺兴之后他一脸自责的说道。
“伯父这也不是你的错,陆振光本来就是不是什么好人,他是故意找麻烦，就算你脾气再好也会栽在他手上，好在现在警察找到了他犯罪的证据，能够将他绳之以法了。”
姜岩安慰道,可布顺兴一想到孙女儿被吓了就心痛，这些年儿子儿媳妇工作都忙,他和孙女儿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好不容易看管这么大了都没有出现意外,偏偏这时候出了这么一件事儿。
“雯雯的情况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奕霏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只要不特意回忆起这件事情就没事儿了,这次回新加坡主要也是因为好久没回去了,所以奕霏想要和她多呆几天。”
姜岩说问题不大，可布顺兴还是放心不下,在老年人眼中，都去看心理医生了一定是有大问题了，“让雯雯离开一段时间也好，免得回来之后又想起来了。”
姜岩点点头,不得不说方世友在心理治疗方面还是很有本事的，周奕霏带着布嘉雯去了两次，基本上就已经治愈了,只不过现在周奕霏心有余悸,所以想带着女儿离开一段时间。
回到律所,姜岩处理了这个案子的后续,他昨天和周奕霏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起诉陆振光恐吓了，毕竟真正恐吓布嘉雯的是黄嘉敏。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的所有举动都是受陆振光所控制的，如果想要起诉陆振光就一定要连着她一起起诉，她未成年受到了迫害已经很可怜了，现在已经和姑妈团聚了，没必要再因为陆振光而被指控。
周奕霏也是有女儿的人，黄嘉敏比她女儿只大几岁而已，却被陆振光控制了那么多年，将心比心再起诉她也有些于心不忍。
布国栋和钟学心他们一同送黄嘉敏和她姑妈去机场，从机场出来钟学心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了陆振光犯罪证据，不然真的是太对不起那些被他伤害到的人了。”
“人只要犯罪就一定会留下证据的，只不过从前科技不发达，无法做到面面俱到，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了，一定能够让罪犯无处遁形。”布国栋说着，想起前两天送妻子和女儿上飞机的情形，女儿小小的一张脸埋在妻子怀里，无精打采的模样让他很不放心。
钟学心和布国栋相处多年，看他一眼便知道他的情绪如何，“你有心事？”
“我在想雯雯，也不知道她好些了没有。”布国栋看着机场外的天空，“我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太不合格了，本来和雯雯在一起的时间就少，现在还让她因为我而受伤，如果这事儿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钟学心安慰布国栋这件事情和他没关系，但布国栋依旧很内疚，钟学心想了一下，“我记得你之前说周律师带着雯雯看了心理医生，不如你也去找心理医生问问，看看雯雯回来之后有那些地方需要注意的，最起码也能避讳一二。”
“好，我去找心理医生资讯一下。”
钟学心顺势给布国栋了方世友，爷爷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但她实在是没兴趣，两个人现在是好朋友。
而姜岩是通过方默知道布国栋去找方世友资讯雯雯现在情况的，布国栋对女儿好，这一点他没有怀疑过，他现在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布国栋和钟学心之间的关系加速发展呢？
距离周奕霏回来之前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他不做些什么真的太浪费了，可一时半会儿又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们两个做同事超过十年了，感情已经进入了一个稳定期，如果不是大事儿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生改变。
“老板，这是根据律所里所有人案子结束时间做出来的表格，一共分成两批去法国，朱律师先带着一些人去，等他们回来之后下个月你带着一批人去。”
方默把统计好的时间表格送到姜岩面前，律所组织团建，但却不能让整个律所都空起来了，所有人分成两批。
姜岩想了一下，去一趟法国最起码得一周多，他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出去玩儿，“我就不去了，方默你带着他们去就行了。”
“啊？我？”方默一愣，“我不行的老板，我就是个助理，我没有组织能力啊。”
“都是成年人了也不需要别人怎么组织，你只要注意好一切事项就行了，等你回来之后我给你放长假，去吧。”
方默觉得自己不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姜岩目光落到六旬老婆婆商场门口卖姜糖的案子上，这个案子拖拖拉拉的快一个月了还没结束呢。
现在已经有报道挖出来老婆婆收入不菲，小本经营薄利多销，比寻常白领工资都要高，本来很多人对老婆婆心生怜悯，这回报道出来之后也很多人倒戈相向，觉得自己的爱心被利用了。
“真该给布嫂道个歉，之前我们那么误会她，还说了他们律所的坏话，真是太不应该了。”
“你们知道吗？布嫂原本说老婆婆的收益比她薪水还要多我刚开始还不信呢，第二天我去找了老婆婆，想劝说她和保安私了好了，毕竟他们都出可怜人，可我竟然听到老婆婆在和邻居聊天说绝对不让步，并且还说保安是装病，就为了讹钱，她也要装病讹钱。”
“真的吗？那这人未免也太坏了吧，保安有一家老小要养呢，谁愿意装病讹钱啊，一整天躺在病床上又不舒服还没有钱赚。”
凌倩儿听着同事们的聊天，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这是刚刚钟学心给她发过来的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湖边，俊男靓女赏心悦目。
那个女人就是周奕霏，而男人则是姜岩，凌倩儿有些烦躁，她感觉钟学心有些走火入魔了，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很青涩，没有现在的成熟稳重，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照片了还能被她挖出来。
这种东西挖出来有什么用呢？只能证明他们认识的时间长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说明不了。
删掉照片，她觉得她有必要找钟学心好好聊聊了，之前在忙陆振光的案子，现在空闲下来那个荒唐的想法又回到了她脑海当中。
目光扫过办公室众人，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大家今晚有时间吗，我请。”
“头儿请，没时间也要有时间啊。”
“就是啊，头儿我们去哪儿吃？”
“要不要叫上法证的同事还有钟法医？”
凌倩儿精神一震，阻止道：“布sir他们今天太忙了，学心今晚另有约了，就我们一起吧。”
众人也没想太多，欢欢喜喜的去定位置，凌倩儿今天就是想要看看她手下的这些组员们对布国栋钟学心的看法，看看有没有人和她的想法一样，叫上他们就不方便说话了。
然而结果让凌倩儿失望了，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就连她说布国栋和钟学心关系有些过于亲密了，他们也只说那是亲密搭档。
忽然眸光一撇，凌倩儿看到酒吧吧台处正在喝酒的姜岩，想了一下起身过去，“你好。”
“你好凌警官，没想到在这儿看到你。”姜岩笑着说道。
“我和同事们出来聚餐。”凌倩儿说道，“听闻你和周律师的关系很好？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姜岩佯装惊讶，“我们从出生开始就认识，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凌警官怎么会忽然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经常能够听周律师提起你们律所，想着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凌倩儿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更加随意一些。
姜岩点点头，看着凌倩儿的眼眸微闪，“凌警官很厉害，如果不是你们我想陆振光还不会这么容易被抓到。”
“其实这件事情主要是法证的布sir他们找到了关键性证据，不然我们也抓不到陆振光。”凌倩儿如实说道。
“凌警官就不要谦虚了，法证找证据，法医验尸，警察抽丝剥茧的分析，你们都是不可或缺的。”
姜岩恭维着凌倩儿，凌倩儿却忽然如梦初醒一般，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法证和法医来给他们提供各种各样的证据，并且都是已经分析好了的，他们警察就只是复杂抓人而已。
很显然这不是正常的警局办案流程，不是说法证和法医能力强不好，而是他们的能力太弱了，完全没有施展出来在警校所学习过的知识和技能。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这杯我请了不要好我气。”
“我说什么了吗？”姜岩挑眉，看来这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还算是挺聪明的。
“你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比说什么都有用。”凌倩儿在心中默默制定了一些计划，今后办案的时候不能把全部重心放到法医和法证身上了，他们这些人也要有独立办案能力才行。
姜岩见凌倩儿回去和同事一起聊天，刚准备起身离开手机就响了。
是周奕霏，雯雯情况恢复如常了她准备回来，姜岩知道她永远没有办法做一个家庭主妇，事业是她的生命。
“你回来了雯雯跟着你一起回来吗？”
电话那头的周奕霏看着和父母在一起玩儿的女儿，笑着说道：“雯雯要跟外公外婆在一起多呆一段时间，我自己回去，而且哥哥，法国我也不想去了，我这段时间真的是太荒废了，准备多接几个案子。”
周奕霏没有和姜岩说的是，她闲下来之后的心越来越慌，总是忍不住去想布国栋和钟学心互发的那些短信，她甚至还能发散思维去想这段时间他们都在互发什么消息。
所以她想要回去，一是想要用工作让自己不去想，二是想要更近一步的去了解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她不是会逃避事情的人，事情到底怎么样她一定要搞清楚。
只是现在一切还没明了呢，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跟着她一起烦恼。
“只是可怜了哥哥那张时装秀的入场券了，我不能亲自去看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奕霏惋惜的声音，“没什么可惜的，本来就是别人送我的礼物，不去也没损失什么，最重要的是你高兴就好，怎么开心怎么来。”
“谢谢哥哥，哥哥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要不我给你介绍女朋友吧，我这次回来遇到了好几个以前的同学，都是单身，而且特别漂亮。”
姜岩不由失笑，他妹妹竟然也做起红娘的工作来了，“我现在还不想恋爱呢你不用给我介绍，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我就努力工作吧，把你常胜将军的名号响亮的打出去，用金钱来回报我。”
周奕霏爽快应下，兄妹二人又聊了几句，确定了周奕霏回来的时间之后挂了电话，姜岩起身出去。
而在他走后，在他隔壁位置上的男人抬起头，刚开始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后来听到了‘常胜将军’，他不知道香港有多少个‘常胜将军’，但白天钟学心和他说了一个。
如果姜岩看过来就会知道，这就是方默的堂哥方世友，也是钟学心的朋友。
因为方世友是心理医生，所以钟学心和他资讯了一下她现在的心理状况，凌倩儿和她说她这种心理不正常，可她没觉得她有什么不正常的。
方世友回想着白天钟学心约他出来说的话，问他：“最好的朋友可能被戴了绿帽子，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他，并且一直在找真凭实据，可为什么会有人说我这种心理不正常呢。”
单凭这一句话，当然没有不正常的地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想朋友被骗这正是说明你很在意这个朋友，而这个问题的问题就处在‘可能被戴了绿帽子’。
并没有证实的事情，她却认为坚持认为是真的，她不怀疑自己的片段，只说对方是‘常胜将军’，很严谨的律师，所以她才没有找到证据。
方世友不知道钟学心和他说的‘常胜将军’，和他刚刚听到的‘常胜将军’是不是一个人，如果不是一个人这香港的常胜将军可太多了吧。
刚刚听着姜岩说的话，他的确感觉到了姜岩对电话那头人的宠溺，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而且姜岩还拒绝了对方介绍女朋友，可见根本就没有那些非比寻常的关系。
方世友的思绪到此终止，并没有仔细去想，毕竟这只是他生活当中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插曲而已。
因为这次雯雯被吓着的事情，周奕霏开始关注着女儿心理方面的问题，于是在回来之后又一次的请方默帮忙约方世友出来，她想请对方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工作之余仔细研究研究。
“堂哥，我知道你忙，我们周律师说了你只需要列个书单子就好。”中午午休的时候，方默来到方世友的医院笑着说道。
方世友想了一下，写下几本书名，“这些书不是很好买，可能需要多跑几个书店才能买全。”
“没问题，为了女儿周律师肯定愿意，堂哥你不知道，我们周律师不仅长得漂亮，还是我们律所的‘常胜将军’呢，入行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败诉过。”
又是常胜将军？方世友写字的动作一顿，“又是常胜将军，这香港到底有几个常胜将军啊？”
“堂哥你说什么呢，常胜将军当然只有一个了，除了周律师全香港还有哪个律师敢说没败诉过，就连朱律师都败诉过，只有周律师例外。”方默对周奕霏本来就很倾佩，现在说起来更是停不下来。
“朱律师？你们老板？”是那天他在酒吧看到的那个人吗？
“不是啊，朱律师只是法人而已，不是律所真正的老板，好像是当初一起投资的律所，我们老板户籍在国外，所以就用朱律师的身份来注册的。”
方世友把书单递过去，“给你，初学者照着上面的顺序看就没问题，不会有看不懂的。”
“谢谢堂哥，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东西到手，方默溜之大吉，空头支票指不定哪天能兑现呢。
方世友不由摇头，在律所工作那么多年了，还一点儿都不稳重。
想了一下，方世友上网查找关于周奕霏的消息，全部都是她胜诉的报道，还有一些八卦在报道她和法证布国栋夫妻恩爱，伉俪情深。
法证？钟学心是法医。
那么布国栋是钟学心口中的‘被戴绿帽子的同事’，周奕霏是‘常胜将军’，这一切倒是对上了。
只是从这些报道上来看，还有他之前两次给布嘉雯做心理辅导时候和周奕霏的接触，都能够看得出来她的家庭是很幸福的，布嘉雯也是在幸福家庭里长大的小孩儿模样。
钟学心一直没有找到周奕霏**的证据，会不会她根本就没有**，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之前他察觉到钟学心在这件事情上有些偏执，那她如此偏执，坚持认为周奕霏出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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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渣男渣女身边的人之后会一点一点瓦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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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周奕霏按照方默带回来的书单去买书,回去之后仔细阅读，离开校园这么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重新有了学习的欲&#183;望。
从这些描述人心理方面的书上,周奕霏感觉受益匪浅,不止是在和女儿的相处上，还有和其他人的接触上，尤其是布国栋，成为她生活当中首要的观察对象。
不观察还好,这一观察让她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儿，他们夫妻两个人一起逛街的时候,他看到一位科学家的书会主动联系钟学心。
并且和钟学心聊上天之后舍不得挂断电话,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什么哪个国家又发明了一种新的技术,哪个科学家研究出来更有效的检测办法,如此种种都是她所不感兴趣的。
终于,这种情况在一次去参加警局聚会的时候得到了爆发出来。
那天她工作很忙，下班之后还加了一会儿的班,然后才去的聚会地点，但她去的也不算晚，警局的人也都刚到，并且钟学心因为要去听一位教授的讲座,来的还要再晚一会儿。
在众人落座点餐之后，布国栋还额外叫了一些东西，并且叮嘱服务员要半个小时之后再上。
众人纷纷感慨不愧是好搭档,连这么细致的事情都知道,凌倩儿一听这话瞬间警惕起来,看向周奕霏果然看到她脸色不好。
连忙说道：“你们别胡说了,布sir和学心就只是普通同事而已，那么你们说的那么好，布嫂还在这儿呢也不怕布嫂多想。”
凌倩儿以为她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可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她的这些同事集体没带双商出门，“本来就是嘛，布sir和钟法医两个人是配合默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又不是做夫妻的默契，布嫂才不会那么小气呢。”
周奕霏知道她现在要是对布国栋发难，那她就真的成了小气的人了，“当然，他们配合默契才更能够为市民们服务。”
众人又是一番夸周奕霏大度明事理，可周奕霏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要这些夸奖，喝了口蜂蜜水，目光环视四周，最后看向凌倩儿，从她刚刚的反应上来看，这是知道了些什么？
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没错，她丈夫真的精神出.轨了，还是出.轨了一个没有她年轻漂亮，只是和他有共同语言的一个女人。
周奕霏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理竟然会这么平静，平静到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件事情，难道是她最近心理学方面的书看多了？
还是因为早就有了猜测，现在只是猜测被证实了而已？
半个小时之后，钟学心到了，服务员适时的送上来布国栋之前点好的饭菜，两个人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着今天钟学心听到讲座的内容，其他人都在玩儿游戏。
周奕霏在一旁坐着，和警局的女警员一起聊着化妆品方面的事情，只有凌倩儿一个人如坐针毡，她有心想要提醒钟学心和布国栋保持距离，但又怕她一提醒，反倒是会让周奕霏注意到。
可不提醒眼看着两个人一起吃着布国栋手中拿着的薯条，亲密的两个人座位之间已经没有缝隙了，这幅模样让一个陌生人看过去，那就是夫妻啊。
时刻注意着布国栋钟学心还有周奕霏的动作，见周奕霏看向那两个人，她也不由得跟着精神紧张起来，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儿，却让她险些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周奕霏移开目光，她这才松了口气，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儿已经全是冷汗了。
而就在凌倩儿准备叫钟学心出去来一下的时候，周奕霏忽然开口说道，“老公，你不要一直拉着钟法医说话啊，她一路赶过来东西还没吃多少呢。”
“没关系，我还不饿呢，我今天真是太兴奋了，陈教授不愧是这方面的专家，听了一堂讲座让我如梦初醒。”钟学心兴奋的说道，然而她这种随意的语气，让凌倩儿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而周奕霏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儿原地去世，只听她清丽的嗓音悠悠开口说道：“是吗，看的出来国栋也很兴奋啊，你们这么有共同语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呢。”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看过来，所看到的就是布国栋和钟学心紧紧挨着坐在沙发上，两个人腿靠着腿，肩膀挨着肩膀，脑袋也快要靠在一起了。
布国栋手中拿着一盒薯条，而钟学心手指间正夹着一根薯条，很显然是从布国栋盒子里拿出来的。
“奕霏你说什么呢？我和学心两个人就只是同事而已，陈教授一直都是我很喜欢的一位学者你知道的，只是我没有抢到票才没有去成，学心知道我喜欢才和我说的多了些。”
布国栋解释着，只是他的这种解释既说服不了在场的众人，也说服不了周奕霏。
周奕霏点点头，面上继续维持着笑容，“我也没说什么啊，老公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知道的人看到你这么着急解释还以为你是做贼心虚了呢。”
“奕霏……”布国栋终于发现周奕霏的问题了，她这些话说的句句带刺儿，面上带着笑容可绵里藏刀，“我和学心我们就只是普通同事而已，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种关系啊。”
周奕霏眨眨眼睛，很是无辜的表示，“老公你这是干嘛啊，我也没说什么，开一句玩笑话干嘛这么认真？”
从前一直独立自强的女人，现在忽然开始示弱撒娇了，一时之间众人都把之前周奕霏说的话当成一句不怎么太合适的玩笑话而已，虽然不好笑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本来这件事情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可偏偏有人不想这么安静，非要弄出来一些大事件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钟学心在看到布国栋明显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之后心中不舒服，沉声说道：“到底是国栋做贼心虚？还是周律师你贼喊捉贼？”
“你什么意思？说话要讲证据。”周奕霏预感到接下来钟学心所说的一定不是小事儿。
钟学心看向周奕霏，刚要说话凌倩儿连忙拉住她，“学心你不要胡说，布嫂和布sir开玩笑呢。”
“倩儿你不要拉着我，正好今天都在我就说清楚好了，周律师你刚刚明里暗里说我和国栋关系匪浅，那你和你们律所的老板呢？送你戒指送你包还送你时装秀的入场券。”
“刚刚我经过商场首饰店的时候还看到他在挑首饰，特意让工作人员写上‘给世界上最美女人，祝周奕霏生日快乐’，难道不是要送给你的吗？”
钟学心快速的说着，根本容不得别人插嘴，周奕霏越听越不对劲儿，这是在说她和她哥哥呢？
周奕霏怒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别人评论她甚至是诋毁她都可以，可不能说她在乎的人。
但周奕霏生气却不是那种完全没有理智的，不怒反笑，布国栋也察觉到钟学心话里的问题，“学心，你说那应该是奕霏的大哥，他们兄妹俩感情一直很好。”
凌倩儿一愣，钟学心也是一怔，“大哥？”
“同父同母的亲生哥哥。”周奕霏看着钟学心，嘴角扯出来一抹讽刺的笑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大哥送我首饰送我包送我时装秀入场券的，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些，以为我出.轨了所以才开始有了和国栋在一起的想法？”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你没有吗？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敢看我，刚刚我开玩笑的时候你一句解释都没有，转头就开始揭露我的隐私，你让我怎么能相信你不是有心的。”
周奕霏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如果她没有这些临时应变能力，在法庭上早就被打下来了，还怎么保持着她‘常胜将军’的名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道理她更知道，可这次她不认为她是欲加之罪，她不过是说出来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的问题而已——精神出.轨。
“你们两个打电话常常是以小时为单位的，我老公在和我逛街的时候都想着给你买书，刚刚我也是饿着肚子来的，他却只记得给你点餐，还特意告诉服务员你可能到的时间，半个小时，你不早不晚的就来了。”
“奕霏我们回家，我回去和你解释好不好。”布国栋现在只想把周奕霏带走，虽然他们现在在包厢里，但却所有人都在看着呢，这种情况让他很尴尬。
周奕霏坐着没有动，抬头看着布国栋，虽然她是坐着的，但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儿过去，气场比布国栋高很多，“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正好当事人都在说清楚了才好，你给了我回家这一路的准备时间，我可就不确定到那时候和你说的还是不是现在这番话了。”
布国栋知道周奕霏厉害，十分钟她就能够起草出来一份合同，从这里到家半个小时，她说不定真的能够把离婚协议书打了腹稿出来。
周奕霏目光落到凌倩儿身上，一笑说道：“凌警官，刚刚你的目光就一直在我们三个身上徘徊，你是不是就害怕我会注意到他们两个的亲密举动？你和他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那么长，不会早就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猫腻了吧？”
凌倩儿不想说谎，周奕霏完完全全说出来了她心中的想法，而也就是因为她此时的沉默，让其他人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有的人想起了几天之前凌倩儿问他们的问题。
问他们有没有发现布sir和钟法医之间关系太过亲密了。
那时候他们的回答是没有发现，而现在……他们发现了。
“老公，首先在这儿我要和你说声抱歉。”周奕霏看着布国栋很认真的说道。
众人的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难道刚刚钟学心所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出.轨了？
周奕霏丝毫不在乎其他人的八卦眼神儿，她要的就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两个人精神出.轨的名声给定实了。
“我偷看了你的手机，看到了你和钟法医互发的上千条短信，看到了你们的互相关心，你提醒她天冷了要加衣服，她提醒你案发地点在海边，去搜索查证的时候要穿雨鞋。”
“说实话如果我不是你的妻子，我看着你们互相关心我是真的很感动，那分明就是两个有情.人在日常相处当中而不自知。”
“奕霏你听我说，我是和学心我们真的就只是普通同事，那些都再正常不过了，我们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如果你不喜让我现在就可以删掉。”
布国栋现在根本来不及把重点放在偷看手机上，连忙解释着，周奕霏却说道：“删掉了之后你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吗？你说你和钟法医是普通同事，那你对凌警官，可有时常发这种短信进行问候关心？”
布国栋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周奕霏会把凌倩儿拉下水，一时之间竟然也开始怀疑，他是否对钟学心有不一样的感情。
警局的其他人都尽量保持沉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谁都没有离开，布国栋和钟学心在警局都是很有资历的人了，都是他们的前辈，平时在破案上无所不能，配合默契很容易就能够找出凶手。
可现在想来，就是因为这个‘配合默契’，很耐人寻味啊。
周奕霏很满意她现在所创造出来的环境，“当然了，在法律上并没有‘精神出.轨’这么一条法律，但是别忘了法律是对人类行为的最低要求，我的丈夫精神出.轨了，我想我的婚姻也走到尽头了。”
“奕霏你不能这么做，我和学心真的没有什么。”
“你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可我说的每一项你都反驳不了，你说你们没什么，我也很想要相信，而且我也给你指出了一条路。”
“只要你告诉我，你也是像关心钟法医一样关心着凌警官，我会相信你对所有同事的一视同仁，我真的会相信哪怕你是骗我的呢。”
周奕霏说着眼泪不由掉下来，在刚刚说到短信的时候，她是真的希望布国栋能够骗骗她，只要他还愿意骗她，说明还是在乎她的，可是她就连骗都没有。
布国栋感觉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大脑忽然不会运转了，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周奕霏起身抹去脸上的泪水，拿起包，“我不怨你，我当初喜欢你就是喜欢你的才华，现在你的才华有了更会欣赏的人，也有了和你志同道合更加默契的人，我这个迷妹也该下场了。”
“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我表白的，现在这段婚姻也由我说结束吧，明天我去家里找你，我们签字离婚。”
周奕霏说完，不理会众人的表情，转身离开，在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眼眶里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说着一点都不在意，可实际上她那么喜欢布国栋，怎么可能不在意。
但她现在哭不是因为布国栋精神出.轨，而是哭她自己，一段失败的感情，证明了她这一段人生的失败。
包厢里有人偷偷跟了出来，看到周奕霏靠在走廊墙壁上，抱着膝盖低声抽泣着，起身离开的时候脸上还有泪痕。
包厢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奕霏不知道，她直接开车去了姜岩的公寓，她是有姜岩公寓钥匙的，她还记着哥哥买房子的时候对她说过的话。
“你嫁到国内了，爸妈在国外但哥哥这儿就是你的娘家，无论什么时候布国栋欺负你了，随时回来哥哥这儿永远有你的房间。”
现在她躺在属于她房间的床上，熟软的床榻，耳边回想着哥哥温柔的声音，现在她能够感觉到哥哥的认真，而且那时候她认为吵架回娘家是逃避问题，夫妻两个人在一起吵架不可避免，有问题解决问题就好了，回娘家只会拖慢事情的解决速度。
现在她终于发现，那时候的她真的是太幼稚天真了，把爱情婚姻看的太美好了，夫妻之间，有很多问题一旦出现了，是永远没有办法解决的。
包括他们现在的问题，她和布国栋看似是布国栋和钟学心精神出.轨，而就像她所说的，精神出.轨并没有出现在法律上，而造成这一结果是他们之间长时间的缺乏沟通。
这个问题，无法解决，能够做的也就只是分开了。
外面有了开门的响动，可能是看到了她包和鞋子，她听到了哥哥叫她的声音，随即敲门声响起。
周奕霏不想让哥哥看到她双眸红肿，连忙转过身去装睡，如开门声响起，她能够感觉到哥哥走进来，把一个东西放在了床头上，说了声‘生日快乐’随即转身出去。
外面没有声音了，周奕霏转过身来打开台灯，拿过床头的袋子，里面是她最喜欢的首饰品牌，一条款式简单典雅的项链躺在盒子里。
袋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给世界上最美女人，祝周奕霏生日快乐。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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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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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姜岩给周奕霏看那些心理学方面的书,就是想要让她自己发现她和布国栋之间的问题，再加上她本来就善于观察，相信她一定能够发现的。
现在事情的发展进度比他所想的还要快速,周奕霏来到他这儿住,可见事情已经到了一个不可回转的地步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早晨起来之后，周奕霏很严肃和姜岩说道，“哥哥,你觉得我和布国栋分开怎么样？”
姜岩知道周奕霏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说道：“你自己来决定就好,不管怎么样只要你开心我没有别的想法。”
周奕霏一愣,没想到姜岩会这么说,随即反应过来,“哥哥,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了？对我们走到这一步一点儿都不惊讶。”
“没有,我自己都没有经历过婚姻，哪知道你们婚姻之间存在什么问题,只不过前段时间因为雯雯爷爷的事情我去警局次数多了些，经常能够看到布国栋和钟法医在一起，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而已。”
姜岩才不会帮着布国栋隐瞒呢，周奕霏扯了扯嘴角,原来他们已经那么明显了，她竟然才发现，工作上的敏锐程度生活当中竟然一点儿都没有用上。
“哥,我想要雯雯的抚养权,你能帮我吗？”她这段婚姻是失败的,但她还有一个女儿,女儿可以证明她不是一败涂地的，她不想和女儿分开。
“好，我会尽力帮你争取的，爸妈那边就等事情稳定下来再说吧。”姜岩想了一下说道，周奕霏是律师，收入稳定，争取抚养权还是很有利的。
周奕霏长舒了一口气，扬起笑容，她还是那个自信明媚的周奕霏，她不会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而否定了她这个人，在她人生百年当中，婚姻并不会占有太高的比例。
今天是她的三十三岁生日，就当做给自己一个生日礼物，重新开始。
周奕霏今天没有去律所，而是回到了布家，带着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如果布国栋快速的签字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他们好聚好散，说实话她不想让这段婚姻变的太难看，毕竟他们是真心相爱过。
布国栋一.夜没睡好，第二日一早还被布顺兴问周奕霏为什么没有回来，他只能说工作加班，他准备今天约周奕霏出来两个人好好聊聊，他和钟学心是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为什么一定要说他精神出.轨了呢？
然而就在他还没有去找周奕霏的时候，周奕霏先回来了，布顺兴还没有去跌打管呢，见周奕霏回来说道：“加了一晚上的班累了吧，正好吃早饭，吃了早饭补一觉。”
“不用了爸，我和国栋说点事儿，说完就走了。”周奕霏笑着说道，结婚这么多年布顺兴对她还是不错的，她不想因为离婚了而对着老人恶语相向。
布国栋从房间走出来，看着带着和煦笑容的周奕霏，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她对他发脾气，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她笑容满面，让人捉摸不透。
“国栋，你和我来书房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布顺兴见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书房，房门紧紧关闭了，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站在门外完全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布国栋看着周奕霏递到面前的离婚协议书，心中那块石头落地了，但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定非要这样吗？我和学心我们就只是普通同事而已。”
“其实我想了一晚上，我在为你找各种理由，各种借口，可就像我昨天在酒吧说的，你除了这句话不能做出任何的解释，事实上你对钟法医本来就不是普通同事一样。”
“你们在灵魂上是契合的，属于灵魂伴侣，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骄傲的，我不能容忍我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神交，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周奕霏认真的看着布国栋说道，这一晚上她也没怎么睡着，她想了很多，从小到大她都是最优秀的学生，毕业之后进入律所工作，她是最优秀的律师，她对每一个委托人都负责，对父母孝顺，对女儿爱护，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够做的一切。
她同样也想要做一位优秀的妻子，夫妻二人一起经营着一段完美的婚姻，但是她失败了，她的丈夫和她没有共同语言，甚至觉得她处事太过严苛，并且和别的女人有聊不完的话题。
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接受了她不是一个好妻子的事实，她知道她无法让自己去学习钟学心所了解的那些知识，她也无法让布国栋和钟学心不再往来，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她退出了。
“奕霏，你难道就不想想雯雯吗？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离婚了，让她在不健全的家庭里长大，你觉得对她好吗？”
听着布国栋的话，周奕霏只觉得很可笑，甚至觉得布国栋是黔驴技穷了，“你是雯雯的爸爸，我是雯雯的妈妈，我们分开了难道我们就不爱她了吗？我们依旧是爱她的父母，相反我觉得我们为了她而勉强在一起，让她感受不到父母的恩爱，那才是对她真正的不好。”
周奕霏拿过笔，利落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先放在这儿，你什么时候签好了我来取，或者是你对立面的条款有什么不满的都可以提出来，我尽量去修改，国栋我们俩认识了十年，我希望我们是好聚好散的。”
周奕霏越是冷静，布国栋越是烦躁，明明二十四小时之前他的婚姻还是幸福美满的呢，怎么到了现在变成了这样？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只要你说我一定能够做到，我保证以后一定把更多的时间留在家庭里，我不会忽略你的感受，我也不会在和学心发短信问候了。”
如果是二十四小时之前，布国栋按照他现在搜的这么做了，周奕霏知道她一定会原谅他的，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必要再维持下去了。
被揭发了之后的悔过改正，和自己主动认识到从而改正，这两者就好比杀人犯自首和被通缉之后的抓捕归案是一样，更何况布国栋不一定能够悔过改正。
“在警局里你和钟学心相处的时间比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多得多，我不想再去思虑那么多了，这段时间每天脑海里徘徊着那些短信内容让我头疼，我今天就搬到我大哥那儿住，对于离婚协议你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我。”
周奕霏说着离开书房，去卧室里收拾了几件常用的衣服装进行李箱带走，布顺兴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进书房就看到布国栋烦躁的模样。
“怎么回事儿？你们吵架了吗？”
“我们没吵架。”他们压根就没吵起来，无论昨晚还是今早，周奕霏一直都是非常冷静的，冷静到让他怀疑这段感情她是不是早就想要结束了。
布顺兴目光落在书桌上，看到上面的字不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要离婚？为什么？昨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她怀疑我和学心精神出.轨，所以想要跟我离婚。”布国栋如实说道，声音低沉。
然而布顺兴现在没功夫去琢磨他情绪，一天早上就给他来了个惊天大雷，原本幸福恩爱的儿子儿媳妇竟然要离婚了。
“学心？你们警局的那个钟法医吗？”见布国栋点头，布顺兴想起来了，之前他让布国栋把钟学心介绍给姜岩，那时候布国栋想也不想的拒绝，所以他是留给自己的？
“你好糊涂啊，那个钟学心无论是相貌还有性格哪里比得上奕霏了，你竟然和她出.轨，你有没有想过奕霏的感受，有没有想过雯雯，让她知道她爸爸品性败坏你就满意了？”
布顺兴怒气上升，指着布国栋骂道。
布国栋现在没心情解释那么多，“我和学心真的没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不信？”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我就只认奕霏一个儿媳妇，雯雯也只能有她一个妈妈。”布顺兴气的直喘粗气，布国栋连忙扶着他坐下给他倒杯水。
书房的门没有关，周奕霏在卧室里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父子的对话，其实这一点她和布顺兴的想法还是一致的，不管布国栋有几个女人，雯雯只能有她一个妈妈，谁也别想抢走她女儿。
行李箱装好，提着下楼离开，她估计她下次回到这个家的时候应该就是离婚之后了带走所有东西了，坐在车上，周奕霏没有立刻离开。
看着四周，这栋方子是在雯雯两岁时候买的，住了五年，已经有感情了，可也仅仅是五年的感情而已，并不值得她过多的留恋，用两分钟缅怀了过去，驱车离开。
现在让周奕霏为难的不止是布国栋不肯签字，还有该如何和女儿说这件事情，趁着女儿年纪小，告诉她宜早不宜迟，如果骗了多少年之后再说，到时候对她的伤害更深。
要让女儿知道父母不是一定非要在一起的，即便父母分开了，可他们依旧是爱着她的爸爸妈妈。
“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了，毕竟布国栋他只是和钟学心聊得来而已，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坐在咖啡厅里，周奕霏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这些人她都不认识，但一定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的确，从法律上来说，他们并不是出.轨和第三者的关系，但是你也说了，法律是对人类行为的最低要求，这个世界上除了法律还有道德，他和其他女人来往丝毫不避讳，甚至是没有认识到自己错了，你接受不了选择离婚，再正常不过了。”
周奕霏好不容易有了离婚的念头，他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的给打消了，“再说了，法律上都允许婚姻自由，离婚本来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你又何必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姜岩发现周奕霏自从看了那些心理学方面的书之后，看人更细致了，同时也能够从多个层面去解析一个人的行为，更会在不同角度上来看她自己的各种行为。
自省是好事儿，能够发现自己身上的不足，但是过度自省，一直否定自己并不好，人生在世还是需要自信的。
“你现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距离雯雯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也不急着和她说，这段时间多接几个案子，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以后女儿可就要靠你一个人养了。”
姜岩把装着蛋糕的盘子推到周奕霏面前，“你最喜欢的黑森林，颓废了一个上午也该恢复正常了。”
周奕霏长舒了一口气，从布家出来之后她就在这儿坐着，已经有三个小时了，三个小时什么都没干，的确够颓废的了。
看着面前的黑森林蛋糕，扯了扯嘴角，“好，下午开始恢复工作，不过大哥你要帮着和布国栋联系，看他的态度不会轻易签字的。”
“就算是同意离婚也不会轻易的就让我拿到雯雯的抚养权，倒时候你替我和他进行谈判，我一定要雯雯的抚养权，这些年我们的工资都是各自用各自的，除了共同还房贷没有利益纠葛。”
周奕霏大脑重新开始运转，滔滔不绝的和姜岩说着她的打算，姜岩当然不会让他妹妹吃亏了，“放心吧，雯雯是我外甥女儿，我也不会让她和布国栋在一起生活。”
周奕霏点点头，唇角露出一抹淡笑，“谢谢哥哥，那我开始吃我的生日蛋糕了。”
“快吃吧，吃完给爸妈回个电话，他们一早打不通你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我和他们说你要准备开庭的事儿忙。”姜岩大脑里想法方案，该怎么去和布国栋说，让他同意放弃对雯雯的抚养权呢？
布国栋今天照常上班，但却迟到了，警局工作就是这样，有凶杀案的时候忙的连轴转，根本没有休息时间，闲下来的时候上班晚了几分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谁让昨天酒吧众目睽睽呢，今天他刚刚来到警局，明显能够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钟学心如同往常一样来他办公室讨论问题，隔着办公室的门都能够听到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布sir和钟法医关系那么亲密啊，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我估计有，不是说布嫂在布sir手机里看到了他们互发的上千条短信吗？警局这么多女同事呢，除了钟法医还有谁和布sir发了上千条短信？”
“就是啊，昨天布嫂都说了，只要布sir说有第二个人，她就信，哪怕是骗她的呢。”
“那你们说布嫂会和布sir离婚吗？”
“听说昨天钟法医还当众污蔑布嫂和他们律所老板关系亲密，又是送首饰又是送包包的，结果那是她大哥，这分明就是蓄意的啊，如果布嫂离婚了岂不是如了她的愿。”
“真的吗？没想到钟法医平时看着挺和善的，竟然是那样的人啊。”
“当然是真的了，她要是真和善也不会明知布sir结婚了还不和他保持距离，不过不得不说布嫂的哥哥对她是真的好，送首饰送包包的，我怎么没有那么一个哥哥啊。”
“想得美，你还想要哥哥，先让你.妈给你生个妹妹，你自己做哥哥去吧。”
“还是不要了，我这点儿工资养活自己都是勉强，更别说给妹妹送首饰送包了。”
外面众人议论纷纷，钟学心和布国栋想要听不到都不行，二人脸色铁青，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他们就只是普通朋友。
“周律师真的要和你离婚？”钟学心开口问道。
布国栋点点头，长叹一口气，“她昨晚去她大哥那儿睡的，今早回来就已经把离婚协议书拿给我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钟学心眼眸微闪，等待着布国栋的回答，双手不自觉的握在一起，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等待回答是如此紧张的。
“我当然不想离婚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再说我们之间还有雯雯呢，她要雯雯的抚养权我不能雯雯在没有爸爸的家庭里长大。”
布国栋语气坚定，让钟学心的心一下子就掉了下去，不是安心的那种掉下去，而是坠入黑暗，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办？”
“我会和她好好谈谈，解释清楚了也就好了。”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布国栋现在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周奕霏今早的态度异常坚定，仿佛这件事情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了。
今天上午工作不多，他在办公室里把周奕霏所说的那上千条短信全部都看了一遍，他并不觉得那些问候关心有什么问题，朋友有远近之分，他和钟学心是那种比较近的朋友而已。
他没有和其他女同事这样，只能说明他亲密的朋友只有钟学心一个人而已。
然而布国栋现在还没有注意到，他那位‘亲密的朋友’正在因为他刚刚的回答而伤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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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大哥,我是真的没有出.轨，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想和奕霏离婚,我们明明是相爱的。”
布国栋知道周奕霏很听姜岩的建议，于是在下班之后把姜岩约了出来，想要让姜岩去劝劝周奕霏,婚姻不是儿戏,不是说离婚就能离婚的。
他哪里知道，姜岩比他还更想让周奕霏和他离婚呢。
“我今天反思了，我的确和学心走的太近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保证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的,大哥你帮我劝劝奕霏吧。”
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等他说完之后这才悠悠开口说道，“我和奕霏都是律师，你是法证,我们都是相信证据的人,平心而论,我和一个女人有着上千条互相关心的短信,你会相信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吗？”
“大哥我错了，我以后肯定和学心保持距离。”
姜岩看着布国栋如此保证，忽然很想要知道如果钟学心看到他这幅‘悔过不已’的模样会是什么感受。
“那你拿什么保证呢？你和钟法医都是警局的同事,法证部和法医部在一栋大楼里面办公,在有案子的时候你们还要一起去查证，你根本给不了保证,奕霏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姜岩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道：“国栋,你也要理解奕霏，她再要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丈夫和自己没有共同语言，反倒是和其他女同事相谈甚欢，这样的婚姻让她恐惧。”
“而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有了恐惧的事情第一反应当然是逃避了，更何况奕霏她还是律师，她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安全起来，一点儿都不奇怪。”
姜岩嘴角含笑的看着布国栋，但眼眸里面却没有一点儿温度，“布国栋，你也不用找我来劝说奕霏不离婚了，这段婚姻结束了必然会让她很伤心，但绝对是有好处的，所以我支持她。”
“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转圜的余地了吗？”布国栋见姜岩态度坚决，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你觉得还有吗？今天奕霏的生日，在昨晚你们吵架之前，你有记得吗？我之前因为伯父的案子在警局时候听到过你的同时聊八卦，上个月钟学心过生日的时候，你送了她一套她很喜欢的绝版书。”
姜岩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冷，布国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处在冰窖当中，又听姜岩说道：“这样的差距还没有让你意识到你已经精神出.轨了吗？在你的心目当中钟学心才是你的灵魂伴侣，周奕霏只不过是你法律上的妻子而已，既然这段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你又何必说那些漂亮话来挽留？”
布国栋看着姜岩，在他印象当中姜岩一直都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人，说话不紧不慢的，很随和，他从前也想过，姜岩可能就是因为太随和了，在法庭上做不到据理力争，所以才很少接案子，把重心放到律所的发展上。
但是现在布国栋发现他错了，姜岩平时话不多，语气平缓说话随和，但他能够抓到事情的重点，让他根本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找不到理由反驳，那是不是说明他就是没有反驳的理由，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钟学心，把她当成自己的灵魂伴侣了？
布国栋脑袋很乱，他不是那种不道德的人，他从来不认为他会做出那种为世人所不齿的行径来，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他曾经最讨厌最唾弃的人了？
姜岩见布国栋呆愣住了，拿出离婚协议书，“在上面签个字，你和奕霏这段婚姻也算是我看着开始的，好聚好散，都是成年人了别让彼此太难堪了，走到法庭上那一步就不好了。”
布国栋看到离婚协议书立马清醒过来，他知道他和周奕霏是没有可能的了，并且在这件事情上，他百口莫辩，“我要雯雯的抚养权，其他什么我都可以不要。”
“你们虽然没有签婚前协议，但婚后这些年除了共同还房贷，一直都是各自花各自的，婚后到现在你有多少存款奕霏并不知道，她也不需要你净身出户，可雯雯的抚养权是不可能给你的。”
姜岩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知道布嘉雯对于周奕霏来说的重要性，一定要帮她拿到抚养权。
布国栋看了看离婚协议书，所有条款都很简单，房子归他，但他要把房子的钱给周奕霏，除此之外周奕霏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女儿的抚养权。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弃雯雯的，大哥奕霏工作有多忙你知道，雯雯跟着她生活肯定也都是保姆在带。”布国栋想要姜岩对布嘉雯的在意来打动他。
他的确很在乎布嘉雯，可在乎的前提是她的母亲是周奕霏，如果她不是周奕霏的女儿，他为什么要在乎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儿？更何况那小女孩儿的爸爸还是他所讨厌的人。
冷眼看着布国栋，“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了，既然双方都在争夺抚养权，那就只能法庭上见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准备吧，准备好了之后通知我，这段时间奕霏会非常忙，我做她离婚官司的代理律师。”
姜岩不再去看布国栋，直接起身离开，话不投机半句多，该说的他都说了，接下来就看布国栋的打算了。
布国栋把脸埋在掌心，心中厌烦，不明白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他之前明明有一个幸福的婚姻啊。
现在不仅老婆没了，就连女儿都快要保不住了，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感觉到面前坐下一个人，布国栋抬头看去，“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一直都在这儿，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我。”钟学心眉头微蹙，她很担心布国栋的情况，“你还好吗？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周律师她想要雯雯的抚养权，现在雯雯没有和你在一起，这种情况对你很不利啊。”
布国栋如何不知道，他现在都快要怀疑周奕霏带着女儿去新加坡是不是提前计划好的，可又觉得不可能，雯雯去新加坡是因为被陆振光吓到了才走的，陆振光的事情不是周奕霏能够掌控得了的。
布国栋长叹一声，看向钟学心，刚准备说话就对上了钟学心来不及收回去的目光，让他不由一愣，这样的目光，他曾经在周奕霏身上也看到过。
那是在四年前，他在一个荒山抛尸案的取证过程当中一不小心从山的陡坡滚了下去，当时昏迷了一天一.夜，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从周奕霏眼眸当中看到这样的目光。
疲惫当中带着关怀，还有深深的伤心和害怕，看到他醒过来了，瞬间转忧为喜，现在钟学心在和他目光对视之后，也快速的转变了双眸，速度和周奕霏转变的一模一样。
微表情是骗不了人的，这么快速的转变根本无法人力控制，所以钟学心喜欢他？现在正在为他担忧？
昨晚周奕霏的话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周奕霏说钟学心是在发现她出.轨了之后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发展对他的感情，真的是这样吗？
布国栋现在脑子很乱，想的事情太多头隐隐作痛。
“国栋你还好吗？”
见布国栋露出痛苦的表情，钟学心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忙关心道，眼见他虚弱无比马上就要昏过去了，赶紧让服务员叫救护车。
姜岩看着救护车拉走了布国栋，一声冷哼，转动方向盘离开，身体素质是真的不行。
开车到邮箱处停下来，姜岩把一封匿名信塞了进去，如果邮差速度够快的话，这封信明天就会成为媒体八卦版块的头条。
周奕霏是律师，布国栋虽然是法证，但有他参与的重案组调查侦破了许多大案要案，他也是经常上新闻的，钟学心则是更厉害，全香港只有十三位厉害的法医她就是其中之一，还是唯一一位女性。
平时八卦媒体就爱宣传布国栋和周奕霏如何恩爱幸福的，现在这样的三个人组合到一起，肯定会引起一些波动的。
掌握了社会舆论，对帮周奕霏争夺布嘉雯的抚养权是很有用的。
而那些媒体也没让姜岩失望，一.夜之间，著名已婚法证，和法医之间的爱恨情仇被曝光了，有赖于之前布国栋的形象太过光正了，有什么能比把一个人拉下神坛更有成就感呢。
媒体要的就是热度，历来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这样才能带动他们的生意，一天之内，布国栋和钟学心经常去的书店，去过的咖啡馆餐厅全都被找到了，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全都被监控摄像头拍了下来，第二日自然又成了头版头条。
姜岩默默的等待着剧情的发展，又等了两天，媒体那边愈演愈烈，警局那边也迎来了布国栋和钟学心双双停职留看。
虽然只是停职，将已经足够了，姜岩趁势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布国栋停职了没有经济来源，相反周奕霏经济来源稳定，可以争取的机会大一些。
周家父母虽然移居新加坡多年，但在香港还是有朋友在的，这次的事情很轰动，他们很快的就知道了，姜岩和他们联系，让他们不要担心，另外这事儿先不要和雯雯说，周奕霏觉得由她亲自和雯雯说更好。
周家父母虽然担心女儿，但也知道如果布国栋真的有了别的女人，他们是不会让女儿将就的，男人出.轨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更何况他们还是同事，这种事情不能容忍。
周奕霏没有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到，她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新案子的事情。
反倒布国栋和钟学心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布顺兴见那日周奕霏只是拿走了几件衣服，之后并没有带走什么东西，只以为是两夫妻吵架了，离婚是说的气话，过几天就好了。
可没想到现在铺天盖地都是他儿子和同事出.轨的消息，就连他去跌打管都有老邻居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哪儿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他都是一头雾水。
回到家里发现布国栋被停职了，更是怒火攻心，指着布国栋一顿痛骂。
相比较布国栋只是被骂了，钟学心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她父母早年去世了，现在和爷爷钟博史在一起生活，钟博史已经年过八十但身体很硬朗。
在听到消息之后把她教回家中，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刚开始钟学心和钟博史说的是误会，但当钟博史知道她被停职之后不确定的又问。
此时钟学心正因为被停职了心中烦躁呢，直接承认了她喜欢布国栋，那天是她不想布国栋被骗才揭穿周奕霏出.轨的，可没想到她所以为的出.轨对象是周奕霏哥哥，反倒是周奕霏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钟博史一辈子没做个伤天害理的事儿，却到了中年儿子儿媳妇都被害死了，现在老了之后孙女儿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坚持说他们只是互相欣赏的朋友，并不是出.轨。
骂了几句，忽然感觉胸口一阵闷痛，直直的晕了过去，钟学心连忙送叫救护车送医院去，这时候她完全慌了，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心中悔恨万分，不该和爷爷争吵的。
看着急救室的红灯亮着，钟学心六神无主，想要找人这时候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名字只有一个，来不及过多思考便打了过去。
方世友是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比其他科室的医生上下班的时间稳定很多，毕竟没有人会在晚上的时候来做心理咨询，这天他刚要下班，就在医院一楼大厅里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人并没有注意到他，如一阵风一样跑过去，顺着他跑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来到了急诊室门前，一个女人迅速抱住了他，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那个男人是布国栋，前不久来找他咨询过如何和收到惊吓的女儿相处，有什么避讳的问题，而那一次就是他现在拥抱着的女人带他来的。
方世友曾经疑惑过，为什么钟学心坚持认定周奕霏出.轨了呢？这两天他曾经听医院里的护士们聊过八卦，但却没有去证实过，现在看到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布国栋给钟学心擦眼泪的一幕，好像什么都解释的通了。
方世友和钟学心是通过钟博史认识的，在跑步的时候遇到了身体不舒服的钟博史，之后便聊了起来，钟博史还介绍他孙女儿也就是钟学心给他认识。
刚认识钟学心的时候他感觉钟学心是一个很善良聪明的人，接触下来也感觉的到和她相处很舒服，只不过两个人互相不来电，所以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现在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忽然不知道他之前的感觉对不对了，不用想也知道急救室里的一定是钟博史，如果是别人钟学心不可能如此紧张，而她着急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布国栋，可见布国栋在她心中的地位。
“方医生，你怎么还没走啊？”
护士的询问声不大，但拥抱着的两个人还是听到了，回过头来正好和方世友六目相对。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很尴尬，从前他们一直都没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现在这是第一次，钟学心心中害怕想要找一个依靠，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没想到却让人给看到了。
“是爷爷在急诊室了吗？”方世友先走过去问道。
钟学心点点头，方世友出于朋友情谊安慰道：“今天急诊室值班的是陈医生，他在急诊做了二十多年了，一定不会让爷爷有事儿的。”
方世友话音刚落，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钟学心布国栋迫不及待的去查看情况，方世友和陈医生了解了一下钟博史的病情，知道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便离开了，他这时候在这儿也实属尴尬。
离开医院，方世友想着吃完晚饭再回去，但他的今天好像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天，在餐厅里，他遇到了和委托人谈案件的周奕霏。
他们两张桌子距离很近，他能够清晰的听到周奕霏条理清晰的分析案情，很冷静，给委托人的建议也很中肯，每一条都有法律依据。
方世友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周奕霏并没有用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来讲，由浅入深，通俗易懂，就连他这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法学的人都听得懂，想来她的委托人一定也是听得懂的。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委托人离开了，方世友感觉到周奕霏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还没来得及看过去就听到一道含笑的声音说道：“方医生也有偷听别人谈话的习惯吗？”
“抱歉，我没有这个习惯，只是周律师讲的太好了，我不由的听得入迷了。”方世友拿过杯子倒了杯茶送到周奕霏面前：“讲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了吧，周律师请喝茶。”
“听我讲课可是不便宜的，方医生就打算只给我一杯茶做酬劳吗？”而且这杯茶闻上去也不是什么好茶。
寻常的饭店而已，自然没什么好茶的，方世友笑道：“那不如我给周律师再几本书如何？当然如果周律师不嫌弃，我也可以把我看过做过标注的书拿给你。”
“那就麻烦了。”周奕霏也不气，心理医生做过标注的书，应该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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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十一月份了，这一年还剩两个月了，小伙伴们目标都完成了咩？？？
二更在中午～

第125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方世友给周奕霏的心理方面的书籍都是有关于亲子教育的,对于周奕霏现在来说正是有用的时候，没有什么比女儿更重要。
下班回家之后周奕霏经常会翻看翻看，姜岩自然注意到了这一举动。
想着他们俩的关系,之前的接触也不多，按理来说应该没有那么好才对，可这些书上都有方世友的注解,应该是他的私人物品,如此私人的东西送给周奕霏，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在姜岩看来，无论是布国栋还是方世友,都不是周奕霏的真命天子，方世友太过温和了,他又是钟学心的朋友,根本仵作做到和钟学心不再往来，这样的情况下和周奕霏在一起就很别扭。
但如果周奕霏自己不在意，她又很喜欢方世友,姜岩也不能说阻拦的话,不过他现在并没有确定周奕霏的心意,很有可能是他想多了。
有问题就问,下班回来之后周奕霏依旧在看着书，姜岩倒了杯牛奶放到她旁边，“方医生的书你还没看完？”
“之前看过一遍了,现在再看一遍能够发现不一样的点。”周奕霏喝了口牛奶,香甜入口通身舒适，抬眸就看到姜岩探究的目光,“怎么了吗大哥？”
“你觉得方医生怎么样？”姜岩直接开口问道。
周奕霏一愣,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大哥我现在还没离婚呢，这时候我再找男朋友就是婚内出.轨。”
“我又不是让你找男朋友，我就是问问你觉得周医生怎么样，他特意选了这些书给你，看上去还是一个挺细心的人。”姜岩随意翻动着周奕霏身侧的几本书，有的书边侧已经磨破了，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周奕霏觉得很奇怪，姜岩从前根本就没有对方世友表现过好感，现在居然夸他了？而且看大哥的样子，也不像是真心夸的。
“还不错，就普通朋友啊，大哥你不要多想了，我们没有可能的。”
周奕霏想要打断姜岩‘拉红线’的念头，她这段失败的感情还没结束呢，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就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更何况她对方世友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见她这么说姜岩就放心了，“你这么想最好了，毕竟他和钟学心是朋友，之前还相亲过，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了情况就会变得很复杂。”
周奕霏对姜岩前后的转变有些哭笑不得，“感情大哥你在这儿跟我钓鱼执法呢？先夸他看看我的心意，现在知道我对他没意思才说自己的真实想法，你好幼稚啊。”
“我这不是幼稚，我这是谨慎，你以后一定会找男朋友的，可如果男朋友再和钟学心有什么关系，你这一辈子就一直栽在这一个女人身上了。”
“大哥你放心吧，我再找男朋友肯定不会和钟学心有关系的，把这当成首要条件好不好？”如果真的大哥所说那样的话，恐怕前世她对钟学心一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然不会有这份‘孽缘’。
姜岩点点头，对周奕霏这个答案表示很满意，“这就对了，反正以后离他们远一些不会有害处的。”
周奕霏仰头喝下去一整杯的牛奶，“好了，我先去休息了，大哥你也早点睡儿，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去帮我接雯雯回来呢。”
布嘉雯的假期快要结束了，明天姜岩去新加坡接她回来，周奕霏也准备把要离婚的事情告诉她了。
在周奕霏看来，父母感情破裂了，但如果是为了孩子勉强在一起，在父母不恩□□里长大，对孩子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还不如各自去过各自的生活，这样孩子不用看着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并且周奕霏相信布国栋对雯雯的父爱是不会改变的，她自然也是一样的。
只要父爱母爱都在，对于孩子来说就父母离婚所带来的伤害也只是一时的而已。
从香港到新加坡的飞机航程是四个小时左右，姜岩本来想着在飞机上看案子卷宗的，但飞机刚刚起飞没多久，身边一道声音传来。
“周律师这么用功，怪不得能够把律所办的风生水起。”
转头看过去，一个男人正面带微笑看着他，一瞬间这个人的身份从记忆中挑选出来。
华龙生，记忆力周奕霏离开律所之后就是帮他做事，探索法律的灰色地带，当周奕霏意识到他做的是非法生意之后毅然决然的回国，但却还是被害死了。
那一年周奕霏只有三十四岁，在周奕霏被害死之后，周家父母瞬间衰老了十岁不止，晚景凄凉。
“你是？”
华龙生递过来一张名片，“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周律师，不知道周律师是否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合作的事情。”
姜岩看着名片，很简单的介绍，但却代表着身份，“不知道华先生想要怎么合作？”
“听闻周律师的妹妹周奕霏律师是香港有名的常胜将军，出道多年战无不胜，正好我公司缺一个法律顾问，如果能够把常胜将军请到我们公司，价格保准让周律师满意。”
华龙生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姜岩微笑着说道，“不知道华先生有没有注意到最近香港娱乐版块的新闻，我妹妹婚姻破裂了，我想她现在应该没有心思去做法律顾问，华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
华龙生低沉一笑，他当然知道周奕霏要离婚了，就是因为要离婚了他才主动找的。
一个女人婚姻不幸福了，就会意识到工作才是最好的保障，最近同时接了两三个案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周律师不用着急拒绝我，可以多思考几天，也可以回去和周奕霏律师商量商量，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恭候。”华龙生笑容和煦的说道。
他知道姜岩是法学毕业的，但这几年却很少接案子，一直在忙着律所的经营管理，已经算是半个商人了，商人重利，他就不信他提出的条件他们会不动心。
这世界上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在接下来的航程当中，华龙生一直都在闭眼浅眠，通过他的呼吸声姜岩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姜岩知道华龙生他肯定是不能沾染的，这个人不止白道生意做的风生水起，黑道也有人脉，现在他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律所而已，面对黑白通吃的人想要以小搏大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现在他想着的是如果直接拒绝他，他会不会进行打击报复，他已经看上的人，会轻易放手吗？而且如果得罪了他，对律所的发展会不会产生影响？
姜岩脑海里闪出来一个主意，永绝后患的办法就是让华龙生的那些非法交易公之于众，他们得到法律的制裁，他和律所也就安全了。
这么想着，姜岩迅速规划着未来一段时间应该做的事情。
*
布国栋知道姜岩今天会把布嘉雯接出来，刚刚周奕霏联系他了，希望他们一起郑重的对布嘉雯说出来要离婚的事情。
这是出乎他意料的，他以为周奕霏不会让他见女儿，挂了电话他有些愧疚和心虚，周奕霏是雯雯的妈妈，她说过会让女儿茁壮成长，不会让她在成长的道路上缺少父爱，之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医院，钟博史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年纪大了，这次的突发状况让他看上去老了好几岁，钟学心很伤心愧疚，他便一直在医院照顾着两个人。
想着傍晚的时候和女儿一起吃饭，洗漱一番又刮了胡子，他这段时间是这半辈子都没有过的邋遢，看着镜子里一脸疲惫在自己，心中烦躁。
而且他现在还不知道见到了女儿之后应该怎么说呢，毕竟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这段婚姻当中的主要错误是他，不由得更加烦躁了。
“爸，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菜回来？”布国栋见布顺兴提着好几个袋子回来疑惑问道。
“雯雯不是今天回来嘛，这些都是她爱吃的，好久没回来了肯定想吃了。”布顺兴说着叹了口气，他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孙女儿了，没想到周奕霏会打电话告诉他雯雯回来之后回家住。
感叹周奕霏的大度，换做别人，丈夫出.轨了肯定会在女儿面前说尽坏话，怎么可能还会让女儿和父亲接触。
如此想着，看布国栋愈发的不顺眼了，眼眸当中掩不住的疲惫之色，这些天他一张往医院跑他不是不知道，现在离婚已经成了事实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但不能因为他出.轨而让他没有了孙女儿。
“今天去见雯雯你好好说话，奕霏愿意让雯雯见你，想要和你一起告诉雯雯离婚的事儿可见她考虑周到，你可别在雯雯面前提钟学心，让雯雯不愿意回家你也别回来认我这个爸了。”
布国栋感受着父亲的怒气，心中无奈，他当然不会在女儿面前提钟学心，并且周奕霏已经和他对好词了，只说他们是因为没有办法在一起生活了才想要离婚，毕竟还是小孩子，不会告诉她具体原因。
只是雯雯总有长大的那一天，等她长大了之后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一定会对他这个父亲有不一样的观感，这才是让他真正烦躁的事情。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了，我找律师问过了，如果雯雯愿意跟你，你拿到抚养权的可能性会大很多，你今天在雯雯面前好好表现，争取让她愿意和你一起生活。”
布顺兴想起律师的话说道，布国栋惊讶布顺兴竟然会主动去找律师咨询，他都没有想到，“爸辛苦你了，以后我会和律师联系的。”
“你有找律师那个时间吗？这几天都在医院陪那个女人，要不是我舍不得雯雯，我才不会帮你找律师呢。”
布顺兴气愤的拿着菜进厨房，布国栋看着父亲已经有些佝偻的背影，在他印象当中父亲一直都是很健壮的，还会武术，比很多老人身体素质都要好。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已经变的这么苍老了？现在还在为他的事情操劳。
布国栋心里不是滋味儿，这时手机响起，是钟学心打来的，接通之后那边立马传来钟学心焦急的声音：“国栋不好了，爷爷被送进ICU了，怎么办啊。”
“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过去，进ICU也不一定会有生命危险，冷静下来。”
布国栋安慰道，连忙拿起车钥匙出去，布顺兴在厨房听着，恨恨的把手里的菜摔到地上，又是那个女人，一通电话过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
傍晚，姜岩带着布嘉雯走出机场，比之离开的时候，布嘉雯长高了不少，晒黑了一些但看上去更加健康了，而且也不是特别黑，是很健康的肤色。
“舅舅，你是现在送我回家吗？”坐在车上，布嘉雯看着窗外的景色问道。
“我们去餐厅吃饭，你会儿你爸爸妈妈也会到。”姜岩说道。
布嘉雯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很是开心的说道：“真的吗？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爸爸妈妈了，好想他们啊，那舅舅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一会儿就到了，别急。”
“嗯，我不着急，我就是想他们了，特别想特别想。”布嘉雯趴在车窗上，爸爸妈妈同时这么久都没有见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呢。
车子很快停在了餐厅门口，周奕霏已经到了，布嘉雯看到她迫不及待的扑倒她怀里，“妈咪我好想你，妈咪你想不想我。”
“妈咪当然想你了。”周奕霏抱着女儿，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感觉很愧疚，但同时周奕霏也知道，比起勉强在一起，她和布国栋分开才是真正对女儿好。
“布国栋还没有来吗？”他们飞机已经是晚点了，比约定好的时间晚半个小时，现在包厢里完全没有布国栋的身影。
周奕霏摇摇头，“我给他打电话关机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爸爸是在忙工作吗？他手机从来不关机的。”布嘉雯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问道。
“不知道。”周奕霏不想过多的说布国栋的事情，让女儿小小年纪就对父亲充满了怨恨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说到底布国栋对不起的只是她，而不是女儿，只要他继续对女儿好，她可以不对他怒目相对。
姜岩想了一下，“那你先带雯雯点菜，我去打个电话。”
布顺兴能够看出来钟学心那个女人对布国栋的影响很大，可没想到竟然会比女儿对他的影响还要大，已经做好了孙女儿喜欢吃的。
就等着布国栋把人带回来呢，这时候却接到了姜岩的电话，告诉他布国栋根本就没去餐厅，问他知不知道布国栋在什么地方。
想着之前布国栋接到的那个电话，他怎么会不知道布国栋在什么地方，担心布国栋在孙女儿面前的好印象全都没有了并没有如实告诉姜岩，只说临时有事儿，可能会晚些去。
挂了电话，布顺兴直接出门去医院，已经傍晚了，医院的人并不多，刚到医院大厅就看到布国栋在椅子上，他身边靠着的正是钟学心。
“国栋。”
乍一听到声音布国栋还以为出现幻觉了，抬头看到布顺兴很是惊讶，“爸。”
布顺兴目光从布国栋身上移向钟学心，双眸紧闭，对于他的到来一无所知，“你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就连女儿的抚养权也不要了吗？”
“爸，学心这儿离不开人，我已经给奕霏发消息了。”布国栋解释道。
布顺兴现在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照着现在的情况来看，孙女儿的抚养权争回来还不如不争，眼里心里全都是别的女人的一个父亲，换做是他他也不会选。
“爸，爸……”布国栋眼见布顺兴转身便走，连忙叫了两声，但他依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布顺兴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姜岩送布嘉雯回来，看着孙女儿的笑脸一时之间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姜岩让布嘉雯自己先上楼，对布顺兴说道：“伯父，我和奕霏都没有让雯雯不再和你们联系的意思，但布国栋今天爽约了，他是不是真就算好了我们不能在雯雯没有他这个父亲，所以不会在雯雯面前来把他真实行径说出来？”
“没有，国栋他就是……”
“伯父，我在医院有朋友，说看到了布国栋和钟学心在一起，我看伯父刚回来，想来也是知道的吧。”姜岩表情严肃的说道，“这几天就让雯雯在这里住吧，过几天法庭就要开庭了，抚养权判了之后你如果想雯雯了我们还是会让雯雯回来住两天的。”
布顺兴看着姜岩的车扬尘而去，一时之间心中百味杂陈，最终只能默默叹了口气，转身上楼，看来抚养权争夺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他只能趁着这几天和孙女儿多在一起呆几天了。
他不知道的是，姜岩并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去了医院，在钟学心震惊的目光中，把布国栋拽出医院塞进车里。
他已经忍布国栋很久了，今天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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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今天万更达成~~~~~
感谢在2020-10-31192034~2020-11-011357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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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6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今天布国栋是真的打算去见布嘉雯的,他并没有因为害怕他这个父亲的形象在女儿心中会变坏而逃避，可钟学心忽然打电话给他。
钟博史情况恶化了，被送进了ICU,钟学心自己也病倒了，布顺兴找过去的时候,钟学心刚刚挂完水睡着了，他给周奕霏发了消息，发完消息手机正好没电了。
“大哥，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刚刚姜岩不由分说的把他从医院拽出来，现在已经很晚了,街上的车辆并不多，姜岩开车的速度很快,让他不得不紧紧抓住安全带。
面对布国栋的询问姜岩一言不发，一脚踩油门上，车子像一支箭一样发出去,直到离开了市区，车子在城郊停了下来，四周了无人烟，如果带他来到这里的人不是姜岩，布国栋都要怀疑他要在这里杀人埋尸了。
“下来。”
姜岩撂下一句话下车，布国栋疑惑跟了下来，张嘴刚要说话，姜岩对着他肚子直接来了一拳，“这是打你出.轨，对妻子不忠诚的。”
姜岩声音冷冽,但布国栋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肚子上的剧痛占据了他所有感官,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岩又是一拳头打过去。
“这是打你把钟学心看的比女儿还要重。”
“我没有……”布国栋面容痛苦反驳着，今晚没有月亮，车的灯光很亮，姜岩能够的看到布国栋脸上一片苍白，冷汗不停的往下掉。
这就受不了了吗？这些日子周奕霏机会每天都是靠着药物入睡，还新添了胃病，他在房间里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够听到她起来烧水喝的声音，她可比他现在痛苦多了。
“你没有？”姜岩把布国栋抵在一棵粗壮的树上，“你不就是仗着奕霏在乎雯雯，不想让雯雯认为你是一个无耻的出.轨的男人吗？有恃无恐的肆意挥散着我们对你的容忍。”
把人按在树上，对着他肚子又是一拳打过去，他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甚至在古代呆的时间比现代还要多，武功这方面现代已经退化了，几乎没有人能够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可他知道怎么出拳打人最痛还没有任何的痕迹，即便是去照X光做全身检查，也不会查出来任何的问题。
三拳下去，布国栋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了，完全没有力气说话了，姜岩松开手，任由他无力支撑跌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是在我们看透了你本质之后想要破罐破摔了吗？既然如此雯雯的抚养权你也别要了，之后我们和你当做陌生人，怎么样？”三拳下去气也消了大半，该办正经事儿了。
“不……不要……”
布国栋挣扎着坐起来说着，但姜岩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好，不要抚养权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反悔。”
回到车里拿出一份文件，握着布国栋的手在上面按了手印。
布国栋已经被打的头晕眼花了，接着车灯的关隐约看到了‘自愿放弃抚养权’几个字，瞬间慌乱想要去抢。
姜岩服么可能让他抢到，快速闪躲，并且一把把挣扎站起来的布国栋推到在地，“已经按上了，当然日后你也可以说你是被威胁的时候才按上的，那就要看看你找的律师是不是能够为你辩护好了。”
姜岩冷眼看着布国栋，他出的拳头下了多少力他知道，不伤及根本只会让他疼痛难忍而已，而按照布国栋的身体素质，大约也就疼个七八个小时，明日一早他就不会有任何感觉了。
布国栋知道，在抚养权的争夺上，姜岩一定会当仁不让的，而整个香港能够和火力全开的姜岩对上的律师凤毛麟角，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
从刚刚姜岩出拳来看，姜岩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就这么眼看着姜岩驱车离开，虚弱的靠在树旁，有手捂着被打的地方，喘着粗气。
手机没电关机了，夜很黑还没有月光，四周除了风声就是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不时的会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布国栋发现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是想要离开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另一边，钟学心看到布国栋被姜岩气势汹汹的带走了之后很担心，直接打电话给凌倩儿，她也有想过报警，但是她又想到这种情况警察一定不会出警的。
布国栋和钟学心停职了，警局还是照常运转的，法医法证都有，依旧在各司其职，但凌倩儿明显感觉到没有他们在，办案速度下降了很多。
可她不认为这是坏事儿，本来调查案子就是警察应该做的，现在的法医和法证在本职工作内完成了他们的工作，没有丝毫的懈怠还完成的很好，这就足够了。
长期以来依赖着他们，凌倩儿自己都感觉到他们好像就是按照吩咐做事一样，明明他们是警察，案件里他们应该是主导的位置才对。
趁着这个机会培养组员们的能力，凌倩儿觉得很好，毕竟做了警察都是想要做一番事业的，不能总是依赖别人。
这几天钟学心一直都没有回来住过，她不是不知道钟博史病倒了的事情，她更状况这些天布国栋一直都在医院陪着钟学心，这也是她没有是去医院看望钟博史的原因。
她怕她去了尴尬，当初钟学心信誓旦旦的和她保证，她只是不想让好朋友被骗，一定要让布国栋知道事情的真相，可现在的种种看来，钟学心她所说的和她做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也许她是真的不知道姜岩就是周奕霏的亲生哥哥，而把他当成周奕霏的出.轨对象了，可这一切也正像是周奕霏所说的那样，钟学心在知道周奕霏‘出.轨’之后对布国栋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那么积极主动的去找周奕霏出.轨证据，只有证明周奕霏出.轨了，她和布国栋在一起才有可能。
凌倩儿现在住的房子是钟学心的，最近她正在找房子打算搬出去，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个人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她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弃这段友谊，可钟学心所做的事情她实在是无法苟同，她想得到，她们两个人之后最好的情况就是普通朋友。
今晚她要睡觉之前钟学心给她打电话，电话里焦急的和她说布国栋被人带走了，凌倩儿不由分说的赶到医院，这才知道把布国栋带走的人是姜岩。
松了口气的同时看着钟学心焦急的样子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布国栋就那么好吗？都已经把爷爷气的住了医院，还不肯和他断了往来？
“倩儿你相信我，周姜岩来的时候气势汹汹，他肯定会对国栋不利的。”
凌倩儿默默叹了口气，“学心你听我说，周姜岩他是律师，他难道不知道绑架是什么罪名吗？他肯定不会对布sir做什么的，你相信我。”
“不是，不是这样的倩儿你听我说，周姜岩他眼睛里带着杀气，我不会看错的，他要是真的对国栋动手了可怎么办？现在深更半夜的我给国栋打电话他还关机了。”
凌倩儿今天在警局忙了一天，现在满心满身的疲惫，沉声说道：“如果周姜岩真的对布sir做了什么，那你们正好可以报警把他抓起来，这样在抚养权案子上布嫂就没有律师了，布sir也就可以拿到抚养权了。”
“你怎么会知道？”钟学心不可置信，这种事情布国栋根本不会广而告之，为什么她会知道。
凌倩儿面无表情道，“恐怕现在全香港都已经知道了吧。”
自从媒体发现布国栋和周奕霏夫妻关系破裂了之后，对于他们私事儿的关注一直没有停下来过，现在两个人要离婚争夺女儿抚养权的事儿自然也被爆料出来。
钟学心震惊，“如果这样的话，那国栋……”
“钟爷爷现在还在病房里呢，布sir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值得你为了他费心费神吗？”
凌倩儿声音冰冷，让钟学心很陌生，再加上凌倩儿的话完全戳中了她心中最软的那块地方，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倩儿觉得她也没有必要说太多话去刺激她了，“我想布sir被带走一定是有事情要谈，如果周姜岩对布sir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警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你不用担心。”
在凌倩儿看来，姜岩一定是疯了才会对布国栋做什么，他自己本身就是律师，故意伤害罪不会不知道。
凌倩儿哪里知道，姜岩即便是在知道‘故意伤害罪’的情况下还是坚持动手了，他就是有恃无恐，就是敢肯定对布国栋做的不会留下痕迹，即便是布国栋去报警，也是有口说不清，他倒是还可以反告布国栋污蔑。
回到家，周奕霏已经躺下了，但从门板和地板的缝隙当中能够看出来，里面还有微弱的灯光，可见她还没有睡着呢。
过去敲门，周奕霏应声之后进去，把布国栋按了手印的文件给她。
周奕霏没想到姜岩竟然会拿到了这个，“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布国栋他竟然肯。”
“他当然不肯了，我用了一些手段。”
“手段？”周奕霏当即想到不好的事情，“大哥你不会是打他了吧？”
姜岩也不骗她，如实点头，“打了，还是把带出城郊之后打了他一顿，然后我亲手握着他的手指按了手印。”
“这……”周奕霏有些犹豫，这不符合程序吧，而且一旦被发现了，情况会对他们很不利。
姜岩摊手，“现在已经这么做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睡觉，我保准布国栋闹不出什么动静来。”
周奕霏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对上姜岩的目光之后忽然觉得没必要说什么了，哥哥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事情已经做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辛苦你了大哥。”
“我不辛苦，现在辛苦的是布国栋，从城郊走回来想来应该已经天亮了吧。”姜岩笑着说道，转身回去睡觉。
布国栋声称手机没电了没办法接到周奕霏的电话，既然如此他现在也一定没有办法打电话给别人去接他。
然而事实情况比姜岩想的还要糟糕，布国栋在黑暗当中根本就没有办法辨别方向，只能等着有了亮光之后再往前走。
有赖于姜岩并没有把他带到真正的荒郊野外去，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看到了人，借了手机打给方世友，说了位置请他帮忙找一辆车来接他。
不能找布顺兴，不想让年迈的父亲担心；不能找钟学心，她爷爷还在医院呢；更不能去找他的那些同事们；想来想去只能找方世友了。
也好在他的大脑还算有用，能够背下来方世友的手机号，不然他真的只能自己走回去了。
方世友正在跑步晨练呢就接到了布国栋的电话，心中惊讶他为什么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已经停职了现在应该没有案子需要出现场才对啊。
当他来到的时候，看到布国栋脸色苍白，十分疲惫的模样更是惊讶，连忙把他扶上车，“布sir你怎么会来这儿？现在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直接去医院？”
“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朋友嘛。”方世友开车前往医院，布国栋昨晚在荒郊野外根本就没有睡，冻得不行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现在一身汗，冷热交加，上了车之后沉沉的睡过去，不知不觉间身体温度上升。
到医院门口停下来方世友发现他身体已经滚烫了，连忙叫医生。
凌倩儿今天还要上班，在医院呆了一.夜刚要走就看到布国栋被推进来，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钟学心已经跑了过去。
“方医生？你怎么会和布sir在一起？”凌倩儿看到一同进来的方世友问道，“学心不是说昨晚布sir是被布嫂的哥哥带走的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今早布sir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地址让我去接他，他在车上就发烧了。”方世友如实说道。
只是布国栋是被姜岩丢到城郊的？还在城郊呆了一晚上？所以这是姜岩给妹妹的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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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经过医生的检查,钟学心知道布国栋就只是因为冷热交加而感冒了，因为他平时身体素质很好，现在只要挂了水让烧退下去就好了。
通过方世友的讲述,钟学心知道昨晚姜岩带着布国栋去了城郊，正好布国栋手机没电了,这才会一.夜没回来，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讲,姜岩根本构不成犯罪。
睡了一觉,布国栋悠悠转醒，嗓子沙哑，钟学心连忙给他倒了杯水过来，“国栋，你总算是醒了,吓死我了。”
“我没事儿。”喝了水,嗓子舒服多了,布国栋思绪渐渐回炉，想起姜岩按着他手指按下的指纹，瞬间脸色一变。
钟学心见他脸色更加苍白了，连忙问道,“怎么了？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吗？”
“身体没有。”身体上没有不舒服的,但心里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还有不可置信，在印象里姜岩一直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完全没想过会打他，并且还强硬的让他签署了放弃争夺抚养权的文件。
钟学心这段时间心里很乱,爷爷住院了,几度被送进ICU,现在可以让她依靠的布国栋也生病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她发誓她之前是真的没有对布国栋有过男女之情，可现在她感觉她喜欢上他了。
“你国栋你先休息，我去看看爷爷那边。”理智告诉她，喜欢布国栋不对，尤其是现在他还没有离婚的时候，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可离开病房，钟学心感觉自己的心被揪的一样疼……
布国栋现在没心情去理会钟学心的心情如何，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对于雯雯的抚养权问题，感觉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起身离开，他现在马上要回家去，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布国栋如此想着，可但凡他在二十四小时之前有这种觉悟，也不会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女儿回来了，周奕霏特意请了一天假准备陪陪女儿，就在她来布家准备带女儿走的时候，布国栋赶了回来。
“爸爸。”刚看到布国栋，布嘉雯迫不及待的扑过去，布国栋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一个不防备被布嘉雯扑的踉跄后退几步。
“爸爸你好忙啊，昨天都没有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而且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布嘉雯丝毫没有看到布国栋连忙的疲惫说着。
“雯雯，你昨晚是在家里睡的？”布国栋看到她们是从家的方向出来的，惊诧问道。
布嘉雯眨眨眼睛，不明所以，“对呀，妈妈要加班吃完饭之后是舅舅送我回来的，妈妈说我这么久没看到爸爸了肯定很想，可谁知道爸爸一整夜都没有回来，爸爸你工作真的很忙吗？”
看着女儿黑白分明的眼眸，布国栋一时语塞，心中愧疚无以复加，是对女儿的也是对周奕霏的，“对不起雯雯，爸爸……”
布国栋不想骗女儿，可是他真的不能把实话说出口，周奕霏冷眼看着，心中哂笑，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布国栋这么无耻，既不想说真话又不想说谎，感情好人都让他一个人做了。
“雯雯，爸爸累了先让他回家休息，和妈妈一起去玩儿，等晚上爸爸休息好了的时候，咱们在和爸爸一起吃饭好不好？”
布嘉雯点点头，回到周奕霏身边，周奕霏看着布国栋，勾起一抹笑容，“如果你今晚还是没有时间来不了的话，就不要怪我了。”
“我一定去。”布国栋连声说道，今晚他一定会去，不管有什么阻碍都阻止不了他。
看着布国栋言之凿凿的模样，周奕霏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原来爱情真的能够蒙蔽一个人的双眼，不爱了真的就什么都发现了。
周奕霏这一刻才意识到，什么叫‘情.人眼中出西施’，以前布国栋怎么样在她眼里都是好的，即便是错误也是可爱的，现在想来只觉得有些可笑。
“走吧雯雯，妈妈给你买了好多的绘画用具，都在舅舅家呢，带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布国栋看着周奕霏牵着女儿的手上车远去，默默叹了口气，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他自以为很聪明，无论是工作上还是人际关系上都无往而不利，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人生开始变得糟糕了呢？
家不像家，工作眼看着也快要没有了，父亲对他怒目相对，恨铁不成钢。
周奕霏可不管布国栋的自怨自艾，现在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如果他没有和钟学心精神出.轨，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带着女儿在外面快快乐乐的玩一天，晚上去餐厅的时候布国栋已经到了，看得出来他有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得体一些，不像是早晨那边邋遢。
今天是他们一家三口分开之前的最后一餐了，姜岩没有过去，他相信周奕霏一定能够控制住今天的局面的。
布嘉雯已经七岁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到了明白事理的年纪，只要和她讲清楚，她接受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至于多久能够接受，那就要看她的承受能力了。
晚上十点，周奕霏回来了，看她情绪感觉还好，“雯雯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她和布国栋回去了。”周奕霏丢下高跟鞋和包，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哥，你说雯雯会愿意跟我吗？”
“雯雯她今天情绪怎么样？”姜岩不答反问道。
“当然是无法接受了，一个劲儿的哭，问我们为什么离婚。”说道这里周奕霏轻笑一声，“大哥你是没看到布国栋当时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和钟学心只是普通同事，这才几天就开始心虚了。”
“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医院帮忙照顾钟学心的爷爷，想来他们也快要走到一起去了吧。”姜岩猜测说道，按照他们两个的发展速度，和他们不顾虑别人眼光的想法，估计在正式离婚过不了多久就会在一起。
周奕霏眼眸微闪，就是因为这个，她才更要争夺女儿的抚养权，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布国栋是对雯雯很好，可这前提是他是一个人，如果有人整天在他耳边影响着，他就不信布国栋能够不受影响，到那时候受罪的可是她女儿。
姜岩见周奕霏神情更加坚定了，也不再多说什么，翻动着手边的报纸杂志，每一张报纸每一本杂志上都有关于‘法证出.轨法医，抛弃律师妻子’的后续报道。
从最开始姜岩寄去了第一封匿名信开始，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有快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一个月里面，后续报道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即便是一开始众人对此关注度很高，可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就失去了新闻的时效性了，可各种媒体却依旧纷纷报道着，姜岩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本身的关注度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情况。
即便是哪个明星出.轨离婚了，都不会接连一个月不消停，这样一来只能说明是有人故意为之了，而在香港能够操控着这么多家媒体的有多少人姜岩不知道，但对于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什么人他还是知道的。
“对了大哥，今天我和雯雯中午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华先生，他说和你认识，我看他好像挺不好相与的，你自己注意一些。”周奕霏想起在今天遇到华龙生的事情说道。
姜岩没想到华龙生竟然直接找上周奕霏了，不过看周奕霏的描述应该是偶然遇到的，“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别担心。”
“大哥，那华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前呼后拥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入行这么多年，香港知名的人她还是知道不少的，可那个人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一位富商，这些年一直在幕后没有来到台前过，你不认识也很正常。”姜岩不准备让周奕霏搀和进来，即便他知道有他在不会让周奕霏有危险的，可那种危险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周奕霏不疑有他，神秘富豪太多了，有她不知道的也是正常，起身去休息。
姜岩也回到卧室，锁上了门，但他没有直接去睡觉，而是进入了空间，经过这么多世界的经历，原本空荡荡只有几件法宝的空间，现在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又因为空间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大多数东西都是放进去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姜岩从一堆药材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捣鼓了一整夜，天亮了才出来，一份精致的檀香就做好了。
华龙生的确是看上了周奕霏的办事能力，他在香港和国外的生意需要一个非常懂法律的人来在法律顾问，走一些灰色地带，让警察即便知道他做的事情不对也没有办法找到证据抓他。
距离第一次见到姜岩已经过去许久了，他不着急，商人重利，所有的时间不过是待价而沽而已，而他这段时间让人去找媒体，不间断的曝光布国栋和周奕霏的婚姻情况。
只要稍微往这边注意一点，他找媒体的事情就会被发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姜岩和周奕霏看到他的诚意。
在接到姜岩电话的时候他丝毫不惊讶，事实上这通电话比他预想的时间还要早几天，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老板，不过就只是一个律师而已，这段时间找媒体造势，投资进去的钱可不少，要是周奕霏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有本事呢？”
华龙生瞥了一眼助理，声音含笑道：“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可曾走眼过？他们兄妹值不值的我自然清楚。”
助理知道自己多嘴了，沉默不语。
华龙生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马路上的车水马龙，他去找那些媒体造势，也不全是为了买他们兄妹一个好，他知道那些警察一直都在盯着他呢，只要一旦掌握了证据就会动手。
而警察一旦知道了他和周家兄妹有关系，肯定会对律所进行调查，即便只是暗中的调查，也够律所喝一壶的了，可以说姜岩现在除了投靠他，他律所想要继续发展举步维艰。
除非他安于现状，不求上进，可看他又招进去几个高校毕业的学生这个举动，怎么看都像是要把律所做大做强，一个这么有野心的人，他相信姜岩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午后，高尔夫球场上，姜岩到的时候华龙生已经到了，并且已经挥了好几杆了。
“抱歉，我来晚了。”
“周律师贵人事忙，等一等也是应该的。”华龙生把球杆递给球童，摘下手套看向姜岩，“怎么样，周律师想清楚了吗？”
“多日深思熟虑，自然是想清楚了。”姜岩同样一脸笑意，“只是我不清楚华先生为什么一定要我妹妹来做法律顾问？难道我不好吗？”
华龙生一怔，没想到姜岩会毛遂自荐，随即大笑，“这不是怕周先生太忙，没时间才找令妹，如果周律师肯亲自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既然华先生如此说，那我也就直说了，我妹妹她这段时间正在闹离婚呢，心情不畅，不知道华先生有没有听说过，她这几次开庭都是险胜，明明都是小案子，按照她以前的能力那可是十拿九稳，这次她的表现真的让我很失望。”
华龙生看着姜岩对周奕霏的品头论足，不由挑眉，所以这是在利益面前，哥哥抢了本该属于妹妹的机会了？还是姜岩知道和他合作是很危险的，不愿意让妹妹冒险？
后者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他的那些事情警方知道的不过是个皮毛而已，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律师。
“可以理解，毕竟婚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华龙生附和着说道。
姜岩赞成的点点头，“如果华先生看着我还可以的话，不如我入职贵公司做法律顾问如何。”
“那再好不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华龙生是个商人，只有把合同签了那才是万无一失的。
“随时都可以。”姜岩迫不及待的说道。
华龙生倒是没想到姜岩竟然如此着急，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利益不把机会让给妹妹？
华龙生让人去准备合同，马上就可以签约，姜岩送上他制作了一晚上的‘上好檀香’，“听说华先生喜欢檀香，正好家中有一块陈年檀香，香气悠久希望华先生能够喜欢。”
“那我就多谢周律师的好意了。”
华龙生有些惊讶，他对外公布的消息不多，喜欢檀香更是从未对人说过，“周律师如何知道我喜欢檀香的？”
“第一次见面，在飞机上闻到了华先生身上的檀香味儿，想来一定是喜欢的，不然不可能沾染在身上。”
华龙生没想到姜岩竟然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在登机之前上了卫生间，机场卫生间味道太重，出来之后便熏了一会儿，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那时候他身上沾染上了。
不过这也正说明姜岩是个细心的人，有野心且细心的人一定能够为他所用。
签了合同打了球，两个人的合作从今天开始了，姜岩知道华龙生一定会让他无路可走只有和他合作这一项选择，果不其然消息传的很快，当他到律所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
众人虽然不知道华龙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都是知道华氏集团的，在高兴姜岩获得大公司赏识的同时也都有些担心。
毕竟华氏集团那么大，一直都有专业的律师团队，现在忽然找姜岩做法律顾问，说不通啊，毕竟他们只是一家小律所，虽然还在上升但综合实力全香港看下来绝对不是独一份的。
姜岩对此没有多说什么，他所做的事情就连周奕霏都不知道，也没必要和他们解释，只要他自己清楚就行了。
月中，周奕霏和布国栋的离婚官司终于开庭了，布国栋那边的代理律师声称姜岩手中那份‘放弃抚养权’的文件是强迫布国栋按的指纹，不应奏效。
姜岩否认这一说法，文件上除了手印还有签名，并且请了笔迹鉴定专家，证实了那份文件就是布国栋本人签署的。
姜岩看着布国栋一脸懵的模样，估计他现在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签了名字，露出一抹笑容。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除了对布嘉雯抚养权有争议之外，其他事情布国栋和周奕霏都没有任何的异议，当庭宣判布嘉雯的抚养权归周奕霏所有。
“是你模仿我签的名字，我根本没签过。”
法院停车场，布国栋拦住姜岩质问，姜岩只是一笑，“你说我模仿你签字，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你有证据，欢迎你来告我伪造文件。”
“你到底用了什么方式？我明明没有签名，指纹是你按着我的手印上去的。”
姜岩一声轻笑，这是越过第一层直接来问第二层了吗？套话本事这么高超，他不应该去做法证应该去做警察。
“法院判决已经下来了，抚养权归奕霏，但并没有剥夺你探望的权利，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姜岩话落，直接上车扬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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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舅舅,我爸爸妈妈真的没有办法在一起生活了吗？那我以后会不会成为孤儿？”
布嘉雯坐在姜岩车上，她听爷爷说了，今天爸爸妈妈一起是探讨她以后和谁住的问题,还没从爸爸妈妈要离婚的事情中走出来，马上就面临着要失去爸爸妈妈当中的一个人了。
“你永远不会成为孤儿,就像你.妈妈和你说过的那样，爸爸妈妈虽然离婚了,但他们是爱你的,这种爱不会轻易改变，以后你一直和妈妈住在一起，但如果你想爸爸想爷爷了，还是可以过去和他们住一段时间的。”
布嘉雯点点头，沉默不语,这些话妈妈都和她说过,但她心里还想要让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可她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姜岩送布嘉雯回家，明天周奕霏过来收拾东西，带走她和女儿的私人物品，“雯雯今晚和爸爸爷爷好好告别,但也没必要太过伤心,舅舅家和爸爸家很近，随时都可以见面的。”
“我知道了舅舅。”布嘉雯情绪低沉，不管是爸爸家还是舅舅家她都是喜欢的,但为什么就没有办法同时拥有呢？
可以看得出来，父母的离婚对布嘉雯影响很大,一路上心情都没有好起来,想来这种情况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告诉她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
钟学心知道布国栋和周奕霏的离婚案今天开庭，一直都心绪不宁，钟博史现在人已经清醒了，并且能够下地行走了。
对于这种孙女儿他是非常失望，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自甘堕.落，他醒过来之后听护士说这段时间布国栋一直在医院，所有人都以为布国栋是他的孙女婿，羡慕他子孙孝顺。
可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份羡慕，但又不能公然否认，家丑不可外扬，自家的事情还是不让外人知道的好。
此时钟学心心不在焉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想布国栋呢，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那爷爷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这些日子钟博史一直对钟学心没有好脸色，以至于现在钟学心并没有发现钟博史对她的态度更加恶劣了，心中记挂着布国栋的事情，离开病房之后纠结了一下还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然而布国栋现在并没有心思去接钟学心的电话，回到家中被父亲一通责备，他从小是听话的好孩子，长大之后是孝顺父亲的好儿子，从来没有被如此劈头盖脸的骂过。
好在雯雯放学回来了，布顺兴不想让儿子在孙女儿面前没面子，这才止住了话头。
布家的情况怎么样姜岩管不着，他也不想管，布国栋和周奕霏已经离婚了，现在周奕霏一心扑在工作上，只要她遵纪守法，不和华龙生接触，一定不会再出现记忆中那样悲惨的下场。
翌日，周奕霏去布家收拾东西，其实东西并不多，她除了一些私人物品，其他的不重要的东西直接扔掉，至于布嘉雯的东西，就更没有必要全部带走了，为了女儿的身心健康着想，她也是不会不让女儿和布家来往，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住。
“爷爷爸爸再见。”布嘉雯乖巧的和布顺兴布国栋挥手告别。
“雯雯你要经常回来看看爷爷，你想爷爷就给爷爷打电话。”
布顺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周奕霏看着都觉得有些可怜，从雯雯出生到现在，他们工作一直很忙，雯雯更多是和爷爷在一起的。
“布叔，你如果想雯雯了，我每个周末让她回来住一天。”周奕霏有些于心不忍说道。
布顺兴一愣，没想到周奕霏会这么说，当即连忙点头，“好好，如果你没时间的话我让国栋去接她。”
“那就到时候再联系吧。”周奕霏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拉着行礼箱，上车而去。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发生任何的波澜，姜岩渐渐的把注意力从布家身上移到华氏集团里。
在做了法律顾问的这半个月时间里，华龙生对他还没有完全的信任，让他处理的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问题，可如果仔细核查的话，还是能够发现不少问题的。
姜岩依旧不动声色，给华龙生一股他知道事情真相，但什么都不说的模样，果然这种形象华龙生很满意，交到他手上的法律问题也越来越多，越来越详细，但光看着这些东西，还远远没到核心内容上。
华龙生知道他自己做的事情在法律上属于什么性质，现在姜岩能力出众，他也不准备在去把周奕霏拉过来，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更何况周奕霏的前夫还是法证，和警察关系密切，一旦被发现了他将万劫不复。
*
现在离婚案子已经结束了，所有媒体都偃旗息鼓不再报道了，布国栋和钟学心也都回到原本的工作岗位上了，但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可是和之前大有不同。
从前他们一个是公认最有能力的法医，大脑堪比电脑存储量的法证，可是现在一个出了轨，一个成了第三者，虽然没有人在他们面前说什么，但是背后的议论却是一点儿都没少。
钟学心现在明显能够感觉到包括凌倩儿在内的所有人都对她非常奇怪，做什么事情都公事公办的样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亲密，凌倩儿甚至是从她家里搬了出去。
布国栋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从前因为他出色的能力和资历在哪儿，所有人对他的鉴定结果都很肯定，现在无论他做什么，都会面临着对方质疑的目光。
这种被人怀疑的感觉很不好受，布国栋又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在警局工作了一周之后，他决定辞职了。
这种决定人所有人都很意外，但在警局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波澜，除了钟学心没有一个人去问他原因，没有人关心他离开警局之后的打算。
“工作这么多年我想休息休息，外面投资的分成，再加上我现在的存款，足够我生活一段时间了，至于之后的生活就之后再做打算了。”
布国栋现在有些庆幸他没有不顾任何代价的要到女儿的抚养权，不然现在他没有了工作，赡养父亲和养育女儿都是问题，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的随心自在。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布国栋离开了警局，不再见到之前的同事，耳边不再是对他的议论纷纷，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可是很显然，上天并不想让他舒服，在他辞职之后，钟学心也辞职了，并且还向他表白了。
“学心，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男未娶女未嫁，有什么不对的？”钟学心说的坦荡，她自问从来都没有介入过布国栋和周奕霏的婚姻，现在她表白也是在他离婚之后。
布国栋不可否认，他心中也是喜欢着钟学心的，两个人有共同的语言，在一起工作多年有着非常默契的配合，彼此一个眼神儿就知道什么意思。
就好像是现在，布国栋嘴上说着‘不对’，可钟学心却从他眼眸当中看出了挣扎，更加肯定了和他在一起的想法。
在这样的情况下，布国栋做了他之后会后悔终生的决定，和钟学心不理会其他人的看法，遵从本心的在一起。
而同时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肯定是所有人都不会对他们表示祝福的，于是两个人决定偷偷的恋爱，先不让别人知道。
但这个‘别人’，没有包括方世友，方世友知道了，周奕霏也就知道了，姜岩自然也就知道了。
姜岩对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完全不感到意外，他甚至以为在开庭之前他们就在一起了呢，他们都是坚持本心的人，可以说固执也可以说执拗，只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绝对不会放弃。
他们不认为自己是出.轨和第三者的关系，即便所有人都那么认为，也改变不了他们心中对自己的认知，没有了道德包袱，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件事儿你准备告诉雯雯吗？”爸爸有了新恋情，做女儿的应该是什么反应呢？
周奕霏深深叹了口气，她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这么忍不住，“就算是我不想告诉雯雯也会知道，今天周五，布国栋在放学的时候直接去学校接雯雯到他那儿去住，说明明天带着出去玩儿，大哥你觉得他会不会介绍钟学心给雯雯认识？”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去叫别的女人妈妈她就无法接受，心中下定决心找机会和布国栋好好聊聊，他可以让钟学心那个女人做她女儿的后妈，但称呼上绝对不能是‘妈妈’，这是她的坚持。
“不过他们俩现在都辞职了，还没有找到新的工作，经济来源不稳定，你也就不用担心布国栋来和你抢雯雯的抚养权了。”会不会给布嘉雯介绍钟学心认识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姜岩含笑说道，他想到了布国栋会和钟学心在一起，但没想到他的承受能力竟然这么脆弱，竟然会因为受不了流言蜚语而从警局辞职了。
周奕霏对于这个结果也是很满意的，这段时间她一边忙着工作一边照顾女儿，生怕布国栋那边会再次对抚养权的问题提起诉讼，说她对女儿照顾不尽心剥夺她的抚养权，现在可以松口气了。
“对了大哥，我现在手里这个案子需要出差三五天，你觉得我把雯雯一直放在布家怎么样？”可以看得出来雯雯是很想念爷爷爸爸的，从小感情深厚她也不能直接一下子全都剥夺了。
“应该不会有问题在，有布叔在呢，布国栋现在和钟学心是秘密交往，他不会在雯雯面前乱说什么，再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香港，有问题我随时都可以过去。”姜岩说道。
周奕霏点点头，去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她现在虽然忙碌了些，但身心舒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夜景，不是多好看，但是充满了烟火气息。
姜岩看着周奕霏，明显能够感觉得到她现在比之前年轻了很多，也许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有些晚了，没有能够亲眼看到周奕霏和布国栋热恋时候的幸福模样，所看到的就是周奕霏在婚姻生活当中的疲倦。
而也正是因为那些疲倦，和她现在有了明显的对比，让姜岩知道破坏了她和布国栋这段婚姻没做错。
其实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也想过，毕竟那时候他们都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女儿，是选择破坏了他们的婚姻比较好，还是选择撮合他们重归旧好，彻底断了布国栋和钟学心的可能性比较好。
想来想去姜岩决定实行前者，这个世界没有灵力，彻底断了他们的社会关系根本做不到，更何况现在布国栋已经和钟学心心有灵犀了。
“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周奕霏转过身来就看到姜岩眼眸深深的看着她。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我妹妹这么漂亮，将来一定能够找到一个合心意的男人，不合心意的完全没必要将就自己。”姜岩笑着说道。
“那当然了，我虽然上一段婚姻失败了可我还相信爱情啊，不合我心意的我为什么要将就。”周奕霏灿然一笑，让素面朝天的脸庞显得十分明艳动人。
喝了酒，周奕霏回房睡觉，在酒精的作用下睡的很好，姜岩也回去休息，明天依旧是美好的一天。
周奕霏一早赶飞机出差，在上飞机之前她给布国栋打了电话，告诉他出差这些天雯雯就一直住在布家。
布国栋自然是很愿意的，昨天晚上他把女儿接回来之后布顺兴很高兴，是这段时间少有的高兴，能够在家多住几天，陪陪老人也是好的。
给雯雯介绍钟学心认识，也是他这次把雯雯接过来的一个目地，毕竟比起两位老人，雯雯是小孩子更容易接受。
然而让布国栋没想到的是，在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雯雯竟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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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布国栋带着女儿出来,想着让她先和钟学心亲近亲近，女儿虽然不和他在一起生活，但他还是希望女儿能够喜欢钟学心的。
他也看的出来,雯雯在他介绍钟学心是他女朋友的时候神情有些不高兴了，但并没有说什么,她排斥钟学心的情况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但他相信一天接触下来,雯雯一定会有所改善的。
就是因为想着让雯雯和钟学心在一起多接触接触,中午他们吃的是自助餐，让雯雯和钟学心两个人去拿吃的东西，可十几分钟之后钟学心回来了，雯雯却不见了。
找自助餐厅的员工查看监控录像，看到雯雯一个人走了出去,这下两个人彻底懵了。
餐厅外面是商业街,今天还是周六人特别多,想要找根本就找不到，钟学心只能报警。
“国栋你别着急，说不定雯雯就是自己回去了呢，要不我们先给布叔打个电话问问？或者是打给周律师？”钟学心安慰道。
“奕霏她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她要出差五天,告诉我不用送雯雯回去了,雯雯也知道她出差了肯定不会去找她的，至于我爸那边，他要是知道我把雯雯弄丢了非杀了我不可。”布国栋连埋在掌心里。
钟学心也是十分自责,如果在拿东西的时候她把雯雯看好了，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国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难为你自己。”钟学心见布国栋眼睛都红了，心中更加难受了。
“布国栋。”
一道厉声传来，二人抬眸看过去，姜岩怒气冲冲的过来抓住布国栋的领子，“雯雯呢？我问你把雯雯弄到哪儿去了？”
“对不起大哥，我……”
“你松开，公共场合你就想打人吗？”钟学心见姜岩气势汹汹，连忙推开他，“国栋也不是故意的，你没看到他已经很自责了吗？雯雯是自己走出去的？和国栋有什么关系？”
“你闭嘴，雯雯她走丢了光在这儿自责有什么用？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现在就是丢弃子女罪了，你最好祈祷雯雯平安无事的被找到，不然我饶不了你。”
现在这个时候找到雯雯最要紧，姜岩没功夫和布国栋在这儿扯那些没用的，等把雯雯找回来之后，周奕霏自然会和布国栋算账。
“周律师，华先生让我带着公司的人来帮忙找人，请问你有小朋友的照片吗，我们看过之后也好去找。”华龙生的助理来到姜岩面前说道。
姜岩把布嘉雯的照片发给他，“麻烦了。”
“不麻烦，周律师为华先生尽力，华先生自然也不会让周律师吃亏的。”助理把照片下发出去，让人去找。
在钟学心报警之后，警察联系了布嘉雯的法定监护人周奕霏，周奕霏现在正在出差，一时之间赶不回来，只能给姜岩打电话。
而姜岩在接电话的时候正好华龙生也在身边，这才派了这么的人一起过来帮忙找。
姜岩也没必要拒绝，华龙生那边他会解决，绝对牵扯不到周奕霏和布嘉雯身上。
钟学心是认识华龙生助理的，华龙生之前来过几次警局，虽然没有过直接接触，但她是认识的，这么看来姜岩是在为华龙生做事吗？
华龙生可不是一个好人，警方一直在注意他，只是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而已。
心中思虑万千，刚准备和布国栋说，布国栋已经起身离开了，姜岩说的对，他在这儿自责毫无用处，还不如出去找，多一个找就多一份找到的可能。
周奕霏一直心绪不宁的，自从接到了警察电话之后脑海当中一直徘徊着各种不好的后果，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女儿出事儿了，她的后半辈子也没办法好好活下去了。
正想着呢，手机响起迫不及待的接起来，“大哥怎么样，雯雯找到了没有？”
“放心吧，已经没事儿了。”姜岩安抚着电话那边的周奕霏，“雯雯就是想你了，你工作做完了之后就回来吧。”
“大哥让我和雯雯说两句话。”周奕霏心跳如雷，差点儿都要忘记呼吸了，直到听到女儿甜甜的叫了声妈妈，这颗心总算安定下来，“雯雯想妈妈了，妈妈也想雯雯。”
“妈妈我不喜欢钟阿姨，我想回到舅舅家，不想在爸爸嫁了。”
雯雯声音里面充满了委屈，周奕霏瞬间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会不会钟学心对女儿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好，那雯雯你和舅舅说，让舅舅带你回家住，妈妈三天之后就能回去了，乖乖吃饭睡觉，很快就能够见到妈妈了。”周奕霏叮嘱着，听着女儿乖巧的应声，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女儿不喜欢钟学心也是好事儿，最起码女儿不会再多一个妈妈，也不会有人和她抢女儿了。
挂了电话，姜岩并没有直接带着雯雯回去，而是在找到她的公园长椅上坐下，“雯雯你告诉舅舅，今天为什么要忽然离开餐厅，就只是因为不喜欢钟阿姨吗？”
雯雯低着头，紧握着手指，声音嗡嗡的说道：“我不喜欢她，她却总对我笑，可她的笑和别人对我笑的时候都不一样，嘴角是弯着的，但眼神儿很吓人。”
简单来说就是笑意未及眼底呗，看来钟学心也只是在布国栋面前做做样子而已，也对，毕竟她会被人议论纷纷，都是因为周奕霏在酒吧里当众说出她喜欢布国栋，她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周奕霏的女儿呢。
“而且舅舅你知道吗，她真的很吓人，笑得时候很吓人，不笑的时候更吓人，就连爸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吓人了，明明不想笑，却偏偏还要笑，我很不喜欢。”
在布嘉雯看来，从前热情随和的爸爸现在已经被钟学心给同化了，笑容虚假，不触及内心的那一种。
只是她现在年纪小，还不能准确的表达出来，只觉得爸爸和钟阿姨一样吓人，让她很不喜欢。
“不喜欢我们以后就不要和爸爸见面了，什么时候喜欢了什么时候再见面好不好？”姜岩看她依旧还在害怕出言安慰道。
雯雯点点头，“那舅舅你带我去爸爸家里拿书包吧。”
姜岩是在带着布嘉雯上了车之后才给布国栋打电话告诉他孩子找到了的，而他们的动作也很快，在他们刚刚到布家的时候他们紧随着也到了。
“雯雯，你吓死爸爸了，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爸爸很担心你，以后不可以一个人到处乱跑，这样真的会让大人担心的。”
布国栋抱着雯雯，姜岩发现雯雯整个人的身体都是颤抖的，上前把雯雯从他怀里抱出来，“布国栋，我现在就要带雯雯离开。”
“为什么，说好了这几天是在家里住的。”布国栋立马问道，然而他声音一大起来，眼睛瞪过来吓得雯雯赶紧躲到姜岩身后。
“你看看雯雯这个样子，我想为什么也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奕霏是不想要让雯雯忽然之间失去爸爸和爷爷，不想让她的感情有所缺失，所以才会让她来你们家住的。”
“可你都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去见你的新女朋友，可你有没有看过钟学心看着雯雯的模样，嘴上笑着眼睛冰冷，如果不是害怕雯雯会逃跑吗？”
布国栋不可置信，目光看向雯雯，“雯雯，是这样吗？”
可能是感觉到布国栋和以前对她的态度相似了，雯雯轻轻点了点头，但拉着姜岩的手还是没有放开，“舅舅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好，舅舅带你回家。”
姜岩带着雯雯离开，布国栋沉浸在刚刚雯雯的眼神儿当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害怕恐惧小心翼翼，这是一个女儿看向父亲时候应该有的目光吗？
其实有一点布嘉雯没有对姜岩说，那就是爸爸在和妈妈离婚不就之后就找女朋友了，这种情况和她同学小玲的情况一样，爸爸妈妈离婚不久爸爸就又结婚了。
小玲还告诉她，她的新妈妈就是小三，如果没有第三者，爸爸妈妈不会离婚的，她也还会是一个父母双全的小孩儿。
之前小玲知道了她爸爸妈妈离婚还问她是不是爸爸有了第三者，那时候她信誓旦旦的说：“才不是呢，我爸爸怎么可能出.轨，我爸爸妈妈说他们只是因为合不来才离婚的，即便离婚了我也还是有爸爸也有妈妈的小孩儿。”
“那你好幸福啊，我爸爸妈妈离婚之后都不管我和妈妈了，妈妈每天都要照顾我还要打工赚钱，有时候爷爷奶奶接我回去住几天，新妈妈看我的眼神儿都好可怕，我吃肉吃水果她都要瞪我，好像要杀了我似的。”
在爸爸带着她去见钟阿姨的时候她忽然就想起了小玲对她说的话，她不想过那种吃肉吃水果都要给瞪的日子，所以一路上她都拒绝和钟阿姨接触。
她以为爸爸一定看出来她不喜欢就不会让她和钟阿姨接触了，可没想到还要让她和钟阿姨一起去拿吃的东西，看着那双冷漠的眼神儿，仿佛她下一秒就会被瞪，害怕之下赶忙跑了。
在家门口，那时候钟阿姨不在，果然她原本那个和善，眼睛里面会对她笑的爸爸又回来了。
这些话布嘉雯没有对姜岩说，她知道舅舅不喜欢爸爸，不想让他对爸爸更加不喜欢，反正她已经想好了，以后钟阿姨在的时候她不吃肉也不吃水果，想吃什么她回来之后让妈妈买，妈妈能够赚好多钱，什么吃的都能给她买。
但是当她见到妈妈的时候，她坚持了好几日的决心一下子就覆灭了，扑在周奕霏怀里把什么话都说了。
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周奕霏也只能默默的叹息一声，七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小玲的情况让她联想到了自己身上，再加上钟学心对她不是很热情，让她对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感到害怕。
周奕霏当然不希望女儿和钟学心有过多的接触，但同时也意识到，女儿对他们的离婚产生了恐惧，这种恐惧如果处理不好，会影响她一辈子的，她不想女儿长大之后对自己的婚姻充满了恐惧。
于是带着女儿去看心理医生，并没有去找方世友，方世友是钟学心的好朋友，而且他和钟学心认识的时间比和她认识的时间都要长，如果他在治疗的时候帮钟学心说好话，让女儿和钟学心亲近，倒那是时候就算是哭她都没地儿哭去。
至于布国栋那边，等女儿病好了之后她自然会去找他。
话分两头，周奕霏正在为女儿的事情忙碌着，正好她刚刚结束了一个案子，姜岩便让她休息几天，她现在这个情况也不适合接案子。
而姜岩这边，华龙生找到他，让他出差，去国外工作半个月，“我知道这个要求很突兀，周律师律所的事情可能还有很多要处理的，但我希望周律师不要拒绝我，等这趟出差之后，在华氏集团会上一个台阶，我也是一定不会亏待周律师的。”
“华先生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上次如果不是华先生让公司的人帮忙去找，我外甥女儿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被找到呢，这次出差我一定竭尽全力。”
姜岩笑着说道，华龙生举杯，和姜岩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那就全靠周律师了。”
“华先生气。”姜岩喝着红酒，垂下眼眸思索着，让他出差，这个机会应该能够接触到核心利益了，把对方底细探查清楚了，他才能更好的把事情给处理了。
华龙生手中摇着酒杯靠在沙发上，呼吸着带着檀香味道的空气，舒适的长舒一口气，“周律师送来的檀香很好，不知道是从哪儿买来的？”
“家中之前有位叔祖香料生意的，后来香水大面积的出现，用这种香料的人越来越少了，他便只能转行做别的去了，把那些没有卖掉的都送给了亲友，几年前我父亲见我睡不好送给我一些用来安神，华先生喜欢就好。”
姜岩说谎不打草稿，不过他也不怕被揭穿，周家真的有一位叔祖是做详香料生意的，已经去世十多年了，并且生前很多年就已经不做香料了，想查也没地方查去。
“如此说来，这么一小块到还真是千金难求了，看来周律师送我的那些可要省着点用了。”
华龙生笑着说道，他之前买过许多檀香，姜岩送他的这些不仅味道醇厚，并且还十分的耐烧，就拿那么一小块放到香炉里去，需要一整天才能燃尽，房间里的味道还久久不曾散去。
檀香是姜岩送的，也是他亲手制作的，里面都有什么样的成分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华龙生把他送的那些全部燃尽了，他的末日也就要到了。
害的周奕霏丧命的人，华龙生是罪魁祸首。
每天来往华龙生办公室的人很多，姜岩之所以保证只有华龙生闻过之后才有用，当然还有别的原因，相生相克的道理亘古不变，只要到了一定数量之后他整个人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了。
姜岩把律所的事情都安排好，跟着华龙生的一行人出差去了，而他这个举动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首当其冲的就是钟学心。
之前雯雯走丢了她就发现了姜岩和华龙生助理走的很近，而且还是华龙生手底下的那些人把雯雯找到的，后来她仔细的打听了，原来姜岩做华氏集团法律顾问已经很久了，并且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之前她自己的事情很多，没有注意到而已。
她记得之前在警局里就遇到过一些凶杀案，凶手都是华氏集团里面的，只不过当时有人认罪了，再加上认罪的人证据确凿，没有办法逮捕其他人，即便后来查出来华氏集团的人给了认罪者家属一笔钱，但华氏集团乃至华龙生都没有受到任何制裁。
她不认为华龙生是无辜的，华龙生那个人就是从黑道起家的，这些年法律渐渐完善，他找了很多法律顾问走灰色地带，华氏集团甚至组成了律师团队，现在他的律师团队里面又加了一个姜岩，更加是如虎添翼了。
钟学心把这些告诉布国栋，布国栋虽然不在警察工作了，但他认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还是想要劝说姜岩不要华龙生那样的人来往。
但无奈姜岩出差了，他只能去找周奕霏，把华龙生的事情告诉她，让她劝说姜岩离开华龙生说不定能有用，他知道姜岩很不喜欢他，他说的话姜岩一定不会采纳的。
周奕霏不知道华龙生到底是什么人，但听布国栋言之凿凿，再加上她从前对布国栋的了解，他不是一个喜欢说假话的人，并且他还是很有责任的信的。
而就在她马上要信了的时候，布国栋忽然说道：“学心说在机场看到大哥和布国栋的律师团队一起出国了，你能不能联系到他，让他尽快脱身回来，不然真的会有危险的。”
周奕霏定定的看着他，忽然觉得刚刚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布国栋如果不是一个喜欢说假话的人，也就不会精神出.轨之后还狡辩了：“所以，你刚刚和我所说的那些，都是钟学心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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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今天的更新结束了~~~~~
看到有小伙伴说本文男主太过工具人了，没有爱情没有友情，亲情方面还只是和妹妹而已，本来想着的就是帮助弟弟妹妹们为主，不想写的太过冗长了，所以小伙伴们想要看男主身边出现一个女主吗？？？感谢在2020-11-02205521~2020-11-03131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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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布国栋没想到周奕霏会忽然把问题回到钟学心身上,一怔之后道：“我现在说的是大哥的事情，这和学心有什么关系？奕霏那是你亲大哥，难道你就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误入歧途而不管不顾吗？”
布国栋说的苦口婆心,可听到周奕霏耳中，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她大哥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怎么可能会误入歧途？
大哥自从在大学选择学习法律开始,他就励志做一名律师，如果华龙生做着违法的事情，他是华氏集团的法律顾问会发现不了吗？一旦发现了她相信大哥一定不会同流合污的。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相信我大哥做的所有决定，他做的事情我也无权过问,我今天来也不是听你说这些事情的,我是来告诉你,不管你以后是否娶妻，妻子是否是钟学心，我都不会让钟学心和雯雯见面，我希望你可以配合我。”
周奕霏言辞强硬,布国栋知道她是一个强势的女人,但像这次这样语气决绝还是少有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学心是不会那么对雯雯的，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不是那样的人我是那样的人,我不管什么原因，都不会再让雯雯和她见面,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如果你再带着雯雯去见她,我想雯雯今后也不愿意见你的。”
她捧在手心里娇养的女儿，被其他女人怒目相对，凭什么要收到这样的待遇？布国栋要和谁结婚她管不着，但不能因为对方顶着‘布国栋妻子’的名号来欺负她女儿。
“奕霏，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学心她是很喜欢雯雯的，那天雯雯是自己走丢的和学心没关系，而且在雯雯走丢了之后学心也是很着急的，还是她报警让警察来帮忙找的。”
周奕霏现在已经不想听布国栋的辩解了，“当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不知道，我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我女儿口中知道的，情况和你所说的恰恰相反，既然你选择相信钟学心而不相信自己女儿的话，我无话可说。”
周奕霏直接离去，不和他多谈，这次来她是真的抱着诚心来的，希望布国栋能够不再带着女儿去见钟学心，事实上和前妻的女儿有必要和现任女朋友太过亲近吗？
完全没有啊，可现在布国栋口口声声都是相信钟学心，言之凿凿她不是那样的人，就连自己女儿的话都不信。
周奕霏以前觉得即便是离婚了，布国栋对女儿的父爱也不会改变，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曾经那么爱她的一个人，不还是变了心，对女儿的爱也没什么不同，日积月累的发生了改变。
和布国栋分开周奕霏直接去了律所工作，对于此事并不需要她浪费太多的心神，布国栋既然选择了相信钟学心而不相信雯雯，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之后不会不让他见雯雯的，但断然不会像之前那样没周末都去了，她也会询问雯雯的意见，雯雯不想去她也不会做出强迫女儿的事情。
“周律师，有一位先生找你。”刚回到律所，助理便对她说道。
“什么人？”
“是方默的堂哥，说是有个案子想要让你亲自处理。”助理说道。
方世友？他有什么案子？“人在哪儿？”
“在会议室。”
周奕霏疑惑前往会议室，方世友正在那儿等着她呢，多日不见他现在有些憔悴，看上去没有往日的精神，这是遭遇到大事情了？
“方医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周律师，我想请你亲自处理我弟弟的案子。”方世友诚恳的说道。
“那你先和我说一下你弟弟的事情吧。”周奕霏虽然疑惑之前方默明明说过方世友没有弟弟的，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弟弟了？
方世友说着他弟弟的事情，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周奕霏恍然，原来他弟弟在十几年前就失踪了，前不久骸骨被发现了，经过警方多日的侦查，终于把案子给破了，也抓到了凶手。
然而在香港是没有死刑的，方世友想要给弟弟报仇，所以让周奕霏帮忙，把那两个凶手有多重判多重。
“我可以帮你起诉他们，只是现在警方已经正式提起诉讼了，我想我可以帮助的空间应该不大。”周奕霏冷静分析着，根据方世友所提供的信息来看，那两个人除了他弟弟还杀了别人，多方诉讼本来就不会轻判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够帮忙让那两个凶手多判几年。”
周奕霏很少见到方世友如此伤神，可见他弟弟的事情对他影响很深，“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麻烦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嘛。”周奕霏一笑，起身给方世友倒了杯水，“其实现在比之前情况已经好很多了，最起码凶手是落网了的，法网恢恢弟弟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方世友长舒一口气，平复着自己内心依旧激荡的心情，“我知道这个道理，可之前没有发现骸骨的时候还可以当做弟弟在另一个地方活的很好，现在只能期盼他在天堂一切顺遂了。”
“一定会的。”
周奕霏有时候也很惆怅，有些人明明已经禽.兽不如了，但依靠法律却没有办法严惩，对此她只能劝慰自己说法律是在不断完善的，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终有一日法律完善了，会让所有恶人无法逍遥法外。
方默跟着姜岩一起出差去了，并不知道方世友的事情，等他和姜岩回来之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法院宣判了无期徒刑，这已经算是现有法律里的最高惩罚了。
“老板，这次的事情会不会也和那两个人一样，根本无法让那些触犯法律的人受到惩罚。”这段时间方默一直跟在姜岩身边，对于姜岩的做的事情他很清楚。
华龙生所在的华氏集团是在做着非法的交易，但却利用一众法律人士来给他抹去犯罪的证据，让一切行为合法化，现在方默就害怕无法让华龙生收到制裁，到那时候倒霉的就会是他们了。
“一切都是未知数，没有盖棺定论那一刻一切都不好说，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邪不胜正，永远记着这句话也就不用担心了。”姜岩安慰道，他自己当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了，但是这话不能对任何人说，只能先说这些空话来安慰他了。
方默深深叹了口气，哪个少年不是心怀理想的，可步入社会，少年变成了成年人，心中怀揣着的理想渐渐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也就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偷偷的去想了。
尤其是在律所工作，每天看到形形色.色的案件，每个案件里面都有各种各样的人，常常是好人被迫害，坏人得到的惩罚也没有多重的时候，真的让人很难再相信‘邪不胜正’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了。
“好吧老板，我相信你，那我先出去工作了。”不再相信‘邪不胜正’，但相信老板，跟在老板身边好几年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见到他失败过。
无论是往律所里选人，还是做的每一个决定，接的每一个案子，无一例外都成功了，希望这次老板能够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这样他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姜岩不知道他在方默眼中已经成了近乎神仙一样的存在了，这世界上哪有永远的成功，不过就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而已。
这一趟出差，他收获颇丰，接触到了华龙生集团的核心，也掌握了一些证据，只要找个时机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华龙生和整个华氏集团就会倒塌。
在姜岩回来之前，布国栋找过周奕霏好几次，想要和她说华氏集团的事情，然而周奕霏根本就不理会他，见都不见他。
在得知姜岩回来之后，布国栋便迫不及待的找到了他，“大哥我知道我在你那儿是一个没有信誉的人，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华龙生他不是一个好人。”
“华先生和你有过接触吗？如果没有过接触，你怎么就断定他不是一个好人了呢？”华龙生不是一个好人他当然知道了。
“之前有个荒山抛尸案，作案的人就是华氏集团的保安，之后那保安入狱之后华龙生还安顿了他的家人，大哥你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替人顶包，华龙生怎么会这么做？”
布国栋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姜岩相信他的话，把当年的案件事无巨细全部说出来。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姜岩听完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会去和华先生询问的。”
“大哥你不能去找华龙生问，你要是去找他问岂不是……”
布国栋话没说完就止住了，姜岩的眼眸里面充满了戏谑，“好了，之前我打了你还把你扔在了郊外，你现在还能来和我说这些我很感动，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亲戚了，我想要做的事情也不需要别人来置喙，就这样我先走了。”
姜岩这一番话说的就很诚恳了，但也完全拒绝了布国栋的好意，眼见姜岩不信，布国栋只能深深叹息一声，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信他的话呢？
“如果不信的话就不要再管了，就像刚刚周姜岩所说的那句话，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何必再多管闲事儿？”
钟学心冷声说道，她不明白布国栋三番四次的去周奕霏干嘛，明明他们都已经离婚了，最后的前任难道不是应该和死了一样永远不在联系吗？
布国栋看过去，他的眼神儿让钟学心不由一怔，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目光，她从来没有在布国栋眼睛里面看到那样的眼神儿。
“学心你从前也是一个很热心的人，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冷漠了呢？华龙生不是好人这我们谁都知道，他是雯雯的舅舅，雯雯的妈妈也在律所工作，如果他们出了事儿雯雯也会跟着伤心甚至是受到危害的，我不能为我女儿考虑考虑吗？”
布国栋现在都要开始怀疑，周奕霏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了，因为他是真的没有从钟学心身上看到对雯雯的一点儿喜欢。
有了‘钟学心不喜欢雯雯’这个认知，布国栋怀疑那天在自助餐厅里是不是她对雯雯怒目相对了，所以雯雯才会忽然离开的，从前他和周奕霏带着雯雯出去玩儿的时候，雯雯都是很乖巧的，从来没有乱跑过。
“国栋你竟然用这么陌生的眼神儿看着我，我们在一起共事十年，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钟学心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扎了一样，自己最爱的人不相信她，甚至怀疑她是故意针对他女儿，明明她从来都没有那么做过。
“学心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可平心而论你真的喜欢雯雯吗？”
布国栋的问题让钟学心又是一怔，喜欢吗？如果那只是布国栋一个人的女儿她会喜欢的，但是雯雯的妈妈是周奕霏，如果不是周奕霏她也不会承受那么多的流言蜚语，所以她为什么要去喜欢周奕霏的女儿？
布国栋没有等来钟学心的回答，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了，“我想我们彼此都好好想想，我们最好的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这段时间都不要再来见面了，彼此冷静冷静。”
“你要和我分手？”钟学心不可置信，为了和他在一起她失去了那么多，没了工作没了朋友，甚至爷爷都不让她进家门了，为什么现在布国栋还要这么对她？
“也许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做情侣，之前一起共事十年我们都是最有默契的，从来都没有争吵过，但是这段时间我们互相猜忌。”
“我周五晚上去接雯雯你担心我会和奕霏遇到，我打电话给奕霏说华龙生的事情你会担心我和她旧情复燃，我从你眼睛里看到对我的试探，你累了我也累了。”
布国栋把脸埋在掌心里，这半年以来的所有事情，是他之前三十多年都不曾经历过的，让他一个成年人都不知道前方的路该怎么走了。
※※※※※※※※※※※※※※※※※※※※
发现生活不如想象那般美好啦，下一步就该是后悔啦，但后悔已经晚喽，无法改变了，哈哈~~~~~
感谢在2020-11-03131549~2020-11-031823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就是这个珊15瓶；47014425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1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在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周奕霏对布国栋和钟学心十分讨厌，一个是对他们婚姻不忠诚的丈夫，一个是破坏了他们婚姻的第三者。
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们两个的感情,布国栋对钟学心所有事情的关心她是看在眼里的，那是已经到了让她嫉妒的程度。
她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们正式离婚之后一个多月，布国栋和钟学心之间的感情竟然全面崩盘了,他们为此已经没了工作,不顾所有人的看法，现在竟然发现对方不是自己最想要的另一半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变的非常滑稽可笑了，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对于这种情况，周奕霏乐见其成，并不是因为她对布国栋旧情难忘所以才会不喜欢他和钟学心在一起什么的,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他们幸福而已。
诚然,他们两个精神出.轨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法律,不用受到任何的惩罚，但在道德上，出.轨的人和第三者都能够得到幸福，那才真是可悲的。
布国栋和钟学心分手的消息周奕霏是从布嘉雯那里得到的,布嘉雯这段时间没有去布家,但是她有去布顺兴的跌打管，无意之间听到布顺兴和布国栋聊天知道的，爸爸和钟阿姨分手了。
想到以后再也不用见到钟阿姨了,布嘉雯也愿意和布国栋去布家了，这些日子她很高兴,看着女儿开心,周奕霏也跟着开心,也不阻拦她和布国栋接触。
然而让周奕霏没想到的是，事情还没过多久呢，布国栋和钟学心又复合了，原因是钟学心怀孕了。
“妈妈，爸爸有了新的孩子之后是不是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小玲她的新妈妈给她生了一个小弟弟，她爸爸就不愿意见她了。”
布嘉雯担心的说着，周奕霏只能尽力的安抚她的不安，但话也不能说的太满了，毕竟布国栋现在并不是她以前所认识的那个男人了，谁也不能保证布国栋在有了别的孩子之后对雯雯的态度会不会改变？
安抚好雯雯睡下，周奕霏给自己倒了杯酒，看向依旧在电脑前敲打的姜岩，“大哥你说布国栋在有了别的孩子之后对雯雯会不会改变？”
“就算是改变也是潜移默化的，不会忽然之间就变了的，我倒是觉得你不用担心，布国栋和雯雯生疏了对你来说反倒是好事儿，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忽然过来抢走雯雯的抚养权了。”
周奕霏当然也想到这一层了，默默的叹了口气，她当初离婚的时候就害怕对女儿的身心健康造成影响，拼命的告诉自己即便她和布国栋离婚了，他们对雯雯的父爱母爱不会改变，可谁知道布国栋竟然这么快就又有了别的孩子。
姜岩写完结案报告，合上电脑，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到周奕霏对面，“放心吧，雯雯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能够感觉到你对她的爱，布国栋如果和她生疏了，她也一定会感觉到的，在布国栋那儿受到了伤害，你来抚平就好了。”
“也只能这么办了。”钟学心怀孕是事实，无法改变了，她能做的也就只是照顾好雯雯，不让她受到伤害了。
和周奕霏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布顺兴，他当然是不同意布国栋和钟学心在一起的，之前布国栋还口口声声说他和钟学心没什么，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可见之前的都是狡辩。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雯雯，之前雯雯因为不想见钟学心都不来家里了，他搬来跌打管住之后雯雯才肯在周末来这里和他住两天，之后知道布国栋和钟学心分手了，她才肯去家里住，现在好了，彻底是不会回家了。
上一次他从家里搬到跌打管来住就是因为雯雯走丢了的时候，他知道了布国栋和钟学心交往，父子俩吵了一架之后他出来住。
之后和雯雯一起回家住了几天，现在钟学心怀疑了，布国栋和她复合了，布顺兴再次从家里搬到跌打管去，尝试着联系周奕霏，想要让雯雯来他这里住几天。
周奕霏不阻止女儿和布顺兴接触，在问了雯雯自己的意愿之后送她去了跌打管，“布叔，我知道国栋和钟学心复合了，我想麻烦你不要让雯雯和钟学心见面，事实上继母和继女之间也没必要非见面并且熟识不可，雯雯不喜欢做的事情我不希望被人强迫。”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雯雯去见那个女人的。”布顺兴保证道，他在联系周奕霏的时候害怕还怕她不肯让雯雯来呢，当然不会让雯雯和钟学心见面了，他之所以搬出来也是不想见到她。
周奕霏知道布顺兴能够把雯雯护好，也没什么担心的，又和雯雯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
钟学心怀孕了，两个人复合了，并且正在准备结婚的一切事宜，布国栋并不想大操大办，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离婚风波，如果这时候大张旗鼓的结婚，势必会招来更多的非议。
但钟学心不这么想，这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结婚，她不想草草了事，她理解布国栋不想太高调引人注意的想法，她可以等，等到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举办婚礼，可现在她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她想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布国栋的未婚妻。
毕竟在钟学心看来，他们是在布国栋离婚之后才在一起的，之前他们就只是默契的搭档而已，她根本就不是第三者，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谣言而已，谣言止于智者，她没必要和那些捕风捉影的人辩论。
布国栋现在已经累了，不想再和钟学心争吵了，她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他们现在已经辞职了，不会和之前的同事接触，陌生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他已经不在意了。
然而让布国栋万万没想到的是，钟学心所告诉的第一波人就是警局的人，凌倩儿和钟学心是多年的朋友，自从钟学心辞职之后两个人的联系少了些，再加上警局工作忙两个人接触更加少了。
可是好巧不巧的，凌倩儿在和同事逛街的时候遇到了钟学心，当时钟学心正在买母婴用品，不用说所有的事情已经昭然若揭了。
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日的功夫，警局里面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了，和他们不熟悉的人因为前段时间那一场‘离婚风波’也是记忆犹新，有的人甚至还给布国栋发去了祝福短信。
看着这些短信，布国栋一点儿都不觉得被祝福到了，在钟学心回来之后，两个人发生了第一场复合之后的争吵。
吵架的具体情况姜岩不得而知，但可以知道的是两个人这时候绝对不会再分手，钟学心肚子里的孩子可以说是把他们两个完完全全的绑在了一起。
“周律师，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你询问。”
姜岩办公室内，李展风和凌倩儿一脸严肃，姜岩不由挑眉，“什么事儿，两位请问。”
“我们想要知道，这是不是你留在警局的？”李展风拿出一只防水袋，防水袋里面放着一枚U盘。
“不是。”姜岩想也不想的回答。
凌倩儿和李展风对视一眼，指着姜岩电脑上插着的U盘说道：“可是周律师你就连里面的东西看都没看，就说这不是你的？我看你们律所所有的U盘和这一枚U盘型号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这种型号的U盘市面上有很多，但我们律所的U盘应该不会遗落在别的地方，那么马虎的人也做不了律师了。”姜岩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
凌倩儿和李展风不再多说，起身离开，坐在车上，在停车场上能够看到律所的招牌，李展风疑惑问道：“这真的不是他留下的吗？通过监控能够看出来那个角落就只有他去过了。”
“怎么可能不是他。”凌倩儿现在十分肯定，就是姜岩把这一枚U盘留在警局的。
几天前姜岩因为一个案子去了一趟警局，在他走了之后这枚U盘就出现在她办公室里了，她办公室门里面是没有监控的，但是办公室外是其他警员的办公区域，那里是有着监控摄像头的。
U盘里面是一个链接，打开链接里面是关于华龙生和华氏集团所有违法犯罪的记录，从监控摄像头来看，再结合姜岩现在是华氏集团的法律顾问，这枚U盘就是他留下的。
这件事情太大了，她已经上报了，技术部门也在破解U盘里面的链接，已经三天了还没有找到链接的其他信息，领导让她直接来找姜岩询问，表面上是说前些日子姜岩去警局处理的那个案子的事情。
但是很显然姜岩什么都没说，而根据他们的了解，姜岩是学法律的，他们律所里面也没有学习计算机方面知识的，能够建立那样一个连警方最高端技术都攻克不下的链接，可见是一位在计算机方面很顶尖的人才。
一边很确认U盘就是姜岩留下的，一边又没有证据证明姜岩认识计算机方面的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姜岩所掌握的计算机技术已经出神入化了，他自己写的代码不是这个年代所拥有技术能够破解的，至于警方是否怀疑那是他留下的，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姜岩现在也不怕警方在捉华龙生的时候会牵连到他，只要他在警方行动之前先举报，完全可以脱身。
而且姜岩也不怕警方知道那U盘是他的，他只不过是现在不能让华龙生发现端倪而已，其实在这之前他也想过用别的方法通知警方，但都不保险，所以用了这样的方式来让警方知晓。
最近华龙生的身体状况日益下降，经常会头疼，去看了医生，医生也只说是思虑过度，要放松精神，好好休息才行。
然而华龙生感觉放松的方式就是燃着姜岩送的檀香，闭眼浅眠，这也就形成了一个循环，还是一个恶性循环。
姜岩再次被华龙生派去出差，临行之前把姜岩找到身边，“周律师，这次的合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完成，我最近身体不如以前，没有太多心力去管那么多，之后我会全权交给你来打理。”
“华先生身体康健，我是个律师我对做生意没多少兴趣，经营一家小小的律所就好了，不强求太多。”姜岩说的都是真心话。
然而华龙生只以为他是在说套话，“周律师不用和我气，最近头疼的厉害，如果不是这上好的檀香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办了，给周律师多少都是应该的。”
姜岩笑而不语，恐怕都用不上二十四小时，华龙生对他的想法就会改变了，“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华龙生黑道白道的混了一辈子，现在身体不舒服想要收手，这可以说是他做的最后一单了，姜岩相信他说之后把生意全权交给他的话，因为这样他华龙生才能全身而退啊。
把生意给他了，华龙生自己出国远走，倒时候这就不仅是一个跨国案件了，还是一个跨时间的案件，他很有可能什么惩罚都受不到。
姜岩回到家中，登录了网址链接，在键盘上不停的敲打着，与此同时警局里，负责研究链接的专业人员眼睁睁的看着在一瞬间，网页忽然换了模样。
之前华氏集团的那些证据不变，又增加了一条消息，把华氏集团即将和境外组织的交易内容，时间地点都写了上去，还有主要负责这次交易的负责人，以及为交易进行后续清扫的律师团。
连忙上报，这一晚注定是让所有人都睡不着的一.夜，姜岩在做完所有事情之后却睡的很安稳，一觉到天亮，第二日直接开车去机场，之前他出差是方默跟着的，今天却只有他一个人。
“周律师，你没有拿行李箱吗？怎么空着手？”
姜岩环视周围，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笑着说道：“我想，我们应该不用走了。”
对方一怔，“什么意思？这是华先生的吩咐？”
“字面意思，不是华龙生的意思。”
姜岩话音刚落，周围的便衣警察们瞬间一拥而上，不由分说的将十几个人直接按住，今天机场的人不是很多，但直接抓了十多个人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当这一行人到了警局的时候，华龙生已经被带来请喝茶了，姜岩展示了他能够登陆上去的那个链接，成功的从‘犯罪嫌疑人’变成了‘卧底’。
“周律师，这是何sir，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我们现在想要知道你的那个链接是什么人帮你做出来的？”凌倩儿像姜岩问道，这也是他们一直疑惑的问题，直到所有人都抓住了的最后一刻，警局的技术部门依旧没有追踪的那个链接的ip。
“我自己做的，之前自学过计算机，会一些。”姜然很是坦然的说道。
“没想到周律师不仅是一名出色的律师，对计算机也是如此的驾轻就熟。”何sir笑着说道，“说实话我们真的很佩服周律师你的胆魄，之前跟着华龙生那么多的律师，其中也不乏发现他秘密的人，但大多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有揭发他。”
“周律师有勇有谋，不仅掌握了华龙生犯罪的铁证，还想办法传递给警方，真的很难得。”
“何sir谬赞了，我不过是力所能及罢了，之后搜证定罪还是需要警方出力才行。”姜岩笑着说道，他把所有的证据都提供出来了，华龙生也被抓了，即便华龙生他是神仙也难逃升天了。
华氏集团一.夜之间从大集团变成了过街老鼠，华龙生所做的事情也被昭告天下，同时姜岩的律所也名声大噪，之前周奕霏的‘常胜将军’说明了律所的能力，现在姜岩的‘卧底’说明了律所的三观。
一时之间律所接到的案件数不胜数，好在姜岩之前在毕业季的时候招了好几个法学院刚毕业的学生，现在已经通过了司法考试，可以正式的受理案子了。
无论是案子的接收数还是胜诉率，比例都是行业之间的翘楚，为律所的长远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警方那边也很厉害，证据确凿，该判刑的判刑，该定罪的定罪，华龙生作为华氏集团的负责人，他是最后判刑的，而就在他的结果判下来之前他提了一个要求，他要见姜岩。
“我果然没看错，你是一个细心而又有野心的人。”
这是华龙生见到姜岩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随即他又说道：“你送我的檀香，根本不是你家传下来的吧，我最近经常会头疼欲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姜岩坐在华龙生对面，很明显他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可老太多了，果然心累的人容易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华先生你找我来就是想要说这个吗？”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拿到我那些东西的。”开庭的时候，警方把所有证据都摆在了他面前，饶是他知道警方掌握了证据可没想到竟然会那么详细，明明那些东西是除了他即便是他的助理都不知道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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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今天的更新结束了~~~~
这个故事快要结束了，下个故事小伙伴们觉得写TVB版封神榜苏妲己的哥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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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常胜大状的哥哥
姜岩到底是怎么拿到那些东西的,当然是有他自己的秘密手段了，怎么可能在这儿说出来。
“如果华先生没有别的话可说我就先离开了，有赖于华先生和华氏集团这件事情,现在律所的生意很好,多谢。”姜岩不想和华龙生说那些毫无意义的话，根本就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华龙生看着姜岩的身影渐渐远去，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看走了眼，低估了他,以至于他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
华龙生最后的判决是什么姜岩没有是打听，但猜也猜得到,像他这种罪行,有生之年肯定是出不来了,并且因为那些檀香的缘故,他的寿命也没有多久了。
到现在为止,所有的隐患都没有了,和布国栋离婚，布国栋名利双失,华龙生也没办法对周奕霏做什么了，她的生命不会失去了，事业上一帆风顺，女儿乖巧听话,所有不顺心的事情也都是可以解决的。
姜岩明显能够看出来，自从钟学心怀孕之后，布嘉雯不再去布家了,周奕霏在走路的时候都是整个人带风的,气场十足,可见她是真的开心。
本以为事情就会这样过下去,然而姜岩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在安稳了没两个月之后，钟学心的孩子流产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听方世友说好像是警方调查出来了多年前她父母案子的凶手，她一时承受不住孩子就没有了。”
周奕霏到现在也不得不感叹时间事情的无可奈何，有失必有得，找到了杀害父母的凶手，她自己的孩子反倒是没有了，不过算一算月份，那孩子来的时间是在她和布国栋还没有完全离婚的时候，来的时机本来就不对。
“大哥，我想带雯雯回新加坡，以后在那边生活，你觉得怎么样？”这个决定她思考了很久，她上大学就离开了父母，之后结婚生女，这个地方拥有她和布国栋的太多回忆了，她想要离开。
“你决定好了就好，没必要问我，只是你问过雯雯了没有？她愿意和你一起回去吗？”如果布嘉雯不愿意，周奕霏还会走吗？
“我们商量过了，去新加坡那边上学，但寒暑假是可以回到这边的，她没有意见。”周奕霏说道，女儿的意见当然很重要了，她一定会尊重的。
姜岩点点头，“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就着手准备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说。”
“不用了大哥，现在律所那么忙，本来也不是多难的事儿，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周奕霏笑着拒绝，她知道无论她想要干什么，哥哥都会支持她并且全力帮助的，但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并且已经有了一个七岁女儿，她需要给女儿做表率作用，培养女儿的自强自立。
在离开之前这段时间，周奕霏送布嘉雯去了布顺兴的跌打管，距离搬家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让她和爷爷在一起好好告别，之后可能几个月都见不到面了。
而周奕霏也有需要告别的朋友，其实这些年无论上学也好工作也好，她身边的朋友并不多，更多的是工作伙伴，委托人和对方律师，唯一需要面对面告别的就只有方世友一个人了。
方世友对于周奕霏要忽然离开感到很惊讶，“怎么这么突然？半个月就要走？”
“嗯，机票已经订好了，其实也不是很突然，自从离婚之后我就有了这个想法，这半个月主要就是把手上的案件处理好，其他的工作做了交接而已。”
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外面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很巧，现在她坐着的位置就是她决定和布国栋离婚的那天上午她坐了三个小时的位置，只是那时和现在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你之后还有回来的打算吗？”方世友问道。
“段时间内没有回来的打算，我已经给那边的律所发了简历，约好了面试时间。”
看周奕霏如此，方世友知道她是下定决心要走了，有些失落，“那好吧，祝你一路顺风，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你的，倒时候你可要尽地主之谊啊。”
“一定，只要你了就好。”周奕霏眼眸深深，在方世友灼热的目光下淡定拿起咖啡杯浅尝了一口，咖啡奶香十足，并不是她以前喜欢喝的纯黑咖啡，但依旧别有一番风味。
方世友的情谊她看得到，从她接触他弟弟那个案件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但她不准备对这段感情做出回应，他们最好的关系只能是朋友，不会是其他的，今天她就是来告别的，也算是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事实上方世友真的彻底断了这方面的想法，把心中那一份朦朦胧胧还没来得及发酵的感情消灭在萌芽状态，但他心中的惆怅他自己知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除了方世友，惊讶周奕霏会直接离开香港的还有布国栋，从布顺兴那里得到消息，他迫不及待去了跌打管，此时周奕霏已经离开了，只有雯雯在这里。
“雯雯你真的要和妈妈一起去外婆家常住吗？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会想爸爸吗？”
布嘉雯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当然会想爸爸了，只是爸爸你已经有了新的妻子，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孩儿，而且我不喜欢钟阿姨，我想要和妈妈去外婆家。”
女儿口中的真话让布国栋不由得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雯雯……”
“爸爸你不用担心，妈妈说过我寒暑假的时候还是可以回来的，就在爷爷这里，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见面了，而且如果爸爸和爷爷想我了可以做飞机去看我，只有四个小时的航程很快就会到的。”
布嘉雯不懂爸爸和爷爷为什么这么伤心，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生活而已，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现在飞机那么便捷，想要见面随时都可以想见。
听着女儿这番话，布国栋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改变不了了，他只能在这段时间里和雯雯多相处相处，弥补以后不能经常见面的遗憾。
布顺兴远远的看着布国栋和布嘉雯在一起拥抱，默默的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烧菜，都是儿子孙女儿喜欢吃的。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家还是一个人人羡慕的好家庭呢，现在就要分崩离析了，他知道这都是因为他儿子出.轨了，还有可恶的钟学心。
布顺兴无法做到责怪儿子，只能把所有的不满都放在钟学心身上，所以这段时间他坚持在跌打管住，坚决不回去。
时光如流水匆匆而去，很快半个月过去了，布嘉雯也要和周奕霏离开了，她们所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这些年新加坡的家里一直都有她们的生活用品，这边留一份也方便过来的时候用。
周奕霏到了新加坡之后并没有着急找工作，而是先安排好了女儿的一切事情之后这才去参加了面试，而凭借着她百分之一百的胜诉率，成功的找到了一份合心意的工作。
“周律师可真是厉害，竟然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再加上咱们律所的分红，周律师已经成为富婆了啊。”方默和同事聊天的时候感慨，人比人气死人，钟学心那边的情况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欸你们知道吗？我听我堂哥说钟学心现在已经要去看心理医生了，和之前完全就是两幅模样，一点儿看不出来是香港最厉害的女法医。”
“那也是她自己活该，谁让她好好的法医不做去当第三者，破坏了周律师的婚姻，要是没有她的破坏周律师说不定现在还在我们律所呢。”
“我觉得你找错重点了，周律师会离婚不是因为小三，而是因为布sir，啊不是，是布国栋，我忘了他已经不是法证了，是他和周律师没有共同语言出的轨，小三可恨渣男更可恨。”
“谁说不是呢，像周律师那样知性的都不喜欢，偏偏喜欢法医，口味也是很难琢磨啊。”
“对了方默，那你有没有听你堂哥说布国栋去没去看心理医生？”
“你们不要八卦了，我堂哥是心理医生怎么可能和我说病人的隐私，是我去医院的时候听到小护士们聊天说道的，你们可别坏我堂哥招牌啊，他可还得赚老婆本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给你堂哥打广告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是因为我堂哥有本事，不然我才不会给他打广告呢。”
姜岩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他在办公室里面能够清楚的听到众人的聊天声，午休时间这些人难免八卦，只是今天八卦的话题是他曾经认识的人，不由的多听了两耳朵。
钟学心已经到了需要去看心理医生的地步了吗？在他的认知里面，钟学心和布国栋都是属于那种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人，他们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觉得只要自己坚持本心就好。
姜岩思索了一下便想明白了，他们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彼此却是能够伤害到对方的。
周奕霏走之前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过，那半个月布国栋一直都在跌打管，想来就是这个让钟学心感觉不舒服了吧。
不得不说姜岩真相了，钟学心心理崩溃的重要防线就是布国栋连续半个月都没有回来，她打过去的电话十个有八个他都不接，有时候接起来还都是很小声的说，仿佛她见不得光一样。
忍住火气，直到半个月之后布国栋回到家里，这半个月里她没事儿干，把有关于周奕霏的东西全都找了出来装进箱子里，让布国栋扔掉，她不想她以后生活的家里面还有丈夫前妻的东西。
可钟学心刚刚来布家没多久，把一些布嘉雯的东西也都给装起来了，这让刚刚把女儿送走的布国栋心绪难平，在他看来如果钟学心能够让雯雯喜欢她，雯雯说不定就不愿意走了，雯雯不愿意走周奕霏肯定不会强迫的。
两个人都认为自己占理，争吵从此而来，而这还只是一个开端，在之后的几年里面，两个人争吵不断，但却一直都没有离婚。
不是不想离，而是每次想要离婚的时候都有事情发生，双方老人重病垂危，生意上有重大亏损，让他们无瑕估计感情问题，只能先把经历放到别的地方，最后一次提起离婚，没有成功的原因和他们第一次吵架复合的原因一样，钟学心怀孕了。
这次钟学心好好护着，安然生下来一个男孩儿，从那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提起过离婚，钟学心也再也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生活看似平和了，但真正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张嘴不说话，不会有人知道你掉了牙。
后悔过，深深的后悔过，原来想象当中的爱情真的和现实有太大的差距了，他们多年在一起工作所积攒的下来的默契，在日复一日的琐事当中已经被消磨殆尽。
姜岩没有过多的关注他们的生活，大多是从雯雯那里，或者是方默那里知道的，方世友和钟学心布国栋还是朋友，所以会知道他们的情况，方默又是一个喜欢打听的，兜兜转转就把消息传到了这里。
而就在姜岩接到周奕霏电话，说她交往了新男朋友的那天下午，方默从外面回来，神神秘秘的告诉他钟学心家里出事儿了，她爷爷去世了，听说还是在和钟学心争吵的时候心脏病突发，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真是造孽，老板你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第三者呢，现在连自己爷爷都给气死了，她现在一定很后悔吧。”
方默感慨着说道，姜岩起身走到窗边，钟学心后悔是肯定的，并且一定会对她造成伤害让她痛苦，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啊，从来没有人逼迫过她做任何事情，现在只能说一句‘咎由自取’。
“方默，帮我订一张明天去新加坡的机票。”
“老板你要去新加坡做什么？”
姜岩微微一笑，眼眸里面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当然是考验未来妹夫了。”
方默反应了一下，恍然大悟连忙跑出去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楼下是车水马龙，耳边是员工们欢快的聊天声，最平淡的，却也是最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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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爹你不要打姐姐,是我让姐姐和我一起出去的。”
“凝香，你怎么就不听爹的话呢，西伯侯的卦象你不是不知道,你姐姐是不能抛头露面的，不然势必会为殷商带来灾祸的。”
“我知道爹,可是姐姐已经许久没有出去过了，她真的很可怜。”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这次就算了,若是以后再看到你带她出去，别怪我连你一起打。”
带有威严的暴怒声传来，姜岩在门外听着，现在屋子里挨了打的就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同胞妹妹苏妲己。
他现在叫苏姜岩,是冀州候苏护的二儿子,他有一个哥哥苏全忠,有两个妹妹苏妲己和苏凝香，但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却只有苏妲己一个人。
苏妲己貌美多姿，但在出生的时候因为天有异象，再加上西伯侯姬昌的卜卦,认为她是狐王转世,长大之后必定是红颜祸水，会祸乱超纲。
于是从小到大苏妲己不被允许读书写字，只能呆在深闺当中不准出府,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被只知道沉迷女色的纣王看到了，用的方法就是海市蜃楼。
纣王让人把苏妲己苏凝香接进了宫里,众臣知道姬昌对苏妲己的卦象,纷纷请纣王把苏妲己打入冷宫,纣王刚开始的时候还不相信的，但是宫中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故，让他不得不信，命人把苏妲己关了起来，只宠着苏凝香一个人。
刚开始的时候苏妲己还不相信她的处境会忽然之间变了，一心想着妹妹凝香能够来看她，但是事情往往都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苏凝香并没有来看她，甚至没有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帮助。
任由她在后宫备受欺负，并且和她一直相依为命的宠物狗小古怪都被人给炖了，没过多久她就在九尾狐狸精的引诱之下黑化了，开始复宠，并且疯狂报复之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发明了火包烙之刑，虿盆，还经常和纣王打赌，剖开孕妇的肚子看看婴儿的脸是朝上还是朝下的，如此种种残暴之行数不胜数，最后自然是邪不胜正。
殷商覆灭，她被姜子牙亲自斩首，当真应验了当初姬昌给她卜算的卦象，她成了祸乱朝纲致使商朝覆灭的罪魁祸首，可这时候还有谁记得，她从一开始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子，没有那么多云诡心机，想要的也就只是最平凡的生活而已。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苏护从里面走出来，姜岩躬身道：“爹。”
“有事吗？”苏护看了姜岩一眼问道。
“刚刚朝歌那边传来消息，鬼方国郡主柳琵琶被大王赐给李靖将军为二房。”姜岩说道。
苏护有些疑惑，“据我所知李靖和他妻子很恩爱，看来大王的意思他也拒绝不了，怎么说大王赐婚也是好事儿，你替我准备一份贺礼让人送去朝歌。”
“我知道了爹。”姜岩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苏护，“爹，其实妲己她聪敏过人，如若读书习字一定比世间男儿都也优秀许多。”
苏护看了他一眼，“西伯侯的卦象你不是不知道，她本就貌美，如若再让她读书习字，将来有一日祸乱朝纲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爹，孩儿今日重新读了大禹治水的故事，这个故事想必爹也是耳熟能详，大禹治水，水患太大堵不如疏，就是因为西伯侯断言妲己貌美，可能会祸乱超纲，更要让她读书才是，读书明理，相信妲己有了爹的悉心教导，一定不会做出那等事情的。”
苏护疑惑着看到姜岩，“你对她就那么有信心？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她读书习字之后野心会越来越大？”
“我是对爹的教育有信心，爹你博学广才，妲己能够得你教导必定会十分优秀。”姜岩适时的说着彩虹屁，果然苏护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苏护看向紧紧关闭着的房门，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他打过很多次这个女儿，不让她读书习字，不让她跑出去玩儿，可每一次打了不用多久她都会再犯。
“这件事情我仔细想想，你去药方拿点药给她送过来。”苏妲己是他的女儿，他当然是希望女儿好了，但是他也是臣子，不能祸乱殷商。
就像姜岩所说的，这些年一直都是堵着的，既然堵行不通那就只能试试疏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疏是否还来得及了。
姜岩拿了药回来给苏凝香让她去用水化开。
苏妲己整个人趴在床上，看都不看一眼，“刚刚我和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爹说他考虑考虑，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
“哼，我才不信呢，爹他在别的时候都是言而有信说话算话的，可在我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没信守诺言过，哥哥你不记得我八岁那一年，跟着凝香一起被一篇文章，明明是我比凝香先背下来的，爹他就是不认账，还非说我背的不对，从那以后都不让我碰书简了。”
苏妲己声音嗡嗡的，明明生着气呢但却十分的可爱，“那是以前，这次不会了，我想爹他也一定会仔细考虑的，事关重大不会轻易就忽略掉的。”
苏凝香端着药过来，苏妲己起身喝了药，苦的恨不得割掉舌头，“说到底都是那个西伯侯不好，他又不是神仙干嘛到处给人算卦？他说我是狐王转世我就是狐王转世了？还说我长大之后一定貌美非凡，那还用他说吗？爹娘长得都不差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差了。”
“至于祸乱朝纲，我长这么大就连冀州都没有离开过，我怎么祸乱朝纲，我要是真有那个本事我一定先让他吃些苦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到处给人算卦了。”
苏妲己气愤的说着，姜岩不由失笑，苏妲己在得宠之后还真对姬昌报复回去了，对他动用了火包烙之刑，把铜柱子下面放满了木炭，烧的通红把姬昌身上衣服全部脱掉，让他的身体和铜柱来了个亲密接触。
也好在上天怜悯下了场大雨，浇灭了火姬昌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姐姐你不要再说了，这话要是让爹爹听到了怕是又要说你对西伯侯不敬了。”苏凝香连忙阻止道。
她不阻止还好，一阻止苏妲己更加生气了，“凭什么啊，就仗着他是西伯侯就能胡乱说话吗？不过就是因为身份贵重罢了，若是旁人那么说，爹早就把人赶走了。”
“可西伯侯的卦象灵验是众所周知的。”苏凝香焦急的辩解着。
“不理你们了，都只知道说我。”苏妲己直接倒下，扯过辈子蒙在脑袋上。
苏凝香看向姜岩，“哥哥，这……”
姜岩起身，“吃了药好好休息吧，这次我和你保证，一定会让爹爹同意你读书习字的，爹爹要是还不同意，我亲自教你，即便被爹爹打我也认了。”
读书明理，这个道理亘古不变，索性就相信姬昌的卦象是真的，想要避免也不能用不让她读书的方法啊，越是不让她读书，她越是心中好奇，自己偷偷的去读，到那时候她看了什么读了什么，从里面学到了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姜岩感觉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还是晚了些，如果在他们小的时候或者是再早来几年，从小教导苏妲己，也许她现在已经成了一位非常明事理的女子了，也就不会有苏护的担忧了。
“二弟，我刚从军营回来，听说妲己偷偷跑出去玩儿又被爹给打了？”离开苏妲己的院子，姜岩就被一个人叫住，正是苏护的长子苏全忠，也是他的亲生哥哥。
姜岩点点头，眼眸微转，把苏全忠拉到树下，见四下无人说道：“大哥，你知道大禹治水的故事吗？”
苏全忠一愣，随即把手放到姜岩额头上，“也没发烧啊，二弟你这是怎么了？大禹治水的故事三岁孩童都能口述出来，怎么来问我了？”
“那大哥你说用‘大禹治水’的方式来处理妲己的问题怎么样？”
姜岩话题转变太快，苏全忠不由挑眉，“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些。”
“妲己出生不久西伯侯便卜卦她是狐王转世，将来会致使商朝覆灭，所以这些年爹爹根本就不允许妲己读书也不允许她出门，这不就是堵嘛，可你也看到了，妲己她这些年被爹爹打骂了多少次，既然堵行不通我们不妨试一试疏通如何？”
姜岩的目地就是拉拢苏全忠到他的阵营里来，这么多年苏护未必没有想过，但他又担心苏妲己学不好，到那时候就糟糕了。
刚刚姜岩说的他有些动摇，如果他的两个儿子一起劝说，说不定他就会同意了。
苏全忠觉得这倒是一个办法，“而且只要妲己开始学习了，她也就不用想着往出跑了，到那时候爹爹自然省心了。”
姜岩连忙不跌的点头，“对对对，大哥你说的太多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妲己虽然聪明，可天底下藏书那么多，只要她愿意学，就是一辈子也学不完。”
姜岩见苏全忠眸中闪亮，就知道他是赞同的，心中高兴，下午的时候苏护将他们叫到书房，询问了对这件事情的意见。
苏全忠把‘疏通’的种种好处都说了一遍，姜岩就负责在一旁点头。
苏护又问道：“可你也说了，天下藏书那么多，妲己她是学不过来的，那你怎么能够保证妲己学了之后一定会读懂其中的道理，如若她不懂那其中的道理，读了不也是白读？”
“爹爹你未免也太小看妲己了，她又不是傻子，那些道理她怎么会读不懂？”姜岩反驳道，“西伯侯说她前世是狐王，可就算她前世是神仙那也是前世的事情了，她这一世就只是苏妲己而已，是爹的女儿啊，我们家的女儿难道还能和傻子一样看不懂书吗？”
“你竟是道理我说不过你。”苏护故意瞪了姜岩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今日是你言之凿凿的和我保证了，妲己她读书之后一定能够明理，若是她还像现在这样毫无进步，我找你算账。”
“到那时候爹你尽管来找我，我愿意和妲己一同受罚。”姜岩打着保证，不管怎么说苏护同意苏妲己读书了，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人之初性本善，妲己在没有进宫之前，她还是那么纯真少女，如果不是在进了宫之后遭遇到的那些，她也不会黑化，最后走上那一条死路。
两个儿子走了之后，苏护长长的一声叹息，希望他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当年西伯侯把卦象告诉他的时候，他也觉得不会是真的，苏家满门忠烈，怎么可能会出现祸乱朝堂的人呢，可自从之前的大王去世之后，纣王帝辛登基，不理朝政只知享乐，百姓已经是怨声载道了。
还有妲己一天比一天漂亮，俨然已经有了红颜祸水的潜质，他的心也一天一天的提起来了，这两年妲己越来越不听管教了，原本的道路走不通了，他只希望这一条路不是错的。
拿过一卷竹简，将此事告诉西伯侯。
且先不论西伯侯收到竹简之后有什么想法，现在苏护既然已经同意苏妲己学习了，姜岩自然要把他承诺的做到，找来了许多浅显易懂的文章，并且从认字开始教苏妲己。
苏妲己很聪明，举一反三不是问题，没用几天就已经把常用的字都认得了。
“我现在算是知道爹爹之前为什么不让我读书了，肯定是怕我读书之后比你们都聪明，把你们都给比下去。”妲己看着刚刚抄录好的文章十分骄傲的说道。
“妲己你可千万别这么想，爹他可不是那种狭隘的人，怎么会担心你超越了我们。”苏全忠走进院子就听到苏妲己的一番言论反驳道，“再说你只是一介女子，就算学会了读书写字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去朝中为官不成？”
苏妲己眨眨眼睛，问道：“为什么不能？我就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一定是龙在上凤在下？男主外女主内？”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苏全忠被问的一愣，因为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而是‘常识’。
“可是大哥你不知道吗？在很早很早以前，孩子都是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那时候是女人当家做主，如果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大哥你还会认为‘男主外女主内’是正常的吗？”
苏全忠又被苏妲己问的一愣，“行了妲己，我看你还是不要读书了，读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书。”
“大哥你说不过我就开始耍浑了，二哥给我找的这些都是史书，读史为鉴有什么错？”
苏全忠看向一旁乐呵呵看热闹的姜岩，“这就是你给她看的书？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赶快拿走换些别的来。”
“大哥你别怨我，我拿来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书了，而且妲己说的也没错啊，自古以来的难道就是对的吗？大哥你认为从前的子女‘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是不对的，妲己认为‘男主外女主内’是不对的，都有理由现在就只能看看你们谁能够说服谁了。”
姜岩摊手，表示他是无辜的，从现在这个男性掌权的朝代上来看，之前的‘母系氏族社会’是不对的；可用几千年之后的眼光来看，这时候的男女关系也是极度不平等的。
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这种事情在这个时候是争不出来一个高低的，不过不得不说苏妲己的这种思想是前卫的。
可能也正是因为她没有从小开始读书，没有养成‘男尊女卑’的思想，让她现在思维跳跃，又因为她的聪慧，自认不比世间的任何一个男子差，自然也就认为女子不应该比男子差的存在，甚至可以比男子更加优秀。
苏全忠被气的说不出来话直接走了，苏妲己志得意满，继续欢快的去看文章，苏凝香则是有些忐忑，“二哥，姐姐把大哥气走了没事儿吗？”
“都是亲兄妹，哪有不拌嘴的，放心吧没事儿。”姜岩笑着说道，而且苏全忠刚刚也不全是因为被气了离开的，更多的是因为辩论不过苏妲己而羞愧。
可苏凝香还是有些担心，但见姜岩和苏妲己都是不放在心上，自己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不做声。
姜岩目光在苏妲己和苏凝香身上徘徊，这些天他也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关系是真的要好，姐妹情深互相帮助，可为什么到了皇宫当中苏凝香却对苏妲己的惨况视而不见呢？
当时苏妲己对苏凝香充满了希望，总以为她会来救她的，但是苏凝香一次都没有来，苏妲己在一次逃跑的时候还看到苏凝香和纣王在一起寻.欢作乐，就好像是忘了她这个姐姐一样。
姜岩想如果那时候苏凝香对苏妲己施以援手，就算不方便出面，再不济让人给她送一些吃食过去，苏妲己都会相信妹妹还是惦记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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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故事来了，很喜欢这一版的苏妲己，对妹妹的感觉一般，可能是编剧没有把妹妹写成不顾姐姐的人，但为了苏妲己能够足够的惨以至于黑化，所以没有让妹妹帮助姐姐，这就造成了很别扭的一种感觉，小伙伴们觉得呢？？？
另外你们希望妲己cp什么人？伯邑考？另外说一个冷知识，你们看过大宋少年志吗？最近重新刷了一遍封神榜才发现伯邑考的演员竟然是韩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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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西岐,姬昌在收到苏护让人送来的请柬之后便开始卜卦，可是他已经对着卦象掐算了一个时辰，却还是没有把这一支卦象解开。
从表面上来看,这支卦象和十几年前苏妲己刚刚出生的时候他卜的卦那一卦没什么不同,都是祸国殃民,但又隐隐的有一些不同。
“父亲,难道就连你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吗？”伯邑考疑惑问道,一直以来父亲的卦象都是及其准确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姬昌重新卜卦,依旧是刚刚那副卦象，“莫非真的是出现了转机？”
“那父亲可能够看出来转机是什么？”
“我功力有限,目前还看不出来转机是什么。”姬昌摇头说道，想了想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启程前往冀州,让我亲眼看到苏妲己，说不定就能更知道转机是什么。”
伯邑考起身前去准备，姬昌又重新卜了一卦，面对着卦象愁眉不展,这是他许多年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这种事情不在掌握之中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姬昌当然没办法把所有的‘转机’算出来了,姜岩的存在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算清楚的。
姜岩也不怕他算,在他看来，姬昌的那一卦,正是殷商覆灭当中的一环而已,如果他没有卜卦算命的本事,苏妲己就会是世间最普通的女子。
和寻常女子一样读书长大,长大之后凭借她的美貌和苏护的权势,一家女百家求，最后寻得一个如意夫君，过着属于自己的一生。
而正因为姬昌的卦象，让苏护首先就认为她和寻常女子不同，潜意识里没有把她和寻常女子相提并论，然后也就有了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姬昌只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而已，他能够算出来的，也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天机了，只是天道想要让他知道的罢了。
“姐姐你每天夜以继日的读书，仔细看的多了眼睛疼，爹爹现在已经不阻拦你出府了，不如明日我们出去玩儿如何？”
苏凝香看向在烛光下看着竹简的苏妲己说道，苏妲己放下书简，活动了一下脖子，“好啊，明天我们去女娲庙还愿，上次去女娲庙我就许愿爹爹答允我读书出门，现在果然应验了。”
苏凝香点点头，“好，那我先去让人准备还愿的东西，女娲娘娘对姐姐这么费心，当然不能马虎了。”
苏妲己上次去女娲庙是身着男装去的，不想让人认出她来，这回她准备着女装去，女娲娘娘那么厉害一定不会分不清的。
“父亲，已经到了冀州城内了，可是现在前往苏府？”伯邑考向姬昌问道。
姬昌刚要点头，忽然感觉一阵劲风袭来，回头看过去只见一支箭正朝着这边飞了过来，而这支箭并不是寻常的箭，它见到人会绕弯，可见是神器。
“义箭？”姬昌快速掐算着，“快，跟上那支箭，看看它要射到什么人身上。”
伯邑考连忙策马前去，他之前是听到过‘义箭’的事情，它是三支神箭之一，专门射杀不仁不义之人，现在义箭离弦，定然是要有要杀的人。
义箭飞的并不快，伯邑考策马完全跟得上，一直跟到了女娲庙前，只见义箭直直的对着大殿里的两名女子射了过去。
伯邑考就这么看着，他并没有想要救人的意思，那义箭是神器，断然不会杀错人的，然而下一幕把他给惊住了。
那两个女子被义箭吓得摔倒在地，而在她们身后的就是女娲神像，只见女娲神像发出光芒，击退了义箭，护住了那两个女子的性命。
“什么东西，吓死我了，姐姐你没事儿吧。”
眼见义箭消失了，但苏凝香依旧惊魂未定，二人被丫鬟扶起来，苏妲己看向追了两步义箭完全消失不见了。
“姐姐你可知道刚刚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忽然就冲着我们过来了？”
“不曾见过，不过刚刚应该是女娲娘娘保护了我们。”苏妲己若有所思的说道。
二人对着女娲神像又拜了拜，遇到这么一件事儿也没有继续游玩下去的兴致了，直接回家。
伯邑考看着她们离开，又看了一会儿女娲神像，确定没有再发出光芒，而且刚刚的光也不是他的错觉，回到姬昌身边和他说了此事。
“义箭向来是射向不义之人，那两个女子你可知道是什么来路？”姬昌思索着问道。
“只知道那是一双姐妹，衣着不凡，但具体是什么身份并不知道。”伯邑考回道。
姬昌点点头，带着人前往苏家，想着到了苏家之后将此事和苏护说说，说不定他能够知道那两位女子的身世。
然而让姬昌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刚刚进入苏府的时候，就看到另一侧甬道上走过两个女子，经过伯邑考确认，那两个人正是被义箭所射的两个女子。
“那两个女子是谁？”姬昌向领他进来的小厮问道。
“是大小姐和二小姐。”
听着小厮的回答姬昌不由一愣，苏妲己？
莫非真的是出现了转机，原本苏妲己是会祸国殃民的，现在转机出现了，以至于原本应该被义箭所射的人被女娲娘娘庇佑了。
“不知西伯侯到此，有失远迎，快请进。”
一道浑厚的声音把姬昌拉了回来，见到来人一笑，“无妨，现下苏天王可在府中？”
“父亲现在不在府中，但已经命人去找了，西伯侯和世子里面坐。”
苏全忠请两个人进来，让人上茶，西伯侯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问道：“前不久我收到了苏天王的信简，说是准备效仿大禹治水的法子，决定教妲己读书习字了？”
“是，已经学了有一段时日了。”苏全忠如实说道，只是他没想到他爹竟然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远在西岐的姬昌。
姬昌眼眸微垂，掐指算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好半天都掐算不出来一个准确的答案，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西伯侯来到冀州不知有何要事？”苏全忠见姬昌满面愁容问道。
“无事，只是想着许久没来冀州了，来找苏天王叙叙旧。”姬昌随口说道，他觉得有关苏妲己和殷商社稷的还是和苏护亲自说比较好。
“哈哈，我也是许久没有和西伯侯叙旧了，今日定然要不醉不休。”苏护豪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苏护进来各自行了礼，姬昌对伯邑考说道，“你和世子一同去把我送给苏家的礼物分发下去，我同苏天王有话要说。”
苏护猜到了姬昌要和他说的是有关于苏妲己的，命人关闭房门，二人密谈，毕竟现在殷商江山还在，他们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让人听到终归是不好的。
伯邑考和苏全忠也知道他们要密探，也不去打扰，让人把东西分发下去，苏全忠带着伯邑考去了他们家新修建的花园。
“这儿的景色真不错，还有活水。”伯邑考看着潺潺流水的池塘，能够感觉到那里面自然的味道，仿佛置身山野之间一样。
“这些都是二弟的主意，他非要在家里弄出一片活水来，说活水流了，家里的祸水也就跟着带走了。”苏全忠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呢，他根本不信，也知道姜岩就是为了找个理由罢了。
“二哥你倒是说啊，那箭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还会自己拐弯儿啊？我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那样的箭。”
女子娇俏的声音传过来，苏全忠一听就是苏妲己的声音，“他们都在那边呢，我带你过去。”
伯邑考跟着苏全忠过去，苏家现在的花园修的很奇特，明明听着声音不远，但却要七绕八绕的才能到。
“我哪儿知道是什么箭啊，能够自己拐弯儿不是神箭就是妖箭，以后你们俩出去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儿，这次是女娲娘娘救了你们，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姜岩当然知道那是义箭了，而且他还知道女娲娘娘之所以保护了她们不被义箭伤害到，就是想要利用她们去诱.惑纣王，并且让殷商覆灭。
而女娲娘娘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纣王在女娲庙叩拜的时候看到女娲神像，见色起意提了一首诗，极具情.色，在女娲娘娘看来，这是对她的亵渎，她自然希望殷商覆灭，纣王不得好死了。
“我总感觉今天那箭怪得很，姐姐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出门了，就在家里乖乖呆着吧。”
苏凝香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里慌乱的不行，有些后怕的说道，苏妲己却不以为意，“可是妹妹你别忘了那箭是会拐弯儿的，要是真的想要杀我们，不是我们不出府就能解决的。”
姜岩赞同苏妲己的想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
“你们说什么福啊祸啊的，还有什么箭？”苏全忠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她们今天在外面的时候遇到一支会拐弯的剑，觉得稀奇。”姜岩笑着说道，看向苏全忠身旁的伯邑考，“这位是？”
“二弟你忘了吗？这是西伯侯的大公子伯邑考啊，多年前你们还一起赛过马呢，那次你可是很丢脸的输了。”苏全忠说起弟弟的糗事可是十分有兴趣。
姜岩呵呵一笑，“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大公子好。”
在记忆当中，伯邑考是和苏妲己之间有那么一点点小情愫的，后来苏妲己进宫之后备受冷落，伯邑考也想着偷偷带她出宫，过普通人的生活。
奈何九尾狐从中捣乱，让苏妲己以为伯邑考言而无信，后来在复宠之后勾.引不成，将他杀死并且做成了肉丸子给姬昌吃了下去。
姬昌回到西岐，从口中吐出来了十二只雪白的兔子，这也就是‘吐子’的故事。
“原来你就是西伯侯的大公子啊，你爹可不是好人，他卜卦说我将来会祸国殃民，以致于我爹不让我读书习字还不让我出府。”
苏妲己可算是见到姬家的人了，连忙不跌的吐槽，伯邑考被她说的一愣，还从来都没有人这么说过他爹呢，不过将心比心，若是他从小不被允许学习也不能出去，肯定也会心生怨恨的。
表情生动，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倒也真实的可爱。
“姐姐你不要再说了。”苏凝香连忙拽了拽苏妲己的衣服，她觉得说人坏话不太好。
“无妨，苏小姐因为我爹的卦象无法出门心生怨恨也是应该的。”伯邑考施了一礼，“对此伯邑考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你爹的事儿你道什么歉啊？”有点儿莫名其妙，苏妲己决定不理会伯邑考，“二哥你说过教我抚琴的，我们现在就回房间。”
“好，走吧。”
姜岩目光在伯邑考和苏妲己之间徘徊了一下，伯邑考的眼神儿还在苏妲己身上呢，刚刚说他爹不好他都没反驳，看来是已经有些情意了。
不过这也正常，苏妲己容貌美.艳，性情直率，恐怕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吧。
来到琴房，苏妲己素手抚琴，她刚刚开始学习没几日，现在也没有练习什么曲调，还是最简单的指法。
模样极其认真，姜岩佯装随口问道：“妲己你觉得伯邑考怎么样？”
“长得挺好的，看上去不错。”苏妲己毫不在意的回答。
“除了长相，你觉得伯邑考可为夫君？”
姜岩问的直白，苏妲己抬头看过去，“大哥你什么意思啊？不会是想要让他给我做夫君吧？”
“没有，现在这不是问问你的意见嘛，前几日我听爹爹说好像是要和西伯侯家联姻。”苏护的确有这个意思，说不定这次还会和姬昌一起探讨探讨呢。
“我才不要嫁给伯邑考呢，他爹可是姬昌啊，我要是嫁过去那岂不是成了我公爹了，他那么说我我干嘛要给他当儿媳妇？”一说起姬昌苏妲己就忍不住的生气。
“我不管爹是让凝香嫁过去还是让你娶西伯侯的女儿，反正我是不会和他们家扯上关系的。”苏妲己长舒一口气，挥挥手拂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二哥你别和我说这些了，我要抚琴了，怎么着我也得学会一首曲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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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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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夏日溪边凉亭,四周树木郁郁葱葱，亭中琴音袅袅，引人入胜。
伯邑考双眸微闭,素手抚琴,昨日苏天王请他教两个女儿抚琴,姜岩便了这么一个风景优美,又鲜有人来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苏妲己看了看一心在抚琴的伯邑考,又看了看陶醉在琴音当中的苏凝香，感觉有些无聊,明明二哥就可以教她们，干嘛非要让伯邑考来啊？
难道真的就像二哥所说的那样,爹爹是想要和姬昌结儿女亲家，想要让撮合伯邑考和她或者凝香？
苏妲己正在想着，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草丛动了动,一颗脑袋从草丛里冒了出来，眼睛立马睁大了，下意识便要开口看到对方和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连忙闭嘴。
一曲终了,伯邑考睁开眼睛，苏凝香也回过神来,“姐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鲜少出来走动随便看看。”苏妲己笑着说道，“大公子琴艺出众,只是我实在是不通乐理,大公子也就不必对我费心了,凝香你在此陪着大公子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苏妲己说完行了一礼直接离开亭子,不理会身后苏凝香叫她，“大公子勿怪，姐姐她向来随性，不是有意怠慢大公子的。”
“无妨，我倒是觉得她率真可爱。”伯邑考笑着说道。
别人不知道他在抚琴的时候虽然闭着眼睛，但对四周的周遭事物却是了如指掌的，刚刚苏妲己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琴上他感觉的到，既然不喜欢琴，随便找个理由躲开了也实属正常。
“二哥你终于来了，那伯邑考弹得琴我根本就听不懂，还是让凝香自己去学吧。”离开凉亭，苏妲己松了口气。
姜岩含笑听着她的吐槽，在这时候抚琴属于君子六艺，世家子弟是一定要会的，而且伯邑考刚刚的琴弹得的确很有技术含量，苏妲己这样一个小白当然听不懂了，伯邑考在她面前弹高深的曲子无异于对牛弹琴。
“别想那些事儿了，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一听这话苏妲己双眸唰的一下就亮了，“什么好玩儿的地方？”
“跟我走就是了，我又不会害了你。”
姜岩知道苏妲己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不甘心永远呆在深闺当中，她自认不比男子差，事实上这世间许多男子都没有她这般的聪慧过人。
如果让她像寻常女子那样等待嫁人，嫁人之后相夫教子，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丈夫一个人身上，那样的日子她是无法接受的，若是强行让她接受，她一定会崩溃的。
既然她注定不平凡，那姜岩也就让她不平凡到底，苏妲己跟在姜岩身后，看着四周的景色，山涧溪流，鸟语花香，“我以前竟然不知道冀州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好看的地方。”
“这是我发现的，鲜有人来，你记着路以后可以常来。”姜岩指着不远处的木屋，“就在前面，你跟我来。”
苏妲己抬眸看过去，只见那是一栋不大的木屋，虽然是木屋但从外面看上去就是十分的精致，跟着姜岩走进去，木屋里面一应铺陈摆设更是极尽典雅。
木屋里面只有一间房间，在一侧墙壁上摆着两个极大的书架，书架上面满是竹简，一旁的书桌上也摆放着许多，在书桌的一角放着一只香炉，袅袅轻烟从中飘出，味道有点儿像花香，但又没有花香那么浓烈。
“这些竹简都是哥哥的吗？”
姜岩点点头，“都是我这些年收集而来的，现在爹爹允许你读书习字了，带你过来看看，保准你读了之后受益匪浅，学问甚至会超过爹爹和大哥。”
“真的吗？那么神奇？”爹爹和大哥可都是读了一辈子书的人了，真的能超越他们？
姜岩十分肯定的回道：“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妲己见姜岩认真模样不由一笑，巧笑盼兮，一双眼眸十分明亮，双颊绯红，“二哥你说我读过之后肯定会比爹爹和大哥厉害，可这些二哥你肯定也读过，你有比爹爹大哥厉害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姜岩反问道，
苏妲己脸上的笑容止住了。仔细揣摩这句话，短短几个字，内容却是很大的。
她想起来了，爹爹之所以会同意她读书，就是因为二哥提议的。
姜岩见苏妲己陷入思索，一挥衣袖忽然四周一变，不再是在木屋当中，而是身处在一片花海之间，“二哥你会法术？！”
“移形换景，现在你知道我比爹爹和大哥都要厉害了吧。”姜岩又是挥动了一下衣袖，瞬间又回到了木屋当中。
苏妲己忙不迭的点头，她现在非常相信二哥是他们家最厉害的人了，她知道爹爹也是会些法术的，但那也是在使用法器的条件下，可二哥手中什么都没有。
“我信了二哥，我读了这些书之后也能那么厉害吗？”
对上苏妲己那一双充满了希翼的眼睛，姜岩故作神秘的说道：“这就要看看你的资质了，不过我想像我这样资质的毕竟是少数，你资质若是不好也不会像我这样。”
“这个二哥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和你同父同母，我可不认为我资质比你的差。”苏妲己兴致冲冲的走到书架前，“我要从哪儿开始看呢？”
“从左往右看，一点点看过去，记住我说的‘看’并不是你读过一遍就行了，而是要真的读懂里面的意思，不然囫囵吞枣也是徒劳。”
这两个大书架子里面的竹简都是姜岩用了好几天的时间归纳刻出来的，这个时代还没有纸张呢，一切都是竹简，而他空间里记录在竹简上的却寥寥无几，所以只能重新复刻。
也好在这个世界里有灵力，他用灵力会减少很多时间，不过苏妲己要想读完，每个一年半载恐怕是不行。
而且姜岩相信，只要苏妲己读完了，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这些书里面也有讲修仙的，至于她能够修炼到什么程度，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姜岩现在也是害怕苏妲己会遇到九尾狐，毕竟她是公认的狐王转世，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带在她身边，若是遇到九尾狐了还需要她自己去应付才行。
苏妲己手不释卷，一直到傍晚才和姜岩一起回去，回去的时候还拿了好几卷，“二哥，这些可以给凝香看吗？还有爹爹和大哥？”
“当然可以了，只不过我想爹爹和大哥不会感兴趣的，你可以问问凝香是否愿意学。”他既然已经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了，就不怕别人看到。
今日不止苏妲己收获颇丰，苏凝香同样如此，她和伯邑考是在午前就回去了，回去之后她便在琴室里抚琴，她感觉她对抚琴有了兴趣，这么多年她终于在今日感受到了其中的美妙。
苏妲己回来之后和她说个不停，看着说起抚琴双眸灿若繁星，面若桃李的妹妹，苏妲己眼眸微转，调笑问道：“凝香你是对抚琴有了兴趣，还是对抚琴的人有了兴趣？”
苏凝香一愣，随即面颊更加红润了，甚至连耳尖都红彤彤的，羞怯道：“姐姐你不要胡说啊，我对大公子只是……”
“你知道喜欢他抚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对吗？”苏妲己接话道，“不要不好意思嘛，爹想要我们两家接亲，反正我是不会嫁到他们家去的，不如你和伯邑考成了一对儿。”
“姐姐你胡说，我不理你了。”苏凝香转身坐到床上，明明是生气的模样，可整个人更加娇媚了，苏妲己看着都觉得好看。
“不和你闲话了，二哥今天给了我好些个竹简，你要不要一起看看，读了之后会变得很厉害的，我不骗你。”
苏妲己像妹妹着，但苏凝香对此毫无兴趣，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乐理，都是伯邑考在她面前弹奏的那首曲子，“不要，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苏凝香毫不在意的拒绝，完全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东西，苏妲己见她不感兴趣便没有多说，想着以后她学会了亲自教她，却不知道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姬昌此行来冀州的目地就是为了苏妲己的事情，但是来了之后他知道义箭本来要射杀的苏妲己已经被女娲娘娘所救了，想着可能是苏护的这个教育方式改变了她‘祸国殃民’的命格，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叮嘱苏护一定要教育好苏妲己，且无不可出现纰漏，苏护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在姬昌走后，时不时的会把苏妲己叫到身边来，考教她的学问。
苏妲己也没有让苏护失望，那些文学大家的文章能够一字不差的背下来，并且解释出其中的意思。
然而苏护不知道的是，能够背下来并且解释出其中的意思，只能说明苏妲己记忆力很好，并不代表她同意那些文章当中的中心思想。
那些文章里所批判的男子合该三妻四妾，女子夫死再嫁便是对丈夫不忠，龙在上凤在下，雄为强者雌为弱者，这些种种都是和苏妲己认知相悖的，而在这种情况下，她选择相信自己。
爹爹让她学的她都学会了，另一边用心的去学习姜岩木屋的那些书卷，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读了三分之一，苏妲己明显能够感觉到，后面的知识比前面的要难很多。
刚开始的时候她一日能够看三四卷，由来变成一两卷，现在她要两三日才能看完一卷，不过她有信心再用半年的时间就能够全部看完。
可世间的事情往往是不随人愿的，就在只剩下几卷还没有看到的时候，变故来了。
纣王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苏护有两个女儿很是貌美，便让李靖和柳琵琶一起来冀州，将此二人封妃带到朝歌去。
从记忆中姜岩知道纣王会知道她们是因为海市辰楼，看到她们是在水边玩闹，可这段时间苏妲己一直都在读书，苏凝香对抚琴情有独钟，在家里很少出去，不是通过海市辰楼纣王又是怎么知道的她们？
“敢问李将军，大王是怎么知道我苏家女儿貌美的？”心中有疑问，姜岩直接向李靖问道。
李靖还没回答，柳琵琶率先说道：“这个二公子便不必知道了，大王的命令你我皆要遵从，只要让两位苏小姐随我们去朝歌就可以了。”
姜岩看着柳琵琶，一只玉石琵琶精，化了人形倒是嚣张的很，“这位是？”
“我是李靖的夫人。”柳琵琶扬着下巴，模样十分的嚣张，可以看得出来有纣王的命令在，她根本不用把姜岩这样身份的人放在眼里。
“原来是李夫人啊，听闻之前李夫人有孕在身还上战场杀敌，今日一看果然气度不凡，就这一身凌厉气场，往战场上一站不用刀木仓就能够将敌人吓得屁滚尿流。”
“二弟不可无理，这是李将军的二房不是你说的那个李夫人。”苏全忠神情焦急的解释着，可说‘焦急’他却是在姜岩说完之后才开的口。
姜岩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晚辈误会了，还希望小李夫人不要见怪，晚辈这常年不出冀州，没见过世面，抱歉。”
“什么小李夫人，李家只有我一个李夫人，殷十娘早就被靖哥给休了，你没出冀州难道还没听说过我的名号吗？”柳琵琶一脸的愤怒，姜岩口中说着抱歉，可她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丝毫的歉意。
姜岩一脸错愕，看看李靖又看看苏全忠，最后看向柳琵琶，表现出十分的歉意，“实在是抱歉，李夫人……呃不对，是之前的李夫人名声太响亮了，跟着李将军上战场征战二十多年，我从小就听着她的故事。”
“至于李夫人你嘛，我想起来了，你是鬼方国郡主，差不多一年前被大王许配给李将军，那时候送去李将军府的贺礼还是我亲自挑选的。”
“只是我爹说李将军和殷夫人夫妻恩爱，娶你只是因为大王的命令，现在看来我爹说错了，像李夫人你这样貌美的女子李将军会动心也是在所难免，李将军你……”
“二弟，不要耽误李将军和李夫人的时间了，你去看看爹怎么还没从军营回来。”
这回苏全忠没有等姜岩说完就打断了，他们在冀州不知道朝歌的事情，不管李靖的夫人是谁，那都是他们自己家的事情，和他们没关系。
姜岩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李靖和柳琵琶的脸色都不好，心满意足的施了一礼出去。
“李将军李夫人，我二弟他口无遮拦，还请两位不要介意，等父亲回来之后定然要好好责罚他。”苏全忠对着二人抱拳道。
李靖现在心里很不舒服，虽然姜岩说的都是实情，可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他李靖是好.色之徒一样，是因为柳琵琶的美貌才休弃原配一样。
柳琵琶不舒服的是因为姜岩拿她和殷十娘来做比较，还说殷十娘能够陪着李靖上阵杀敌，威名远扬，听着她的故事长大，有什么了不起的，殷十娘能做的她一样也能。
二人都不舒服，对于苏全忠现在的‘赔罪’并没有接受，局面就一直僵持着，一直到苏护从军营回来。
让两个女儿去朝歌为妃，这样的事情苏护当然不愿意了，可大王的命令他又不能不从，一时之间左右为难，只能以不舍女儿为由，让李靖和柳琵琶在此多留几日。
“不如爹你就说已经把妲己和凝香许配人家了，大王总不能强抢人.妻吧？”苏全忠提议道。
苏护现在也后悔呢，早知道会有这么一日早早的就给她们许配人家嫁了，也好过现在去朝歌啊。
“现在李靖已经来了，再说许配人家是不可能的了，再说也不能为了逃避进宫，就把你妹妹随便许配给什么人啊。”苏护一声叹息，年过半百的脸庞上写满了忧愁。
“有了，爹你可以说和西伯侯定了亲，伯邑考之前让人送了信过来，再过几日便要到冀州了，让他帮忙说个谎，说是和妲己是未婚夫妻，只要妲己不进宫，西伯侯对她命格的卜算也就不会应验了。”
苏全忠再次提议，苏护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苏妲己了，半个月之前他收到西伯侯的来信，还是命格尚未改变呢，这时候要是入宫，那一切岂不是都前功尽弃了。
姜岩在一旁听着，怎么听怎么感觉不靠谱，苏妲己因为这个不进宫，可还能和伯邑考假戏真做吗？
如若有朝一日两个人对外公布解除婚约了，那按照纣王残暴的个性，恐怕无论苏家还是西伯侯那一家都不能幸免，而且苏妲己估计也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果不其然，当苏护把计划和苏妲己说了之后，苏妲己立马就否定了，“爹你如果想要这么做，还不如考虑凝香和伯邑考定亲呢，我看凝香好像挺喜欢伯邑考的，如果两个人彼此有情意，也就不用担心大王会知道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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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来晚了抱歉，明天周末万更~~~~~~
真的不喜欢这部剧里的李靖，和魔童降世的李靖完全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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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苏妲己不想去朝歌,可她也不想因为躲避去朝歌而不明不白的伯邑考定了亲，而且她也不相信她爹会糊里糊涂的做了这种事情，别到时候直接把她给嫁到西岐去,那她可就真得和姬昌日日相对了。
每天和不喜欢的人相对,对方还是她的长辈,她要遵守各种规矩在对方面前卑躬屈膝的,那样的日子想想都可怕。
苏护见苏妲己不想,也不再逼迫她，“只是你要想明白了,如若不让伯邑考帮忙来个假定亲，可就也去朝歌了,到那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非去朝歌不可？爹爹你不是也说西伯侯的卦象并没有改变吗？难道就不怕我去了朝歌迷惑大王真的做了祸国妖妃？”
苏护当然怕，他们苏家可是世代忠良，可难道大王的命令就不管不顾了吗？现在不送苏妲己去朝歌也是抗旨不遵。
“入宫之后,你需引导大王勤勉朝政，不可只知道享乐，务必要做一个辅导大王成为盛世明君的贤妃。”苏护对苏妲己命令道。
苏护知道他这是在赌，在赌苏妲己真的把那些文学大家的文章看进去了,也在赌纣王会听从苏妲己的劝导。
姜岩知道，无论哪一种都是不可能的,苏护这个赌必输无疑。
纣王酒池肉林,宫中美女无数，苏妲己是有着倾世的美貌,可记忆里纣王露出在见过她之后将她抛弃的,如果她进宫不是和纣王享乐的,那恐怕纣王也会将她弃如敝履。
即便苏妲己现在心中有想要辅导纣王城中治世明君的心思,可等到了朝歌,看到残暴好.色的纣王，她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去辅佐那样一个扶不上墙的君王。
两日之后，伯邑考来到冀州，苏护将他秘密叫进书房，商议着将他和苏凝香配成一对儿的可能性，如果真的成了，还能就此逃避开纣王要凝香去朝歌的命令。
苏护和姬昌之前已经有了要结亲的心思，只是都还没有落实呢，苏护本以为这次十拿九稳了，但没想到伯邑考却说心有所属，不想娶苏凝香。
伯邑考这样说苏护当然不能强人所难，这次本来就是他们找人家帮忙，姜岩眼眸微转，“爹，不如我去把李靖和柳琵琶赶出冀州，他们手里又没有大王的圣旨，咱们索性就不认。”
“你别胡闹，上次挖苦李靖他们我还没说你呢，你要是敢动手我直接送你去军营，叫你好好吃些苦头。”苏护怒斥到，他回来之后听苏全忠说了姜岩对李靖柳琵琶做的事情。
虽然他也没想到李靖竟然会在娶了二房不到一年之内就休弃了陪伴他二十多年的殷十娘，但这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还是少参与的比较好。
“爹，大王残暴你不能把她们俩送朝歌去，我现在把李靖他们赶出冀州，等他们拿了大王旨意之后再来，到那时候说不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纣王好.色不仁，殷商覆灭是大势所趋，现在只要把事情拖到了姬昌起义就可以了，只是姬昌之所以会起义是因为苏妲己杀了他儿子，对他用了火包烙之刑，现在没了苏妲己他起义的契机要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然而苏护可不知道姬昌将会起义的事情，只当姜岩是在胡乱说，怒道：“那你说说，这事儿就算是能拖一年又如何，怎么才能迎刃而解，竟在这儿出馊主意，你现在就去军营，好好磨练磨练。”
“去军营就去军营。”姜岩转身便走，但是在他去军营之前，得先去一趟李靖一行人住着的院子。
姜岩来到院前，拿出长剑准备攻进去，他已经想好了，进去之后不需要他多动手，只需要在柳琵琶面前说出他知道她真实身份就行了，到那时候柳琵琶担心会暴露，肯定会拉着李靖走的。
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只手把他拽到一边，“二哥你要干嘛。”
“妲己？你怎么忽然来了？”
苏妲己见四下无人，指着姜岩手中的剑，“刚刚我和凝香就在书房外面，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不能对李靖他们动手。”
“为什么？难道你想去朝歌不成？”
姜岩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苏妲己却点头了，当即睁大了眼不可置信，“你疯了你要去朝歌？你难道不知道大王是什么样的人吗？”
苏妲己定定的看着姜岩，眸光里闪烁着不可忽略的光芒，“二哥，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这一身本事都是从你那些书卷里学来的，即便是在学这一身本事之前，我也自问不比世间男子差，可为什么我就要身居后院呢？”
“你想要干什么？”对于苏妲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姜岩隐隐能够预感到。
苏妲己露出一抹笑容，笑容纯真却又充满了野心欲.望，这两种极端竟然很好的都让她给诠释出来了，“姬昌卜卦说我是祸乱殷商的祸水，我何不遂了他的愿望，真的让这殷商毁在我的手里。”
姜岩懂了，这位是有了做全天下主人的心思了，“你……确定吗？”
“我很确定，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定过要去做一件事情。”
苏妲己声音叫娇媚，但姜岩仿佛看到了山川河流都为她而倒的气势。
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很好，可这殷商的天，估计是要变了。
除了姜岩和苏妲己，没有人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午后，在墙根底下，两个人说着的是改变天下的大事儿。
就这样，苏妲己和苏凝香跟着李靖一行人前往朝歌，离开了她们从小生活到大的冀州。
姜岩也离开了苏府，被苏护送到了军营当中，说是要磨练磨练他。
来军营也不是一件坏事儿，苏妲己已经入宫了，说不定姬昌起义的契机不会变，到那时候他还可以带兵，现在进军营熟悉熟悉也好。
“二弟，一会儿我给你介绍军营中的两位副将，土行孙和邓婵玉，他们是师兄妹，土行孙遁地的本事无人能及，邓婵玉虽是女子，但武艺也是不错的，你一会儿见见就知道了。”
苏全忠带着姜岩来到军营当中，给他介绍着军营里的种种。
姜岩也见到了他所说的土行孙和邓婵玉，两个人相貌并非出众之人，但在人堆里还是能够发现他们的不同之处。
“日后姜岩便在军中了，就让他和寻常士兵一样，你们俩不要因为身份就对他另眼相看。”互相介绍完，苏全忠叮嘱道。
土行孙和邓婵玉自然应是，姜岩可不想从头开始，从最底层往上爬得啥时候才能爬到领兵的位置，他到时候还得带兵呢。
“大哥不用这样吧，我自问不必任何人差，要不我给你当副将吧。”
姜岩觉得他完全能够胜任苏全忠副将的职位，但是很显然在苏全忠看来，姜岩就是在逃避。
姜岩见他不允许，直接说道：“不如我先让大哥看看我的本事？如果我能够抓到土行孙就让我做你副将如何？”
“那好啊，你去抓吧，抓不到也不要勉强。”苏全忠可是亲眼见识过土行孙遁地的，就算姜岩刨地三尺也无济于事。
姜岩看向土行孙，活动活动四肢，土行孙得到苏全忠的命令之后立马遁入地下，开始在地里穿行。
然而让他没想的是，他刚刚从地下冒了头，姜岩直接拽住了他的衣服，把他整个人从地里拔了出来，就好像是拔萝卜一样。
“你怎么可能追的上我？”他在土里能够日行千里，刚刚他是铆足了劲儿跑的，姜岩就算是骑马也追不上。
“现在相信我绝对有做副将的本事了吧。”姜岩一笑，松开拽着他衣服的手，拍去身上的灰尘，“回去如实的告诉我大哥吧，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明天再会军营。”
“欸你要去哪儿？你回来。”土行孙在后面叫喊着，眼见姜岩不回头，想要用遁地术把他一起带回去，毕竟人没了他没办法对苏全忠交代，然而一眨眼的功夫，姜岩直接从他面前不见了？
这是……瞬间移动？
他莫非已经到了神仙境界不成？
姜岩没有到神仙境界，他来到这个世界刚刚一年的时间而已，得益于这个世界灵气充沛，让他修炼的非常快速，现在一些简单的法术他用的驾轻就熟。
一瞬间他便从冀州来到了苏妲己的面前，他们一行人现在刚刚离开冀州不久，距离到朝歌还有几天的时间，姜岩给她们送来了两枚玉佩，是他这几日赶做出来的，玉佩随身带着，遇到致命的危险可以躲过一劫。
“凝香不知道去哪儿了，等她一会儿回来我在她戴在身上，二哥你放心吧。”苏妲己手中握着两枚玉佩说道。
姜岩点点头，“爹让我去军营，日后有什么事儿就用啾啾传信，我一定会训练出来一批得力的士兵，等你需要的时候绝对不拖后腿。”
“谢谢二哥，不过这件事情没有成功之前二哥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怕爹爹和大哥反对。”
苏妲己知道苏护和苏全忠都是忠于纣王的，她马上要做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那就是罪大恶极，万万做不得的。
姜岩应下，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了，这种事情太过骇人听闻了，就连他刚知道的时候都惊讶了，不过现在完全能够接受并且能够理解，毕竟在记忆中，苏妲己在杀死纣王之后，她就是身披王袍，坐在大殿之上的。
姜岩来的快去也的也快，不多时苏凝香便回来了，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无精打采的，苏妲己关切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可能就是吹了些风。”苏凝香摇头说道，见苏妲己精神倒是很好的样子，“姐姐遇到了什么高兴事儿吗？怎么这么高兴？”
“我刚刚翻出来二哥送给我们的玉佩觉得很好看，你看看你喜欢哪个？”苏妲己把两枚玉佩放到苏凝香面前，示意她先选。
然而苏凝香的所有注意力都不在玉佩上，“姐姐你让我先挑玉佩，那别的东西为什么都是你不要了才给我？”
苏妲己一愣，没明白苏凝香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家又不是穷苦人家，什么东西都是两个人一人一份的，她这话从何而来？
“凝香你在说什么？我不要什么了给你？”
“没什么，是我说错话了，姐姐你不要怪我。”苏凝香随手拿过一块玉佩，“我看着这个就挺好的，我先去洗漱了。”
苏妲己不明所以，她当然感觉到苏凝香的问题，可现在问题是她什么都没做啊，今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忽然就这样了？
想要去追问，可走了两步苏妲己停了下来，从小到大她们姐妹从来都没有过打架拌嘴的时候，刚刚苏凝香那话明显是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那她又何必再问呢。
苏妲己没有和姐妹吵架再和好的经验，不知道这种事情越是拖越是难办，完全没意识到现在这个举动为她们日后决裂买下了隐患。
苏凝香站在隔间处，从袖子里拿出来一片白绢，看着上面的内容，双目充满了怨恨，眼泪不自觉的掉落下来，打湿了绢布。
这是今早出发之前，有个小厮跑过来，说是给苏小姐的，她认得那小厮是跟在伯邑考身边的，以为是伯邑考给她的。
不曾想刚刚躲出去一看，让她整个人通体发凉，这竟然是给她姐姐的。
伯邑考不愿意配合她爹和她假定亲，说是心有所属了，即便她心中是有着伯邑考的，她也不愿意强求，知道感情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事儿。
但是伯邑考竟然喜欢她姐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伯邑考和姐姐的接触就只是那日在溪边凉亭的一刻钟而已，之后并无更多交集，怎么会喜欢上了呢？
苏凝香首先想到的就是因为苏妲己的美貌，伯邑考因为美貌喜欢上了姐姐而不喜欢她，这让她不免想起从小到大的种种经历。
小的时候所有人都夸姐姐玉雪可爱，是个美人胚子，纷纷感叹怪不得西伯侯会卜卦她能够‘祸国殃民’，而对她的夸赞就只是清秀，典雅。
后来长大了，她们偷偷出去玩儿，无论是男装还是女装，姐姐永远都是最吸引别人注意力的那一个，只要有姐姐在所有人都不会看到她。
为什么现在伯邑考也是这样，她以为他会是特别的那一个，明明他弹得琴那么有意境，她完全听得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天知道她刚刚偷偷拿着绢布去角落的时候心中有多么忐忑，本以为这是伯邑考和她说抱歉的话，却没想到这是表白的话，表白对象还不是她。
苏凝香心有不甘，但她却无可奈何，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喜欢的都是姐姐，难道她就那么不值得他们注意吗？
对于苏凝香和苏妲己的关系如何姜岩不做评价，也不猜测，专心的做着苏全忠的副将，并且开始练兵，他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做过将军做过帝王，如果增加兵将的能力，对于他来说驾轻就熟。
苏护也不要求他一直都在军营当中，偶尔也是可以出去的，这一日他便回到了城里，但不是回家而是参加邓婵玉的婚礼。
只不过这场婚礼新郎官还没有定下来呢，需要一位能够抱起巨大石头的人才行，据说这是邓婵玉师父出的主意，谁能够抱起来巨石，那就是邓婵玉的真命天子。
巨石摆在路中央，路过的人很多，但能够抱起来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姜岩看向土行孙，他会遁地，就连土地的坚硬都可以来去自如，这石头应该不在话下吧。
眼看着已经要到吉时了，但却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抱起来，“你不试试吗？”
“开什么玩笑，我是婵玉师兄，怎么可能娶她。”那石头就是他从师父所住的山洞搬到这儿来的，要是他和邓婵玉是一对儿，师父干嘛还这么麻烦搞这一出。
姜岩不再说话，反正和他没关系，那就等着邓婵玉的真命天子出现呗，不过过了吉时，应该也就结束了吧。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一阵欢呼，姜岩看过去，媒婆已经推着一个壮汉进屋子了，那壮汉显然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但媒婆却已经容不得他拒绝，直接带他进屋就要换喜服。
“好了，新郎官有了，我就等着喝喜酒了。”
姜岩施施然的前往前厅，说着喝喜酒，可他心里知道这场婚礼成不了，他也是到了军营之后才知道，邓婵玉和土行孙的师父竟然是申公豹。
在记忆中申公豹和姜子牙打赌，输了好多法器还有一只狗，甚至还输了他这两个徒弟。
后来姜子牙带兵攻向朝歌，他便归顺了殷商，而当大军攻入朝歌，他的下场自然是凄惨的，恐怕他现在也只是算出来邓婵玉的夫君是能够搬得动巨石的人，但却压根没往土行孙身上去想，这才会出现现在的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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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苏妲己和苏凝香被送到了朝歌,纣王将她们封为大小苏妃，宫中规矩，进宫需要过三日之后才能和纣王见面。
这三天时间,群臣不停的上奏,请求把苏妲己送回冀州去,纷纷将姬昌之前的卜卦当做将要发生的事情,纣王不胜其烦。
但法不责众他不能一下子把文无百官都杀了,于是便只能说他不相信姬昌的卜卦本事，苏妲己一个美人怎么可能祸国殃民,断送了这殷商的天下。
如果是以前，姬昌很肯定苏妲己就是会祸乱天下,但是自从知道她在女娲庙被女娲娘娘保护了之后，他的卦象虽然没变，但也是有些怀疑他自己卜卦的本事了。
“看看看看,就连姬昌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他的卦象是准的，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让孤王相信？孤王不过是接了两个美人入宫而已，你们若是再危言耸听就不要怪孤王翻脸不认人了。”
纣王厉目看过去，一时间所有大臣的目光都看向姬昌,当初苏妲己出生之时的卦象是他亲自卜算的，“西伯侯,不如你再卜上一挂,就推算一下最近会发生的事情，也好让大王相信你的能力。”
“对啊西伯侯,你再推算一下,只要让大王知道你卜卦是准确的,便不会宠信妖妃。”
“为了殷商的江山社稷,西伯侯你就卜上一卦。”
众臣纷纷附和,姬昌只感觉骑虎难下了，只能开始卜卦，很快卦象显示三日之内宫中必定起火。
纣王对此丝毫不信，宫中规矩森严，已经多年没有失火过了，怎么可能三日之内就起火，但为了以防万一，纣王下了命令，这三日夜里不许任何人用火，到了夜晚便熄灯。
纣王的命令刚刚下达下去苏妲己就知道了，她只觉得纣王这个命令十分荒唐，竟然下这种命令。
“姬昌也是够可恶的了，率领群臣说我是妖妃祸水，他都这么做了我要是不做祸水岂不是太可惜了？”苏妲己坐在梳妆镜前抱着小古怪说道，这是刚刚去见王后娘娘，王后娘娘送给她的狗。
苏凝香眼眸微转，小心翼翼开口说道：“可是姐姐，我们离开冀州的时候爹爹特意嘱咐过，要做贤妃辅导大王，不可只知道和他寻.欢作乐，你要是……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做魅惑大王的妖妃，又不会对黎民百姓怎么样。”苏妲己一笑，双眸熠熠生辉。
这是她在来朝歌之前就想好了的，既然纣王喜欢寻.欢作乐她就让他去寻.欢，所有朝政她来处理，这样一来百姓安居乐业，她还做了妖妃，谁说过宫中有妖妃百姓就一定很苦？
苏凝香见苏妲己神采奕奕，垂下眼眸不去看她，他们一路从冀州来到朝歌，这一路她都在烦恼，想要把伯邑考的事情告诉姐姐，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一直拖延着，结果时间越往后越不知道怎么说，现在姐姐很明显一心都不在伯邑考身上，就算是让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姐姐你有没有后悔过？如果当初听了爹爹的话，和伯邑考定亲，也许你就不会遭遇到这些事情。”伯邑考对她的时候说心有所属不能成全，但如果是对上了姐姐，他肯定会非常高兴吧。
苏妲己眨眨眼睛，她现在过得很好为什么要后悔？想到苏凝香是有些喜欢伯邑考的，放下小古怪坐到她身边，“凝香，我知道你不想进宫，进宫之后的日子你也不喜欢，但姐姐和你保证，一定会让你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就和我们在家里的时候一样。”
这是苏妲己心中所想的，殊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苏凝香就越是不舒服，为什么她的一切都要苏妲己来给她啊？
难道她就不能凭着自己的容貌得到纣王的宠爱？非要苏妲己她才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吗？
而且她所期待幸福快乐的日子也不是像在家里那样，而是和伯邑考一起在林间抚琴，鸟语花香山川河流，了无烦恼，那才是她想要的日子啊。
可是伯邑考喜欢的不是她，她注定是无法拥有这样的日子了，现在听着苏妲己的话，感觉有些可笑。
“姐姐，我有点儿累了想先休息了。”苏凝香努力的维持着表面的笑容说道。
苏妲己见苏凝香笑容有些勉强，丝毫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只以为是她累了，还有因为姬昌的卜卦而担心，“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带着小古怪出去了。”
小古怪体型有些大，但苏妲己因为修炼的缘故，抱起它还是很容易的，抱上小古怪关上房门，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一时之间有些惆怅。
说实话，王宫的宫墙并不高，但很多，从入了宫门开始，经过了数不尽的宫墙走到了她们现在居住的宫殿，不高但因为多，给人一种被拘束住了的感觉。
“啾啾啾啾……”
一声声麻雀的叫声让苏妲己回过神来，对着空中伸出一只手，下一瞬麻雀变落到了她的手指上，继续‘啾啾啾啾’的说个不停。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麻雀的胡乱叫，但在苏妲己看来，这可是姜岩要告诉她的消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了那些书简之后，她就能够听懂麻雀的话了，明明那些书简里面也没有鸟语啊。
姜岩告诉她，让她不要委屈了自己，实在不行便死遁回去，依照苏妲己现在的本事，完全有这个能力。
但苏妲己却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她要是想死遁根本不用等来到了朝歌之后，在冀州的时候就可以，李靖和柳琵琶总不会带着她的尸体来朝歌就是了。
她想要的根本不是躲躲藏藏的生活，即便那样的生活很安逸，但非她所愿，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能否成功，但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死遁回日冀州。
*
与此同时，姜岩看着苏全忠抄录下来的那首诗，诗里面的意思就是会有一个三只眼睛的人来到冀州，最后她们会在他的帮助下成功，而这首诗的开头四个字连起来就是‘三目神将’。
苏全忠点点头，“爹现在整个军营的在找三只眼睛的人，可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三只眼睛的人，如果有也早就发现了，但上天是不会出错的。”
姜岩之前没在军营当中，不知道天降石头的事情，不过听苏全忠这么一说，这说的不就是杨戬嘛。
忽然姜岩想起来了，好像那日邓婵玉招亲的时候搬走大石头的人就是杨戬，“大哥，既然这是上天的指使一定不会错的，慢慢找也不着急，军营里人那么多就算是点名也要点上好一会儿，三只眼睛本就奇怪，也许人家是担心被当成异类遮盖住了呢。”
“你说的对，我这就吩咐下去，所有人脸上必须全部露出来，这样三只眼睛就藏不住了。”苏全忠立马起身就要去吩咐。
姜岩拉住他，“大哥你别着急啊，你我都知道拥有三只眼睛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但是那人自己不知道啊，如果他因为有三只眼睛而被人当成异类了，自然会藏起来的，现在你再让人不许遮住脸，如果这位三目神将因为害怕逃跑了怎么办？”
“那依你看，现在应该怎么样才是最好的。”
“既然上天已经有了指示，三目神将一定会来的，现在还没有出现说不定是因为时机不到，等时机到了之后自然就会出现在你我面前了。”
苏全忠思索了一下深觉有理，“你说的都对，但既然上天让巨石降落在冀州境内，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会让邓婵玉和土行孙继续去找，秘密行事不声张，找到之后立马带过来说明情况也就行了。”
让邓婵玉和土行孙去找？因为之前杨戬捣乱了邓婵玉的招婿，已经结了怨，他们怎么可能让杨戬出来，“我看他们俩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大哥你还是多派几个副将去找吧，人多找起来也方便。”
“好，我一会儿就去吩咐。”姜岩这么一说他想起来了，土行孙和邓婵玉两个人好像的确很忙，有好几次都是鬼鬼祟祟的，应该是有别的事情。
“对了大哥，我有事儿想要出去几天，这几天爹要是来军营了你帮我遮掩遮掩。”
姜岩想着差不多九尾狐该出现在苏妲己面前了，虽然苏妲己修炼了，但和千年狐妖相比恐怕还是略有不足，他得去看看才安心。
“爹最近都在找三目神将，应该会经常来军营，你要去哪儿不能不去吗？”自从上次看到姜岩和土行孙比试之后，苏全忠知道他这个弟弟身有不凡本事，对他也不再过多拘束着了。
姜岩神秘一笑，他自然是不能告诉苏全忠他要去朝歌啊，“大哥日后就会知道了，我现在吧了，爹那儿就麻烦大哥帮忙了。”
伯邑考在李靖柳琵琶带着苏妲己苏凝香前往朝歌之后赶忙跟了过去，刚刚到朝歌就听说了他爹卜算出来三之内宫内必定发生火灾，届时就可以证明他当年给苏妲己的卜卦是准确的，她真的会祸乱殷商。
听到这个消息他心中是百味杂陈，想着只要大王因为卦象而让苏妲己离开，他说不定就有机会了，但又担心大王信了之后直接杀了苏妲己以除后患，他更担心的是大王根本不信他爹的卦象，依旧宠爱着苏妲己。
眼看着就要到最后一天了，伯邑考思前虑后的纠结了许久，还是来到姬昌面前问道：“爹，你之前所说的转机？可有出现？”
姬昌抬眸看向儿子，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他印堂隐隐现着红光，那分明就是红鸾星动的模样，又想到了他问的是苏妲己，心中惊骇，“你……”
“怎么了吗爹？”伯邑考看着身上，没有不妥之处啊。
“此事你不必知道，明日一早我便和你回西岐，快去休息。”
伯邑考不明白他爹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但却也是不敢违背父命，回自己房间去。
今天是三天之期的最后一天了，只要过了今晚子时王宫安然无恙，就说明他爹的卦象不准，他希望王宫会起火又不希望起火。
起火就说明他爹的卦象是准的，说不定苏妲己也能够从王宫出来，但也有可能会让她就此丧命，从这方面讲他又不希望王宫起火，这样不管如何她的命是保住了，可同时也说明了他爹的卦象不准，很有可能被大王责罚。
伯邑考现在明白了‘忠孝难两全’的意思了，而同时他也知道，王宫这一晚是否会起火，都不是他能够说了算的。
事情不是伯邑考说了算的，但却是苏妲己说了算的，本来她是打算就算一晚上不睡，她也要保证王宫不起火，让所有人看到姬昌的卦象不准。
然而在晚间，苏妲己和苏凝香在浴池中沐浴，忽然之间听到一些响动，看过去竟然是两个小太监，可还没等她们开口说话呢，那两个小太监先开口了。
一个自称‘孤王’，一个就是她们之前见到过的邓九公，而眼看着邓九公卑躬屈膝的模样，那位自称‘孤王’的人，很显然就是纣王。
肥肠肥脑，猥琐好.色。
一瞬间这两个词涌进苏妲己的脑海里，之前她以为就算纣王长得不好，好.色享乐，残暴不仁，最起码他应该是具有王者气概的，可现在看上去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为了见女人甚至不惜穿上小太监的衣服。
“两位美人乖乖等着孤王，等明日天一亮孤王就让人来接你们，别着急啊，嘿嘿嘿嘿……”
纣王不舍的看着两位绝色佳人，即使四周没有光线，凭借着手中的火折子无法看清楚美人的倾城容貌，但依旧阻挡不了纣王对她们的垂涎。
如果这幅表情不是一国之君做出来的，苏妲己敢保证，没有人会忍住不去揍他，色眯眯的眼神儿让她很不喜欢。
“姐姐你怎么了？”苏凝香看向苏妲己问道，屋中没有蜡烛，她只能凭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苏妲己面无表情的脸庞，直觉告诉她，苏妲己不高兴了。
“刚刚那个大王，你见到了有何感想？”四下无人，苏妲己直接问道。
苏凝香自然是没有好想的，刚刚纣王手中拿着火折子，她把他的容貌看的一清二楚，根本无法和俊朗儒雅的伯邑考进行比拟，而且她仿佛能够看到那双色眯眯的眼睛里冒着绿光，仿佛色中饿狼。
“大王如何我们不好评价，水已经凉了，姐姐我们先出去吧。”苏凝香起身走出浴池，穿上衣服直接去床榻，默默的叹了口气。
她之前还祈祷着今晚一定要起火呢，这样姐姐就会被认为是妖妃而失宠，她也许就会有机会了；然而现在她祈祷一定不要起火，她明显感觉到了姐姐的不甘心，她想要看看姐姐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模样。
姐姐一直以来都是心高气傲的，自认不比任何男子差，尤其是这一年以来，读书习字了，在辩论上能够引经据典，常常让大哥都无言以对。
她不甘心龙在上凤在下，像纣王那样的龙她更不甘心屈居人下了，到那时候……
苏凝香想着，不自觉的进入梦乡，完全没有意识到苏妲己根本就没有回到卧房，而是穿上一身衣服之后出了去，亲眼看着纣王把没有熄灭的火折子扔到角落之处。
而好巧不巧的，那降落正好有着幔帘，火苗点燃了幔帘，慢慢的一整条幔帘都烧了起来。
苏妲己不仅没有去扑灭，反倒是念了一个法诀，忽然一阵大风刮来，火种随风落到屋子上，几乎是一瞬间，整个宫殿全都烧了起来，而那宫殿名字，正是三日之前姬昌所说会起火的那一所。
而早在三日之前，纣王为了不起火，就已经让宫殿里的所有人都离开了，现在是一栋空房子，万全不会有人员伤亡。
苏妲己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耳边逐渐响起了脚步声，快速闪身回去。
而就在她刚刚离开之后，一道身影来到此处，就站在她刚刚站着的地方，但所有路过救火的却完全没有看到她。
“不愧是狐王，当真有本事，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倒是有胆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女子声音妖娆妩媚，含笑挥动衣袖，一阵大风袭来，让原本已经被宫人扑了一半的火势又加大了几分。
眼看着火势蔓延就要控制不住了，宫人惊慌四处逃窜，九尾狐很满意，然而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天降大雨，并且下雨的地方就只有那栋宫殿才有，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
九尾狐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到天边云端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有个人，眼眸微眯仔细去看，那是谁？除了龙王竟然还有人能够布雨？
和九尾狐一样，注意到在王宫降雨情况的还有姬昌，他的目光也在那片云彩上，但他终究是肉眼凡胎，只隐约能够看到一道金光，看不到云彩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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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晚了，抱歉。
这个故事有些黑了苏凝香，但这应该不算是突兀的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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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宫殿着火,姬昌的卦象准了，一大早便有群臣在王宫下跪，请求纣王为了殷商江山的千秋万代着想,把苏妲己贬为庶人不再宠幸。
然而纣王却丝毫不管他们的下跪求情,三日之期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让邓九公把两个人带到他宫殿里，苏妲己先进去。
“姐姐她……”苏凝香刚刚在外面看到了下跪的群臣，明明都已经起火了,怎么大王还会宠幸姐姐？难道真的就一点儿都不在乎江山社稷吗？
“小苏妃娘娘稍等片刻，大王见了苏妃娘娘之后便会见你的,不要心急。”邓九公一脸笑意的说道,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殷商江山即便是千秋万代也和他们没关系,只要让大王开心,宠信了他们,那他们才能够得到切实的好处。
苏凝香心有不甘，为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还是不如姐姐？她到底是哪里比姐姐差了？
而就在苏凝香心里不平衡的时候，忽然里面传来一阵暴怒，所有人立马进去跪在地上。
“把她关入冷宫。”
“大王，姐姐她……”苏凝香想要为苏妲己说情,但苏妲己已经率先起身走了出去。
纣王把目光落到苏凝香身上，没有了苏妲己绝色容貌的衬托，苏凝香端庄温婉的容貌也是十分出众的,纣王耐心说道,“你姐姐她不知好歹,美人你可不要学她啊,孤王可不忍心送你入冷宫。”
“大王……”苏凝香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说出求情的话，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能够在大王身边是臣妾的福分。”
“这才乖，让孤王亲一个。”
纣王很满意苏凝香的识时务，金银珠宝赏赐不少，而因为苏妲己被关入冷宫了不再被宠幸，在宫门口下跪请求的群臣自然也都回去了。
苏妲己被送回了她之前和苏凝香住着的宫殿，只是不同于她刚刚进宫时候的铺陈摆设一应俱全并且都是最好的，现在所有东西都被搬走了，只剩下一张床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之前她还没有觉得房间很大，现在所有东西都拿走了，她才意识到这间房竟然这么大。
因为来往的人太多了，小古怪吓得躲了起来，现在人都离开了，整个宫殿静悄悄的，小古怪跑到苏妲己面前。
“还有你陪着我，也不算太糟糕。”苏妲己含笑抱起小古怪，“只不过接下来一段日子你就要跟着我一起吃苦了。”
“汪汪汪……”
小古怪的声音不大，好像是在回应着苏妲己的话。
“改变了计划，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一道男声突兀的出现在房间里。
苏妲己抬眸看过去，见到是姜岩不由一笑，“哥哥，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昨晚就来了，看到你借了一阵风，让火烧的更旺了。”姜岩环视四周，除了一人一狗一床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不想做祸国妖妃了？”
“我本来也没有要做祸国妖妃，只不过是之前的计划正好有这一环而已，这次姬昌的卜卦灵验了，可不代表他之前的卜卦也是灵的，我现在偏要和他作对，我不想做的事情即便是上天也勉强不了。”
苏妲己抱着小古怪顺毛，她倒是要看看，她不做祸国妖妃了，这殷商天下到底是怎么毁灭。
没错，在苏妲己眼里，殷商覆灭已经是必然了，就纣王那副模样，谁做了他的妃子谁倒霉，到时候国破了，背上‘妖妃’的名声。
“大哥你先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等我晚上去找凝香，我会想办法带着她一起离开，等到殷商真的不行的时候，我会一举攻下朝歌，到那时候我还是可以让所有人看到女子同样可以君临天下。”
姜岩知道苏妲己现在的这种想法还是很稚嫩的，事实上这些想法在被人看来甚至是有些可笑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凭什么说要君临天下，就凭着她的聪慧，凭着她的坚持毅力？
这世界上人太多了，聪慧的人也太多了，坚持有毅力的人也太多了，苏妲己根本就没有胜算。
然而在她现在这个年纪，允许她各种的‘狂妄’，之后在一次次历练当中，等把他那两书架子的竹简内容全部吸收了，她距离‘君临天下’的那一日也就不远了。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姜岩刚要走，忽然想起来昨天看到的九尾狐，“对了，这王宫当中有一只千年九尾狐，你自己注意一些，遇到了尽量不要硬碰硬，她九条尾巴九条命，你可只有一条命。”
“千年九尾狐？”苏妲己惊讶，这里是王宫，千年九尾狐竟然会来到这里，“我知道了哥哥，我和凝香会小心的。”
姜岩一个转身离开王宫，他昨晚看了那千年九尾狐的本事，也查阅了很多的资料，知道九尾狐和其他的狐妖还不一样，九尾狐把大部分的修为都用在了修炼尾巴上。
一条尾巴是一条命，九尾狐有九条命，但在修为上和其他千年的狐妖是比不了的，但她的那些法术在凡人之间是绰绰有余的。
按照苏妲己现在的修为，还有他给的那块玉佩，想来应该没问题，姜岩离开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然而姜岩不知道，苏妲己在宫中没有人能够危害到她的生命，但是却让她的姐妹之情彻底的断送了。
刚过子时，苏妲己便悄悄的离开了宫殿去找苏凝香，用了之前三日的时间她也算是把宫里的道路摸熟了，根据白日里听到宫人们的聊天，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苏凝香所在的宫殿。
苏凝香现在还没有睡，屋子里面没有其他宫人，只有苏凝香坐在梳妆镜前，苏妲己连忙闪身进来，“妹妹。”
“姐姐你怎么来了？”
苏凝香笑着问道，神情当中没有一点儿惊讶，苏妲己觉得有些奇怪，但却没想太多，“我来找你啊，我们先出宫吧。”
“出宫？去哪儿？”
“回冀州啊，难道你想和大王在一起一辈子吗？”苏妲己思索着她能否在自己出去的同时还把苏凝香安然的带出去。
自从见到纣王那副色令智昏的模样她就后悔来这朝歌了，早知道在冀州就死遁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悔莫及。
苏凝香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苏妲己，一身暗色衣裙，但却难掩姿色，反倒趁的她整个人更加如同尤物一般，
“凝香你？”
“姐姐，你不觉得你要和我解释解释你这一身异于常人的本事吗？你为什么能够深夜来到这里没有人发现？还有为什么你昨晚明明看到了大王扔下火折子，你非但没有阻止，反倒是借了一阵风，莫非你的心中已经有了旁人吗？”
苏凝香声音冰冷，眼眸当中仿佛有着千里不化的寒冰一般，所看之处皆是一片冷冽，苏妲己秀眉微蹙，“这些之后我会和你解释的，你先和我出去，回到冀州之后我什么都和你说。”
“有什么不能是在这儿说的？你承认你喜欢了伯邑考有那么难吗？”
“我喜欢伯邑考？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苏妲己都被说糊涂了，这些和伯邑考又有什么关系？完全没有关系啊。
“你别不承认了，你分明就是看到了伯邑考的绢布，现在要出宫去和他比翼双.飞，不要抵赖。”
“凝香……”
为什么苏凝香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什么伯邑考的绢布，什么比翼双.飞，她出宫就是因为不想面对纣王而已，“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出宫绝对不是因为伯邑考，你赶快和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着苏妲己就要上前去抓苏凝香，想要用强硬手段带她离开，然而苏凝香却不肯和她走，连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的撞到了一旁的屏风。
而就在屏风倒下去的那一霎那，在屏风后面的人露了出来，一身深紫色衣裙，火红的头发，身姿妖娆，模样妩媚，见到她面带微笑，盈盈一拜红.唇轻启道：“小妖拜见狐王大人。”
“你就是千年九尾狐？”白日里哥哥刚刚告诉她，现在这就遇到了？
“正是小妖，狐王大人认得小妖，想必是前世记忆已然恢复，不知狐王大人打算何时带着小妖们共享荣华啊？”
九尾狐声音妩媚动人，让人听了浑身酥麻，苏妲己目光紧紧的看着她，想起姜岩对她说过的话，让她遇到了之后不要硬碰硬，但这种情况下，怎么才能把人赶走？
九尾狐仿佛知道苏妲己在想什么一样，对着她有是一拜，“小妖先行告退，不打扰狐王大人与妹妹叙旧了。”
说着一个转身离开，她来这一趟的目地已经达到了，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苏妲己看到了九尾狐临走之前那一抹得意的眼神儿，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凝香，可是刚刚九尾狐和你说了什么？她的话你不要信，我要出宫真的不是因为伯邑考，我只是不喜欢……”
苏凝香不想听苏妲己的辩解，打断她的话问道：“就算你出宫不是因为伯邑考，那你这一身的本事怎么解释？我和你从小长到大，竟然不知道姐姐你有这样的本事，我们不是亲姐妹吗？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没有瞒着你，我这些都是从二哥给的书简里学会的，我那时候也想要让你一起学是你说你只喜欢抚琴对读书没有兴趣的，我本来也是想着我学会了教你，我真的没有想要瞒着你。”
苏妲己上前，握住苏凝香的手，第一感觉就是十分冰冷，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生生人的手，“凝香我们姐妹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要听九尾狐的挑拨离间，她是狐妖当然是有所图谋的了。”
“她是千年九尾狐妖，姐姐你不也是吗？”苏凝香甩开苏妲己的手，一字一句的说着刚刚九尾狐对苏妲己的称呼，“狐！王！大！人！”
“现在你也认为我是狐王转世了吗凝香，从小到大你都是不信的。别人这么说你都会帮我辩解，你说过今生是今生，前世是前世，我不是狐王只是你的姐姐。”
苏凝香曾经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苏妲己不敢相信从冀州离开还不到一个月呢，她们竟然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相亲相爱的姐妹会有怒目相对的时候，
苏凝香双目含泪，手掌紧握成拳，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那话曾经她是说过，可是那是在冀州，在冀州所有人对苏妲己都是避而远之，生怕她会真的成了祸水。
但是到了朝歌，一切都不一样了，所有宫人都因为她的美貌而巴结她，所有人都认为苏妲己比她漂亮，一定会比她更得圣宠，就连伯邑考都是喜欢她的，还是因为她的美貌。
“我今天先回去了，明晚我再来找你。”
苏妲己见苏凝香如此知道无法再继续交流下去了，转身离开，在还没走远的时候，能够听到里面的哭声，悲伤痛苦，苏妲己心中同样是百味杂陈。
也有赖于宫殿里的所有宫人都被九尾狐给迷晕了，这时候苏凝香的大哭才没有引人注意。
苏妲己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宫殿，小古怪见她回来了迫不及待的扑过来，苏妲己抱着它躺在床上，目光悠远，回忆着从前和苏凝香姐妹之间的点点滴滴。
小时候她不被允许学习，凝香在回来之后会把学过的东西教给她，被发现之后还挨了爹爹的一顿手板。
这些年慢慢长大了，所有人表面上夸赞她的美貌，但背地里都在骂她将来一定会祸国殃民，恨不得让她爹直接杀了她才好，只有凝香看她不开心安慰她，替她去反驳。
曾经凝香对她也是很好的，到底是她做了什么，让凝香变成现在这样？
仔细回想着凝香对她说的话，是因为伯邑考吗？
“绢布？”伯邑考的绢布吗？可是绢布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汪汪汪汪……”
小古怪叫了两声直接跑下去，苏妲己连忙去追，而当她刚到门口，小古怪又回来了，与此同时口中叼着一块绢布。
苏妲己拿过来一看，瞬间明了了。
这上面用朱砂写着拳拳爱意，而这绢布上的名字是她，很显然这是伯邑考对她的示爱。
可不知道怎么的到了凝香手中，凝香喜欢伯邑考她是知道的，现在又因为她这一身的本事，让九尾狐在她面前挑拨离间。
让凝香以为她出宫是看到了这绢布上的内容，想要和伯邑考双宿双.飞。
苏妲己只感觉十分烦躁，这些事情荒唐且天方夜谭，但却又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
顺着小古怪的毛，“我来到朝歌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你，不然我这一趟真的是毫无收获。”
还好有了小古怪，让她在姐妹情即将破裂的时候又有些许的安慰，苏妲己思索着该如何去和苏凝香解释，一直思索了一.夜，直到天亮之后这才慢慢睡过去。
“爹，我们现在就回西岐吗？”
“大王已经不再宠幸苏妲己了，危机已解，何必再多做逗留？”姬昌反问道，自从发现他这个儿子红鸾星动之后，特别还是对苏妲己之后，他更不能容忍他有机会和苏妲己接触。
“可是大王反复无常，若是有朝一日再重新宠幸妲己了怎么办？”伯邑考神情有些急切，姬昌看在眼中心中更是着急，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一个可能会祸国的妖妃。
“那也不是该你去管的事情，赶快和我启程回去。”
姬昌想着回到西岐之后一定要给伯邑考议亲，彻底断了他对苏妲己的念头，与此同时他也不的不承认伯邑考所说的可能是存在的。
大王好.色，性情反复，现在把苏妲己放下了，可苏妲己的美貌还在呢，他若是看上了苏妲己的美貌，重新宠幸了她，那卦象所显示的岂不是还会发生？
姬昌不知道，就算是苏妲己自己，都不想要那样的事情发生，他现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姬昌对苏妲己和姜岩的事情一概不知，依旧在卜卦，掐算着卦象里的那一丝丝转机什么时候会出现，会以怎么样的方式出现。
然而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无论他如何卜卦，卦象都是一样的，甚至越往后他心越乱，心不净卜出来的卦象已经不准了，这让他更加的烦躁了。
姬昌烦躁，姜岩这儿却是顺利，苏护找到三目神将，也就是杨戬，并且坚信杨戬是领兵打仗的奇才，直接让他做将军。
姜岩写下来的兵法也得到了苏护的认可，最近他正在带兵演练着，苏护和苏全忠轮番上阵，姜岩都是以少胜多，这让军中士气大涨。
而一套好的兵法是极其难得的，有了好兵法，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是极其出众的存在了，苏护让全军按照姜岩的兵法操练起来，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士兵在日后的战役当中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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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

第139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苏妲己她真的狐王转世，你区区一介凡人,怎么可能与她比拟,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会为她倾倒。”
“就连你的那些亲人们，你的父亲，你的哥哥们，也都会偏心于她,在她面前，你永远都是不值一提的。”
豪华庄严的宫殿当中,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在苏凝香耳边响起,苏凝香拼命无助耳朵不去听,但声音还是源源不断的传过来,就算是她不想要听都不行。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苏凝香呐喊着,但传过来的却是轻蔑的笑声，“呵呵呵呵,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距，你就连不想听我说话都做不到，但苏妲己可是我们的狐王大人,率领众妖，所向披靡。”
“闭嘴，你给我闭嘴。”
九尾狐眼波微转,看到外面有人来了,一个闪身消失了,纣王进入房间,看到的就是苏凝香抱着脑袋，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美人，你这是怎么了美人？”
“我头好痛啊。”
美人头痛了，这还得了，纣王连忙让人去找太医，并且还处置了在苏凝香身边伺候的一众宫人，美人头疼的这么厉害都没发现，留着他们没用索性全都处理了。
为了苏凝香，一道命令下去便有十多个宫人没了性命，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王宫上下全都知道了，姜王后想要劝诫纣王不要滥杀无辜，但纣王压根就不见她。
“大王，不见王后会不会不太好？”没了九尾狐在耳边念叨，苏凝香感觉好多了，靠在纣王身上问道。
“无事，王后这些年年纪大了，愈发的爱唠叨了，孤王不愿意见她，还是美人你更得孤王的心。”纣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置身于百花丛中一般，香气环绕但不腻人，“美人身上的香气儿真是好闻，让孤王再闻闻。”
“可是臣妾并没有用香粉啊。”她身上从来都没有什么香气。
“那就是美人天生丽质。”纣王说着把头靠在苏凝香的脖颈之处，用力的呼吸着。
苏凝香任由纣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忽然精神一震，眼眸不由大睁，她竟然看到房梁上坐着的九尾狐，手中还拿着一只白瓷瓶正往下洒着，心中知道纣王所说的香气是她弄出来的。
眼见苏凝香的神情越来越恐惧，九尾狐心中嘲笑，到底是凡夫俗子，经不得吓唬，也不再多逗留，闪身离开。
狐王大人先视她为仇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转变这个局面，她可还等着狐王大人带着他们享受世间的荣华呢。
所以现在九尾狐就是在挑拨这两姐妹之间的关系，只要她们之间的姐妹情破裂了，狐王一定会伤心的，等到了绝境她出现施以援手，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样的荣华富贵得不到。
九尾狐的打算很好，让苏凝香怨恨苏妲己，对苏妲己动手，到时候她在暗中阻挠，让苏妲己无法离开王宫，在她看来苏妲己刚刚修炼，即便能够招来一股风，但那也是雕虫小技而已，她修炼千年一定能够拦住苏妲己不让她离开王宫。
完全忽略了苏妲己现在这一身本事不是用这个世界传统修炼方式得到的，而是姜岩用自己多年修仙经验根据苏妲己的资质量身定制的，能够让她在最快的时间达到最高的修为。
而就在九尾狐刚刚离开苏凝香宫殿的时候，苏妲己直接出现在她面前，“狐王大人这是专门了找小妖的？可有要事吗？”
“离凝香远点儿，不许你在接近她。”
苏妲己到现在还不肯相信，她和苏凝香这么多年的姐妹情会在这时候断了，在她看来一切都是九尾狐诡计多端，挑拨离间才造成的现在局面。
九尾狐轻眨眼眸，嘴角含着一抹笑容，“狐王这是在命令我吗？如果这是狐王的命令我自然会遵从的，但如果你不认为自己是狐王，我想我也没有必要遵从你的命令。”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苏凝香拿出姜岩给她的长剑，姜岩在给她的时候说过，这剑是神器，能够降妖除魔，让她防身用的，她今天就看看，这剑能不能要了这只千年九尾狐的命。
长剑出鞘，黑暗的天空中瞬间亮起一道金光，九尾狐连忙伸手挡住，不让剑光照射到她身上，心中升起了一丝恐惧，看这金光的模样，她丝毫不怀疑这剑能够要了她的命，“你要干什么？”
苏妲己也不和她多废话，提剑攻了过去，此时金光已经消散了，但九尾狐已经对刚刚的金光产生恐惧了，依旧不敢迎战，连忙逃跑，苏妲己自然不能就这么放过她，飞身去追。
长剑出鞘的金光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但却直冲天际，远在千里之外的冀州，姜岩看到那金光都不由的一愣，意识到是自己大意了。
那把长剑是他给苏妲己的，从他空间里挑选出来一把并不算特别厚重的剑，比较是和女子使用，忘记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了，总之很长时间就是了，在空间里面被灵气浸染了许久，出鞘的那一刹那灵气四泄，便形成了拿到金色的剑光。
苏妲己用了那剑，是对上了九尾狐吗？
姜岩知道那剑的威力，有剑在手苏妲己一定不会有危险的，可九尾狐有九条命，按照苏妲己现在的修为，能够要她一条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根本无法将她完全杀死。
招来一只小麻雀，吩咐去找到苏妲己，探清楚那边的情况。
“啾啾啾啾……”小麻雀叫着飞走了。
与此同时，苏妲己追着九尾狐离开了王宫，也不管九尾狐是要往什么地方跑，直接追过去，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和别人对上，心中十分兴奋，追着就九尾狐的脚步都不由的快了几分。
不知道追了多久，天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九尾狐终于跑不动了停下来，重新变回人形，苏妲己不紧不慢的来到她的面前，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二话不说直接刺了过去。
九尾狐想要闪身去躲，但跑了一路她是在是太累了，躲慢了一步还是被长剑刺到了，瞬间鲜血喷涌而出，变回狐身倒地不起。
苏妲己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九尾狐，这就死了？不是说她有九条命的吗？她还以为要有一场大战呢。
苏妲己上前想要再补一剑，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起了一场大雾，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掐了个法诀，大风吹散了迷雾，面前已经没有了九尾狐的身影，只剩下一条雪白的尾巴。
“让她跑了？”苏妲己捡起尾巴，尾巴毛茸茸的，摸起来和小古怪的毛一样，收起来带回去说不定还有用处。
“啾啾啾啾……”
耳边传来熟悉的麻雀叫声，伸出手指让麻雀落下来，“是哥哥让你来的吗？”
“啾啾啾啾……”
“那道金光竟然射了那么远啊，在冀州都看到了，二哥的宝剑还真是厉害。”
“啾啾啾啾……”
“你回去告诉二哥，我这儿一切都好，还要了九尾狐的一条命，我没事儿让他不要担心。”
“啾啾啾啾……”
“去吧。”
麻雀飞走了，苏妲己把长剑收起准备回去，环视四周这时候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要往哪个方向走才是朝歌？
没办法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先找到个人问问情况，她追了九尾狐应该有三个时辰，只要辨别了方向之后天黑之前应该就能回到朝歌。
另一边，麻雀回到冀州，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情况和他想的差不多，苏妲己真的要了九尾狐的一条命。
而九尾狐逃跑的地方，就是轩辕坟附近，她在轩辕坟修炼了上千年，知道在王宫被苏妲己刺了一剑之后还会被补剑，顺不定九条命都会被杀了。
所以就跑回自己的老巢附近，让苏妲己除掉她一命，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来个断尾求生，趁着苏妲己还没有补剑的时候快速逃回去。
姜岩又进空间里翻翻找找，找出来一只水晶瓶，瓶子只有手掌那么大，苏妲己既然已经拿到了九尾狐的一条尾巴，那里面可有九尾狐一百年的功力呢，不利用岂不是浪费了。
把具体使用方式写下来，让麻雀连同瓶子一起送到朝歌给苏妲己。
“二弟，你快出来，爹叫你呢。”
苏全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姜岩起身出去，“大哥，什么事儿？”
“去爹的营帐，他找你。”
姜岩猜测可能是因为昨晚那一道金光的缘故，不过苏护应该不知道那是苏妲己拔剑所致，跟着苏全忠一起来到苏护的营帐，此时杨戬，邓婵玉土行孙都在呢。
“昨晚从朝歌散发出来的那一道金光想必你们都看到了，你们觉得那是什么意思。”苏护直接问道。
“会不会是祥瑞之照，金光直通天际，应该不简单。”土行孙猜测道，“我觉得可能是朝歌有孩童降世，金光就昭示着那孩子的不同凡响。”
苏护又看向苏全忠，“你觉得呢？”
“孩儿觉得只是一道金光说明不了什么，而且想要知道具体什么意思，还得要亲自去看看才行。”
对于那道金光的说法，各说纷纭，但无一例外，都说金光是好的，毕竟金色，很难让人说不好。
姜岩想苏妲己拔剑要了九尾狐一命，这么说来那道金光的确是个好兆头。
然而好事儿伴随的往往都是不那么好的事儿，苏妲己杀了九尾狐，走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有看到有人，她也有想过飞到上面去看哪里有人，可四处都是积雪，白茫茫的一片看的她眼睛疼，根本看不到人影儿。
又担心飞的太快，反倒是离朝歌方向越来越远了，现在她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了，这种饥饿的感觉是她自从出生之后就不曾有过的。
又走了一个时辰，这才远远的看到有人，面露欣喜连忙飞身过去，来到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面前，“大嫂你好，这里是什么，你知道朝歌是往哪个方向走的吗？”
“呃……朝歌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的，这大冷的天儿姑娘你穿的这么少不冷吗？”
苏妲己看看自己，一身黄色纱裙，这套衣服很漂亮，也没有那么多的负累，动起手来很方便，她很喜欢，至于冷她倒是不觉得冷，就是肚子……
‘咕噜咕噜……’
“我家就在附近，姑娘如若不嫌弃去我家吃点儿东西吧，暖暖身子。”
“那就多谢大嫂了。”
苏妲己欢欢喜喜的跟着对方回家，走起路来这才发现这位大嫂小腹隆起，已经有身孕了，“我姓苏，大嫂你怎么称呼。”
“我娘家姓黄，夫家姓杨。”黄颜笑着说道，虽然她不知道这女子穿这么少怎么在雪山里走出来的，但看上去还挺漂亮可爱的，应该不是坏人。
“杨大嫂你真是好人，我刚刚走了好久才看到你一个人，这儿的人怎么这么少啊？”
“我们这儿本就偏僻人少，现在是冬日没有农活，天又亮的晚，大多数人家起的都晚，你没看到人很正常。”
黄颜领着苏妲己来到她家，把炉子上的烤红薯给她，“刚烤好的，你吃些暖暖身子。”
“谢谢你杨大嫂。”苏妲己接过烤红薯看看四周，房子很破但很干净，原来这就是寻常百姓的家啊，她以前从来都没看过。
吃了两口，肚子有了些东西，苏妲己想起一个问题，“杨大嫂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你丈夫呢？”
黄颜想起杨戬，有些落寞，她希望丈夫能够有出息，可她又是真的想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丈夫去冀州参军了，已经走了半年了。”
“冀州？”苏妲己一怔，“这么巧。”
“什么巧？”黄颜问道。
“我家就在……”苏妲己止住话头，众所周知苏妲己现在在朝歌呢，她不能告诉杨大嫂她就是苏妲己：“我是说我家哥哥就在冀州苏天王军营里，杨大嫂你有没有想要和你丈夫说的，我可以让我哥哥帮忙告诉他，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真的吗，你不是要去朝歌吗？会不会太麻烦？”黄颜想要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杨戬，但又怕麻烦到别人。
“不麻烦，小事情举手之劳。”
“那就麻烦苏小姐了，我这就去写。”黄颜本来也是大家闺秀，看得出来苏妲己周身气度不凡，她又姓苏，想到她应该会和冀州的苏家有些关系，只是她没想到会是苏妲己而已。
黄颜去拿竹简刻字，苏妲己发现这个家真的是家徒四壁，墙角放着一个柳条编的筐，那是杨大嫂刚刚拿回来的，里面放着几个沾满泥土的芋头，应该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每日靠着这些东西怎么能生活的下去？苏妲己无法想象。
“好了，麻烦你了苏小姐。”黄颜把竹简包好递过来。
“杨大嫂你不要气，我吃了你的烤红薯你还给我指了路，我不过是让我哥哥帮忙送个信儿而已，不麻烦的，那我先走了。”
苏妲己拿着竹简离开，按照黄颜给的方向而去。
黄颜想着杨戬知道他要当爹了之后应该是憨憨不敢置信的表情，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
就在这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黄颜起身去把刚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芋头洗了洗，放到炉子上烤。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只芋头裂开了，里面竟然有一枚珍珠，珍珠有成年人指甲那么大，这是她从前在家里都很少见到的那种。
随即黄颜想到了苏妲己，她穿着单薄在雪山里完全不觉得冷，肯定不是凡人，把珍珠塞进芋头里说不定也可以做到，是因为担心她不要，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给她吗？
抚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她已经有八个月身孕了，但因为孕中没有好好养胎，吃的也不好，以至于她的肚子比别人八个月的肚子要小很多。
黄颜默默叹了口气，她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可她不想让孩子受罪，这次是她欠下苏小姐的，日后一定想办法偿还。
一颗珍珠，在苏妲己眼中并不值钱，这是她进宫之后纣王赏赐众多首饰当中的一个，后来所有东西又都被带走了，但她头上簪发用的那一根素银簪子留了下来，那颗珍珠就是镶嵌在素银簪子上的。
回到王宫已经傍晚，抱着小古怪躺在床上，这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了，还真是有些累了，不多时麻雀过来送了姜岩的东西，苏妲己顺势把黄颜的竹简让麻雀带回去。
用姜岩告诉她的方法，把九尾狐的尾巴放到瓶子里去，不多时瓶子里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只要再多等几日，狐狸尾巴上的妖气便会全部消失，到那时候尾巴会化成一枚拥有百年修为的丹药。
“本以为没用呢，二哥想的还真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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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姜岩不担心苏妲己那边,现在他就只等着纣王弄出来的幺蛾子到了一定的程度，有人提出起义，他手下的这些士兵就有了用武之地,到那时候推翻纣王的暴政,一切都是顺应天意。
看着苏妲己让麻雀带回来的竹简,姜岩让人去把杨戬找来,他也没想到苏妲己去追九尾狐,竟然还能遇到好杨戬的妻子，也算是巧合了。
杨戬听说是他娘子送来的竹简,喜出望外的打开，但是他发现这里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苏将军,能不能麻烦你念给我听啊，我不认字。”杨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姜岩把竹简重新拿过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恭喜你啊杨将军，你要做爹了。”
“我要做爹了，我娘子有孕了。”杨戬完全呆愣住了，先是不敢相信,随即便是狂喜，“太好了苏将军,我就要当爹了。”
姜岩见杨戬高兴,想起苏妲己和他说杨夫人现在完全就是依靠着从土里挖出来的红薯芋头为生，即便是一个没有身孕的人这么吃都会受不了,更何况还是有了身孕的人。
“杨将军,你妻子有孕在身,可有人照顾她？”
姜岩一问,杨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对呀，娘子有孕在身，没有人照顾她可怎么办啊？而且我出门的时候娘子把钱都给我了，虽然岳母说会照顾娘子的，但是岳父肯定不会让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姜岩想着距离正式起义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我去和爹说，让你先回家，照顾你娘子一段时间，等到孩子出生之后你再回来？”
“真的可以吗？苏天王他会答应吗？”
“当然了，我爹没有那么不近人情。”苏护会答应的，虽然这些时日杨戬还没有表现出来特别的地方，但苏护还是很相信‘三目神将’的说法，对杨戬很是器重。
现下听闻杨戬夫人有孕即将临盆，立马让杨戬快马加鞭的回去，并且还给了一些银子。
“苏天王会不会也太相信杨戬了吧，给银子又给马的，可杨戬真的有过人之处吗？”邓婵玉看着杨戬远去的身影，骑在马背上都险些要掉下来，这样的人真的是‘三目神将’？
“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有三只眼睛你我只有两只呢。”土行孙叹了口气，本以为三只眼睛的人是怪物，没想到却真的可以当将军，即便在他看来杨戬带兵打仗真的不行。
姜岩看向他们二人，回想着记忆中杨戬真正出人头地的时间，应该是姜子牙做了丞相之后，和申公豹打赌给杨戬迎来了兵器还有一只狗，从那之后杨戬才开始开窍的，想来应该也不远了。
“苏将军你在想什么？我们刚刚就只是随便说说，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不要告诉苏天王啊。”邓婵玉可是亲眼看到苏护对杨戬的信任，那可不是他们能够比得上的。
“放心吧我什么都没听到。”杨戬自会用自己的本事来让这两个人信服，他没必要插手，“对了，我之前听大哥说你们的师父正在修炼一种神功，不知道出关了没有？”
“我们也很久没有见到师父了，去他的山洞找也找不到人。”邓婵玉如实说道，师父一直都是神出鬼没他们已经习惯了，“苏将军你找我师父有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就是最近闲来无聊，想要和他切磋切磋一下而已，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申公豹也算是一个修仙之人，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他还从来没有正经的交过手呢，还真是有些手痒痒的。
之前姜岩能够抓住土行孙，两个人就知道他不是寻常的人，此时说要切磋也没在意，只说等师父还来了告诉他。
*
王宫之内，苏妲己看着瓶子里面的星星点点，原来这是修为啊，淡金色的光芒，看起来好漂亮啊。
现在只要等着再过两天，这里面的东西应该就会凝结成一枚丹药，服用下去可以增加百年修为，苏妲己现在是万分期待，这可是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事情，就连之前姜岩让她看的那些竹简上都没有提到过。
忽然，外面陈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妲己连忙把瓶子塞到床下，抱起小古怪，下一秒便有人闯了进来，一位身着粉裙的美貌女子。
苏妲己认识这个人，她是杨贵妃，听闻之前整个王宫里她最得宠了。
看她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闯进来的模样就知道来者不善，“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啊，不过是过来看看你而已。”杨贵妃来到苏妲己面前，在遇到她之前她就是整个王宫里最漂亮的女人，可是自从这对苏家姐妹进宫之后，一切都变了，大王再也没有来看过她。
苏妲己看着杨贵妃美.艳的容貌，皮肤白皙如雪，双颊灿若桃红，一身粉裙更显得明艳，听闻她也是出身名门，这样的人双眸应该是熠熠生辉的，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了嫉妒才对。
杨贵妃见苏妲己丝毫没有怯色，一声轻哼，环视四周面上的笑容更甚，“这才几日不见，原本豪华堪比王后一应用度的宫殿现在竟然四面灰壁，冰冷的只剩砖石，妹妹你之前可曾想过？”
苏妲己知道她是来奚落她的，不愿意和她在这儿浪费时间，有这些个功夫还不如打坐修炼呢。
“汪汪汪汪……”
小古怪忽然的几声狂叫，吓得杨贵妃连忙后退几步，“大胆孽畜，你竟敢对本宫狂吠？”
“既然杨贵妃也说了这是孽畜，就不要和孽畜一般见识了，我这儿除了这个孽畜就只有我了，想来杨贵妃也没多大兴趣逗留，请便吧。”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
“汪汪汪汪……”
杨贵妃话没说完，小古怪对着她又是一阵狂叫，吓得杨贵妃连连后退，“你给本宫等着，有朝一日本宫一定要了你的命。”
说完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的离开了，最后那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苏妲己还是在说小古怪，
“对不起啊，我刚刚不是故意要说你是‘畜生’的，我实在是不想和杨贵妃虚以为蛇。”苏妲己顺着小古怪的毛道歉，“你要是原谅我了就叫两下。”
“汪汪。”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怪我的。”苏妲己对着小古怪的脑袋亲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这整个王宫的女人都是为了一个男人抢的头破血流，杨贵妃长得也挺漂亮的，好好的一个美人儿，现在却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怨妇，何必呢？”
苏妲己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在她的认知里面，龙在上凤在下，男人比女人厉害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只不过长久以来一直如此，才让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了。
夜晚，去膳房偷拿吃食的时候苏妲己听着宫人们的聊天才知道，原来今日上午的时候杨贵妃被纣王给骂跑了，原因就是她去苏凝香面前挑衅，正正好好被纣王看到了。
“苏贵妃娘娘真是厉害，短短时间里竟然能够如此得宠，这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也不看苏贵妃娘娘多漂亮，就连我都心动了，更不要说大王了。”
“我听说苏贵妃的姐姐更漂亮，只可惜因为西伯侯的卦象，现在被关起来了，也不知道比苏贵妃漂亮多少。”
“西伯侯的卦象苏贵妃的姐姐是有祸国殃民相貌的人，你想想那肯定是比苏贵妃还要美貌百倍还不止，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一见。”
宫人们的聊天声还在继续，苏妲己端着一盘鸡腿儿已经回去了，在关的这几日是有人来给她送饭食的，但都是一些馊了的饭菜，光闻着就很难闻到令人作呕，更不要说入口了。
还好以她现在的本事能够在王宫之中来去自如，这些天一直在偷偷的拿东西吃，反正那么多东西少了一盘不会被发现的，今日膳房准备的鸡腿儿不错，拿回来和小古怪分着吃。
只是想起刚刚那些宫人的聊天内容，现在凝香很得宠，她们姐妹之间还有了隔阂，她要怎么才能把她带出宫去呢？
苏妲己还在想着怎么和苏凝香解释，但却不知道苏凝香已经不愿意离宫了。
在王宫里，有纣王的宠幸，她可以呼风唤雨，身体不舒服了纣王会为了她直接处理了十多个宫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连王后都不见，甚至看到她被杨贵妃欺负，直接动手打了回去。
这种被一个人全心全意保护着的感觉她很喜欢，不用再顾着什么端庄典雅，也不用在想着做了某件事情是否会让人不开心，因为在王宫当中，只要大王开心了，其他所有人她都不用理会。
苏凝香沉浸在这种‘幸福’当中，接下来的几天，苏妲己夜里来找过她好几次，两个人都是不欢而散。
苏妲己也渐渐的有些烦躁，真相就这么扔下她不管了，可她也知道纣王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难道真的就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沉.沦下去。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伯邑考吗？难道现在心里就一点儿念想都没有了？”之前凝香就是因为伯邑考而和她有了隔阂分歧的，不到万不得已苏妲己不原因再提起他。
苏凝香在她说完明显一怔，随即一声冷笑，“你觉得我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念想？”
“那如果有朝一日殷商覆灭，纣王沦为阶下囚了，你可有想过到那时候你的境地？现在和我离开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凝香转身看向苏妲己，勾起一抹唇角，“姐姐，现在殷商实力雄厚，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够以一己之力覆灭殷商？你不会真的以为姬昌那卦象说你的存在能够祸乱朝纲的，你就真的能够让殷商覆灭？”
“所以……即便到了那一日，你也不后悔是吗？”这个问题是她第一次问，但也是最后一次问，如果凝香的答案是肯定的，那她现在就会离开王宫，绝对不会再多说什么。
苏妲己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她们是姐妹不假，但苏凝香自己的选择她不多做评价，也无权置喙。
“是，我不会后悔。”
苏凝香无比肯定的回答让苏妲己彻底死了心，“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会离开王宫，希望下次见面……”
苏妲己话没说完便止住了，她现在有些害怕了，不敢去想下次见面的情景，索性就不想了，直接飞身离去。
苏妲己没有看到，在她走后，一道紫色的身影闪进了苏凝香宫殿里，正是被她杀掉一条性命的九尾狐。
“你做的很好，是她先抛弃的你，你无须想那么多，姬昌他卜卦在厉害，也终究只是一介凡人而已，凡人想要窥探天机那是痴人说梦，苏妲己她注定不会成功。”
苏凝香完全不相信九尾狐的妖言惑众，“你从前好像不是这样说的，你口口声声叫她‘狐王大人’，她可是狐王转世并不是‘区区凡人’，你还觉得她不会成功吗？”
九尾狐眼眸微闪，苏凝香比她想象当中的要聪明许久，“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肯和她一起离开？你就真不怕她让殷商天下倒了，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只是不想再和她一起生活罢了。”从小就受着她的影响，来到王宫还要受着她的影响，现在终于可以和她分开了。
九尾狐一声轻笑，她可不信苏凝香所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罢了，如果纣王不是对她俯首帖耳，没有为了她去处置那些人，恐怕她也是不愿意留下来的。
既然都是因为那些滔天的富贵，又何必用情感来给自己粉饰太平，直说是喜欢奢靡富贵的生活不就好了。
苏凝香和九尾狐各怀心思，但她们相处的却是异常和谐，只因为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九尾狐在苏妲己手中葬送了百年修为，苏凝香和她一样恨着苏妲己，她们一个有美貌一个有修为。
凭借着这两样东西，王宫里所有的东西，还不是任由她们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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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啊，苏妲己最终目标：一代女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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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黎明时分,苏妲己站在朝歌外的空旷草地上，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一轮明月，抱着小古怪默默探口气,她很珍惜和苏凝香两个人的姐妹情谊,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没有办法了。
小古怪从苏妲己怀里跳出来，苏妲己追了两步，忽然感觉胸口一阵滚烫,连忙把怀里的瓶子拿出来，现在瓶子里面的星星点点已经没有了,只有一枚褐色的丹药。
“这是炼成了？”
苏妲己正疑惑着,瓶子忽然自己打开了,丹药从里面飞了出来,就在苏妲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丹药自己飞到了小古怪的嘴里。
只见小古怪‘咕噜’一声,把丹药咽了进去，苏妲己不由睁大了眼睛,小古怪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忽大忽小，不多时整体感觉都不一样了。
毛发比以前更加黑亮顺滑了，眼睛也更加炯炯有神,跳到苏妲己怀里，一双眼睛黑亮亮的看着她。
苏妲己明显感觉到，眼神儿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小古怪是一只有着灵性的狗,现在它的眼神儿就如同小孩子一样,能够看出来里面蕴含的意思。
“小古怪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有了九尾狐一百年的修为,你现在已经成精了吗？”
“汪汪……”
小古怪叫了两声，苏妲己看着它眼眸里的歉意，“不用道歉，你吃了就是和你有缘，以后我想要的时候再多杀几次九尾狐就是了。”
“汪汪汪汪……”
“那我们现在回冀州，让二哥看看你一下子全吃了有没有问题。”
抱着小古怪，一人一狗前往冀州，上次从冀州来朝歌，这次从朝歌回冀州，完全不一样的心境，身边陪伴着她的也不一样了，从妹妹苏凝香变成了一条狗。
如此改变，苏妲己也只很是唏嘘。
小古怪直接吞下去了九尾狐的百年修为，本来一直从未修炼过的狗一定会承受不住的，甚至可能会暴毙而亡，但小古怪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姜岩猜想可能是因为苏妲己修炼的时候小古怪就在身边，再加上自身比较聪慧，耳濡目染的，现在也就可以适应了。
“没事儿我就放心了，二哥你都不知道回来的这一路上小古怪身上都很烫，我生怕它出事儿，紧赶慢赶的赶回来了。”苏妲己松了口气。
苏妲己只身一人回到了冀州，姜岩想到了她在朝歌会遇到很多的问题，但没想到让她最头疼最主要的问题竟然是出在了苏凝香身上。
意料之外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记忆力苏妲己在被纣王关起来还没得宠的时候，整个王宫里最得宠的是苏凝香，她却一次都没有去看过苏妲己，甚至没有让人去送些吃食过去，任由苏妲己只能以宫人送去的残羹冷炙来果腹。
“二哥，你说我就这么从朝歌回来来到爹面前，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让我回去啊？”
苏妲己现在还记着从前那么多年，就因为姬昌的一个卦象，说她会祸乱朝纲，一直不肯让她露面，可见在他心中殷商的江山，纣王的命令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她本来是纣王的妃子，这么回来了应该算是逃跑吧。
“要不你先出去躲躲？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姜岩提议道，既然苏凝香成为了纣王的宠妃，很有可能原本属于苏妲己的剧本传到了她手上，如此一来距离姬昌起义也就不会太远了。
“那我要出去躲多久啊？总不会让我永远回不来了吧？”她还想要有一番大事业呢，这么偷偷摸摸的感觉实在不好。
“应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我想办法和爹说一下，等爹接受了我就传信让你回来，这段时间你也出去历练历练，你这些年在外面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出去看看增长见闻也是好的。”
苏妲己深觉有理，于是便趁着还没有人发现她回来了呢，带着小古怪快速离开军营。
姜岩把苏妲己的事情告诉了苏全忠，不管怎么说大哥还是不能瞒着的，而且和苏护忠于殷商天下不一样，苏全忠所忠的只有苏护一个人而已，比较好游说。
当知道苏妲己从王宫偷跑出来，苏全忠都不知道应该说了，从前他怎么没有发现，他的这些弟弟妹妹这么有本事，竟然瞒着他干了这么多的事儿。
“大哥，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可你想想，大王因为西伯侯的卜卦把妲己关起来了，每日吃糠咽菜，吃不饱穿不暖的，不把她救出来你忍心看着她就在王宫里蹉跎一生吗？”
姜岩故意卖惨，把苏妲己说成涉入险境一般，果然见苏全忠有些动摇了，继续说道：“而且这位大王的性情大哥你不是不知道，如若哪天起了色心，又不顾西伯侯的卜卦看上妲己了，到那时候真的应了西伯侯的卦象岂不是更糟糕。”
“可这样大王若是追究起来怎么办？到那时候咱们一家恐怕都会性命不保。”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成了，他们当初又何必费心的去麻烦伯邑考呢，大王的心思最难猜了，天子一怒浮尸千里不知是说说的。
姜岩眨眨眼睛，他完全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关于这个大哥你就不要担心了，妲己既然已经逃出来了，那就不会再被捉住，就算是被发现她跑了，到那时候我们只说我们全不知道，那不就行了。”
“况且王宫那么多的人，每天都有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去，丢了一个被关起来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既然已经做了，我就不会让事态牵连到整个苏家。”
对于现在这种情况，苏全忠也只能是把事情给周全好了，就像是姜岩所说的，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他当然不可能为了整个苏家的安全而让他亲妹妹再次回到王宫那个火坑当中。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很简单啊，一把火一具尸体就好了，已经烧焦了，谁会去计较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妲己？”如果不是为了让苏全忠和苏护安心，姜岩都不想多次一举，但毕竟现在还没有地方诸侯起义呢，表面上的功课还是要做的。
苏全忠点点头，“那你尽快吧，这事儿等做完之后再告诉爹，不要让他多想。”
“好，我知道了，一定会办的很完美的，大哥你放心。”姜岩十分肯定的说道。
“你们呀，可别再再做让我提心吊胆的事儿了，你嫂子就快生了，你也不想你小侄子刚出生没了爹吧。”苏全忠也很是无奈，弟弟妹妹本事太大了，总担心会惹出事端来。
其实姜岩每做的一件事情都是很有信心的，奈何苏全忠不知道殷商覆灭已经是事实了，才会担惊受怕，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姜岩离开了军营，让苏全忠在苏护面前打掩护，去朝歌王宫在苏妲己原本住着的房子里放了一把火，等火被扑灭了，里面只剩下一举焦尸了。
苏凝香知道这是苏妲己的逃生之计，但在众人面前还是表现出来极大的悲伤，而当九尾狐告诉她放火的人并不是苏妲己而是姜岩的时候她不由一怔。
“是不是很不甘心，都是妹妹，可他对你和苏妲己完全就是两种态度，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苏妲己那一身的本事就是他教的，可你也是他妹妹啊，他为什么没有教你呢？”
九尾狐声音里面有着无尽的嘲讽，苏凝香面无表情，见她如此九尾狐的笑声更加放肆了，“承认吧，你永远都是不如苏妲己的，无论是美貌还是亲人的态度上，在苏妲己面前你一文不值。”
“闭嘴。”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想听只是我说的你无法接受罢了，其实你心里也是认可的，对吧。”
“我让你闭嘴。”
九尾狐见苏凝香忍不住气急败坏起来，眼眸当中闪过厌恶，如果不是苏妲己靠不住了，她才不会找这个愚蠢的女人来做盟友。
一个转身，直接离开，不用想她也知道，苏凝香一定是在里面又是砸东西又是咆哮的，哪里有一点儿刚刚进宫时候的模样。
不过即便苏凝香有千万般的不好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只要苏凝香能够握住纣王的信，那就行了，说到底他们也不过就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
她帮苏凝香在王宫里清除异己，苏凝香帮她享受荣华，这种利益的捆绑很牢靠。
“公子可是在等小女子？”
九尾狐看着前方负手立在屋顶的姜岩，月色之下，一身玄色衣袍玉树临风，姿态俊雅，比那肥腻腻好.色的纣王可好太多了。
姜岩头也不回，继续看着天边的一轮明月，道：“你既然知道苏妲己那一身本事是从我这儿来的，还敢来到我面前吗？”
“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又是损失一条性命罢了，能更和公子这样的人物共赏明月，一条尾巴也是很值的。”九尾狐上前，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的魅色。
姜岩感觉她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要是再不动手，可就真对不起她这句话了。
长剑出鞘，直接横在了九尾狐的脖子上，“那你觉得，这一剑下去能要你几条命？”
月光之下，长剑散发着阵阵寒气，九尾狐现在心里完全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她能够感觉得到，姜岩手中的长剑，比那日苏妲己所用的还要摄人百倍。
如果说苏妲己能够要了她一条命，姜岩就能够让她魂飞魄散，“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苏凝香也会死，你难道真的就只在乎苏妲己，一点儿都不在乎苏凝香了吗？她也是你妹妹啊。”
“你刚刚不是已经替我说了吗？我只教妲己，对她不管不顾，完全不把她当成妹妹，你觉得我现在会因为她而放过你吗？”
姜岩声音含笑，但九尾狐很肯定，这位现在笑着但说不定下一瞬就能够要了她的性命，而且很有可能还要了她不止一条性命。
果然，下一瞬一条绳子捆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甚至越挣扎捆的越紧，九尾狐意识到这并不是寻常的绳子，应该是一件神器。
不过姜岩没有直接动手，这到是让她放心了不少，“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妖能办到的一定办，今后定会唯公子命令是从。”
“你想要荣华富贵不用依靠凝香，帮我办一件事儿，办好了我保你想要多少富贵都有。”
“一定一定，还请公子吩咐，小妖一定竭尽所能。”九尾狐知道她这条命算是保住了，现在是姜岩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当她听到姜岩要求的时候还是一怔，“公子，这……不太好吧，苏凝香可是你的亲生妹妹，我这么做她肯定不会高兴的。”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了？”
对上姜岩凌厉的目光，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还有那冰冷的声音，九尾狐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
姜岩捏住她的下巴喂进去一枚药丸，松开捆在她身上的生子，“按照我说的办，别和我耍心眼儿，你这条命想不想要，全看你自己。”
“小妖谨遵公子吩咐。”
九尾狐活动着身体，就被捆了这么一会儿，她竟敢感觉自己不会动了，果然是神器，威力就是不一样，看来她是没得选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日之后，纣王外出狩猎，这一趟猎到了多少猎物不知道，纣王带回来一貌美女子，那女子美貌世间鲜有，纣王很喜欢直接封为胡妃娘娘。
接下来便是一连多日的宠幸，赏赐下去的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就连早朝都不上了，此番景象比之前的苏贵妃还要更甚，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朝臣的目光，纷纷上奏，但收效甚微。
“胡妃娘娘？什么来头？”苏妲己远在千里之外，听到消息很是疑惑，直觉告诉她这位新来的娘娘不简单。
“也许当真貌美吧，不然大王也不可能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她带入宫中吧。”黄颜随口猜测道，再过几日她就要临盆了，现在杨戬在她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胡妃娘娘？那个胡啊？”古月胡？还是九尾狐的狐？
苏妲己是听从姜岩的建议，出来多走走多看看增加经验阅历，所以她就想到了九尾狐，想着来她逃跑的地方找找看，说不定她还真的能够把九尾狐给除掉呢。
结果她在这附近找了好几日，连九尾狐的影子都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群小狐狸，看上去虽然都有百年的修为，但她到底和他们没仇，也没必要和他们过不去。
不过这附近有一群狐狸窝是肯定的，又想到黄颜这几日就要临盆了，她便过来看看，等她生下了之后她再离开，没想到她丈夫回来了不用她帮忙。
“娘子，苏小姐我回来了，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杨戬憨厚粗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黄颜应声起身，经过杨戬这一个多月的滋补，黄颜现在的肚子大小已经和别人的差不多大了。
苏妲己看着都吓人，连忙扶住她，“杨大嫂你慢点儿，小心摔倒。”
“没关系的，苏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之前好几个月都是自己一个人，我不会有事儿的。”黄颜笑着说道。
杨戬进来，放下手中的东西来扶着黄颜到桌旁坐下，一一介绍着他买回来的东西，两个人有说有笑。
苏妲己看着这一幕就感觉很温馨，她看的出来这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在这里呆了两日，她对杨戬和黄颜的故事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她想如果放在她身上，她才不要和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离开家，但如果那个男人她真的很喜欢，她也不会放弃，只不过她并不觉得男女之间的爱情，在生活里占得比重会很大。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出来了看到了很多以前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人和事情，对于二哥给她那些书卷里的东西有了全新的理解，那些东西还不够她忙的呢。
“苏小姐你也过来啊，我今天买了好多东西，一起吃啊。”
杨戬热情的招呼着苏妲己，他并不知道苏妲己就是苏护的女儿，来这儿的两天苏妲己并没有说她自己的名字，她也不的骗人所以对于这个问题直接忽略过去，杨戬和黄颜也没有问。
“不用了杨大哥，我现在还不饿呢，我先带着小古怪出去溜溜，你们慢慢吃吧。”苏妲己不打扰他们夫妻在一起的时间，杨戬在黄颜生下孩子之后就要回军营，他们能够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
小古怪见苏妲己出来了，直接扑到她怀里叫着，抱着小古怪苏妲己能够感觉的到它身体里奔腾着的灵力，想着等有时间回到二哥的木屋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让狗修炼的方法。
到那时候小古怪就可以自己修炼了，也不用她每天溜它跑上上千里才能消耗掉它充沛的精力。
“走，今天还是我在前面你来追我，看看你能追我多久。”
苏妲己率先在前面飞着，小古怪在后面奋力的奔跑着。
※※※※※※※※※※※※※※※※※※※※
二更来了，今天的更新结束了~~~~~~
小伙伴们应该知道男主让九尾狐干什么去了吧~~~~~

第142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姐姐,你怎么会成为大王的宠妃，你不是说要利用苏贵妃的吗？”
深夜，柳琵琶偷偷潜入王宫当中,见到一身华服的九尾狐很是不解,她记得九尾狐说过,大王浑身上下一无是处,唯一能够说得上是优点的就只有他君王的身份了,难道她做了宠妃就是因为权势吗？
九尾狐和柳琵琶一同在轩辕坟修炼了许多年，怎么可能让柳琵琶知道她是被威胁的才会这么做,那也太跌份儿了。
“我只是忽然发现苏凝香太过蠢钝，根本无法让大王长久宠爱,我现在只是自己亲自上阵而已，只要把握住了大王的命脉，这殷商的富贵还不是任由我们姐妹享用。”
“可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不喜欢大王的吗？怎么现在又肯和他相处了？”
比起天底下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那些少年郎，纣王的品相实在是太差了，九尾狐也算是阅人无数,如果不是他君主的身份九尾狐就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和数不尽的金银比起来，现在略微接触接触也不算什么。”九尾狐斜倚在软塌上,任由狐子狐孙们給她捏肩捶腿,这是她在成为胡妃娘娘之后带进宫来了，白日里就化作宫人的模样。
柳琵琶没有看出来九尾狐是在诳她,叹了口气,“姐姐你也是不容易,其实我在李家的日子也不好过,靖哥他虽然休了殷十娘,但我和他始终是没有孩子，他和殷十娘却有三个孩子呢。”
“妖精本来就是不会和人类有孕的，我看你是对李靖动了真情了，听我一句，他不值得你动情，今日他能够为了你休弃了殷十娘，他日也就能够为了别人休弃你。”
九尾狐想着李靖的种种作为一声冷哼，她平生最喜欢的就是男人，平生最讨厌的也就是男人，喜欢男人们俊朗的外表，厌恶男人们的薄情。
“姐姐，你修炼了上千年，你可知道什么办法能够让妖精有孕，我真的很想和靖哥有个孩子。”
柳琵琶目光灼灼的看着九尾狐，九尾狐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长得还算貌美，偏偏和寻常人类女子一般死心眼儿，你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九尾狐说的斩钉截铁，但柳琵琶却丝毫都听不进去，在她看来和靖哥有了一个孩子，两个人就会长长久久，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们分开。
可柳琵琶忘了，她本来就不是人，怎么和李靖‘两个人长长久久’？
九尾狐见她不听劝也不再多说，告诉她可以是找云中子，说不定那儿有她想要的东西，柳琵琶欢欢喜喜的走了。
“出来吧，听了这么久不累吗？”
苏凝香从门后走进来，只见九尾狐一身轻纱披在身上，斜躺在软塌上，眼眸微闭，姿态慵懒，即便九尾狐现在是人形的模样，她依旧感觉看到的是一只慵懒的狐狸趴在那里舒服的晒太阳。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一会儿说要帮我，一会儿现在又成了宠妃来和我争宠？”苏凝香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九尾狐抬眸，目光轻柔，勾起一抹唇角，挥退身边伺候着小狐狸们，起身说道：“做宠妃非我本愿，而是你二哥让我这么做的，如若我不按照他所说的做，我就会死在他的剑下，甚至是灰飞烟灭。”
十分难得的，九尾狐在苏凝香面前说了真话，苏凝香不解，姜岩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得宠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是修炼千年的九尾狐，有九条命，我二哥怎么可能让你灰飞烟灭？”苏凝香怀疑九尾狐是在用姜岩做借口。
九尾狐也不管她信不信，“实情我全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至于你二哥的目地嘛，我想你应该清楚，你和苏妲己决裂，不顾和苏妲己的姐妹之情，他自然也不会顾着和你的兄妹之情喽。”
九尾狐要的就是苏凝香对姜岩充满怨恨，姜岩让她这么做本来就是胁迫，她当然要回馈一二了，她就不信姜岩一点儿都不在乎苏凝香了。
只要他还对苏凝香有一点点的在意，那么苏凝香对他的恨，对于他来说可是会很难捱的呦。
“行了，疑问我给你解答了，无论你相信与否这就是真话，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九尾狐像柔软舒适的床榻走去，一挥手身后的幔帘散落下来，隔绝了苏凝香看着她的视线。
姜岩知道像九尾狐这样的妖怪，来到王宫的目地就是为了好的生活，在野外生活了上千年，现在幻化人形，有了寻常人所没有的本事，自然想要享受世间的荣华。
而他之所以让九尾狐去做纣王的宠妃，就是让她去做记忆中苏妲己做的事情，这样一来各个诸侯王起义就有了名目。
九尾狐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发明了火包烙之刑，而第一个受到此行的就是来朝歌进谏的姬昌，但就在姬昌刚刚要受刑的时候，一场大雨从天而降，浇灭了铜柱下的木炭，完好无损姬昌又重新被关了进去。
姜岩来到大牢里，站在昏迷过去的姬昌面前，用了一个法术，让他看看纣王和宠妃日后会做下的事情。
炮烙之刑，虿盆，砍去老人的双.腿，剖开孕妇的肚子开胎儿，甚至还将他儿子伯邑考剁成肉酱，制成肉丸子让他吃了下去。
有了今日的火包烙之刑的开始，这个‘梦境’，姬昌会相信的。
眼见姬昌马上就要醒过来了，姜岩闪身离开，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姬昌睁开了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棚顶，此时他已经是被惊吓出一身的冷汗。
“姬昌，你妖言惑众，诋毁大王和胡妃娘娘，你就等着受死吧你。”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听说你儿子来朝歌了，为了你给大王献宝，不如你算算，你儿子这次可能救了你啊？”
“你不要说笑了，西伯侯是卜卦最灵了，现在他手中什么都没有，你让他用什么卜卦，哈哈哈哈。”
姬昌现在没功夫理会这些人的嘲笑讥讽，连忙扑到前面去，“你说谁？谁来了？是伯邑考来了吗？”
“哈哈哈哈，听说西伯侯你儿子很多，看来你最喜欢的还是你这个大儿子，一猜一个准儿。”
“不行，伯邑考不能来，他不能来。”姬昌念叨着，现在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刚刚的梦境，伯邑考为了救他，被剁成了肉酱，他还亲口把儿子吃了下去。
“呕……”
姬昌想到那副画面瞬间感觉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不自觉的呕吐起来。
伯邑考来找个进献宝物，希望能够用西岐的三件奇珍异宝来保住他父亲一命，他最喜欢的女子已经葬身与此了，他不能父亲再死在这里。
与此同时，苏护在冀州也听说了姬昌的遭遇，虽然传信回来的人说因为下了一场大雨，姬昌并没有被施以火包烙，但光是想想就觉得心中憋痛。
西伯侯一心为了殷商天下，现在有妖妃作乱敢于纳谏，却被如此对待，大王他就不怕天下臣民痛心吗？
苏全忠见苏护面露无奈，适时的开口说道，“爹，其实仔细想想，现在大王只知道享乐，丝毫不管黎民百姓的苦楚，长此以往下去最遭殃的还是天下百姓，我听说很多地方因为赋税太多百姓只能吃麸皮为生。”
这些事情苏护当然是听说了的，他们所在的冀州也是要上交非常多的赋税，他不忍心让百姓们受苦，这两年一直都是百姓出一半他来出另外一半，就这每年入冬还有不少人饿死。
“你去给我拿竹简过来，我要上奏给大王。”
见苏护对纣王还心存幻象，苏全忠又说道，“爹你不知道吗？现在所有送去朝歌的奏表都是胡妃娘娘阅览的，大王根本就不管。”
此话一出，苏护瞬间泄了气，深深的叹了口气，“难道上天真的要亡了殷商吗？’
“爹，孩儿反倒认为不是上天要亡了殷商，而殷商气数已尽，爹爹不妨想想，现在大王正值壮年，他至少还要再做几十年的大王，可如此继续下去，百姓恐怕三年都熬不住，更不要说几十年了。”
苏护深思了好几天，最终决定从今年开始不再往朝歌送去税收，有那些省下来的东西，还不如让冀州的百姓吃饱穿暖呢。
对于苏护这个决定，苏全忠自然是赞同的，他和士兵接触的最多，知道现在往军中来的名额已经挤破头了，因为只有在军中才是吃的最饱的，可以敞开怀来吃，不用担心明天会没有东西吃。
不往朝歌送去赋税，苏全忠看出来自家父亲已经没有那么忠心于大王了，于是趁机和他说了苏妲己的事情，不出意外的看到父亲震惊不可置信的模样。
“妲己没有死？那她在什么地方？”
“她现在外出历练去了，爹如果你想见她，我帮你把她找回来。”苏全忠试探的看着苏护的表情，应该没有太过生气吧，看起来好像不是怒极了似的。
“把她给我找回来，我倒是要看看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都长了什么本事。”
苏护沉声说道，但从他外表看起来应该是没有生气，苏全忠也就放心了，找来小麻雀去给苏妲己送信，同时还不忘给姜岩送去消息，赶快回来吧，多回来一个人爹生气了也能多一个人分担怒气。
此时，姜岩正在朝歌和伯邑考在一起。
伯邑考来朝歌送奇珍异宝给纣王，纣王对于宝物很满意，但是对于放了姬昌却是不置一词，伯邑考想要劝说他爹先服软，谎称之前的卜卦错了，胡妃娘娘并非妖精，先出来再说。
但他却根本进不去大牢，见不到姬昌，正愁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姜岩犹如神兵天降一般，来到他面前。
“其实大公子应该也清楚，大王荒淫残暴，早就不适合做君王了，奈何他是先王的儿子，这才有了现如今的地位。”
姜岩此话一出，瞬间把伯邑考给吓着了，连忙阻拦道：“二公子谨言，这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那可是性命不保啊。”
姜岩理解他此时的草木皆兵，而他的草木皆兵同时也说明了这个问题，“大公子这么担心被听到，可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一位明君是不会不让人说真话的，只喜欢听阿谀奉承话的君王大公子觉得能长久下去吗？”
伯邑考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了，只是现在的事情……
万般思虑，伯邑考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唉，那二公子说现下应该如何是好？”
姜岩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想办法进入大牢，把大公子的话带给西伯侯，不管怎么样先服软人出来再说，等回到西岐，大王如若还如此残暴，不如一举起义，颠覆这殷商的天下。”
“什么？起义颠覆殷商天下？”伯邑考感觉这纯碎就是天方夜谭，“若真的这么做了，岂不是做了乱臣贼子了？”
乱臣贼子吗？历史往后发展几千年，有多少次朝代的更替就是因为起义的，有压迫才会有反抗。
“比起乱臣贼子，难道大公子更愿意看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被残暴所害？”姜岩直接问了最主要的问题。
殷商天下，父亲性命，哪一个更重要？伯邑考可以不思考的就说出来。
“大公子可以放心，如若西岐开始起义，冀州绝对不会多清闲，届时定然会出一份力。”
伯邑考看着姜岩坚定的神情，姜岩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再猜不出来姜岩的意图那他真的是蠢钝到家了，他定然是早就开始筹谋了，现下来劝说他了。
“这计划，是苏天王的意思？”
“我爹还不知道呢，但我相信我能够劝说他同意。”姜岩话音刚落，一只麻雀飞到他肩膀上落下。
姜岩拿下绑在麻雀腿上的绢布，看过之后把绢布递给伯邑考，“大公子请看，我爹已经决定从今日起不再往朝歌送赋税了，想来距离同意起义也不会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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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中午呀~~~~~

第143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伯邑考身处西岐,自然也是知道赋税严重的，这么多年他爹一直都在请奏减轻赋税，但大王一直都没有同意,甚至还要增加。
苏护此举,在伯邑考看来是及其难得的,寻常诸侯不敢这么做,同时这也说明了姜岩刚刚所提到的问题,他应该会同意起义的。
姜岩见伯邑考不再坚持之前的想法，放飞了麻雀,说道：“大公子可以好好想想，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小事儿,大公子也可以和西伯侯好好商量一下。”
姜岩相信，姬昌对于他制造出来那场身临其境的梦一定会相信的，只要伯邑考提出来一点点关于起义的想法，他就会付诸行动。
只要姬昌在西岐起了义，他就能撺掇苏护在冀州起义，到那时候再加上其他的诸侯王，殷商的天下可就长久不了了。
姜岩走后,伯邑考一直在思考他所说的可行性，毕竟这种事情可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想来想去还是得等父亲出来之后一同商议。
天亮之后，纣王命人来叫伯邑考入宫，大殿之上姬昌当众请罪，承认之前都是他胡说的,请大王和胡妃娘娘责罚。
胡妃则表示不罚不足以平民愤,要求姬昌所在的西岐今年赋税翻倍,姬昌还没说话,伯邑考先替他应了下来，纣王这才放了他们父子离开朝歌。
回西岐的路上，伯邑考和姬昌说了苏护准备不再往朝歌税收的事情，姬昌知道他们所答应下来的双倍税收也是根本做不到的，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起义。
本来姬昌在大牢当中都已经绝望了，忽然有个小狱卒把伯邑考的消息传递给他，姬昌自然是不想让伯邑考死的，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现在他们父子的命都保住了，可按照大王的性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让他们置于险地，与其那样还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在伯邑考略微提了提的时候，姬昌便同意了，并且亲自去渭水河畔，给姜子牙拉车，请姜子牙做丞相。
“我听说过姜子牙，他直钩钓鱼，钓了几十年都没有一条鱼上钩。”冀州，苏妲己听到消息说道，直钩钓鱼，现在钓到了姬昌，也算是钓到了一条大鱼。
苏妲己眼眸微转，“大哥，我们这边现在是不是也要开始了？”
“那得听爹的意思，你问我也没用啊。”这段时间苏护和姬昌通信密集，想来应该是不远了，他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要听消息就好了。
苏妲己现在就等着消息了，假死的事情爹爹虽然没有训斥她，但却把她禁了足，她央求了好久，才把禁足的地点从家里改到了军营里。
这段时间虽然没出去，但看着练兵，还读了许多的兵书，已经有些手痒难耐了。
翌日，苏护将所有人叫到了面前，和他们说了姬昌准备在西岐起义的事情，他同样也是准备如此，而带领着这场起义的人就是姜子牙。
有了之前停止向朝歌交赋税的事情，这次的消息可以说所有人都预料到了，现在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等着向朝歌进攻呢。
不日，姜子牙来到冀州，他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哪吒和雷震子，一个喷火娃一个飞天娃，当然还有殷十娘，在来到冀州的第一天，他就和申公豹打了赌。
和姜岩记忆中的一样，不仅从申公豹那里拿到了让哪吒恢复真身的药水，还有杨戬和雷震子的兵器，另外还有一条哮天犬和申公豹的两个弟子，邓婵玉和土行孙。
所有装备都齐全了，西岐和冀州一同向朝歌进攻。
现在的朝堂不如前些年，但到底他还是君王，手下还有群臣，文有比干武有闻仲，可以说即便纣王再荒唐，只要他不理会朝政，有这些群臣在殷商的气数一时半会儿也消散不了。
可纣王又岂是会做那种甩手掌柜，他做君王要的就是权力，权柄下移给臣子，他还怕他君王地位不保呢，这么一来就形成了一副比较荒唐的局面。
不重用有能力敢于纳谏的臣子，反而重用了奸佞，身边还有妖妃在吹耳边风，一时之间朝堂风向吹向了一个让人及其匪夷所思的方向。
那些纳谏的臣子，贬谪的贬谪，监.禁的监.禁，有些偷偷跑出去，投靠了其他人，有些则以死谏言但依旧于事无补，让其他敢于谏言的人更加惶恐，以至于朝堂剩下的都是一些阿谀奉承之徒。
“小妖可都按照公子所说的做了，那些大臣我一个都没杀，公子可否给小妖解药，让小妖缓解一些痛楚？”
九尾狐小心翼翼的说道，现在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也是身不由己。
姜岩看过去，只见九尾狐面色惨白，让原本妖娆妩媚的容颜失去了几分颜色，可他并不认为他的药对九尾狐能够有这么大的作用。
“别在我面前耍那些小心思，按我说的做你想要的我自然会满足你。”姜岩扔过去一枚药丸，九尾狐连忙塞进嘴里，一瞬间通体舒畅，刚刚身上的不适完全消失了。
“多谢公子，小妖一定为公子竭尽全力。”
话说的好听，姜岩可不认为她真的会这么做，“凝香最近怎么样？”
“她……纣王不宠她了，她和宫中其他妃子也没什么不同。”九尾狐没想到姜岩会主动问苏凝香的消息，在她看来姜岩应该是不在乎苏凝香的，所以他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姜岩并不是不在乎苏凝香如何，怎么说身份上她也是他妹妹，如果真不在乎她了，任由她被九尾狐利用，做个祸国妖妃就好了，何必威逼利诱九尾狐自己上。
为的不就是日后大军兵临城下，她没有做妖妃还可要保她一命，放任她不管，一旦她真的走上了苏妲己原本的路，那她这条命可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的了。
不过苏凝香应该是不会理解的，有了九尾狐之前的种种挑拨，苏凝香现在一定认为他们都是帮助苏妲己的，根本不在乎她，现在九尾狐自己得宠，她现在不仅失去了亲人还是去了纣王的宠爱。
“不许苛待她，也不能让她在王宫里丧命，你能做到吧。”
“能，当然能了，纣王现在沉迷于我的美貌，自然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原来只是不丧命而已，看来他也没有多在乎这个妹妹，她还以为姜岩会让她帮着苏凝香重新得宠呢。
不过也对，要是他和苏凝香是一个战线上的人，也不用费尽心力来找她做棋子了。
眼见姜岩离开了，九尾狐闪身回到自己宫殿里，接下来一段时间，上战场的所有兵将都是兵败而回，就连新来的国师申公豹都是如此，纣王自然是非常生气的。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九尾狐看着都不由唏嘘，一个没多少本事的人脾气还不少，这样的人也就是做了君王，不然在寻常人家早不知道被打多少回了。
九尾狐想着姜岩让她不要制造那么多杀戮，劝说了一些但纣王不听，那她就没有办法了。
眼见没有可以上阵带兵领奖的人，九尾狐向纣王提议了李靖和柳琵琶，之前柳琵琶和她说过，她要上战场挣功绩，但九尾狐都没有同意。
这回派了她和李靖去出兵，自然也有目地的。
不出意外的，李靖兵败，让冀州军又接连攻下了三座城池，纣王在王宫当中大怒，九尾狐顺势提议捉住李靖的母亲和妹妹，这样一来不怕李靖不卖力。
纣王那个没有脑子的家伙果然听了九尾狐的话，当消息传到战场上的时候，不要是李靖了，就是柳琵琶都搞不懂九尾狐此举何意了。
诚然李靖和在乎他娘和他妹妹，但是用这种方法，李靖怎么可能尽全力，于是趁着夜色，用法术回到朝歌，想要找九尾狐问清楚了。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哪吒正踩着风火轮带着李靖跟在她身后，亲眼看到她用法术来到王宫，来到宫殿，听到柳琵琶叫胡妃娘娘为‘姐姐’。
“你为了李靖深夜前来质问我？难道你就那么爱他？”九尾狐眼眸看向窗户处，那里两道黑漆漆的身影也就柳琵琶心急没有注意到。
“姐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靖哥他真的很在乎他母亲，你这样抓住她真的不行。”
“我不管行不行，只要他母亲在我手里，我就不怕他不给我卖力。”九尾狐说的斩钉截铁，“还有你别忘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我们是妖他是人，你和他注定不会长久。”
“姐姐你不用和我说了，我和靖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柳琵琶这话也不知道是和九尾狐说的还是在和自己说的，反正九尾狐是不信的，“呵，真爱？殷十娘曾经跟着他一起上战场，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二十多年的陪伴你觉得那不是真爱吗？可还不是说休弃就休弃了。”
“更何况你是妖根本无法有孕，你说如果有一日李靖知道你是假孕，你和他所谓的‘真爱’，会让他原谅你吗？他能够欣然接受自己的妻子是一只琵琶精吗？”
殿外，李靖和哪吒听到这话都不由震惊，李靖震惊的是柳琵琶竟然真的是妖精，哪吒震惊的是柳琵琶竟然假怀孕，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妖精是不能有孕的呢，真是大意了。
眼见李靖情绪激动，哪吒连忙拉着他不让他闯进去，但这时候李靖却是一声大喊，“柳琵琶，你给我出来。”
这一晚对于李家来说是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中间过程外人并不知道，众人所知道的就是李靖知道了他的妻子是妖精并且假孕的事情，毅然决然的休妻，并且救出了被纣王关着的母亲妹妹，带领着家人一起投靠了苏护，成为冀州军队当中的一员。
“二哥你怎么知道李将军一定会投靠过来的？现在好了，我们距离胜利又进了一步。”苏妲己笑着说道。
自从两军开战一来，苏凝香带兵攻城，不说战无不胜也是所向披靡，并且提出来的一些意见对军队也很有益处，她的能力比姜岩想象的还要强，也许是姜岩从一开始就小瞧了她。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情形如此罢了。”原本朝歌群臣里最近投靠冀州和投靠西岐的人很多，殷商败落，已经是大势所趋了。
姜岩目光落到苏妲己头上的木簪自，桃木簪子，做工有些粗糙，但造型还是挺别致的，“你怎么开始戴着木簪子了？”
“伯邑考送的，怎么样好看吗？”苏妲己笑着问道，神情坦然。
姜岩见她如此倒是不由挑眉了，“你和他之间……”
“我和他之间怎么了？哥哥你不要多想啊。”苏妲己俏皮一笑。
“我看你还是多想想吧，这木簪子做工实在是不怎么样，根本不像西伯侯公子送礼物的手笔，想必是亲手做的吧。”他可是亲眼看到了伯邑考见到苏妲己还活着之后激动的神情，现在又送亲手做的簪子，可不像是是玩玩而已。
“好，我会好好想想的，哥哥你就别多想了。”说着苏妲己带着小古怪去散步。
回来之后她真的在木屋里找到了适合小古怪修炼的方法，现在小古怪已经能够短暂的化为人形了，虽然每次只有一刻钟不到。
至于她头上这根簪子，她知道是伯邑考亲手做的，但伯邑考没有说，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现在很多诸侯王都起兵了，但势力最强的还是冀州和西岐，等有朝一日攻到了朝歌，共同的敌人没有了，势必还会有谁为新任君王的分歧。
苏妲己想要扭转龙在上凤在下的亘古理论，她就不能输，正好抛去姬昌这个因素来看，伯邑考她还挺喜欢的，如果他能够同意成功之后她为君王，他们可以在一起。
这些事情她会找机会和伯邑考事前说明了，但如果伯邑考不能同意，她也会想别的办法来达到自己的目地。
她是有一些喜欢伯邑考，但这种喜欢，不足以让她放弃那个君临天下的位置，情爱从来都不是她最追求的东西，对她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没了情爱她依旧可以活的很好。
“汪汪汪汪……”
感受到有人来了，小古怪放声大叫，随即苏妲己便听到了一道清越的声音，“妲己，你怎么来这儿了？我去军营找你都没找到你。”
“带小古怪出来散步，大公子有事儿吗？”苏妲己看着伯邑考笑着问道。
伯邑考最喜欢的就是苏妲己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让他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来和姜丞相一起商量下一步准备，便想着来看看你，你最近可好？”
“不仅一举攻下三座城池，李将军一家还来到麾下了，自然是好的。”只要成功了她就好，越成功越好。
伯邑考知道苏妲己的战绩，自己喜欢的女子如此厉害，他也很开心，目光落到苏妲己的头上，看清楚发簪之后脸颊不由有些发烫。
“那根发簪做工粗劣，你怎么还真戴上了。”他现在都不知道之前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给苏妲己的，真是有些丢人。
“行军途中要那么精致做什么，佩戴一些珠钗翠环反倒是不合适。”苏妲己随口说道，这也是真话，军中所有人都穿铠甲，她仗着自己这身本事不穿没人说什么，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更不合适。
话虽如此，但伯邑考还是不免多想，想要简约有很多东西可以用，又何必非用他送的簪子不可，所以他在她心里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丝丝……
苏妲己不知道伯邑考想什么，“我要带着小古怪继续往前走走，你要一起吗？”
“我一会儿要和姜丞相苏天王议事，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自己去就是了。”苏妲己叫上懒洋洋晒太阳的小古怪，继续往前去。
伯邑考看着一人一狗两道身影离去，默默叹口气，惋惜失去了这么一个和苏妲己相处的好机会。
*
“二公子，这事儿还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叫上我爹跟着柳琵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看清楚柳琵琶的真面目呢，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晚间空地上，点着篝火吃着烤肉，哪吒对姜岩说道。
“气了，我也是想要招揽李将军才这么做的，如果他一直被柳琵琶所迷惑，对我军也不好。”姜岩如实说道。
李靖这个人在情感关系上不怎么样，之前带兵打仗虽然也是有殷十娘帮忙，但他这个人本身也是有些本事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
哪吒喝了一大碗酒，“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儿还是二公子提到的，也是有赖于九尾狐不由分说的就关了奶奶和姑姑，不然柳琵琶也不会回朝歌，这事儿也成不了。”
“你说的对，喝酒吧。”
“来，干。”
一群兵将饮酒吃肉，明日将要继续攻城，朝着最终的目标前进，按照目前的形势看来，想要达到目的地应该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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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晚了万分抱歉，那就本章评论下随即抽五个送红包吧~~~~~
剧中苏妲己前期是单纯善良的，就不想写的太傻白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文中苏妲己对感情的看法，咱们君子和而不同吧，嘻嘻~~~~~
感谢在2020-11-09215054~2020-11-10162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隰有荷华10瓶；Vivian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4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你听说了吗？昨日冀州军队又攻下了两座城池,现在距离朝歌已经不足三百里了。”
“当然听说了，西岐军队也距离朝歌不如五百里了，现在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你说如果这两支军队真的攻入朝歌可怎么办啊？”
“当然只有想办法往出逃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得出去,我听说昨天有两个宫人想要逃出宫去,结果被发现了,大王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真的吗？太可怕了。”
苏凝香坐在梳妆镜前，听着外面宫人的讨论,她已经许久不曾出去了，但对于时事还是很清楚的,这么算下来，应该不过月余就能够攻到朝歌了，甚至有可能一个月都用不上。
通过宫人们的口中，苏凝香还知道国师申公豹请来了很多的神仙，但都败在了西岐和冀州军队的手下，而西岐领军的是伯邑考，带领着冀州军的是苏妲己。
她的好姐姐啊,终究是做了寻常女子无法做到的事情，让人羡慕，却又无可奈何。
“你说苏贵妃是苏天王的女儿，到那时候她应该能够保住一命吧。”
“谁知道呢，听闻苏天王不喜欢苏贵妃，不然怎么可能只把姐姐接出宫去,让苏贵妃留下,而且我还听说苏贵妃的姐姐就要嫁给西伯侯的儿子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的吧,苏天王的女儿和西伯侯的儿子，两个人也算是门当户对。”
宫人们的讨论声还在继续，苏凝香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想了，苏妲己和伯邑考要成亲了，她一点儿都不意外，苏妲己出宫不就是因为这个吗？可笑之前竟然还百般辩解。
苏妲己要和伯邑考成婚了，日子就选在了马上就要逼近朝歌的时候，这个节点可以说是选的非常好了，本来西岐将领当中最出众的就是伯邑考，冀州这边是苏妲己。
两个人的结合，能够更好的合力进攻，并且这也是有助于苏妲己的计划。
在答应成亲之前，苏妲己如实的和伯邑考说了她的筹谋，她要在那万人之上的女王，伯邑考如若不答应，这场婚事便不用再提了。
伯邑考不是笨人，当然知道答应和他成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当然他也没有妄自菲薄，他对于自身还是很有自信的，相信苏妲己和他成婚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以及在西岐的地位。
一个人的双眸是骗不了人的，苏妲己看着他的时候是有着喜欢的，这一点他很清楚，同时他也清楚苏妲己对他的喜欢是不能和王位相提并论的，他不在乎苏妲己最喜欢什么，他只要苏妲己最喜欢的男人是他就够了。
想明白了这些，他同意苏妲己的提议，姬昌和苏护对于两个人忽然想要成亲的决定都很诧异，但既然两个孩子都说要成婚了，他们之前也就有了要做儿女亲家的心思，一拍即合在军营举办婚礼。
姜岩之前隐约知道苏妲己的意思，但现在切切实实看到她付诸行动还是很惊讶的，不过不得不说只要赢得了伯邑考的支持，她成为女王的道路上便会少很多阻碍。
这段时间在带兵打仗的同时，姜岩也给她找了许多的书，都是帝王策论之类的，打江山不容易守江山更不容易，能够发展的长久那才实实在在的。
成亲前夜，姜岩叫伯邑考出来，事情已经定下来明日就成亲了，但他还想要知道伯邑考的真实想法。
伯邑考从苏妲己那里知道，她一身的本事都是从姜岩那里学来的，而姜岩在向着朝歌进攻这些时日却鲜少显露出来，想必也是想要深藏不漏低调行事。
再有就是从苏妲己信任姜岩这一点上来看，恐怕姜岩也是知道苏妲己的打算，他们成亲背后的原因定然是瞒不住他的。
“二哥，我会对妲己好的，这是我对你的保证。”说再多漂亮的话都是虚无，日后的事情没有发生他无论怎么样的保证，只要姜岩不想相信就是不会相信，反而还会觉得他花言巧语。
当初知道苏妲己葬身火海时候的伤心只有他自己清楚，不足为外人道也，他绝对不会再让她置于任何险境当中。
那时候他想只要苏妲己还活着，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救出来，现在她真的还活着，他当然要支持她想要做的任何事情，只要她能够做一个勤政爱民的贤王仁君，他在背后辅佐她也未尝不可。
姜岩看到了伯邑考的认真，随即他也不敢肯定不伯邑考现在的认真能够坚持多久，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他相信随着时间的增加苏妲己也能够成长起来，到那时候她能够完美的处理好这些事情。
“有你这句话我也不多问了，只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伯邑考认真的点头，想到一件事情问道：“二哥，我爹当年卜卦算得妲己将会颠覆殷商天下，她如若做了女王，我爹的卦象也算是应验了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何止是颠覆了殷商天下啊，如果苏妲己真的做了女王，她颠覆的还有周天下呢，她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朝，到了那时候殷商天下周天下都将不复存在。
美丽的女人倾城，有能力的女人倾国；本事超凡且绝美的美人倾城并且倾了两个国。
这个结论伯邑考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并且他就是用这个结论，让他爹同意他娶苏妲己的。
伯邑考知道他爹是对自己的卦象坚信不疑的，虽然自从妲己开始读书习字之后卦象显示有了一丝转机，但‘祸国’的卦象是一直在的。
姬昌因为姜岩的梦境，知道最后他们能够成功，他害怕苏妲己嫁给伯邑考之后，‘祸国’的卦象会继续祸乱新建立的国度，伯邑考这个解释完美的除掉了他的担心，毕竟这段时间苏妲己的能力有目共睹。
武艺高强修为精炼，在战场上杀敌不逊于杨戬哪吒等人，对于排兵布阵也有着独特的见解，理论上应该也算是‘祸乱’了殷商天下。
成亲仪式在军营进行，一切从简，成亲第二日两个人便分开了，继续带领着各自的军队向着朝歌进攻。
这次纣王御驾亲征，哪吒去阴曹地府，找来了那些被纣王害死的鬼魂，成功的把他吓得不敢再露头，连忙往回跑，苏妲己带领额一行人乘胜追击，连夜追赶，破晓时分，朝歌城破。
兵临城下，哪吒为先锋攻入王宫，此时王宫里面的人能跑的都跑了，只有纣王一个人躲在大殿的柱子后面，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颤颤发抖。
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那些大臣们，现在都不见了身影，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了。
“别杀我别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冀州军队已经层层包围住了大殿，哪吒看着如此模样的纣王，只觉得好笑，他曾经因为打败了犬戎巨人，还做过大将军呢，就在这朝堂之上，纣王加封的。
后来因为他打死了西海三太子敖丙，本以为纣王会看在他功劳的份上一定会护着他，没想到纣王却连他这个人是谁都给忘了。
一个只知道享乐的君王，落到如今田地也没就不奇怪了。
“你手中还有匕首呢，难道就不想奋起反击吗？”哪吒看着纣王手中的匕首问道，匕首寒光四射，看起来像是一把利器，这也正常，纣王手中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不好的。
“反击？”
纣王颤颤的站起来，握着匕首的手抖个不停，渐渐的向着哪吒靠近，哪吒也不躲，任由纣王走向他。
然而就在匕首触碰到哪吒铠甲的那一瞬间，纣王颤抖的手终于握不住匕首了，‘哐当’一声，匕首摔在了读后，纣王也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倒地，正如这殷商的天下，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曾经的一代君王，现在成了阶下囚，等待着他的是众人商议过后的处罚，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处罚，他都难逃一死就是了，差别只是他怎么死而已。
君王被擒，曾经的王宫现在也是败落不堪，酒池肉林也便的腥臭无比，空荡荡的再也不复从前那般奢靡热闹了。
苏凝香走在宽大的街道上，她从前并不觉得王宫有多大，现在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只身一人走在这里，忽然发现还真的很大，足以容纳时间所有荣华，但现在却不复存在了。
不多时，便有士兵找到了她，带着她离开了王宫但并没有出朝歌，来到一栋宅子里，远远的她就看到了在庭前等着她的人。
“姐姐找我来这儿，是想要让我看看你的成功吗？”
苏妲己转身过来，昨日姜岩同她说了他之前的计划，她也是昨日才知道的，九尾狐因为被她夺去了一条命，把主意打在了苏凝香身上，想要利用苏凝香来获得荣华富贵。
如若苏凝香真的被九尾狐所利用做了妖妃，那么现在冀州军对打过来，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我们曾经是亲密无间的姐妹，你当真要如此对我说话吗？”时至今日，她还没有办法接受她们姐妹已经决裂的事情，她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今日的局面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而苏妲己也知道，事情既然已经造成了，再想原因已经是没有意义了，“你想回冀州吗？还是想要去其他什么地方？”
“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她是纣王的妃子，纣王都成了阶下囚，她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任何地方，只要你想去。”只要苏凝香香，她就可以帮她去。
苏凝香动了动唇角，一声轻笑，因为带兵攻入朝歌的是她姐姐，所以她不用跟着纣王一起受难。
“为什么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施舍给我的呢？”
从小到大，所有人对苏妲己的夸奖都是美貌，而对她就是清秀温婉；入了宫，所有人都认为应该苏妲己更得纣王的宠爱，但苏妲己看不上纣王，把‘宠妃’让给了她；就连九尾狐的利用，也是苏妲己离开之后九尾狐才找上她的。
现在，苏妲己还要让给她一条命，为什么她总能够那么厉害，只要有苏妲己在，所有人都不会在第一次选择的时候就选择她。
苏妲己没想到苏凝香竟然会这么想，她忽然觉得她从来没有清楚的明白过苏凝香的想法，她们在一起朝夕相对近二十年，却对她依旧不了解，从未窥探过她的真心。
不过明白了这一点，苏妲己反倒是没有那么难过了，也许从未看清楚，现在的决裂也就可以理解了吧。
苏凝香看着妲己惊愕的模样，心里舒服了很多，原来她也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扬起一抹笑容说道：“还未恭喜你与伯邑考有情.人终成眷侣，如果方便的话，送我回冀州吧，我想回到我所熟悉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苏凝香说要重新开始生活，但苏妲己之前，苏凝香的未来是没有她的，她在苏凝香的生命当中，已经成了一个边缘人物。
也许，这才是对她们姐妹最好的相处方式。
命人送苏凝香回冀州，苏妲己转头就去忙别的事情了，两日之后，伯邑考带着西岐军队赶了过来，两军会合也是他们夫妻的团聚。
苏妲己知道伯邑考是故意晚了两天的，想要把首功记在冀州军队上，而这支冀州军队，哪吒是先锋，苏妲己和杨戬是将领。
攻城略地，占领了朝歌，一些人跟着姜子牙前往封神台接受封神，封神之后做了神仙已经再也不是凡人了，而另一些人，依旧做着凡人应该做的事情，整顿殷商的败落天下。
万事俱备，自然是要扶持一位登基做君主，统领天下，姬昌和苏护事先就已经说过了不参与其中，剩下的人当中最有可能成为君主的就是伯邑考和苏全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伯邑考忽然宣布支持苏妲己为君主，一石惊起千层浪，之前从未有过女子为君王，一时之间众说纷纭，议论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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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千古妖姬的哥哥
伯邑考主动退出王位争夺当中,并且推举自己的妻子做女王，这样一来王位候选人就变成了苏妲己和苏全忠。
所有人现在都等着看事态的发展，兄妹争夺王位的戏码,以前还从来都没有过，说不定这一出大戏能够精彩纷呈的呈现出来。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苏全忠自称无能为王,退出了王位争夺当中，苏妲己顺理成章的做了女王，伯邑考为王夫。
登基大典之上夫妻二人携手接受群臣的叩拜,史上第一位女王就这样登上了最高的位置，这一日百鸟环绕，天降异彩,普天同庆。
远处，九尾狐趴在茂密的树梢上,“小妖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做到了，还请公子助小妖逃离,不然被姜子牙抓到我这条命可就没有了。”
殷商天下败了,九尾狐从王宫逃了出来,宫中的胡妃娘娘自然也就不在了，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胡妃娘娘不是人，姜子牙已经封完神了，她一介小妖哪里能够逃得了那些神仙的法眼啊。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丛林里藏着，就连变幻人身都不敢，只能以狐狸的姿态装成一只普通的小狐狸而已,现在姜岩好不容易来找她了,她可不想在这样继续下去了。
“那你想要怎么样？我去和他们说你是受了我的指使去引诱纣王,做了那些事情的如何？”
“公子可千万不要去，小妖也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了，只要公子帮我逃过那些神仙的法眼，让我像以前一样继续做一只九尾狐就好，我保证认真修炼绝对不做坏事儿。”
九尾狐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但姜岩却根本不信她的话，现在九尾狐也不过是因为他们的修为而惧怕而已，并不是真心的。
“不如我送你去转世投胎，托生到一壶富贵人家如何？”
“转世投胎？那我今生的修为岂不是没有了，那怎么能行呢。”她想要富贵的生活，但她也不想失去了好不容易修炼千年的修为。
姜岩当初对九尾狐是威逼加利诱，现在他想要做的事情已经成功了，那么也该兑现给九尾狐的利益了，“不会全部消失，你可以留着一成修为，皆是继续修炼即可。”
“真的吗？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小妖感激不尽。”既然留着一成修为，那她的记忆一定是在的，不用丧命且身处富贵窝，还可以继续修炼，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了。
“不说要事先说好了，如若你修炼途中走上了歪门邪道，你就会被立即发现，倒时候按照你所做的事情，恐怕你就算是修炼出来了九条命也会全部被杀的。”
“小妖知道，小妖明白多谢公子指点。”
九尾狐不怀疑姜岩是在诳她，姜岩现在就可以把她送到姜子牙面前，按照他们两个的地位悬殊，无论她怎么死咬姜岩授意的，只要姜岩不承认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她的。
所以姜岩应该是不想杀她，她离开轩辕坟来到人世间，所求不过就是这世间的富贵而已，现在能够得到还可以修炼，她已经没有了更多的要求。
就这样，姜岩用了一些办法，送九尾狐去转世投胎，至于柳琵琶，早在朝歌城破的时候就已经被杨戬给杀死了，早已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而姜岩帮助九尾狐转世投胎的这个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姜子牙的眼睛。
在封神的时候，所有参与到了伐纣战争当中人论功行赏，姜岩贡献并不多，并且姜岩自己也拒绝封神，只想做一世普通凡人而已。
姜子牙知道即便是封神姜岩的神职也不会有多么高，但是纵观整件事情，好像处处都有姜岩的影子。
教授苏妲己一身的本事还有现在的帝王策论，去大牢帮伯邑考给姬昌带话，甚至也是他第一个提出来让伯邑考劝说姬昌起义的。
现在看得出来他也九尾狐还有一些关系，之前他就疑惑过，九尾狐是妖妃，按理来说应该祸国殃民，残害忠良才对，可九尾狐竟然一个人都没杀，那些惨死的大臣也不是被害的，而是想要以死为谏，让纣王醒悟而已。
如果姜岩和九尾狐有关系这一条言论成立，那么在李靖兵败之后，九尾狐囚禁了李靖的母亲和妹妹，在李靖去救的时候有正好发现了柳琵琶是妖孽的事情，这一切的‘巧合’，也就有可能变成人为的了。
“二公子，我有个疑问还请二公子给我解答一下可好？”
“丞相请说。”
“二公子为什么不接受封神，成神之后法力无边，可与天地同寿，看尽世间繁华不好吗？”姜子牙不错眼的看着姜岩，等待着他的回答。
姜岩不答反问，“丞相不也是没有封神吗？神仙再好也总有厌烦的那一天，还不如做一个生命有限的凡人，也正是因为不知道生命何时走到终点，每一天都是值得珍惜的，如果真的与天地同寿了，枯燥乏味了之后又该当如何？”
只有缺少，才会让人想要珍惜，生命无穷无尽了，活着也就没意思了。
姜子牙捋着颌下白须点点头，姜岩这个观点他是赞同的，见姜岩活的如此通透，他忽然觉得问他为什么要利用九尾狐也就没有意义了。
正是因为他的‘通透’，看到了殷商江山的岌岌可危，才会筹谋了这么多，用最小的代价来进行改朝换代，并且他还真的成功了。
现在姜子牙只希望他的这份‘通透’能够一直保持住，也希望姜岩帮助苏妲己登基这件事情没有看走眼，苏妲己成为一位治世明君，对天下百姓也是有益的。
*
苏妲己登基之后，姜岩便离开了朝歌，回到了冀州他的小木屋里，在空间里面翻翻找找，写下来一些为君之道，陆续的给苏妲己送过去。
有了他的这些东西，再加上苏妲己的经验之谈，姜岩相信她在慢慢的摸索当中一定能够做好一代女君主的。
在苏妲己登基的三年之后，她和伯邑考的儿子出生了，陆续有一些大臣上奏请求立此子为太子，日后继承王位。
苏妲己知道他们的心思，从前没有女子做君王的先例，现在她做了君王让女子的社会地位提升了不少，那些大臣们担心下一任君王还是女子，满满的就会发展成为被女权所掌控的国度。
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苏妲己不想过度的探讨，她现在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根本无暇理会那些臣子们的小心思。
最近她正在看着姜岩给她提出来的意见，现在朝堂之上都是王孙贵胄，自古以来权贵和寻常百姓的界限就是分明的，中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像黄颜那样大家闺秀嫁给一个穷小子那样的事情还是很少的。
于是姜岩提出了后世才会出现的科举考试，寻常人家的人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便会有机会入朝为官，改变家族的命运。
科举制度，先不说考场舞弊的等等问题，就只说这个制度首先就给每个人一个平等的机会，即便到了封建王朝消失之后。
对于一些贫苦人家来说，参加高考上大学也是一条很不错的出路，而且高考是对每一个参加高考的莘莘学子都公平的存在。
苏妲己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做好的，首先在推行上就得到了很多大臣的反对。
如果寒门学子真的有本事通过了科举考试入朝为官，那对他们这些王孙子弟来说将是最大的威胁，意味着靠着祖辈荣华富贵的日子很有可能就会是去。
而他们越是反对，苏妲己对于事情看的越清楚，科举制度势在必行，这种事情交给朝中大臣她也不放心，只能把姜岩从冀州请来全权办理此事。
“二哥这个方法还真不错，推行开来之后受益的是百姓，让他们和侯门子弟有了一个平等的机会，等到真的实行起来之后，想必一定会很得民心的。”
伯邑考看着姜岩竹简，上面都是姜岩列好的一系列可能遇到的问题，但是没有解决方案，不过想来这些问题也难不倒苏妲己。
苏妲己逗着躺在摇篮里的儿子笑，“那是自然，不好的谋略二哥也不会和我说。”
伯邑考知道苏妲己是很崇拜姜岩的，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们兄妹感情一直都很好，“大哥大嫂都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二哥怎么还没有喜欢的女子吗？”
“二哥说过他现在不想成亲，等他想要成亲的时候会和我们说的，不过等我闲下来之后倒是可以看看有没有好的女子留意留意，也不能总让他一个人。”
“你这话说的，等你闲下来的时候估计二哥都已经七老八十了。”伯邑考放下竹简，“你只要还是君主一日，也永远都闲不下来。”
做君王，一件事情没有结束另一件事情又来了，天下百姓都要管着，群臣之间的各种小心思小手段，伯邑考觉得如果当初是他做君王，他一定应付不来。
他从小学的是礼贤下士，坦诚待人，但身处朝堂当中，注定是无法做到坦诚的。
说起做君主，苏妲己想到一件事情，目光落在牙还没长齐，躺在摇篮里咯咯笑的小宝贝身上，“我有一事想要看看你的看法。”
“什么事儿？说来听听？”见苏妲己神情严肃，伯邑考也不由得提起精神来。
“我想效仿尧舜禹，日后将王位禅让给有能者居之，你觉得如何？”
苏妲己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就是因为姜岩给她提议的科举制度，之前那么多年，一直都是王孙贵胄入朝为官，现在推行科举制度，寻常百姓只要有才能，同样可以入朝为官。
既然朝臣们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选拔，那君王之位为什么不能呢？
伯邑考震惊苏妲己的想法，但又觉得她这个举动也没有多么令人惊讶，大概是因为她从前的种种举动，早就已经不能将她定义成为普通女子了。
“君王之位定然是要贤者居之才好，但这个人务必要挑选仔细，不能有一点儿马虎，故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贤王仁君利国利民，而一旦选不好，那就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也将会因为这个举动，成为千古罪人。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我只是刚刚有这个想法而已，具体怎么样那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无论是科举制度，还是效仿尧舜禹的禅让制度，苏妲己都只是刚有一点点的苗头而已，往后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而且也不一定一次就能够成功。
伯邑考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听着苏妲己说这个念头刚想起来就和他说了，心中不由欣喜，这几年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她在苏妲己心中的重量越来越多了，同时也证明了他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你笑什么？”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爱笑。
“我只是因为你有想法第一个和我说了，感到很欣喜。”伯邑考如实说道。
苏妲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我身边这些人就你和小古怪还有这个小团子不会算计我，他们俩要是能听得懂朝政我也不必和你说。”
“对对对，娘子说的都对。”他并不是要在苏妲己心中排在第一位，他只要在苏妲己最喜欢的异性是他就好，当然有着血缘至亲的人可以排在他前面。
伯邑考可没有信心把自己拍在苏护苏全忠姜岩前面，那些对于苏妲己来说可都是至亲，他完全没有参与到她前面十多年的生活，所以比不了。
“对了，爹昨日让人送了卦象过来，说下个月初三是一个对我们一家三口都吉利的日子，不如你在那一日宣布正式开始推行科举制度怎么样？”
“好啊，那就那日吧，我等会儿让小麻雀给二哥传个信儿，让他来朝歌。”苏妲己随口说道。
她是不相信姬昌卦象的，从前不相信现在也不相信，即便伯邑考给她解释了，他爹的卦象其主要意思并不是说明她会作为妖妃祸乱殷商，而是说她会作为伐纣将领来取代殷商。
无论是‘祸国妖妃’还是‘伐纣将领’这两个她都不认，她就是苏妲己，她想要做什么只有她自己说了算，命运捆绑不住她。
不过当初姬昌放弃了当君主这个决定她还是很意外的，本以为他那么积极卖力的伐纣，一定对天下之主的位置势在必得呢。
其实后来想想也就明白了，估计姬昌是想要让伯邑考登基为帝，他儿子为帝还是他为帝对他来说没有差别，又可以落得一个谦让的名声，估计他也没想到，伯邑考会在最后关头选择后退，反而推了她出来。
也不知道姬昌有没有后悔，不过这都和她没关系了，现在她才是一国之君。
苏护和姬昌的心思也不遑多让，当初苏全忠就表示过，他想要做这个君王，苏护便和姬昌一样退了下去，然而同样让他没想到的是，苏全忠最后也退了下去，只一心的做着冀州候，妻子儿女安居乐业。
姜岩收到苏妲己信件的时候正和苏全忠一起下棋对弈呢，他提议的科举考试苏全忠也是知道的，这种方法虽然闻所未闻，但招贤纳士却是自古就有的，只不过方式新鲜了一些。
“现下寻常百姓读过书的不多，识字的更少，你这个方法推行之后势必会遇到很多问题，更别提朝中众臣的反对声了。”
“大哥放心，这事儿不是一朝一夕的小事儿，而是将会影响后世千秋万代的大事儿，不急于一时，只要坚持下去，慢慢来总会成功的。”成功的经验在那儿摆着呢，他有信心能够做下去。
苏全忠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落下一子，瞬间棋盘扭转局势，他转危为安，“你们的心思总是那么稀奇古怪，我听不懂也不想听了，只要你们觉得好就好，我全力支持就好。”
“那就多谢大哥了。”
说着姜岩手中白子落下，苏全忠看着全局不由眼眸大睁，他刚刚还很安全呢，这就满盘皆输了？
刚刚姜岩那句‘谢谢’是谢他支持他们？还是谢他输给他了？
“果然啊，人还是要居安思危的。”
苏全忠长叹一声说道，是在说他们的棋局，也是在说朝中众臣，以为出自王侯之家就万无一失了吗？不思上进靠着祖上的庇佑就可以入朝为官，权柄滔天吗？
现在科举制度出现了，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让出生就含着金汤勺的他们，和寻常百姓一起参加科举，无论如何想必他们都不会高兴的吧。
姜岩可不管那些人会不会高兴，没有真才实学，只靠身世就入朝为官，对天下形势高谈阔论，实际上他们可能从未见过真正百姓是什么样的生活，这样的指点怎么能够让人信服，又如何才能让国家长久。
翌日一早，姜岩启程前往朝歌，和苏妲己一起联手，推行科举制度。
这个时候纸张还没有面世呢，读书的人多了，对竹简绢布的需求也就多了，一时之间无论种植竹子做竹简，还是养殖蚕宝宝吐丝做绢布的都多了起来。
整个国度都在往最好的方面发展，苏妲己这位历史上第一位女王，她的功绩也将载入这个世界的史册。
她真的用她一生反驳了‘龙在上凤在下，男主外女主内’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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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结束了，下个故事写法证先锋1和2，林沛沛林汀汀的哥哥，这两人结局都好惨，一个丈夫被人害死了，一个被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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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法证双姝的哥哥
“唉,姐姐刚刚又打电话过来了，问我为什么辞职了，可我是真的不喜欢那份工作嘛,古板不知变通，所有人上班的时候都摸鱼，一点儿激.情都没有,难道我真的就找不到一份喜欢的工作吗？”
二十岁刚出头的女生坐在桌旁捧着脸长叹一声说道。
“你当然能够找到一份你喜欢的工作，但是你现在就连你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怎么找？”姜岩把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果汁推到她面前,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之一，林汀汀。
林汀汀咬了一口三明治，仔细的思考着,可想了半天还没有想出来她喜欢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算了不想了，我先去跑步了,大哥你慢慢吃。”
林汀汀一直都是乐观向上的，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就不去想,一身运动套装出去跑步,尽显年轻四射的活力。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年了,这个世界不同于其他的世界，在这里他有两个要守护的人，两个妹妹，分别是林沛沛和林汀汀。
林汀汀阳光开朗，从小虽然父母双亡，但是在姐姐的关爱下长大的，毕业之后陆续的换了好几分工作,最终进入法证工作,然而就在她工作顺利,并且还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男人。
而就在他们已经订了婚，马上就要举办婚礼的时候，林汀汀被罪犯在大马路上用炸弹炸死了。
和林汀汀人生突遭变故不同，林沛沛的路途一直都很祝顺利。
在大学的时候有一个男朋友高彦博，但是没过多久她发现她最好的闺蜜古泽瑶竟然喜欢她的男朋友，她不想失去男朋友也不想失去闺蜜，更不想让三个人陷入诡异的环境当中，于是她出国了。
离开十几年之后，现在林沛沛是一名医生，正在研究有关于临终关怀的项目，在她做医生的这些年里，她发现无论医生的水平有多高，都有无法治疗的疾病。
既然人类终有一日要面对死亡，为什么不帮助病人更好的离开这个世界，她要做的就是让死亡不在痛苦。
这些年林沛沛一直都是单身，在一次回国的时候，她遇到了她的高彦博，那时候的高彦博已经和古泽瑶结婚很多年了，并且古泽瑶因为遭遇了车祸而瘫痪在床。
本来初恋男友，最好的闺蜜，已经十多年没有联系过了，再好的情谊都会消失，即便林沛沛发现她的心里还是喜欢高彦博的。
然而就在这时候，古泽瑶去世了，还是中毒，因为他们三曾经的过往，高彦博和林沛沛都被当成了犯罪嫌疑人，好在最后在警方的努力之下，找到了古泽瑶真正的死因。
古泽瑶去世了，林沛沛想要和高彦博重新在一起，但已经过去了十多年，物是人非，这十多年里林沛沛离开高彦博的生活，是古泽瑶一直在高彦博的生命当中，他们才是恩爱夫妻。
无奈林沛沛只能接受高彦博早就不爱她的事实，再次出国，离开这片让她伤心的土地。
后来兜兜转转，她遇到了一个名叫许立仁的商人，起因是许立仁在一次心脏病突发的时候被正好路过的林沛沛所救，对林沛沛一见钟情，不久之后两个人恋爱结婚。
可是好景不长，许立仁被检查出来更严重的病，性情越来越暴躁，为了不拖累林沛沛他想去自杀，但是在自杀之前他回忆起来和林沛沛之间的美好回忆。决定和林沛沛一起携手抵抗病魔。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他遇到了抢劫的人，为了保护他和林沛沛的结婚戒指，许立仁被推下了楼摔死了，林沛沛只能一个人带着许立仁的骨灰远走他乡。
林沛沛和许立仁本来是想要参加林汀汀婚礼才回来的，没想到参加的却是她的葬礼，许立仁也是在林汀汀去世不久之后遇难了。
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亲人，即便林沛沛再以乐观的心态看待事情，笑容却永远在她脸上消失了，孤独终老是她的结局。
一辈子都在想要帮助病患安然的离开人世间，但她自己虽然无病无痛，离开的时候却是凄凉无比，只有一些相处的比较好的同事料理了她的后事。
姜岩刚刚吃完早饭，正好手机响起，刚刚接起就听到电话那头说道：“林法医，有新的命案发生，地址就在郊区的村屋，距离你们家应该不远。”
“好我知道了，我直接过去。”姜岩把盘子放到水池里来不及清洗，拿上外套直接出去。
他现在名叫林姜岩，现在在警局做着法医的工作，根据记忆里来看，林汀汀应该很快就要到法证工作了，反而现在对于他来说，从事什么样的工作都是可以的。
既然林汀汀日后是因为犯罪分子而遇难的，他不妨直接进入警局工作，随时监察着动向。
姜岩很快来到村屋，此时已经有警察过来拉起了警戒线，发现尸体的正是林汀汀和一个老婆婆，起因是搂上的花盆摔下来，她们往上去看，正好看到一只染了血的手，立马报警。
“林法医你来了，古法医和高sir他们马上就到。”沈雄见姜岩走过来说道。
姜岩点点头，看着路边树叶上刚刚滴下来的血滴，伸手碰了碰还很粘稠，并不是人死之后滴下来的血液，说道：“楼上应该还有人没有死，你们上去看看。”
沈雄一怔随即立马带人上楼，果真发现阳台上还有一个活着的人，赶忙送医院，唯一的幸存者，说不定他看到了凶手的样子。
就在这时同是法医的古泽琛和以高彦博为首的法证队到了，所有人各司其职。
眼见所有尸体运往警局，古泽琛环视四周，“怎么张sir还没来吗？”
“张sir昨天已经调去扫黄组了，今天新来了一位警官。”姜岩示意古泽琛看楼下。
只见楼下一位穿着干练，英姿飒爽的女警官正在询问附近居民。
古泽琛眼眸微闪笑道：“这位女警官看上去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让沈雄他们信服。”
“我以前听说过她的事迹，在扫黄组功绩突出，很厉害的一个人。”姜岩想着之前了解到的说道。
“怎么，你对人家有意思？”古泽琛打趣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两个人共事也有三年了，他还从来没见过姜岩和哪个女孩子走的近呢，这位警官是他第一个夸奖的。
姜岩发誓他这只不过是单纯的欣赏以及赞同对方的能力而已，“我只对尸体有意思，赶快回去做尸检。”
“要不是看到过你解剖尸体那副无情的模样，我都要怀疑你有恋尸癖了，你说你是不是摸女尸的次数比摸女孩儿的次数都多？”
姜岩表示不想回答他这么无聊的问题，率先开车回警局，尽职的做着本职工作。
姜岩活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从事法医的工作，但经过专业的学习，再加上将近十年的工作经验，他现在对法医的工作驾轻就熟。
古泽琛同样是一位很优秀的法医，二人分工合作，但今天法医解剖室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新来到重案组的高级督察梁小柔。
梁小柔凡事亲力亲为，他们解剖的时候在一旁认真的看着，记录着这几位死者的身体数据以及死亡原因。
法医解剖是用专业手段，并不是像杀猪杀羊宰牲口那样暴力，但人身体里最多的就是血液，一旦开始解剖即便手法再专业，场面也避免不了血腥。
梁小柔第一次看，全程除了脸色苍白，没有更多的反应，得到了验尸结果之后满意的离开解剖室。
法医解剖尸体，法证搜证，最后把尸检报告和法证的搜证结果送到警察面前，警察调查分析，捉住犯罪嫌疑人，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自己的工作。
“哥，我想做法证。”姜岩刚刚下班回来，林汀汀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他面前说道。
“做法证？这确定这是你喜欢的工作吗？”虽然知道林汀汀日后一定会从事法证工作，但姜岩还是问一遍，让她能够更加明白自己的内心。
“我确定，今天你们在村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我第一次看到哥哥你就凭着一滴血液就判断出来还有人活着，如果不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法医，法医我也是很敢兴趣的，现在就只剩下法证这一个选项了。”
林汀汀滔滔不绝的说着，畅想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而且大哥我很肯定我这不是三分钟热度，我还特意去查了，以我的学历完全可以入职法证，并且法证正在招新，这不就是命中注定，所以我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那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入职了可就要谨慎，法证最要的就是细心，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而且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过了十天半个月又辞职换工作。”
“一定一定，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觉得我对法证很有信心，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考上的，绝对不给你丢脸。”
林汀汀笑着说道，笑容灿烂明媚，很有感染力，让人看到也会跟着心情舒畅，跟着笑起来。
“我不怕丢人，就怕你坚持不住，你既然觉得自己能够坚持住，我当然会全力支持你了。”
“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还有这事儿先不要告诉姐姐，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我先去洗漱了，明天就去面试。”
林汀汀欢快的蹦跳回房间，姜岩看着她的背影不由一阵唏嘘，她一直都是开朗乐观的，生活积极向上，但却突遭横祸，她真的不应该让变故夺走她年轻的生命。
姜岩想着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汀汀再遇到危险，他曾经也想过引导林汀汀去喜欢别的事情，远离法证，但又想到她之所以会遇到变故并不是因为她从事法证的工作，罪犯的目标并不是她。
她的死是随机事件，并不是故意针对她的蓄谋已久，不从事法证工作也有可能会被误伤到。
相反从事法证的工作，林汀汀真的得到了快乐，并且还遇到了一个很相爱的男朋友，他没必要引导她走上别的路。
姜岩洗漱过后，远在纽约的林汀汀刚刚起床，算着时间给姜岩发来视频通话，她担心的还是林汀汀的就业问题，毕业一年了，换了好几份工作，没有一份工作是超过三个月的，她这个做姐姐当然是希望妹妹工作顺利了，为此也是煞费苦心。
姜岩想着林汀汀的嘱咐，她要给林沛沛一个惊喜，便没有说她要去法证面试的事情，只说他会督促林汀汀的，随后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说有课题要回来研究吗？定下回来的时间了吗？”
说道这个林沛沛有些发憷，当初她离开香港时候的心情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心闷，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她却十几年没有回来，也是有着‘近乡情怯’的缘故。
林沛沛知道现在姜岩在和高彦博共事，法医法证几乎每天都要见面，但她一次都没有询问过高彦博的情况，她是不知道应该问什么，也不知道得到答案之后她应该是什么心情。
感情的事情错综复杂，她只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事业上，现在她所在的小组正在推广‘临终关怀’，已经初见成效了，接下来他们小组和香港的医院有合作，她将作为香港这边的主要负责人回来。
“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大概要下个月，具体日期还没有定下来呢。”
姜岩点点头，“那好，你定下来时间之后告诉我，我和汀汀去接你。”
“倒时候再说吧。”
短暂的视频过后，林沛沛吃早饭上班，她怕见到高彦博，也怕看到古泽瑶，这两个人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她知道高彦博和古泽瑶结婚了。
她有看过古泽瑶的社交账号，是从那上面看到他们结婚照片的时候知道的，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敢点进去，香港也就那么大，再加上姜岩和高彦博是同事……
她不想要和他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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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故事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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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法证双姝的哥哥
村屋一家四口全部遇害,经过法医法证的所提供的证据，再加上这几天根据各种人口供的抽丝剥茧，警方成功的侦破了这一起案子。
根本不是有人要让他们家灭门,而是家里的大儿子想要他爸爸的钻石来还自己公司欠下的债务,情急之下接连杀了父母，又杀死了妹妹，最后想办法把自己的伤口也造成如同遇难的一样。
案子结束了，这件案子同时也引发了一些其他的效果,比如沈雄他们看到了梁小柔抓犯人时候的一往无前，在能力上认可了梁小柔做他们的头儿。
还有就是法证在查找线索的过程当中,高彦博用一些问题考教林汀汀,林汀汀的回答很有自己的见解,成功被录用,正式成为法证的一员。
当天回来的时候,林汀汀便迫不及待的给林沛沛发去消息,告诉她这个喜讯。
但林沛沛在为妹妹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惆怅,本来家里就已经有姜岩和高彦博是同事关系了，现在林汀汀和高彦博成了上下级的关系，她也只能说他们家和高彦博缘分不浅。
“哥你以后上班一定要叫我呀，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了,而且我坐你的车还可以省下一笔交通费，忽然发现做法证好划算啊。”
“那你就好好干，法证肯定不会像你以前那些工作一样没有激.情,当然了做法证只有激.情是不够的,还要足够的细心,警务工作者可是关系到社会上所有人的工作。”
林汀汀认真的点头,记下哥哥的叮嘱，她一定会努力的，虽然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白，但她相信她一定能够做好这份工作的。
林汀汀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起高空抛砖头案件，这就需要法证是现场采证了，现在她还处在学习阶段，不懂就问，一天下来收获还是很大的。
而且看着法证人员的各种搜证，一点点查找线索，即便她参与的很少，但也是很有成就感的，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工作也是有意义的，不止止是赚钱那么简单。
姜岩看林汀汀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儿，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没过几天，林沛沛从纽约回来，没有让姜岩去接她，她这次是和小组里的其他人一起回来的，她单独让人来接感觉很奇怪。
最重要的是，林沛沛许久没有回来了，香港的变化很大，近乡情怯她不想让姜岩看到她心情不好的一面。
“姐姐你也真是的，回来了不让我们去接，大不了就请假嘛，你都好多年没回来了我和哥哥已经商量好给你接风洗尘了。”
下班回家看到林沛沛已经回来了，欢喜过后林汀汀不由抱怨道。
和林沛沛的阳光向上不同，林沛沛周身上下透露着一种温柔知性，拉着妹妹的手笑道：“接风洗尘什么时候都可以，我最少也要呆两个月，我们有很多时间啊。”
“可是两个月也没有很多啊，姐姐你还要忙工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根本就没多少。”两姐妹相隔千里，虽然能够经常视频，但是到底隔着屏幕，感觉不一样的。
“放心吧我工作不忙的，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有时间。”
林沛沛声音温柔，林汀汀心满意足搂着她的胳膊靠在肩膀上，“那就好，姐姐你可要说话算话。”
“一定。”她这次回来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属于半休假状态，工作上没有那么多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和哥哥妹妹一起多呆一些时间。
“汪汪汪汪……”
听到狗叫声，林汀汀迅速看过去，“露cky回来了。”
话音刚落，姜岩牵着一直棕色的狗进来，这只狗就叫露cky。
“露cky过来，姐姐回来了呦。”林汀汀话银刚落，露cky便扑进了林沛沛的怀里，脑袋蹭着林沛沛的手。
“姐姐你这么久没回来，露cky还认识你，我就说它是一只有灵性的狗吧。”林汀汀笑着说道。
同时也有些惆怅，这只狗跟着他们十多年了，按照狗龄来算，它已经步入老年了，尤其是今年身子越来越容易疲惫，刚刚扑倒林沛沛怀里那矫健的模样让林汀汀不由想到之前它还年轻的时候。
“大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话和你说。”和露cky亲近过后，林沛沛看向姜岩说道。
姜岩点点头，“来书房吧。”
林沛沛要和姜岩说的事情是关于姜岩职业的问题，从前姜岩是医生，专门攻克脑神经问题的，一直以来都很优秀，可是三年前忽然进入警局做法医了。
林沛沛来回国之前有教授请她帮忙给姜岩传递个消息，希望他能够接受邀请去纽约做医生，继续攻克他原本已经有所成就的课题。
“对方给的酬劳很丰厚，我个人认为还是值得考虑的，当然大哥你不愿意也没什么，还是自己开心最重要。”
姜岩看着林沛沛带回来的聘书，酬劳的确很好，可以说除了一些德高望重的专家，在和他同龄的人当中，这些酬劳真的可以说是顶级的了。
“那好，我不受聘，我暂时还没有换工作的打算。”他不打算做一辈子法医，但最起码现在不会离职。
林沛沛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当然是希望哥哥能去纽约工作，这样她就不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了，但哥哥不愿意也没什么。
姜岩想着古泽瑶现在就诊的医院，还有这次林沛沛做临终关怀的医院是同一家，还是给她提个醒儿比较好，免得突然看到了尴尬。
听姜岩说完，林沛沛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大哥你其实不用和我说这些，我真的已经放下了，既然阿瑶和彦博已经结婚了，我又何必执着于过去。”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那些大道理谁都知道，应该往前看不执迷于过去，但是沛沛，你如果真的放下了，怎么会这么多年一直埋头于工作不交男朋友？”
姜岩一句话，击破了林沛沛建起来的心理防线，她是真的很想放下，可是她放不下，曾经多少次的尝试都失败了，以至于她现在都不确定她是因为还爱着高彦博才放不下，还是因为那是她的初恋，是她的执念她才放不下的。
起身走到窗边，从窗外望出去正好能够看到被落日余晖照耀下的傍晚海面，整个都变成了金色，“我在走之前给彦博写了一封信，如果他来找我我就不走了，可是他没来，我想那既然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
“我那天从早上等到傍晚，海面也和现在一样，全部变成了金色……”
林沛沛悠悠说道，声音悠远绵长，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时候他们都是少年少女，青葱少艾，生活里除了学习就只有爱情，甚至爱情占的比例可能比学习都要多。
那时候她离开了，她想只要长大了，只要生活忙碌起来，爱情所占的比例就会减少，到那时候她就不会在意了。
现在回首去看，这些年她的确是越来越忙，每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工作，可是每当闲下来的时候，她还是会去想，想起以往。
姜岩看着林沛沛，他知道林沛沛写给高彦博的那封信他没有收到，而是被古泽瑶藏了起来，但他没有告诉林沛沛，就让她直接离开。
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高彦博，他现在和古泽瑶两个人恩爱非常，当年他是林沛沛的男朋友，古泽瑶又是林沛沛最好的闺蜜，当古泽瑶有困难的时候，林沛沛经常会让高彦博去帮忙。
也许那时候高彦博只是把古泽瑶当成林沛沛闺蜜才帮忙的，因为林沛沛才对古泽瑶和对其他女生不同，但是林沛沛看到他对古泽瑶的温柔，所以她不想在三个人当中挣扎着选择离开。
如果当年高彦博对古泽瑶和其他女生没有不同之处，并没有因为她是林沛沛的闺蜜而另眼相看，姜岩也许真的就撮合他们在一起了，毕竟那时候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现在十年过去了，高彦博和古泽瑶情比金坚，林沛沛对那段感情还没有放下。
“其实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听你的话去看心理医生，只是感情的问题心理医生也管不了，我不会让自己有事儿的。”
林沛沛转身过来就看到姜岩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心中感动的同时又觉得很暖，感情终究在她生命里占有很大的比例，但这些感情里面更多的是亲情，她有两个很爱她的家人，这就已经足够了。
姜岩默默叹息一声，他是有让林沛沛去看心理医生，可看了几次他就不知道了，慢慢来吧，记忆里她和许立仁也是真心相爱的，也许等到许立仁出现在她生命里就好了。
“哥哥姐姐吃饭啦，今天晚饭可是我亲自做的呦，错过可是会遗憾终生的。”
外面响起林汀汀欢快的声音，二人相视一笑出去吃饭，这几年林汀汀在上大学，姜岩和林沛沛在工作，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在家里吃饭了。
虽然林汀汀做的饭菜闻着差了点儿，看着卖相也不怎么好，但好在吃起来还不错，一时之间一家三口在一起还是很温馨的。
*
有了姜岩的提醒，当林沛沛在医院见到古泽瑶和高彦博的时候并没有多惊讶，反倒是他们，见到了她很是惊讶，互相问候了两句便分开了。
这么多年没见了，无论曾经多么亲密无间，现在都变得生疏了，更别那两个人曾经是她的男朋友和闺蜜了。
不过再次相见，倒是没有林沛沛所想到的那么心闷，也许正是因为早就知道了他们是夫妻，现在见到没有多惊讶，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正想着，手机响起，是林汀汀打来的，刚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呼声，“汀汀你怎么了。”
“姐姐，不是我，是……是露cky昏过去了，我送到医院，医生说……说它已经病的不行了，怎么办啊姐姐。”
电话那头林汀汀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林沛沛叹了口气，“露cky已经十多岁了，它太老了。”
“姐姐我不想让露cky离开我，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林沛沛现在做着临终关怀的工作，不止要抚慰病患的心情，还要照顾家人的情绪，按理说安抚林汀汀心情这种事情她应该驾轻就熟才对，但是现在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她。
露cky来他们家的时候还是一只小奶狗，也就是那一年他们父母去世的，是露cky一直陪着林汀汀长大，相处十多年犹如亲人一般，也许这就是医者不自医吧。
在对别人的时候都是大道理，可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到底有多么难受。
“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赶过去。”林沛沛长吸一口气说道。
林汀汀说了地址，林沛沛请假赶过去，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想到了去世已久的父母，想到了从前和露cky一起玩儿的时候，还想到了古泽瑶和高彦博……
其实我们都知道，生命本就是有限的，但我们平时最不在意的，也就是时光的流逝。
林沛沛忽然发现她以前做了很多错误的事情，并不是说那些错误的事情造成多大的损失，只是如果那些事情没有做错，生活会和现在截然不同。
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从来一次的机会，人生是条单行道。
姜岩赶到宠物医院的时候露cky已经醒了，但它身体还很虚弱，心脏病，哮喘，眼睛也有了问题，所有狗狗会有的老年病它几乎全都有了。
林汀汀一直陪在露cky身边不肯离开，林沛沛把姜岩拉到走廊上，“大哥，我想给露cky进行人道死亡。”
“身上这么多病，活着只会让它更痛苦，只是汀汀不一定会同意。”狗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给宠物安乐死是合法的。
林沛沛看着病房里的林汀汀，她当然知道汀汀会舍不得了，“我来劝她，露cky跟了我们这么多年，我不想让它痛苦的离开。”
“还是我去劝她吧，你去找医生。”这种事情还是他来比较好。
林沛沛点点头，去找医生约定时间，姜岩进入病房，这些年他一直都有健康的管理露cky的身体，但狗的生命是不能和人比较的。
在有灵力的世界狗还可以通过修炼而增加寿命，但在没有灵力的世界，狗的生命普遍不会太高。
“汀汀，我们给露cky进行人道死亡吧。”
姜岩开门见山的说道，林汀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露cky它只是病了，哥哥你不能这么做。”
“露cky它是病了，它就是因为太老而得病的，你也看到它这么痛苦，你也不想让它痛苦的离开吧。”姜岩手放在露cky的身体上，感受着它因为呼吸而浮动的身体，太多的病了，现在呼吸对它来说都是很困难的事情了。
林汀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抱着露cky的手都已经颤抖了，她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现在从姜岩口中说出来，让她不得不接受。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不想让露cky离开我，哥哥你想想办法好不好，露cky它……”
姜岩给林汀汀擦着眼泪，“你要知道，露cky它现在真的很痛苦，人道主义也是为了它好，难道你想要看着它被痛苦折磨着吗？”
林汀汀听着Lucky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它颤抖的身体，她把露cky当成亲人，当然不希望它被痛苦折磨着，可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大夫的医术再厉害，也有救不了的病人，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自古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林汀汀知道姜岩说的对，她也不忍心看着露cky继续痛苦，也许安乐死是对它最好的处理方式，相反让露cky继续活着，它是能够再活一段时间，但是它只会越来越痛苦。
林汀汀同意给露cky安乐死，和医生约好了时间，露cky在林汀汀怀里失去了生命。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越来越低，看着露cky的瞳孔越来越涣散，林汀汀终于忍不住的哭起来，林沛沛抱住她。
看着露cky如此模样，林沛沛想到了古泽瑶，曾经古泽瑶也是一个明艳的少女，但因为一场车祸，让她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而且听说她现在病情恶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无论什么事情在生命面前都是渺小的，林沛沛忽然不想去想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那都是曾经，他们的生命比露cky多很多，但也终有尽头，她想朝前看。
然而林沛沛刚刚这么想没几天，古泽瑶忽然找她，告诉她一件让她极其震惊的事情。
手中拿着十多年前她写给高彦博的信，所以那时候她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高彦博，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收到信？
“沛沛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我现在真的很后悔，也许我现在变成这样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看着古泽瑶声泪俱下忏悔的模样，林沛沛只觉得很可笑，如果她古泽瑶变成这样是上天对她的惩罚，那么她呢？上天让她失去了她最爱的男人，又给她补偿了什么？
※※※※※※※※※※※※※※※※※※※※
二更来了~~~~
自古以来都说人死如灯灭，死者为大好像死了之后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消失一样，可其实伤害过的人所受到的伤害是永远存在的，并不因为人死了而原谅所有并没有错，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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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法证双姝的哥哥
“沛沛,对不起……”
面对古泽瑶的道歉，林沛沛表示她并不想要听到，直接转身离开。
眼见林沛沛要走,古泽瑶又问了一句,“沛沛，你能原谅我吗？”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林沛沛不答反问，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不去看古泽瑶的表情。
林沛沛现在只觉得万分后悔,当年她为什么那么傻，以至于让她这十几年都沉浸在失去爱人的痛苦当中。
紧紧握着那封十几年前写的信,她现在的心情和当年写信的心情不遑多让……
林沛沛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没有看到在病房门口的另一侧,古泽琛站在那里,他是来看姐姐的,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事情。
姐姐在他看来是非常温柔的,当年他误入歧途也是姐姐把他拉了回来，可藏下林沛沛给高彦博的信,以至于两个人的分手，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亲耳听她说出来，他根本不会相信。
“咳咳咳咳……”
病房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嗽声打断了古泽琛的思绪,连忙进并病房给古泽瑶倒杯水，“姐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
“不用,我就是……咳咳……我就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古泽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刚刚林沛沛最后的质问在耳边徘徊，充斥着她整个大脑。
古泽琛见她如此也很是心痛，前几天医生告诉他，化疗对姐姐的病情帮助已经不大了，她现在能够把藏了十几年的秘密说出来，一定是想要得到原谅的，从弟弟的角度上来讲，他不希望他姐姐是带着遗憾离世的。
不多时，高彦博来到医院，古泽琛找了个借口离开，去找姜岩，姜岩是林沛沛的哥哥，说不定他能够劝说林沛沛原谅姐姐，哪怕是假装的也好。
酒吧里，古泽琛拿着两杯酒来到姜堰面前，递过去一杯，同事三年，之前也有过一起来酒吧喝酒聚餐的时候，只不过之前都是放松，现在是谈论正经的事情。
要说的事情他还有些难以启齿。
姜岩看古泽琛心事重重的样子，疑惑问道：“是你姐姐的病情又加重了吗？”
“医生说姐姐的病情用化疗作用已经不大了，反倒会让她加倍难受。”古泽琛看着酒杯，只觉得胸口沉闷，仿佛有一口浊气怎么都吐不出来。
“慢慢来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的。”姜岩现在也只能如此安慰古泽琛了。
古泽琛一口把杯子里面所有酒都喝下去，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隐隐的刺痛仿佛能够减轻他心口的疼痛。
很认真的看着姜岩，“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你会感到很诧异，但我希望你能够听我说完。”
“你说。”姜岩很少见到古泽琛如此认真，一时之间很是疑惑。
但是当古泽琛说完，姜岩一阵沉默，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你想要让我去劝说沛沛，可当初分手对沛沛造成的伤害真的很大，这些年她一直不敢回来，甚至去看过心理医生，我想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缓过来的。”
说实话，当年的事情沛沛的确有责任，是她让男朋友去帮助闺蜜的，高彦博也是因为古泽瑶是她闺蜜才另眼看待的，并没必要其他的意思，是她受不了三个人在一起诡异的感觉才想要出过的。
但古泽瑶所做下的事情却是事实，她那时候已经意识到自己喜欢高彦博，高彦博没有出.轨，她却是小三无疑了，伤害到了林沛沛，现在在生命快要结束之前想要得到原谅，想要不留遗憾的离开，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儿啊。
她和高彦博结婚恩爱多年，现在病倒了还在享受着高彦博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爱意；但这么多年林沛沛在国外不敢回来，没有交往男朋友，只能把自己沉浸在工作里。
古泽瑶在幸福的时候没有想着道歉，恐怕那时候她根本就无瑕想起‘林沛沛’这个人是谁，如果她那时候道歉，还会显得心诚一些。
“我会把你的话带到，但具体还要看沛沛的决定。”姜岩把酒一口喝下去，“你为你姐姐着想，我也要为我妹妹着想，她这十几年的生活我看在眼中，高sir对你姐姐是什么样的我也亲眼看到过，这两厢对比不可谓不强烈，希望你能够谅解。”
古泽琛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他们现在没有脸在这儿求原谅，如果不是因为做了这件事情的人是他姐姐，他也会跟着一起唾弃的。
可古泽瑶是他姐姐，更何况他姐姐生命所剩无几，他能怎么办？
姜岩起身离开，今天古泽瑶把事情告诉林沛沛了，想必她一定会非常伤心，他得赶快回去。
先打电话给林汀汀，知道她正在和同事一起逛街呢，告诉她今晚不回去了，他和林沛沛回村屋去住。
林汀汀向来不在这种事情上放太多的精力，听姜岩说要和林沛沛一起去看海，只当成是普通的看海。
“早知道你们去看海我就不出来逛街了，和你们一起去海边烧烤多好玩儿，好可惜啊。”
“下次带你去，你和同事在外面慢慢玩儿吧。”林沛沛的感情问题姜岩不打算和林汀汀说，她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事情没有结束之前就和她说，她自己憋着也难受。
做出租车去医院接林沛沛，两个人一起去了海边，漫步在海滩上，远处的灯塔已经亮起来了，今晚的月亮也很亮，照亮了大片的海面。
“哥，你来找我是知道了什么吗？”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刚刚古泽琛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劝你同意原谅他姐姐，还说这是他姐姐最后的心愿了。”
林沛沛抬眸看向姜岩，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那你呢？你会劝我吗？”
“不会，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选择，不用听取别人的意见。”姜岩回首，看着远处的霓虹闪烁，“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尊重并且支持你。”
“那如果我做的是错的呢，你也支持吗？”
“孰对孰错？对于一件事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你只要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就好。”
林沛沛不由一笑，她当然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了，同时也因为有这样一个无条件支持她的哥哥而感到开心。
转头望着海面，一阵一阵的浪声传来，有点儿吵，她却没有感到厌烦而是一阵平静，“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要不要原谅阿瑶，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闺蜜，几乎无话不谈，当初父母刚刚去世的时候，除了你和汀汀，陪伴我最多的就是她了。”
“她陪着我开导我，并且用自身的经历激励我，我一直以为她喜欢彦博是很含蓄的，毕竟除了我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来，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藏下我给彦博的信。”
“今天一天我都在想，如果她没有把信藏起来，我这些年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活，我说不定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可以拥有很美满的婚姻和家庭。”
每个人都会想如果，如果这样如果那样，如果不那么做事情会怎么怎么样，如果那么做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但那终究只是‘如果’，时光不能回溯，永远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其实我说如果十多年前我就知道古泽瑶喜欢高彦博，你会相信吗？”
林沛沛诧异的看过去，“你说什么？”
“爱一个人是骗不了人的，只要那个人出现，爱他的目光就会一直紧紧的跟随着她，当年古泽瑶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姜岩缓缓开口说道。
“不论以前她爱高彦博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只说她偷偷藏下了那封信，那就是她的错，毕竟那时候你和高彦博还没分手呢，你是受害者，这十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看在眼里，不原谅她理所当然，你不用因为她病情恶化而让自己不想原谅还偏偏要去原谅她。”
“可是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当她藏下那封信的时候，就已经把你和她之间的友情扯断了，是那时候她没有顾及你，你现在又何必只因为她生命走到尽头而强迫自己去原谅她？”
在人情社会上，都觉得应该要对死者保持最大的尊重，仿佛只要死了，生前所做的事情就能够一笔勾销，可这真的对吗？曾经被她所伤害的人呢？承受的痛苦也能随之消散吗？
根本不会消失，只不过是人死了之后，受害者不再去想了而已，痛苦依旧存在。
林沛沛长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倾听着海浪声，同时也在倾听自己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
在海边的石头上坐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林沛沛拿了一份文件来给姜岩，“如果古泽琛同意签署这份文件，我就会按照这上面的去做。”
姜岩看着文件第一页的字——临终关怀委托书。
“所以你选择原谅古泽瑶对吗？”
“不，我不原谅她。”林沛沛斩钉截铁的说道，就是因为昨晚想了整整一.夜，她才更加坚定遵从自己的内心，“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我又是做这个工作的，我想要在给一次机会，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我也希望通过这次机会，让我自己能够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生活。”
姜岩知道林沛沛说的是心里话，她在说着话的时候眼眸里闪烁着亮光骗不了人，她遵从自己的内心不会原谅古泽瑶，而看着她就那么悲惨的离开她也不忍心，所以做了这个选择，就当是全了她们相识一场的缘分。
毕竟她是做临终关怀的，不认识的人她都进行帮助了，更何况还是认识的呢。
“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是开心快乐的。”
林沛沛认真的点点头，她会的，她也不希望自己沉浸在痛苦当中。
姜岩上班的时候把文件带给古泽琛，说道：“希望你也能够体谅沛沛，当年的事情对她产生的影响真的很大。”
“我知道，沛沛能够帮忙我已经很感谢了，我会骗姐姐说沛沛已经原谅她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古泽琛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姐姐的生命所剩无几了，他只希望她能够不留遗憾的离开，即便这份不留遗憾是假的。
古泽琛把临终关怀委托书拿给高彦博，事到如今他一个人肯定是瞒不过姐姐的，只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高彦博，才能让他一起帮忙骗姐姐。
高彦博听过之后只剩下一声沉沉的叹息，他当年只以为林沛沛是不留只言片语的就离开了，没想到还有一封他根本就没有收到的信。
“彦博，你因此恨姐姐了吗？”
“我曾经和沛沛相爱是真的，这么多年和阿瑶的相濡以沫也是真的，阿瑶现在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恨她。”高彦博很是肯定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会装作不知道，也会配合你一起瞒着阿瑶的。”
古泽琛知道高彦博言出必行，说到的一定能够做到，放下心来。
其实在这件事情当中，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古泽瑶只是身体不能动弹而已，她的脑袋又没有坏掉，即便再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是会有破绽的。
这件事情对古泽瑶来说很重要，她一定会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上面，她不是傻子难道不会发现林沛沛根本就没有原谅她？不会发现古泽琛和高彦博都是在骗她？
她很爱高彦博，也很在乎她这个弟弟，如果她知道了高彦博和古泽琛其实都是知情者，对她来说那时候所得到的痛苦应该是会比现在还要多。
她很在乎她在高彦博古泽琛心目中的形象，而她藏起林沛沛信件这件事情，对她之前的形象来说无异于人设崩塌。
在背地里，她能够忍受自己的不堪行径，但当这种不堪被公之于众了，她到那时候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不顾别人的看法呢，即便所有人都隐藏的很好，对她没有表现出来异样，她自己在心里也是会琢磨的。
※※※※※※※※※※※※※※※※※※※※
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呀~~~~~
明知道没有被原谅，但还要假装演戏，应该会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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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法证双姝的哥哥
最先发现古泽瑶情绪不高的是她的护工玉姐,但玉姐并不知道他们这些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还以为古泽瑶是因为她身体的原因这才会情绪低迷的。
“高太太，不是我和你说大话,这药真的很神奇,我老家的一个叔叔得了胃癌就是喝这个方子喝好的，你喝了之后一定会强身健体，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的病也就好了。”
玉姐照顾古泽瑶好几年了，对她很用心,这才把老家盛传的土方子拿给古泽瑶用，也不去想对古泽瑶的身体是否真的有帮助。
古泽瑶也是真的很想快点儿好起来,于是对于玉姐拿过来的药也全都喝下去,喝过之后她真的感觉脸色红润了好多,睡的也更加踏实了。
然而这日喝药的时候却被林沛沛看到了,她是学医的,当即便把药碗抢过来。
她是学医的,知道中医传了上千年博大精深，有很多现代医疗还没有探索到,但是药不是随便喝的，更何况还是土方子呢。
“你做什么啊，药都让你给弄撒了，这是我特意给高太太找来的特效药。”玉姐见洒落出来的药汁很是心疼,她做护工薪水本来就不多，这些药又全都是她自己花钱买来的。
“你又不是大夫，你怎么保证你的特效药一定有用？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催命毒药你知不知道？”林沛沛直接把药碗里的药倒进垃圾桶里,目光落到床边还剩半瓶子的药上。
玉姐见状连忙护住那半瓶药,“你不要乱说话冤枉人啊,我乡下的一个叔叔就是喝了这药之后治好了胃癌,我是为了高太太好。”
“是啊沛沛，我喝了玉姐的药之后真的感觉舒服很多。”古泽瑶在一旁开口说道。
林沛沛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徘徊，最终点点头，“好，既然你们都觉得这药那么有效，那我把这事儿告诉你的主治医生好了，如果他同意了说着药对你的治疗有用，我会像你们道歉的。”
林沛沛说着把手中的袋子放到一边，“你昨天说想念以前的日子，我刚刚去我们的中学找到了一些当年的照片，希望能够缓解你的思念，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古泽瑶看着林沛沛离开，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她，但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在她和林沛沛坦白的第二日，林沛沛就来找她了，和她聊天，带她出去散步，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好像是回到了从前她们亲密无间的时候。
但是渐渐的她发现林沛沛对她的态度处处透露着疏离，再一想到林沛沛的职业，不免的开始怀疑她是否只是把她当成她众多病人当中的一个而已。
包括现在，她说想念以前的日子，沛沛就去找了以前的照片给她看，但却没有和她一起怀念过去，对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高太太，那这药你还喝吗？”玉姐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护工，刚刚被林沛沛那么一说她也有些害怕了。
“我不喝了，玉姐你别介意。”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介意呢。”玉姐把林沛沛留下的袋子给古泽瑶，“那高太太你先休息，我先出去了。”
林沛沛如实的把古泽瑶偷偷喝土方子的事情告诉了医生，何医生是古泽瑶的主治医生，负责她的病很多年了，听到她偷喝土方子很是惊讶，同时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儿，连忙通知古泽琛和高彦博。
高彦博把剩下的那半瓶要从玉姐手中要出来，经过一系列的化验，药水里面含有能够要人性命的山.埃成分。
山.埃也就是氰.化.钾，剧毒，接触皮肤的伤口或者吸入微量的粉末即可中毒死亡，而因为玉姐的药水是中草药熬成的，成分不纯，以至于没有一下子要了古泽瑶的病，但对她的身体还是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又因为古泽瑶身体没有知觉，才会服用了那么多药水都没有任何感觉，只看面色红润还以为是药水有效。
当玉姐得知事情真相的时候都震惊了，“高sir我真的不知道，我老家有人吃那药病好了我才拿给高太太的，我不知道有毒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高彦博现在只觉得一阵头疼，阿瑶年纪轻轻就全身瘫痪已经够可怜的了，现在却还喝了□□继续摧残着她的生命。
“你不是故意的可阿瑶的确是因为你而病情加重了，还好发现的及时，如果继续喝下去阿瑶很有可能会因此丧命的你知不知道。”
高彦博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现在忽然发火玉姐是真的慌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高sir我是为了高太太好啊，我真的不知道高太太是因为我的药病的更严重了，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给她喝的。”
古泽琛只觉得胸口堵闷，仿佛憋着一口气在这儿郁结，“彦博，现在最要紧的是姐姐身体，何医生说情况很糟糕，我们能做的不多了。”
高彦博闭了闭眼睛，让玉姐离开，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把脸埋在手掌里，都怪他没有早点儿发现玉姐给阿瑶吃药，如果早点儿发现了阿瑶的身体情况说不定不会变的这么糟糕。
*
药水的化验结果林沛沛也知道了，这个结果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如果那药水真的有用，不会喝了那么久古泽瑶的病反倒越来越重了。
“曾经阿瑶也是不相信那些土方子的，她的志愿就是做医生，相信科学，我不知道这些年到底怎么了，她竟然也会相信那些东西有用。”
姜岩听着林沛沛对过去古泽瑶的评价，想了一下说道：“也许是求生欲吧，求生欲也算是一种欲.望，被欲.望迷上了双眼，开始相信那些本来不相信的事情。”
“唉，果然所有人都在改变，我也要想办法改变自己了。”林沛沛长舒一口气。
她在回来之前很怕回来，但是现在她一点儿都不怕了，因为高彦博，古泽瑶都不是以前的那个高彦博古泽瑶了，她也没必要一直做以前的林沛沛，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而林沛沛所做的第一个改变就是去逛街，周末和林汀汀两个人一起逛街，两个人收获满满的回来，全新的装扮，改变从外在开始，慢慢的发展到内在。
“姐我以前都没发现你竟然这么能逛街，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工作呢。”回到家之后，林汀汀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看着神采奕奕换装的林沛沛说道。
林沛沛看着穿衣镜里面的自己，一身红裙，新做的头发，精致的妆容，一种凌厉的明艳，有些摄人，和之前的随和知性完全不同。
但她知道这种改变并不是她强迫自己去改变，完全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想要做出来的改变，其实还是少女的时候她也是有好胜心的，只是感情的挫败消灭了她这十多年的好胜心，现在她又有了往上冲的欲.望。
林沛沛是有了向上冲的欲.望，但是古泽瑶的身体情况却是每况愈下，古泽琛和高彦博请了假陪在她身边，林沛沛也做着对每一个临终关怀的病人应该做的事情。
殊不知如此一来，古泽瑶承受的不只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是心灵上的痛苦，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林沛沛，想要得到她的谅解。
现在林沛沛不仅没有原谅她，反倒用以医生的关系来照顾她，每次对上林沛沛的目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古泽瑶仿佛能够看到自己不堪的过往。
如此一来，心中郁结，病情也就慢慢加重了。
她的情况古泽琛和高彦博看在眼中，但他们无计可施，他们都知道古泽瑶不想让藏信的事情公之于众，他们只能一边装作不知道，一边配合林沛沛做临终关怀，并且还要把林沛沛的临终关怀在古泽瑶面前变成对她的原谅。
既不能做的太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难度拿捏就变的很重要。
古泽琛几度想要把事情说开了，告诉古泽瑶不要去想那么多了，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天使和恶魔，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他不敢，他怕他说了之后反而会让姐姐想的太多而让病情更加严重。
午后，古泽瑶说要休息，让高彦博和古泽琛都离开了，但在他们走后，古泽瑶却拿出了手机，打给林沛沛。
林沛沛来到古泽瑶病房，此时古泽瑶已经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眼无神，“沛沛你来了。”
“你找我有事儿吗？”林沛沛走到病床前，看着如此虚弱的古泽瑶还是不由一阵唏嘘。
“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我也知道我曾经做的事情不配得到你的原谅。”古泽瑶声音气若游丝，很是虚弱的说道。
想要去拉林沛沛的手，但却发现碰不到，“沛沛，我知道你和彦博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会是非常幸福的一对夫妻。”
“所以呢？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我死了之后你可不可以帮我照顾彦博，他曾经那么喜欢你，我知道你也是喜欢他的。”古泽瑶现在也顾不上这个请求是否合理了，她现在离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高彦博，她怕他会承受不住她忽然离开的消息。
林沛沛只觉得很可笑，当即便笑出了声，“彦博算是你从我手中抢走的吧，你现在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帮你照顾他？我是很爱高彦博，可难道我林沛沛这辈子就只能要你不要的男人吗？我不能拥有我自己两情相悦的爱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沛沛你别误会，我只是……咳咳……”
说着古泽瑶剧烈的咳嗽起来，但她的咳嗽都是没有力气的，林沛沛去给她倒了杯水，“刚刚是我情绪激动了，如果这是你心愿的话我答应你。”
“沛沛……”古泽瑶只觉得心中口中一阵苦涩，答应她了，但却不会做到，对吧。
病房的窗户是打开的，外面不时的有鸟叫声传来，古泽瑶看着窗外的世界，即便近在咫尺，但那是她永远都去不了的地方了。
古泽瑶慢慢的闭上眼睛：“沛沛，对不起。”
房间里面发出尖锐声音的心电图仪，林沛沛连忙按铃叫医生，医生护士很快赶了过来，快速的对古泽瑶进行抢救，总算把她抢救回来，但情况依旧是不容乐观了。
三天后，古泽瑶在丈夫和弟弟陪伴下，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三天里林沛沛没有去见古泽瑶，古泽琛和高彦博也没有让她再去对古泽瑶进行临终关怀，估计他们也看出来了，古泽瑶马上就要不行了，把她最后的时间都留给自己。
古泽瑶下葬的那一天，天空雾蒙蒙的，林沛沛去参加了她的葬礼，亲眼看到高彦博把装有古泽瑶的骨灰下葬。
一同来的还有高彦博在警局的同事，姜岩目光一直在林沛沛身上，一身黑色的衣服，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来她的情绪。
“高sir，谢谢你没有告我，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给人吃药了。”玉姐来到高彦博面前真诚道歉，她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并且还回乡下告诉其他人也不要吃，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阿瑶在临终之前没有怪你，我自然也不会怪你，以后不要在給别人吃了，不然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高sir你和高太太都是好心人，我以后一定不会了。”玉姐连连点头答应，“高sir你也节哀，高太太她是去天堂享福去了，像她这样的人老天爷一定不会让她在受苦了。”
高彦博点点头，看着古泽瑶的墓碑久久无法回神。
陆续的有人离开，姜岩拉着林沛沛坐回车里，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
“阿瑶她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个很温柔很完美的人，可为什么在我面前，她就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呢？”
林沛沛像是在问姜岩，又像是在问自己。
在古泽琛眼中，姐姐是把他从歧途拉回来的好姐姐；在高彦博眼中，古泽瑶是一个很温柔的妻子；在玉姐眼里她是一个很好很随和的雇主；在福利院的人眼中，她是一个很有爱心的好女人。
古泽瑶对所有人都温柔以待，可为什么就不能如此对待她呢？
“也许天使和恶魔，有时候就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姜岩想了一下说道。
不可否认古泽瑶真的做了很多好事儿，帮了很多人，但她对林沛沛，始终是对不起她。
林沛沛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眼前古泽瑶的音容笑貌挥去，“大哥，我想睡觉，我想好好睡一觉，你送我回村屋吧。”
“好，我们现在回去。”这段时间姜岩经常半夜能够看到林沛沛起床，现在也该让她好好休息了。
林汀汀和同事悼念完古泽瑶出来发现哥哥姐姐都不见了，拿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就看到姜岩给她发的短信，这才知道她们回村屋了。
“汀汀，你怎么了？”同事梁小刚走过来问道。
“没事，我哥哥姐姐先走了，我在想着怎么回去。”
梁小刚有些害羞，脸颊有些绯红，“不如你和我一起坐我姐姐的车回去吧，咱们两家应该是顺路的。”
“那就麻烦梁警官了，也谢谢你。”
林汀汀真诚道谢，梁小刚看着她的笑容更加害羞了，头垂下来林汀汀只能看到他红了的耳朵，“你是冷了吗？这雨是有点儿冷。”
“我不冷。”梁小刚连忙否认，随即看到林汀汀衣服穿的并不多，“那我们赶快上车吧，我姐姐应该一会儿就来了。”
梁小刚从小性格内向，很少和女孩子接触，法证现在就只有两位女性，除了一位已经已婚的就只有林汀汀了，在一起共事让他不由得有了一些少年心思。
但林汀汀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把梁小刚当成普通同事一样。
林汀汀没有发现，不代表梁小柔没有发现，通过后视镜，看着一起聊天的两个人，还有她弟弟那明显不好意思多说话的模样，很显然是情窦初开了。
梁小柔发现了，但她没有捅破，感情这种事情她不是当事人不好说，一切还要他们自己去发现探索才行。
古泽瑶的后事办好了，高彦博和古泽琛也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如常上班工作；林沛沛也准备回纽约了。
“姐姐你这次走还回来吗？”林汀汀很是不舍，她很喜欢她现在的工作，不可能去纽约工作，如果姐姐不回来她们姐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生活呢。
“我当然会回来了，等到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回来，你和大哥都在这儿呢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林沛沛笑着说道，这次回来不说把她的心病完完全全治好了，但也让她不再纠结于过去了。
在刚刚知道信被古泽瑶藏起来的时候她又想过，如果高彦博看到那封信了，把她留下来了，他们一定会幸福的生活下去的。
但是这也只是一个可能性，幸福的生活下去，反面就是不幸福，这两种都是有可能的。
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地步，她也不比沉湎在过去，也许过去的种种安排，是为了让她获得更好的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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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法证双姝的哥哥
“今天彦博约了沛沛你知道吗？”法医办公室里,古泽琛看向姜岩问道。
姜岩点点头，“知道，沛沛和我说了。”
古泽琛眼眸微闪,“当年如若不是我姐姐,沛沛和彦博说不定就在一起了，你觉得现在他们两个人还有可能吗？”
“没有可能，道路都是往前走的，他们两个无疑已经走到了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姜岩很肯定的说道。
不管高彦博还是林沛沛,两个人都没有在一起的心思，这十多年之后,高彦博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爱着林沛沛的人了,而林沛沛心中即便还是有高彦博的,但也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只因为他曾经是古泽瑶的丈夫。
古泽琛默默叹口气,不由想起姐姐临终之前说的话,姐姐希望彦博能够幸福，可以和沛沛在一起。
可这终究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想要把从沛沛那儿偷来的东西还回去，以为这样能够减轻一些对沛沛的内疚，却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可能性。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对你和沛沛说一声谢谢,这件事儿沛沛是受害人，我本来不应该再麻烦你们的。”
古泽琛真诚道谢，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姐姐做错了,而他让林沛沛帮忙,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了说更是一个无理要求,但林沛沛还是帮忙了,他除了感谢不知道应该再多说什么。
“你不用和我道谢，这些都是沛沛愿意做的，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她。”
姜岩话刚说完，便响起了敲门声，随即一颗脑袋探了进来，林汀汀笑嘻嘻的和古泽琛打招呼：“hello古医生。”
随即看向姜岩“哥哥你好了没有，说好今天一起去给姐姐买些特产让她带走的，再不去商场可要关门了。”
“这就好了，我们走吧。”
林汀汀挽上姜岩的胳膊，一边往出走一边看着姜岩。
“不看路你也不怕摔倒吗？”
“有哥哥在我当然不担心摔倒了。”林汀汀笑着说道，眼眸微垂，刚刚在门口她隐约听到了古泽琛的话，她也是参加古泽瑶的葬礼之后才知道，原来姐姐竟然和高sir是初恋情侣，当年之所以会分开还是因为古泽瑶。
她说姐姐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找男朋友呢，原来是因为曾经被伤害过啊。
“一直看着我？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汀汀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说道：“哥，姐姐她和高sir真的没有可能了是吗？”
“你很希望他们之间有什么吗？”姜岩不答反问。
林汀汀仔细想了想，自从进了法证之后她见过高sir很多历来的地方，而她姐姐当然也是很厉害的人了，两个人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但同时她也知道，厉害的人太多了，而且十多年过去了，这个世界都改变了很多，他们早就不是曾经的他们了，估计在一起也不会是从前的感觉了。
“我不管姐姐和谁在一起，我都希望她能够幸福，即便未来姐夫长得不帅，也没有很多钱，但只要他是爱姐姐的，对姐姐好就行了。”
林汀汀仔细的想着说道，在她心目当中，姐姐受了那么多的苦，是一定要被呵护的，对方一定要对姐姐好才行，不然她更愿意姐姐永远自己一个人，最起码自己一个人没有可能再被伤害到。
姜岩和林汀汀两个人去买了很多东西，主要是林汀汀看到什么都想要买回来，预想着林沛沛可能会在什么情况下用到，总之在她看来没有一件没用的东西。
林沛沛回来之后看到这一堆东西也很是无奈，她在纽约生活了十多年，生活必需品怎么可能会没有，不过妹妹亲自给她买的，大不了多托运几个行李箱就是了。
林沛沛再次离开了，但是姜岩总觉的她这次离开不会和十多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样一走十几年不回来，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回来了。
送沛沛上飞机之后，姜岩和林汀汀的生活依旧，警局的案子一件接着一件，姜岩是有着记忆的，但记忆更多的是关于林沛沛和林汀汀的，对于警局里面的这些案件并没有打开上帝视角直接就能够看到凶手是谁。
故而每次送到法医室的尸体他都会认真对待，以专业的角度去让尸体说话，告诉他无论生前死后在身体上所遭受到的伤害，从而给警察更准确的结论。
现在就有一起案子，警方抓获到的嫌疑人还是古泽琛认识的，正是他之前帮助过的一个女孩儿，名叫小敏。
小敏的男朋友死了，她把人装进蛇皮袋子里去抛尸，因为有目击证人看到了她托着蛇皮袋子出去，警方很快把她抓获回来，但小敏却声称自己没有杀人。
是她一早醒了之后发现男朋友死了，再加上昨晚两个人吵架，她打了他，心中害怕这才想要将人抛尸的。
经过法医的化验，死者生前的确遭受过很多打击伤，但都不致命，真正要他性命的是他后脑处一块状似狗牙一样的伤口，但能够造成那样伤口的利器是什么一时半会儿却没有头绪。
另一边警方发现死者生前和多个女孩子有非一般的关系，而就在死前的一天，他接二连三的被那些女孩子打了，那些女孩子的口供也都和死者身上那些打击伤所吻合。
“我做法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伤口呢，按理说人的后脑是很硬的，先不说是拿着什么样的武器，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打成这样要了命？”
古泽琛拿着死者后脑的照片仔细端详着，这么奇怪的伤口，其利器一定也不多见，说不定只要找到了利器就能够找到凶手了。
姜岩仔细的想了想，现在警方所找到的所有嫌疑人都是和死者有情感纠纷的女孩子，很显然那些女孩子不具备打破人后脑的力气。
“如果不是人为的，说不定就是外力所致，比如机器和一些自动装置。”
“机器？可什么机器能造成这样的伤口？”而且从尸检情况上来看，死者是在伤口产生几个小时之后才去世的，可见当时受伤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如果是大型机器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
古泽琛起身，拿上外套，“我去外面找找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狗牙形状的利器，尸检报告就麻烦林法医了，先走了。”
“这次我写了，下次可就是你了。”
“一定一定，下次我写。”古泽琛开完空头支票直接出去。
姜岩对着键盘敲打着尸检报告，又把尸检时候所有遇到的问题在脑海里面回忆了一遍。
其实姜岩并不觉得她比别人厉害什么，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比普通人活的时间长一些而已，也会有解不开的难题，弄不清楚的疑惑。
就好比现在这件事情，仅仅是一件造成狗牙形状的利器，整整半天了他都没有想出一个答案。
和梁小柔约了时间，把尸检报告送到她办公室去，梁小柔今天一直都在询问嫌疑人，忙着录口供，并没有去法医室看着解剖尸体。
看过尸检报告，梁小柔目光落到那张致命伤口的照片上，“林法医，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我对案子没有任何看法，我只对尸体有看法。”他是法医，不能越俎代庖不是。
梁小柔一笑，从前她听说过姜岩面对尸体的尸体的时候就好像是在面对乐高一样，拆卸组织，毫无情感，她倒是很想要听听，他这次对尸体有什么看法。
“说来听听。”
“从尸体上来看，我只知道死者生前应该是一个很讨人厌的人，接二连三的挨打，都是被他那些女朋友打的，花心却没有能力承受花心所带来的代价。”
“花心所带来的代价？你的意思是死者应该是情杀？”梁小柔精神一震，现在所找到的犯罪嫌疑人的确都是和死者有感情纠葛的。
姜岩摊手，“我可没有这么说，他自己花心被女人打那也是他活该，我只是觉得他一天之内被好几个女人打了，应该也不会再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了。”
梁小柔点点头，根据那几个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彼此的时间的确很近，死者应该没有精力再去处理好别的事情。
刚要表示赞同，又听姜岩说到了：“我随便说说，而且我也不是警察，错了不要怪我。”
“好，我不当真，就只是随便听你说说而已。”梁小柔笑着说道，“不过死者的确够倒霉的了，不仅被女人打，还在电梯上摔倒了。”
“电梯摔倒？”姜岩想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尸检的时候没有发现硬物撞击类的伤痕啊。”
“怎么会没有发现，就是死者死亡时间的前几个小时。”梁小柔调出从商场拿出来的监控记录，这是他们根据其中一位嫌疑人的口供去商场调出来的，监控证明嫌疑人的确在吵架之后就离开了。
姜岩看着监控记录，画面里死者和一个女孩子吵架之后女孩子迅速下楼离开，死者去追，但和电梯上的另一个人撞上了，摔倒在地，但很快他就起来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看上去好的很。
姜岩又多看了两遍视频，在后半段里的一处按下了暂停键，画面里死者的后脑处正好和滚动的电梯接触，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他表情很痛苦。
“我想这应该就是死者的致命伤吧。”
电梯要防滑，所以并不是光滑的地面，一横一横的蹭破了死者的后脑，当时并没有什么，但是后来因为没有及时的就医，以至于渐渐的因为这个而丧命。
梁小柔刚要带着人去商场的电梯处亲自验证，监控里面看的终究不清楚，如果到现场证明了电梯的图案和死者后脑的狗牙伤口一致，这个案子就可以结束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已经有人帮她把这件事情给做了。
高彦博和古泽琛去逛商场，想要看看有没有狗牙形状的东西，正好看到有人电梯上追逐，一个人的衣服掉了下来，被后面的人踩了一脚，那一个脚印正好拓印出了电梯上的图案，正是狗牙形状，和死者后脑伤口一致。
案子破了，几位嫌疑人都解除了嫌疑，而死者即便生前遭受到了很多女人的打骂，但他的死却没有让任何一个女人因此搭上自己的一生，可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在每一件凶杀案破了之后，所有人都会进行聚餐，这算是一个传统，庆祝他们又侦破了案子，同时也是放松放松，毕竟一旦有凶杀案，所有人都不能休息要抓紧时间工作，寻找线索只为快点儿找出凶手。
“我们今晚去哪儿吃饭啊？”
“当然是要去味珍轩了。”
“可是我听说那里很难订到位置啊。”
“难订到怕什么，我们让这里有律师太太在啊，订不订得到还不是淑媛姐一个电话的事儿吗？”
被提到的淑媛姐是法证部的莫淑媛，她丈夫是一位律师，在香港很有名，交际圈很广。
“OK，我来订位子，今天人这么多我一定要订一个大的包厢才行。”莫淑媛算了一下今晚的人说道。
林汀汀看着正在了打电话的莫淑媛，想要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来。
这种事情她是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看了下四周，几乎所有法证的人都在呢，很显然这不是一个适合说的场合。
“汀汀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梁小刚敏锐的察觉到林汀汀脸色不是很好看。
林汀汀摇摇头，“没有，我没有不舒服。”
林汀汀说没事儿，可她的声音却是闷闷的，这让梁小刚更加担心了，“可你声音听起来就很不好，你要是累了就不要参悟聚餐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帮我和淑媛姐，高sir还有其他人说一下，我先回去休息了。”林汀汀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不参加聚餐了。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憋不住事儿的人，跟着去她真怕她会忍不住说出来，到那时候可就是真的尴尬了。
梁小刚点点头，目送林汀汀离开，转身去和其他人说。
*
林汀汀走出警局，站在街道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就在上次和哥哥一起去给姐姐买特产的时候，她在卫生间里，看到了一个女人正在很暧.昧的和一个男人打电话，当时她的第一直觉就是在和男朋友或者老公通话，因为那个女人在问电话那头什么时候回家。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么一件事情并不值得她注意，不过是一个路人在打电话而已，这种事情几乎每个人都能够遇到，但是让她惊讶的是，那个女人昨天她又见到了。
就是来警局找莫淑媛的，听她们之间聊天感觉应该是很熟稔，后来听法证部的其他同事说那女人是莫淑媛老公的同事，也是律师。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天在商场卫生间里面听到的名字，正是莫淑媛老公的名字，几项联系到一起，她推断很有可能是莫淑媛的丈夫和同事出.轨了。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林汀汀相信自己的判断，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在忙着案子的事情，她没有时间去仔细想，现在案子结束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不想影响哥哥和同事聚餐的好心情，还是等回来等他回来之后再商量商量吧。
自从她来到法证之后，淑媛姐对她很好，她不懂的地方也会积极给她解答，她不希望这么一个人会有被出.轨的那一天，她也看得出来莫淑媛很爱她老公，如果这事儿是真的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给姜岩发了短信让他不要担心，自己先回去了，刚准备到路边拦车回家，忽然一辆车停到她面前，“古法医？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没有和法证的同事一起去餐厅啊？”
“我有点儿不舒服就不去了，古法医你也是去聚餐吗？”
“想着聚餐之前先去买点儿东西就先出来了，你要回家我送你把，快要到下班高峰期了也不好打车，正好我顺路。”古泽琛打开车门邀请道。
林汀汀也没有气进去，“麻烦古法医了。”
“不用和我气，我和你哥哥共事三年了，你叫我阿琛就好。”古泽琛看林汀汀有些无精打采的，又想着她平时身体康健应该不是生病了，“你有心事？”
林汀汀点点头，想了一下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的看法。”
“你说，能解答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如果你朋友的男朋友出.轨了，你知道了会告诉你的朋友吗？”
古泽琛不由挑眉，这种问题老生常谈了，但又真的很有可能会遇到，“这要因人而异吧，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和说仔细一些，我帮你分析一下。”
林汀汀把她的发现都说了，但她没有说是莫淑媛，只说是朋友，也没有说是夫妻只说是男女朋友。
古泽琛自然也没有想到莫淑媛身上，和林汀汀说着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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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法证双姝的哥哥
“首先你得肯定你的朋友不知道男朋友出.轨了,不然如果她是知道的，只因为她太爱她男朋友了所以不想分手，愿意装聋作哑,你去揭穿了反而对你们的姐妹之情不好。”
“这个我能肯定,我朋友她肯定不知道，她是一个很正值的人，绝对不会容忍男朋友出.轨，所以应该不会存在你所说的这种情况。”
古泽琛点点头,又说道：“然后你就要确定你朋友是否真的被劈腿了，毕竟你只是通过一个女人一通电话里面说的一个名字而已,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是有着‘重名’这件事情的,如果只是一样的名字呢？你说出来也只会很尴尬,甚至影响到你们的姐妹情。”
这一点林汀汀的确没有办法肯定,“所以你给我的建议是不要说对吗？”
“我没有给你这个建议。”古泽琛否认道,“你刚刚也说了,你朋友是不能容忍男朋友出.轨的，而且她和男朋友很恩爱,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你也是不想你朋友被欺骗，从这些角度上来说，你的确应该告诉她。”
林汀汀听着古泽琛给她的分析,把整件事情掰开了揉碎了去从各个角度上来分析，她想她现在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古泽琛见林汀汀露出笑容了，笑道：“既然心结解开了,现在是要聚餐还是要回家？”
“我要去聚餐,麻烦阿琛你多载我一程,这算是我入职之后第一次和同事们聚餐,想想缺席了还真怪可惜的。”
林汀汀俏皮笑道，古灵精怪，瞬间元气满满的模样让古泽琛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那你可要等了，我去买的东西有点儿多。”
“没关系，我可以等啊，做别人车没那么多要求。”林汀汀无所谓的说道。
古泽琛也不过是和她开玩笑而已，他们买了东西到餐厅的时候人还没到齐呢，他们来的不算晚。
“汀汀你不是说不舒服吗？现在好点儿了吗？”见到林汀汀，梁小刚再次关心问道。
“我好多了，正好碰到阿琛，我就请他带我来了。”
姜岩刚走进包厢就听到林汀汀这句话，敏锐的察觉到她对古泽琛的称呼变化。
从古医生，古法医到阿琛，看来这载了一路，两个人进度斐然啊。
在记忆里，林汀汀是和古泽琛走到了一起的，并且两个人非常相爱，并且订了婚，眼看着就要走进婚姻的殿堂了，意外发生了。
姜岩觉得古泽琛和林汀汀是可以在一起的，毕竟他是真的很爱林汀汀，两个人在婚前已经拍好了结婚照，并且古泽琛还想办法让他们的婚纱照成为照相馆的招牌，就摆在橱窗里面，每次从那里经过都能够看到。
林汀汀很开心，她也想要让她的幸福被更多的人看到，但事实证明，前期他们有多恩爱，后期就有多虐心。
自从林汀汀去世之后，古泽琛很久不敢再走那条街，就怕看到曾经那么开心的林汀汀。
就是因为这些记忆，姜岩知道他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不是汀汀突遭横祸，两个人一定会很幸福的，所以现在对于他们两个人现在交往密切，他也不准备做棒打鸳鸯的事情。
而且他也不会给他们故意制造一些契机做助攻，就让他们两个人像记忆里那样自然而然的发展，做太多反倒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一行人在包厢里说说笑笑，中途莫淑媛的老公来了一趟，他正好和同事们也在这家餐厅聚餐，听经历说莫淑媛在过来打声招呼。
“淑媛姐，你和罗律师真是恩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儿啊？”
“我和华建结婚之前就已经说好了的，我们打算做丁克，不要小孩儿。”
“不要小孩儿？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和罗律师都这么优秀，你们的孩子也一定会非常优秀的。”
同事们很是惋惜的说道，林汀汀却是精神一震，猛地想起来那天在商场的卫生间里，她刚刚进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好像是在呕吐。
因为什么呕吐她不知道，但想来应该不是生病了，之后她打电话的时候神情还是很喜悦的，难道是？
林汀汀不由睁大了眼睛，一旁的古泽琛瞬间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没事儿，可能屋子里面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说着林汀汀迫不及待出了包厢，靠在墙壁上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屋子里面所有同事都在说笑玩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林汀汀默默叹口气。
之前根据古泽琛给她的分析，她已经决定了先自己去调查一下，如果罗华建的出.轨了，她在找到证据之后就会告诉莫淑媛，如果没有出.轨，虚惊一场那是最好。
可现在忽然想起了之前被她所忽略的问题，如果罗华建出.轨的女人怀孕了，而莫淑媛不愿意生孩子，那估计不等她调查出来真相，罗华建就会和莫淑媛摊牌吧。
到卫生间洗了脸冷静一下，想着回家之后把事情告诉姜岩，让哥哥来决定到底应该怎么办？
每到难以抉择的时候，林汀汀就会庆幸她还有哥哥可以依靠，要不然这种情况她就只能自己来烦心了。
“到底要怎么样嘛？你什么时候去和她说清楚？”
一道声音从卫生间外传来，就在林汀汀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呆愣的时候，一个女人从外面走进来，打着电话表情愤怒。
正是她之前在商场看到的女人，也是那日去警局找莫淑媛的女人，罗华建律所的合伙人，好像是叫Vivian的。
“我现在怀孕了还要和你来应酬，就是为了给律所拉投资，我不仅全心全意的帮助你的事业，我还要给你生孩子，现在我想要让你做点儿事情怎么就那么难？”
“罗华建我说了我只要你这个人，只要你能够离婚，净身出户你还有我呢，你现在却连离婚都推脱不肯，刚刚还在她同事面前秀恩爱，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那副场景是什么心情？”
林汀汀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调查了，她今天这是运气爆棚了吗？来洗个脸就破案了。
眼见Vivian在挂断手机之后补妆离开，林汀汀看了眼自己手机，正在录音界面，这应该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反应如此快了吧。
如果让淑媛姐听到这些话，她就会知道她丈夫出.轨了吧，可这对她未免也太过残忍了，刚刚罗华建在所有同事面前亲她，看得出来她觉得自己是很幸福的。
所有的幸福都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被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背叛了，这种感觉她无法想象，但知道应该会很伤心很伤心就是了。
姜岩听着手机里的录音，抬眸便看到林汀汀纠结的表情，“好了你别纠结了，把录音发给我，我去和淑媛说。”
“哥哥你要怎么说？这种事情该怎么开口啊我完全没有头绪。”林汀汀搓着脑袋，之前想着调查清楚就告诉莫淑媛，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又让她看到了莫淑媛和罗华建的亲密模样，她反倒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姜岩看着趴在沙发上有些颓废的林汀汀，“其实说起来淑媛和你有些地方还是很像的，比如心直口快，嫉恶如仇，如果是你，有人拿着你老公出.轨的证据到你面前，你要怎么办？”
“当然是离婚啊，出.轨的男人还能要吗？更何况还有孩子，我才不要平白给人家当后妈呢。”林汀汀想也不想的说道。
“这不就行了，既然知道淑媛一定会离婚，那就直接和她说好了，至于其他的就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了，这事儿叫给我，我去说。”
姜岩来到警局工作三年了，这三年以来和莫淑媛的接触还是很多的，两个人不说关系有多亲密，但也算是好朋友，这种事情既然已经确认了，直接告诉她是最好的方法。
成年人的自尊，与其在罗华建说的时候莫淑媛不知所措，还不如让她提前知道了，让主动权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
心中有了决定，姜岩在第二日下班之前给莫淑媛发了消息过去，约在地下停车场见面。
莫淑媛疑惑，姜岩以前从来都没有主动约过她，不止是她，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看过姜岩主动约女孩子，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没必要下班之后去停车场。
挑了挑眉，莫淑媛在下班之后直接来到停车场，刚过来就被一道车喇叭声吓到了。
开门坐进车里抱怨道：“你吓死我了，找我什么事儿啊非来这儿，我车在外面的停车场呢，一会儿我还要再走上去。”
姜岩也不说那么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把手机递给她。
莫淑媛看着手机没有接，“你给我手机干什么？送女生个二手的做礼物不合适吧？而且我有老公了，不随便收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恐怕你老公倒是希望你收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什么意思？”
莫淑媛不明所以，姜岩直接播放了录音，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Vivian的声音她当然听得出来，可里面为什么会有她老公的名字？还有……孩子？
什么孩子？谁的孩子？
莫淑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去冤枉和她相濡以沫的老公，“这录音你是从哪儿来的？”
“昨天聚餐的餐厅，汀汀在卫生间录到的。”姜岩如实说道，“汀汀在家犹豫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你，我就想着直接和你说，这事儿除了我们没人知道，你放心绝对不会对外说的。”
莫淑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最爱的丈夫，竟然出.轨了，还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目光落到手腕上的手链，这是前几天罗华建送给她的，那时候他说看到她看着Vivian戴着，觉得她喜欢就买给她了，可她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完全会自己买，她之所以这么喜欢天天戴着，就是因为这条手链是他送而已。
一把把手链扯下来，长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谢谢你告诉我，这事儿也没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毕竟我离婚的事情也总有一天会被知道的。”
莫淑媛看着车外，下班了陆续有人进入停车场，她知道她现在眼睛一定很红，而且情绪也不适合见人，“既然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了，就好人做到底送我回家吧。”
姜岩点点头，给林汀汀发了条消息随后启动车子，一路上莫淑媛都没有说话，一直在看着窗外。
直到车停下来之后她才动了动，此时的她完全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看不出来一点儿情绪起伏，“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莫淑媛点点头，下车回家，姜岩刚准备启动车子见到莫淑媛又走了回来，“对了，你把那段录音传给我吧，我也好去兴师问罪。”
“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不过就是被甩了而已，我之前也有过被男朋友甩的经历，罗华建他不是我第一任男朋友也不是和我交往最长的一任，我没事儿放心吧。”
接收了姜岩传过去的音频文件，莫淑媛神情淡然的转身往回走，看她那模样不像是要回家的女人，而是像要上战场的战士。
诚然，如同她所说的那样，罗华建不是她的第一任男友，也不是和她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任，但却是她用情最深的一任，更何况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并不是男女朋友，而是夫妻。
男朋友劈腿，丈夫出.轨，虽然都是背叛，但这两者被伤害的程度还是不一样的。
莫淑媛回到家中事情具体怎么发展的姜岩不知道，只知道再次看到莫淑媛的时候，她无名指上已经没有戒指了，在别人好奇询问的时候她直截了当的说离婚了。
莫淑媛和罗华建，算是公认的恩爱夫妻了，这回一离婚，顿时引起不少人的讨论，虽然莫淑媛没有说是因为罗华建出.轨，但却有警局的人在街上看到罗华建和律所的女同事走的很近，疑似出.轨。
“其实你口中的朋友，就是淑媛吧。”
林汀汀一惊，立马看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本来还不是很确定，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古泽琛点点头说道。
在警局里听到同事们的议论，越听越熟悉，不由把莫淑媛和林汀汀口中的朋友联系起来。
再一想到那天聚餐的时候，林汀汀刚开始一切都好好的，她是在罗华建进来之后才脸色突变的，更加为他的猜测添加了佐证。
林汀汀沉沉的一声叹息，“我也是偶然一次遇到了Vivian听到她讲电话叫罗律师的名字，之后又看到她来警局找淑媛，我和你说的时候也仅仅是知道这些而已，本来想着找到证据再和淑媛说的，没想到当天聚餐的时候又在卫生间里听到Vivian讲电话，我就录音了。”
听着林汀汀情绪不高的讲述前因后果，古泽琛完全能够感受到她当是纠结的心情，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想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你直接把录音给淑媛送去了，让她知道真相了是吗？”古泽琛又问道，不过这么直接倒也像是她的行事作风。
“没有，我不敢去送，那天罗律师来我们包厢，淑媛她多高兴啊，我担心她伤心，是哥哥说这事儿交给他就行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淑媛说的，这几天看淑媛的模样应该不像是伤心的样子，估计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和他所想有些不一样，古泽琛不由仔细去看林汀汀，看上去像是一个直爽坦率的女声，没想到心思还挺细腻的，怪不得高彦博都夸她进步快呢，粗心大意的人也是无法做法证这一行的。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你脸上没有花，我只是在想我新书里面很需要你这样一个角色，我可以把你写进我书里吗？”
林汀汀瞬间眼前一亮，“我还可以做书里的角色？如果你想写的话当然可以啊，不过你写完之后我一定要第一个看。”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写完之后第一个就给你看。”古泽琛笑着说道。
他在是法医的同时也是一名作家，笔名是姐姐的英文名古采尼，如果没有姐姐把他及时拉回来，他现在说不定还是一个小混混，所以他选了这个名字做笔名。
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写了几本书，都获得了不小的反响，最近正在构思新书，林汀汀活泼阳光，正值且细心，以她为原型设定的角色正是女三号。
虽然不是主角，但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所以他不想马虎，现在获得林汀汀的同意了，他就更好下笔了。
古泽琛要用她的原型写小说，当天下班之后林汀汀就去书店把古泽琛的小说都买了回来，只是有几本缺货了没有买到。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买到所有小说都看完了，林汀汀只觉得意犹未尽，这些小说都是刑侦破案的，里面又关于案件的详细描写，也有描写感情的部分，这两者很好的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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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法证双姝的哥哥
“我以前是真的不知道阿琛写的小说竟然如此细腻,每一个人刻画的都很出彩，整本书里都没有边缘人物，感觉每一个人单独拿出来都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也不知道下一本小说会是以谁为原型的,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这是林汀汀看过古泽琛所有小说之后的第一感想，只可惜还有两本小说书店断货了她买不到，现在一整颗心都是痒痒的。
眼眸转了转，看向姜岩,走过去笑了笑，“哥哥,你是进入警局就一直和阿琛做同事吗？”
“是啊,怎么了。”姜岩故意装作不懂林汀汀的意思。
林汀汀来到身后给他捏肩膀,行为举止极其谄媚：“没什么呀,你们这三年一直都是同事,两年前阿琛出版的那部小说没有送你一本吗？”
“他是要送我的,但是我没什么兴趣就没要，我每天在警局接触的案件都够多的了,也不也在从那上面知道，再说小说里的故事都是经过改写的，你要是对案件有兴趣，我给你讲几个我处理过特别的尸体案件怎么样？”
林汀汀听着姜岩的侃侃而谈,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一说起尸体哥哥就兴致昂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尸体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再说特殊尸体的案子,这话一听就让人毛骨悚然,“我看还是不要了,我还是适合看这种经过改写的案件。”
姜岩也不再逗她了,不是做这一行的，光是听着他的描述都会受不了，“你不听就算了，我前两天听阿琛说要把那几个案子总结一下，改写成小说，说不定再过几个月你就能看到了。”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我相信阿琛的文笔，肯定不会描写的很恐怖让读者产生惧怕。”
林汀汀信誓旦旦的说道，姜岩知道她明显和古泽琛两个人还没有产生爱意，但现在她已经开始崇拜古泽琛的才学了，这应该就是开始吧。
“哥哥你在想什么？”林汀汀感觉到姜岩有些走神，疑惑问道。
姜岩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随便想想。”
“那我再去把这些小说看一遍，晚上就不出来吃饭了，哥哥你不用做我那份。”
“正好我也有约了，晚饭你自己解决吧。”
一听姜岩这话，林汀汀脚步一顿，“有约了？哥哥你约了谁？是女孩儿吗？”
“不告诉你。”
姜岩越是神秘，林汀汀越是来了兴趣，看向姜岩的目光都充满了八卦。
对此姜岩不予理会，直接出门。
今晚约姜岩的并不是陌生人，而是莫淑媛，至于莫淑媛约他什么事儿他也不知道。
傍晚，华灯初上，兰桂坊里，姜岩到的时候莫淑媛已经处于半醉状态了，见他来了给他倒了杯酒，“喝酒。”
“你喝了多少啊这是？”据他所知莫淑媛的酒量还是不错的，现在双颊绯红浑身酒气，可见是喝了不少的。
“呵呵，高兴啊，我离婚了，甩了渣男能不开心吗？”
嘴上说着高兴，可表情上看上去却不像是开心的模样，趴在吧台上，脸埋在臂弯里，姜岩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听她继续说道：
“Vivian怀孕了，他说他想要一个孩子，我说我也可以给他生孩子，但他却说依旧头也不会的走了，这场婚姻里，我终究是以卑微的姿态而结束，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莫淑媛知道，姜岩在听到那段录音的时候就知道罗华建要和她摊牌了，但他却提前告诉了她，就是为了让她有充分的时间来准备应对方案。
不至于继续傻乎乎的沉浸在罗华建所制造出来的幸福假象里，待罗华建突兀的说出来之后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可她还是没有想出来一个应对方案，罗华建在和她说的时候，她打破了她原本的坚持，竟然想要用孩子来挽回他的心，现在想想说出来那句话的自己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抬起头拿过酒杯，一口全部喝下去，看向一旁默默听她话的姜岩，“今天抓你来当壮丁了，谁让你是第一个知道罗华建出.轨的人呢，等我喝醉了麻烦你送我回家，谢谢。”
姜岩就这么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喝下去，默默叹了口气，她现在这样恐怕也是听到了警局里面传着的八卦了吧，今天正式离婚了想要纾解忧愁，又怕自己喝多了回不去。
想要找人来又担心找到大嘴巴的人转身就把八卦传出去了，所以给他打了电话，当初他承诺过不把事情告诉别人。
一个小时之后，姜岩扶着莫淑媛离开兰桂坊，送她回家，吹了一路的风，到家的时候她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姜岩也就放心离开了。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再有人对这件事情进行探讨，然而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月不到，一起命案让这件事情再次翻了出来。
死者正是Vivian，因为屋子里面有打斗痕迹，再加上在死者身上发现了有关于罗华建的皮肉组织和指纹，一时之间罗华建被警方以嫌犯的身份所逮捕。
第三者死了，出.轨的成了犯罪嫌疑人，而妻子却成了这起案件的法证人员。
因为莫淑媛和死者以及犯罪嫌疑人的特殊关系，高彦博让她不要参与这起案件的调查，就当放了个假。
莫淑媛同意了，给自己买了机票出去旅游，这种时候她当然没有心情去看风景，但她不想让自己沉浸在过去，出去最起码能不想这件事情，等案子侦破了再回来。
平心而论，Vivian和罗华建虽然背叛了她，但她还是不相信罗华建会是杀人凶手。
他是律师，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杀一个人要付出的代价有多么沉重，不仅会断送他的职业生涯还会断送他的一生，更何况Vivian肚子里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果然，在离开香港三天之后莫淑媛接到了罗华建的电话，案件侦破了，他被无罪释放，而Vivian真正的死因是因为服药过度，并没有人对她进行杀害。
意料之中的事情，莫淑媛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没想到Vivian竟然是因为吃想要变美不惜吃美容药，而且他们的孩子在之前就已经没有了。
“淑媛，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听着电话那头罗华建小心翼翼的话，她现在体会到了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个月之前她还在祈求罗华建不要离婚，甚至打破了自己不生孩子的坚持；现在就变成了罗华建对她小心说话。
感觉讽刺的同时她也释然了，这些年她沉浸的一直都是罗华建所营造出来的幻想爱情当中，罗华建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完美，现在也不值得她吃回头草。
“不用了，我假期还有几天，你工作那么忙不用接我，我自己一个人感觉很好，我想要趁着我下一段恋情开始之前，好好享受单身时光。”
莫淑媛说完，不由分说的挂断电话，站在沙滩上看着外面无边的海面，只觉得身心一阵舒爽，玫瑰花不一定要男人来送，也可以自己来买送给自己来愉悦。
*
“哥哥，你帮我向古医生要了他之前小说的全本？是所有的全本吗？这是真的吗？”
下班车里，林汀汀听着姜岩给她的消息，喜悦之情仿佛能够掀开车顶。
“我是和阿琛说你有几本小说没买到，他就说送你全本，不过都在家里，我现在送你去他说好的地址，你到时候亲自和他道谢。”
“那是一定的，我当然要和他道谢了，认真道谢。”说着林汀汀也搂住姜岩的胳膊，“也要谢谢哥哥帮我开这个金口，等我把没看过的那几本小说看完，我亲自下厨做饭，来表示我对哥哥的感谢。”
“呵呵，听你这话不知道的以往你看的不是刑侦小说而是菜谱呢，你确定要看完阿琛对尸体的描写之后给我做饭吃？”
听着姜岩的一阵描述，林汀汀不由得泛起阵阵恶心，连连摆手，“还是不要了，我们吃外卖挺好的。”
林汀汀靠在椅背上，回忆着今天结束的这个案子，Vivian是因为吃药过度而死，生前为了漂亮打美容针，吃美容药，让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伤害没有了。
闭了闭眼睛，Vivian和莫淑媛的脸同时出现在她脑海里，“哥哥，你说如果让你选老婆，你是选Vivian这种用医疗美容制造出来的美，还是选择淑媛那种健康但不惊艳的美丽呢？”
“这个问题你的假设就错了，我拒绝回答。”
“怎么错了？”林汀汀眨眨眼睛，不明所以，随即想到一种可能性，“难道哥哥你不喜欢女人。”
“我是不会喜欢你说的这两个女人而已。”说着姜把车停在路边，“到了，下车吧。”
林汀汀有些无奈下车，这么多年大哥一直都没有交往女朋友，就连男朋友都没有，她小时候是不想让大哥找女朋友，这样大哥就不爱她了，可是现在她长大了，感觉大哥不找女朋友孤零零的好可怜。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姜岩对于他现在这种情况甘之如饴，他知道他在这个世界可以留的时间只有几十年而已，而在这几十年里面他是有任务的，而娶妻生子就意味着要对他们的一生负责任。
上万年都没有娶妻生子，一心只想着修炼，他对于自己的男女之情是模糊的，现在这是现代社会，又不是古代高门大户，没有压力，没有遇到喜欢的他也不必强迫自己。
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的，现在的日子他很喜欢，在警局工作的时候尽自己所能从死者尸体上得到各种线索，对沛沛汀汀倍加呵护，和同事关系融洽，这就足够了。
警局里面在没有新案子出现的时候也会调查一下老的案子，一直都是非常忙的。
而在这些过程当中，姜岩明显能够感觉到，林汀汀和古泽琛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现在回到家中林汀汀几乎每天都要说古泽琛的名字。
甚至还把梁小刚旅游回来买的鞋子钥匙扣送了一个给古泽琛，而本来梁小刚是准备他和林汀汀两个人一人一个的，结果林汀汀不知道是情侣款，就都问梁小刚要来了，其中一个送给了古泽琛。
古泽琛和林汀汀两个人具体怎么发展的姜岩不知道，但能够看出来林汀汀依旧每天乐观向上，估计距离他们正式确认恋爱关系也不远了。
而就在这时候，林沛沛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恋爱了，没有意外的话，下个月圣诞节的时候她就要登记结婚了，听到男方的名字，姜岩这颗心落地了。
许立仁，和记忆中一样，许立仁在医院忽然昏倒了，是林沛沛救了她，并且对她一见钟情，林沛沛在他的追求之下答应交往。
其实这个世界的难度并不大，也许这也是为什么有两个要守护的原因吧，林汀汀的问题只要让她错开会爆炸的时间节点就好。
至于林沛沛的问题，许立仁虽然有病在身，但却不是无药可医，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了，只要他不是心存死志，还是可以和沛沛一起携手到老的。
她们的不幸可以说都是意外事故，但这种意外事故却偏偏落到一家上了，只能说造化弄人。
“哥，立仁他不帅也没有很有钱，但他对我很好很温柔，他是一个很好的恋爱对象，很会照顾我的感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下，我想让你们见一面。”
可以听得出来，电话那头林沛沛的声音比之以往柔和了很多，看得出来是真的感到幸福，姜岩也就放心了。
“好，我尽快请假过去，不过汀汀她可能就要等到你婚礼的时候才能过去了，最近她很忙。”
林沛沛想起妹妹不由一笑，本以为妹妹坚持不下来呢，没想到她真的在法证部留了下来，还做的很出色，她经常能够听到高彦博在她面前夸奖她。
“汀汀就让她先忙工作吧，不过你告诉她我结婚的时候她要给我当伴娘。”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工作，朋友并不多，一起工作的同时不是已婚就是男同事，能够给她做伴娘的也就只有林汀汀了。
“放心吧，我会告诉她的。”
挂了电话，姜岩看着手机上林沛沛和许立仁的合影，林沛沛自然是貌美的，端庄温柔，许立仁有些胖而且还不是强壮的那种，也印证了他身体不好的虚胖这一点。
至于这些外界因素只要林沛沛不在意，别人也没有在意的必要，只要许立仁是真心爱着林沛沛的就好。
目光落到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手上带着两枚看上去很别致，很有年代的戒指，在记忆中这两枚戒指是许立仁跑了很多店铺才买到的，而他在最后关头遇到抢劫的，把身上所有的钱财都给了劫匪。
但那劫匪贪心不足，还想要许立仁的戒指，然而许立仁怎么肯把自己的结婚戒指，还是他和林沛沛定情信物给人，拼命护着，不小心被那劫匪推到楼下，因此丧命。
“哥你在看什么？”
林汀汀刚回到家，就看到姜岩对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看着，凑过去一看正是她姐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站在一起的照片，“这个男人是谁？怎么还搂着姐姐啊？”
“他叫许立仁，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会是你的姐夫。”
姜岩话音刚落林汀汀不由瞪大了眼睛，“姐夫？姐姐的男朋友？姐姐什么时候交往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也是刚知道的，过几天我会过去一趟，亲自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至于你嘛，沛沛只说让你做好当伴娘的准备。”
“伴娘？姐姐这是准备结婚了？太快了吧。”以前从来都没有听姐姐说过，这两个人应该认识不长时间才对啊，怎么就要结婚了呢？是不是有点儿太着急了？
姜岩把照片发给林汀汀，“有什么问题你自己去问沛沛好了，反正只要她自己觉得幸福不就好了，你在乎那么多也没用啊。”
“你说的对，我得去找姐姐问清楚了，她要是不幸福我可不给你让她随随便便就嫁人了。”
林汀汀火急火燎从跑去房间，准备找林沛沛视频问清楚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沛沛不是那种愿意在感情上面委屈自己的人，之前因为心里有高彦博，十多年不交往男朋友不嫁人，现在心结解开了，如果这个不是她喜欢的，她也是不可能答应交往的。
虽然这么快结婚是有些仓促了，但也不也正说明了他们两个是爱着对方的，不然不会做出这个举动。
姜岩去书房，盘算着他现在的所有资产，妹妹结婚了，虽然一切从简，但他还是要给嫁妆的。
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了能够生活富足，他在学医的同时还利用之前世界学到的金融技能，在股市里纵横两年，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这些年他用到的不多，现在正好拿出来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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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法证双姝的哥哥
庄严肃穆的教堂里,林沛沛身穿圣洁的白婚纱，挽着姜岩的手走在红地毯上，身后林汀汀为她提着裙摆。
婚礼的规模并不大,就只是在教堂里,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两个人互相宣誓，许下终身的诺言，交换结婚戒指。
仪式过后,所有人来到外面草坪上，林沛沛和许立仁对今天到场的所有人表示感谢。
许立仁虽然是个商人,但他并没有邀请他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前来参加,今天来的都是他们两个人的朋友。
“沛沛,恭喜你。”高彦博对林沛沛衷心恭贺,十多年缪的事情他也是有责任的,现在沛沛能够获得幸福他比任何人都要高兴。
“谢谢你彦博。”林沛沛和他碰了一下酒杯,把高彦博对她的所有祝福全部收下。
她也是在遇到许立仁之后才清楚，原来这十几年都是她自己在折磨自己,她对高彦博的感情早就不是爱了，爱一个人是会让自己开心的，但她那些年想起高彦博有的只是痛苦。
林汀汀手中拿着捧花，找了位置坐下来活动活动脚腕,她今天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穿高跟鞋，险些要了她的命，她以后结婚的时候一定不穿高跟鞋。
休息一会儿感觉好多了,林汀汀环视四周,这才注意到古泽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沛沛和许立仁呢,过去拍了一下他肩膀,“你看什么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在看我姐姐。”古泽琛嘴角抿着笑容，姐姐临终之前希望林沛沛能够和高彦博在一起，现在林沛沛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想必姐姐愧疚也能少一些吧，他仿佛看到了姐姐在天边正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呢。
然而林汀汀没想到古泽瑶身上，“那我是姐姐又不是你姐姐，你姐姐干嘛，莫不是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古泽琛看着林汀汀可爱俏皮的笑容，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出来，“那你愿意给我一个叫沛沛姐姐，叫姜岩哥哥的机会吗？”
林汀汀眨眨眼睛，对古泽琛的话思考了两秒钟，随即一阵欣喜，“愿意愿意我愿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我姐姐就是你姐姐，我哥哥就是你哥哥，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人是在角落里，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新郎新娘身上，再加上他们的声音并不大，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我就说我今天抢到了姐姐的捧花一定会有好运气的，果然这不就找到了男朋友。”
“好了，今天的主角是沛沛他们，咱们不要太张扬，等以后找机会在告诉大家。”
林汀汀觉得有道理，忙不迭的点头，反正男朋友都是她的了，她也不怕别人抢走，“你我先去帮姐姐换衣服了，咱们等会儿见。”
说着林汀汀迫不及待的离开，古泽琛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目光再次看向天边，姐姐好像也在看着他，在为他交到了女朋友而高兴。
林汀汀很活泼乐观，对人也很有热情，之前两个人一同去海边，帮助了一位心脏病发的老婆婆，还发现了老婆婆的丈夫和女儿合计着想要让老婆婆去城里住的事情。
这些种种让两个人关系近了不少，前几天他因为要写小说，没有能够成功赴约一起打壁球，林汀汀也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是给他的小说做了封面。
他之前出版的小说封面都是出版社找人做的，他看着觉得差不多就行，没有太挑过，毕竟对于一本小说来说，内容的好坏才是最重要的，封面只不过能够吸引短暂目光而已。
但是林汀汀做的封面，真的戳中了他心中对现在所写的这个故事的定义，那一刻他知道林汀汀是真的读懂了他写的故事。
因为姐姐的原因，他对沛沛充满了愧疚，同样的对汀汀也更加关注了，但他答应和汀汀交往，却和这件事情没有一点儿关系，他不会因为愧疚而委屈自己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他是真的喜欢汀汀。
从明天开始林沛沛要和许立仁一起去度蜜月，这十几年她一直忙着工作都没怎么好好休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放松。
林汀汀帮林沛沛换衣服，眼见妹妹止不住的笑，林沛沛也疑惑了，刚刚在教堂的时候，她好像都要哭出来似的，怎么现在笑得这么开心？
“昨天还说不舍得我嫁人，今天就这么开心了？”
林汀汀笑着，“嘿嘿，我当然舍不得姐姐嫁人了，但是姐姐能够得到幸福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高兴了，而且姐姐，刚刚阿琛他答应做我男朋友了，我今天抢到了你的捧花，我说不定也快要结婚了。”
林汀汀迫不及待的要和林沛沛分享她的喜悦，结果发现林沛沛竟然一点儿惊讶都没有，“姐姐你怎么不疑惑啊？”
“我听大哥说了，你最近和阿琛走的特别近，不是约着打球就是去海边的，再有你还帮他做了小说封面，整整一.夜都没睡。”
听着林沛沛的话，这回换成林汀汀惊讶了，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大哥怎么会知道？我从来没和他说过的。”
“你以为大哥是有多笨啊，他和阿琛是同事，你是他妹妹，你们俩之间关系亲密他能看不出来吗？他只不过不说而已。”
林沛沛从小就知道大哥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但是就在她和许立仁结婚之前，大哥来到纽约，给她看了他准备的嫁妆，她才知道大哥竟然资产如此丰厚。
富豪排行榜排不上，但却也是普通人一辈子无法匹敌的地步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更重要的是他让她带着许立仁去医院检查，主要检查脑部。
不检查不要紧，一检查发现许立仁脑部果然有一小块阴影，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任其发展下去，等到身体不适才发现很有可能就晚了。
她知道大哥在做法医之前是研究脑神经的，但没想到他已经不再研究了，还是能够独具慧眼，通过许立仁的一些行为举止上不显眼的异常看出了问题。
别的不说，就说姜岩那双慧眼，就是她学一辈子都可能学不会的，现在发现林汀汀和古泽琛之间来往甚密那就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林汀汀听着姐姐说这些也出叹为观止，原来他们家住着一位大佬啊，以前真是唐突了，她还以我她能够瞒过大哥呢，看来是她天真了。
姜岩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在两个妹妹心中变成了神一样的存在，古泽琛正支支吾吾的向他说着关于他和林汀汀的事情。
古泽琛想要和姜岩说实话，毕竟交往这种是没必要瞒着，但又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他年纪比姜岩大一岁，并且和姜岩一起共事三年了，现在忽然要成他的妹夫了，还要叫他‘大哥’，这种感觉……有点儿怪。
“阿琛，你们俩说什么呢？”高彦博见两个人在说话，好奇的走过来。
这下好了，他的姐夫来了。
“没什么，就是阿琛告诉我他和汀汀在一起的事儿。”姜岩随口说道，不仅得到了高彦博惊讶的目光，古泽琛同样惊讶的看过来。
“是吗？那恭喜阿琛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找女朋友了，你姐姐知道了一定很开心。”高彦博笑着说道，一起共事多年，他是知道姜岩深藏不漏的，现在阿琛又是这种表情，估计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姜岩就知道了。
“呵呵，我也觉的姐姐会很开心。”这时候古泽琛除了干笑好像也做不了什么表情了。
姜岩也不让他继续尴尬了，说道：“我去招呼人了，你们慢慢聊。”
事后，古泽琛从林汀汀哪儿知道姜岩早就把他们两个人的来往看在眼里，所以那时候姜岩才一点儿都不惊讶甚至不用他开口他就知道了。
“在脑神经方面是专家级别的，又能够在纵横股市，在法医方面也一点儿都不逊色，更重要的是他才三十出头，这样的人写进小说里一定是大boss级别的。”
古泽琛感叹道，林汀汀却是眼眸唰的亮起来，“那你就把大哥写进你的小说里呗，你之前都写我了，现在再写大哥也是一样的，运筹帷幄的法医，帅气多金招人喜欢。”
“我写不了。”古泽琛想了一下说道。
林汀汀不解：“为什么？”
“我写的是刑侦推理小说，就是为了让读者和主角一起破案，让读者有代入感，姜岩他那么厉害不是所有读者都能够跟得上进度的。”
“更何况只把他定义成法医，那他这么厉害其他角色不就边缘化了，在一起案件的侦破过程当中每一个环节都是至关重要的，法医法证警察，都有各自应该做的事情。”
林汀汀自己本身就是法证，对于古泽琛说的话身有同感，法证搜证法医尸检警察破案，术业有专攻，如果破案的事情都让法医做了，那其他人也就没有记忆点了。
但如果不这么写，那法医这个角色别人也可以，不一定非要用哥哥当原型。
林汀汀和古泽琛恋爱了，回来重新上班之后，古泽琛带着林汀汀去认识了他的朋友们，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骄阳做义工，汀汀热情，他相信汀汀也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林汀汀对骄阳社的确很有兴趣，能够帮上忙的地方她也很乐意帮忙，在帮助别人的同时自己也获得了快乐，但是这里好像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她。
小敏就是之前那起死者在电动楼梯摔破脑袋，几个小时之后死了的嫌疑人之一，警方破案之后她被无罪释放了。
她之前是个问题少女，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参加了成人高考，现在在上大学，算是走上了正途。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总感觉她不是很喜欢我，大哥你听我说了这些有没有这种感觉？”
林汀汀知道古泽琛很在乎骄阳社的人，她怕和他说了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只能来和姜岩说。
“我觉得你不用在意，你又不是钱还能指望着所有人都喜欢你吗？有人喜欢就会有人不喜欢，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当然不喜欢了，之前他见过小敏来警局找古泽琛，虽然只有几句话的交流，但他看的出来，小敏在看向古泽琛的双眸里面是有着爱意的。
林汀汀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了，可这种不被人喜欢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她有没对小敏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没道理讨厌她啊。
姜岩见她完全没意识到她是古泽琛女朋友这件事情就足够让小敏讨厌她了，提醒道：“上次她被冤枉是犯罪嫌疑人的时候，阿琛坚持相信她没有杀人，你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孤立无援的时候被人相信，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林汀汀依旧不是很明白，忽然灵光一闪，“大哥你是说小敏喜欢阿琛？”
姜岩道：“不然你又没对她做什么，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大的敌意。”
知道了原因，可林汀汀愈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很明显阿琛是没有发现这一点的，她要是说了会不会显得她很心机？可如果不说让人阿琛和小敏接触她也不开心。
“谈恋爱好麻烦啊，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的事情？”林汀汀趴在沙发上，有些颓丧。
“当然你可以考虑不恋爱，那就省事儿不少了，不过你可就要失去你的阿琛了。”
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道，记忆中在林汀汀和古泽琛恋爱的过程当中也是有一些坎坷的，但他们都一起度过了，现在姜岩也不担心林汀汀，只要他注意着不要让她向记忆中一样被炸到就好了。
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沛沛应该下班了，之前约好了下班之后视频，一起讨论一下关于许立仁的病情，因为发现的及时，现在做手术完全可以治愈。
但林沛沛不放心，毕竟那是脑袋，人身体上最脆弱的地方，一旦手术当中遇到问题可能整个人都不行了，所以她想和姜岩询问好术前术后要注意的事项。
现在林沛沛最相信的就是姜岩，如果姜岩还在继续脑神经方面的工作，她一定要让姜岩亲自给许立仁动手术，只可惜姜岩已经三年没有握手术刀了，无法进行如此精密的手术。
认真把姜岩所说的话都记录下来，林沛沛长舒了口气，“立仁的主治医生也说了这个手术出现问题的几率并不高，但立仁还是担心，等他醒了之后我把大哥你的话告诉他，让他安心。”
“这种手术都是会紧张的，你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出紧张他也能够跟着放松不少。”上次看到林沛沛这么紧张，好像还是她等着高彦博的那天，看来她是真的很爱许立仁。
林沛沛点点头，“我知道大哥，我会放松下来的，也让立仁不要紧张，立仁他不想告诉他父母让老人跟着担心，身边只有我了，我更不能让自己影响到他。”
“只有你自己在他身边？”他以为动脑袋的手术许立仁家人会在他身边呢，“做手术的手续还是很繁琐的，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我去陪你吧。”
“不用，我忙得过来。”
林沛沛拒绝，姜岩越想越不放心，许立仁的病情是会影响情绪的，严重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林沛沛一个人既要办手续还要照顾他根本忙不过来。
当即请假，订机票飞过去，他对于脑部方面的病情还是很了解的，即便不参与手术，术前术后的准备他还是比林沛沛强的，与其在视频里告诉她，不如之前过去帮她弄好。
好不容易看她结婚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让她的幸福剧终，本来林汀汀也要过去的，姜岩让她留下来，她不是专业的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林汀汀无奈的叹了口气，靠在古泽琛肩膀上，“姐姐好不容易找到了爱的人，却还要面临着生死考验，姐姐那十几年的痛苦怎么样我无法感同身受，可我知道在最恩爱的时候失去爱人，那感觉一定不好受。”
“不要多想，沛沛她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幸福，上天不会那么不公平让她再次陷入痛苦当中的。”古泽琛搂着林汀汀，从前他也是个唯物主义者，不相信所为的因果循环。
但是在他姐姐这件事情上，他看到了因果，她从沛沛手中抢走了不属于她的幸福，和高彦博一起恩爱了十几年，却突遭横祸，全身瘫痪无法动弹，最后更是失去了性命。
姐姐做错了，并且因为这份错误她真真正正幸福过，最后她去世了，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人享受到了过多的，本不属于她的幸福，因此失去了性命一样。
上天赐予了一样东西，势必就会拿走一样，公平且合情合理。
当然这些话古泽琛并没有对林汀汀说，这种类似于迷信一样的存在，只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广而告之让别人一起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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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今天的万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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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法证双姝的哥哥
“汀汀,谢谢你能够过来帮我们完成这场活动，你和阿琛都是很有爱心的人，这枚徽章给你留个纪念。”
一场活动结束,骄阳社的社长对林汀汀的帮忙表示感谢,林汀汀不觉得有什么，她不过是正好赶上假期了就过来帮帮忙。
“社长你不用气，举手之劳而已，这枚徽章我就收下了,以后看到它就会想起今天的活动。”林汀汀笑着说道。
“人家那么有钱，怎么可能看得上一枚小徽章,社长你还不如留着给其他人呢。”
冷嘲热讽的声音传过来,林汀汀和社长齐齐看过去,只见小敏正一脸怒气的看着她。
林汀汀现在很肯定姜岩和她说的话,小敏对她的敌意完全来自于古泽琛,“社长,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好，汀汀你路上小心。”
社长目送林汀汀离开,看向小敏无奈道：“小敏你怎么对汀汀这种态度啊？你不是和阿琛是好朋友吗？对他女朋友这种态度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真不知道琛哥喜欢她什么，社长你不用担心，他们长久不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分手的。”小敏说着一声冷哼转身离开。
社长觉得小敏的态度有些问题，为什么他没看出来汀汀和阿琛要分手？明明他们两个十分恩爱啊，从什么地方看到要分手的？
小敏是骄阳社的人,阿琛也常来骄阳社,长此以往阿琛和小敏之间会不会有怨恨？社长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和古泽琛说清楚,不然越拖越麻烦。
林汀汀刚刚离开骄阳社的时候有些生气,但走到马路上她就没有那么气了，小敏喜欢阿琛又怎么样？说到底阿琛是她的男朋友，阿琛爱她，并且她相信阿琛不是一个对自己感情不负责任的男人。
古泽琛今天和出版社签约，所以没有能够来骄阳社帮忙，合同签好之后打电话给汀汀，正好去找她。
“明天我有一个朋友从澳洲回来，我带你去见她吧。”
“朋友？男的女的？”林汀汀下意识问道。
古泽琛被林汀汀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女的，但我对她就好像是妹妹一样，几年前她腿因为一场事故受伤了，这段时间在澳洲接受治疗，但是很可惜没有痊愈，依旧要靠着轮椅生活。”
“那真是太可怜了。”
古泽琛知道林汀汀容易心软，听着他的描述就会绝对对方很可怜，笑着说道：“其实Tracy她虽然坐着轮椅，但生活完全可以自理，而且我书的校对工作一直都是她做的，Tracy是一个很有才学的女孩儿。”
“真的吗？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了。”能够给阿琛校对小说的女孩儿，对于一些浅显刑侦知识应该也是有着了解的，而学习那些的女孩儿并不多。
林汀汀现在还不知道，她马上就要面临着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道难关，一个不小心她这条小命都会没有了。
第二日古泽琛带着林汀汀去了骄阳社，认识了Tracy，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说话温柔语气和缓，在小敏对她恶语相向的时候还会出言阻拦。
听说之前Tracy去澳洲治腿伤的时候是古泽琛帮忙联系的医生，他们的关系应该很亲厚，而且看得出来，Tracy对古泽琛好像很崇拜，对于他的小说更是耳熟能详。
“汀汀，你能和我说说你和琛哥是怎么认识的吗？你们俩个是谁先追的谁呀？”
林汀汀虽然开朗，但她不是很喜欢在外人面前谈论自己的私事，笑着说道：“我和阿琛就是工作的时候认识的，我做法证他做法医，自然接触的就多了，交往也就顺其自然了。”
“原来琛哥是慢热型的啊。”Tracy垂下眼眸，像是在思考什么。
“也可以这么说，但好像又不是很准确，我水平有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正说着，林汀汀手机响起，是姜岩打过来的，“我接个电话。”
说着林汀汀去一旁接电话，许立仁的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应该就不会有大问题了，听到这个消息林汀汀也跟着松了口气。
“我就说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姐夫这回一定没事儿吧。”林汀汀觉得面前的天空都碧蓝了许多，“那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给你接机啊。”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安心上班吧。”挂掉电话，姜岩看着正在悉心照顾许立仁的林沛沛，林沛沛独自在异国他乡生活了十多年，她一直都是一个独立自强的女人，现在他只希望许立仁病好了，能够渐渐把沛沛肩膀上的担子分走一些。
夫妻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分担，共同向前的吗？
许立仁的手术成功了，在麻药过去之后人就醒了，身体上并没有任何手术过后不适的地方，见他恢复的很好，姜岩便准备回去了。
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林沛沛看着傍晚的夕阳，“大哥，我和立仁商量过了，我们打算明年回国发展，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现在国内有关于临终关怀这方面还没有多少呢，你之前在国内调研的时候不是反响很好吗？正好派的上用场。”
之前不回国是因为对高彦博的心结，现在心结解开了她也结婚了，回国对于她来说不是难事儿，只要他们夫妻俩商量好了，把工作的重心移回国内就好了。
林沛沛嘴角含着一抹微笑，这一个月以来，她按照姜岩虽说的，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她心里的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病情已经治愈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就要看术后恢复情况还有日后是否复发了，这是需要长久战的。
*
姜岩刚刚回到警局正式上班，就遇到了一起奇怪的命案，死者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脱了下去，赤身裸.体的跪在浴室里，他的衣服浸满了鲜血，被挂在厅里。
而打开浴室的水龙头，热水瞬间涌了出来，热气熏着，镜子上出现了几个字。
“有没有觉得这场景很熟悉？”高彦博向古泽琛问道。
古泽琛当然熟悉了，这就是他小说里的一个场景，犯下很多罪孽的人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被侠士用这样的方式来处决死了，下跪代表忏悔。
“这是你小说里面的场景，看来这次的凶手是你的读者，倒不一定是和死者有什么仇。”梁小柔分析着说道，死者是她的同学，就在前不久还追求过她。
她本来都想要答应了，但是发现他看不起警务工作者，甚至还教唆患有抑郁症的前妻带着患有精神疾病的儿子一起去死，让自己获得高额保险金。
如此罪恶滔天，但却因为人已经死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教唆了，只能让他逍遥法外，这一点和古泽琛小说里的死者也是一样的，都是做了恶事却没有得到法律制裁的。
法证搜证，法医把尸体运回警局进行解剖，警察去走访询问调查，各司其职，一切井然有序。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梁小柔忙完走访的事情，来到法医室问道。
古泽琛对尸体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阐述，只是根据肝温得到的死亡时间和死者家门口的监控对不上，而且在监控录像里只看到死者出去，并没有看到他进去。
这具尸体是古泽琛进行解剖的，姜岩并没有参与，从案发现场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看着古泽琛的小说，这是他第一次看古泽琛写的小说。
不得不说不愧是法医，具备法律常识，也具有各种千奇百怪有的死法。
古泽琛回到办公室看到的就是姜岩坐在椅子上，除了眼珠和翻书的手指动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动，“你不会是想从我小说里找到凶手吧？那是我两年前出版的，你觉得你找得到吗？”
“从书里当然找不到凶手了，但我说不定能够通过这本书找到凶手。”
“可你连尸体都没看，你怎么找？”他在了尸检，发现尸体的情况和他小说里写的情况还是有些不同的，很明显这个模仿者想要模仿他小说主角来制造一出杀人案件，但是手法却是生疏的，模仿的不够到位。
姜岩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古泽琛，“你的书迷应该很多吧。”
“怎么了吗？”这些年出版了不少的书，应该也积攒下来一些书迷，只是没有具体统计过。
“普通人看小说，看过之后也就放到一边了，只有偏激的人才会去模仿上面的杀人桥段，但你已经在这本书上表明了没有完美的犯罪，可凶手为什么还要模仿？我想凶手肯定是不想被抓的吧。”
“也许是抱着侥幸心理呢？”
“你觉得可能吗？看过你小说的应该都知道你是法医，在警局工作，我觉得这起案件是对你来的。”姜岩放下书缓缓开口说道。
古泽琛不明所以，“对我来的？”
“我听汀汀说了，之前警局逮捕过死者，最后因为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了，你们心里都是不情愿的，会不会是你的疯狂粉丝，为了完成你心愿才这么做的？用你创造出来的手段，了解你所仇恨之人的性命。”
听着姜岩的低沉的嗓音，古泽琛只觉得呼吸一窒，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人很显然是他身边的人，不然别人不可能知道死者的案件。
“你有什么证据吗？还是这一切就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古泽琛不敢往姜岩所指的方向去想。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太恐怖了，他自认为身边认识的人都是很好的亲人朋友，怎么还会存在着杀人凶手？
“杀人的手法就是证据，市面上的刑侦小说有很多，比你小说里所描写更加精妙的杀人手法也是有人写的，如果凶手想要杀人大可以用那些方法，可凶手偏偏用了你的。”姜岩看着古泽琛说道。
古泽琛是法医，同时也是警务工作人员，知道写小说不能把全部事情都写进去，不然如果有人模仿就不好了，可以说古泽琛小说里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存在着漏洞的，完全按照他所写的来不可能杀人。
而现在命案还是发生了，是那个凶手自己把漏洞完善了，姜岩知道凶手是谁，因为这起案子是和林汀汀有着一些关系的，所以在记忆力特别清楚。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名字，只能引导他们快速查案，同时也庆幸还好他在纽约没有多做逗留及时赶回来了。
古泽琛被姜岩说的心慌，本来他只是把这当成一起寻常的凶杀案而已，可被姜岩这么一说他也发现不简单。
是他的书迷，和死者没仇是从他这儿知道死者生前所做过的恶事。
死者所做的事情不是秘密，他真的不记得和谁说过了，他朋友并不多，除了警局的人就是骄阳社的那些朋友了，现在他真的很难从这两者里面找出一个可疑的人。
而姜岩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的，如果是平时他可以不在乎姜岩的看法，可是现在他隐隐有一种姜岩说的对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案子还没有侦破，林汀汀在骄阳社从楼上摔了下去，万幸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扭伤了脚，事后古泽琛才知道是小敏故意撞的，顿时又是无奈又是生气。
“大哥这些都是什么？味道好怪啊可不可以不吃？”林汀汀小心翼翼的看着姜岩，又看了眼水盒子里抹在水果上面的深褐色液体，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巧克力酱，但闻着味道真的一点儿巧克力的味道都没有。
姜岩抱胸站在病床前，好整以暇的看着林汀汀一言不发，最终林汀汀只能在姜岩的注视下，把涂着‘巧克力酱’的水果全部吃下去，水果酸甜但酱奇苦无比，吃的她想吐。
然而头刚往床外伸去，就被姜岩给抓回了床上，“不许吐，想要让你脚好就赶紧咽下去。”
林汀汀愣愣的看着姜岩，最终只能在他的注视下，只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去。
水果的酸甜，酱汁的苦，还隐隐有些辛辣，一时之间可谓是五味俱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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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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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法证双姝的哥哥
“巧克力酱是不是坏了？怎么这种味道啊？”
林汀汀拿过一杯水猛烈的灌进去,这才把嘴里的五味杂陈冲淡了一些。
姜岩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不是巧克力酱。”
“可是有巧克力的味道啊,不是巧克力酱是什么？”闻起来不好闻，吃到嘴里有点儿巧克力的味道。
姜岩把盒子收起来，“你不用管是什么，保准你吃了我的药明天一早腿就会好，今天晚上你好好养病,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大哥你骗人,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说我有骨裂的倾向,怎么可能一晚上就好？”
林汀汀不信，她现在脚动都不敢动,更不要说明天就好了。
姜岩也不和她理论,他对自己的药有信心,能不能好明天自然就会见分晓的。
离开医院，姜岩打电话给古泽琛约他去一个地方,古泽琛不明所以但还是去了。
杀人犯法，接受法律的制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既然他知道这起案子的凶手是谁，当然要在她继续查人之前将她的行为披露出来。
古泽琛来到一个窄小的巷子里，上了姜岩的车,“这是什么地方？”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姜岩看着巷子口,他特意让古泽琛没有开车，就这么的过来了,主要就是怕有人认出他的车之后没有了行动。
就在古泽琛疑惑的时候,姜岩启动了车子,刚开始古泽琛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很快发现他在跟着一辆出租车，因为距离有些远，他只能看到出租车里面坐的是一个女人，具体容貌看不清楚。
半个小时之后，出租车停了下来，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古泽琛当即瞪大了眼睛，“怎么会？Tracy不是说她手术没有成功吗？为什么她现在行动自如？”
“我听汀汀说过，彦博有一次把热汤洒在了Tracy的腿上，Tracy差点儿因此进了医院，我想彦博应该不是那么粗心的人，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于是我就请我在澳洲医院的朋友，帮忙查了她的就医记录，病例上写的很清楚，她第一次手术失败了，但第二次成功了，出院的时候人是非常健康的。”
姜岩把病例拿给古泽琛看，古泽琛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他想不明白Tracy明明腿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装作没有好？能够正常行走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眼见Tracy走进了村子，郊区的村屋住的人并不多，只有少数几家亮着灯，姜岩和古泽琛下车，看到出来迎接她的正是小敏。
小敏把汀汀撞下楼之后古泽琛震怒，对小敏发了脾气，从那之后小敏便不接任何人的电话，原来是躲到村屋这儿了。
很显然小敏看到Tracy能够不依靠轮椅行走很惊讶，Tracy没有都什么，只说进屋之后告诉她。
“你说要带我找凶手，你别告诉Tracy和小敏是凶手？”古泽琛想到姜岩给他打电话时候说的话，在他印象里姜岩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不可能是因为汀汀受伤了所以拉着他来对小敏报复回去。
姜岩没有多说什么，示意古泽琛跟上去，小敏住的村屋并没有锁上大门，以至于两个人很容易就进了院子，来到窗前，听到小敏对Tracy的抱怨。
抱怨林汀汀抱怨古泽琛，Tracy都认真耐心的听着，古泽琛并没有听出什么来，直到小敏起身去洗手间，Tracy从包里面拿出来一顶帽子放到一旁柜子上的假头上。
那顶帽子……
古泽琛精神一震，因为死者是模仿他小说里的手法杀人，再加上他在浏览论坛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对这件事情侃侃而谈，很像是这起案件的凶手。
本来警方已经在商场布控了，准备将人抓获，但是因为一些突发状况让那人跑了，但通过商场的监控可以看到那人来了，并且头上就带着一顶和Tracy手中拿着的鸭舌帽一模一样的帽子。
然而还没等古泽琛反应过来，只见Tracy又从包里拿出来两片白色药片，放到了红酒瓶子里，随即给其中一杯倒了红酒，而那个酒杯就放到了小敏面前。
古泽琛不想也知道那药片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眼见他呼吸越来越沉重，姜岩拉着他躲到一边，悄声问道，“现在进去吗？”
“等一下。”古泽琛拉住要进去的姜岩，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与此同时屋子里面响起手机铃声。
“琛哥，这么晚了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吗？”
古泽琛听得出来，Tracy的语气有些急促，“没事儿，就是想要问问你有没有小敏的消息。”
“还没有呢，如果小敏联系我我会告诉你的。”
听着回答，古泽琛闭了闭眼睛，“Tracy，小敏她……你让她接电话。”
Tracy一听这话立马警惕起来，但还是说道：“琛哥你说什么呢，小敏她没有联系我，我怎么让她接电话啊？”
电话里响起开门声，随即脚步声越来越近，古泽琛知道是小敏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不再犹豫直接走了出来，敲了敲窗户不出意外看到Tracy和小敏震惊的表情。
“琛哥，你怎么会在这儿？”Tracy不敢相信，在看到姜岩之后想到肯定是他们两个跟踪她来的，那也一定看到她走路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看到了多少，Tracy感觉她已经暴露了，但是不敢多说什么，万一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呢，她不能不打自招。
“你们来干什么？我是故意推了林汀汀的，你们现在要为她报仇吗？”
“报仇没必要，但是你既然已经亲口承认你把汀汀推下楼，那法律责任你推脱不了。”姜岩目光落到茶几上那瓶红酒商，在进村子之前他已经联系高彦博了，再过一会儿法证应该就会到了，到时候这瓶红酒里面什么成分也就一清二楚了。
同样Tracy也注意到了姜岩的目光，立马就要去拿红酒，但被古泽琛手疾眼快的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琛哥……”
姜岩走过去，拿过瓶塞把红酒塞住。
古泽琛现在还抱着一丝希望，只想着Tracy刚刚放到假头上的帽子不是视频里杀人凶手的那一顶，红酒里面的药也不是不好的药，如果只是见小敏情绪不好安神用的呢？
在Tracy去抢的时候他心不由的沉了沉，待法证把红酒带回去检测，那里面的正是带有剧.毒的药物，并且法证从Tracy家里找到了一身沾染着死者鲜血的衣服，还有在电脑里的聊天记录，统统都证明Tracy就是杀人凶手。
曾经的Tracy也是一个很善良很单纯的女孩儿，怎么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杀人凶手了？古泽琛百思不得期解。
Tracy对所有做过的事情供认不讳，这件案子算是结束了，无论古泽琛怎么想不通，案情盖棺定论。
林汀汀同样没有想到，杀人的竟然会是Tracy，在她印象里Tracy一直都是一个很乖巧温柔的女孩儿，怎么会杀人呢？甚至还要杀了小敏，如果不是阿琛和哥哥及时赶到，小敏那条命就没有了，她们不是好姐妹吗？
“是好姐妹又怎样？谁让她惹你不高兴了，你亲口对我说过的，小敏让你很失望，一切让你失望的人都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Tracy神情严肃，古泽琛却只觉得从心底里散发出来一阵恶寒，“小敏把汀汀从楼上推下去没有道歉反而理直气壮，我对她是很失望，但是这不是你杀人的借口，如果小敏犯错误自然有法律去惩罚她，而不是你用几片药就要了她的性命。”
古泽琛现在知道Tracy杀害之前那名死者的原因了，就因为他在骄阳社里说过，死者生前做了很多恶事却没有受到惩罚，所以Tracy就杀了他，用他小说里面主角杀人的方式，来达到让恶有恶报的效果。
这一刻，古泽琛也在反思他写的小说是不是写错了，他小说里的主角专门杀那些法律惩罚不到的人，看上去很爽很正义，可实际上他做的事情不也是杀人吗？有时候还是一连好几条人命，和那些被他所杀的人有什么区别？
虽然小说最后的结尾主角在警察抓到他之前因为疾病去世了，看上去好像很符合小说的主题，恶有恶报，就连主角也不例外，可整体看上去，却忽略了法律的重要性。
古泽琛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他写的不对了，但却是以Tracy犯下不可挽回大错的基础上，这个认识到自己错了的代价太大了。
听着古泽琛的陈述，Tracy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
“你是错了，我也错了，Tracy我向你道歉。”
古泽琛离开审讯室，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出版社，他想要改写小说的结局。
出版社觉得古泽琛小题大做了，看小说就是看小说而已，没有人会把小说当真的，就好像是电视剧里的武侠片，没有人会因为看了武侠片之后就去深山老林里找武功秘籍一样。
然而古泽琛坚持，偏激的人总是存在着的，Tracy的事情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他会继续写小说，也会继续把现实当中的案件融入进去，但他会更加注重‘法律’的重要性。
他写的是现代刑侦小说，不是以古代为背景的小说，在现代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不然这就不是现代社会而是古代皇帝了。
林汀汀听到古泽琛的解释之后默默叹口气，现在Tracy的事情已经出现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也好过日后有源源不断人模仿的好。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杀人犯法，犯法的事情不能做，可还是会去做，我倒是觉得这事儿和阿琛小说关系不大，想要杀一个人有太多方法了，主要还是看那个人到底想不想杀人。”
姜岩不觉得模仿小说里面情节去杀人就是小说的不对，就好像有的家长因为动画片里有一些暴力的画面就去举报，致使动画片下架，老师在学校里教授小朋友生理知识而向学校举报老师一样。
小说只是传播思想的一种途径而已，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阿姆雷特，千人千面，心中有恶魔的人看着小说里的杀人场景才会去模仿，Tracy造成现在的局面要怪只能怪她自己错误理解了小说。
“我现在就担心阿琛会因此否定自己，以后不再写小说了。”这是林汀汀最担心的问题，写小说最重要的灵感，如果古泽琛变得瞻前顾后，这也不敢写那也不敢写，他的灵感得不到散发，总有一日会写不出来的。
这一点姜岩倒是不担心，古泽琛也这么大了，不至于因为一件事情而否定自己，“你可以给他看看网上的那些书评，让他看到好的方面说不定他能够减少一些这件事情带给他的伤害。”
林汀汀深觉有理，立马去找，把书评打印出来准备当面读给古泽琛听。
手机响了一声，姜岩看去，发现是莫淑媛发过来的，是一个餐厅的名字和地址，约他明晚去一起吃饭。
姜岩不由挑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天是情.人节吧，她约他？而且这家餐厅应该是比较高档的一家餐厅，情.人节应该提前订位置的吧。
想了想姜岩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当面说清楚也是好的，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到的时候，位置已经有人了，正是高彦博。
很显然高彦博见到他也很是惊讶，“你怎么会来？和女朋友约会？”
姜岩直接来到高彦博对面坐下，“我是淑媛邀请的，你也是？”
高彦博摊手，“很显然，咱们都一样。”
情.人节，餐厅里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情侣，他们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有些奇怪，然而就在姜岩准备打电话给莫淑媛的时候她终于来了。
打扮精致，神采奕奕，怀中还抱着一束玫瑰花，“你们都来了，我来晚了抱歉。”
“你叫我们来有事儿吗？”姜岩直接问道。
“没事儿啊，就是请你们吃顿饭。”莫淑媛神情坦然，叫来服务员点餐，“这家餐厅是我去年情.人节刚过就订好的，定金不菲不来就浪费了，所以我就叫了你们两个，警局里面品味能够和我匹配上，并且单身的人。”
莫淑媛说的诚实，去年情.人节的时候没有订到，本来想着今年和罗华建一起来的，结果物是人非，他们离婚了，又不想一个人来，所以就叫了两个单身男人来吃饭喽。
“不过事先说好，我对你们俩没兴趣，一个见到尸体比见到女人都亲，一个对丧妻一往情深不肯再娶的，我都不喜欢。”
姜岩觉得莫淑媛对他们两个的评价都不对，他没有见到尸体比见到女人都亲，他认真对待尸体也是对死者负责任。
至于高彦博，刚刚莫淑媛在说道‘丧妻’的时候他有些闪躲，下意识的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双眸闪过愧疚，他应该是有了喜欢的女人吧。
“既然如此，有人请我就不气了。”姜岩又叫了一杯酒，“彦博就不要喝酒了，一会儿帮忙送我和淑媛回家，喝酒不能开车。”
“好，我喝果汁。”
高彦博正想找理由躲过去不喝酒呢，上一次就是酒后乱性，对小柔造成了伤害，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能碰酒了。
不得不说，莫淑媛的品味是不错，无论牛排还是红酒，亦或者是饭后水果，这家餐厅都不错，只可惜姜岩没有能够带来的人。
饭后，高彦博准备先送莫淑媛回家再送姜岩，好巧不巧的，莫淑媛小区门口下车，这一幕正好被梁小柔看到。
莫淑媛穿着精致，怀里还抱着象征美好爱情的玫瑰花，再加上今天是情.人节，怎么能不让她多想。
“小柔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一个堂叔住在这里，我帮我爸送些东西过来。”梁小柔说道，近距离之后她感觉到了莫淑媛身上的酒气，看样子他们两个人今晚进度不小啊。
姜岩在车里看着，感觉这时候他应该出面了，按下车窗打着招呼，“hello小柔。”
梁小柔没想到车里还有一个人，“你们三个？”
“我们三个吃饭刚回来，今天酒喝得有点儿多，先回去了，小柔明天见。”莫淑媛今晚喝了不少，有些醉了，只看到梁小柔很惊讶解释道，并没有看到更深的情绪，挥挥手上楼。
“淑媛去年就订好的餐厅，请我和姜岩去，没有别的意思。”高彦博下意识解释道。
梁小柔不再是刚刚的抑郁心情，但却没有把高兴表现出来，“你和淑媛去吃饭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没有关系你不用特意和我解释，高sir明天见。”
“酷哦。”姜岩见梁小柔说完头也不会的上车离开，不禁说道，怪不得能够统领整个重案组呢，果然沉得住气。
眼见高彦博上车之后反倒有些烦躁，扯下领带扔到后面，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高彦博时不时的就会抚摸转动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应该是在古泽瑶和梁小柔之间不知道如何抉择吧。
可一个已经不再了，一个活生生的在面前，爱一个不代表就要忘了另外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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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这个故事快要结束了，下个故事小伙伴们想要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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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法证双姝的哥哥
情.人节,林汀汀和古泽琛出去约会，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本以为姜岩早就睡了,没想到家里的灯还亮着，刚打开门就闻到一阵酒气，往里看去,所见情形不由让人惊讶。
姜岩和高彦博两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四周都是散落的酒瓶子，这两个人在一起喝酒？还喝醉了？
林汀汀难以想象,姜岩不用说，历来都是最靠谱的，高彦博也是如此，警局里面最靠谱的法证专家。
“哥哥,高sir你们醒醒。”
姜岩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你回来了。”
“哥哥你怎么和高sir喝这么多酒啊？你说今晚有约了不会就是约了高sir吧？”
“把你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想去除了。”姜岩起身,他本来就不会醉，刚刚只是睡着了而已,“你拿被子给他盖上，我先回房休息了。”
“让高sir在沙发上睡？多不舒服啊。”
高彦博有些胖,而且身高也有180以上,窝在沙发里肯定很不舒服。
“那你把你床让给他,你睡沙发。”家里就只有两个房间，只有这两个选项。
林汀汀果断拿被子给高彦博盖上，自己回房间去睡。
在送姜岩回家之后，高彦博欲言又止,姜岩便邀请他回家,两个人一起喝了不少的酒,高彦博酒后吐真言，把和梁小柔的事情都说了。
之前姜岩去纽约的时候，高彦博在酒吧遇到一个男人正在给一个女人的水里放药品，他出言阻拦，没想到他自己反倒被报复了，那人趁他不注意，往他的酒里放了东西。
也就是那一.夜，高彦博和梁小柔发生了关系。
梁小柔以为他们有了关系就是正式的交往了，高彦博知道自己还没有忘了古泽瑶，于是说出实情，在那之后，梁小柔和他之间的关系瞬间拉开了，对他的态度就连以前都不如。
前后态度的转变，让高彦博措手不及，很显然他是不想和梁小柔形同陌路的，但让他忘了古泽瑶他也做不到，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对此，姜岩也只能说他是当局者迷了。
高彦博醒了之后只觉得头一阵疼痛，晕晕乎乎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高sir你醒了，过来吃早饭吧。”
一道声音在一旁响起，愣愣的转头看过去，林汀汀笑着对他说道，这才反应过来他昨天和姜岩一起喝酒来着，现在人还在他家呢。
“高sir我给你准备了新的牙刷，你先洗漱，时间还好吃完饭回家换衣服上班完全来得及。”
“麻烦你了汀汀。”
“不麻烦，高sir你和哥哥吃早饭吧，我约了阿琛一起吃，先走了。”
林汀汀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高彦博有些羡慕她的年轻有活力。
姜岩昨晚对他说的话不由从脑中涌现出来，“你如果因为喜欢小柔而忘记了古泽瑶，那也就不值得小柔喜欢了，你在喜欢小柔的同时也忘不了去世的妻子，说明你不是薄情寡义的人。”
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忘记了曾经一起恩爱十多年的妻子，说明他薄情寡义，原来他真的是当局者迷了，阿瑶已经不再了，他不会忘了她，同时也会有再次喜欢上的人，姜岩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因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他应该做些什么了吧。
姜岩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高彦博独自一人发愣，“想什么呢？”
“我在想昨晚你对我说的话，我的确应该找小柔出来好好谈谈了。”
“昨晚你送淑媛下车的时候我就看小柔好像很伤心的样子，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既然想要在一起就爽快一些。”
高彦博没想到拥有十多年婚姻经验的他，有朝一日会被姜岩这个单身的人教导感情问题，不过不得不说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宜早不宜迟。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如预想那般顺利，高彦博吃过早饭刚准备回家换衣服就接到了电话，与此同时姜岩也接到了电话，有命案发生，他们要尽快赶到现场去。
高彦博就连回家换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更不要说准备表白了，看来要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了。
姜岩赶到案发现场，是一栋有些老旧楼区，死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而当看清楚出屋子里面构造，和死者死法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古泽琛。
死者躺在沙发上，初步断定是被电击致死的，而在家里之所以会被点击，就是因为地上那一滩导电的水，是接触到了漏电的电源，他接触到了水。
看上去好像是个意外事件，可这种死法，和古泽琛小说里面一个人的死法一模一样，再加上Tracy的案子刚刚结束没几天，这就又出现了，很难让人相信这就是意外而非有人故意伤害。
尸体被运回了警局，一切身体数据都表明就是被电击致死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这具尸体是姜岩做的尸检，回到办公室姜岩发现古泽琛一直都在看着死者照片，表情有些微妙，“你怎么了？”
“我之前见过死者。”古泽琛继续看着照片说道，“之前我和汀汀遇到一位出来乞讨的老婆婆晕倒在路边，发现她发烧了便送她去了医院，随后又把她送回了家，后来我们再去看望她的时候被邻居告知老婆婆在外出乞讨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
说道这里古泽琛长叹一声，惋惜老婆婆的命运无常，“死者就是老婆婆的儿子，四十多岁不出去工作，靠着年迈母亲乞讨来养活他。”
“听邻居说老婆婆去世那日就是他赶出去乞讨的，后来老婆婆遇到车祸，因为车主没有违反交通规则，不肯赔钱，他找了很多媒体来报道，因此还得到一些钱。”
听着古泽琛的讲述，死者的死是罪有应得，“你是想到了Tracy，她按照你的喜恶来杀人。”
古泽琛点点头，“我之前在骄阳社的时候询问过社长，有没有能够帮助老婆婆的福利机构，Tracy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可Tracy已经被抓起来了，不可能是她。”
“当然不可能是她，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晚，我不认为Tracy有越狱杀人的本事。”
古泽琛当然知道不会是Tracy，他现在在想会不会Tracy之前拿起案子的凶手也不是Tracy，她只是帮凶？
这个问题古泽琛目前还没有准确答案，可即便之前模仿他小说杀人的凶手不是Tracy，但给小敏下毒是肯定的，那是他亲眼所见。
姜岩到觉得事情不必想的那么复杂，抛去Tracy的因素，抛去模仿古泽琛小说情节杀人的原因，就只是依靠着现在所具有的线索去查找凶手，凶手也是无处遁形的，想那么多反倒是会影响判断思绪。
警方正在全力侦查当中，已经初步断定了凶手是伪装成记者采访进入死者家里的，在小区监控里能够看到是个男人，但因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楚容貌。
然而就在这时候，古泽琛接到消息，Tracy自杀了，被及时发现送到医院，没有生命危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错了，我不能继续错下去。”Tracy躺在病床上，看着面无表情的古泽琛，“琛哥，我让你失望了，我错误理解了你的意思，我不懂你。”
“你的错不是让我失望，而是你对法律没有敬畏之心，你没有对不起我。”古泽琛心中默默叹了口气，Tracy知道错了，但知道的太晚了，人被杀死了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Tracy闭上眼睛，她本想要用结束生命的方式来弥补，但却没有成功。
古泽琛犹豫着要不要问问Tracy是否知道最近这一起案子的情况，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来，“最近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凶手是利用电击杀人的方式。”
古泽琛话音刚落，Tracy倏地一下睁开眼睛，“电击杀人？杀死的是老婆婆的儿子？”
“你知道什么？”古泽琛也跟着紧张起来，Tracy一直都被关着，应该不知道这起案子，但她现在却知道死者是谁，那她对于凶手也一定是知道的。
“应该是他。”
“是谁？”
“我在澳洲认识的一个朋友。”
*
根据Tracy所提供的线索，梁小柔带着人在商场捉到了一个正在表演的小丑，经过鉴定，他手指的宽度和大小正好符合死者脖颈上的淤青，并且死者手指甲里的皮屑组织和小丑的DNA一样，可以断定凶手就是他了。
小丑名叫付志鹏，和Tracy是在澳洲认识的，他因为一场大火脸部被烧伤了，从此只能在脸上涂上厚厚的油漆打扮成小丑的模样来赚钱。
Tracy因为腿伤，两个人同病相怜，成为了好朋友，本来付志鹏是打算带着Tracy一起出国回澳洲的，但是Tracy在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被抓了，于是付志鹏决定完成Tracy没有做完的事情，并且按照她的方式来。
万万没想到他却栽在了Tracy的手里，古泽琛是Tracy的信仰，也让Tracy认识到了错误，但付志鹏却没有那么好运了，Tracy是他的信仰但却没有能力让他走上正途，接下来他将要面临的就是法律的制裁。
案子结束了，姜岩正式的提交了辞职申请，虽然辞职，但他不打算离开香港，怎么着也要等着汀汀的死关过了才行。
“哥哥，你辞职之后是准备重操旧业，做脑科医生吗？”林汀汀对姜岩辞职没有多大感想，她知道不管哥哥在什么地方，都会发挥出他最好的一面。
“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找工作的事情就再说了，不着急。”
林汀汀点点头，哥哥这些年确实是很少休假的，之前几年常常有手术要做，这几年来到警局，即便是半夜有命案发生也要赶赶回去尸检，太辛苦了。
“也好，这样哥哥就可以在家里每天给我做饭菜吃了，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自家哥哥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就是工作太忙，几乎每天早晨都是牛奶三明治，吃好几年都吃腻了。
“你想的的确很美，只可惜我做不到。”姜岩表示拒绝，他是不工作了，但他还要别的事情要做，他可不想一天到晚泡在厨房里。
姜岩辞职，其他人没什么感觉，最难过的就是古泽琛了，从前他和姜岩轮流做尸检，现在姜岩走了，警局肯定是不会再花钱招法医的，这样一来所有的尸检就都要他来做了。
“你为什么一定非要辞职呢？休假不行吗？”
“我只是不想再做法医了，想要换一个别的工作而已，说不定等我休息好了，我也写小说，把这些年的经历改编都写下来，继续和你抢饭碗。”
对于这个古泽琛还真不怕，出版社每年出版那么多刑侦类的书，不是他自大，很少能够和他比拟的，姜岩写小说，让他有个竞争对手更能够激励他上进。
这么一想古泽琛忽然觉得姜岩辞职也没什么，香港又不会天天都有凶杀案发生，姜岩没来之前也都是他一个人做尸检的，现在不过是和以前一样的日子罢了。
辞职之后，姜岩去了一趟纽约，许立仁的术后情况算是比较好的了，恢复的很成功，之后只要注意一些，复发的几率是万分之一。
“大哥，你真的不考虑继续做脑科医生吗？我之前对脑科了解的不多，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在做法医之前已经是万里挑一的了。”
林沛沛以前只知道大哥厉害，在从医院辞职之后有很多大学邀请他去做讲师，并且许诺所有待遇都是教授级别的，当时她也就随便一听，没有放在心上。
这次因为许立仁的病让她了解到，姜岩在辞职之前所达到的成就，寻常发即便到了四五十岁都不一定能够做到，手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意外，这种承诺就不是普通医生能够做到的。
姜岩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值得夸赞的，一来他本来就和寻常人不一样，二来他之前虽然没有做过医生，但在古代他的医术可是很不错的，两厢结合他自然比很多人出众了。
但他到底还是个人，手术做到不出意外，百分百成功，他也是需要很多心力才做到这一点的，而且越是成功压力越大，所以他才会辞职，身上肩负着活生生的人命，所有人希望都在他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辞职了，做法医相比较医生轻松了很多，毕竟破案不只是法医一个人的工作。
在纽约住了几日姜岩便回去了，再过几个月林沛沛和许立仁完成这边的工作也要准备回香港发展了。
而就在回到香港的第一日，林汀汀欢喜的跑到他面前，给他看着她手指上带着的戒指，“阿琛和我求婚了，哥哥我要结婚了。”
“恭喜，婚期定下来了？”
“还没有呢，刚刚求婚还不着急。”林汀汀抚摸着戒指，“原来接到新娘的捧花真的有用，我接到了姐姐的捧花，当天我和阿琛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几个月之后阿琛就和我求婚了，我得好好想想我结婚时候的捧花给谁比较好呢？”
姜岩不打破林汀汀美好的幻想，这种抢到捧花就是下一个结婚的习俗，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多坏，信则有不信则无，全看个人。
不过他记着的是林汀汀在和结婚之前遇到意外的，他得时刻注意着了，“什么时候把阿琛约出来，正好我这段时间休息，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帮你们准备婚礼的事情，亲眼看着我最亲爱的妹妹出嫁。”
“好啊好啊，哥哥你来筹备婚礼阿琛一定没意见，正好警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工作了，我们俩都没多少时间，交给婚庆公司也不放心。”
林汀汀欢喜的说着，跑去给古泽琛打电话，古泽琛对于姜岩筹备婚礼自然是同意的，姜岩的品味他信得过，但也不能全让姜岩负责了，那样他们岂不是太没有参与感了。
林汀汀喜欢的是浪漫室外婚礼，在草坪上举行，教堂太肃穆了她不是很喜欢，而室外就很好，阳光明媚，阳光撒在身上一定很温暖。
古泽琛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上一次林沛沛婚礼的时候，他好像在天边看到了姐姐，这次他也希望能够看到姐姐，也让姐姐看到他幸福的样子。
姜岩根据他们两个人提出来的意见，开始着手准备，婚礼进行的虽然只有一天，但筹备婚礼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做好的。
关于婚纱婚鞋方面的姜岩没有参与，上一次林汀汀在姐姐结婚的时候穿了一天的高跟鞋，晚上回去的时候脚都磨破了，所以这一次林汀汀怎么着都不想要穿高跟鞋了，好在她身高足够高，就算穿平底鞋也完全撑得起婚纱的长度。
只不过现在林汀汀还没有找到适合结婚穿的平底鞋，总不能直接穿一双普通球鞋就去了。
姜岩看着这些鞋的图片，又看向正在为选鞋发愁的林汀汀。
只要一想到记忆里林汀汀连婚鞋都自己装点好了，但却没有机会穿上走进幸福的殿堂他就心痛。
从电脑里找出一张图片，“你看看我发给你这张怎么样？”
林汀汀打开，一看到照片她就喜欢上了，照片上是一双粉色的平底鞋，鞋上镶嵌着很多的钻石，看上去闪亮闪亮的，虽然不一定实用，上面的钻很有可能几天就掉下去了。
但无疑这是最适合结婚穿的平底鞋，最重要对，这鞋的样子和他们定情信物鞋子钥匙扣有些像。
“哥哥你这是在哪儿找到的？真是太漂亮了。”
“无意之间上网时候看到的，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有时间去看看。”
林汀汀收到地址迫不及待出门，漫无目地的找了看几天终于找到了，怎么能不让她兴奋。
然而婚期将近，店里面的鞋子却和她鞋码不符合，等货要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到，她等不了那么久。
“好了，也许我们和这双鞋子无缘吧。”古泽琛见林汀汀很失望，出言安慰她。
林汀汀不想穿高跟鞋就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脚，现在穿小一码的鞋更是委屈了脚，当然更不能那么做了，除了当做无缘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不是哥哥把一切准备的都差不多了，请帖也已经发出去了，我一定要把婚礼推移等那双鞋的。”林汀汀叹了口气说道。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那双鞋，古泽琛又仔细看了看，心里有个想法，但他什么都没表示出来，只说：“我小说今天就要写完了，晚上就不一起吃饭了，送你回家之后我就要写了。”
“你忙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正好我约了小柔淑媛要买些东西。”
古泽琛点点头，前不久高彦博和梁小柔正式交往了，但相比较他们的快速，那两个人只是交往，还没有要就结婚的打算。
“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啦，我都这么大了，能有什么事儿。”
林汀汀很喜欢古泽琛对她的关心，有些唠叨但却充满了关怀和爱意。
和林汀汀分开之后，古泽琛约了刚刚重逢的兄弟杨逸升一起去了珠宝店，选了好多的钻石，他准备亲手给女朋友做一双漂亮的，适合搭配婚纱的鞋出来。
“真是佩服你的耐心，亲自挑钻石做鞋，这种事情我可来不了。”杨逸升看着正在精挑细选钻石的古泽琛说道。
古泽琛头也不抬继续挑着，“没什么，结婚就这一次，我当然要不留遗憾了，汀汀不想穿高跟鞋，喜欢的鞋尺码又不对，不过就是在鞋上镶嵌钻石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古泽琛和杨逸生两个人十多年前就认识，那时候杨逸生跟着一个老大混，但那个老大对小弟很不好，古泽琛就去帮忙去找老大说清楚。
两个还是少年的人把老大打了一顿，之后古泽琛被古泽瑶拉回了正途，杨逸生也被姑姑送出国了，一直到前不久两个人才重逢。
正在挑选着，古泽琛接到姜岩的电话，约他明天见面，地址是一家餐厅，古泽琛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下来。
“明天介绍汀汀的哥哥给你认识，他前不久刚刚从警局辞职，之前是一位很优秀的法医。”
“好啊，我明天跟着你一起去。”杨逸生随口答应下来。
现在两个人都不知道，明天将会有一件大事儿发生，姜岩算着时间，如果没有算错的话，明天汀汀去见古泽琛的时候，就会在餐厅外面遭遇爆炸。
姜岩是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但与其躲过去，不如直接迎上去，有他在就不信还能让汀汀查到覆辙。
眼看着林汀汀一整夜都没有睡，都在往鞋子上镶嵌钻石，姜岩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无论如何不能让汀汀有危险。
第二日他和汀汀一起从家里出发，路上去接了梁小柔一起去餐厅，另一边古泽琛和杨逸生如常的从家里出发。
车子停在路边，姜岩没有立即下车，并且梁小柔和林汀汀坐在后面的车门锁他也没有打开。
林汀汀发现打不开车，“哥哥，你怎么了？”
姜岩环视着停车场里的车，最后目光落到一辆车的底部，“小柔，打电话报警，有炸弹。”
梁小柔顺着姜岩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车底部的炸弹，不敢多犹豫连忙打电话，与此同时想要下车引导群众做疏散。
可姜岩依旧不开车锁，疑惑看去，“姜岩？”
“能够安炸弹，那人一定就在四周看着呢，警察来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梁小柔很显然不同意姜岩这个观点，“如果警察来之前车就引爆了呢？一定要把路人疏散开。”
“放心吧，炸弹安在车底部开关就在车上，没有人启动车是不会爆炸的。”
“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
梁小柔不由仔细看去，在她印象里姜岩可不是一个只会依靠直觉说话的人啊。
林汀汀在发现有炸弹的第一时间就给古泽琛打电话，古泽琛已经到餐厅里了，一听连忙出来，姜岩只能打开车锁。
警察来的很快，疏散群众，爆破组过来解除了炸弹，整个过程当中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却也没有找到安放炸弹的凶手是谁。
梁小柔从爆破组那里得到消息，炸弹的确如同姜岩所说的那样，没有人启动车子就不会爆炸，然而可以安放在车子下面的炸弹有很多种，姜岩是怎么知道这一种的？
梁小柔去找姜岩询问，然而姜岩的回答让她找不出任何的问题。
“我只知道这一种，自然而然的就以为是了，不知道还有其他炸弹能够安装在车下面。”
梁小柔根据以往对姜岩的了解，不想把他和这场爆炸案子扯上关系，好在凶手没过几日就找到了，这个案子也就这样结束了。
古泽琛和林汀汀的婚礼如常举行，林汀汀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心有灵犀，竟然都做了钻石球鞋，在婚礼上她穿着的是古泽琛做的鞋。
挽着姜岩的手，走在红地毯上，穿过一道道花环拱门，走到她最喜欢的人面前。
这场婚礼的伴娘是梁小柔，伴郎杨逸生，高彦博是证婚人，新郎的姐夫新娘的上司，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证婚了。
姜岩站在角落，远远的看着这一整场的婚礼，林沛沛和许立仁也回来参加了，林汀汀和古泽琛两个人互相许下终身的誓言，从此一起走下去。
这是结束，同时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婚后，林汀汀搬到了古泽琛新买的房子里，过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日子，林沛沛和许立仁两个人搬回国内发展，一个继续做生意，一个做着临终关怀。
办完了林汀汀的婚礼，姜岩觉得有些无事可做，几番思考，姜岩决定开办一家餐厅，自己亲自做主厨，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把厨师证拿下来。
“哥哥你不接触人的尸体了开始接触动物的尸体了，你这一辈子是和尸体过不去了吗？”
林汀汀开玩笑的说道，不做法医改做厨师，这个跨度着实是有些大了。
“我现在可是比以前更加无情，不只是尸体，活的我都不放过。”姜岩指着林汀汀面前的那一盘说道，“蟹肉，活体取下来放到冰水里冰镇过的，感觉怎么样？”
林汀汀知道她面前的这一盘子蟹肉是刺身，她刚刚吃了味道很好，但是现在被姜岩这么一描述，感觉味道就有些不美妙了。
活体取肉，这四个字儿听起来就有些残忍。
“哥你不要恶心我了。”
“蟹肉鲜甜，怎么恶心你了，这可是今天一早空运过来的蟹，不吃给我留着。”
林汀汀连忙把一整条蟹腿肉全部吃进去，味道的确不错，“哥哥你开餐厅了，以后我们聚餐就能够来你这儿了，你到时候可要打折啊。”
“那就要看你怎么对我了，再说我恶心我给你双倍。”
林汀汀连忙笑着道歉，她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以前她知道哥哥手艺不错，现在开餐厅一定也是会有宾盈门的。
姜岩握着林汀汀手要把她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然而手搭在她手腕的时候一愣，又仔细的摸了摸。
“哥你还会诊脉啊？摸出什么了？我不会有什么病吧。”
“我估计你是没有口福享用我的螃蟹了。”
林汀汀见姜岩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一下愣住了，“哥哥你别吓唬我啊，我不会真的有病了吧，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
“赶快去医院检查，挂妇产科的号。”
“妇产科？为什么妇产科啊？”
姜岩见她还没反应过来，真想一巴掌打在她脑袋上，“你不会不知道孕妇吃螃蟹不好吧，你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不可能啊，我怎么会怀孕我这个月明明……”
林汀汀说着止住话头，不敢多想连忙起身去医院，她当然知道螃蟹对孕妇不好，可她真是的不知道她怀孕了，现在她只希望是哥哥号脉号错了，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古泽琛接到电话连忙敢去医院，看到的就是林汀汀呆愣愣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汀汀怎么样，你哪里不舒服。”
“阿琛，我怀孕了。”林汀汀把化验单给古泽琛看，古泽琛刚要高兴，又听汀汀说道：“可我刚刚在哥哥那儿吃了螃蟹，你说会不会有事儿？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不想他有意外，阿琛怎么办啊。”
古泽琛搂着林汀汀，“不怕不怕，孕妇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螃蟹，你不一定会有事儿的，我们先去检查，看看检查结果。”
“阿琛我怕。”
古泽琛现在只能尽力安慰林汀汀，同时疯狂在脑中搜索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他没有接触过孕妇，姐姐结婚多年也都没有怀孕，现在他也很是心慌。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万幸的是孩子没事儿，但以后一切冷寒的东西都不能接触了，而且林汀汀也一定要分外小心才行。
意外而来的孩子，经历了一些忐忑和害怕，好在结棍是好的。
古泽琛和林汀汀都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但他们又都是在充满□□里长大的，这是他们两个人组成新家庭之后第一个家庭成员，两个人都抱有很大的期待。
而一个在期待着降生的孩子，注定是会得到所有人疼爱的。
生活还在继续，所有人都在积极向上的生活。
杨逸生进入法证部工作，梁小柔在经历了一些特殊案件之后出过进修犯罪心理学，而新来警局的警官也是一位女性，并且好像和杨逸生之间还有了感情发展。
重案组每天都有案子在发生，所有警务人员也都在尽力的办案，离开警局，姜岩依旧能够听到各种各样的案子，各式各样的杀人凶手，杀人原因也是五花八门。
在开餐厅之余，姜岩着手写小说，把这些案子进行改编，影响力虽然不如古泽琛多年写小说所积累的受众，但对于一个新入门的人也还可以了。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写作，探索一个全新的领域，姜岩很有新鲜感。
而他开篇的第一个故事就是以许立仁之前帮助警方捉住抢劫犯为原型的。
前不久，许立仁遇到了抢劫犯，想要抢走他的钱财，包括他和林沛沛的结婚戒指，结果许立仁虽然看起来胖胖的，但却把精瘦的抢劫犯摔倒在地，让其动弹不得，一直到警察来。
第一个故事的篇幅并不长，只有寥寥数语，甚至有读者把这个故事和他后面写的故事进行对比，觉得完全没有写这个的必要，不够刺激也不够复杂，太简单了完全没有侦破案件的紧张感。
只有姜岩自己知道，在这个故事里，那个抢劫犯就是记忆中杀害了许立仁的人，只不过自从许立仁手术之后一直注意身体健康，锻炼身体虽然看起来胖胖的不禁打的样子，但实际上他衣服下面的肌肉还是很多的。
姜岩把故事写下来，也是一种记录，来告诉自己不幸的故事都过去了，接下来的路虽然也会有坎坷，但都是可以走过去的。
※※※※※※※※※※※※※※※※※※※※
昨天有事儿没写出来凌晨的更新，现在二更合一了，错字一会儿检查，这个故事结束了，下个故事明天凌晨准时开始，继续发红包吧，小伙伴们评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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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高山之巅,两道亮光逐渐靠近，最后撞倒了一起，四周的百姓只听到一阵巨响,随之大地一阵动荡。
两道亮光分别撞出去好远,瑶姬只感觉五脏六腑都随之颤动，她之前三首蛟交过手，却不曾想短短几个月过去了，他的修为增长如此之快。
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但她这一身终究是仙骨，想着摔倒地上也就只是疼上几日而已,便没有费力施法降落。
然而预想当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一道有力的臂膀拖住了她的身体,睁开眼睛只见一道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心中不由惊喜,“大哥。”
姜岩拖着瑶姬落地站定,负手立于她面前，“多日不见,妹妹看上去变了很多。”
“我变了吗？我看是大哥变了吧，更加丰神俊朗了。”瑶姬看着面前气度非凡，一身素袍却高贵俊雅，非同常人可比。
姜岩环视四周,他们正身处高山密林当中，“刚刚和你交手的不是盘绕在凌霄宝殿之上的三首蛟吗？他怎么来凡间了？”
“此事说来话长，大哥你随我来家里慢慢说吧,我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瑶姬笑着说道,算一算她和大哥也有千年未曾见过了,不曾想竟然在这儿遇到了。
“家？你成家了？”姜岩明知故问道。
瑶姬神秘一笑,“大哥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那前面带路吧。”
姜岩跟在瑶姬后面，一路驾云前往灌江口，瑶姬的家。
瑶姬就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瑶姬和他，还有现在的三界之主玉皇大帝，数万年前是三兄妹，玉帝经历劫数之后成为了现在的玉帝，他的妹妹瑶姬做了九重天当中第四重天，欲界的女神。
按理说瑶姬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自己本事也是有的，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守护她，但偏偏天庭就有那么一道不许神仙下界与凡人成亲生子的规矩，偏偏瑶姬就犯了。
如此一来，玉帝一怒之下随手拿过一只桃子，将其化作一座山压到瑶姬身上，并且还有天条所化的铁锁链，束缚着瑶姬，最后瑶姬被十大金乌活活晒死的。
而直到瑶姬死后千年，新天条才在瑶姬儿子杨戬的计谋之下诞生了，只是那副景象瑶姬再也见不到了，十大金乌是玉帝的儿子，威力无穷，瑶姬已经魂飞魄散，就连轮回都入不了。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千年了，终于等到了记忆中瑶姬下凡成亲，并且已经生育了三个孩子。
二人行至灌江口，来到一栋大宅子前，和镇子里其他的房屋相比较，大宅子气派非凡，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住的地方，然而不用说姜岩也知道，这宅子是瑶姬用法术变幻出来的。
“娘子你回来了。”听到开门声，杨天佑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瑶姬回来，但她身后还跟着一位他不认识的男子，“这位公子是？”
“天佑，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大哥，大哥这是杨天佑，我丈夫，我们已经成亲十年了。”
瑶姬给两个人互相介绍，杨天佑行了一礼问好，姜岩看着杨天佑，一副书生模样，气质端正，容貌也过得去，至于能力就去不说了，没有凡人能够打得过瑶姬的。
“瑶姬，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们的事情恐怕瞒不了天庭三个月。”
天庭三个月，人间九十年，足够她和杨天佑走完一生的了，瑶姬当然知道她无法瞒得过天庭，“大哥我不怕，即便是被剃去仙骨不做神仙了，我也要和天佑还有孩子们在一处。”
“按照天庭的规定，恐怕不是你不做神仙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不做神仙那么容易，天庭的神仙只要思凡就可以下界，天庭上岂不是没有神仙了。
杨天佑听到这话，又见瑶姬瞬间眉头紧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对于这种事情毫无办法。
瑶姬知道姜岩所说的事情早晚有一日会出现，但现在不是还没有出现呢嘛，有一天是一天，何必让本来就不多的日子还沉浸在痛苦当中。
“大哥，几个孩子估计快回来了，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事儿以后也就不要再提了，最起码我现在是幸福的，现在幸福的一天就已经胜过在冷冰冰天庭度过的一年。”
瑶姬笑着说道，姜岩只能点头同意，看来瑶姬态度坚决，和他来之前所想的差不多，“既然是来看孩子们，我便要给他们准备一些见面礼才行。”
“这怎么好意思，大哥远道而来应该是我们招呼大哥才是。”杨天佑连连摆手，大哥算是长辈他们还没好好招呼大哥呢。
瑶姬看杨天佑严肃的神情只觉得可爱，拦下他：“好了天佑，大哥不在乎这点儿东西，他想给就给吧。”
瑶姬和杨天佑一共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杨蛟，二儿子杨戬，三女儿杨婵。
杨蛟力大无穷，现在九岁已经能够拿起上百斤的东西了；二儿子杨戬很是调皮，经常被瑶姬惩罚绕着城镇单腿跳；三女儿杨婵乖巧懂事儿，很是可爱。
姜岩想着记忆中杨蛟就是被天兵天将打死的，而杨戬和杨婵因为友人相助，并没有被打死，于是送了他们三道带有护身符的佩饰，杨蛟的是项圈，杨戬的是玉佩，至于杨婵的是一根小簪子。
“你和天佑也要小心，这两道护身符你们戴在身上，必要的时候能够保你们一命。”说着姜岩又拿出来两道护身符给瑶姬。
“大哥我就不用了，我有修为在身上不会有事儿的。”瑶姬只收下一道护身符说道。
她是神仙，想要护住她的命，和护住杨天佑和几个孩子那样凡人的性命所需要的护身符是不一样的，给她的将要比他们的更费神费力。
“给你你就拿着。”姜岩直接把护身符打到了瑶姬身体里，继续说道：“我明日去天庭一趟，尽量帮你多争取点儿时间，也打探打探天庭的情况。”
有了护身符在，瑶姬觉得整个身体都暖暖的，想必护身符正在修复着她身体上被三首蛟打伤的地方，“多谢大哥。”
“不用谢我，这事儿迟早会让玉帝知道的，到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可就谁都说不好了。”
“到了那一日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和天佑还有几个孩子在一起。”
姜岩点点头，看得出来杨天佑对瑶姬和几个孩子都很好，他对妹夫的要求不高，只要对她好就行，杨天佑做到了他无话可说，如果他是个渣男，姜岩一定会让瑶姬远离他，即便瑶姬很爱他。
天庭之上，玉帝坐在瑶池的软塌上，手中拿着就被，一旁的仙娥在给他斟酒。
就在这时，有天奴来报：“陛下，老君求见。”
“请老君进来。“玉帝放下酒杯，危襟正坐。
本来支撑着凌霄宝殿柱子上的三首蛟偷了龙珠逃下界去，凌霄宝殿倒塌了还没有建起来，现在他已经在瑶池接见众仙十多日了。
一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手中拿着拂尘进来，薇薇躬身道：“参加陛下。”
“老君来了，有何要事要和朕说吗？”
“启奏陛下，老臣观天边星象，有一颗星异常闪亮，似乎神仙降世，于是便想要来问问陛下，最近天庭可有神仙到报道啊？”太上老君如实说着来意。
“哦？有这等事儿？我天庭现下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有神仙来临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玉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太上老君可没那么好的心情，他刚刚没说的是他所看到的那颗星闪亮程度堪比面前的这位陛下。
如果是有能听从调遣之人自然是好，可如若是天生带有反骨的，那恐怕天庭的劫难就到了。
“老君有难言之隐吗？不妨说出来，看看朕能否解答。”玉帝不自觉的拿起酒杯，但又觉得在太上老君面前饮酒不好，刚刚拿起的酒杯又放下。
太上老君将他这个举动看在眼里，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想当年陛下也是经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才成为了三界的主宰，可这些年他却好像是忘记了他从前的那颗仁爱之心，变成了赫赫天条的执行者，高高在上没有温度。
“陛下，老臣是觉得这位……”
太上老君组织着语言，然而就在他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道清隽的声音传来，“老君好久不见啊，一项可好？”
太上老君和玉帝循声望去，之间一道亮光进入了瑶池当中，随即一道人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大哥？”
玉帝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自从做了玉帝，他见姜岩的次数屈指可数，已经数千年没有他的消息了，观天象也找不到，他还以为姜岩已经堕仙了呢。
“陛下，好久不见。”姜岩看着这一身龙袍加身的玉帝，倒是很有威严的样子。
“原来是大神啊，大神这些身处何地？又是从何处而来啊？”太上老君一派笑容问道。
“找了个仙山闭关修炼来着，不曾想时间长了点儿，已然过去千年了。”姜岩顿了顿又说道：“方才听老君说天边有神仙降世，陛下也不用派人去寻了，那边是我出山而已，只是我隐匿多年，乍一出现才会如此罢了。”
玉帝点点头，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啊，大哥这次回来，可有意在我天庭为官？”
“为官就不必了，我向来喜欢自在，不喜欢被束缚。”姜岩看向太上老君，不由挑眉：“老君何故如此看我？”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大神周身气度通透，比之当年更甚，实乃超然之姿。”
太上老君一直在打量着姜岩，在他的印象里，姜岩从前虽说能力超然，修炼数万年实力并非一般神仙能够比拟的，但他所属的那颗星辰却是黯淡无光的。
这次出现，整颗星异常闪亮，并且见到姜岩给他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仿佛什么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而他想要探寻却不得其法。
“老君过誉了，我不过是上千年有了一些体会罢了。”
太上老君笑着，“老臣不打扰陛下和大神叙旧了，先行告退。”
“大哥请坐。”玉帝不知道太上老君心中所想，只当姜岩是闭关而已，完全不知道他这个玉帝已经不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姜岩坐到软塌的另一侧，接过玉帝递过来的酒，天庭的酒最少的也是上千年的，酒香醇厚不醉人，一口喝尽唇齿留香，“陛下这些年过的可好？”
“好，天庭上万物皆有，只是那三首蛟极为可恶，心动凡心逃下天庭，朕已经让瑶姬去追捕了，想来用不了几日瑶姬便能够将其追回来。”
玉帝笑呵呵的说道，亲兄弟却并没有多么的亲密，维持着表面的亲情而已。
这是姜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和玉帝见面，他看得出来，在玉帝心中他们的上下级关系要高于兄弟关系的。
也许现在在他眼中没有什么是比天庭天条更重要的，不然也不会把瑶姬压在桃山下，甚至让他的儿子们将其活活晒死，以至于魂飞魄散。
姜岩刚刚来到瑶池不久，王母便收到消息，带着侍女过来，又是一番寒暄套。
“大神离开数千年，想必还不知道呢，天庭多了好几位公主，大神多了好几位侄女儿呢。”说着王母让人去叫七仙女过来。
七仙女，自然都是天人之姿，气度样貌没的说。
王母挥手让七仙女退下，笑着说道：“不知大神这些年可有娶妻？可有子女？”
“一直在闭关修炼，未曾娶妻生子，至于义子倒是收了一个。”姜岩说着话锋一转，“记得上次离开天庭之时，天条规定不许神仙成亲生子，这七仙女当真是娘娘所生？并非义女？”
天条写的很清楚，可玉帝和王母分别为男仙女仙的领袖，却公然藐视天条，没有做出好的表率，在其他神仙有了思凡之心之后反倒是严惩不贷。
先不说这条天条的存在是否合理，只说他们的这个举动，未免有些太双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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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故事来了，瑶姬的哥哥，玉帝的哥哥，就问你们这个身份牛不牛？？？
看到评论区小伙伴们说要写仙剑三龙葵的哥哥，写是可以用写，但是仙剑三能入v吗？有小伙伴们看到过仙剑三的同人入v了可以说一下，我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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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朕不懂大哥此话何意,朕与娘娘乃是三界主宰，孕育子嗣有何不可？”
王母明显能够感觉到，玉帝有些慌了,她不知道好端端的玉帝怎么变得不对劲儿了,明明姜岩只是说了一个问题而已，甚至姜岩所说的问题在她眼中都不能算是一个问题。
姜岩来到玉帝面前，淡然一笑，“如此一来,陛下认为只要身居高位，便可置天条法度于不顾,是吗？”
“陛下何时这样说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神还是不要信口雌黄的好。”玉帝还没说话,王母先冷着一张脸说道。
姜岩嘴角笑容不变,双眸当中却寒光四射,“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娘娘何必如此愤怒？我自然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也知道做贼心虚。”
“你……”
“好了，我与陛下千年未见，今日见到陛下好像也不是很欢迎我来瑶池，既然如此我便先走了,陛下保重。”
姜岩说着，一个闪身离开了瑶池，王母连忙来到玉帝身边,“陛下,我怎么感觉大神有些不对劲儿,处处和陛下作对,从前他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啊。”
玉帝怎么说也是有真本事的，只不过这些年安逸享用的太多了，让他忘记居安思危了，现在姜岩出现在他面前，他当然意识到诡异之处。
在联想到刚刚太上老君的欲言又止，估计姜岩此次出现，必定会引起一番风波，“来人，去看看大神去往何处？回来禀报。”
天奴领命前去，王母眼眸微转，试探性的说道：“陛下对大神当真是关怀备至，果然兄友弟恭。”
“他虽是朕兄长，但多年不见朕已是疏忽了兄弟之情，自然是要多关怀一些。”
玉帝顺着王母的话往下说，但彼此两个人都知道，玉帝这是防备着姜岩呢。
不多时，天奴回来禀报，“大神离开瑶池便遇到了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现下跟着老君一起去了兜率宫，命人拿去了许多的酒，说是要把酒言欢。”
“把酒言欢？老君和太白已是多年不饮酒，怎么的今日要饮酒了？”王母疑惑问道，看向玉帝见他脸色阴沉，恐怕是想到了不好的地方去。
至于‘不好的地方’是什么，王母可不敢说，那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儿，想想也就行了，说出来那是自己找死。
“去，把朕珍藏的陈酿送到兜率宫去，让十大金乌亲自送去，他们许久没有见到伯伯了，也该和亲戚叙叙旧。”
姜岩和太上老君，太白金星一同来到了兜率宫，自然不是喝酒聊天那么简单，太上老君一直在想着星宿之事，还有刚刚他在瑶池外面听到了姜岩对玉帝说的话，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啊。
太上老君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方才我在瑶池外，听到了大神问娘娘关于七位公主的事儿，大神是对玉帝王母孕育公主有所不满？”
“不是我有所不满，而是天条说的清楚，不得成亲生子，即便天庭上的雷公电母那也是夫妻双双修炼成仙的，在天庭才得以继续做夫妻，现在的王母娘娘，可不是陛下做凡人时候的妻子。”
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对视一眼，太白金星笑笑，“大神这是对陛下和娘娘不满了，不如让我去……”
“我不是对他们不满，我是对天条不满。”太白金星话没说完，姜岩打断他说道。
对天条不满？这让他们二人又是一怔，对陛下不满说的过去，毕竟姜岩身份在哪儿摆着呢，如果是三界当中有谁能够说玉帝一句不是也就只能是姜岩了，毕竟玉帝的哥哥，长兄如父。
可如若是对天条不满，那就有些不妥了，天条是天庭建立之初，天道所化，天之大道即便是玉帝都没有随便改写的权利。
就在这时，有道童来禀告，十大金乌来了，姜岩没想到他来一趟天庭，竟然要见这么多的亲戚，七个侄女儿见完了，现在又来了是个侄子。
太上老君让人请进来，十大金乌便是十个太阳，每一个身上穿的都是一身金色铠甲，一进来屋子里的问题瞬间上升。
互相打招呼，互相寒暄，人也见了，姜岩起身，“各位，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咱们有机会再聚。”
姜岩一个闪身离开了，十大金乌自然也离开了，太上老君挥退了道童，喝着玉帝让十大金乌送来的陈酿，“依你之见，怎么看大神忽然来到天庭？”
“大神说他是对天条有意见，这话你信吗？”
太上老君信，但也不全信，玉帝王母现在的模样，就连他看了都觉得不妥，更别说旁人了，相较之千年之前，他们可是不同以往了。
“我前日去到人间，听到一消息，老君可想知道？”太白金星靠近太上老君，很是神秘的说道。
“有话就说，别弄的神神秘秘的。”
太白金星看看四周，挥手设了一结界，让旁人听不到他们的说话，“我听闻，瑶姬借口追捕三首蛟之名，在人间嫁人生子，已经有两子一女了。”
“此话当真？你这是听谁说的？”太上老君震惊，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了，瑶姬别说继续做欲界的女神了，就是她这个神仙能不能继续做都不一定了。
“我听谁说的你别管，你觉得大神此次来天庭，说这么一番言论，是否和瑶姬嫁人生子有关？”
太上老君仔细钻研着太白金星的话，如果真的是那样，姜岩为了妹妹想要扭转天条，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看大神和陛下关系都不亲厚，和瑶姬能有这等亲密过往？”虽说都是兄弟姐妹，但都做了神仙，千百年不见一面，再深厚的感情也淡薄了吧，更别说是改天条这么大事儿了。
姜岩知道在他离开兜率宫之后，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对他来天庭这一趟做了各种各样的分析，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在意，因为他们猜测的根本就不对。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和玉帝没有交集，但和瑶姬一直保持着联系，虽然这一千年他一直都在修炼，可还是会互通消息的。
诚然上千年不联系，即便是兄弟姐妹关系也会疏远的，但他和瑶姬不属于‘不联系而疏远’的那一挂，这次他来天庭，一是为了给瑶姬拖延一些时间。
二来是为了给玉帝打个预防针，这次让玉帝警惕他了，之后他在帮着瑶姬做什么都说得过去了，最主要的是人设要立得住。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姜岩在天庭逗留了几个时辰，人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玉帝又和王母分析了一些姜岩的举动，这又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人间又过了好几个月。
姜岩离开天庭，回到他这千年修炼的仙山，此处仙气环绕，亭台楼阁，百花盛开百鸟争鸣，景色不比瑶池差。
“义父你回来了。”见姜岩回来，一只雪白的狐狸跑过来，来到他面前幻化为一位器宇轩昂的少年。
这少年名叫流煜，是一只五百岁的狐狸精，姜岩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刚刚只有一百岁，百岁马上就要修炼出人形了，危急关头姜岩给予了帮助，认下了这么一个义子。
“我不在这段时日可有事情发生？”
“一切安好，义父放心。”流煜笑着说道，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只是一个月之前有只鸟送了这封信来，义父请看。”
姜岩接过信，是瑶姬送来的，略一思考说道：“你去准备准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增加一些见识。”
“好啊义父等等我，我这就去准备。”
姜岩目光重新落回信上，他在离开灌江口的时候告诉瑶姬他在这儿，如果有麻烦可以来找他，不曾想这就来了。
既然如此索性就带流煜出去见见世面，他资质超然，非同寻常狐狸，单论武力恐怕十大金乌都不是他的对手，但常年处在深山当中，让他缺少一些经验。
这深山经过他上千年的管理，现在一切井然有序，他和流煜短暂的离开也不是什么问题。
瑶姬知道姜岩去了天庭，而现在距离姜岩离开还没有到一年，她也不知道姜岩有没有从天庭回来，现在她担心的是前不久在追捕三首蛟的时候遇到了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并非武神，但却是老谋深算，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如果让他知道了她嫁人生子的事情，恐怕玉帝也就要知道了，所以她想找姜岩来商量商量对策。
胆战心惊了一个月，姜岩终于来到灌江口，身后跟着以为英俊少年，“这位是？”
“这是我义子流煜。”姜岩介绍道，“你找我来可是有要事？”
“哥哥我们屋里说。”
二人来到屋中，瑶姬把事情说了一下，最后说道：“我知道大哥你神通广大，但我到底是犯下天条，我也不想着让自己有个好下场了，但天佑和几个孩子是无辜的，还请大哥帮我把他们藏起来，我自己去天庭请罪。”
这是瑶姬深思熟虑一个月想出来的办法，她自己一个人去受死，好过全家人跟着一起丧命，而天佑和几个孩子都是凡人，她相信姜岩一定有能力能够帮忙把他们藏上几十年的。
“这个主意你和杨天佑说过了没有？”
“没有，天佑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瑶姬和杨天佑相爱，都甘心为对方赴死，但杨天佑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天兵天将想要杀死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瑶姬不想让杨天佑死，也不想让她的孩子们跟着她一起丧命，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
“我不同意，天条法度，不是你一个人死了就算了的，三界之中都是玉帝的眼线，我可以把他们藏着一直到他们老死，可那之后呢？死后魂归地府，阎王查看生死簿你觉得他会不禀告给玉帝吗？”
“最起码他们能够安然生活几十年。”
瑶姬知道人类的生命很短暂，能够多活几十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不应该奢求太多。
“活了几十年之后呢？魂魄掌握在玉帝手中，到那时候魂飞魄散算是好的，免去了他们的痛苦，可十八层地狱不是说着玩玩儿的，更有甚者魂下九幽，你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
十八层地狱，九幽炼狱，无论哪一个地方都是就连神仙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屋中，姜岩正在劝说瑶姬放弃这个想法，屋外，三个孩子从学堂回来，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
“你是何人？怎么会在我家里？”杨蛟见到流煜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警惕的问道。
流煜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见到是两男一女，想到应该是瑶姬的三个孩子，抱拳道：“我是流煜，乃是姜岩的义子，三位应当就是表弟表妹了吧，初次见面未曾准备礼物，还请见谅。”
“你就舅舅的义子啊，舅舅来了吗？”见到是亲戚，三个人放下心来。
“义父在房中与姑姑叙话呢，表弟表妹这是从学堂回来？”
杨蛟刚要说话，杨戬率先说道，“你多大啊，看上去还没我和大哥年长呢，干嘛叫我们表弟啊？”
“我刚过五百岁……”
“流煜。”
流煜话没说完，姜岩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随即房门打开姜岩和瑶姬从房中出来。
“二郎，不得无礼，和表哥道歉。”瑶姬故意冷着一张脸训斥道，她大儿子和小女儿都很乖巧听话，偏偏二郎总是调皮捣蛋。
“可是娘他看上去根本就没我大，他还说他五百岁，分明就是说谎。”杨戬不服气。
他看的清楚，流煜胳膊还没大哥的粗呢，怎么可能比他们大，但对上母亲那双眼眸，眼见只能乖乖道歉，流煜自然表示不介意。
然而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更加让杨戬不爽了，什么意思嘛，流煜越是不在意越显得他不讲道理，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表哥喝水，我二哥他最捣蛋了，前不久还偷拿了我镯子去给吴家小姐，你不用和他一般见识。”杨婵端了一杯水放到流煜面前笑着说道。
“二表弟很率真。”流煜笑着说道，出于动物的天性，他没有在杨戬身上感觉到恶意，不过就是一个调皮的小屁孩儿而已，这样的小狐狸他在山中见得多了。
杨戬不知道流煜已经把他和山中小狐狸画上等号了，现在他看着自己妹妹去给一个初次见面的表哥倒水，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他就不高兴。
“二郎，你若是再对表哥怒目相对，我可就要罚你出去绕着城镇单腿跳了。”瑶姬板着脸对杨戬说道，明明是初次见面，怎么就有那么大的敌意呢？
“不要我不要，我不看他就是了。”杨戬收回目光，跑回自己房间。
姜岩看着孩子气的杨戬，不由想起记忆当中，在父母兄长去世之后，杨戬被打了催龄掌，一.夜之间长成大人模样，同时之前那个孩童杨戬也不复存在了。
他必须肩负起重大的责任，带着妹妹拜师学艺，为母亲报仇，不再有孩童应有的童真，可那时候他明明只有十几岁而已。
“大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随便想想。”姜岩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总之这事儿是不成的，而且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玉帝把你们一家怎么样。”
“大哥我知道你不想参与凡尘之事，我本也是不愿让你搀和进来的。”她只想着让姜岩帮忙把杨天佑和子女藏着就行了，只是藏起来而已，姜岩完全有能力脱身，可姜岩完全否定了这个办法，再多参与下去，恐怕就很难脱身了。
“已经身处凡世当中，怎么能不理会凡尘之事。”他已经在深山里修炼上千年了，是时候出来活动活动了。
杨天佑现在在镇子上的学堂里做教书先生，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算是人间最普通也是最幸福的日子，但是坏就坏在瑶姬不是凡人，而作为神仙的她不允许成亲生子。
其实这条天条形成的时候也是有原因的，神仙生子，必定也出不凡之身，现在杨蛟三人之所以还是普通人模样是因为瑶姬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就下了封印。
而如果神仙生子未曾设下封印，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恐怕三界当中会有数不清的神仙，亦或者是神仙远亲，到那时候对于天庭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同样的，姜岩也不认为把所有事情一刀切，让神仙摒弃七情六欲就是对的。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天条不公，新天条自然就会应运而生，只不过在新天条早就的过程当中免不了伤亡，而且记忆当中是在数千年之后才得以修改天条，时间未免也太久了一些。
*
姜岩来到灌江口的第十日，一女子来到此地，打听杨家在何处，姜岩认得那是王母的第七个女儿。
“小七。”
七公主一见到姜岩，连忙说道：“不好了伯父，父王知道姑姑在人间成亲的事情了，天兵天将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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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问一下，你们觉得鹿鼎记里写阿珂哥哥怎么样？？？还有牛郎织女故事里的织女哥哥，总感觉偷仙女衣服不让人家上天，娶回家做老婆这种操作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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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杨家大院之内,十大金乌和天蓬元帅带领着天兵天将，奉命捉拿犯下天条的瑶姬回去。
瑶姬和杨天佑将三个子女护在身后，后面的三个人面对这一幕也很懵,忽然之间家里就多了这么多的人,而且好像各个都是神仙。
“我和你们回去，放过我丈夫和我的孩子们。”瑶姬看着天蓬元帅说道。
瑶姬想要用只处置她一个人的方式来让玉帝放过其他人，但是很显然，玉帝的命令是捉拿瑶姬,其余人杀死。
“不可能，你犯下天条,其他人也不能绕过。”说着大金乌就要对着杨天佑他们攻过去,瑶姬连忙去挡。
她曾经也是骁勇善战的,不然玉帝也不会让她来捉拿三首蛟,现在挡住了大金乌的攻击,但十大金乌连同天兵天将一同攻过来,瑶姬却是寡不敌众。
天兵天将众多，然而这些人里面除了瑶姬其他人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杨蛟就要因为保护弟弟妹妹而与天兵对抗,然而即便他力气再大，终究是个没有法力的凡人，眼看他就要被打中了，就在这时,一道亮光闪过挡住了天兵的攻击，随之一只狐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进来，化作人形加入战斗。
杨蛟兄弟妹三人来不及思考流煜怎么会变成狐狸模样,连忙躲避天兵的攻击。
天蓬元帅没有下场,站在场外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到了不远处房顶上,见到那人精神一震，大喊一声：“住手。”
天兵天将们纷纷停下来，大金乌看向天蓬元帅，“你要怎样？”
天蓬元帅不说话，示意大金乌去看屋顶，只见姜岩负手立于屋顶之上，身姿飘逸，容貌俊雅气度不凡，“那位，就是不就去了一趟天庭的大神吧，瑶姬的亲哥哥，就连陛下和娘娘都要礼让三分，你确定还要继续动手？”
“我等是奉了陛下旨意，陛下乃是三界之主，为何不能继续？”大金乌完全不在乎姜岩是否出现，在他看来姜岩即便再厉害，那也是不能违背了天条的。
姜岩挥袖，随之一个结界将杨家众人保护在内，“大金乌，瑶姬犯下天条我不护她，但杨家人你不能伤害分毫，如若陛下执意要杀，让他来找我。”
“大神不要让我为难，我等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行事。”大金乌冷声说道，说着就要提起长木仓要攻过去，但姜岩所设下的结界又岂是寻常人就能破了的。
大金乌不仅没有伤到杨家众人分毫，反倒是被反弹出去好远直接被摔到地上，模样有些狼狈。
“噗……”
天鹏元帅一个没忍住笑出来，姜岩看过去，天蓬元帅连忙收起笑容，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记忆中，在杨天佑和杨蛟被杀死之后，天蓬元帅对剩下的两个孩子有了恻隐之心，并没有对他们下死手，而是用了催龄掌，让他们一.夜之间变成了大人模样。
本意是想要让他们换了副模样天庭就找不到他们了，能够安然的过一生，但杨戬和杨婵都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来，而是拜师学艺，开始救母之路。
“今日我话放在这儿了，你们若是再犹豫，说不定瑶姬我也带走了，你们可就要空着手去和玉帝交差了。”
姜岩环视下方的天兵天将冷声说道，接触到他丝毫不带温度的双眸，天蓬元帅来到大金乌身侧，“我看啊，咱们还是带瑶姬回去，大神不是说了嘛，让陛下找他，咱们只干好咱们的事儿就行了，何必搀和到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里去，你说是吧。”
大金乌当然是想要做好玉帝交给他的任务了，他刚刚试探了那道结界，坚硬无比，很显然他们不是姜岩的对手，“将瑶姬捆上，回去。”
“娘，不要走娘……”
“娘子……”
杨天佑和三个孩子舍不得瑶姬，但天兵的动作很快，几乎一瞬间便把瑶姬捆上了，瑶姬趁着最后的时候连忙把她的法器人过去给杨戬。
法器在到了杨戬手上瞬间化为乌有，随即出现在他额头处，那里多了一只眼睛。
“大哥，瑶姬她回到天庭一定会受罚的，这可如何是好？”杨天佑心急如焚，早知今日他便不要和瑶姬在一起了，她现在一定还是天庭的神仙，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瑶姬遇到危险的。”姜岩看向流煜，“带着他们先去深山，我去天庭打探消息。”
“知道了义父，我这就带他们去。”流煜认真的点头说道，刚刚在面对天兵天将的时候他没有胜利，现在这件事儿他一定能够完成的很好。
如此想着，流煜只觉得手中一暖，下意识的抬头，只见将将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很显然手中的东西是姜岩放到他手里的。
深山就是那座山的名字，因为它几乎是与世隔绝的，那里有飞禽走兽，但却没有人居住，可以说只要进入深山当中，哪怕是天庭的人都找不到，这也是为什么在他离开深山之后，太上老君会忽然发现他的星宿。
与此同时，天庭之中，大金乌等人压着被五花大绑的瑶姬来到瑶池当中，瑶姬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玉帝看着瑶姬一阵恨铁不成钢，他的亲妹妹，竟然犯下这等低级错事，简直是不可饶恕，压着怒气沉声问道：“瑶姬我问你，你可知错了？”
“瑶姬无错。”瑶姬看着玉帝，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自然无法认错。
“好大口气，你下凡私配凡人，动了凡心生育子女还说没错？你违背天条，你没错难道还是天条错了不成？”玉帝震怒，大声斥责道。
然而瑶姬对于他的怒气恍若未闻，“本来就是天条错了，神仙摒弃七情六欲，这到底是何道理？既然无道为何不是错了？”
瑶姬据理力争，玉帝更是生气，本来他还想着如若瑶姬知错了，看在是他亲妹妹的份儿上，小惩大诫一番也就是了，可她竟然冥顽不灵，神仙和人类岂能混为一谈？
随手拿过一旁的蟠桃，对着瑶姬扔了过去，以桃为山，以天条为锁链，顷刻之间，地动山摇，人间某处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但人们所不知道的是，那山峰里管着一个神仙。
“她丈夫和那几个孽子呢？可都处理干净了？”
玉帝刚一问，大金乌连忙请罪，“陛下恕罪，就在刚要击杀之时，大神忽然出现，护的了那杨家四人。”
“对对对，大神还说了，如果陛下有意见，请陛下找他去，有他在一定不会让我们要了杨家父子四人的性命。”天蓬元帅在一旁补充道。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一切都是姜岩的责任，具体怎么样和他无关，他只是听话办事儿，没有任何的责任。
“大神？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玉帝眉头紧蹙，上次姜岩忽然来天庭，他就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儿了，现在他竟然包庇杨家人，莫不是想要和他这个三界之主作对不成？
“让千里眼看看大神所在何处，派人去叫他来，朕要见他。”
“是陛下，我这就去。”天蓬元帅连忙领命前去，这个差事简单，他能做出到。
姜岩刺正在桃山当中，瑶姬被锁链捆着，天条所化的锁链，完全束缚住了她的法力，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大哥，天佑和几个孩子如何了？”见到姜岩，瑶姬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让流煜带他们回深山了，那地方我设了结界，即便是千里眼顺风耳都看不到，人藏在里面一定不会被找到。”姜岩如实说道。
听到这话瑶姬就放心了，但姜岩的下一句却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我又秘密告诉流煜，在中途让几个孩子逃走，只带杨天佑去深山即可。”
“为何？”瑶姬不明白，既然能够带走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故意逃走？
姜岩看着瑶姬，此时她已经是面色惨白，神情虚弱，“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天兵天将抓走，你觉得他们会什么都不做？那那么安然的过完一生？”
“生母被捉，生死未卜都无动于衷只知道自己安然享乐，那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大哥……”
“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遇到致命危险，并且你还可以亲自看着他们所经历的一切。”说着姜岩上前，手放到锁链上。
瑶姬摇摇头，“大哥没有的，这是天条所化，只要天条还在，除非我死，不然谁也无法放我出来。”
“是吗？”
姜岩说着，随即一把扯断锁链，在他看来这条锁链和其他锁链没什么不同，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天道自然管不到他身上。
瑶姬震惊，没有了锁链的束缚她身上的法力也在一点点的恢复，姜岩把她拉到一边，只见他用了一个变化之术，变出来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被锁链困在那里。
“不会被发现吗？”
“被发现有能如何？你都说了那锁链是天条所化，玉帝是天条的执行人，你觉得他会向三界公布自己的错误吗？”姜岩要的就是玉帝不敢声张。
他不怕与玉帝为敌，但之所以不在杨家就救了瑶姬，所为的就是让杨家三兄妹认为瑶姬是真的被抓了，这样才能激发出来他们身体当中无尽的潜力。
姜岩知道瑶姬要的是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可天条不改，他们一家人永远都是天庭的罪犯，而记忆中杨戬改天条的路子就可行，只不过现在他要加快速度而已，断然不能像记忆中那般，等了千余年才做到。
给瑶姬一枚压制住她身体里神仙气息的药丸儿，二人一同离开桃山，前往深山。
当他们到的时候，流煜已经带着杨天佑到了，不出意外的，杨蛟兄弟三人不见了踪迹。
瑶姬和杨天佑说明情况，杨天佑这才放心，他真的担心三个孩子这么离开会有危险。
“天佑，虽然现在我会在三个孩子身边，随时照看着，但此行一定也是会有危险的，我们的孩子本就与寻常孩子不同，自然也是要比其他孩子多经历一些磨难的。”
“我知道娘子，既然注定不平静，让三个孩子出去也好，左不过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杨天佑不想让妻子有太大压力安慰道，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不心疼呢，只是现在能做也就只是让他们三个出去了。
瑶姬和流煜一同离开深山，瑶姬暗中帮助，流煜明面上帮助他们三人。
而就在姜岩刚刚从深山出来之后，立马便被千里眼看到了，大金乌亲自下凡来‘请’他上天庭。
姜岩上下打量着大金乌，刚正不阿，以玉帝的命令为铁命，十分忠心，站在维护天庭制度的角度上来说，他是一个很称职的神仙。
而记忆中他的结局则是被杨戬用开天神斧将其打死，落入西海当中，十大金乌砍死了九个，只剩下一个照耀着大地。
这个故事乍一听和后羿射日的故事差不多，但本质上还是有着不同的，金乌和太阳并不相同。
“大神如此看我作甚？”
“没什么，不过就是仔细看看你，长得也还过得去，在天庭应该有不少仙娥心悦与你吧，怎么你当真就一点儿思凡之心都没有吗？”
大金乌冷着一张脸，冷声道：“大神莫要胡说，天条禁止成亲生子，我身处天庭之中岂能知法犯法？”
“我随口说说的，别见怪。”
说话间，姜岩和大金乌已经来到了九重天之上，向下看去，云彩流动十分快速，这也是天上和人间时间流速不同最明显的证据。
“大神请。”
大金乌见姜岩在南天门前停了下来，以为他是不敢进去，冷声说道。
姜岩收回目光，跟随大金乌进入瑶池，他刚刚在南天门看到了一个小家伙，不过那些天兵天将没有发现，可见这天庭现在当真是缺少人才，也难怪杨戬仅凭着一把斧头就能够杀死九个金乌，险些打上了瑶池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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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
千里眼应该是封神之后才出现的神仙吧，这里为了剧情需要就先出场了，小伙伴们不要介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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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哪吒家住在陈塘关,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三儿子，从小拜在了太乙真人门下为徒，小小年纪便习得了一身的本事。
而近些年陈塘关大旱,李靖便带领着陈塘关所有百姓叩拜龙王祈雨,但东海三太子敖丙却说要李靖贡献童男童女，哪吒气不过，直接打死了敖丙，东海龙王要到天庭来告状,哪吒便提前上天庭来等着他。
刚到南天门，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金色铠甲的男人带着另一个男人上天,看上去好像是身着素袍的男人犯事儿了,哪吒灵机一动,化作一只小飞虫从南天门飞了进去,一直跟着他们来到了瑶池。
上首做着两个黄袍加身的人,应该就是玉帝和王母了吧,哪吒找了朵花躲在上面，静静的看着一会儿要发生的事儿。
“大神你真的藏下了杨天佑和杨家那三个孽子？”
玉帝见到姜岩迫不及待的问道,姜岩也不遮掩，“是，他们都是普通的人，我觉得陛下不应该因为瑶姬犯下的错而滥杀无辜。”
“无辜？他们一个引诱神仙犯错,一个是神仙和凡人所生的孽子，怎么到了大神口中就成了无辜之人了？”
玉帝不想和姜岩正面作对，但他到底是玉帝,这三界的主宰,他不能容忍任何人的权利在他之上,自然也不能容忍别人来教他做事。
“第一,瑶姬是神仙，陛下认为一个神仙会轻易的被一个凡人所引诱？瑶姬在人间嫁人生子，那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决定，发自内心的从未被任何人诱导过。”
“第二，杨天佑作为一个凡人，他一没杀人放火，二妹作奸犯科，陛下何故要他性命？再说那三个孩子，他们的生平皆是按照地府阎王所掌管的生死簿来的，我想如果生死簿上没有给杨天佑安排孩子，他们也不会降生。”
“这和地府有什么关系？大神不要攀扯其他”王母见姜岩越扯越大，现在就连地府都扯出来了，说不定一会儿还要说出什么言辞诡辩呢。
“杨天佑是凡人，他若是娶一普通女子，生下的孩子自然是可以，但他娶的是瑶姬，那生下的孩子就是孽子。”
姜岩也不反驳，笑着点点头，“娘娘说的很对，既然如此陛下便派人去追杀他们父子四人，那就要看天庭的本事了。”
“大神是想要和天庭为敌吗？”玉帝冷声问道，之前他觉得他这个大哥样样不如他，但是现在他有一种看不透姜岩的感觉。
“人世间兄弟反目是常有的事情，因为各执己见甚至有时候还会大打出手，你我现在虽然都脱离了凡胎，但到底曾经都是凡人，意见不合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不打算和陛下为敌，我也不会和天庭其他人动手，陛下想要派人尽管来，我随时恭候，告辞。”
瑶姬已经离开桃山了，再加上原本杨家兄妹三人就天资聪颖，非同凡人，身边还有流煜在，都不用姜岩出手，按照天庭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为惧。
眼见姜岩直接化作一道亮光离开瑶池，玉帝气的大拍桌子，“朕没想到大哥竟然会有和天条对抗的一天。”
王母见玉帝震怒，眼眸一转说道：“陛下，臣妾倒是认为大神是在为陛下好。”
“为朕好？朕怎么没看出来？”
“瑶姬和杨家人违背天条是不争的事实，大神现在帮助瑶姬和杨家人，同样是忤逆天条，陛下尽可以去惩治杨家人，这样才能显示出来陛下的刚正不阿。”
“而众所周知大神乃是陛下兄长，陛下还可以告诉世人您是帮理不帮亲，即便是陛下的亲人犯下天条，同样是要严惩不贷。”
这不就是用踩着亲人的方式来让自己扬名吗？哪吒腹诽道，玉帝王母未免也太恶毒了。
哪吒一个气不过，一个小法术，变幻出来好几只蜜蜂去蜇他们，一时之间整个瑶池都非常热闹，所有仙娥天奴都在捉蜜蜂。
哪吒乐不可支，以防被发现，飞着离开南天门，等了许久，东海龙王还没来。
莫不是那老龙王改变主意了？不想状告他了？就在这时候，有天兵天将绑着一个女子上了天庭。
那女子看上去比他要大一些，胖胖的天蓬元帅叫她为‘杨婵’，这莫不是就是那玉帝王母所说的‘杨家人’？
再次化身为飞虫，前往瑶池，眼见杨婵在玉帝面前请求放过她母亲，眼看着玉帝就要心软同意了，王母却疾言厉色的拒绝了，并且还说什么‘天条不可违背。’之类的话。
哪吒搞不懂，在人间只要是男人女人就可以成亲生子，怎么到了天庭上，成亲生子就是违背天条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难道就因为神仙寿命长？所以不用孕育后代？可生孩子也不完全是为了延续血脉啊？
眼见玉帝命人把杨婵推到南天门斩首，看着那一柄巨大的斩斧，哪吒怒从心起，那分明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儿，怎么就成了玉帝王母口中的‘孽子’了？
眼见斩斧就要落下来，哪吒手拿红缨木仓和乾坤圈冲了过去，直接砍断了绑在杨婵身上的铁锁链，救杨婵出来。
有人来劫天庭罪犯，天兵天将一拥而上，其中为首的就是那个胖胖的天蓬元帅，眼见在所有人之下无法带着杨婵逃脱，哪吒眼眸一转，来到天蓬元帅面前。
“我刚刚看的清楚，分明就是你解开了杨婵身上的锁链，你让我们走劫走天庭罪犯的就是我一人所为，不然到了玉帝王母面前，可不要怪我多说话。”
哪吒低声说道，她是去砍杨婵身上锁链来着，但锁链上有法术，他得多砍几下才会断，但刚刚一下就断了，分明就是天蓬元帅暗中帮助。
“你……”
天蓬元帅想要帮一帮杨婵，但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抵挡着哪吒的九齿钉耙瞬间脱手，一边后退一边大喊：“哎呀好疼啊，你这小贼到底是什么人？好高深的修为。”
哪吒对于他拙劣的表演实在没眼看，没了天蓬元帅，其他天兵天将甩出乾坤圈，挡掉了大半，手疾眼快的拉上杨婵，踩着风火轮眨眼之间不见了身影。
“不好了，有人劫法场了，快去禀告陛下和娘娘，不好了有人劫法场了……”
天蓬元帅踉跄着站起来，好似真的被打伤了一般，拿起九齿钉耙，状似着急的往日瑶池去。
哪吒带着杨婵来到人间，忽然发现他在天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间已经变幻了个季节。
“多谢英雄出手相救，杨婵感激不尽，不知英雄如何称呼，若是有机会，杨婵一定结草衔环报答。”
“你就叫我哪吒吧，你也不用谢我，我最见不得人受委屈了。”哪吒很是豪爽的说道，“你被抓上天庭之前我在瑶池都听说了，王母和玉帝就想要用你们家的事儿来立威，让世人看到他帮理不帮亲，所以你以后可别再叫玉帝舅舅了，天底下就没有杀自己外甥女儿的舅舅。”
杨婵点点头，她在天庭时候脱口而出的‘舅舅’，只不过是因为血缘牵绊罢了，她再也不会把玉帝当成舅舅了。
“表妹。”
一道声音响起，哪吒和杨婵一同看过去，只见流煜提剑过来。
流煜上下看着杨婵，确认她无事之后这才放心，在杨婵被抓走之后义父告诉他不用上天去救，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好，果然义父说的没错。
杨婵和流煜说了一下哪吒救她的经过，流煜抱拳道：“多谢哪吒兄弟出手相救，哪吒兄弟是天庭的神仙吗？“
“我不是神仙，我上天是为了……”哪吒说道这里一个停顿，忽然想起东海龙王的事儿，连忙拉上杨婵和流煜，“我刚救了你们，你们也帮我一个忙，快快快快和我走。”
三个人紧赶慢赶，在距离南天门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遇到了东海龙王，哪吒直接两个法术使出来，瞬间自己变成了玉帝的模样，杨婵变成了王母，而流煜变成了玉帝身边的卷帘大将的模样。
随后又变幻出来瑶池，让东海龙王以为这就到了瑶池，完全忘记自己根本没有经过南天门，三人对东海龙王一通戏耍。
天上一个时辰，地上便是一个月，如此一来又耽误了足足有两个时辰，人间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在杨婵被大金乌抓走之后，姜岩让杨蛟杨戬放心，继续跟着师父玉鼎真人学艺，流煜一个人去救杨婵。
当初杨蛟杨戬杨婵三人在刚刚离开灌江口的时候就偷偷跑走了，他们三个决定先回家，想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而就在这时候，他们遇到了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是元始天尊座下弟子，也是姜岩记忆中杨戬的师父，玉鼎真人是个标准的文人模样，手不能拿肩不能提，但他却博览群书，杨戬在他手下迅速学到了一身的本事。
瑶姬也是知道玉鼎真人的，现下见他们遇到了，便想着让三个孩子拜在他门下也好。
于是和流煜两个人一明一暗，一步步牵引着他们来到乾元山玉鼎真人修炼的洞府，拜师学艺，在这期间，大金乌率领着天兵天将寻找着他们，有好几次都险些被抓了，终于在这一次，杨婵被抓走了。
杨蛟和杨戬自然是担心妹妹的，但同时也知道自己还没有学成，去了也是跟着送死，在杨婵被抓的时候大声喊着，让他们不要去救她，留下来学本事替母亲报仇。
再加上相信姜岩，于是便没有去追赶，但他们学艺的心终究是不静的，知道流煜让纸鹤传信回来，这才放心，专心学易修炼，想着快些学成，救母亲出来。
玉鼎真人看向一旁正拿着一盆酱骨头喂狗的姜岩，那狗是杨戬在路上捡到的，取名哮天犬。
这位大神看上去年轻，可实际上他恐怕和他师父年岁差不多，只是从前没有听说过他的故事和名号，这回见到了感觉有些深藏不露。
“真人有事儿吗？”
玉鼎真人下意识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大神你要留在我这儿乾元山多久啊？”
“真人不想我留在这儿的话我即可就可以离开。”姜岩笑着说道，他留在这儿的作用也不大，反正瑶姬暗中看着，能够帮助他们。
“我不是让你走，我是想说能不能让那些东西跟着一起离开啊？”玉鼎真人看看四周，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看着他，可现在杨蛟和杨戬在洞外练功呢，洞内就只有他们两个和一只哮天犬。
“那些东西？什么东西？”姜岩说着，目光落到了已经隐去身形的瑶姬身上。
瑶姬现在所用的是隐身术，众多法术当中的一种，按理说像玉鼎真人这样的人物，这种小法术一定逃不过他的眼睛，但是谁让他偏偏是一个理论都通，但却毫无经验的文科生呢，所以看不到隐去身形的瑶姬。
玉鼎真人顺着姜岩的目光看过去，分明就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他很肯定，姜岩看着那地方一定是有着什么人的或者什么东西的。
他在乾元山住了上千年了，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邪门的事儿呢，按理说妖魔鬼怪也是不敢来这种仙山福地的才是啊。
瑶姬见玉鼎真人如此也不由一笑，来到姜岩身边坐下，用密音说道：“大哥你就不要吓唬真人了。”
玉鼎真人教她儿子们法术修为，他们却还吓唬是他，瑶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可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吓唬他了？”姜岩表示自己很无辜，他不过就是眨眨眼睛，完全就是玉鼎真人自己吓自己。
不过为了让他不再害怕，姜岩挥手使了一个法术，“真人放心，现在这山洞当中什么都没有了，很干净。”
玉鼎真人再次感受一下，果然是感觉清爽了不少，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好奇：“刚刚山洞里的……是什么？”
“是一股气罢了，未曾想到真人会感到不适，以后我不让它再来乾元山就是了。”姜岩随口说道。
玉鼎真人点点头，原来是一股气，“不来就好，这气啊最复杂，有好的也有坏的，还有不好不坏的，人身体里是浊气与清气并存，就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身体里都是清气与浊气并存，立地顶天之后清气上升浊气下沉，这才有了天和地啊……”
一说到这些理论知识，玉鼎真人便侃侃而谈，如果没人打扰他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就在前不久，元始天尊率领所有弟子闭关七年，准备打造封神榜，然而玉鼎真人因为遇到了杨家人，收徒之后又是一番琐事，这便耽误了闭关的时间。
和玉鼎真人一样在闭关被打扰的，还有太乙真人，他是哪吒的师父。
哪吒带着杨婵流煜三人戏弄了东海老龙王之后，东海龙王震怒，去了天庭告状，原本只有杨婵一个人是天庭的逃犯，现在变成了三个人都是天庭的逃犯。
哪吒只能带着流煜和杨婵去找自己师父，太乙真人一边享受哪吒给他的捏肩捶腿，一边震惊哪吒的所作所为。
嘴上说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拿着茶杯的手颤抖程度足以说明哪吒所做的根本不是小事儿。
“你杀死了东海三太子，还抽了他的龙筋刮了他的龙鳞，去天庭变幻蜜蜂蛰了玉帝王母，还带着这两个人变成玉帝王母模样来骗人，甚至还你劫了法场，这哪件事儿是小事儿？”
太乙真人细数着哪吒做的事情，忽然眼眸一转，问道：“你没和别人说过我是你师父吧？”
“说了啊，我对东海龙王自报家门，说我住在陈塘关，师从太乙真人，师父我和那些人打仗都赢了，没给你丢人吧。”哪吒笑嘻嘻的说道。
太乙真人看着他一脸求表扬的模样，真想给他磕几个头，他现在多希望哪吒给他丢人了啊，丢人没面子和丢掉性命比起来，丢人算个屁。
他虽然是从元始天尊，可对天庭他还是没那个胆子啊。
就在太乙真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洞府的莲花池里，莲花全部盛开，一朵朵莲花闪烁着金光，都展现着它们最美的姿态。
“这莲花池……师父我从来没见你这莲花池开花，原来这么好看啊。”哪吒惊叹的说道，刚要伸手去摘花。
忽然莲花池中金光大盛，一柄玉制莲花灯从池中升了出来，稳稳的落到了杨婵的手上，当莲花灯到了杨婵手上的时候，金光便消失不见了，让众人更加清楚的看清楚它的模样。
太乙真人掐算着，这宝莲灯乃是女娲娘娘的宝物，而宝莲灯出世了，必定是天下要有大事儿发生了，而持有宝莲灯的主人，则是具有拯救天下苍生的能力。
目光落到杨婵身上，这么说来，他徒弟从南天门法场上救了杨婵，反倒是歪打正着了？
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吗？
太乙真人掐算了半天，发现自己什么都算不出来，是他功力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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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宝莲灯前传里的小哪吒真是萌到出血，太可爱了，演技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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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姜岩把瑶姬从桃山救出来,他知道玉帝一定会发现的，只是他没想到玉帝的反应竟然如此迟钝，直到杨家三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按照天庭的时间来算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才发现。
玉帝在知道之后并没有立马昭告世人,只是让人在追捕杨家三兄妹的同时注意瑶姬的踪迹。
瑶姬知道姜岩按照姜岩的本事一定能够让她脱离玉帝的追捕，但是她不想让姜岩牵扯进来，现在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她也想要看着她的孩子们亲自把她从桃山里救出来。
“你可想好了,锁着你的铁链是天条所化，即便杨蛟现在已经有了千斤的力气,可他们依旧无法和天条为敌,他们根本不能把你救出来。”
姜岩给瑶姬提醒道,瑶姬却依旧态度坚决,“就像大哥你之前说过的,我是真的犯下天条,自然是要得到惩处的。”
“所以你根本就没想着活着离开桃山。”姜岩理解瑶姬的想法，但是他不能让她就这么在桃山等死,“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之后那三个孩子会怎么做？他们会和天庭为敌，不死不休的那一种，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我当然不想,可他们……”
“你活着，还能规劝他们一二，如若你死了,他们这一身本事一定会闯出大祸,到那时候天庭才是真正的容不下他们了。”
姜岩神态严肃,瑶姬不自觉的被他带入到他所说的那个情景当中去,那是她最不愿意的看到的场景。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瑶姬不由焦急起来，她一方面想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一方面又想让三个子女不被天庭为难，为今之计只有她以死来结束这一切。
可姜岩说的她不得不考虑，三个孩子这些年习武修行，她死了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他们三人虽然有本事，但和天庭的天兵天将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
姜岩见瑶姬陷入沉思不再说话，他是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的，瑶姬爱子心切，一定不会让三个孩子放任自流与天庭为敌的。
这三年，杨蛟和杨戬在乾元山习武修炼，而杨婵则是在华山的一座宗祠当中修行，三年前哪吒杀死三太子敖丙，终究是为此付出了代价。
削骨还父割肉还母，太乙真人指点杨婵，只要让哪吒受百姓三年香火便可复活，故而这三年杨婵和流煜一直都在华山，一边帮着百姓做事给哪吒积攒功德，一边让哪吒接受百姓供奉，眼看着三年之期就要到了。
然而就在这一日，李靖路过华山，知道有一座哪吒祠，进去打碎了哪吒的塑像，大声斥责哪吒，让杨婵和流煜这三年的所做的事情全部付诸东流。
流煜眼见哪吒复活无望，连忙带着哪吒的灵魂去找太乙真人，好在太乙真人早就算到会有这一出事情发生，已经做好了准备，哪吒塑像已经被破坏无法复活，只能用莲藕为身给她做一具身体。
从此有了三头六臂，但他终身却只有七岁孩童模样大小，一辈子都无法长大。
然而哪吒不在乎是否能够长大，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李靖报仇，刚刚复活睁开眼睛，便手拿红缨木仓乾坤圈，脚踩风火轮前去找李靖。
“哪吒哪吒你给我回来。”
太乙真人在后面叫着，可哪吒这时候那里肯听他的，早就踩着风火轮不见了踪迹。
“真人，可要我去追哪吒回来？”
“不用了，随他去吧，我就说我这个徒弟不服管教，我也是没办法呀。”太乙真人拿起茶杯，品了品这上等的好茶。
流煜见此不由挑眉，刚刚叫哪吒的时候还那么急切，现在竟然一点儿都不着急了，看来他本来也没有多着急。
“那真人我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我这回可要好好修炼了。”说着，山门紧紧关闭。
流煜看着坚硬无比的山门，伸手去碰了碰，只感觉到从里面散发出来浓烈的灵力，很显然他是进不去的，所以真人之前是知道了哪吒要闯祸，这才故意留了门等着他们，现在事情解决了他要闭关了？！
流煜不仅感叹太乙真人厉害，心中倾佩，更加坚定了要好好修炼的决心。
杨家三兄妹想要炼成一身本事，打上天庭去救母亲，姜岩本来就去知道他们的本事，故而不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也不担心天庭的情况如何。
回到深山，这三年不止他们三兄妹在修炼，杨天佑也在修炼，为了能够和家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他也尝试着去学习他所不熟悉的领域。
这三年来他的修为增长不如三个孩子，但在凡人当中也算是不错了，按照他现在的修为，长命百岁不是问题，但想要更长久，接下来要费的功夫可不小。
而就当姜岩刚刚回到深山没两日，深山内就来了一位人，一身道袍，长须长眉，手中拿着拂尘一派仙风道骨。
“太白来了，请坐。”
姜岩挥袖设出一套茶具，斟了杯茶放到对面，太白金星坐下，笑道：“其实我今日前来，是陛下有件事儿想要让我来请教大神的。”
“不知陛下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不过事先说明，杨家的那三个孩子并不在这深山当中，而且这些年天蓬元帅和十大金乌不是一直在追捕他们吗？”姜岩率先开口说道，当初说的好好的，他不参与天庭追捕那杨家三兄妹，他说到做到，从来没有和天庭的人动过手。
太白金星呵呵笑着，“这个我知道，陛下也知道大神不曾阻拦天蓬元帅他们追捕杨家三兄妹，陛下想要知道的是大神可知道桃山瑶姬之事？”
“桃山瑶姬之事？瑶姬能有什么事儿？”姜岩明知故问，不过玉帝能够将瑶姬偷跑的事儿告诉太白金星，看来也没有为了面子而什么都不说。
太白金星自然看出来姜岩是在装糊涂，笑笑说道：“压着瑶姬的桃山乃是蟠桃园的蟠桃所化为山，束缚着瑶姬的锁链，乃是天条所化的铁链，想来三界当中能够扯断锁链的，也就只有大神你了吧。”
“所以呢？只能是我就一定是我做的？”姜岩挑眉问道，神情丝毫不惊讶，更加让太白金星肯定是姜岩所为，只是吹恶种事情没有办法肯定说就是姜岩做的，毕竟无凭无据。
而且在他来之前太上老君就曾和他说过，姜岩已经不同于以往了，他到底有多少本事他们谁都不知道。
“太白金星，如果有证据大可以拿出来，当然如果这只是陛下的一个念头，认为是我做的就派你来兴师问罪我我无话可说，你们认为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吧，有本事就来把我抓回天庭，我随你们处置。”
姜岩神态自若，声音冰冷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气，太白金星想了想，道：“大神切勿动怒，陛下也是想要找到是谁扯断了锁链，毕竟那锁链是天条所化，这三界当中出现了一个不受天条所约束的人，对天庭来说很有可能会是一场灾难。”
姜岩双眸含笑看着太白金星的眼睛，“尧舜禹，到现在的殷商天下，没有哪个君主能够做的长久，陛下已经做了几万年的玉皇大帝了，早就没了从前的仁爱之心，他自己都变成了一条条冰冷的天条，太白觉得这时候有人取而代之，是灾难吗？”
“大神你……你想要……”太白金星震惊，莫非太上老君所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不，我不想要。”姜岩轻笑，“但是如果有人不满于我们这位陛下的□□，并且有了陛下所没有的仁爱之心，我只辅佐贤君仁君。”
“可陛下是历了一千七百五十劫才得到了三界之主位置，大殿想要辅佐新人，可新人就一定能够胜任吗？”
太白金星眉头紧蹙，一张脸布满了皱纹，他本来就是奉命前来打探打探消息的，怎么忽然就爆给他这么一个惊天地的消息啊，他已经年迈可不想再经历那些繁琐的事儿了。
“我想你误会了，我想要辅佐新人是有两个条件的，一个就是陛下没了他对芸芸众生的那一颗仁爱之心，二就是有了另外一个人，身上带着这颗心，如果陛下能够重新找回来，我自然是不会做那些麻烦事儿。”
姜岩才不想改朝换代呢，人间改朝换代都要经历无数的伤亡和麻烦，更别说三界换主人了，他不过就是吓唬一下那位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
做了几万年的三界主宰，他似乎已经把他之前那一千七百五十劫所经历的苦楚都忘得干净了，是时候给他一些紧张感了。
太白金星回到天庭瑶池，把姜岩的话如实转告给玉帝，玉帝怒不可遏，说着便要让人去捉拿姜岩。
既然姜岩拿他比作凡间君王，那他就要让姜岩看看，凡间君王为了王位，就连自己亲兄弟也是可以不在乎的。
太白金星和王母连忙阻拦，王母说着各种道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而玉帝依旧不理会，直到太白金星说出了一个最至关紧要的问题。
“陛下要派人去捉拿大神，可纵观整个天庭，还有谁是大神的对手？十大金乌还是天蓬元帅？他们在人间和杨家兄妹三人周旋多年，不还是没有将人拿来？难道陛下指望着卷帘大将还是嫦娥百花仙子等女仙吗？”
天庭现在无人可用，这是最大的问题。
“可难道就让朕忍下了这些委屈？”身为三界之主，被人这么威胁，实在是奇耻大辱。
玉帝不想忍下这委屈，但他也不得不忍下来，王母见玉帝愁容满面，想了想说道：“陛下，据臣妾所知，元始天尊正带着他的弟子们打造封神榜，等到有朝一日封神榜打造好了，到了那日我天庭定然是人才济济，还怕没有为陛下所用的吗？”
王母这话成功让玉帝舒展了眉头，然而太白金星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是听说元始天尊带领着弟子们打造封神榜，但封神榜，肯定是以凡人之躯封神，就算是元始天尊的那些徒子徒孙们，其中能够和姜岩对打的，恐怕也是一个都没有。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太白金星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退下，除了瑶池去兜率宫，这种事情陛下肯定是不愿意外传的，他得和老君通个气儿，别有朝一日姜岩真的辅佐了新帝，老君还把一切蒙在鼓里呢。
*
杨蛟杨戬在乾元山附近发现了一块金刚石，根据玉鼎真人的介绍，那是天地间最坚硬的石头，锋利无比，传闻盘古开天辟地的斧子就是金刚石所制。
杨戬便用金刚石制成了两把斧子当做武器，既然金刚石那么坚硬，就连天地都分得开，他们一定能够用这救出母亲。
二人和从华山回来的杨婵流煜一同杀上了天庭，十大金乌和天蓬元帅带领着天兵天将迎战，但这四个人所向披靡，眨眼之间便已经冲上了天上。
一层一层的往上去，逐渐来到了四重天，也就是从前瑶姬做把守的欲界。
玉帝王母连忙让天庭的所有神仙都把守着南天门，如果南天门都失手了，那这三界之主做的也太没面子了。
眼看着四个人还有再往上来的趋势，忽然有一只狐狸来到南天门，自称有击败他们的计策。
那狐狸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是奸猾狡诈之人，奈何现在玉帝王母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只能见他询问他的计策。
“其实那四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本事，之所以所向披靡就是因为他们心中的恨，对天庭，对陛下和娘娘的恨，自古以来这‘爱恨情仇’就是最厉害的武器，只要化解了他们对天庭的恨，他们身上的修为自然也就消失了。”
玉帝王母对视一眼，深觉有力，本来就只是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么大的本事，他们这些神仙最少的也活了几百年，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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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你是如何知道化解了那三兄妹对天庭的仇恨,他们所有本事便会全部消失的？”
王母仔细看着面前的这个看上去就阴险狡诈的狐狸精，一身的狐臭气，看了就让人不喜欢。
“这是我亲耳听到玉鼎真人所说的,玉鼎真人本不愿意让他们三人现在就攻上天庭,但他们救母心切，丝毫不听劝阻。”
狐妖五哥说的言之凿凿，这也是真话，他和狐妹在灌江口的时候就认识了杨家兄妹,一路跟着他们去了乾元山，本来也想着拜玉鼎真人为师的,奈何玉鼎真人看不上他们不肯收徒。
他们便在乾元山附近转悠,这才听到了这些话,想办法上了天庭,五哥认为只要能够帮助天庭击退那三兄妹,他就是天庭的功臣,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做神仙了，不用费心修炼成百上千年。
玉帝王母对视一眼,这话听起来倒像是真的，而且他们也不认为五哥有诓骗他们的本事和心计。
“依娘娘看，现在该如何化解那兄妹三人对天庭的仇恨。”
“陛下，臣妾认为……”
“陛下,老臣以为该释放瑶姬，他们只想救母，瑶姬放了仇恨自然也就化解了。”王母话没说完,太白金星便截住话头说道。
而他的这个提议正好和王母的想法背道而驰,“太白,弱是就此释放了瑶姬,日后天庭众仙纷纷效仿，天庭还有什么法度可言？”
“当然不是就这么放了瑶姬，可以让他们认错，陛下宽宏大量，想来也是能够宽容有错就改之人，以德服人比以暴让人屈服好啊。”
太白金星话里有话，玉帝不由想起之前太白金星对他转述的姜岩那些话，本来他觉的姜岩是在故意给天庭制造恐慌，即便他一个人有本事扯断天条所化的锁链，但一时半会儿想要找到顶替他成为三界之主的人岂是那么容易的。
然而现在杨家三兄妹仅仅三个人，就能够攻上天庭，闯到了四重天，说不定他们真的能够取代他，成为三界新的主人。
现在听太白金星的意思是有些主意了，他不妨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太白有何高见？”
“如若陛下信得过老臣，老臣愿为说，前往四重天劝说杨家兄妹，保证不失了陛下和天庭的颜面，又能够让杨家兄妹三人退下。”
有了太白金星保证的话，玉帝就放心了，太白金星虽然是文官不擅武，但他做说的本事还是可以的。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听从太白金星所言，那杨家三兄妹此次不处置了，日后难保不会得寸进尺，到那时候才是天庭真正的危机。”
王母连忙阻止，如果这次就这么放了瑶姬，日后可就没办法再捉住了。
“娘娘不要多说了，此事太白金星去办。”
玉帝刚开始对瑶姬的想法就是只要她肯认错，他会从轻发落，现在既然有不失了天庭和他颜面的办法，他又何必兴师动众，显得天庭小家子气非和他们过不去。
太白金星领命前去，现在在四重天上，十大金乌摆出了金乌阵，巨热无比一时之间竟然和杨家三兄妹打了个平手。
姜岩远远的看着，玉鼎真人说的对，爱恨情仇当真是最有力量的武器，记忆当中，瑶姬活生生被十大金乌的金乌阵晒死，激发了杨戬无尽的潜能，直接杀死了九个金乌。
现在杨家兄妹三人，杨蛟和杨戬一人手中拿着一柄金刚石打造的斧子，杨婵手中还有宝莲灯，却只是和十大金乌打了个平手。
没有了那么大的仇恨，潜能还没有完全被激发出来。
“大神。”
“老君也是出来看热闹的？”
姜岩含笑看过去，太上老君仙风道骨，同样微笑着，说道：“这不是热闹，我想大神在这儿也不是为了看热闹，其实大神也知道在三界当中想要再找出来一个人成为新的三界之主还是不容易的，陛下即便不像万年前那边心系芸芸众生，但现下也万万缺少不得的。”
“老君既然这般清楚，还来我这儿做什么？”既然知道他是吓唬玉帝的，太上老君应该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吧。
太上老君呵呵笑着，“大神乃是陛下的亲兄长，恐怕也是发现了陛下和天条的不当之处，不知大神可有时间，兜率宫中略微坐坐，也将心中计划告知与我可好？”
“好啊，老君想知道我自然是知不无言言无不尽。”姜岩很爽快的说道。
论资历太上老君是三清之一，成为神仙的时间比玉帝做三界之主的时间都要长，现在甘愿为臣，但他的谋略眼界都比玉帝要大的多。
姜岩和太上老君前往兜率宫，四重天上太白金星还在和杨家三兄妹做说话。
“陛下愿意放了瑶姬，也愿意对杨家之前的罪过过往不究，但陛下有个条件，三位若是能够应允，一切都好说。”
太白金星也不拐弯抹角，笑呵呵说着自己的来意，杨蛟挡在弟弟妹妹的前面，“你说，什么条件？”
“三位甘心屈服于天庭，并且保证为天庭所用。”太白金星目光扫过三个人，最后目光落到杨婵手中的宝莲灯上，他认得那是女娲娘娘之物，现下到了杨婵手中，这说明她应该是得到了女娲娘娘的认可。
“怎么说陛下也是三位的舅舅，而瑶姬又是真的烦了天条，三位如果能够答允日后对天庭俯首称臣，为天庭所用，陛下仁厚，定然会愿意放了瑶姬的。”
“对天庭称臣？”杨蛟看向杨戬杨婵，用目光询问他们的意见。
很显然，杨戬杨婵都不想和天庭扯上瓜葛，他们只想和父母屈居一隅，过着幸福安乐的生活。
但是很显然，如果不答应就无法救出母亲，他们三人现在和十大金乌的金乌阵打成了平手，即便他们打赢了救出母亲，他们也还是天庭的逃犯，无法安定的生活。
“大丈夫能屈能伸，三位不要犹豫了。”太白金星一副完全为三兄妹着想的样子。
“好，我们答应你，是否现在放了我母亲。”杨蛟一口答应下来，却又听太白金星说道：“恐怕现在还不能放了瑶姬，三位得拿出来投名状才行，不然玉帝也不好和天庭交代不是。”
“你耍我们。”杨戬说着提起斧头就要对太白金星过去，太白金星连连后退，杨婵连忙抓住杨戬的胳膊，让他不要冲动，“太白金星，你说什么投名状？”
“投名状就是天庭逃犯三首蛟，当年瑶姬之所以会去凡间，就是因为那三首蛟，三位如果能够把他抓回天庭，有了功绩，陛下也和天庭众仙有个交代。”
*
玉帝和王母在瑶池等消息，虽说太白金星胸有成竹的样子，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不成呢？
大约过了两刻钟，太白金星带来好消息，杨家三兄妹离开了天庭，回到凡间了。
玉帝这才松了口气，危襟正坐问道：“太白金星，你是如何让他们退去的？”
太白金星把刚刚对杨家三兄妹说的话又对玉帝说了一遍，玉帝大惊，“你怎么能说朕要招他们来天庭为己所用呢？天庭要他们来干嘛？而且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的神仙，下凡成亲不要紧，只有打到天庭来，朕不止不会惩罚还会封官吗？”
“陛下息怒，老臣此举可都是为了陛下啊。”太白金星微微欠身说道。
“那你说，你这怎么是为了朕了？”
太白金星上前来到玉帝身侧，“陛下仔细想想，如若他们三兄妹来到天庭了，到那时候就是陛下的臣子，想要让他们做什么不还是一句话的事儿？现在他们是为母报仇攻上天庭，可如若对天庭俯首称臣之后还反了，到那时候可就是乱臣贼子。”
玉帝心中自然是恨着杨天佑和他们家那个孩子的，如果不是杨天佑引诱瑶姬，也就不会出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如果没那几个孩子，天庭也不会有现在的困境。
他对于太白金星所说的那副情景倒是很喜欢，对那个三兄妹呼来喝去，想想都开心，“可就这么放了瑶姬，朕如何和天庭众仙交代？”
“陛下，三首蛟在凌霄宝殿的柱子上盘旋了上万年，吸收了无数日月精华，现下更是偷走了龙珠，瑶姬下界许久未曾将其捉住，现下杨家三兄妹还不一定能够成功捉住，捉住了陛下自然可以说他们是将功补过，如若捉不住……”
太白金星话没说完，玉帝却知道他的画外音，如若他们三个捉不住三首蛟，那他一下子就除掉了两个心腹大患。
玉帝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杨家三兄妹和三首蛟同归于尽，如此一来天庭的困境陡然可解。
然而事实让玉帝失望了，天庭只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杨家三兄妹便压着三首蛟来到了南天门。
虽然失望，但玉帝也只能按照之前所承诺的，下令放了瑶姬，但杨家三兄妹竟然说听诏不听宣。
此时瑶姬已经放出来了，若是他们一家四口全然不顾名声打上天庭……
玉帝找来太白金星要问个明白，这怎么和他之前所说的不一样？说好了归顺天庭之后任由他来处置的呢？
“陛下，元始天尊和他的弟子们正在打造封神榜，但封神榜何年何月打造出来还未可知，这时候有三个修为超凡给陛下所用，那也是不错的。”
“再说，老臣当初答应陛下的是无损陛下和天庭颜面，现下所有神仙都称陛下是仁厚君主，以德服人实乃三界之福，至于那三人说什么听诏不听宣，老臣也是实在没想到啊。”
太白金星言辞恳切，现在放了瑶姬天庭的确没有人提出不满，可玉帝心中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
弄了这么一大出，天庭损失了天兵天将，结果就把瑶姬关了一会儿，杨家什么都没损失啊。
挥手让太白金星退下，不多时有天奴来禀报，太白金星去了太上老君的兜率宫，而前不久姜岩跟着太上老君去了兜率宫，到现在还没出来。
“陛下，这一切莫非都是大神在幕后操纵的？就连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都在帮他？”王母质疑道，不然好端端的那三个人凑到一起干什么。
玉帝很不喜欢现在这种被人操纵的感觉，做了这么多年的三界之主，第一次被人操纵着做事，他竟然还后知后觉的才发现。
“娘娘，朕累了要睡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那臣妾先告退了。”
王母离开瑶池，转眼之间瑶池寝殿内已经是空无一人，王母重新进来，原本玉帝卧着的软塌已经没有人了。
秘密出行，不想让人知道的行踪，王母对于玉帝去哪儿了，心知肚明。
与此同时，万窟山狐狸洞中，一只小狐狸趴在老狐狸膝前，“母亲你就去救救五哥吧，他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他也是成仙心切这才去瑶池揭发的。”
“世人对狐狸的印象便是阴险狡诈的奸猾小人，他这次可当真是全了狐狸的名号。”老狐狸一声冷哼，她一直都不喜欢五哥，偏偏她这女儿对他情根深种。
这次五哥得罪了人，把抓到了灌江口，那些现在都算是神仙了，她才不要去送死呢，救不出来人反倒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母亲，你当真不肯救五哥吗？”
老狐狸看着怀里的女儿，“你想要亲自去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狐妹下意识就像往洞外跑，老狐狸手疾眼快的关上了洞门，“你给我在山洞里好好呆着，你尽管放心，你五哥死了我会给他收尸，剩下的你就别想了。”
老狐狸言辞狠厉，彻底断了狐妹的希望。
五哥去天庭告密，本以为说了杨家三兄妹的弱点，天庭就算不让他做神仙，也会给他一些好处，万万没想到接纳了他的建议之后竟然是让太白金星那个老头儿去化解他们兄妹三人对天庭的仇恨，让天兵直接把他扔回凡间。
这不就被抓到了灌江口，为今之计只有拼命求饶，才能保住他这条小命。
瑶姬不愿意和一条狐狸过不去，往上爬是人之常情，只能说他不够厚道而已，在光明正大的从桃山出来之后，直接去深山和杨天佑一同修炼。
杨天佑虽然修炼了几年，但现在还是凡人，瑶姬想要和他一起长长久久，就只有用修炼的方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而杨蛟杨戬杨婵通过修炼，再加上他们身上有瑶姬的血统，现在已然有了仙骨，如果不是遇到了劲敌要了性命，现在可以说是长生不死了。
五哥被哮天犬看守着，没有人打骂他，但他却是心惊胆战的，被哮天犬喂了无数的辣椒，这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可怕。
见到杨戬便迫不及待的求饶，杨戬往五哥身上注入一道法诀，“这次可以不计较你的小人行径，但日后如果你在作恶，必将死无全尸。”
“我发誓，日后我若是再作恶，比较死无全尸暴尸荒野无人收尸。”
五哥连忙发誓，管他以后怎么样呢，现在抱住了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哮天犬，放了他。”
“是主人。”哮天犬解开五哥身上的绳子，把他赶出去。
说来也巧了，在杨家三兄妹追捕三首蛟的时候，哮天犬无意当中吃了龙珠，有了灵力瞬间化为人形，玉鼎真人又教了他一招千里寻踪的本事，现在也算是杨戬的一个好帮手了。
杨戬负手立于亭子里，闭上眼睛感受着灌江口的市井生活。
母亲去了深山和父亲一起修炼，大哥外出云游，三妹她被封为华山圣母娘娘去了华山，接受华山百姓的供奉，同时为华山百姓挡病祛灾，保佑一方百姓平安。
现在这个家里，就只有他和哮天犬一人一狗了，但杨戬一点儿都不觉得孤单，家里人少但他心里的人多。
深山，瑶姬带着杨天佑闭关修炼，姜岩从兜率宫回来之后，还没进深山呢就遇到了一位来深山做的人。
但姜岩却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就在深山外设了石桌石凳，“陛下高床软枕惯了，不妨试试这天然石桌石凳，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玉帝现在在乎的不是那些外在的事情，他要知道姜岩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当真要与天庭为敌吗？”
“陛下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有和天庭为敌的意思，之前杨家兄妹攻上天庭我什么都没做，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姜岩摊手，为什么会觉得他有计谋？他明明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万物随机应变，他的最终目地是改写天条，但中间的过程却是没有一个具体的计划。
“朕不想和你兜圈子，你在兜率宫和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到底在筹谋什么？还特意设上了结界不让旁人知晓，难道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
姜岩眨眨眼睛，他对那两位说的话，没什么不能对面前这位说的，“陛下想要知道吗？想知道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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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陛下想要从哪儿开始听,或者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姜岩随手摘下树上的野果子，入口生津,虽然不如蟠桃园里的桃子鲜甜,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你为什么要帮瑶姬？还有杨家人？朕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乾元山，你敢说杨家那三兄妹拜了玉鼎真人为师，不是你从中斡旋的吗？”
“我为什么帮瑶姬，当然是因为她是我妹妹了,同样帮杨家人也是如此，因为他们是瑶姬最在意的人,所以我不阻止他们所做的任何事情,至于他们拜了玉鼎真人为师,这几年我虽然在乾元山,但这事儿的确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他当初是想要从中斡旋了,但还没等他做什么呢,瑶姬便把他想做的都做了。
姜岩很是诚恳的回答，但是很显然玉帝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可不信姜岩帮助瑶姬，就仅仅是因为什么兄妹之情。
难道在他眼中，三界之主的位置就一点儿诱.惑力都没有？他即便不想自己坐上这个位置，难道他还不想推举其他人吗？
姜岩对上玉帝质疑的目光,忽然觉得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了，“陛下若是不信，我也无话可说,既然如此便请回吧,我这儿陛下是什么答案都得不到的了。”
“你要朕如何能够相信？你与瑶姬上千年未曾见面,杨二郎杨戬又是三个孩子中资质最高的,甚至比朕当年有余，你难道就没有让他取朕代之的意思吗？”
“我说没有陛下不信，我说有陛下肯信吗？其实陛下心中对这一切事情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非要他我亲口说出来？”杨戬的确天资聪颖，可他不适合做三界之主。
那个位置也不是杨戬想要的，他只想和父母兄妹们一起，现在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但是很显然，有陛下的这些心思在，杨戬安宁的生活不会过太久。
玉帝没有从姜岩这儿得到准确答案，但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姜岩就是要找人取代了他的位置，即便这个人不是杨戬也会是别人，亦或者是他自己。
回到天庭，招来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直接了当的询问他们和姜岩在兜率宫里到底在密谋什么。
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对视一眼，果然让他们猜中了，陛下这就来问了。
太上老君道：“不敢欺瞒陛下，是大神拜托我们一件事儿，因为那事儿有些……，这才设了结界，防止别人听到。”
“他还有拜托你们的事儿？就连朕也不能知道？”
“陛下乃是三界之主，自然是可以知道的。”太白金星笑着，微微欠身说道：“是大神知道杨家那三个孩子都到了少年之期，现在又都被陛下招为臣子，既然身为臣子便要遵守天条，所以请我们帮忙去和月老说说，斩断那三个孩子的情丝，如此一来便不会走上瑶姬的老路了。”
“斩断情丝无牵挂便不会走上瑶姬的老路了？”玉帝心中哂笑，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这倒是像姜岩会做的事情，现在他不就是想要釜底抽薪，重新物色玉帝人选要把他拉下来吗？
“你们去和月老说了吗？”
“这还没来得及去找月老呢，陛下便召我等过来了。”太上老君道。
玉帝点点头，“说起来那三个孩子也算是我的外甥外甥女儿，朕对瑶姬匹配凡人之事也很是心痛，既然如此你们便去找月老吧，直接斩断情丝也好，免得再生事端让朕忧心。”
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告退，玉帝挥手招来天奴，吩咐一番斜倚在软塌上。
月老殿中，丝丝红线两头牵连着天底下的每一对有情.人，太白金星过来，和月老说明斩断了杨家三兄妹的情丝，一切都很顺利。
而就在太白金星走后，天奴来到大殿当中，“参见月老。”
“有事儿吗？”
“月老，刚刚太白金星来了斩断了那杨家三兄妹的情丝可成了？”天奴笑着问道。
月老点点头，指着地上那一堆红线头，“这不都在这儿呢，全都扯断了，他们虽然现在都是神仙，但因为还没有心悦之人呢，也好断。”
“那像瑶姬那样的情丝，便不好断了？”
“那是自然，瑶姬已经心有所属，并且嫁人生子，又是神仙情丝有仙气护着，除非身死仙气断，不然是斩不断的。”月老解释着。
天奴又问道，“那像七仙女那样的情丝，可好断？”
“七仙女？如若她们现下还没有心有所属，自然也是好段的。”月老想了一下说道。
天奴笑笑，从袖中拿出一片明黄色的绸缎递过去，“月老，这是陛下的密令，还请月老照办啊。”
“什么密令啊？”月老疑惑结果，打开一看心中一惊，“这……陛下让我斩断七仙女的情丝？”
“瑶姬的事儿已然让陛下忧愁万分，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啊。”天奴笑着说道，粉白色的面容上满是谄笑，“月老，陛下吩咐我亲自看着你办。”
月老别无办法，陛下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那好吧，你跟我来。”
七仙女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在天庭当中的，除了天庭上的神仙，还没有和人类接触过，情丝细也好斩断，只是刚刚斩断了三条，又斩断了七条着实是累到了。
天奴很有眼力的拿过来一杯水，“月老辛苦了，陛下知道了定然喜悦。”
“我也是看着七位公主长大的，自然也是不希望她们被天条惩处的。”月老喝杯水喘口气儿，他这一大把的年纪，可真是不容易。
天奴笑笑，“是，月老也是为七位公主着想，我这就帮月老收拾收拾这些红线头，月老你先休息。”
月老眼见天奴拿过一旁的扫帚清扫着红线头，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阵灰尘，吹得他都睁不开眼睛了。
“等等等等，我先出去你再清扫，最近天庭事儿多，我这儿都好久没来人清扫了，正好你在给我仔细清扫清扫。”说着月老起身，头也不回的出去。
天奴陪着笑，直到月老不见了踪迹之后笑容瞬间敛去，看着台子上摆着的三个小人形，很明显能够分辨出来这就是杨家三兄妹。
用法术变幻出来三个一模一样的放上去，把这三个收入袖中，随即又从月老的红线篓子当中抽出三根又粗又长的红线来，整理完整个大殿，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欢欢喜喜的回到瑶池当中，和玉帝交差。
玉帝把亲自把三条又粗又长的红线缠绕在每一个小人的身上，为了以防万一，有用法术将其紧紧固定住，除非天地毁灭，不然这三个人身上的情丝这辈子都别想斩断。
姜岩那么担心他们三个会走上瑶姬的老路之后被惩处，为此不惜去求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欠他们人情，现在他偏偏要让他们三个情丝缠身，到那时候看看还有几个三首蛟可以让他们来将功补过？
玉帝认为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是玉帝忘了在黄雀背后，还有一个拿着弹弓射鸟的人。
月老回到大殿当中，看着台子上面摆着的那三个小人，一挥袖瞬间化为乌有，他做小人的技术是从女娲娘娘哪儿学来的，就连玉帝王母都不能模仿，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天奴了。
还在他这大殿里扬灰尘，这是天宫又不是凡尘，哪儿来的那么多灰尘？做事也不想仔细了，脑袋不知变通也就只能一辈子做天奴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日子倒也过得还算安静。
瑶姬和杨天佑依旧在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关；杨蛟在游历四方；杨戬在灌江口，不时的有人来灌江口请求他去捉妖，刚开始杨戬是只带着哮天犬一个人，后来结识了梅山兄弟，一行人一同在灌江口杨家居住。
至于杨婵，在华山做圣母娘娘，完成来她圣母庙里来祈愿之人的心愿，当然那些太过分的，例如一.夜暴富当大官发大财的她不会帮忙。
而和杨婵一直在华山的，是流煜。
刚开始流煜给姜岩的说辞是：“担心表妹一个人在华山不适应，陪她一段时间帮她一起完成百姓的心愿。”
但是现在，姜岩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但他也没有问。
而就在这时，元始天尊出关了，同时也就意味着封神榜打造好了，所有徒子徒孙们，参与伐纣大业，成功之后论功封赏。
此举意在伐纣，还百姓一个清明河山，同时也意在给天庭找一些有能力的神仙。
杨家三兄妹自然也参与其中，但在成功之后并没有接受封赏，杨蛟继续游历，杨婵继续做圣母娘娘，至于杨戬，只是要了三千草头兵而已。
姜岩想着之前穿越小世界的种种经历，在众人伐纣的时候也去看过去，魅惑纣王的苏妲己，并非他所熟悉的那个人，再加上苏妲己的确发明了火包烙，虿盆之刑，他便任由她死在了姜子牙的斩妖剑下。
伐纣大战在人间经历数年，终于迎来了周天下，但是对于天庭来说，也不过过去了几天而已。
仅仅几日而已，天庭便多了这么多得力的人，让玉帝怎么能不高兴，更何况在伐纣大战当中，有帮助姬昌的人也有帮助纣王的人，两边阵营分明。
杨家人是帮助姬昌的，而那些帮助纣王的人也封了神，有人能够和杨家三兄妹一较量，这是玉帝最想要看到的，忽然多了这么多神仙，玉帝再也不怕杨家三兄妹会打上天庭了。
这还不算，更让玉帝高兴的是，杨婵和一只狐狸相爱了，两个人在伐纣大战当中一起出生入死，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陛下，杨婵乃是陛下亲封的华山圣母，现下如同她母亲一样，可要及时惩治才是啊。”
王母在一旁奉劝着，之前玉帝采纳了太白金星的建议而不是她的建议，不然她现在也不会只是一个管理女仙的王母。
然而玉帝就是要等着他们犯下天条，不然他哪有理由捉拿他们，现在仅仅是有情还不够，得让他们关系更近一步，成亲生子，到了木已成舟那一日，他才放心。
他还就不相信了，那杨婵生下来的孩子，还能如同杨家三兄妹一样，有本事闯入他这天庭当中？
玉帝现在怎么也想不到，他所想的在将来的某一天真的实现了，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玉帝就等着杨婵和那只公狐狸两个人成亲生子呢，然而等了许久，足足有上百年都没有等到他所见的那一幕发生。
如果不是知道姜岩这百年来一直都在闭关，对他们二人的事情一无所知，玉帝都要怀疑是姜岩特意嘱咐过他们不得成亲生子。
趁人不备拿出缠满红绳的杨婵小人，对着又施了个法术，正好这时，有天奴来禀报，杨婵嫁人了，就是和那只公狐狸，就在瑶姬和杨天佑的面前，只有四个人知道，这消息是灶王爷上天禀告的。
玉帝大喜，对着灶王爷一通赏赐下去。
想要见到的一幕达到了，玉帝并没有立即下命去捉拿，现在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去拿他们也会否认。
目光落到桌案上的那一批奏折上，这里面有不少都是请求加封杨戬的，这百年来杨戬带领着梅山兄弟，还有三千草头兵，降妖无数，加起来比天庭上的这些神仙降的妖还要多。
论功绩，天庭无人能敌。
自从上次三首蛟逃走，凌霄宝殿坍塌，在重新修建好了之后，玉帝王母临朝，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让太白金星去做册封使，封杨戬为司法天神。
众仙虽然对这道命令不明所以，就连王母都提出了反对，但玉帝却一意孤行，太白金星只能前去灌江口。
刚开始杨戬是不接受的，但玉帝摆出了礼贤下士的态度，同时也在三界当中四处宣扬杨戬的战绩，让天庭的众仙们不得不服，更何况还有太上老君的鼎力支持。
就这样，杨戬进入天庭，做了司法天神，维护着天条，因为其铁面无私的态度，让天庭的神仙唯恐避之不及。
但他却很的玉帝和王母的喜欢和器重，让那些神仙搞不明白，到底玉帝器重他，是因为杨戬的能力，还是因为杨戬是玉帝的外甥？
关于这个问题，天庭的神仙们找不到答案，姜岩却是知道其原因。
早在杨家三兄妹攻上四重天的时候，姜岩和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在兜率宫里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今日这一幕。
陛下是容不得杨家那三兄妹的，在他们打上四重天的时候，玉帝心中就有一口气，这口气不吐不快，更何况他还认为姜岩是要让杨戬取代他三界之主的位置。
特别是在被告知姜岩请求帮忙斩断他们三兄妹情丝的时候，他便认为他的机会来了，他在天庭等了上百日，终于等来了实施计划的那一日。
“义父，照你这么说，我和三圣母的事情可以公之于众了？”
流煜一双眼睛紧紧看着姜岩，等待着他的反应，姜岩一笑，“这事儿不应该是你们自己公之于众，而是等着被别人发现。”
“义父的意思是让天庭对我和三圣母动手？可司法天神是二哥，他会吗？”司法天神，掌管着所有神仙的行为规范，三圣母自然也在其中，而且很显然，三圣母和他成亲了，是违背了天条的。
“他是司法天神，由不得他不肯。”杨戬那边如果不是告诉他全盘计划，他即便是和梅山兄弟一起落草为寇，去山中为妖，也不会去天庭做什么司法天神。
流煜点点头，姜岩没有把全部计划告诉他，但他好像是知道了他们要做什么了，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问题：“义父，我能问一下如果我没有和三圣母相爱，您的这个计划，要如何执行？”
“顺其自然，你们三人当中总会有一个人恋爱的，不一定是三圣母，大郎二郎都可，陛下所用的是钓鱼执法，钓到什么鱼都可以。”
再不济，再过千年之后，记忆中杨婵是会和一个名叫刘彦昌的烦人相爱，只不过时间用的长一些而已，流煜现在和杨婵相爱了，直接把故事线提前了。
姜岩看着流煜，眼眸一转，六百多岁了，以妖身修炼到一身修为和身有瑶姬血统的杨戬不相上下，除了修炼勤恳之外天资也是不可或缺的。
“你过来，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儿。”
流煜疑惑上前，刚刚来到距离姜岩一步远的位置，忽然姜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瞬间他变成了寻常书生装扮。
原本象征着他狐狸身份的狐狸耳朵和一头的白发不见了，身上的华服变成了粗布麻衣，头发上包着方巾，除了容貌和原本一模一样，还真有几分书生的样子。
“明日北海有海妖出没，你去降，不敌落水丧命，在你死后，三圣母会和一个与你长相一样的书生相爱。”
流煜是他义子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成亲的事情不容易泄露出去，如果和杨婵成亲的是个普通的凡人，这就很容易被人所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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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姜哥又开始耍计谋了，为了让玉帝成功的钓鱼执法也是不容易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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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你说什么？流煜死了？”玉帝不可置信看着杨戬道,“他是大神的义子，怎么会被一只水妖打死？”
“这是真的，被水妖拖入海中,因为不擅水性,以至于丧命于大海，小神恳请陛下准许小神带兵去除掉海妖，永绝后患。”杨戬一身铠甲在身，抱拳说道。
玉帝可不相信姜岩亲自教导出来的人竟然会被一只水妖害死,即便是被拖入海中，流煜已经修炼了六百年,怎么会连一个简单的避水诀都不会用。
“去吧,如若流煜未死,大神也不必伤怀了。”玉帝暗自思索着,如果流煜死了,那他之前的计划不就白费了？
王母见杨戬已经离去,眼眸微转，玉帝做的事情没有和她说,但她根据审问天奴，再加上对玉帝的了解和最近行为的猜测，对于他要做什么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陛下，那流煜虽是大神义子,但也只有六百年的修为而已，如若那水妖修为上千年，流煜不是水妖对手很正常。”
“虽说杨戬已经带兵前世北海降妖了,可天庭一日人间一年,杨戬要得到消息,又来回禀陛下,在去北海之前还要点兵，依臣妾看，那流煜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玉帝敏锐的察觉到王母话里的意思，杨戬即便就是不知道流煜和杨婵在一起了，可流煜在他们杨家三兄妹修炼的过程当中也是帮助许多。
流煜遇难了，杨戬是司法天神有调兵遣将的权利，更可黄他手下还有梅山兄弟和草头兵呢，没道理非要来禀告他，禀告他再点兵去北海，这在天庭拖延了的时间算一算人间已经过去十多天了。
“娘娘的意思是……杨戬故意拖延时间不去相救？”
难道是杨戬一早就察觉到了杨婵和流煜之前的事情，所以用除掉流煜的方式来保住杨婵？
的确杨戬来到天庭做司法天神之后，给玉帝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可那毕竟是姜岩的义子，不念着他们的表兄弟关系，难道还不念着流煜对他们三兄妹这一路的帮助？
况且杨戬在灌江口百年，带领着梅山兄弟一起降妖除魔，如若北海有作恶多端的水妖他能够留着多日吗？
越想玉帝越觉得他发现了猫腻，一定是杨戬想要除掉流煜，借用了北海水妖的手，事实上北海如果有水妖作乱，北海龙王怎么可能不来上报，说不定那水妖就是杨戬弄出来的。
“娘娘认为，在大神看来，是杨戬这个外甥亲，还是流煜那个义子亲？”如果让姜岩知道杨戬杀死了流煜，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留有让杨戬取代他做为三界之主的心思？
玉帝话没说全，但王母已然是心领神会，“大神和杨戬不过是有瑶姬的关系而已，可和流煜却是亲如父子，悉心教导数百年，不然一直狐妖而已，百年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深厚的修为。”
“娘娘说的对，朕也是如此认为的。”
玉帝认为杨戬走了一步错棋，如若把他杀了流煜的事情宣扬出去，杨戬不止会失去姜岩的帮助，还会和杨婵兄妹反目，他就不信他们兄妹关系能够好到不计较对方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当杨戬回到天庭，没有捉到水妖只是从北海带回了流煜化为原形的狐狸尸首，更让玉帝肯定了之前的猜测，毕竟杨戬的修为有目共睹，再加上梅山兄弟和天兵天将还能够让水妖跑了，这不就说明他是故意的捉不住吗？
“小神无能，还请陛下责罚。”
“无妨，水妖狡猾，你也尽力了。”
玉帝并不计较杨戬没有捉到水妖的罪过，另外派了天蓬元帅为主帅，带领李靖哪吒等前往北海，并且命令北海龙王帮忙捉水妖，天蓬元帅在天庭就是掌管天河的，比杨戬更擅长水战，在众神仙看来他去的确很合适。
自从封神榜之后，天上的神仙多了，天蓬元帅便不是最厉害的神仙了，已然被玉帝冷落了许久，这次他正铆足了劲儿准备大显身手呢。
然而刚到北海，哪吒就神神秘秘的来到了他身边，“不过一只水妖而已，元帅觉得杨二哥为什么会捉不住？”
“那当然是因为他不擅水战了，这水里的事儿还得是我，怎么说我也是掌管了天河上千年，我敢保证天庭的这些神仙，没有人比我更懂怎么在水里打仗。”
天蓬元帅拍着胸.脯说道，哪吒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又说道：“论水战的确是元帅最厉害，可我二哥也不至于一个水妖都降不住啊，那水妖若是作恶多端北海龙王能一直不上报吗？元帅仔细想想其中缘由。”
天蓬元帅仔细想着，可再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啊，“那水妖后面有人？”
“那元帅觉得，水妖后面的人是谁？”
“不会就是……北海老龙王？要不然北海龙王为什么一直不上报？”
哪吒真想要看看天蓬元帅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什么北海龙王啊？我二哥至于怕北海龙王不敢降妖？”
“那是谁？”
哪吒看着天蓬元帅，很是认真的说道：“姜！岩！大！神！”
“可流煜是他义子，他让水妖去杀死他义子？闲得慌？”这是有多闲啊，拿义子来玩儿？这就是大神的心思？
姜岩当然不是闲得慌，他用计让玉帝以为自己是在钓鱼执法，让流煜假死去假扮成凡人书生来和杨婵相爱，以此来走记忆当中的剧情，促使新天条的诞生。
可也不能让流煜一直以凡人的身份生活啊，等到先天条诞生之后，流煜还是要恢复他原本身份的，而恢复身份的方式则是需要‘流煜历时数年降服水妖，得以复生’的方式。
所以杨戬去北海一趟，没有捉住水妖只是带回了一具狐狸尸骨，并没有带回来流煜的元神。
现在玉帝派天蓬元帅去降妖，自然也不能捉住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水妖了，不然等到流煜复生的时候，岂不是说明这时候他捉错了水妖。
哪吒便受杨戬所托，去告诉天蓬元帅，不要捉水妖防止流煜的复生，也不能捉住别的水妖让他日后被耻笑。
玉帝如此执着要捉住水妖倒是出乎姜岩的预料，不过结合现在外界‘杨戬指使水妖杀害流煜’的传闻，略微一思考便懂了，他八成是要让水妖，来让杨戬杨婵兄妹反目，有了水妖做证据杨婵才能更相信。
这些传闻不用想也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只是姜岩没想到这位陛下的脑补能力竟然这么强，他当初筹谋计划的时候都没想那么多，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三界之主，不多几个心眼儿怎么统领三界，管理三界里所有的人。
“大哥，玉帝毕竟是三界之主，若是日后让他察觉到是我们算计的他，该如何是好？”这是瑶姬现在最担心的问题，之前放她出桃山的事情玉帝后知后觉发现是被算计了，因此对她的三个孩子恨之入骨，甚至用上了钓鱼执法。
现在这么大的事儿，修改天条，如果让玉帝知道了，恐怕他不止是容不下他们一家人，甚至容不下姜岩，到那时候可怎么办？
姜岩对此完全不担心，“我们这位陛下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儿是别人逼迫他的，就连个意见都没有提过，是他自己封二郎为司法天神的，事先就连太上老君和王母都没有咨询过意见。”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担心。”瑶姬现在也就只能在姜岩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脆弱和担心，这些事儿她也不敢和杨天佑说，他现在修炼到了最紧关节要的时候，不能去打扰。
姜岩想了，忽然灵光一闪道：“说不定等玉帝后知后觉发现被算计了的那一日，他已经不是三界当中唯一的领袖了，有了更重要的事情，他也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儿了。”
“怎么会？玉帝怎么可能会不是三界之中唯一的领袖，大哥你是不是要做什么？”瑶姬紧张的问道。
她知道姜岩完全有和玉帝一战的能力，可玉帝做了几万年的玉帝了，封神榜之后天庭神仙充沛，想要和他分庭抗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我什么都不干，有些事情有些人物，是应运而生的，时机到了，自然就会出现。”
见姜岩虽然神秘，但很笃定，瑶姬也只能相信他所说的话，现在计划已经开始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想要回头已然来不及了，就只能默默的等待结果了。
姜岩现在不能和瑶姬说的就是西方佛界，现在人间已经有了和尚的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佛教的范围会越来越广，到那时候不只有道家修法，还有佛家的。
玉帝自然也就不是三界所有人的精神领袖，有百姓去修行佛法，叩拜佛祖而非他玉帝，这件事情可比被算计修改天条严重多了。
只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不能和瑶姬说而已。
然而和姜岩这儿不一样，天蓬元帅现在可正着急着呢，那水妖的后台是姜岩，他自然是不能得罪姜岩，可不捉住水妖玉帝哪儿他没法交差啊。
想要随便捉一两只水妖去交差的主意还让哪吒给否决了，而且他也不想日后水妖被别人降了之后有人嘲笑他捉错了妖。
而就在这时候，玉帝又一道圣旨下来，解决了天蓬元帅的燃眉之急。
“陛下有旨，天蓬元帅和李靖哪吒务必活捉水妖，不得要其性命。”
听着卷帘大将传下来的旨意，天蓬元帅瞬间就笑了，这要活的可就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捉住了，他尽可以拖延时间，反正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他拖了个十年八年十几年几十年的，天上的时间也不多。
哪吒看着天蓬元帅狡黠又透着傻气的笑脸，微微松口气，他们在天庭点完兵临走之前二哥特意嘱咐了不能捉住水妖。
时间太短只说了这是姜岩的意思，具体想要干什么没有说，但杨二哥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这个忙他自然是要帮。
玉帝左等右等，等了好几日都没有等到天蓬元帅一行人捉住水妖，就在他以为计划好的事儿又有挫折的时候，杨婵和一个凡人书生相恋了，不止如此甚至有孕在身了。
“陛下容禀，那三圣母与之相恋的凡人名叫刘玉，刘姓的刘，玉石的玉，乃是一家道中落的书生，身无盘缠来圣母庙避难与三圣母相遇，不止名字和从前大神义子一样，就连容貌也有七八分相似啊。”
灶王爷上天庭，把他所掌握的情况如实说道。
玉帝现在真的要好好赏赐一下灶王爷了，上次流煜和杨婵成亲的事情也是他上天禀告的，这回杨婵和凡人相恋有孕还是他来禀告的。
这时候玉帝完全忘记了，杨婵已经脱离了凡人之身，早已辟谷，圣母庙里根本就不开火做饭，又怎么会有灶王爷？
姜岩也不怕玉帝会怀疑灶王爷所说的真假，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把这些消息传到玉帝耳中，玉帝怀疑也好不怀疑也罢，不是灶王爷还会有其他神仙。
就在杨婵临盆前夕，瑶姬去了华山亲自照顾女儿，怀胎十月，杨婵生下了一个男孩儿，而就在瑶姬刚刚离开华山的那一日，杨戬带领着天兵天将来到华山，亲自将杨婵压到了华山底下。
数百年前，玉帝将瑶姬压到了桃山下，现在杨戬把杨婵压到了华山下。
都是亲自把亲妹妹关起来了，但这两者还是有着不同的，现在杨婵是心甘情愿的，当时的瑶姬是无法反抗只能把压。
杨戬所做的这些并没有禀告玉帝，玉帝也乐意装作不知道，他还没下命令呢他们兄妹就开始互相残害了，可见杨戬也是个心狠的。
至于杨戬怎么和父母大哥交代的，玉帝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杨戬把杨婵关起来是事实，之后再让杨婵知道是杨戬杀死了流煜，他们兄妹可就再也别想着相亲相爱了。
杨戬虽然没有把关押杨婵的事情公之于众，但他那日是带着天兵天将去的，此事还在天庭上传开了，也让杨戬‘铁面无私’的名号传的更响亮了。
众神仙相信玉帝也是知道杨婵所作所为的，但是全无表示，不由的都认为玉帝太顾念亲情了，之前瑶姬的事儿不紧不慢的就放了，现在杨婵又只是关押起来根本没有公之于众，是不是就等着杨婵认错把她也给放出来呢？
就在这些言论议论纷纷的时候，太上老君来到了深山当中。
姜岩的计划之前在兜率宫的时候就已经和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和盘托出了，只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太上老君不由的开始怀疑，姜岩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有几分把握？
现在天庭的天条是自天庭建立以来便存在着而的，千年万年不曾更改，现在这就能改吗？
“老君这是不信任我？”
“我不是不信任你，相反我很相信人间百姓的一句话——事在人为，但这‘事’并非寻常之事，乃是天道，天道，天之大道，是能轻易更改的吗？”
姜岩一笑问道：“那敢问老君，何为天道？天之大道不过就只是我们人口相传的而已，到底有谁见过天道长得什么模样？既然没见过我们是不是可以相信其从未存在过。”
“怎会是从未存在过，因果循环便是天道……”
“因果循环，不过是我们安慰自己的一个说法罢了，这时间‘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之事也是有的，因果循环与其说是天道，不如说是心道，我们心里相信，这才不做恶事避免恶果。”
“而住在庙中的是剃度出家的和尚，姑且相信真的有天道，陛下是千年万年之前天道所选的三界之主，那么现在这个三界之主，已然不是唯一了，可能老君还不知道吧，现下人间出现了一些庙宇，庙宇中供奉的是西方佛祖……”
姜岩的话没说完，太上老君已然不由顺着他的话去深思，有了西方佛祖和玉帝一起分争三界，那改变个天条，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和西方佛祖的出现比起来，改个天条可以说是细枝末节的小事儿。
离开深山，太上老君没有直接回天庭，而是化为凡人去人间走动，他首先去的就是姜岩所说的那些庙宇，里面住着的并非道士而是和尚。
太上老君尝试着听老和尚们讲经，饶是他经历过无数事情也有了不小的震撼，现在庙宇和尚都还不多，但是他相信这些佛法假以时日一定会广为流传的，因为其具有这个本事。
站在寺庙大殿外望着天空，身后大殿里面是佛祖塑像，天空上流云溢彩，玉帝做了这么多年的三界之主，接下来还会继续做，只是恐怕这三界将不会再是他的一家之谈了。
一枝独秀，百花齐放，哪个更好？
也许对百姓来说根本无所谓，他们只相信能够完成他们所祈求心愿的，而这天下不管是研习道法之人多还是研习佛法之人多，终究是寻常百姓更多。
※※※※※※※※※※※※※※※※※※※※
二更来了，今天万更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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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玉帝知道太上老君去深山见姜岩了,同时也知道太上老君在回到天庭之后便开始闭关，但他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太上老君这些年做的最多的事儿就是炼丹，仙丹能够让仙家们增强修为,玉帝对此并不在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成了圣身，不死不灭，老君的仙丹再好对他来说也是毫无用处。
现在玉帝所在乎的就是杨家的事情,据他所知，杨家现在已经和杨戬决裂了,并且刘玉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一起离开了,不知去往了何处。
虽然和他之前所想的那种一触即发的大战相差甚远,但也差不多,杨戬现在身边完全没有了杨家人的支持,就只有一条狗和梅山兄弟而已,距离‘孤家寡人’也不远了。
其实在杨家的这三个孩子当中，玉帝最担心的就是杨戬,他是三个孩子里天赋最高的，杨蛟比起智力更重武力蛮力，杨婵则是一介女流，杨戬是无论智力还是武力都是最好的。
姜岩也有在后面扶持他的意思,现在杨戬在天庭做了司法天神，还因为关押了杨婵和家人反目，如果姜岩这时候让杨戬取他而代之,那就是把杨戬置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地步。
玉帝认为现在的形势已经是彻底断了姜岩的后路,一连多日都十分畅快,而他没意识到，他现在舒服的多日，人间已经过去多年，已然是有了另一番景象。
佛教迅速兴起，寺庙越来越多，香火也是十分鼎盛，以灵山为中心，影响力正迅速的向四周蔓延。
最先有感觉的就是那些在封神之战当中有所作为的神仙们，在周天下建立之后，许多供奉着他们的庙宇出现了，享受着百姓的香火叩拜，这一直是他们与其他神仙不同的地方。
然而现在佛教的兴起，分走了一部分本来是来叩拜着他们的百姓，香火不如从前鼎盛了，自然也就感觉到了。
有神仙去和玉帝禀告，玉帝也不予理会，认为其不过就是一时兴盛罢了，他已经做了千年万年的三界之主，就不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
“陛下他当真就一点儿都不在乎？”乾元山，玉鼎真人刚刚游历归来，前些年他开始自己著书，名为《玉子》，这些在百姓之间也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常年在外面行走，他自然是听说了佛教，而本着多了解一些世事的心态，他去接触了佛教，对于其理论他还是很赞同的，自然也就知道了佛经的传播速度和影响力。
这种影响力他是不怕的，他的《玉子》注定只有一部分人是受众而已，但是玉帝不同啊，他是三界之主，能够允许有人来瓜分他的天下？
哪吒很认真的点点头，“是真的师叔，陛下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仿佛全然没有放在眼中，对那些提出来问题的神仙也只说是他们安于享乐，不知道造福百姓才会让百姓去给那些佛祖菩萨贡献香火的。”
“嘿嘿，玉帝说的还挺对，可不就是那样吗？封神大战之后还有多少神仙关心百姓疾苦的？”玉鼎真人嘿嘿一笑，对此他是完全不在意的，他相信他师父也是不会在意的。
哪吒翘着腿坐在石头上，看时辰还早悠闲的给自己倒杯茶，他现在还在和天蓬元帅在北海抓水妖呢，这人间都过去好几年了，也不知道姜岩到底什么时候让流煜复生。
“对了师叔，你最近和你的好徒儿还有联系吗？”
“你说杨戬啊，他前几天还来看我了呢，怎么了？”玉鼎真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哪吒一声冷哼：“你还问我怎么了？他做了司法天神之后是越来越不近人情了，竟然把三姐给关起来了，亏得当时我重生之后追着我爹打的时候他还教育我要看中亲情，他这还不是只要权利不要亲情了。”
哪吒是怎么也没想到杨戬竟然会是那样的人，以前简直就是看错他了，他哪吒可没那样的二哥，以后天庭看到就是陌路人。
玉鼎真人知道哪吒这个人最重情义，怜悯弱者，现在杨婵被关起来了，在他看来就是杨戬做错了，只说道：“日久见人心，我相信杨戬不是薄情寡义的人。”
“我从前也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可现在他把三姐关在华山是事实，现在三姐的丈夫和孩子都不知所踪了，说不定就是被他给杀了。”
一说起这事儿哪吒就是一肚子气，“你是杨戬师父肯定帮着他说话，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北海帮着天蓬元帅捉水妖了，等姜岩大神出关了我倒是要去他哪儿好好问问，他从前那般夸奖的外甥变成了现在这样儿他是不是也看走了眼。”
说完，哪吒直接驾云离开，他修为高深顷刻之间便不见了踪迹，玉鼎真人摇摇头，目光落到石头后面露出来的一截衣角。
“两位出来吧，哪吒已经走远了。”
姜岩和杨戬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哪吒虽然修为高深，但如果他们有意敛去气息，哪吒还是发现不了的。
玉鼎真人看了看一脸阴沉的杨戬，又看了看面带笑意的姜岩，最后把目光落到杨戬身上，“怎么样啊，曾经的好兄弟今日如此误会你，很不好受吧。”
“无所谓好受不好受，师父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日久见人心，相信总有哪吒兄弟理解我的那一日。”哪吒对他把三妹关起来事情痛恨，但却没有直接和玉帝禀告是他让他们故意捉不到水妖的。
应该还是顾念一些旧情的，不过很有可能也是因为姜岩的缘故，毕竟姜岩的身份在哪儿摆着呢。
在杨戬和玉鼎真人的两道目光当中，姜岩悠闲的给自己倒杯茶，抿了一口道：“不用看着我，我这不是怕听到那些纷纷议论，我对外都说在闭关呢，也就来这儿清闲清闲。”
“你就那么有信心吗？流煜和杨婵的孩子，一定能够缔造出来新天条？”玉鼎真人实在是不明白，姜岩是不是接收到了什么指示啊？不然他怎么那么笃定？
姜岩当然肯定了，而他所依仗的不过就是他所接收到的那些记忆而已，这就是他的金手指：“你猜？”
“我不猜，不说算了。”玉鼎真人回到石桌后，提笔开始写他的《玉子》，最近结实了不少佛家中人，谈经论道当中有了一些感悟，写下来传播给世人。
杨戬和玉鼎真人同样有疑问，当时在玉帝派人来要他做司法天神的时候他是拒绝的，是因为姜岩的话让他同意了，可到现在姜岩也没有告诉他到底是什么原因。
貌似他做了司法天神，就只有压杨婵到华山这一个作用，他知道他们最终目地是修改天条，但具体怎么来的他却一无所知。
姜岩见杨戬疑惑，也不想对他隐瞒，“你有什么疑惑可以问。”
“舅舅，其实我和师父一样想要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沉香一定能够缔造新天条的。”
听到杨戬的问题，玉鼎真人也抬起头来，等待着姜岩的回答。
姜岩看看二人，道：“你们可以认为我对此事能够未卜先知。”
根据记忆里来的，应该算是未卜先知吧。
对于这个答案，玉鼎真人和杨戬都是意料之外，但又是情理之中，他们是知道一些修为深厚的神仙能够未卜先知，姜岩说现在是未卜先知，按照他深不可测的一身修为，能够探知道改变天条的那一日也说不准。
*
流煜看着院子里一身劲装，正在练拳脚的一些五岁孩童，虽然只有五岁，但已经是有模有样了，每日晨起都要打上一个时辰，已经坚持两年了。
“沉香，吃饭了。”
“来了，爹。”
沉香肉嘟嘟的身体跑回屋里，端起碗吃的香甜，一碗饭菜吃进肚里，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但却没有再去盛饭，“爹爹，我最近感觉肚子里发烫，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那不是肚子，那是丹田。”他本是狐狸身，杨婵是人，他们的孩子便是半人半妖，自出生之后身体里便带有妖丹，经过两年的习武，他已经能够逐渐感觉到妖丹的所在了。
“什么是丹田啊？”
“你日后就知道什么是丹田了。”
小沉香不满的撅起嘴，总是说以后就知道了，就不能换一个回答吗？
之前问他娘去哪儿的了时候，爹也说日后就知道了，现在问丹田是什么，爹还说日后就知道了。
“我吃完了，先出去了。”说着沉香不等流煜说话，跳下凳子就往外跑。
流煜也不管他，现在他们生活在距离灵山很近的一个小村中里，也正是因为距离灵山近，几乎村子里的所有百姓都相信佛教而非道教。
沉香跑出院子，来到河边，一个身着麻布粗衣的光头男子已经在这儿了，“师父我来了。”
“来了，今天倒是没迟到。”男子抬头看了眼时间说道。
“我特意让我爹早些做饭的，我吃饱了才有力气练武啊，今日我们学什么。”沉香绕有兴致的问道。
从三岁的时候开始跟着爹爹练拳脚，一年前遇到了师父，学了一年，沉香最明显的感受就是这一年来他都没有生病，可见师父所教的是有用的。
男子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递过去，“今日我们不习武，我们读经书，经书读通了便可天下无敌。”
“我不要天下无敌，我只要见到我娘。”沉香眨巴眨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可怜的说道，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见过他娘，他也想像别人一样有娘在身边。
男子点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真的吗师父？只要能够让我见到我娘，读什么书我都愿意。”
沉香说着，迫不及待的坐在石头上，翻开经书仔细阅读，不时的发问，模样很是认真。
杨戬知道流煜和沉香的所在之处，但他之前一直都不曾来过，也是不想让玉帝知道他们身在何处，今日偷偷来看，不曾想竟然看到沉香多了一个师父。
并且看着那位师父，看上去修为深厚不同凡响，现在所面对沉香的容貌并非他真容。
杨戬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在沉香回家之后，他这才来到了那位师父面前。
用天眼看清楚他真实身份之后，杨戬不由挑眉，“许久不见啊，不知我那外甥有什么本事，能够让金蝉子亲自收为弟子教导？”
“阿弥陀佛，杨施主别来无恙啊。”
金蝉子也不在杨戬面前伪装，直接恢复了真身，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他们兄妹三人收服三首蛟的时候，亲自把三首蛟压到了南天门，那时候金蝉子正好从南天门出来，听天兵天将说是刚刚从瑶池见了玉帝王母出来。
那时候金蝉子对他们兄妹三人说什么，‘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仇恨立地成佛’的话。
可杨戬所信奉的道理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们兄妹三人救母心切，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中，对他的感官也不太好，现在又来摧残他外甥？也不知道流煜知不知道他儿子整天被这样一个人教导着。
“阿弥陀佛，施主和百年前一样，依旧身带仇恨苦楚，想必这些年活的很累吧。”金蝉子双手合十，看着杨戬一双眼眸说道。
杨戬也不和他那么多废话，直接勒令：“离开沉香，不然休怪我对你不气。”
“沉香与我佛有缘，注定为我佛门弟子，杨施主还是不要强求让他顺其自然的比较好。”
金蝉子说话不紧不慢，杨戬气急，好端端的他外甥怎么就成了他们佛门弟子了？谁允许了？
不由分说，拿出武器便对着金蝉子攻了过去，金蝉子也不躲闪，直接正面迎击，一时之间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但却也是难分胜负。
百丈之外的沉香趴在自家窗台上，看着外面阵阵金光，他想起来上一次师父出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金光，难道师父要回去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金光出现？
眼见爹爹还没回家呢，沉香连忙往河边跑去，他不想让师父走，他还没有学会一身本事天下无敌呢，他还没有见到他娘呢，师父走了谁教他也一身修为？
然而还没到河边呢，沉香只感觉金光甚是刺眼，连忙那胳膊挡住眼睛，大喊道：“师父，师父你不要走。”
沉香喊着只感觉有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正在往后推他，让他不由得后退，而且他也不敢睁开眼睛，渐渐的只觉得浑身无力，逐渐没有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只看到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正一脸担心的看着他，“沉香你终于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你是谁呀？我这是在哪儿？我爹呢？”沉香坐起来环视四周，这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但是面前的这个人他感觉非常熟悉。
杨婵忍了好几日终于忍不住了，不由流泪，“我是你娘，这是娘的家，你爹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真的是我娘？”
沉香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想要去碰一碰杨婵，但却扑了个空，他这才发现他根本无法碰到杨婵，“怎么回事儿？娘我怎么碰不到你。”
“因为这是娘的幻象……”
华山外，杨戬站立在此久久不语，白袍独立，神情黯然。
三日前他和金蝉子在灵山的河边有一战，两个人从西边打到了东边，一直不分伯仲，打了三天三夜，直到在东胜瀛洲打碎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散发出光芒把他们两个人震出去好远，这才结束了这场战斗。
而等再回去想要找流煜问清楚事情的时候，才发现流煜和沉香都不见了，是哮天犬用千里追踪一直追到了华山，他赶了过来才知道，那一日沉香跑了出来，被他和金蝉子对战的修为打伤了，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义父说是因为沉香年岁还太小，妖丹尚未成型，现在昏迷也好，等悉心养着数年，让他有些修为之后不用练武可以直接修炼。”
流煜叹了口气说道，这算是计划之外的事情了，在计划一开始，他们就料想到了会有很多事情发生，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处在沉香身上。
从他还没出生开始就被给予厚望，他承受了本不该他承受的事情。
杨戬现在心中也是愧疚万分，如果不是一个没忍住和金蝉子动了手，沉香也不会昏迷不醒，只能让别人进入他的意识当中才能和他交流。
也好在当初他把杨婵压到华山下的时候，这里所有的兵将都是他的三千草头兵把守着，不用担心天兵天将会发现杨婵用神识去和沉香会面。
与此同时，沉香也了解了他现在的情况，他昏迷过去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现在是在用意识和他娘对话。
“梦里有娘的话，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看着沉香甜甜的笑容，天真的话语，杨婵满心的愧疚，她为了能够让她父母，他们一家生活在阳光下，不用担心玉帝什么时候会旧事重提置他们一家的罪，利用儿子来修改天条，对他真的很不公平。
现在让他小小年纪就承受这样的苦楚，真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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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杨婵看着姜岩施法护住沉香体内的妖丹,又看了看沉香惨白的面容，刚刚醒来的时候他哭过了，现下看着他心中一阵一阵的疼。
“舅舅,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沉香他只有五岁,他还这么小。”
杨婵知道现在计划已经开始进行了，这时候叫停很不好，但她真的不想让她的孩子再受苦了，她可以忍受和亲生儿子不见面,可是她不想把未知的事情全部压在沉香一个人的身上。
姜岩完全理解杨婵不想让沉香受苦的慈母之心，“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沉香会参与到二郎和金蝉子的对战当中去,如果你不想让沉香受苦,我可以安排你们一家三口躲在深山当中,玉帝也拿你们没办法。”
“躲到深山当中？”杨婵喃喃自语,深山很大,但她还是不愿意躲进去的，躲进去一生一世,那样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很难捱。
姜岩转头看着沉香，沉香之前五年都没有学过修炼，这次内丹受损以致昏迷，他已经给他喂了一些丹药,固本培元，修复内丹的同时也能够让他身体休养生息。
“你自己好好想想，也和流煜沉香商量商量,如果你们不愿意继续下去,之后的事情我来安排。”
姜岩本来的计划就是按照记忆当中的来,让沉香长大之后劈山救母,致使先天条的诞生，这段时间正是流煜带着沉香躲起来独自生活的时候。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流煜为了躲避天庭的耳目，带着沉香去了灵山附近居住，同时也没想到他们会引起金蝉子的注意。
至于金蝉子会注意到沉香的原因，想来也是和他的身世有关吧，按照天庭来说，无论沉香还是三圣母，亦或者是流煜，都是罪人，因为三圣母触犯了天条，而沉香从出生就带有罪孽。
佛家不就是‘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姜岩走到外面，杨戬和流煜正好回来，“沉香怎么样了？”
见到姜岩，杨戬迫不及待的问道，姜岩如实说了一遍，随后看向流煜，“你和杨婵商量一下，如果不想让沉香继续受苦，这个计划就此停止，我带你们去深山躲起来。”
“停止？”杨戬自然也是舍不得沉香受苦的，那是他的外甥，可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现在停止之前所做的事情起步都前功尽弃了？
姜岩一个闪身，来到华山之巅，望着远处的云山云海，他现在身处已经很高了，但是距离天庭，依旧是遥不可及的，更不要说那些还在山底的人了。
玉帝是三界的主人，他就是那遥不可及的天，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唯一了。
太上老君曾经问过，到底是一枝独秀好，还是百花齐放的好，在姜岩看来正是因为一枝独秀不够看了，才会出现百花齐放，春.色满园的景象。
一枝独秀的时候，玉帝是三界唯一的主人，段时间内还可以，但是千万年过去了，忘记了那一千七百五十劫的痛苦，心中所想的只是维持着赫赫天条，管的不是芸芸众生的疾苦，那么自然也就到了百花齐放的那一日了。
并不是西方佛教入侵了东方大地，而是这些都是百姓众生选择了西方佛教，玉帝能够管得了百人千人的想法，但他无法做主万万人的心中自主选择。
“舅舅，三妹和流煜他们会同意暂停这个计划吗？”
杨戬站在姜岩身侧，他能够感受到从姜岩身上散发出来的淡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不知道如果暂停了，该如何收场？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暂停，但孩子是他们自己的，沉香和他父母都不愿意让他做的事情，我们也无权干涉。”
姜岩云淡风轻的说道，让杨戬怀疑他还有后招，于是问道：“那如果这时候停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姜岩看向杨戬，“你做的你的司法天神，对外还声称杨婵关在华山之下，至于流煜和沉香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了，毕竟早在你把杨婵压在华山下的时候他们就不见了，传闻可是你心狠手毒，杀了妹夫和外甥。”
“舅舅不要取笑我了，那消息从何而来舅舅还能不知道吗？”
“我知道，是你那真君神殿里传出去的。”可以说杨戬为了打造‘冷酷无情’的人设，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
姜岩看了下时间，想到天蓬元帅和哪吒李靖还在北海降服水妖呢，“要是就此停止，还得请天蓬元帅帮忙演出戏来让流煜光明正大的复活才行，不能再让玉帝认为是你杀了流煜，从而挑拨你和杨婵的关系，之后你再找个机会辞掉司法天神的职责，这样才能回归原位。”
“舅舅为了我们煞费苦心。”为了他们筹谋计划了多年，难道真的就要就此白白浪费掉了吗？
杨戬眼眸深深，决定去找杨婵说一说，这次沉香遭难是因为他，是他这个做舅舅的对不起外甥，可只要沉香能够致使新天条出世，想要让他做什么都行。
“二哥，我和流煜商量过了，一切顺其自然，我继续呆在华山，让流煜带着沉香独自生活，至于沉香能否真的让新天条诞生，那就要看天意了。”
“一定能的。”杨戬下意识说道。
这也是杨婵一个不懂的点，为什么杨戬那么肯定，如果说姜岩肯定是对自己的肯定，那么杨戬呢？在她的印象当中杨戬可不是一个会让家人置身于陷阱的人，甚至让自己来到了一个都没有了一个回头路可走的地步。
“二哥为什么这么肯定？”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在我和金蝉子对战，击碎了一块大石头之后，晕眩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做了一个梦，梦境当中，新天条的诞生就是因为沉香。”
在梦境当中，杨戬看到了沉香和他的朋友们一同将玉帝王母逼到了瑶池当中退无可退，而沉香的那些朋友当中，有熟人也有他不认识的人，其中甚至还有佛教的人。
梦境真实，所以杨戬现在才会如此笃定，只不过梦境当中沉香的父亲并不是流煜，而是一个叫做‘刘彦昌’的凡夫俗子。
相比较流煜，杨戬不喜欢刘彦昌，一个一无所成的书生，在杨婵被压在华山之下后，带着沉香逃走了，不理会杨婵的死活，只想着和儿子在一起过安定的日子，甚至没有对沉香说过他娘的事情。
杨戬驾云，不知不觉来到了西海，梦境里父亲和大哥在天兵天将来杨家的时候就去世了，随后魂魄被玉帝打下九幽，母亲在桃山下被十大金乌活生生晒死了。
而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攻上天庭，将九个金乌击落入大海，在四重天被王母的话夺去了所有的力气，最终也掉入西海，被西海三公主所救。
如同小说话本那样，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但是面临的却是千年争吵，最后以至于夫妻情分断了，在他们分开之后，三公主为了帮他承担罪名，被玉帝贬为一条普通的龙，从龙族当中除了名。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记忆并不清晰，但是现在到了西海，这些记忆越来越清楚了，仿佛每一句对话他都能够回忆起来。
是梦吗？
“哎呀你怎么走的那么慢啊，我都说腾云了，非要步行，多走了好几天才回来。”
“腾云去哪儿都方便，可腾云一闪而过，也忽略了路边的好风景，这几天步行你不是也很开心吗？”
“我不管，以后我还是腾云，你喜欢步行自己步行去。”
“那我们岂不是要相差好远了，你舍得和我分开吗？”
“别臭美了，我怎么舍不得。”
远处，两道声音越来越近，杨戬连忙敛去身形，眼看着两个人走到海边，化身为龙潜入西海当中。
那个女人便是记忆中西海三公主的模样，那个男人他不认识，但看着龙形应该是龙族之人，再看那一身的修为，虽不是海龙王的子孙，应当也是湖泊龙王的后代，两个人倒也算是相配。
杨戬想起从玉鼎真人那儿看到的一句话：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他们所处在的世界，和很多世界都是相似的，但又不完全相似，也许在其他世界，还有一个杨戬，正经历着他梦境当中所经历的一切。
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就有了这些记忆，但这终究也算是一件好事儿，因为梦境里沉香真的缔造了新天条，现在他对未来的事情也更加有信心了。
杨戬想也许姜岩也是因为‘梦境’，才会如此肯定沉香的能力，并且部署了一系列的计划。
杨戬不知道他距离真相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姜岩不是因为‘梦境’，而是因为记忆。
因为杨戬和金蝉子的一战，沉香昏迷，流煜也没有带着他离开华山，就这么让沉香和父母在意识里对话，杨婵和流煜轮流教沉香修炼方法。
杨戬继续做着他的司法天神，现在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杨婵被压在华山下了，玉帝和王母现在也没功夫去理会杨家现在如何。
现在天庭面临着两件大事儿，一件是天庭要举办蟠桃盛会，第二件就是玉帝终于意识到西方佛祖的存在了。
之前金蝉子来到瑶池，给他们二人讲了经但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玉帝明显感觉到了三界当中出现了能够和他一较高下的人，命太白金星等人前去查探。
蟠桃盛会是大喜事儿，所有神仙的盛会，但西方佛祖的出现对玉帝来说就不那么欢喜了。
尤其是太白金星回来把人间佛教影响力越来越大的事情照实禀告，还说元始天尊座下的一些弟子都经常和佛家中人谈经论道。
玉帝可是知道元始天尊的影响力，人间叩拜三清的人可比叩拜他这个玉帝的人多了，如果就连元始天尊都接纳了佛家，那他的处境可就势微了。
“陛下，可要臣妾去查看哪些神仙和佛家的和尚走的近？”王母见玉帝满面愁容问道。
“不必了，刚刚太白金星不是说了，是哪些人朕心中有数。”玉帝拿过酒盅，一饮而尽，“娘娘只需要带领着七仙女将蟠桃盛会办好就行了。”
“是，臣妾知道了。”
王母不再多言应下，只是心中如何想的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你看我这身怎么样？还能看出我以前容貌吗？”玉鼎真人一身白袍，头发披散着问道。
姜岩仔细端详了一下，虽说神仙都有法术护体，衣服万年不脏根本不需要换，但是玉鼎真人这就明显是换了一件衣服把头发散开了而已，容貌丝毫没有变化，如何就看不出来了？
“认识你的人应该都能认出来。”
虽然姜岩如此说着，但玉鼎真人丝毫不在乎，随意挥挥手，席地而坐，“不管那么多了，观音菩萨说我现在叫须菩提，一会儿会有一只猴子来拜我为师，让我教其法术，就这样吧，你快快隐去身形别让那猴子看到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听观音菩萨的话？”
面对姜岩的这个问题，玉鼎真人只是眨眨眼睛，“都是朋友，帮帮忙呗。”
好吧，姜岩就知道不会是因为别的，玉鼎真人算是杨家三兄妹的师父，元始天尊的弟子群览群书，著作《玉子》，人间阅览者无数，但他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凡事随心而来倒也率性。
听见有脚步声，姜岩隐去身形，不多时便有一只猴子走过来，模仿着人类作揖的方式对玉鼎真人拜了拜，听到玉鼎真人给他取名字的时候姜岩不由挑眉。
孙悟空？原来这就是孙悟空啊，之前杨戬说和金蝉子在东海附近对战时候打碎了一块巨石，想来孙悟空就是那时候出世的吧。
姜岩见玉鼎真人准备教孙悟空了，也不多呆转身离去，孙悟空学了这一身的本事，想来天庭也不会安宁了。
如此一来也好，天庭不安宁了玉帝也就没时间管杨家的事儿了，也能够让沉香好好样身体修炼。
怎么说沉香这次受伤姜岩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不是他实施这个计划，没有让杨戬去做司法天神，杨婵和流煜成亲生子，天庭对他们也是毫无办法。
回到深山，姜岩采药炼丹，他炼丹的本事不说比得上太上老君，但也是没差多少，固本培元，增加修为的丹药好炼，不到一年的时间，姜岩便炼了一葫芦的丹药。
“大哥为了这些孩子们费心了。”瑶姬感受着从葫芦里传出来的阵阵灵力，这一葫芦的丹药吃下去，资质再平庸的凡人都会成仙的。
“没什么费心的，这个计划是我提议的，不然沉香也不好被伤到。”
姜岩看着瑶姬，这些年她都在深山当中，除了杨婵生产她没有离开过，“你和杨天佑常年居住在此不觉无聊吗？”
“我们在这儿又不是闲着的，日日修炼怎么会无聊。”瑶姬笑着说道，她知道姜岩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想要让他们一家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之下，不然他根本不需要如此耗费心力。
大哥的好意她心领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和杨天佑才要不给大哥找麻烦，安安静静的在一旁修炼，增加自身的本事，说不定必要的时候能够帮一帮忙呢。
姜岩找来山中一只刚刚化为人形的小狐狸，让他去华山给流煜送去丹药，小狐狸从未出过深山，心中既忐忑又兴奋，按照姜岩给的路线指引前往华山。
丹药的用法用量姜岩都写了下来，流煜和杨婵不至于弄错了，处理好了这么一件事儿，姜岩便开始闭关了。
不同于之前的谎称闭关，这次他是真的闭关，等他出关之后天庭便会有大事儿发生了，到时候他也好过去看看热闹。
瑶姬不知道姜岩心中所想，只以为姜岩是炼丹太过忙碌累了，之前在天庭的时候，她见过太上老君炼丹，需要很多时日才能炼成一颗丹药。
姜岩现在炼了那么一个大葫芦的丹药，可不是要累坏了嘛，想着让姜岩好好休息，于是便在姜岩房间外面设置了一道结界，不让外界的声音打扰到他。
与此同时，天庭蟠桃大会如常召开，所有神仙都来参加这一盛会，西方佛祖命佛陀送去了礼物道贺，玉帝欢喜的接受了，元始天尊都接受了他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不管这场蟠桃盛会内里各位神仙想法如何，总之表面上是和和气气，欢欢喜喜的开始结束。
因为是所有神仙的盛会，就连在北海降水妖的天蓬元帅，哪吒李靖都回来参加了，只不过在面对杨戬的时候，哪吒是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杨戬对此完全能够理解，他和哪吒是过命交情，但转眼他就把自己亲妹妹关起来了，哪吒当然会有意见了。
他只希望能够如他师父所说的那样，日久见人心，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那一刻，他和哪吒还能继续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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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小伙伴们看过第八号当铺没有，想写一下那个故事，黑暗之子高寒的哥哥还是设计师温馨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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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蟠桃盛会,一年一度，当然这个一年是指天上的一年，换算一下人间已经过去三百六十五年了。
上一届蟠桃盛会西方送了贺礼,算是真正出现在所有神仙的视野当中,人间三百多年过去了，此时的西方佛界比之从前更胜。
庙宇越来越多，遵从佛教的人也越来越多，而在蟠桃大会之前的半个月,一件让玉帝头疼的事情也出现了。
东海龙王，阴曹地府的阎王接连上来禀报,一只猴子拿走了东海的定海神针,并且这只猴子还去阴曹地府撕毁了其所在花果山的所有猴子生死簿。
玉帝命天上所有神仙前往收复,但那猴子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一身本事,竟然把所有神仙玩弄于股掌之中,就连历来不肯服输的哪吒都自认打不过。
关键时刻,南海观音菩萨前来，举荐了杨戬,玉帝其实一开始是想要用杨戬的，只是王母有意打压，他这才没有用的，如此一来便只能用杨戬了。
玉帝也没有任何不好的感觉,杨戬本来就是天庭的司法天神，掌管着所有神仙的天规戒律，现在去收复一个妖猴也是可以去的。
也好在天蓬元帅和哪吒太没用了,几百年了还收复不了一只水妖,不然他处置了杨家,这时候杨戬反倒是用不了了。
杨戬果然没有让玉帝失望,下界收复了孙悟空，并且毫不领工，任由李靖和哪吒一同将其押送到天庭来。
然而就在把孙悟空押送到南天门的时候，哪吒一个没注意到，竟然让孙悟空溜走了，从此孙悟空在人间竖起大旗，号称‘齐天大圣’。
寓意与天等齐，并且扬言要取代玉帝，他来做三界的玉皇大帝。
玉帝自然是气的，这时候太白金星却请求讲和，真的说服了让孙悟空到天上来做官，就做齐天大圣，看守蟠桃园，就和多年以前让杨家三兄妹做神仙并且放了瑶姬，让对方答允不再进攻天庭一样。
玉帝心中憋屈，但奈何天庭上大多数神仙都和太白金星一样主张讲和，并且太白金星去了，真的讲和了劝说孙悟空放弃攻打天庭了，反倒是来天庭做了个神仙。
然而这神仙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弼马温，看守蟠桃园，再加上天上举办蟠桃盛会没有请他，孙悟空终于意识到他不过是天庭上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官儿。
一怒之下捣乱了蟠桃盛会，还偷吃了太上老君的无数金丹，玉帝无法，只能又让杨戬去捉拿。
“师叔，我可按照你说的了把孙悟空给放了，现在你的好徒儿又去捉拿了，这回玉帝命他亲自押送到天庭，我可是无能为力了。”
乾元山，哪吒抱胸一声冷哼说道，他就说杨戬已经众叛亲离了吧，亲自教他修为的师父有困难不找徒弟帮忙反倒找他这个师侄帮忙，明明找杨戬帮忙让他对孙悟空放水更简单。
玉鼎真人现在也无暇顾及哪吒对杨戬的态度了，反正总有一日误会会解开的，“那你可知道杨戬在哪儿？孙悟空不能捉啊。”
“我哪儿知道的，孙悟空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他一只石猴从哪儿学到的那些本事，竟然还有些熟悉。”
听着哪吒的话，玉鼎真人精神一震不由的有些紧张，可不是熟悉嘛，孙悟空现在的一身本事就是他教授了七年的结果，那是杨戬的亲师弟，算起来孙悟空和哪吒还是叔辈的师兄弟呢。
见哪吒没有想太多，转而离去了，玉鼎真人松了口气，然而他这口气刚刚松下来就又提上去了，可不能让杨戬真的抓了孙悟空啊。
连忙拔下头上的玉簪就要化作飞行器去找杨戬，而就在他想法诀的时候，感觉面前白光一闪，一个人影出现在面前。
“你这时候怎么来了？来的正好快带我去找杨戬，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玉鼎真人不由分说，拉上姜岩就要去找杨戬，然而姜岩却不动如山，“当初杨蛟杨戬从你这儿学艺之后，也是攻上了天庭，现在孙悟空竟然也要打上了天庭，你的弟子是在学艺之后用天庭试手吗？”
“你就不要说风凉话了好不好？孙悟空要是真的被杨戬抓了，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孙悟空要是没有做玉帝的那一番言论还好，现在他都扬言出去了，玉帝那么在于他三界之主的位置，怎么可能还会留他。
玉鼎真人心急如焚，姜岩却是一笑，丝毫不着急，他这次就是出来看看热闹的，“当初是南海观音菩萨让你去教孙悟空修行的，现在又是观音菩萨去向玉帝举荐的杨戬能够降服孙悟空，你觉得观音菩萨是因为什么？”
“对呀，因为什么呀？”玉鼎真人这才安静下来仔细思考，肯定不是吃饱了撑的，“难道是……”
“佛家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姜岩的话让玉鼎真人和他脑海当中的话重合了，先教了孙悟空一身本事，任由其犯错，然后再救赎，以此来昭告世人佛家对犯错之人的仁慈。
而也正是因为杨蛟杨戬曾经攻上天庭过，观音菩萨才请玉鼎真人帮忙的，毕竟他们的一身本事都是玉鼎真人这儿来的，他就连飞行的法诀都记不住，却能够教出杨蛟杨戬那样的人，可见他的大智若愚，他是有真本事的。
“不然之前明明杨戬都能够捉到孙悟空，第二次再让杨戬去捉就是了，太白金星等人为什么主张求和？”
姜岩的问题又让玉鼎真一怔，为什么明明能捉到还主张求和？就是因为不想打仗？不想让孙悟空继续犯错呗。
玉鼎真人懂了，天庭的人也知道了西方佛家的想法，所以正在极力阻止呢，孙悟空说到底就只是道佛两家对弈的一个小棋子罢了。
“可杨戬现在去了，孙悟空被抓了不也是个必死无疑吗？难道观音菩萨还能从玉帝手里把死刑犯给救出来？”
玉鼎真人对于道佛的博弈没有兴趣知道谁输谁赢，他有不是三界之主，不需要防备着有人来试探触碰自己所管辖的范围，也不需要去算计别人，现在所想的就是不要孙悟空死。
玉帝有多在乎三界之主的位置他知道，虽然孙悟空那话听起来像是没有考虑后果的气话，但也是扬言了，所有神仙都听着呢，玉帝不处置他面子往哪儿搁？
姜岩想了一下，拉着玉鼎真人，二人隐去身形一个闪身便来到南天门，因为隐去了身形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们。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杨戬和梅山兄弟压着被五花大绑的孙悟空过来，玉鼎真人见到下意识就想上前，姜岩拉住他。
跟着杨戬来到凌霄宝殿，玉帝给孙悟空的处罚是斩首，然而不知道孙悟空的头是用什么做的，钢刀都砍断了他的头却丝毫无损，用了雷劈又用了火刑，孙悟空依旧毫发无伤。
不止是天庭的神仙，就连玉鼎真人都惊住了，他的徒儿竟然有这般本事，当真是不容小觑啊，怪不得观音菩萨会任由杨戬捉拿他呢。
即便被捉拿住了，孙悟空也不会死，反而会激起他更大的怒火，更严重的反抗，如此一来，佛家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眼见无法将孙悟空致死，太上老君提出来将孙悟空送入他的八卦炉中，用三昧真火炼就七七四十九日，定然能够将妖猴炼做一抔飞灰。
玉鼎真人着急了，连忙看向姜岩，“三昧真火孙悟空抵不住的。”
“他吃了无数仙丹，那些仙丹就是三昧真火炼出来的，你觉得孙悟空会抵不住吗？”
姜岩反问道，玉鼎真人了然的点点头，如此说来孙悟空确实是不怕三昧真火了。
天庭的事情告一段落了，玉鼎真人留在天庭住在杨戬的真君神殿里，时刻观察着兜率宫的情景，姜岩算着时间到了华山。
将近四百年，沉香都在昏睡虽然了是小孩儿模样，但一身修为却是惊人的，有了流煜和杨婵的教授修为，再加上姜岩的那些丹药，沉香现在比天庭大多数的神仙的能打了。
他们原本的那个计划，也可以开始实施了。
沉香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孩儿模样，但却已经四百多岁了，多了许多之前没有的阅历，现在杨婵对儿子的担心少了一些，总算不用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背负那么大的压力。
“义父，我现在就带着沉香去他处居住。”
“不用着急，再过百年也来得及。”天庭的四十九日，人间四十九年，怎么着也得给天庭的喘息空间啊，等玉帝请佛祖把孙悟空镇压之后，沉香再去也不迟。
流煜也不问原因，他知道姜岩因为顾忌着他们夫妻俩的爱子之情，已经把计划推迟了三百多年将近四百年。
其实姜岩已经是大神了，本来可以不理会这些的，但为了他们这些人能够光明正大的成亲生子，早些让新天条降世，他才会筹谋算计这些的。
天庭，玉鼎真人心急如焚的等了四十九天，终于等到了兜率宫传来消息：妖猴并未炼化，反倒让其神通更甚。
杨戬正准备带着梅山兄弟前去捉拿，玉鼎真人忽然拉住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杨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师父你……”他就说师父这些日在真君神殿当中总是心神不宁的呢，还喜欢打听兜率宫的消息，原来竟然是因为孙悟空是他的徒弟。
“是你舅舅说三昧真火对孙悟空无用的，我这才放心，可现在他要反了天庭了，你说玉帝会怎么处置他啊？”
面对玉鼎真人的这个问题，杨戬只觉得一阵脑壳痛，孙悟空肯服软一切都好说，可现在问题是孙悟空被激怒了，怎么可能服软。
如果他不出手的话，玉帝好像也没有了制服孙悟空的本事。
“师父是想要让我对孙悟空放水，捉不住他？”
玉鼎真人点头，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让佛家来规劝孙悟空，最起码不至于让他反了天庭也不至于丧命，“你也不用放水那么明显，和其他神仙一样，打的差不多就行了。”
对于这个‘差不多’，杨戬还真是没有分寸。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禀告，孙悟空打上凌霄宝殿了，玉帝王母已经躲到桌子底下去了，大声呼喊去请如来佛祖。
“噗……”
玉鼎真人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他仿佛都能够想象出来玉帝王母那副滑稽的场面了，推着杨戬出去，“去吧去吧，我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杨戬虽然有些懵，但还要一脸冷酷的出去，带兵前往凌霄宝殿救驾，好在如来佛祖没有让杨戬等很久，不多时便来了，把孙悟空压在了五指山下，天庭终于恢复了平静。
玉鼎真人站在云端之上，看着五指山上的封条，默默的叹了口气，这猴子烈性难除，但让他有随意发挥性情的一身本事却是他给的，如若当初他没有教授孙悟空，他也不会有如此下场。
“你这也算是被人利用了吧？心有不甘吗？”
“我没有心有不甘，不甘心这种情绪我早就不会产生了，只是有些感叹，如若玉帝能够像刚开始一样，顾忌着一些百姓疾苦，恐怕也没有佛教传播的机会了吧。”
毕竟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只是想要富足的生活而已，不管是佛祖还是玉帝，都只是满足他们精神生活的一种，哪方人能够让他们得到满足他们便叩拜哪一方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可以说是玉帝亲自促使着西方佛家传播的如此大范围，这也怨不了别人，只是可惜了他的徒弟，做了道佛博弈的棋子，但却也是无能为力啊。
没有不甘心，有的只是对世事的无奈。
姜岩看着玉鼎真人，他对他的徒弟们都是用了真心的，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
“和你说一件有趣儿的事儿，沉香不日便要攻上天庭了，咱们又有好戏看了。”
玉鼎真人立马看过来，惊叹道：“你当真是不愿意让天庭有一日安宁啊。”
姜岩挑眉，不予否认。
可在杨家三兄妹攻上天庭之前，天庭已经安宁数万年了，冰冷冷如死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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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快要结束了，下个故事第9号当铺，黑暗之子高寒的哥哥~~~~~~

第168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之前的蟠桃盛会因为孙悟空的种种捣乱并没有顺利的进行下去,现在玉帝请来了西天的如来佛祖，成功的把孙悟空镇压在五行山下。
玉帝顺势邀请佛祖留下一同参加蟠桃盛会，然而这一场蟠桃盛会上依旧是有事情发生,就连表面上一派祥和景象都不曾有,其中最为瞩目的就是天蓬元帅调.戏嫦娥，被玉帝贬下凡间。
哪吒为其求情，出言顶撞玉帝王母，认为他们偏听偏信小人之言残害忠良,被玉帝关了禁闭三百年。
而天庭当中所有神仙都知道，哪吒口中的‘小人’,指的就是杨戬,这些年哪吒和天蓬元帅一直都在北海降水妖,对于天蓬元帅的品行有了更深的了解,他素来又是同情弱者的性子,自然是看不惯‘欺负’天蓬元帅的杨戬了。
玉帝一连发落了天蓬元帅和哪吒,可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一直在玉帝身边的卷帘大将,一不小心打碎了玉帝盛酒的琉璃盏，触怒了圣颜，同样被打下凡间为妖。
这回天庭所有神仙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多生事端,已然成了神仙，修为高深且有了不死之身，在天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天蓬元帅那可是做了上千年的神仙了,还不是说贬下去就贬下去了,他们还是少参与的比较好,所有神仙都抱着这样的心态,一时之间以王母带领着的杨戬一家独大。
这日，王母叫杨戬来到了瑶池，给了他一盏金钵，“你已经把你妹妹关了将近四百年，可玉帝却好像忘了这件事儿一样，丝毫不曾提起，你现在把这金钵罩在华山之上，给玉帝提个醒儿。”
金钵罩在华山之上，是否是给玉帝提醒杨戬不知道，但他知道一旦罩上了，那华山的一举一动便都在王母的掌控之中了。
“娘娘这是不信任小神？”
“你觉得本宫该信任你吗？当年四重天上，你们三兄妹险些攻上天庭的场景本宫历历在目，现在你为司法天神，已然众叛亲离，可到底是骨肉血亲，本宫不得不防备着你有朝一日会被亲情所吸引。”
王母也不否认，她这时候说信任的话那才是虚假的，杨戬拿过金钵，“小神会让娘娘相信小神的。”
“好，既然你让本宫相信你，你也和本宫说一句实话，当年姜岩大神义子流煜的死，是否和你有关？还有这些年天蓬元帅和哪吒等人一直没有捉到水妖，是否是你从中作梗？”
面对王母的问题，杨戬却只是一声冷笑，“娘娘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为何还要来问小神？当年流煜不死杨婵如何能够死心？只是没想到后来会出现一个和流煜长相相似，名字想通的凡人。”
“当真是你，你就不怕姜岩大神找你算账，那可是他养育了上百年的义子。”从前的猜想是一回事儿，现在亲耳听到杨戬说了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对于姜岩她本能的有一种惧怕，也许是因为他是玉帝的兄长，就连她都要畏惧三分不敢轻易得罪，杨戬为了他司法天神位置做的稳，为了不让妹妹触犯天条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把人给除掉了。
“不怕，有我母亲在，姜岩大神要不了我的命，现在看来我搏一搏是值得的。”
王母看着杨戬，面容冷峻，神情坚定，容貌上和玉帝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但给人的感觉却和玉帝有那么三四分像，想当年玉帝对瑶姬的时候，不也是想要利用亲情来让瑶姬服软，不成功直接将其压在桃山下。
现在杨戬也是同样利用瑶姬对他的亲情来达到自己的目地，她现在只能说杨戬不愧是玉帝的外甥，为了自己对亲妹妹下手丝毫不留情面。
然而王母现在忘了，杨戬不止是玉帝的外甥，还是姜岩的外甥，外甥肖舅，到底肖的是哪个舅舅？
杨戬带着王母的金钵来到华山，将金钵整个罩在华山上，以至于华山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金色光芒，让寻常凡人以为这是祥瑞之照。
此时，流煜已经带着沉香离开了，抚养沉香长大成人之后，一切戏码也将拉开序幕。
杨婵一个人身处华山之下，她知道她现在还要在这儿呆着几十年，有金钵照着她整个人的修为都受到了禁锢，无法施法在意识里和沉香流煜对话。
但她知道她只要再忍一忍就好了，之前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了将近四百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只要再过几十年，他们一家人就能够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
忽然之间，杨婵感觉一道亮光在眼前闪过，随即一个人影出现了面前，看清之后不由惊喜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姜岩环视四周，记忆中新天条就在这山洞当中，在沉香劈山救母的时候先天条诞生了。
环视一周，果然一处壁缝里看到饿了星星点点的亮光，知道新天条已经形成了，现在就只需要一个人将其释放出来了。
“舅舅那是什么？”
杨婵顺着姜岩看着的方向看过去，同样看到了那一抹五彩斑斓的光亮，那是她从未见到过的东西，一种很神圣的感觉从心底涌现出来。
“这就是我们一直所追寻的东西。”
一直追寻的东西？杨婵心头一颤，“新天条？”
姜岩笑着，把一根玉簪子掷到杨婵面前，“你在这华山也好，可以守护着不让人破坏掉，这簪子必要时候可以为你所用，也可护你周全。”
“多谢舅舅。”
“不谢，先走了。”
工具人沉香有了，先天条也已经形成了，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用参与进去了，一切顺其自然，新天条自然会出生，姜岩只觉得通身轻松。
驾云来到五行山，正好看到玉鼎真人再给孙悟空喂面条。
因为有如来的佛帖，即便是孙悟空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无法逃脱出去，玉鼎真人见不得徒儿受苦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时不时的送来一碗长寿面。
然而他也不想想，五行山地处偏僻，人本来就少更别说他每次来都不换一副装束，孙悟空又不是笨人，他的名字是师父给取得，生辰也是师父定下来的，现在出现了一个知道他的生辰会给他送长寿面的神仙，猜也猜的出来。
但在五行山下压了几年，他也知道他这是被算计了，玉鼎真人没有和他相认，他也索性不去相认，免得给师父找麻烦。
眼见徒儿被五行山压得不能动弹，喂着他吃了一碗面，玉鼎真人泪眼婆娑的离开，迎面便看到了面露微笑的姜岩。
“你这是遇到什么开心事儿了？这么开心？”
“一切顺利，我自然是开心的。”姜岩笑着说道，“不过你看起来好像不那么开心呀，如果是因为孙悟空大可不必，他不会终身压在五行山下的。”
玉鼎真人叹了口气，他虽然法术不行，但他修为还是有的，能够掐指算出孙悟空日后的命数，和佛门缘分不浅，而且从之前的事儿也能看出来，观音菩萨也是不会放任孙悟空不管的，不然之前那些事儿不就白做了。
“既然你都知道，那还有用什么可叹息的？左不过几百年罢了。”
姜岩刚说完，没想到玉鼎真人看着他的目光陡然一变，来到他面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在想，天地为棋局，我们都是棋局中一子，那你呢？你是否身处在棋盘当中？”
无论孙悟空还是他，亦或者是玉帝佛祖，乃至他师父元始天尊，三清，说是应运而生可好像都是有一只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只有姜岩，好像他什么都不用做，反倒是像是那一只推动着一切的大手。
新天条的事儿虽然还没成功呢，但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了，这不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无法狡辩。
姜岩不由挑眉，不得不说玉鼎真人真的是一位学者，就他这种能力完全可以到后世做哲学家，“那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你所说的那只大手暗中推动的？”
“你说的对，你怎么可能不身处在棋盘当中。”玉鼎真人赞同的点点头，说不定姜岩改动天条，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呢。
姜岩不准备和他在这儿探讨哲学问题，也不想和他套娃了，“我这次来是想要问你一件事儿，你可知道哪吒在哪儿？”
“哪吒在哪儿？他不是被关了三百年禁闭吗？当然是在天庭了。”
玉鼎真人不明所以的说道，但他的演技实在是太过拙劣，姜岩不用看只听声音就知道他是在骗人，“玉帝王母命杨戬亲自羁押哪吒关禁闭，你觉得哪吒有意逃跑杨戬会拦吗？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哪吒他现在人已经不在天庭了。”
早在送哪吒去关禁闭的路上哪吒就跑掉了，而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哪吒的消息，可见他是躲起来了，至于躲到何处去了，姜岩不知道玉鼎真人一定知道。
玉鼎真人知道瞒不过姜岩，索性也不瞒着了，“哪吒现在在乾元山金光洞我师兄太乙真人哪儿呢，你看找他就去那儿，不过你可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哪吒可是嫉恶如仇又讨厌别人骗他，你这次不和他把实情说了，他恐怕不会帮你们。”
“这你大可放心，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说出实情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岩不与玉鼎真人多逗留，驾云前往乾元山，果然刚来到此处就看到哪吒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呢，乾坤圈和红缨木仓扔到了一边草丛上。
“大神今个儿怎么那么有时间，来找我师父还是来找我的啊？”哪吒也不起身，悠悠说道。
早在杨婵被压在华山底下的时候他就想要找的姜岩问清楚，杨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去了好几趟深山，他不是闭关就是避而不见，现在竟然主动找了过来。
姜岩走到哪吒身旁的大石头上坐下，开门见山道：“哪吒，帮我个忙。”
“堂堂大神还有忙需要我来帮？”哪吒起身，但依旧是一副防备，抱胸看着姜岩。
姜岩见哪吒如此警惕不由一笑，“帮沉香攻入天庭。”
“沉香是谁？”
“杨婵和流煜的儿子。”
哪吒不由挑眉，杨婵被关了将近四百年了，他以为杨婵的儿子早就被杨戬给杀死了呢。
“流煜？那个流煜？你的义子还是那个凡人？”
“如果我说这二者是一个人，你信吗？”
哪吒仔细看着姜岩，一派笑面但却给人一种深藏不漏的感觉。
流煜，刘玉是一个人，再一想到北海那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水妖，这其中一定是有着关联的。
姜岩聪明可他哪吒也不笨，虽然对于他要做的事情不是全然知道，但也能够猜到六七分了，一口答应下来，“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哪吒答应你了，沉香现在在何处？”
哪吒说着拿起乾坤圈红缨木仓就要去，太乙真人连忙从山洞里冲出来拽住他衣服，“哪吒你要干什么去？不准惹是生非知不知道？”
“师父你松开我，我哪吒天天生一副逆骨不安于世，你困不住我的。”当初从禁闭室里逃出来，玉帝王母不慈索性自己下界竖起为妖，来到乾元山只是想要和师父告个别，奈何刚来到乾元山就被师父给用结界困住了。
本来他是可以打破结界冲出去的，但怎么说也是自己师父，他也不能太过大逆不道了，现在姜岩来了，正好给他带来出去的理由。
然而太乙真人拉着哪吒衣服的手就是不松开，“你天生逆骨已经还给你父亲了，你现在这身莲藕身是师父我给的，逆不逆我还能不知道？”
哪吒看向姜岩，姜岩看向太乙真人笑着说道：“真人既然知道哪吒天生的逆骨已除，又何必如此担心呢？”
“谁说我逆骨已除了，我还是从前那个哪吒。”哪吒说着，用力挣脱太乙真人对他的束缚。
立于云端之上，回过头来道，“师父，哪吒不觉得我现在做错事儿错了，此事本就是玉帝王母不公，天庭安分守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神仙多了去了，哪吒不愿与之为伍，先走一步了。”
“哪吒，你给我回来。”
然而太乙真人的大喊，哪吒却连个头都没回，眨眼之间不见了身影。
太乙真人看向姜岩，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你得和我保证，哪吒不会有危险。”
“真人认为，凭着哪吒的本事，天庭有能够要他命的吗？”姜岩不答反问，见太乙真人发愣又说道：“刚刚真人也听到哪吒的话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神仙太多了，世事不定这时候谁也犯不着去要了哪吒的命。”
“我不听那些，哪吒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可找你算账。”
太乙真人撂下一句话，气哄哄的回到山洞当中，石门落下，顺便设下了不让人打扰的结界。
“沉香现在在哪儿你还没告诉我呢？”
姜岩看着石门眨眨眼睛，刚要离开，耳边传来声音，随即将沉香和流煜的所在之处说了一下，“你可以晚些时候再去，沉香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孩儿模样，想要攻上天庭怎么着也要等到长大之后。”
“小孩儿模样怎么了？我哪吒就是小孩儿模样长不大，照样能打遍天庭没有对手。”
只听哪吒一声冷哼，随即驾云离去，姜岩听着他的气话不由一笑，算一算哪吒重生之后也有几百年了，莲藕身长不大可他的思想还是很纯真纯粹的。
嫉恶如仇，怜悯弱小，从未有过改变。
封神大战之后，天庭多了很多的神仙，周天下的时候这些神仙都是功臣，缔造了新的王朝，有很多人叩拜朝奉，这些神仙的心态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许的变化。
这种心态的变化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因人而异，说什么神仙摒弃了七情六欲，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没有七情六欲的那是冰冷天条。
而哪吒可以说是变化最少的，曾经他视为兄弟的杨戬，为了自己的利益把自己的亲妹妹关起来，在发现杨戬不可交之后毫无顾忌的和杨戬断交，可见他一直都在坚持着自己的本心。
这也是姜岩找他来帮助沉香一起攻上天庭的原因，哪吒不信父兄不信天条不信玉帝王母，甚至连自己师父教他‘安分守己’他也不信，玉帝王母不公他便下界竖起为妖，只追求自己的本心。
也许这种追求本心的行为放在别人身上就是自作死，毕竟一个人要在乎要顾忌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但哪吒完全有那个本事来实现他所做的一切，他也有足够的决心，道不同不相为谋，合不来的索性就断了，他和杨戬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哪吒按照姜岩所说的地址赶了过去，正好看到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盘腿坐于木舟之上，静心打坐呢。
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修为，虽说他答应姜岩了，但也得先看看沉香什么本事不是。
如此想着，红缨木仓瞬间挑出，直接掀翻了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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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今天的更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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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你是何人？为何要挑翻我的小船？”
沉香立于半空中,怒目看过去，哪吒抱胸同样看着他，“我是哪吒,看你修为不错,想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沉香没有听过‘哪吒’这个名字，但看对方的模样也不像是一个真的小孩儿，直接拔剑攻了过去。
二人你来我往,顿时打的不可开交，但他们二人也是惺惺惜惺惺,一通打下来发现对方修为武艺皆是上品,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
“你刚刚说你和我爹娘是朋友,现在你我互称兄弟,岂不是乱了辈分？”打过之后,沉香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问道。
哪吒毫不在意,他是把杨家三兄妹当成哥哥姐姐，但他不觉得他和沉香论兄弟有什么不好的,都是修行千百年的，辈分什么的不重要。
见哪吒不在意，沉香便也不多说什么，正好他之前那将近四百年一直都在修炼,这回有了个兄弟的感觉还真不错。
哪吒想着日后和沉香一起打上天庭，于是便留了下来，日日和沉香一起修炼,在之后的十年里,二人在修炼的同时广结好友,不限于神仙还是妖怪,只要是志趣相投，合得来的都称为朋友。
其中哪吒还去找了已经被贬下凡间的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他们可都是因为玉帝王母不慈而被打下凡间的，心中肯定有气，如若带着他们一起攻上天庭，那副场景一定很好看。
天蓬元帅在贬下凡间的时候错投了猪胎，现在是一只猪妖，什么都不怕，在听哪吒说了之后不多思考就同意了，攻上天庭，大不了就是一死，也比在下界为妖的好。
倒是卷帘大将，有些怯懦，现在他寄居在流沙河内，前不久观音菩萨来指点，说让他再次等候取经人，他知道佛家讲究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现在他不想去做更多的事情来给自己找麻烦。
“我说兄弟，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说的是你我吗？你我手中可有屠刀？你不过就是打碎了一个琉璃盏而已，那玩意算个屁，打碎了就把你贬下来，玉帝都那么对你了，你还不反抗一二，就你这样的人佛祖都不愿意渡你。”
天蓬元帅语言粗俗，但哪吒却是十分同意的，卷帘大将在天庭做了上千年的神仙了，地位不如一个琉璃盏，说出去也是让人笑掉大牙。
“如果你不愿意参与进去可以不参与，就在旁边看着，难道你不想看看玉帝王母被刁难吗？”哪吒眼眸一转说道。
他知道卷帘大将无非就是胆小而已，不让他动手不就行了，他要的也就是人多壮声势。
见哪吒这么说，卷帘大将勉强同意了，哪吒和天蓬元帅对视一眼，互相狡黠一笑。
天蓬元帅勾上哪吒的肩膀，神秘道：“我说兄弟啊，听说你为了我和卷帘求情被玉帝王母关了禁闭，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啊？”
“呵，小小禁闭还能关的住我？”哪吒一声冷哼，但也不愿意多说这事儿，“我先走了，等时机到了我给你消息。”
“好，我等着你的消息。”
天蓬元帅欢喜应下，眼见哪吒驾云离去，刚想要回他的洞府，忽然天边一道圣光传来，仔细看去，正是观音菩萨，身后站着她的金童玉女。
本以为观音菩萨是会像对卷帘大将那样对他，让他等什么取经人，却不曾想观音菩萨转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身影。
“看错了吗？”天蓬元帅环视四周，就连观音菩萨的影子都没看到，“我眼神儿已经那么不济了？”
眼睛的事儿可是大事儿，天蓬元帅不敢马虎，连忙回自己山洞好好保养。
已经出现了的人，当然不会凭空消失，天蓬元帅看不到，不过只是因为一个障眼法而已。
“菩萨你看。”
观音菩萨身后的金童玉女指着前往过来的姜岩，观音菩萨上前两步，二人已经来到了彼此面前。
“菩萨刚刚是打算渡化天蓬元帅吗？”姜岩对着观音菩萨笑着问道，如果刚刚他没看错的话，观音菩萨已经出现在天蓬元帅面前了吧。
观音菩萨点点头，“方才的确是打算渡化他，看到大神来了，一个慌神儿便让他离开了，只好之后有机会再渡化了。”
“菩萨仁慈，天蓬元帅本是玉帝贬下界之人，菩萨却不计前嫌。”姜岩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实际上对于刚刚观音菩萨所说的‘慌神儿以至于天蓬元帅离开’的话是压根不信的。
天蓬元帅现在身上还是有着修为的，如果不是故意不让他看到，他是一定能够看到菩萨出现的。
但这种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挑明了。
“今日正好遇到菩萨，有一事想要请菩萨帮忙，也不知道菩萨能否帮助。”
“大神但说无妨，能帮的贫僧一定帮。”
观音菩萨对于姜岩要说的话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刚刚她也听到了哪吒和天蓬元帅卷帘大将的对话，大概天庭上还是要有一场大乱要发生。
“想必菩萨也是知道沉香为何许人也，待日后沉香去找玉帝理论，还请菩萨能够出面主持公道，不必偏帮偏信，只要主持个公道即可。”
在记忆里就是观音菩萨主持的公道，让沉香和玉帝王母打赌，这才得以救出杨婵，并且发现了新天条。
而这件事情对于佛家来说是有利无害的，既参与到了天庭的事儿，也让众人看到佛家的公正。
并且现在姜岩邀请观音菩萨加入，对于佛家来说还有一点很重要，因为这场战役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都参加的，他们参加了，身上的罪孽就不只是从前的那些‘错误’了，还要加上一条‘忤逆罪’。
如此一来日后他们成为佛门中人，才更显得佛家的宽厚仁慈，才更能够彰显出来他们的大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观音菩萨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说：“我佛慈悲，徒增杀戮之事定然是阻止的。”
说完，施施然离去。
徒增杀戮的事情要阻止，那她要取之的是沉香攻上天庭？还是沉香攻上天庭之后，玉帝要对他们进行的杀戮？
这个问题，姜岩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沉香带领着他在人间结实的那些妖怪朋友，还有哪吒天蓬元帅等人，一路直上，打到了九重天之上。
当天奴向玉帝禀告，一个叫‘沉香’的人攻上了天庭，玉帝明显一愣，过了这么许久，沉香是谁他早就忘到脑后去了。
“就是杨婵和那个凡人所生的孩子。”王母在一旁提醒道，“只是按照人间的时间来算，他怎么说也有四百多岁了吧，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玉帝现在哪里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现在想要知道的是哪吒不是被关了禁闭吗为什么还能和沉香认识了？还有天蓬元帅？下界为妖竟然还不安分？
对于玉帝来说，沉香不足为惧，真正让他震怒的是哪吒和天蓬元帅，曾经是他的臣子，现在竟然反了他了。
连忙命人把杨戬李靖都找来，王母之前没有听说过沉香堆儿，现在忽然就上了九重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除了杨戬李靖，还命人把天庭上所有能打的神仙都找来了，守着瑶池。
“这孙悟空的事儿刚过去哪么两天，沉香竟然又打来了，他们计划好的存心让朕不得安宁是不是？”
玉帝拍着桌子，王母默不作声，这分明就是计划好了的，她不信沉香自己能够活四百年，至于计划这一切的人是姜岩还是杨戬她还不敢肯定。
杨戬来的很快，带领着梅山兄弟来到瑶池护驾，王母见他一副赤胆忠心的模样倒是放心不少，只希望接下来杨戬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杨戬，那沉香手里的宝莲灯，你也打不过吗？”见杨戬不出去迎战，玉帝沉声问道，外面打闹声一片，偏偏杨戬在瑶池不动如山。
“陛下娘娘容禀，那宝莲灯乃是女娲娘娘的宝物，小神法力低微，不是它的对手，沉香有哪吒和天蓬元帅助阵，现在又手拿宝莲灯，可谓是如虎添翼。”
杨戬抱拳道，看上去真的很像是他不敌宝莲灯一样。
玉帝王母对视一眼，不时的有天奴进来禀告战况，天界很多神仙都不敌沉香一群人，纷纷撤退，现下已经撤到了瑶池外面。
“太白金星，快去请如来佛祖。”王母看向太白金星道。
太白金星手拿拂尘，听着外面的战况神情慌张，“这，陛下娘娘，前不久佛祖刚刚帮天庭收复了孙悟空，这再去请，天庭的颜面可就……”
再去请，天庭的颜面可就真得没了。
这玉帝当然知道，可现在能怎么办？难道真的任由沉香打到瑶池来？
“杨戬，你去迎战，给我把沉香首级带回来。”
玉帝话音刚落，便感觉有一阵劲风袭来，“我现在就要了你的首级。”
哪吒手拿乾坤圈，直接对着玉帝攻了过去，好在李靖手疾眼快的拦住他，“孽子，你竟想要弑君，还不快快住手。”
“是他先不仁在先的。”哪吒据理力争，顷刻之间父子俩打成一片。
然而玉帝还是不由的让哪吒刚刚的气势给吓着了，也顾忌不了什么颜面了，连忙让太白金星去请佛祖。
太白金星也不推辞，领命前去，但他到底是去西天请佛祖去了，还是去哪儿树林子里打盹儿，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一直到沉香等人打到瑶池外，如来佛祖也没有来，眼看着沉香接连打败了许多神仙，就要把玉帝从三界之主的位置上拉下来了，观音菩萨来了……
观音菩萨规劝沉香，但沉香正是怒气当头，什么都不肯听，只说让玉帝放了他娘。
玉帝刚准备放了杨婵，但王母却不肯了，杨婵是触犯了天规的，这时候放了天庭还有什么可言？
观音菩萨顺势提出让沉香自己去救，并且和王母以人间的三个月为期，如若三个月内沉香能够救出杨婵，那玉帝便宽恕了他们，如若不能则是严惩不贷。
对于这个提议玉帝王母皆没有意见，然而他们俩还是有着不同的，玉帝是知道沉香一定能够把杨婵救出来，而王母则是认为有她的金钵在，沉香无论如何都救不出杨婵。
观音菩萨置了水镜，能够让所有人在天庭看到沉香在人间的所有行为，王母给杨戬使了个眼色，意图很是明显，就是要让他去阻止沉香救母。
但当看到杨戬也是想要救杨婵出来的时候，所有神仙皆是震惊，王母却已经是心中了然，好在她留了后手。
玉帝环视要是内外的所有神仙妖怪，使了个法术，忽然四周景色陡然一变，不再是身处瑶池当中，而是身处在一片青山绿水中。
步行道小溪边坐到石头上，看着面前垂钓的姜岩，道：“你赢了，沉香终于上了天庭，将朕堵在了瑶池中。”
“陛下这不还是出来了。”姜岩手握鱼竿，嘴角含笑说道。
玉帝一声轻呵，姜岩的话仿佛是在打他的脸一般，“我想知道，这个局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
“从瑶姬被你压在桃山的时候开始。”姜岩转过头去，看着玉帝一字一句说道，“但我没有具体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唯一算计陛下你的就只是请太白金星去月老那儿斩断红线而已，这次是你大意了，陛下。”
“呵呵，我竟然现在才知道那是一个陷阱。”可笑他当初还以为看透了姜岩的谋略，实际上是姜岩看透了他的本质，酸解他亲自绑上了杨家三兄妹的红线，并且施法让其一生被红线缠绕。
“想必你那义子，也没被水妖害死吧。”
现在想想，他当初怎么就听了灶王爷的话，觉得这世界上会有一模一样的名字，长相还那么像的人，那肯定就是一个人。
只可恨那时候他认为已经算计到了姜岩，完全没有看透事情的本质。
“陛下英明，这事儿之后流煜便会以降服水妖的姿态重新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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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欲界女神的哥哥
人间三月,天庭三个时辰，时间还未到，结果就因为杨戬的倒戈相向见了分晓,众神仙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杨戬并非真心诚意的投诚，而是带有目地的做了司法天神。
然而眼眼看着杨戬就要用咒语解开了罩在华山上的金钵，忽然金钵散发出来一阵强有力的光芒，直接对着杨戬攻了过去。
杨戬不堪受重,直直的被推了出去，沉香连忙在后面扶住,“舅舅？”
“无事。”杨戬勉强站稳脚跟。
这时只听空中传来一道声音：“杨戬,你当中以为本宫那么信任你吗？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计谋天衣无缝吗？实话告诉你,金钵的咒语本宫早就换了,你刚刚念了错误的咒语,反而加剧了金钵的法力,不消片刻，杨婵便会被金钵照的灰飞烟灭。”
王母看着水镜当中杨戬说道,她没有怀疑过杨戬，可曾经的仇人即便表现的再衷心，但却也是不得不防的。
“王母娘娘，你怎么能这么做,说好了打赌的，现在三个月时间还没到呢，你就要杀了杨婵？”天蓬元帅立马提出异议。
然而王母才不在乎他的想法呢,莫说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人间的妖怪,就是还做着天蓬元帅,她也是不会放在眼中。
玉帝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到王母身上，她以为胜券在握了，但恐怕她很快就会迎来更加残酷的打击。
“陛下何故如此看重臣妾？”
王母疑惑问道，玉帝收回目光，“那金钵定然是娘娘用了许多心力打造出来的，沉香只修炼了四百年不到，定然是无法与之制衡。”
“所以这回陛下可以放心了，三个时辰期限一到，这些牛鬼蛇神还不任由陛下来处置。”
王母志在必得，玉帝不由摇头失笑，看着王母现在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算计着所有人以为必胜无疑，可到头来自己却是陷入最深的那一个。
忽然之间，正在争论的众神仙忽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观音菩萨的水镜当中，只见沉香拿起一把巨大的斧头，对着华山劈了下去。
这一劈，不仅劈裂了华山，打碎了王母所致的金钵，同时还劈出来一道金光，那金光扶摇直上，直冲天庭而来。
“那是……天条？”
“真的是天条吗？天条怎么会藏在华山里？”
“原来华山真的藏有天条啊。”
众神仙议论纷纷，比起新天条的降世，沉香劈裂了华山并不值得注意了，毕竟现在天庭上的所有天条都是玉帝成为三界之主的时候所定下来的天道，千万年了还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眨眼之间，景色移动，玉帝站在小溪边看着那道扶摇直上的圣光，耳边都是鸟语蝉鸣，太阳光撒在身上，面前是青草地的味道。
姜岩随手把吃剩下的鱼骨头扔到一边，仰头躺在草地上，看着碧蓝如此的天空，道：“陛下打算在我这儿呆多久？新天条已经降世了，陛下不打算去管理三界，重振声誉吗？”
“朕不过在你这儿呆一会儿罢了，你算计了朕那么久，现在反倒不愿意面对朕了？”
“好，那陛下你请便，我就先走了。”
新天条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收尾工作了，他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瑶姬那边的情况了。
玉帝见姜岩就这么离去，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挥动衣袖转瞬之间又回到了凌霄宝殿之上。
毕竟做了上万年的玉皇大帝，对于新天条的出生并不显得慌张，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众神按照吩咐办事。
一时之间天庭十分忙碌，和天庭相比，深山当中便显得很轻松了，流煜以打败水妖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即便经历了新天条的事儿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消失一定不是因为水妖，甚至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谋略，但已经没有人去计较了。
“舅舅，斧子还给你。”沉香把他劈开华山所用的斧头还给杨蛟。
杨蛟看着斧头却没有接过来，“这斧子便送给你了，我现在也用不到了，看你用着趁手给你当做武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这斧子是当年在攻上天庭之前，杨蛟杨戬发现的一块金刚石所致，他们兄弟二人一人一把，后来杨戬的斧子重新化形，变为了三尖两刃刀。
金刚石乃是天地之间最坚硬的东西，当年在他们手上所向披靡，现在沉香又用其劈开了华山，杨蛟这些年一直游离在外，去过很多地方，修为也有了增加，斧子便完全用不上了。
沉香道谢将斧子收起来，不日他就要和父母一起前往华山了，在哪儿接受百姓的祈愿叩拜，护的一方百姓安居乐业。
爹娘说那是在他出生之前他们的生活，他对此也很是好奇，大概是因为所有孩子对于父母的事情都好奇吧。
在流煜带着妻儿离开之后，杨蛟也重新踏上了游历的旅程，杨戬现在还是司法天神，现在先天条出来了，一时之间他要忙的事情比以前更多。
杨戬继续做司法天神，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上来说，瑶姬是不想的，她在天庭生活了千万年，知道天庭并非人们所向往的那般美好。
但同时瑶姬也知道，杨戬如若能够在司法天神的位置上做着有益于三界的事情，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站在这个角度上来说，再加上杨戬自己愿意，她没有反对的理由。
“大哥，等天佑出关之后，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自从杨家出事儿之后开始就一直在深山居住，这里俨然成为他们第二个家了。
姜岩也不阻拦，杨天佑经过这几百年的修炼，勉强算是有了一些修为，脱离了生死病痛，“在杨天佑出关之前，你先和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瑶姬疑惑，但还是跟着姜岩过去，眨眼之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天庭当中，“这不是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吗？大哥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是朕要见你的。”
玉帝从一旁走出来，自从他把瑶姬压到桃山下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瑶姬整个人容貌未变，但周身气质却是不同于以往了，而且可以说和天庭所有的神仙都不一样。
不再是通身冰冷美.艳，而是端庄亲和，看上去和凡人一般无二，没有什么不同。
“陛下见我有何要事吗？”瑶姬见到玉帝不由挑眉，让姜岩带她来，还把地点放在了兜率宫，想来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沉香劈开华山，缔造了新天条，从今往后你和杨天佑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了。”玉帝看着瑶姬，“这些所有的事情，杨天佑都没有参与其中，一个一无是处的凡人，真的值得你和天庭对着干？”
在瑶姬看来当然是值得的，她和杨天佑两个人两情相悦，没有什么比感情更值得的，“陛下找我来，就是想要问我这个？”
“我如若是想要质问你，召见你的地方就不是太上老君的兜率宫而是凌霄宝殿了，纯粹好奇罢了。”
玉帝随意拿起太上老君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茶水清冽，不如酒香醇厚，但茶水却能够解酒。
瑶姬和杨婵身上对感情的追求，是他从未有过的。
早些年历劫途中，有过情劫也是匆匆而过，数万年过去早就忘得干净了，和王母的夫妻之情，十大金乌七仙女的父子父女之情，这些感情在森严的天条面前不值一提，他在是他们丈夫父亲的前提是三界之主。
至于和瑶姬姜岩的兄弟兄妹之情，那对他来说也是十分遥远的，上千年不见一面，见面也形同陌路人一般，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他和所有人的感情都变成了‘君臣之情’。
而‘情’前面加上了‘君臣’，这份感情也就细若游丝了。
“前不久娘娘请命，前往人间，体验一世人间疾苦，朕是三界之主，不能像娘娘一样随意，所以朕找你来，想要让你来说说。”
玉帝的这个理由，一时之间让瑶姬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话，做了这些年的三界之主，肯承认自己有了不足之处，着实难能可贵。
姜岩没有在内室里听瑶姬对玉帝讲述‘感情’，转身来到炼丹室，太上老君正和他的两个道童炼丹呢，之前他这兜率宫里的仙丹让孙悟空吃了个精光，现在得抓紧时间炼出来。
“为了天庭的这些神仙，老君也是辛苦了。”
太上老君擦擦额头上被炼丹炉熏出来的汗水，深深一声叹息：“大神若是真的看出来我的辛苦，便不要再让玉鼎真人收徒弟了，老朽感激不尽啊。”
玉鼎真人收徒弟，收来的徒弟出师之后都要大闹天宫，杨蛟杨戬如此，孙悟空还是如此，这个规律就连太上老君都摸出来了。
“这我可管不了，玉鼎真人他心性率真，虽然满腹峻论但法力低微，谁能够想到他的徒弟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
姜岩笑着说道，太上老君吩咐道童把炼好的仙丹装进葫芦里，并且亲自给葫芦设上了结界。
在孙悟空来之前，谁能想到赫赫天庭竟然有朝一日会招贼？以前是装进葫芦里就好了，这回他可得小心些了，设上结界，贼来了偷走也吃不到嘴。
姜岩感受着仙丹葫芦里散发出来的清香，历来丹药增长修为，味道都不过尔尔，可太上老君这儿的仙丹闻着清香扑鼻。
“你要干什么？”见姜岩一双眼睛闪亮，太上老君连忙把葫芦捂进怀里，警惕的看着他，经历新天条他可是知道这位大神有多心机多能言善辩，可别再把他的仙丹给骗去了。
“老君放心，我不会要的，这东西对我来说没用啊。”太上老君这是被偷怕了，这么多年的存货，全都让孙悟空吃了个干净也是该谨慎一些了。
姜岩虽然如此说，但太上老君却还不放心，亲自去把仙丹收好，保准是一个无人能够找到的地方这才安心，最近天庭实在是不太平，即便是没有人再会大闹天宫了他也不得不防。
“不怕告诉你，那猴子来一回可是吃掉了这天庭神仙十几年所用的仙丹，他日后若是一直被压在五行山下，都对不起我那些仙丹。”
每一颗仙丹都他的心血，那猴子吃了他那么多的心血，他要是就此了无音信了，就连他都跟着痛心。
姜岩不由挑眉，太上老君一定是知道佛门想要对孙悟空做的事情，但是看他这样子却完全不在意，还很乐意看到？
“老君当真不在乎佛们崛起，道门无处容身？”
姜岩话音刚落，太上老君就好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他，“这话说的没水准，道门是否会无处容身，不是我在不在乎就行了的，这天下只要是有一个人还信道，道门便不会无处容身。”
“老君看的透彻，在下自愧不如。”
现在早就不是万年前了，人类有了自给自足的本事，不需要天赐，也能够活的很好，这些年叩拜神仙，无论是道门还是佛门，都成了一种心灵上的寄托，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佛门才会出现，因为他们所掌握的就是人类的心理。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两句话的本质就是建立在‘人无完人’的基础上，只要是人就会犯错，而佛门，能够收容所有犯了错的人。
和姜岩没说两句话，太上老君又急吼吼的去炼丹，瑶姬也从内室出来，玉帝不见了踪影，想来也知道他是不会让别人看到他和瑶姬见面的，更不会让人知道他和瑶姬‘请教’问题，不然他这个玉帝的颜面何存啊。
姜岩没有问瑶姬和玉帝说了什么，每个人对于感情都有属于自己的理解，求同存异，君子和而不同。
重新回到人间，已经过去了月余，杨天佑出关了，这次他闭关十年，终于有所成就的出来了。
“这些年多谢大哥了，无以为报来生愿结草衔环为报。”杨天佑真诚道谢，他知道如若不是姜岩，他们一家人不会像现在这样整整齐齐，说不定早就生死相隔了。
姜岩摆手，拒绝接受杨天佑的谢意，“我没有帮你，我帮着的一直都是瑶姬，你怎么样与我无关，至于来生结草衔环来报答我这样的话你一说我一听也就算了，你若是死了瑶姬一定会很伤心，还是好好活着陪着她吧。”
“是我说错了。”想着说错的话，杨天佑不由一笑，“大哥不必担心，我定然会对瑶姬好的。”
“沉香都那么大了，做了外公外婆，你们能够相濡以沫就是最好的了。”
姜岩看着杨天佑认真说道，都一把年纪了，经历过生死了，轰轰烈烈的爱情那才是天方夜谭，相濡以沫细水长流，才是最适合他们夫妻相处的模式。
杨天佑赞同的点点头，其实这几百年以来，他在修炼的同时在灵魂上也有所收获，明白了一些以前没有明白的人生道理。
对于瑶姬和杨天佑的感情问题，姜岩是不担心的，他们做了几百年的夫妻，这些年虽说杨天佑更多时候是在修炼闭关，但和瑶姬相处的时间也不少，两个人的感情早就牢不可分了。
而现在有了新天条，瑶姬的人生当中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坎坷了，姜岩任由他们离开深山，前往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方。
神仙的生命太长了，瑶姬幸福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接下来姜岩并不打算闭关，而是随心所欲，四处游走。
偶尔帮玉鼎真人卖《玉子》，或者去找太白金星对弈，走走看看，好不快活。
时光匆匆而过，孙悟空在被压了五百年之后被一和尚揭掉了如来佛祖的佛帖，终于重获自由。
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也同样被这取经和尚收为弟子，一同前往西天取经，取经路上九九八十一难，遇到无数的妖魔鬼怪，终于取得真经得以成佛。
而这并不是故事的结束，沉香不愿意常年和父母呆在华山，外出游玩儿，手里拿着刚刚姜岩给的丹药，说是必要的时候能够救命，他法力如此高深还会有需要丹药救命的时候吗？
沉香不置可否，一边往前走一边向空中随意抛着，一个不小心落空了，丹药掉到了路边草丛里。
沉香刚想要去找，只见路过的一只小白狐狸捡起丹药吃了进去，不由大惊：“喂，你是哪儿来的小狐狸，赶快把我的丹药还给我。”
小狐狸一个吞咽，丹药瞬间入肚，小白狐幻化为一妙龄少女，看到沉香因为生气而露出原形的狐狸耳朵，小心翼翼道，“不好意思啊前辈，我给吃下去了，我现在吐还来得及吗？”
“吐出来？”沉香想了想，别人吐出来给他的他也不会吃了，“算了我不要了。”
小白狐瞬间欣喜，“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叫小玉住在万窟山，前辈你怎么称呼？”
“我叫沉香，住在华山，万窟山离这儿挺远的，你来这儿干嘛？”
“我迷路了，本来要去峨眉山的。”
“去峨眉山？你在峨眉山有亲戚啊？听说那儿猴子挺多的。”
“我不是走亲戚的，是我的仇人住在峨眉山，我父母都被他杀了，我要给他们报仇。”
沉香见小玉年岁不大，娇俏可爱却没了父母一定很可怜，当即决定和她一起去峨眉山，帮她报仇。
“真的吗？前辈你真是好人。”
“不要叫我前辈，叫我沉香就好。”
两只狐狸一同前往峨眉山，开始了一段属于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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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终于结束了，今天发生太多意外了以至于更新完了，啥也不说了抽奖吧，今天看了一下又可以重新重讲了，想着小伙伴们不是所有故事都有兴趣，所以就不要求百分之百的订阅了，只要百分之九十就好，感谢小伙伴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下个故事第8号当铺，黑暗之子的哥哥，明天凌晨准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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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黑暗之子的哥哥
坊间流传,只要你找到第8号当铺，当铺就可以满足你的任何心愿。
无论是金钱珠宝，身体器官亦或者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都可以为你所用典当出去换去你所需要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第8号当铺做不到的。
“我想要变漂亮，我老公在外面找的女人很漂亮，我也要变得比她还漂亮。”
一个长相平平无奇，但气质很典雅的女人坐在桌对面,神情坚定的说道。
桌子后面坐着的是一个身穿金色绣纹西装的男人，一挥手桌子上便出现了一张契约,“签了这张契约,你的容貌会一天比一天好看,但同样的,你的气运会越来越差,你的店铺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直到关门倒闭。”
女人毫不犹疑的签了契约，随之一团晶莹澈透的蓝色团状气体出现在一旁的玻璃瓶中,那就是她的气运，颜色越是透亮，说明越珍贵。
在女人离开之后，整个房间笼罩在黑暗当中,一道看不清楚容貌的影子出现了屋子里。
“高岩，高寒。”
二人起身，恭敬道：“主人。”
“第一次,你们做的很好,越是纯粹的越是当铺所需要的,刚刚那个女人的灵魂我也要。”
“知道了主人。”姜岩听话应下,黑影满意离去，屋子重新恢复了明亮。
他们现在就身处在第8号当铺当中，姜岩现在是这家当铺的老板，双胞弟弟高寒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对象。
“我先去把气运收起来。”
高寒带着刚刚典当给当铺的气运去储物柜，将气运封存，待到有别的人想要气运了，可以将其典当出去，当然这些都是记录在账簿上的。
这是他们来到第8号当铺之后的第一个单子，姜岩眨眼之间便来到了一栋大楼当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他现在叫高岩，他和高寒现在是第8号当铺的主人黑影抚养长大的孩子，他们的亲生父亲名叫高峰，是个宋朝的读书人，上京赶考的时候在青.楼和一个女子赵梁吟相遇，二人相恋但却遭到了高峰家里人的反对。
赵梁吟为了能够让高峰有心思读书，狠心断了往来，谎称自己移情他人，没想到高峰非但没有因此重振旗鼓，反倒是去了第8号当铺做了交易。
高峰用自己的灵魂，去和当铺交易，要让赵梁吟世世为娼妓，并且生命永远不会超过二十九岁。
无所不能的当铺同意了，从此赵梁吟轮回转世，皆逃不出原本就已经定好了的宿命，高峰的灵魂也将永远的在第8号当铺里封存了，身体便成了行尸走肉，长年累月的在当铺里做苦役。
然而这不是他们的结局，千年之后的二十一世纪，因为前任当铺助手陈精的不小心，让高峰的灵魂从瓶子里跑了出来，灵魂出来了，让原本行尸走肉一般的身体重新焕发了生机。
在一系列的事情之后，高峰遇到了投胎转世的赵梁吟，这时候赵梁吟名叫Amy，因为他和当铺的交易，Amy依旧从事着出卖身体的工作。
经过接触，高峰重新爱上了Amy，而因为他已经逃出来了，当铺不能强行把他灵魂带回去，所以他用他的灵魂重新典当，换取解除Amy身上的诅咒。
当铺同样做到了，但Amy也和高峰再次分开了，就在Amy得知了高峰离开的真正原因之后，她也去了当铺，典当了自己的灵魂，想要让她和高峰的儿子能更平安幸福一生一世。
Amy想要等儿子成年之后再离开，并且还想要和高峰的灵在一个瓶子里，当时的当铺老板韩诺都同意了，但黑影却在高寒刚刚满月的时候就把Amy关了起来，强硬的带走了高寒自己抚养。
黑影把高寒抚养成了黑暗之子，冷酷无情，在长大之后做了当铺新的主人，帮助黑影去收取那些纯洁干净的灵魂，手中的灵魂越是纯净，对黑影来说他入侵光明的机会就多了一分。
但高寒终究是个人，在给当铺找生意的过程当中一直都在和黑影的死对头白家人斗智斗勇，其中一个名叫阿精的天使，就是曾经当铺助手陈精。
高寒慢慢受到了阿精的影响，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同时也发现黑影关了他的父母，并且还杀死了他爱的人，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最终高寒为了成全陈精和韩诺两个人，活活让黑影用火烧成了一片灰烬。
姜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今天是他和高寒第一次来到第8号当铺，他现在的身份就是第8号当铺的老板，而高寒是他的助手。
和记忆中高寒直接做老板有些不一样，不过也没什么不同，原主从小到大一直表现的都比高寒优秀。
黑影虽然是让原主和高寒一起长大的，但可能是为了让他们不被‘亲情’所牵绊，一直都没有说他们是亲兄弟的事情，不过通过这件事情姜岩也能够知道，即便是黑影，整个黑暗的主人，他也是没有权利随意拿取一个人情感的，只能通过签署契约的方式。
其实在姜岩看来，第8号当铺还是很公平的，其不过是利用了人类的劣根性而已，每个人都有欲.望，第8号当铺牵引着那些有欲.望的人，沉.沦在黑暗当中。
就好像是和毒.品一样，在吸食的那一瞬间仿佛进入了天堂，人世间没有比那更美好的存在了，但是美好过后，那边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第8号当铺公平，但不应该存在，同时姜岩也知道，他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消灭第8号当铺，只要黑影在当铺就在，只要有黑暗，随处都有黑影，他早就已经入侵了每一寸土地。
办公室的们响起，随即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走进来，把手中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这是新一批的入职名单，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签了字，我通知下去。”
姜岩转身坐回椅子上，拿过文件看了一眼，“黄任，我听说你对这次的入职名单很有意见？”
“没有，我没有任何意见。”黄任否认道，但他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姜岩轻笑一声，拿过笔在文件上签了字，这时高寒走进来，把手中的咖啡放到姜岩面前，拿过文件还给黄任，而在文件当中，就有一张第8号当铺的名片，可以满足他任何欲.望的第8号当铺。
姜岩把高寒的动作看在眼里，高寒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亲兄弟，一心想着黑影对他的吩咐，寻找越来越多的灵魂进入第8号当铺。
“黄任年过半百，阅历无数，他的灵魂早就不干净了。”姜岩轻抿一口咖啡道。
高寒板着一张脸，转眸看向姜岩，“主人吩咐过，要很多的灵魂，黄任的灵魂虽然不干净，但他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姜岩摊手，“好吧，你怎么说都对。”
反正现在当铺他是老板，他不想做的生意还是可以躲过去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了，当务之急最主要的就是先查清楚，Amy和高峰的灵魂在什么地方？
他们俩的灵魂还留在黑影手中，总归是有些不安心，让黑影拿着威胁他可就不好了。
眼见姜岩出神，高寒也不理会，直接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他们这是一家广告创意公司，公司里面人来人往，最容易找到心中有欲.望的人了。
姜岩起身，“我有件事儿先出去一下，晚上直接回当铺。”
高寒沉默不语，老板去什么地方不用和助手汇报，眼见姜岩忽然从房间里消失也不理会。
身为当铺的老板和助理，有着很多的特异功能，还有天地间数不尽的金银财宝，除了当铺里人的典当物，天地间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使用。
姜岩站在街道上，马路对面一个骑着粉色摩托车的女孩儿停下来，好像是摩托车抛锚了，不多时一个男人过去帮忙，二人相聊甚欢。
渐渐的女孩儿感觉一道目光注视着她，循着感觉看过去，和马路对面的姜岩四目相对。
“你认识那个男人吗？”帮忙修摩托车的男人问道。
“从未见过。”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感觉却很熟悉，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姜岩同样看着阿精，目光渐渐移开，她是第8号当铺之前的助手，但因为和老板韩诺相爱了，两个人被黑影关了起来，但因为种种原因，阿精被白家人救了出去，现在已经是一名见习天使了。
白家人是从黑影存在就已经存在的人，没有人知道白家人有多少人，也没有人知道白家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但黑白自顾不两力，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阿精本来是当铺的人，现在被白家人救了出去做天使，这对白家人来说是极其振奋人心的，他们也很愿意接纳阿精。
“好了，你试试看可不可以？”
“好了吗？我试试看。”阿精收回目光，骑上摩托车，真的能够顺畅行走了，“谢谢你阿治，真的好了，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啊。”
“不麻烦了，我要去的地方有些远。”
“怎么会麻烦，你帮了我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快上来吧我载你去。”阿精把另一个摩托车头盔递过去。
阿治想着刚刚没赶上公交车，事情又比较着急便同意了，“那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们互相帮助嘛。”
这是阿精作为天使第一次帮助别人，之前在当铺要什么有什么，千里之外一个眨眼就到了，第一次骑摩托车，第一次真心诚意的帮助人，这种感觉很奇妙。
看着阿治因为她的帮助没有耽误事情，阿精也觉得很开心，这种奇妙的开心感觉让她忽略了在马路边所见到的奇怪男人。
帮助阿治之后又送他回家，正好阿治家里的房子招租，阿精顺势租了下来，晚上和老白交流体会，阿精才知道第8号当铺又有了新的老板。
“按照你的意思，那个男人就是第8号当铺的新老板喽，看上去却是挺冷酷不好接触的。”阿精仔细想着姜岩的模样，“不过我看他的眼睛还挺和善的，你不是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口吗？我想他应该很好对付。”
“总之你不能掉以轻心，黑影宁可让当铺空了十几年才找了这个老板，他绝对不是个善茬儿，以后你要小心了。”老白善意提醒道。
阿精也很认真的点头应下，“我会小心的，我怎么说也在当铺里呆了上百年，知道当铺有多可怕，现在这任老板比之前韩诺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对付不来不是还有你们嘛。”
阿精笑呵呵的说着，没有注意到她在提起‘韩诺’的时候老白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又恢复如常。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晚安。”
阿精话音刚落，房间里便没有了老白的身影，阿精不由眨眨眼睛，“还说不能随意使用异能，要向人类一样生活，体验他们的喜怒哀乐，可自己还不是用了瞬移，以后我也用。”
今早，阿精出来的时候老白嘱咐过她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像人类一样生活，现在看到老白如此不由吐槽，但也没有放在心上，转头就忘了洗漱睡觉。
她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她可以说是白家人里最熟悉第8号当铺的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明天一早起来她就去会会当铺的新老板，看看他到底几斤几两。
姜岩还不知道他现在已经被人惦记上了，现在他正在当铺里，白天高寒给了黄任一张名片，现在黄任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年过半百，阅人无数的男人，环视四周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东西。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黄任目光在姜岩和高寒身上游离，“还是你们根本就不是人？”
“我们是能够满足你所有欲.望的人。”高寒在一旁说道，依旧是声音冰冷，面无表情的冷酷模样。

第172章 黑暗之子的哥哥
“你的妻子店铺亏损严重,你的家庭现在已经入不敷出了，再加上你现在工作不顺心，所以你需要钱,需要很多的钱。”
高寒面无表情的说着,一语中的，黄任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黄任看着他，“你们会借钱给我吗？”
“我们不会借给你，我们会直接给你,但前提是从你身上拿走一样东西。”高寒说着第8号当铺交易的本质。
“拿走什么东西？”黄任看着自身上下，就只有一身西装而已,除此之外一件奢侈品都没有。
“那就要看看你想要多少钱了,不同的东西有不同的价格。”高寒继续说道。
黄任不是很懂,“什么意思？倒卖器官？”
姜岩见黄任已经意动了,开口说道：“你的内脏在我们这儿是最不值钱的,只值十万块,但你的寿命很值钱，十年就值五百万。”
“寿命还没卖吗？”
“如果寿命不给你买卖,你也不会忽然来到这里了。”
黄任知道这地方邪门，他又真的很需要钱，在得知他典当了十年寿命之后还有是十多年，毫不犹豫的签了契约,姜岩亲自从他的身体里拿出来十年寿命。
“他老婆变得漂亮了，家里店铺亏损他只能来典当寿命换钱，之后更加入不敷出的时候就只能来典当灵魂了。”高寒看着瓶子里金灿灿的寿命说道。
在第8号当铺里,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古往今来上千年,第8号当铺积攒了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可来当铺想要得到财富的人却要用自身最重要的东西来交换。
高寒准备收起瓶子，忽然发现瓶身上有道裂痕，很是细微，可第8号当铺里面装着人典当物的瓶子，千百年不坏，怎么现在会出现裂痕？
“这是怎么回事儿？”
高寒看向姜岩问道，姜岩表示不知道，“换个瓶子装好了，下次见到主人的时候问问就是了。”
姜岩的回答没有问题，但高寒有一种直觉，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的，不可能像他现在所说的什么都不知道。
心中虽然感觉姜岩很奇怪，但却什么话都没说，换了个瓶子装着黄任的十年寿命，把典当物收起来。
有了五百万，黄任的燃眉之急解决了，用十年寿命去换五百万，到底值不值得？
对于现在的黄任来说是很值得的，因为没有钱他举步维艰，如果日后黄任成为亿万富翁了，眼看着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那时候这笔交易对于他来说是很不值得的。
在第8号当铺里，可以用十年寿命换五百万，但却没有办法用五百万换十年寿命。
公司里，高寒重金挖了一个名叫吴安琪的职员，放到黄任的手下做副总。
吴安琪在记忆中做了高寒的助手，但因为偷了当铺的典当物，让黑影用烈火焚烧，人们的典当物是黑影最喜欢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高寒之所以重金把吴安琪挖了过来，就是因为吴安琪的野心，她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人。
现在高寒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公司里的人上，公司里有上百员工，这些人只要有欲.望，就会成为高寒的猎物，而高寒作为公司决策层的人，他能够轻易的打压这些人，促使他们去当铺进行典当。
姜岩手中握着那只有了细微裂痕的瓶子，瓶子自然不会好端端的自己裂开，他在这个世界来的晚了一些，如果早一些，或许他可以改变一些事情。
“那个阿精，你有办法处理掉她吗？”
高寒忽然出现在当铺里，看着桌子后面面无表情的姜岩直接问道。
阿精知道他是第8号当铺的人，今天跑到公司里来闹，还和他用心机，所有人都在看着，让他不得不把她留在公司里任职。
姜岩看向高寒，刚要说话忽然房间里一暗，黑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你们要小心阿精，她就是之前当铺老板韩诺的助手，但是她背叛了我，投靠了白家，她诡计多端，不好对付。”
“知道了主人，我们会小心的。”高寒恭敬答道，目光落到姜岩手中的瓶子上，刚准备问，黑影却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姜岩把瓶子收起来，“刚刚主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她是白家人，自古黑白不两立，我们现在对付不了她。”
“那就任由她在我们面前胡作非为吗？”
高寒声音里面包含怒气，姜岩不由挑眉，相处了这就久，他还是第一次在高寒身上感觉到情绪，看来阿精对高寒果然有影响，得把她留在高寒身边。
“这你就放心好了，白家人不会做的太过分，他们自诩正义人士，和我们不一样。”
姜岩话里有话，高寒想要细究，对上姜岩那双眼眸让他不由一愣，漆黑的双眸当中仿佛有很多的话，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可看着看着，让他不由失了神，完全忘记了自身的感受。
再次回过神来，他已经身处在一条古香古色的街道中，在大街上的所有人都穿着古人的衣服，无论男女老少皆是身着古装。
再一眨眼，他来到了第8号当铺当中，只是四周的仆人穿着不是黑色的中山装，而是一身灰色的长袍，在老板桌后面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
“这是契约，只要你签上名字，你的愿望第8号当铺就会帮你达成。”男人开口说道，看上去他应该是第8号当铺的老板。
桌子对面的男人，身材高瘦，面色苍白，但他的双眸当中满是恨意，高寒走过去看着契约，忽然发现契约上面的日期竟然是大宋年间。
所以……这是大宋时期的第8号当铺吗？
面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当时第8号当铺的老板吧。
“你还犹豫什么？你不是恨赵梁吟吗？她先放弃了你们之间的爱情，让她世世为娼妓，永远活不过二十九岁，这不是你想要让她受到的惩罚吗？”
当铺老板声音响起，男人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在契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即当铺老板抽取了男人的灵魂，他只剩下一身躯壳，等待着他的是在当铺里面做苦役。
当铺老板把契约和男人的灵魂放到一处，高寒这时候把契约看清楚了，知道刚刚出卖了自己灵魂的男人叫高峰，因为一个女人对他的忘恩负义，他用自己的灵魂为筹码，换取那个女人生生世世的不得好死和世世为娼。
“醒醒醒醒。”感觉到脸颊的疼痛，高寒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而姜岩的手正捏着他的脸颊，见他醒了这才把手拿开。
“我这是怎么了。”高寒第一次有了‘茫然’的感觉，刚刚他所看到的是千年前当铺里发生的事情吧，那他怎么会忽然看到上千年前当铺里发生的事情呢？
姜岩负手站在床边，“主人走后你就昏倒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应该只是一个梦吧，虽然不知道忽然会梦到千年前的事儿。
姜岩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在高寒没有看到的地方，把瓶子收进空间里。
高寒刚刚的梦境是他用瓶子制造出来的，黑影是整个黑暗世界的主人，但他刚刚离开第8号当铺，肯定不会留意到这里的一点点异常，他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高寒知道一些过去。
奈何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法力低微没有办法长时间的让高寒身处梦境当中，不过也好在他们现在不会老也不会死，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这个梦境对于高寒来说根本没什么特别之处，第8号当铺本来就是典当的地方，只要你愿意，任何东西都可以典当，同时当铺也可以满足你的所有心愿。
梦境当中的高峰用灵魂换一个女人世世凄惨，这对于当铺来说只不过是寻常契约当中的一条而已，并不值得高寒注意。
但是到了晚上，他又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又来到了那条古香古色的街道，只不过这回是晚上，街道上人很少，只有一家灯火通明。
走过去发现这是一家妓.院，本来笑容满面，在门口招的老鸨子听到龟.公在耳边说的话，一脸怒气的往回走，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了楼，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里。
高寒下意识的跟过去，当他跟着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自己都惊讶，他为什么要跟过来？
“我把你从小养到大，可不是为了让你和我对着干的，那个男人知道你嫌贫爱富抛弃了他，早就不知道回家娶了哪个美娇娘去了，你倒好在这儿给他守身如玉，他恐怕早就忘了你是谁了。”
房间里，一个容貌出众的女人瘫倒在地上，泪流满面，口中喃喃自语，“不会的，高峰说过他会回来娶我的，他不会骗我的。”
高峰？高寒不由仔细去看瘫倒在地的女人，她说高峰？那她就是那纸契约上的赵梁吟了吗？
“不会骗你的？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是一张嘴的本事。”鸨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既然你为了他的前程，当中所有人的面和他断了情分，现在就不要再相信以前的那些情话，不然只会显得自己十分愚蠢。”
“不会的不会的，高峰他说过会娶我的，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之后我们一定会和好的。”赵梁吟不知道是在对鸨母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高寒此时只觉得赵梁吟很傻，她骗他两个人断了情分，高峰怎么可能还会相信她，早就去当铺做了典当来报复她了，就是不知道她知道自己将要被最爱的男人报复，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高寒饶有兴致的想着，只听鸨母又说道：“还有不到一个月你就二十九了，楼里接的姑娘可都没有你这个年纪的了，你要是想继续在楼里呆着，妈妈我也是不会亏待你的。”
“若是你不知好歹不肯接，那就赶快把赎身的钱拍这儿，之后咱们分道扬镳。不过你把你的钱都花在高峰身上了，你还有钱了吗？”
鸨母说完，带着楼里的龟.公离去，临走之前还锁上了房门，防止赵梁吟偷跑。
赵梁吟抽泣着，缓缓坐起来，摸过地上打碎茶杯的碎瓷片，眼见她就要对着自己的手腕割下去，高寒一个法术过去，夺走了赵梁吟手中的碎瓷片。
“你是何人？”
赵梁吟看着房间里忽然出现的男人惊慌不已，刚刚明明鸨母都已经把门锁上了，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高寒也很震惊，一路走过来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他竟然能够出现在赵梁吟面前？
饶是很震惊，高寒表情的变化依旧不大，“高峰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去第8号当铺典当了自己的灵魂，换去世世为娼，他以为你背叛了他，这是他对你的报复。”
“你说什么？”
赵梁吟听不懂高寒的话，高寒把一张名片递给赵梁吟，黑色名片上面烫金字体写着‘第8号当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这里，可以满足你所有的心愿。”
“噗……”
姜岩在空间里看着水镜，看到高寒把名片递过去以为是要给赵梁吟介绍第8号当铺呢，没想到竟然是做生意？不由一口水喷出来。
果然高寒还是那个高寒，心系第8号当铺的生意，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想着拓宽业务寻找户，他真的太适合做当铺的老板了，现在却只是一个助理而已，黑影这回也算是看走眼了吧。
目光继续回到水镜上，赵梁吟颤抖的手接过第8号当铺的名片，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高寒的话是真的，难道高峰真的相信了她是真的绝情寡义吗？真的去当铺用灵魂来诅咒她？
仿佛手中的名片烫手一般，赵梁吟立马扔回到高寒身上，慌忙后退，“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是徐妈妈找来骗我的，高峰他不可能，不可能的……”
高寒从来没见过这么傻的女人，他骗她有什么好处吗？捡起名片放到桌子上，“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高寒说完刚要走，只见面前的墙壁忽然消失了，从远处跑过来四个身穿红色衣服的人，这四个人抬着一顶红轿子，瞬间跑过来，红轿子带着赵梁吟，离开了房间。
高寒想着这应该是第8号当铺千年以前迎接人的方式，运用法术跟了过去，赵梁吟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当铺里，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看到一旁站着的高峰。
“高峰，高峰你看看我啊，我是梁吟……”
然而无论赵梁吟怎么哭喊，她面前的高峰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无法回答她任何的话。
一个响指响起，面前的高峰瞬间消失不见。
“高峰……”
“赵梁吟，欢迎你来到第8号当铺。”
当铺老板低沉的声音响起，赵梁吟循声看过去，“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是第8号当铺的老板，因为你心中想要来当铺的愿望太过强烈所以就会来了，我是当铺的老板，请坐。”
当铺老板一一解释着赵梁吟的疑惑，并且赵梁吟没有问的他也回答了：“如你所见，高峰他典当了灵魂，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心愿了，第8号当铺一定都会为你完成的。”
“高峰他真的典当了灵魂？换我世世为娼？”看着这四周的一切，赵梁吟不得相信高寒的话。
当铺老板一个简单的点头动作，彻底将她的这颗心锤到了尘埃当中，一声声冷笑从她嗓中发出来，笑着笑着，已经是满面泪水。
当铺老板不知道赵梁吟是从高寒哪儿知道的，只以为她也是听说过当铺的传说自己猜到的，“如果你不来当铺的话，你的生命将会终结在你二十九岁生辰那一日，现在你来了，当铺可以帮你续命，当然你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不用了，我不用续命。”让她世世沦落风.尘卖笑还不算，还要她永远活不过二十九岁，高峰竟然那么恨她。
从小无父无母，流落青.楼，唯一爱的人就是高峰，现在高峰却恨她入骨不惜典当自己的灵魂，她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死了反倒是解脱了。
高寒眼见赵梁吟失魂落魄的走出当铺，被红轿子送回了房间里。
“你现在就这么死了，那下辈子呢？你难道真的愿意生生世世流落风.尘吗？”高寒看着无精打采的赵梁吟气愤问道，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成这样真的好吗？
高寒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情绪起伏如此之大，还是对一个陌生女人。
姜岩在水镜里看着高寒的表现倒是很满意，高寒在梦境已经出现在赵梁吟面前了，那么他现在做出来的所有改变都会影响现在。
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晚了，但是用这种方式，让高寒来改变过去，说不定能够做一些改变，他们的情况会变得不一样。
只是这样一来他所接收到的那些记忆便不能作为他行事的唯一根据了，一切都要试探着来了，不过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总归万变不离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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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黑暗之子的哥哥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房间，高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阳光,但他却丝毫不觉得刺目。
因为常年身处黑暗当中,以至于面对阳光的时候本能的感觉很讨厌，这是高寒第一次感觉到阳光的柔和。
环视四周高寒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根本就不是在第8号当铺当中，而是身处在赵梁吟的房间里,昨晚从第8号当铺里回来，他竟然在这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正想着呢,忽然一阵刺痛,让他不由一阵晃神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他所熟悉的地方。
仰头躺在第8号当铺的床上,久久不能回神,如果说一次是巧合，现在他去了两次千年之前,那就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有人来了。”
正想着呢，姜岩的声音通过空气传了过来，高寒立马起身，一身金色的西装来到大厅,又恢复了他以往冷酷无情的模样。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黄任的老婆李蓉，前不久刚刚用她的气运来第8号当铺换了美丽的容貌。
通常短时间之内接连来当铺一般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后悔了,发觉生活不如从前了；另一种就是因为这种典当交易尝到了甜头,再次过来典当的。
很显然李蓉是属于前者的,家里店铺亏本了，没有钱的她忽然发觉即便有了美丽的容貌，也无法和丈夫再次相爱。
“我想要赎回我的气运，我需要做些什么？”
李蓉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们家现在是真的很需要钱，她也不想丈夫因为钱而发愁，以前有钱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没钱了她真的是寸步难行。
“第8号当铺，只有典当没有赎出，但是你可以用你其他的东西来典当交换你的气运。”姜岩开口说道，同时看了高寒一眼。
以往高寒都是非常积极的，这次他竟然没有开口，看来昨晚的经历还是有些让他没有缓过神儿来，这样也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收到姜岩的目光，高寒连忙端正了态度，说道：“你现在浑身上下唯一能够典当换取气运的，就只有你的情感了。”
“我的情感？”李蓉疑惑，“如若我身上的情感没有了，那我和我丈夫我的儿子我的家人，我们……”
“只是典当了情感而已，又不是典当了夫妻关系，家人关系，你的家人还是你的家人你的丈夫也还是你的丈夫，反而你典当了情感，之后即便你的丈夫不爱你了，你也完全不会伤心。”
李蓉愣愣的听着，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可一时之间她有说不出来哪儿不对。
“李女士，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等你不在犹豫的时候，欢迎你来当铺交易。”
说着姜岩一挥手，送走李蓉，目光再次落在高寒身上，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会坚持，想尽办法让李蓉来进行交易，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任由他把李蓉送走。
“黄任那边……”
“黄任那边我会跟进，一定会让他再次来店铺典当的。”高寒在姜岩话没说完之前说道。
姜岩点点头，“眼底一片乌青，昨晚没睡好？”
说到昨晚，高寒不由想到赵梁吟，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和千年前的第8号当铺交易，到当铺老板的意思赵梁吟应该是有可以交易的东西，现在就只看她是否愿意了。
“高寒？高寒你在想什么？”
姜岩接连叫了两声，高寒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我昨晚睡的很好，先去公司了。”
姜岩点点头，刚要离开，又听到高寒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今天我要整理一下之前的账簿，先不去公司了。”
“好，熟悉一下以前的账簿也能够更好的工作。”姜岩说着转身离开。
另一边，高寒来到档案室，寻找着千年前的账簿，想要看看是否能够找到有关于赵梁吟的典当记录。
好在他在高峰的典当契约上看到了年份，知道年份了就好找了，赵梁吟想要典当就只能在二十九岁生日之前，如此一来就更加好找了。
可是把那个时间段的账簿来回看了好几遍，高寒都没有找到有关于赵梁吟任何典当记录，难道她真的没有去当铺典当？任由自己身负高峰对她的诅咒生生世世下去？
明明能够有更好的生活，偏偏为了一个男人不去争取，高寒现在对赵梁吟是恨铁不成钢。
另一边，姜岩来到了公司，迎面便和阿精遇到了，之前阿精成功的让高寒愤怒，就是因为她用了些手段，留在了帝国广告公司，准备时刻监督着高寒的一举一动，当然可能也包括他的。
“高寒呢？你们没有在一起吗？”阿精看着姜岩问道，昨天她来公司的时候姜岩不在，于是便想着在他们俩面前把身世告诉他们，不能再让他们兄弟不认，认贼作父了。
“他今天在当铺忙着呢，你找他有事儿吗？”姜岩嘴角含笑，一派温润和煦的问道。
这是阿精第一次和姜岩正面相对，给她的感觉和高寒一点儿都不一样，如果说高寒是冷若冰霜，那姜岩就是笑面虎。
“和你说也是一样的，你们不能再给黑影做事了，他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你们，你和高寒是亲兄弟，你们的父母，高峰和Amy就被他关在密室里。”
阿精开门见山的说道，说完见姜岩根本没有任何的惊讶，“你知道这些？”
“知道。”姜岩点点头，“所以这些你不用和我说，不过你可以去和高寒说，他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而然知道的。”
姜岩一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以前是当铺的助理，对于当铺的流程很熟悉，我非常欢迎你来时刻关注着我们的动作，我也想要看看，白家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邪不胜正，你们一定不会得逞的，只要有我阿精在一天，我就会和黑暗势力斗争到底。”阿精很是坚定的说道，大有一股不死不休的感觉。
“可以。”
阿精转身出去，快速去找老白，“我见到高岩了，他和高寒完全不一样，他没有高寒那么冷漠，但我感觉他比高寒更不容易对付。”
“那是肯定的，不然黑影也不会在他和高寒之间选择他来做当铺的老板了。”老白说道。
“而且他好像知道自己的身世，他还知道自己和高寒是亲兄弟。”
阿精若有所思的熬到，这回就连老白都惊讶了，“他知道他的身世？还知道和高寒是亲兄弟？那高寒知道吗？”
“他说高寒不知道，可他的话能信吗？”阿精对姜岩的话表示怀疑，第8号当铺里的人的话，她现在是一句都不敢相信。
“我觉得应该是可信的，毕竟他也没有在这件事情骗你的必要。”老白理智的分析着，阿精因为和高峰Amy认识，对于姜高寒并不能够理性对待。
“你只是想要告诉他们身世而已，他和你说高寒不知道，你能做的也只是去告诉高寒而已，难道你还能做更多的事情吗？”
阿精了然，姜岩不怕她去告诉高寒身世，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告诉高寒？还是说高寒知道与否，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
阿精和老白在分析着姜岩的一切动机，而姜岩现在正在当铺里，面对着高寒高新挖过来的吴安琪。
吴安琪有野心有能力，随便进入一家公司她都可以成为一位非常优秀的员工，只看不来第8号当铺，她的人生会非常的出彩。
并且姜岩也不打算把她拉入第8号当铺当中，但是吴安琪现在却主动找到了他们，她手中拿着的是从黄任那里见到的当铺名片。
全黑色的整体，烫金字体，高端大气，没有任何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但吴安琪却在拿在手中那一霎那，瞬间来到了第8号当铺。
高寒刚把找出来的账簿放回去，正准备去公司呢，吴安琪便来了，只要是来当铺的都是人，他自然要招呼。
“你想要得到什么？第8号当铺都可以帮助你得到。”
吴安琪看着手中的名片，一瞬间她脑袋里面多了许多的东西，也知道第8号当铺是做什么的了。
“我想要成功，需要怎么做？”吴安琪试探的问道。
“你说的太笼统了，想要成功的定义有很多，你得说你最想要的是哪一种成功。”姜岩说道，他是不想做成这笔生意的，“等你想好再来，第8号当铺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说着挥手将人送走，高寒诧异，“为什么不做她的生意？”
“她没有具体的目标，不需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姜岩随意扯了个借口，“你账簿整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高寒想了一下问道，“这么多年所有的账簿都在这里吗？”
“除了个别的在主人那里，剩下的应该都在这里了。”姜岩如实说道。
高寒垂眸，若有所思，高峰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书生而已，赵梁吟也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他们应该不属于‘特殊’那一类吧。
可是他没有找到高峰的灵魂也没有找到有关于赵梁吟的典当物，如果说赵梁吟没有典当说的过去，可高峰的灵魂呢？他可是亲眼看着高峰签署了契约的，也是亲眼所见千年之前的当铺老板抽取了高峰的灵魂。
姜岩不理会高寒的出神，再次来到公司。
高寒现在已经开始针对黄任进行第二波攻击了，与此同时公司里的创意总监刘晓鹏，也成了高寒的目标。
刘晓鹏有些才华，却一直都只是一个创意总监，之前高寒让他为一家房地产设计广告，但却把他作品上的一个数字给改了，是印刷厂的员工阿治发现了错误，高寒去让阿治进行修改。
第二天刘晓鹏发现之后大发雷霆，要求印刷厂解雇改了他广告的员工，印刷厂也这么做了，可随后高寒就把阿治招到了公司里来，还做了副总监。
阿治也就是那天给阿精修摩托车的人，也是因为阿治来到公司里，阿精才会和高寒遇到的，因为阿治在公司里上班，阿精便跟了过来。
在阿精看来阿治是单纯善良的，他的灵魂正是第8号当铺所需要的，所以她要紧紧盯着阿治，不能让姜岩和高寒有机可乘。
阿精在公司里面，自然也发现了刘晓鹏之前被高寒所算计的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把已经设计好并且打印出来的样本进行修改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儿，但是阿精知道这种事情对于高寒来说就只是一挥手的事情而已。
把房地产的售价写小了，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刘晓鹏这个创意总监的疏忽，所以高寒这么做了，刘晓鹏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不仅找不出来一点儿的端倪，甚至还会怀疑是不是真的是他自己马虎把售价写错了。
同时阿精也发现刘晓鹏是一个很需要别人支持和认同的人，他所需要的的不是钱，而是得到大众的认可，让他的才华得以展现。
于是阿精便开始对刘晓鹏的作品进行夸赞，并且鼓励他带着作品去参赛，从公司外面得到认同开始，只要在外面的认可比在公司里面多，高寒就无法操纵他了。
“那个男人十分愚蠢，莫说他现在还在公司，就算是他不在公司了，我也有办法把他引诱到第8号当铺里来，我劝你还是不要多费力气了。”
阿精对高寒的话不以为然，即便是黑影也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她就不信高寒可以。
“你不要在我面前自大了，我在第8号当铺做助理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如果不是看在高峰和Amy的面子上，我早就动手揍你了。”
一脸冷酷，拽拽的样子看着就很欠打。
阿精不理会他，反正她是不会因为高寒的任何话而退缩的，高寒也没有拦她，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阿精所说的‘高峰’身上。
又是高峰？
高寒忽然想起来，阿精第一次来公司，就说他是高峰和Amy的儿子，那时候他还没有做那个梦，不认识高峰也不认识赵梁吟，他的亲生父亲是谁叫什么名字对他来说完全不需要知道。
只是现在做了那个梦，他的亲生父亲也叫高峰吗？
会不会千年前典当了灵魂的高峰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要不然怎么解释他在当铺里没有看到高峰的灵魂？
可是自从他有意识开始，时间就是二十一世纪，高峰的灵魂在千年前就已经被典当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父亲。
高寒百思不得其解，表面上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夜晚，夜幕降临，高寒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一阵异香袭来，高寒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他整个人身处在赵梁吟的房间里。
赵梁吟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眸紧闭看上去很虚弱，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了他听不清。
正准备将她叫醒，忽然房门被人推开，一道暴怒声传来，“把药给她灌进去，楼里的姑娘有孕了还怎么接？”
徐妈妈领着好几个粗使丫鬟进来，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不知道是用什么熬的汤药，味道刺鼻。
赵梁吟迷迷糊糊被拽起来，听到徐妈妈的话疯狂反抗着，“不要，我不要喝药，不我喝，这是我的孩子我不要喝。”
“不喝？那可容不得你了。”徐妈妈眼眸狠绝，厉声道：“把药给她灌进去。”
高寒眼见赵梁吟就要被灌进去药了，快速上去将那几个丫鬟打倒在地。
“你是什么人？”徐妈妈厉声喝道，眼见高寒扶起赵梁吟一声冷笑，“我就说，这青.楼里的女人哪个不是三五个相好的，一个高峰怎么满足得了你，感情这还藏着一个异域之人，这么看来，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也不一定是高峰的吧。”
赵梁吟身体虚弱，已经不能反抗，高寒不喜欢她的污言秽语，直接挥手将其驱出房门，扶着赵梁吟到床上休息。
看着赵梁吟的身体，高寒也察觉到她身体里多了一个小生命，“你有孕了。”
赵梁吟手不自觉抚上小腹，青.楼女子，从小身体就不是自己的，能够有一个孩子那是奢望，她原本一直想要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现在终于有了，但她的生命却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二十九岁了，她和孩子的缘分也就只剩下这不到一个月了。
高寒冷眼看着赵梁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是他对照料因唯一的感受。
“我之前问过你，你难道真的想要生生世世流落风.尘吗？现在这个孩子来了，你可以用他去和第8号当铺进行交易。”
孩子属于父母的附属品，理论上可以为父母所用进行交易的。
“我是不会拿我的孩子去交易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她不可能用孩子去和当铺做交易。
高寒怒极，长舒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眼眸微转道：“你可以不用你的孩子进行交易，那你就忍心让你的孩子不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高寒的话让赵梁吟睁开眼睛，她当然舍不得，可她现在已经身陷囫囵，自身难保，让孩子出生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是害了他。
“除了孩子，我还有什么能够交易的吗？”赵梁吟看着高寒，之前第8号当铺的帖子是高寒给她的，那他一定知道。
见赵梁吟意动了，高寒身上的怒气终于消散了一些，“你可以用你的爱情，换取下半生生活无忧和寿终正寝，这样你和你的孩子就能够生活的很好。”
高寒是第8号当铺的助理，他知道高峰付出了灵魂为代价下的诅咒，即便赵梁吟的爱情再纯粹，那也是不足以典当的，但这辈子寿终正寝应该差不多，毕竟现在的赵梁吟可是很爱高峰的，她纯粹的爱情应该很值钱。
高寒现在没有发现他所提议的‘爱情’，也是有私心的，赵梁吟身上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典当，善良，正直，美丽，可高寒单单只说了爱情。
那是因为高寒知道，只要赵梁吟没有了爱情，她现在所有的痛苦都会减少，痛苦少了，生活自然也就会好的。
高寒不知道赵梁吟最后有没有去典当爱情，因为一整晚，赵梁吟都在思考而没有行动，天亮之后他又回到了千年之后，之后的几天他睡觉的时候都不曾再回到千年之前，也一直没有和赵梁吟再见面。
姜岩看着手中的账簿，上面赫然写着赵梁吟，典当爱情，换取儿子的一世安稳康健。
高寒高估了赵梁吟的爱情，也低估了千年前的第8号当铺，当时的当铺老板并没有让赵梁吟的爱情换取她和儿子的余生无忧，她的生命还是在二十九岁生日那一天终结了。
但她儿子却没有死，奇迹般的存活下来，被白家人所救，抚养长大，一生顺遂。
不管怎么说，高寒的这一趟千年之旅，终究是改变了过去，只不过这种改变对于现在的改变并不大。
眼见高寒情绪有些低落，姜岩设计让他看到了那本账簿，也能够让他知道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赵梁吟去世的时候是安心的。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无论是赵梁吟还是Amy，都很爱高峰，难道爱情不是相互的吗？高峰当年怎么会以为赵梁吟不爱他而典当灵魂啊？”
阿精回想着往事，记忆里这个问题她也问过韩诺，当时韩诺只是一脸的高深不回答她。
老白不想和阿精探讨有关于‘爱情’这个话题，事实上所有感情都是虚无缥缈的，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人搞清楚过，他们白家人也不例外。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说说现在吧，高寒他们盯上阿治了，你准备怎么做？”
说到这个阿精有些气馁，高寒虽然盯上阿治了，但目前还什么都没做呢，对方不出手她就无法接招，现在做天使了还不能和以前一样主动出击。
“慢慢来不着急，阿治品性善良，他纯洁的灵魂正是第8号当铺所需要的。”老白安慰道。
阿精点点头，她也知道不能着急，但是真的好气啊，每次看到高寒拽的不行，把眼睛长在头顶上她都想要打人，可是做天使又不能打人。
老白和阿精分开，刚刚回到教堂他就碰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教堂是神圣的地方，第8号当铺里的人是进不来的才对。
姜岩摊手，“想来就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阿精说姜岩知道他的身世，也知道高峰和Amy，从小被黑影养着长大，现在又能够走进教堂这样的地方，肯定不是普通人，或者说他不只是黑影的人那么简单。
姜岩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老白看着只觉得和煦温柔，他是眼睛出现问题了吗？竟然会在第8号当铺老板的脸上看到温柔的笑容？
“我来，是有件事情请你帮忙。”
“什么忙？”老白浑身警惕，虽然他来到白家的时间不多，但他从未见到过能够出入教堂犹如无人之境的当铺老板，姜岩话说的气，可他不敢真的当成气话。
姜岩也不理会老白的警惕，直接拿出来拿一只有了轻微裂痕的瓶子，放到对面桌上，“帮我告诉高寒，我们父母的所有故事，这只瓶子算是报酬。”
老白当然认得那瓶子是第8号当铺里面用于装人典当物的瓶子，可现在竟然出现了裂痕，是姜岩弄出来的？
白家人和黑影针锋相对了成百上千年，黑影一直都是坚不可摧的，多年前因为阿精失手打碎了装着高峰灵魂的瓶子，让高峰得意灵魂回到躯体，从第8号当铺里逃出来。
他帮助高峰躲过了韩诺和阿精的追捕，那时候是白家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胜了黑影，也是第一次让黑影吃亏。
现在姜岩出现在教堂里，可见黑影又有一件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至于这只出现了裂痕的瓶子，如果能够从中找到姜岩用什么办法做到的，说不定他们就能够找到黑影的软肋，对他进行攻击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和高寒说？非要我去说？”老白问道，姜岩既然知道他和高寒是亲兄弟，他们两个又时常在一起，按照道理来说他和高寒说比较容易。
“你不用知道为什么。”
姜岩声音冷冽，老白这才看出来他和高寒是亲兄弟的迹象，不然一个冷酷一个温柔，实在是不像亲兄弟。
姜岩转身离开教堂，因为什么不亲自告诉高寒？当然是因为不想让黑影知道了，之前两次让高寒用入梦的方式来回到千年之前。
高寒让赵梁吟去当铺典当，对于现在的影响来说只是账簿上多了一笔交易而已，但黑影还是注意到了，这也是为什么姜岩没有继续让高寒入梦和赵梁吟相见的原因。
黑影不能拿走他们身上的亲情，同时也忌惮着姜岩会和高寒联手背叛他，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是亲兄弟的原因。
现在姜岩和高寒密谋，黑影一定会格外注意，但如果是白家人和高寒接触，那就是正常的交锋，黑影和白家人交锋了上千年，反倒是不会在意。
在没有全部把握赢了黑影之前，姜岩不能轻举妄动，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白家人本来就知道高峰和Amy的事情，告诉高寒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我想要受到重用，应付付出什么代价？”吴安琪再次来到第8号当铺里，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最近不管是黄任还是刘晓鹏，都是好事一件接着一件，所以吴安琪心动了，她知道黄任来过第8号当铺，见刘晓鹏的作品进入决赛了，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也来过当铺典当。
“你有野心，足够狠，没有亲人朋友，恕我直言，你浑身上下没有可以用来典当的东西。”
姜岩看着吴安琪说道，话音刚落高寒看向他，“她还是有一样东西可以典当的。”
“什么东西？”姜岩还没说话，吴安琪迫不及待的问道，她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所以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高寒看着吴安琪，嘴唇轻启，道：“良！知！”
“呵，你觉得她的良知能够换到多少？”姜岩轻笑，吴安琪的确有良知，但她身上的良知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身上都有的，并不足要典当获得利益。
吴安琪恼羞成怒，“够了，既然我身上没有可以典当的就送我回去，我不想在你们这儿听你们的嘲笑。”
姜岩不由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良知虽然不值钱，但羞耻心还是可以典当的。”
“我不典当了，送我回去。”
高寒挥手，送吴安琪回去，回首看向姜岩，“她都已经来过两次了，为什么不接受她的典当？你不要忘了主人的吩咐。”
姜岩身体靠后，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我没忘啊，可吴安琪的灵魂并不纯洁，主人也是不会喜欢的。”
“主人也吩咐过，要更多的灵魂，越多越好。”
“好我知道了，下次她来让她典当就是了。”姜岩浑不在意，直接闪身离去。
高寒不知道姜岩为什么最近如此‘消极怠工’，也不犹豫直接追了上去，然而刚刚离开第8号当铺，眼见姜岩走进一家酒吧，跟进去里面的景色陡然一变，不再是灯红酒绿的酒吧，而是圣洁庄严的教堂。
前面的十字架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转身就想离开，但阿精却拦住了他。
直接把手中的十字架项链挂到他脖子上，笑得眯起了眼睛，“这才乖嘛，小孩子不要总是板着一张脸，很吓人的。”
脖子上被挂了十字架项链，高寒已经是一动不能动了，只能任由阿精拉着他往前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一会儿就知道了。”阿精神秘一笑，领着高寒来到了教堂后面的房间，老白正等着他呢。
一个故事，跨越千年，从宋朝来到二十一世纪，在宋朝时，是书生与青.楼女子的爱情故事；在二十一世纪，是风.尘女子和落跑灵魂的久别重逢。
高寒听着，在听到赵梁吟典当了爱情之后终于放心了，同时心中也是无奈，当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赵梁吟爱情不足以满足她的愿望，她终究没有活过二十九岁。
同时高寒也知道，原来他真的是高峰的孩子，但不是高峰和赵梁吟的，而是高峰和Amy的，Amy是赵梁吟的转世，因为长得一模一样，高峰在逃离第8号当铺之后便遇到了Amy，两个人重新开始了一段情缘。
“高峰终于知道赵梁吟并非对他薄情寡义，他用自己的灵魂，重新去第8号当铺典当，用自己的灵魂换取千年前对赵梁吟的诅咒。”
老白娓娓道来，高寒面无表情的听着，心中却对高峰愈发不满。
他对高峰的了解不多，但对赵梁吟他是真正相处两个晚上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看到了赵梁吟对高峰的爱，也看到了高峰离开之后她生活的惨状。
因为一时的愚蠢，造成了赵梁吟千年的轮回转世的痛苦，想要悔过但却已经晚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高寒一直认为这是说给自己听安慰自己的，已经没了的东西，已经承受到了的痛苦，怎么弥补都是存在的。
“你知道Amy现在转世到什么地方了吗？”高寒问出了他进来之后的第一个问题。
老白知道他的心思，想要去找Amy，让她来当铺典当换取更好的生活，但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Amy没有经历转世轮回，她在高峰典当之后也去了第8号当铺，典当了自己的灵魂，换取两个孩子一生平安顺遂，生活无忧。”
高寒心中震惊，震惊Amy竟然典当了灵魂，同时也注意到老白的话：“两个孩子？”
一个是他，另一个是谁？
忽然之间，姜岩那张脸涌进了他脑海当中。
老白点点头，“想来你也是知道了，高岩高寒，Amy和高峰的两个孩子。”
高寒了然，同时他也肯定姜岩肯定是比他要早知道这件事情，刚刚不就是姜岩把他引来的吗？
至于他在当铺里没有找到有关于高峰Amy赵梁吟的所有典当物，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被黑影收起来了。
“高寒，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父母的事情，他们现在正被黑影关在密室里，你不能继续认贼作父为黑影所用了。”
阿精对高寒很认真的说道，然而高寒不置可否，“他们典当了灵魂，完全是自愿的，他们的灵魂在储物室里还是被关在密室里有什么区别吗？”
“你……”
高寒不理会阿精，他已经能动弹了，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头也不回的离开。
出了教堂，回头看去，从外面看来那还是一家酒吧，站在门口隐约能够听到里面劲爆的音乐。
嘴上说着无所谓，可高寒自己心里知道，他此时是不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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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事儿，以至于凌晨没有更新，十分抱歉，二更合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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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黑暗之子的哥哥
情感,是一件很奇怪的东西。
好像很稀有，并不是人人都具备的，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典当自己的情感；但又好像很普遍,每一个人身上都会有情感,甚至是在典当了情感之后，轮回转世之后身上还会带有情感。
赵梁吟典当了爱情，换取儿子的一生顺遂，当她转世成为Amy之后,她还是和高峰相爱了，甚至在典当灵魂的时候还请求当时的当铺老板韩诺把她和高峰的灵魂放到一起。
高寒不知道韩诺有没有那么做,但他知道现在他父母的灵魂在黑影手中,黑影是一定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回到第8号当铺,没有看到姜岩的身影,这时预约墙上却出现了黄任的名字。
自从上次黄任从这里带走了五百万,解决了燃眉之急后,他还把一部分钱存到了股市里，可股市瞬息万变,高寒略施小计便让他的钱全部套牢了，不止拿不出钱来，还要交一笔不小的保证金。
正准备叫姜岩回来，姜岩已经出现在房间里,一身金色黑纹西装坐在桌子后面，黄任被仆人带着走进来。
“我现在的情况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我现在需要一笔钱,需要三千万,我还有什么可以典当的？”
高寒暂时将高峰Amy的事情放到脑后,专心对付黄任,这个贪心的男人。
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高寒说道：“实不相瞒，你现在除了灵魂，没有别的东西值三千万。”
“可如果我典当了灵魂，我会变成什么样？我还能活吗？”
高寒指着一旁的仆人，“你会变成那样的行尸走肉，但你的家人会不用负债累累。”
“用我的命去给他们还债？”
黄任当然不肯做这样的事情，当初家里之所以会出现债务，就是因为他老婆做生意失败了，不然他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姜岩现在真的很想直接收了黄任的灵魂，他这幅贪婪的模样真的让人不舒服，闭了闭眼睛，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典当灵魂，你可以典当你的家庭关系，没有了家庭关系你也不用如此厌烦你的家人们了，并且还可以交上股市的保证金。”
“家庭关系还可以典当吗？”
“当然可以，只要再加上敢于挑战的勇气，就值三千万。”
姜岩言之凿凿，双方一拍即合，契约顺利签上了，姜岩取走了该拿走的典当物，高寒看着瓶子里面清澈透明的典当物，一时之间有些心绪复杂。
本来他是应该告诉黄任典当家庭关系的，但是一想到他和高峰Amy姜岩的家庭关系，他忽然不想让人来用这个进行典当。
家庭关系应该是很重要的，典当了，就真的没有了。
“怎么还不收起来？”姜岩看向高寒问道。
高寒回过神来，但依旧没有动，“你知道我刚刚去了什么地方吧，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没什么可说的，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只是想要让你自己思考，做出你遵从本心的决定，不受到任何人的干扰。”
话虽如此，但姜岩对高寒有信心，他一定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他不是天生的冷酷无情，只是这么多年被黑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而已。
高寒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着的是赵梁吟的那张脸，算一算时间，她二十九岁生日的时候，她肚子里的那孩子应该也只有三个月大，即便做了典当，她对孩子也是担心的吧。
白家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孩子留在她的肚子里足月出生，可高寒想那方法对赵梁吟一定是很痛苦的。
这一晚，高寒在梦中又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可说陌生，他又是非常熟悉的。
第8号当铺里，十几年前的第8号当铺，此时的当铺老板还是韩诺，助手是阿精，而一个他很熟悉的人就坐在韩诺的对面。
神情有些拘谨，但却很决绝。
“韩老板，我想要用我的灵魂，来换取我两个孩子的平安顺遂，但是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两个要求。”
“Amy你说，只要能帮的我们一定帮。”阿精立马关切的说道。
“我想要在我的两个孩子十八岁之后再进行典当，还有一个就是我想请你们把我和高峰放到一起，这样我们就能够生生世世的在一起了。”
韩诺答应了Amy的要求，Amy签了契约，当契约落成那一瞬间，高寒也终于知道黑影为什么能够拿走Amy的灵魂了，如果不是她亲自签约了，黑影是无法做到的。
而答应等她到十八年之后，那是韩诺的承诺，并不是黑影的承诺，黑影完全不用遵守。
眼见Amy离开了第8号当铺，高寒连忙跟过去，契约已经签了，黑影差不多也要来拿Amy的灵魂了。
高寒现在所想的是能否以一己之力阻止黑影，如果他现在阻止了，那之后的一切是不是也就不会再出现了。
“先生，你挡我路了。”
如此想着，高寒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Amy面前挡住她去路，意识到之后高寒连忙让开，但目光一直紧紧盯着Amy。
Amy探究的看过去，疑惑问道：“我们认识吗？”
“我叫高寒，我是……”
高寒说着止住话头，随即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继续说道，“我是时空信箱的人，如果你有给未来某个人的信可以写下来交给我，我都会帮你定时送到的。”
“时空信箱？”Amy看着名片，她已然把高寒当成街上发小广告的了，愿意停下来是因为高寒的名字和她小儿子一模一样，现在则是对高寒所说的时空信箱感兴趣。
“是的，时空信箱，我们团队的人很多，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会送到的你想要收到信的那个人手中，无论是你想留给朋友的信，还是留给子女的信都可以。”
高寒继续说道，Amy已经心动了，她只能陪伴孩子十八年，十八年后她两个孩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或许可以留下一些信给他们。
“我想要给我二十年后的儿子写信，需要准备些什么呢？”
“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只要把信写好就可以了。”
Amy知道现在社会上有很多公益活动，也没有多想，不管高寒所说的能否做到，全当是给自己留了个念想。
邀请高寒到家里去写信，临进门之前高寒有些紧张，这应该就是近乡情怯吧。
刚进来便听到两道孩童的哭声，Amy赶忙过去，从保姆手中接过孩子，两个孩子看到妈妈都不哭了。
“谢谢你了阿姨，今天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出门前再来就好。”
Amy哄着两个孩子对保姆说道，保姆直接离去，却不曾想第二日来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无论Amy和孩子们都见不到了。
高寒看着两个刚刚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婴儿，一种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些酸涩又有些新奇，更多的应该是震撼。
“说来也巧了，我的小儿子也叫高寒，和你名字相同。”Amy把怀里的孩子放回摇篮里说道，“宝贝乖乖的，妈妈现在有事情要做。”
“你去写信吧，我来帮你看孩子。”
Amy看看高寒又看看两个孩子，说道：“那麻烦你了，我很快就好。”
“不着急，你慢慢写，可以尽量写的详细一些，把对孩子说的话都写下来。”高寒看着在摇篮里吃着小手的两个孩子说道。
Amy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去找纸笔写信，既然她注定了只能陪孩子们走到十八岁，她用写信的方式对二十岁的孩子们说一些话也是好的。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都很温馨，Amy在桌边写信，高寒僵硬的逗着孩子们，时不时的传出来两个孩子的咯咯笑声。
高寒希望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让美好的感觉永远留在身边，这一刻高寒真正的意识到，他喜欢的不是黑暗，也不是冰冷，此时此刻他才是最舒服的。
但是时间从来不曾因为一个人而停留，即便高寒身上有黑影给他的一身法力，他依旧是无法让时间停止，就连黑影自己都没有办法做到。
不多时，Amy的信写完了，封好交给高寒，“我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样的方式把这封信留存二十年，之后送到他们手上，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们，并且衷心的祝愿你们可以长久的办下去。”
“谢谢，我一定会把信送到二十年之后你的两个孩子手中。”高寒保证道。
此时外面风驰电掣，忽然一道闪电在天空划过，高寒心中不由一紧，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正想着是不是黑影来了的时候，只觉得心中一痛，随即失去了知觉，而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8号当铺自己房间里了。
心中疼痛得到了缓解，可脸上却是一凉，伸手去摸，发现他竟然流泪了，他会哭了？
目光落到手边的信封上，那是日Amy刚刚写好的。
高寒没有迫不及待的拆开看，这里是第8号当铺，黑影能够发现他所有行踪，不能在这里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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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比以前的少了一千，下一更补上~~~~

第175章 黑暗之子的哥哥
黑白之间,相生相克，没有了黑，白也不白,没有了白,黑也不再是黑。
高寒来到之前姜岩引导他来到的教堂内，在所有人看来，他都只是走进了一间酒吧而已，就连黑影都无法察觉到酒吧和教堂之间的联系。
看着手中的信,高寒有些不敢打开去看，他亲眼看到Amy对她两个孩子的拳拳母爱,他也知道这封信一定是带有深深爱意的。
而就在高寒犹豫的时候,手中的信被抽走了。
“如果你不敢看,我可以读给你听。”
“哥……”
这是高寒第一次用这个称呼,没有想象当中的难以出口,也许正是因为他亲眼看到过,他们曾经在摇篮里面的亲密模样吧。
姜岩在高寒身边坐下，面前是教堂的巨大十字架,按理来说他们是第8号当铺的人，隶属于黑暗，最害怕的就是圣洁了。
而高寒因为来过一次，佩戴过特质的十字架,所以他这次能够安然的在这里坐着。
“之前我在梦中和赵梁吟，Amy相见，是因为你吧。”高寒想到第一次他进入梦境当中,就是因为看着姜岩的眼眸入了神,去了千年之前,看到了高峰签了典当灵魂的契约。
见姜岩没有否认,高寒又问道：“你既然有能力让我参与到千年之前的事情里，刚刚为什么要在黑影去带走Amy的时候让我醒过来？说不定我可以……”
“你不可以。”姜岩认真的看着高寒，“你现在没有那个打败黑影的本事，我也没有，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让黑影发现了我们所做的事情。”
本来将姜岩是不打算让高寒和Amy见面的，毕竟他不能保证他所做的事情完全能够瞒住黑影，但他又不忍心看着高寒失落，还是冒险让他去和Amy见了面，让他亲眼看到了他小时候被母亲呵护的模样。
这个世界是有灵力的，姜岩可以通过修炼打败任何人，但他没有办法消灭黑暗，只要这个世界上有黑暗，黑影就会在，目前姜岩没有找到能够隔绝黑暗和黑影的方法，只能尽量躲避不产生正面冲突。
姜岩把信拆开，认真的看了一遍，最后只剩下一声深深的叹息。
“你说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呢？”
阿精和老白站在后面，看着两兄弟的背影，阿精若有所思的问道。
老白想了想，“也许是从黑影那里知道的吧，毕竟他们和黑影在一起那么多年，应该还是能够发现一些端倪的。”
阿精却不认为是这样的，她在第8号当铺做了那么多年的助理，和黑影也是接触过的，但却从来没有见过黑影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黑黢黢一团，让人看不清楚，面对姜岩和高寒他肯定更加的小心谨慎，怎么会让让姜岩发现端倪，与其说是从黑影那里发现的，不如说是从白家人这边发现的更靠谱。
“对了老白，你们白家人和黑影打了上千年的交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追溯其源头，说不定能就能够打败黑影呢。”
面对阿精的问题，老白只是一笑，“我现在的级别还太低了，不知道黑影的底细，不过我想你这个办法一定是行不通的，如果可行的话白家人怎么会这么多年想不到。”
“也对，你们白家人看上去憨憨傻傻的，可也不是真的脑子不好使。”阿精赞同点点头。
老白听着她对白家人的描述不由一笑，白家人只是有底线而已，并非真的憨憨傻傻，不过也就只有她能够这么说白家人。
“不管怎么说，打败黑影需要一个长期的目标，但是现在知道那两位已经不是真心的给第8号当铺做生意了，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阿精现在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白家千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不急于一时，现在姜岩和高寒都知道了他们和黑影的仇恨，接下来并不用心的给当铺招揽生意，第8号当铺的生意自然也就差了下来。
阿精如此想着，可到了公司看到颓丧的黄任和刘晓鹏，还有愈发得志的吴安琪和阿治，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姜岩和高寒的手笔。
提拔吴安琪和阿治，打压黄任和刘晓鹏，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心态失衡了，自然要去第8号当铺做典当来完成自己的心愿，而当黄任和刘晓鹏心愿达成的时候，吴安琪和阿治自然也就失意了，倒时候加以引诱，他们还是会成为当铺的猎物。
想通这一切，阿精只觉得一阵恶寒，他们明明都已经知道了父母被黑影抓走了，为什么还如此给黑影卖力？不是说现在就要和黑影摊牌，但完全不必如此筹谋算计啊。
刘晓鹏的作品在决赛当中是票数一直处在最后上不去，眼见他愈发沉闷，在他肩膀上的‘8’也是若隐若现，阿精知道他动了去第8号当铺的心思了。
“晓鹏，其实你的作品真的很棒，现在距离投票结束还有几天，说不定你能够逆风翻盘呢？”
阿精真的认为刘晓鹏的作品很好，但艺术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好，有很多艺术家都是在死后出名的，她现在也不敢和刘晓鹏保证什么，只能尽量的劝说他鼓励他。
但是刘晓鹏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鼓励和安慰，这些年不是没有人和他说过这种话，可每一次他的结果都是得不到认可。
“阿精你不用劝我了，我知道我的作品很好，只是现在还没有遇到懂得发现它们美好的人而已。”
听刘晓鹏如此说，阿精以为他想开了，会慢慢等着欣赏他作品的人出现，可下一秒，他肩膀上的‘8’已经不再若隐若现，而是切切实实烙印上了。
心中着急一把拉住刘晓鹏的胳膊，仿佛第8号当铺的红轿子把他带走，“你不能去第8号当铺，那里会害了你的，晓鹏你相信我，你的作品真的很好。”
“你知道第8号当铺？”刘晓鹏上下打量着阿精，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但他也完全看不出来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阿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和刘晓鹏说着第8号当铺的种种可怕之处，直到他肩膀上的‘8’不见了，这才稍稍放心。
然而阿精不知道的是，刘晓鹏肩膀上的‘8’消失了，但在当铺里预约墙上的名字，却一直都没有消失，刘晓鹏去当铺典当的心思，一直都没有灭掉。
他肩膀的图案只不过是犹豫而已，在犹豫过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思，图案也就重新出现了，只是阿精没有看到而已。
“典当灵魂？换取功成名就？”
这是再次阿精在得知刘晓鹏作品获金奖之后去找他，从高寒那里得到的消息。
“之后他的名气会越来越大，就是他的随后涂鸦的草稿都会被人追捧，奉为名作，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他都已经做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阿精不知道她现在应该说什么，她知道第8号当铺的力量很强大，她也不知道刘晓鹏获得金奖，是否有第8号当铺参与其中。
高寒看着阿精，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只是他这笑未及眼底，“其实第8号当铺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好，我们是真的可以帮助很多人完成他们的心愿。”
“刘晓鹏求仁得仁，现在他真的功成名就了，他的名字将会写在艺术界的史册上，长远流长，只不过他看不到了而已，但他知道他已经……”
“行了高寒，不要为当铺的卑鄙找借口了，我比你在当铺的时间还要长，我知道当铺的本质，你不用在这儿和我混淆视听。”
阿精不耐烦打断高寒的话，高寒心情却很好，“我没有混淆视听，相反我这是在给你更明确的摆出来，从古至今人们总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当铺不过就是让这种注定摆在了明面上罢了。”
“想要一样东西，就要用另外一样东西来交换，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鱼和熊掌的问题自古就已经很明了了，而且当铺银货两讫，你情我愿的事情。”
高寒好整以暇的看着阿精，笑意一点点到了眼底，“相反是你们白家人，白家的这些天使，总是想要让人们相信世间的美好，却除了鼓励的话，什么都给不了他们。”
“好会说话的一张嘴，黑影不应该让你只是做个助理，让你做老板，我敢保证当铺就没有做不成的生意。”
阿精现在真的很佩服高寒，如果她不是曾经在当铺工作过，真的要相信他的话了，真的以为白家就只是会说毒鸡汤而已。
“不敢当，怎么说我上一任是你，都是和你学的。”
“我才是不敢当，我当年只是一个小助理而已，可没你这么大的本事。”阿精深深看了一眼高寒，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阿精现在不止佩服高寒的嘴巴，还佩服黑影的洗脑，完全就是颠倒黑白，把第8号当铺说成完成人们心愿的地方，把白家人说成只会说话不做事的地方。
什么叫颠倒黑白，这才叫颠倒黑白，阿精第一次如此深刻的理解了一个成语的意思。
“你也不用如此生气，我倒是觉得高寒很有可能是故意的。”老白听着阿精对高寒的吐槽后说道。
“故意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气我为了什么？好玩儿？闲得慌？”
“他可不是闲得慌，可能单纯的只为迷惑黑影而已。”老白分析着，“你想啊，高寒可不是一个会说笑的人，他是当铺的助理，当铺做生意和人签契约，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去找他，他有必要和你理论那么多吗？你和他说到底根本就不熟悉。”
“你的意思是……高寒担心黑影怀疑，故意表忠心？”阿精不笨，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倒是也挺合理的，“其实他们兄弟也不容易，明明知道黑影是仇人，还不得不虚以为蛇，老白你有什么办法把他们带到白家吗？”
“你不要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了，他们是不会来白家的，高峰和Amy的灵魂还在黑影手中，他们不能不顾自己父母的死活。”
阿精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也就是了然一身无牵挂，不然她恐怕也无法从黑影手中逃出来。
“老白，你在想什么？”
阿精注意到老白神情有些不自然，仔细想想好像一说到她以前的事儿，老白都不自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没有的事儿你不要多想，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说着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了老白的身影。
“落荒而逃啊？肯定有事儿，可是是什么事儿呢？”阿精若有所思道。
时间没有给阿精想太多的时间，刘晓鹏典当了灵魂，他的作品也出名了，他的名字将要载入史册，阿精对此无力回天，现在她只能不让公司里的其他人，尤其是阿治落入第8号当铺的魔爪。
高寒既然要对黑影表忠心，那一定会抓几个人做礼品，阿治单纯善良，他的灵魂正是当铺所需要的。
只是阿精不知道的是，高寒和姜岩两个人想要对黑影欺上瞒下，不一定非要用别人做礼物，当年她的手中不也是没有亏本的生意，一切都在账簿上做手脚就可以了。
高寒对阿精那番话也的确是老白所分析的那个意思，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们兄弟俩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和黑影对抗，和白家人走的近，不是一件好事儿。
*
黄任没有了来当铺典当的机会，因为他自杀了。
在交了保证金之后，股票还是一路下跌，知道跌停，身边没有了亲人，什么都没有了，他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粉身碎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至于阿治，他的确很善良，和妻子感情深厚，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两个人还深爱着彼此，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来当铺做典当。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可笑，满身欲.望的人来到当铺做典当，他的灵魂污浊不是当铺所喜欢的，而那些纯洁的灵魂往往是很容易就满足的，即便有欲.望走的也是正途而非‘歪门邪道’，不容易被引诱。
黑影想要让世界变成黑暗的，可以说是一个万万年都无法做到的一件事情，除非宇宙再次经历大爆炸，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光明，他才是真正统治了世界。
帝国广告在黄任自杀之后便关闭了，吴安琪也离开了，去的新的公司，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不会再出现在第8号当铺了，也不会再重复姜岩记忆中的故事了。
阳光明媚，草长莺飞，姜岩身处在一片花海当中。
阳光温暖舒适，照在身上不会让人燥热也不会让人不舒服，花海一望无际，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就是这里吗？”
高寒环视四周，即便他懂得不如姜岩多他也知道，这地方没有一丝黑暗，甚至就连影子都是很浅很浅的，黑影怎么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
“相信我，这里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姜岩和高寒在花海里穿梭，面前的一群蝴蝶在给他们引路，一直都在花海的中间，小蝴蝶们这才四散开来。
“这是……”
一朵漆黑无比的花，都可以在阳光下反射出来亮光了，高寒伸手就要去触碰，姜岩连忙拦住他，“等一下。”
一望无际的花海，各种颜色各个品种的花朵，但只有这么一朵是黑色的，但因为阳光太亮了，从远处看只是一团光，但也足够说明它的奇特。
拿出一只瓶子罩住黑花，随即快速的将一整株花连根拔起，装着灵魂的瓶子瞬间暴露在阳光下。
二人对视一眼，高寒立马拿起瓶子，把事先准备好的瓶子放回去，姜岩重新把黑花植上，动作一气呵成，拿走罩在黑花上面的瓶子，黑花依旧绽放如常。
“走。”
二人来去快速，带走了高峰和Amy的灵魂。
只是把他们的灵魂找到了，但却不能让他们回到自己的躯体里，一旦回去了黑影就会立马知道，他们可以带着回到自己身体的高峰和Amy投靠白家，可这样一来他们就失去了主动权。
所以姜岩准备他自己制作两具身体，好在这个世界是有灵力的，他又有空间在完全可以实现这一点，只不过时间需要的长一些。
若无其事的和高寒回到当铺，继续的接待人，签约典当。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高寒在做账上面的功夫和阿精之前不相上下，黑影也没有任何的怀疑，毕竟他也不能一直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典当物也是每五十年查看一次。
五十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做太多的事情了。
闲来无事，高寒开了一家婚姻介绍所，主要负责的就是男女之间的介绍配对。
而第一次来应聘的员工就是阿精。
“我们是第8号当铺的人，你是白家的人，你们白家允许你和我们走的这么近吗？”高寒不解，之前阿精到帝国广告公司做员工可以说是为了阿治，现在这又是因为什么？当铺可还没找到新的目标人物呢。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录取我就好了，当然你也可以不录取我，可是这样我就会更加缠着你们了，你们这里是介绍男男女女认识的对吧，如果作为老板的你生活作风有问题，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有人吧。”
高寒现在忽然很想笑，“口口声声说当铺的生意龌龊不地道，可你的手段也没有光明磊落吧，骗人的事情你做了白家还会要你做天使吗？”
“都说了这是我和白家的事儿，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阿精灿然一笑，“怎么样高老板，想没想好？是现在就招聘我？还是等我闹了之后被迫招聘我呢？”
“好，我现在就招聘你，但在这里我是老板你是员工。”高寒一口答应下来，反正这是她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和他没关系，他倒是要看看阿精到底有什么本事。
反正开这家婚姻介绍所只是一时兴起，还不知道能开多久呢，他就去不信他开下一个店的时候阿精还能参与进来。
“老板？员工？”阿精眨眨眼睛，欣然接受，“没问题，既然如此那就签一份劳动合同好了，反正你们当铺不是最讲契约精神的吗？”
说着阿精一挥手，桌上便出现了一份合同，一看就是事先准备好的。
阿精十分利落的拿过签上名字，把合同递过去，高寒久久不签，“怎么？你怕了？放心好了我可不会像当铺一样钻空子。”
“我怎么可能会怕？”
高寒接过合同粗略的看了一遍，真的就只是最普通的劳动合同而已，而且纸质也是普通的纸，并没有像当铺里的纸一样，带有某种无法言明的东西在其中。
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合同一式两份，阿精正式入职。
“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跟在高寒身边，他的所有目标我都会知道，到那时候就可以阻止了。”
阿精把合同递给老白，笑呵呵的说道。
老白看着合同最后一页上高寒的名字，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吗，黑色名字四周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因为你之前也算是阻止当铺引诱阿治，所以你现在已经过了实习期，成为了真正的天使。”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接下来也一定会继续努力的，阻止更多的人步入第8号当铺的魔爪。”
老白看着阿精很是有信心的模样也不由跟着笑起来，她现在生活的很好，也让他有一些安心，不然她真的不知道他这么做对不对。
也许他那么做就是错的，无论阿精现在多高兴都改变不了事实，他现在只希望阿精高兴的时间能够多一些，尽量的多，他不知道如果有朝一日阿精知道了真相之后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肯定不会和现在一样吧。
阿精说着话，见老白又沉默了，不由蹙眉，他怎么总是这样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
难道白家人也是医者不能自医？
※※※※※※※※※※※※※※※※※※※※
二更来了，今天的更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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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黑暗之子的哥哥
“你是怎么找到的？方便告诉我吗？”
白神父看着瓶子中的两道灵魂,姜岩竟然真的找到了黑影所藏匿的灵魂，他们白家人一直找了许久，但都没有找到。
“没什么不方便的,黑影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很多,但父母是控制我们的资本，即便他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身世却依旧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手里有灵魂在，既然灵魂对他很重要,自然也是在很重要的地方了。”
姜岩分析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那片花海是很重要的地方？”白神父又问道。
姜岩看过去，白神父此时身上穿着一身黑白色的神父衣服,手中拿着书,脖子上戴着十字架项链,脸上是一副眼镜,平平无奇的容貌,很和善也很让人信赖。
正式的成为白家人之后,容貌都会像这方面靠拢，首先就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那片花海,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说是人间天堂也不为过，那里甚至是没有一丝的黑暗，就连花朵的影子都是很浅的。”
白神父听着姜岩的描述,能够想象到那样的一个地方，即便没有亲自去过，也在脑海里有了一个初步的模型。
又听姜岩说道：“那地方里有一朵黑色的花朵,可那多黑色的花朵太小了,就好像是大海当中的一滴水而已,更何况已经是黑的发亮,远远的看过去根本无法一眼看到。”
“可还是很扎眼啊。”白神父疑惑说着，即便在黑的发亮，那也是黑的，在五颜六色的花丛当中应该还是很容易找到的才对。
姜岩露出一抹笑容，目光落到白神父胸.前的十字架项链上，“那你说，你这项链是什么颜色的？”
“什么意思？”
“银色的吗？不同的光线下能够看到黑白两种颜色。”姜岩目光上移，对上白神父的眼睛，“黑白，两种泾渭分明的颜色，可有时候分界线是不是也不那么清晰？”
白神父忽然发现话题完全被姜岩给带跑偏了，怎么又开始探讨黑白的问题了？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黑白本来就是不同的颜色，分界线一直都是很清晰的，白家人和黑影，一直都是势不两立的。”白神父反驳道。
姜岩点点头，“现在白家人和黑影势不两立，那以前呢？”
“以前？”白神父精神一震，意识到姜岩说的话之后立马警惕起来，“你知道些什么？”
姜岩摊手，有些无奈反问道：“你希望我知道的是什么？”
白神父知道姜岩不简单，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让黑影的瓶子出现裂痕，要知道出现了裂痕比直接摔碎还要难。
裂痕是对黑影的法术做出反抗，只要他们能够研究出来让瓶子出现裂痕的法术，将这个法术加大，就一定能够打败黑影。
而很显然姜岩是知道这个法术的，现在他又说这样的话，真的让他不得不怀疑姜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么多？
姜岩见白神父不说话了，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教堂前方的巨大十字架，“其实我知道的不多，你也不用对我忌惮，你们白家人的对手是黑影不是我。”
“你想要做什么？”
“我不想要做什么，只是在希望在必要的时候你们能够给予我帮助，仅此而已。”
白神父现在无法回答姜岩，这种事情他一个人无法做主，直觉告诉他姜岩要做的事情不简单。
姜岩也不要白神父现在就给他答复，“我先走了，你可以和你们白家其他人好好商量商量，毕竟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对你们白家将会造成翻天覆地的改变。”
姜岩一挥手，把装有高峰和Amy灵魂的瓶子收到空间里，转身离开教堂。
就在黑影当着灵魂的那片花海里，姜岩还发现了一段往事。
他一直都知道黑白是相辅相成的，但却从来都没有想过，黑白原本皆为一体，亦或者说是一人之身。
在经过修炼之后，一人分两魂，黑白分明，从此背道而驰。
故事简单不复杂，但千百年来的事情却是复杂无比，如果他消灭了黑影，那么白家人的存在也就没有必要了。
没有人引诱人类去满足自己的欲.望，典当被自己忽略但重要无比的东西，那么白家人这个起到引导人走向真善美的人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姜岩不想考验人性，因为人性是最经不起推敲的东西，他不知道他在消灭黑影的过程当中，会不会获得白家人的阻拦？
他希望不会，他愿意相信白家人是真的纯粹向善的，他现在也只能如此相信。
离开教堂，姜岩看了眼天边翻滚的乌云，马上就要有一场暴风雨了，就是不知道这场暴风雨会持续多久，乌云压在头顶，总给人一种压迫感，他不喜欢。
*
“良心发现了嘛，竟然主动请我吃饭，这才是员工喜欢的老板的样子嘛。”
阿精在餐厅里看着菜单，点着自己喜欢吃的菜。
高寒喝了口咖啡，和以往他喝的咖啡不一样，这杯咖啡奶香醇厚。
外面乌云密布，已经开始下雨了，有不少人到餐厅来躲雨，一时间餐厅里的人很多，高寒目光落到他面前不远处的一桌上。
一男一女两个人，从姿态上能够看出来两个人不是很熟悉，这两个人就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目标。
阿精点完餐，发现高寒一直在看着她身后，转身看过去，下意识的用读心，只听那男人心中腹诽：“又是一个只看重金钱的女人。”
阿精不由皱眉，男人全身上下的装束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钱，来相亲一脸的不屑还嫌女孩子拜金？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怎么那么中二？并且他的表情看上去可没有很有礼貌。
服务员上餐，阿精转过身来，正好看到高寒嘴角那抹神秘的笑容，“你不会是想对他下手吧？”
“只要有欲.望，都会成为第8号当铺的人。”高寒用密音回复道。
阿精同样用密音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只要有我在，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咱们走着瞧。”对于阿精的话高寒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对他来说一点儿威胁力都没有。
大雨倾盆，不多时天空便放了晴，那相亲的一男一女中的女人在雨停了便离开了，可见她也是不喜欢男人那一脸的高傲和不屑。
“我说少爷啊，这周已经是第三个了，你到底想要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啊？”
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过来，阿精下意识看过去，这一看让她震惊住了。
“管家？”
阿精目不转睛的看着，曾经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她离开家乡之后，跟着难民一起逃难，当时韩家正在办喜事，她进去偷吃东西，不小心躲到了韩诺的婚房里，被发现之后韩诺的新婚夫人让管家带她去吃东西。
韩家的管家和面前的这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再次看到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福伯看向阿精，他不记得他认识这样一个人啊。
阿精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我……我是阿精，我们……”
阿精第一次有些语塞，面对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一时之间没有找到说辞。
高寒见阿精这样倒是很稀奇，从来没有看到她说不出话的时候，一直以来在他的印象里都是伶牙俐齿的。
起身走过来，拿出名片递过去：“老先生你好，我们是婚姻介绍所的，刚刚听到你在为这位先生的婚事而着急，如果有兴趣可以来我们工作室看看，资讯免费。”
“原来你们是婚姻介绍所的啊，小姑娘第一次推销有些放不开吧。”福伯接过名片笑着说道，他正愁着他们家小少爷的感情问题呢，这就有门道了。
福伯打算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但他身旁的人却不打算用这种方式去相亲，“反正我是不会去的，福伯要不你去试试？”
“少爷你不要胡说，我都一把年纪了我试什么？”福伯笑笑，“我们有时间会去的，就是上面的地址是吧。”
阿精忙不迭的点头，笑着说道：“是，就是上面的地址，福伯你来之前可以给我打电话，名片上面都有。”
“好，我知道了，小姑娘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精，福伯你叫我阿精就好。”
“阿精，好名字，你看上去就古灵精怪的招人喜欢，这是我们家少爷殷世超。”
阿精和福伯两个人聊的很畅快，高寒见此不由挑眉，刚刚她语塞都已经很难得了，现在竟然还和福伯聊的这么好，她刚刚不是还说要阻止他引诱那个殷世超去当铺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拉着福伯介绍生意了？
聊了好一会儿，福伯和殷世超这才离开，高寒去结账，转身已经没有了阿精的身影。
感受到姜岩对他的召唤，高寒立马回到当铺，已经有人在这儿等着了，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有些邋遢，带着眼镜给人一种很沉闷的感觉。
“我想要见一个人，我需要怎么做？”余伟中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高寒探取余伟中的脑部记忆，让他不由惊讶，他想要见的人竟然是吴安琪，之前他花重金挖到公司里的人。
“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当然所需要付出的东西也是非常重要的。”姜岩开口说道。
在广告公司关门之后，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吴安琪的去处，现在人已经身处国外了，她补回来应该不会和余伟中再见面。
然而这些余伟中都不知道，他只是想要再见安琪一面，“她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只要能够再见她一面，无论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高寒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男女之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什么都不顾？
“可以，你会和她再见一面，但你要付出你的灵魂。”高寒声音冰冷，他倒是要看看余伟中能不能为了见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一面而放弃自己的灵魂。
事实果然如同高寒所想那样，余伟中退缩了。
“只要能够让我见到安琪，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是我不能死，我死了我妹妹怎么办？她一定会很伤心的。”余伟中说着他的理由，但他的理由在高寒看来就是不愿意，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读。
“既然余先生不愿意，那我们这笔交易无法进行下去，请回去吧。”说着高寒挥手，送走了余伟中。
姜岩没有阻止高寒的动作，余伟中这笔生意一旦要做就一定会把吴安琪牵扯进来，她没必要因为参与第8号当铺而丧命，她并不是一个坏人，只不过是一个有野心，想要更好生活的人而已。
只是通过这件事情，姜岩发现高寒对‘爱情’，好像有点儿不一样的理解。
“你很讨厌爱情？”
“我讨厌的是一厢情愿的爱情，之前的李蓉，还有刚刚的余伟中，都是把自己对对方的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可他们的感情被对方弃如敝履，来第8号当铺不是为了典当掉这段感情，而是想要让对方同样爱他们，这种想法很让人讨厌。”
因为丈夫出.轨了，李蓉以为是自己不漂亮才让丈夫不爱自己的，所以来当铺换取美丽的容貌，结果气运没有了，家里店铺生意越来越差，丈夫入不敷出，典当掉家庭关系来换取钱财。
可以说李蓉失去丈夫，完全是她找的，如果在发现丈夫出.轨之后是离婚，而不是想着通过当铺挽回丈夫，她根本不需要为生计发愁。
而余伟中，高寒相信他是因为妹妹身有残疾而不能离开他，他是愿意为了再见吴安琪一面而典当灵魂的，这本身就是一种自我轻贱，多么重要的人，值得用灵魂去见一面？
通过查看余伟中的记忆，高寒并没有发现他和吴安琪之间有多么感人肺腑的故事，不过就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一起长大，毕业之后一个选择留在城市，一个做了花农，两个人就此分开了而已。
这样的故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并不值得典当灵魂。
想到这里，高寒不由的联想到赵梁吟，赵梁吟虽然是他母亲的前世，但并不是他的母亲，诚然赵梁吟对高峰的感情他也很不喜欢。
可不能忽略那个时代所具有的特性，赵梁吟是青.楼女子，身处风.尘向往安定的生活，这时候高峰出现了，多情才子，温柔如水，二人情投意合。
赵梁吟甚至为了和高峰在一起已经不接了，在这期间她把多年的继续全都给了徐妈妈，那时候赵梁吟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高峰。
高寒相信他们是相爱的，赵梁吟为高峰所做的牺牲他看在眼里，而高峰如果不爱赵梁吟的话，他也不会因为认为赵梁吟背叛他了就去当铺典当了灵魂来报复。
所以即便他不喜欢赵梁吟对高峰的感情，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有感情的，并不是一厢情愿的爱情，和李蓉和余伟中的都不一样。
姜岩听着高寒密音同他说的这些长篇大论，这是高寒第一次对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是关于爱情的，看来他这是有点儿开窍了。
两个人是用独特的密音交流的，不会担心被人听到，即便是黑影也无法察觉。
姜岩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当铺里没有出去，一边在空间里秘密制作高峰和Amy重生所需要用到的身体，一边伪装成一副热心生意的模样。
而高寒出去经营婚姻介绍所，在黑影看来那就是在发展人，毕竟现代都市当中，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是最容易被引诱来进行典当的。
对于他们大致做了什么黑影知道，但是具体到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黑影自然是不能够完全掌控的，这就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发挥空间。
*
“福伯，你邀请我去你家里吃饭？好啊好啊，没关系我没有忌口的，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那等会儿见喽。”
婚姻介绍所里，阿精开心的挂断电话，正好墙上的钟走到了五点钟，准时下班。
“阿精你还要去福伯家里吃饭啊，我看你们很聊得来啊。”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员工晓玲见阿精笑容满面的说道。
“那当然了，福伯他是一个很可爱的老人家，我很喜欢和他一起聊天。”阿精笑着说道，自从上次和福伯在餐厅遇到，他们有过两次接触，再加上心中知道福伯很有可能就是韩家管家的转世，对他的好感度更多了。
高寒看着如此开心的阿精，忽然就有些不开心了，眼见两个人已经要离开了，悠悠说道：“今天加班。”
“啊不是吧老板，今天工作不是都做完了吗，还加班做什么？”晓玲不解问道，她约了男朋友呢，不想加班啊。
阿精对于高寒那些恶作剧的小心思掌握的一清二楚，“晓玲你不要听老板的话了，他在和我们开玩笑呢，工作都完成了，根本就不需要加班，我们走吧。”
高寒没看错，阿精临走之前的那个目光分明就是得意。
她有什么可得意的？？？
可他就是好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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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黑暗之子的哥哥
“阿精,你多吃一些，这些都是我一早亲自去买回来的新鲜食材。”
“我在吃了福伯，你也多吃一些。”
“我现在年纪大了医生说不能吃太多,我看着你吃已经很高兴了。”
殷家,福伯和阿精在餐桌前欢快的聊天，福伯很喜欢阿精的率真直爽，他现在年纪大了，没有孩子就喜欢和晚辈们在一起,做饭给晚辈吃感觉是已经很幸福的事情。
阿精吃下最后一口牛排，又把酒杯里的红酒喝掉,“今天吃的真是太多了,谢谢福伯的款待。”
“喜欢吃以后常来,我还会做很多别的菜呢。”
“那我就不气喽。”阿精笑着说道,之前在韩家的时候,管家知道她所遇到的事情之后很可怜她,给她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食物的美味。
虽然之后在第8号当铺工作,吃到了全世界各地的美食，但却再也没有从前的感觉了，现在看着福伯，好像找回了一些从前的感觉。
“看你的胃口真不像是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看你一口一口吃下去，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找别人代吃了。”殷世超在一旁说道。
“福伯这么好吃的东西就是撑着了也要吃完啊，怎么可能会找别人代持,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这几天接触下来,阿精也算是看出来了,殷世超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从小生活富足让他不知道人间疾苦，一心想要找一个不贪图钱财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天真幼稚还有些可笑，他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对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穷小子，美名其曰来考验对方，可实际上就是很可笑。
因为福伯的拜托，阿精介绍了几个女孩子给殷世超认识，但每一次都是只见过一次面就不欢而散了，意料之中的事情，阿精也不强求。
福伯是从小看着殷世超长大的，真的希望他能够找到女朋友安稳下来，毕竟在老一辈眼中，只能成家立业了那才是真正的生活。
这几天和阿精接触下来，他觉得阿精就很好，动了撮合阿精和殷世超的心思，现在看着他们相处的模样觉得有些像电视上里说的‘欢喜冤家’，心中更加欢喜了。
“对了阿精，我托人买的茶叶今天到了，你要不要喝一点？”
“好啊福伯，我正好会一点儿沏茶的手艺，我帮你一起。”活了上百年，虽然她对品茶没什么兴趣，但是沏茶的茶艺还是会一些的。
福伯没想到现在竟然有年轻人对茶感兴趣，还学了茶艺，他以为年轻人只是喝咖啡饮料之类的呢，一时之间忘了他说沏茶只是想要离开给阿精和殷世超制造在一起的空间，带着阿精就去了茶室。
殷世超翻看着手里的杂志，又是喝红酒又是喝茶的，也不知道肚子里到底有多大的容量。
眼见时间要到了和网友聊天的时候了，殷世超刚准备起身上楼，忽然门铃响了。
“你是……阿精的老板？”殷世超回想着，他和高寒只是在餐厅见过一面，但他应该没有认错。
高寒点点头，“阿精说她来这里吃饭，她离开了吗？”
“还没有呢，你请进。”
高寒走近殷家，姜岩在水镜当中看了个真切，随即耳边响起黑影包含怒气的声音：“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高寒是你的弟弟，那你就把他给我管好了，不要和白家人走的太近，那是敌人，他们是想要消灭黑暗的敌人，不能与之为伍。”
“白家人是敌人，他们想要消灭黑暗，不能与之为伍，那么我们需要消灭他们吗？”姜岩看着黑影，忽然有些想要知道在这巨大黑披风背后的人，长得什么模样好？
“自然是要消灭的，如果你能够做到，我将会让赐予你和我一样的能力。”
黑影声音粗犷，说的话很是豪爽，可姜岩不认为他会有额个本事，不然他也不会因为高寒和阿精走的近，而来到他面前进行警告了。
“可是白家人全部消灭了，你也就不会存在了吧。”
姜岩的话刚说完，黑影瞬间暴怒，随即一阵狂风袭来，姜岩四周燃起了火焰，火焰随风而长，仿佛要把他吞灭在火海当中，“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只是单纯的疑惑而已。”姜岩定定的看着黑影，这些事情对于黑影来说是耻辱，曾经寄居在白家人身上，亦或者可以说他是白家人所抛弃不要的东西。
可他都已经身处黑暗当中了，还会怕耻辱吗？他现在的暴怒看上去到好些是恼羞成怒，原来黑影也不是无坚不摧的，他也是有着情绪的。
眼见姜岩丝毫不畏惧，黑影撤去他周身的火焰和四周狂吹的巨风，“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说着黑影离开了第8号当铺，姜岩挥手撤去水镜，黑影和白家人本为一体，甚至他很有可能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实体，既然如此如果白家人消失不见了，他是不是也就跟着消失了？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大，但姜岩不能用这个方法，他不能用除掉别人的方式来除掉黑影，在他和黑影的对弈当中，白家人是无辜的。
经过了今天的这件事儿，黑影应该很快就能够发现高峰和Amy的灵魂不见了，他得赶紧把躯体造出来才行。
如此想着，姜岩进入空间开始忙活，至于高寒和阿精走的近已经被黑影发现了这件事儿，他决定不予理会，记忆中本来就是阿精带着高寒认识到人世间的真情，现在高寒虽说已经和记忆中不一样了，但让他们多接触接触也是有好处的。
高寒在阿精走了之后就一直想着，根据之前的接触他自然看出来了，福伯是想要撮合阿精和殷世超一对儿，这件事儿让他越想越郁闷，这是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有了这种负面情绪。
鬼使神差的就出现在了殷家门外，进去之后被殷世超带着来到茶室，透过落地窗看到阿精坐在斜阳之下，手中拿着茶杯，和福伯有说有笑的聊天。
“阿精，你老板来了。”殷世超见茶室内两个人没有发现他们，开口说道。
阿精和福伯看过来，阿精不由挑眉，“高寒你来有事儿吗？”
“我来问你拿明天参加活动的嘉宾名单。”
“名单就在办公室里啊，我都下班了怎么可能带在身上。”阿精觉得高寒有些奇怪，好像变得有些笨了，这种事情还值得走一趟吗？
高寒面不改色，神态自如道：“我怎么知道哪个名单是，你和我回去找出来。”
“你这个人……”阿精长舒一口气，“算了，我和你回去就是了。”
阿精无奈起身，“福伯，今天的茶我们就喝到这儿吧，我有点事儿要先走了。”
“工作要紧，你先去吧，茶叶我还有好多呢，咱们改天再喝。”
福伯眼看着阿精和高寒一起离开的背影，眼眸微眯，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不简单。
“福伯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啊小少爷。”
“想我什么？”
“我想你要是再不行动，阿精那么好的女孩子就要名花有主了。”
“福伯你不要胡说，我和她怎么可能，她那么凶根本不像是一个女孩子。”
“你才不要乱说呢，我看阿精就很好，你可要抓紧啊，我和你说……”
依赖于法术，阿精听到了福伯和殷世超的对话，不可思议的看着高寒，“福伯话的意思是要我和殷世超在一起？”
见到阿精诧异，高寒满意的收回法术，“显而易见。”
“怎么会这样？”
“不然你以为应该是什么样的？”
阿精被高寒问的一愣，对呀，本来就是这样的，不然应该是什么样的？
即便福伯他是韩家的管家转世，但他也没有管家的记忆，不知道他们曾经认识的事情，所以现在想要撮合她和殷世超在一起。
阿精手肘拄在桌子上，手掌托着脸，她当然不可能和殷世超在一起，那就得找个什么方法和福伯说说清楚啊。
高寒见阿精如此，刚准备说写什么，忽然感知到当铺有人来，快速闪身回到当铺里。
眨眼之间高寒就不见了，阿精知道他回当铺了，而这么着急回去一定是因为有人，懊恼刚刚没注意到阻止他回去，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人去当铺进行典当。
算了，去典当的人那么多她也不能每次都阻止，她还是先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好了。
“你刚刚过了实习期，还没有正式加入白家呢，你这种态度不行啊，我们不能放过每一个可能去当铺进行典当的人。”
阿精本来想要去找老白想办法，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老白的唠叨，“好了好了，我认识到自己错了，以后我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去阻止的行了吧，你快和我说说，福伯要撮合我和殷世超怎么办？”
阿精在这里因为福伯的事情而烦恼，当铺里这一笔典当进行的很顺畅。
来典当的人名叫李佩珊，是一个保险销售，她想要钓一个金龟婿，所以出卖了自己的良知，换取一次和金龟婿相处的机会。
因为她本来的良知就不值钱，为了买保险已经把自己所有的亲人朋友都骗了个遍，所以姜岩并没有许诺她什么，只是给了她一次见面的机会，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了。
“刚刚黑影来了当铺，就在你去殷家的时候。”李佩珊离开之后，姜岩对高寒说道。
高寒心中一紧，忙问道：“他来做什么？”
“警告我看管好你，不让你和白家人接触过甚。”姜岩如说说道：“不过你完全不用在意，我这儿的事情很快就要办完了，距离摊牌也不远了，你一切随心而来就好。”
“随心而来？”这是高寒第一次知道，他还可以随心而来。
身处黑暗当中，之前的那么多年不知道一直和自己竞争的是亲哥哥，当做敌人一样长大，当黑影让他做姜岩助手的时候他心中是不服气的。
之后知道了身世，他向看着哥哥一样看姜岩，感受到了秦青可又被告知他的父母被黑影抓起来了，他又要担心父母的安危，现在救出了父母，他又担心什么时候会被黑影发现，到那时候他们一家人就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姜岩告诉他，他可以随心而来，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周遭什么危险都不曾有了，这种感觉很奇特，但更多的是安心。
姜岩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给了他数不尽的安全感，他当然不可能随性而为，那对姜岩和父母就太不负责任了，但心中踏实了是真的。
察觉到高寒情绪变化，姜岩没有多说什么，嘱咐高寒当铺有人来的时候叫他，重新进入空间去制作躯体。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存在灵力的，虽然不如上个世界那般充沛，但也是可以修炼的，而在有灵力的世界里想要造一具身体来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现在对于姜岩来说比较麻烦的就是身体的模样，高峰和Amy自然得是他们从前的样子，这就需要耗费一些时间了，得多需要几日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高寒一边照顾着当铺，一边顾着他那边的婚姻介绍所，李佩珊参加了婚姻介绍所所举办的联谊活动，认识了殷世超，这就是当铺给她的机会，但是很显然，殷世超对她毫无兴趣。
相反不知道福伯对殷世超说了什么，他开始追求阿精了，阿精最不想要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情急之下，阿精只能谎称她和高寒已经订婚了，并且把两只带着订婚戒指的手展现在殷世超和福伯的面前，名花真的有主了，殷世超当然只能作罢。
“今天谢谢你了，今后福伯一定不会再撮合我和殷世超了。”回到办公室，阿精和高寒道谢。“戒指还给我吧。”
高寒摘下戒指，刚准备还回去，晓玲着急忙慌的进来“不好了老板，刚刚接到电话有一对情侣在来的路上吵架分手了，本来说好的三对现在只剩下两对了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啊，只剩两对就只能让那两对上台讲话了，总不能造假伪装出来第三对吧。”阿精说道。
他们今天准备的联谊是男男女女的互相认识的一个聚会，邀请之前在因为他们而成功牵手的情侣，也是想要让那些单身的人看看谈恋爱的幸福模样。
“我刚刚在楼下听说老板你和阿精恋爱了，你们也算是在我们这儿认识的，由你们来做第三对一定更加有说服力。”小玲忽然想起提议道。
但她这个提议却得到了阿精和高寒的一直反对。
“没那个必要，本来情侣在一起之后就不全是幸福的样子，现在有一对分手了更能够说明找到对的伴侣重要性，有时候事情不需要事事完美，残缺也是一种美。”
最后一句话高寒是对着阿精说的，阿精知道他是想要告诉她，白家人所追求的至纯至白不对。
缺少了一对情侣，再加上高寒的一番言论，今天的联谊会竟然做的非常成功。
“戒指还给你。”下班之前，高寒把戒指拿下来送到阿精面前，之前因为晓玲忽然进来了没有还回去。
阿精接过，上面还带有余温，“你刚刚在台上说，爱情不一定是圆满的时候，我想到了高峰和Amy，他们相爱但不能一直在一起，还厚韩诺和少奶奶，他们相爱但韩诺典当了爱情换少奶奶一生幸福，最终却是他根本不知道少奶奶想要的幸福是什么。”
阿精不如往常一般活泼，垂着眼眸，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高寒那些话她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好像有切身体会一样，但她能够想到的，就只是高峰和Amy，韩诺和吕韵音这两对而已。
在第8号当铺那么多年，她早就看惯了生死离别，现在虽然离开了当铺加入白家，开始关注普通人的生活，可她一直不认为自己共情能力很强，刚刚为什么会有那种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呢？
不管是高峰和Amy，还是韩诺和吕韵音，她都只是一个局外人啊，这种仿佛切肤之痛一般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
“阿精……”
眼见她脸色越来越白，目光变得迷离，身体晃了两下就要倒下去，连忙扶住她，“你怎么样？”
然而阿精无法回答他，闭上双眸晕了过去。
意识消失了，手松开手里的戒指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然而高寒现在没心思去关注戒指如何，连忙带着阿精去教堂。
从第一次见到阿精她就不像白家人那样温和，攻击性很强，现在忽然晕倒让高寒错愕不已。
然而当他从老白那里知道原因之后，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阿精和韩诺，竟然有一段情。
“可刚刚阿精说韩诺典当了爱情，换取他妻子的一生幸福，没有爱情的人，还能和别人相爱吗？”
第8号当铺做事应该很彻底才对，断然不会再让韩诺身上有爱情存在的。

第178章 黑暗之子的哥哥
韩诺明明都已经典当了爱情,为什么还会和阿精相爱，这也是为什么韩诺会被黑影惩罚的原因。
因为韩诺盗用了当铺人所典当的爱情，将典当物放在身上,他也就重新拥有了爱情,和阿精两个人相爱了，在这中间经历了一些事情，最后韩诺和阿精被黑影在烈火里焚烧。
老白用尽所有办法才把阿精从烈火里救出来，但阿精伤的太重了,不止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有心理上的,她无法醒过来。
而为了让她能够平安,老白拿走了阿精身体里的爱情,让她放下对韩诺的执念,阿精这才醒过来。
“你拿走了她的爱情？”高寒不可思议的看着昏迷不醒的阿精,他之前一直不知道,阿精身体里是没有爱情的吗？
老白叹了口气，这就是他隐瞒着阿精的事情,高寒是他第一个告诉的人。
“这件事情阿精还不知道，根据你刚刚的描述，阿精昏倒了很有可能是想到了从前和韩诺的事情，让她身体承受不住巨大的悲伤。”
和相爱的人分开,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被烧成灰烬，的确该有巨大的悲伤。
高寒在阿精还没醒的时候就离开了，回到第8号当铺,满脑子想的都是阿精和韩诺的事情,现在阿精身体里没有了爱情,忘记了从前和韩诺的爱情,自然也是无法再爱上别人了。
看着自己的手指，今天阿精握着他的手在福伯和殷世超面前说他是她的未婚夫，他们十指交握，还带着对戒……
*
教堂的密室里，姜岩看着面前已经造好的两句躯体，拿出装有灵魂的瓶子，释放出灵魂，灵魂仿佛有意识一般，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躯体，进入其中。
眼见高峰和Amy慢慢睁开眼睛，姜岩连忙在他们印堂处设了一道封印，让灵魂和躯体能够更好的融合，等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彻底适应了新的身体，也就不需要封印来封印灵魂了。
“高峰，Amy，恭喜你们重获自由。”
高峰和Amy还没有完全清醒呢，睁开眼睛就看到白神父笑着恭喜他们。
“是你，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是已经典当了灵魂吗？”高峰疑惑不解，Amy知道自己是被黑影捉走的，但高峰是自己心甘情愿典当灵魂，被韩诺收入瓶子里的。
白神父面上笑容灿烂，他知道姜岩会成功，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在对着黑影的作战当中他们又多了许多的胜算。
“是高岩，你们的大儿子把你们从黑影手中救了出来，还造了新的身体，让你们可以重获自由，像人类一样生活。”
白神父说着，指引他们去看一旁依旧在打坐调节气息的姜岩。
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高峰已经不再了，但名字都是他提前取好的，高峰和Amy看着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姜岩，心中激动，“这是高岩？我们的儿子？”
“你们先不要碰他，他要等一会儿才好，你们刚刚重生先休息一下。”白神父来到姜岩面前，按照他之前交代好的，见姜岩眼皮动了动，拿起铃铛摇了摇。
听到铃铛响声，姜岩瞬间睁开眼睛，见到高峰和Amy正看着他，松了口气，这个世界灵力实在是太稀少了，用封印所需的灵力又太多了，他只能想办法把空间里的灵力用上。
“高岩……”
“爸妈。”姜岩起身称呼道。
高峰还好，根本不知道在他离开不就Amy就被黑影带走了，Amy灵魂被抽取出来之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黑影带走了两个孩子，惊恐加害怕。
在瓶子里的时候是浑浑噩噩的，而就在了浑浑噩噩当中，这种恐惧和害怕一直环绕在她身边，现在看到姜岩长大成人，健康平安，一时之间情绪很是激动。
姜岩任由他们抱着，直到他们情绪平和了一些之后说道：“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离开教堂，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复活了，如果黑影发现一定会很麻烦，高寒那边我去和他说，他暂时来不了我会让他放心的。”
“好，一切都听你的，我们不出去，也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情。”
高峰和Amy知道，他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而已，根本不是黑影的对手，而他们一旦落入黑影的手中，对两个儿子都是一场逃脱不了的灾难。
现在能够死而复生，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不过是躲起来而已，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躲着生活也是幸福的。
姜岩用密音将高峰Amy复活的事情告诉姜岩，此时姜岩正在婚姻介绍所里，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老板你是有什么好事儿发生了吗？难道是和阿精好事将近了？”晓玲很少看到高寒笑，现在他竟然笑出来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高寒收敛一下笑容，“没有，不过就只是看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原来如此啊。”晓玲点点头，她还以为阿精这几天没有来上班是因为在筹备婚礼的事情呢。
忽然晓玲想起一件事儿，拿出抽屉里的一枚戒指递过去，“老板这是你掉的吗？今天一早我来的时候保洁给我的，说是在角落看到的，我看着和你的那一款很像的样子。”
高寒看着戒指，想起来是阿精昏倒的那一日掉落的，“是我的，谢谢。”
“不用谢，不过老板这回你可得戴好了，对戒对于女孩子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你再弄丢小心阿精要生气了。”
晓玲故作夸张的说道，高寒一笑把戒指戴在手指上，他手指还挺好看的，戴着戒指也是相得益彰，那就戴着好了。
“我生什么气啊？”
就在这时，阿精推门进来，刚进来就看到高寒手指上的戒指，不由挑眉？
“没什么，阿精你身体好了吗？可以正常上班了？”
“好了，现在壮的能够吃下一头牛，下班之后你有约吗？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啊，反正我男朋友出差了，我有时间，可你身体刚好不和老板一起约会吗？”
“和他？约会？”阿精瞬间反应过来，“不用，他不喜欢在外面吃，我们去就好了。”
晓玲没有察觉到阿精刚刚一瞬间的异样，点头答应下来，先去忙着工作的事情了。
“这枚戒指是我的。”阿精走到高寒面前，伸手去要。
高寒却不打算给她，倚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冒着危险把你送去教堂，也算是救了你一命，这枚戒指我很喜欢我要了不过分吧。”
“不过分，既然你喜欢就送你好了。”不过就是一枚戒指而已，虽然老白不让她随便用法术，这两枚对戒是上个月高寒发给她工资买的，但也不过就只是两枚戒指而已，送给他好了。
不过想着和高寒戴对戒还是有些奇怪的，阿精把自己手上的也摘下来，放到高寒面前，“虽然知道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女朋友，但谢礼还是要给你一对儿，希望你早日遇到你的真命天女。”
高寒本来心情很好，但看着那枚躺在桌子上的戒指，忽然心情就不好了。
“我只要一个，这个你拿走。”
说着一挥手，戒指又回到了阿精的手指上。
感受到手指之间戒指的凉意，阿精不由蹙眉看着高寒，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面容冷峻，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的人。
“你很奇怪，做什么忽然之间就生气了？刚刚还好好的呢，真是莫名其妙。”
不愧是黑影养大的，性情古怪，和高峰Amy都不一样，果然环境是能够影响生物的，人类也不例外。
阿精回到座位上，发现高寒依旧在看着她，“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高寒移开目光不去看她，他刚刚在想，是老白把阿精的爱情还给她了，她才会醒过来的吗？
看着也不像啊，如果她现在重新拥有爱情了，那么她现在不会这么淡定。
*
“上次做的交易真的很有用，刚刚离开当铺两天我就遇到了一个有钱人，但是他对我好像没有兴趣的样子，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再帮帮我，让我嫁给他。”
李佩珊再次来到第8号当铺询问，然而姜岩不认为她现在还有可以典当的东西来换取嫁入豪门的机会。
“你的良知已经典当过了，感情在你这儿的更是稀少，剩下的器官根本就不值钱，你现在能够典当的只有灵魂。”
高寒缓缓开口说道，话音刚落李佩珊一时语塞，她当然不肯就这么放弃了，“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吗？典当了灵魂我不是也活不成了，那我嫁入豪门还有什么意义？你们这儿不是说可以典当子女，生育能力什么的吗？”
“在当铺的规定当中，子女的确是父母的附属，但前提是你要有子女，你现在可是没有后代，至于生育能力，你连情感都没有了，生育能力同样很低下，不足以典当让你嫁入豪门。”
姜岩毫不留情的说道，戳破了李佩珊的美梦，一挥手面前出现了一纸契约，“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如果你不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送你离开。”
李佩珊看着契约，典当灵魂，当然不值得了，她人都死了要个虚名有什么用？
“我一定会靠着我自己的本事嫁入豪门的，不用典当依旧可以，你们……”
高寒没让李佩珊把话说完，直接送她离开，在他们面前撂狠话有什么用？她未来的命运走势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不外乎就是最近这一年能够折腾出来一些花样，但是一年之后，她的命运将会急转直下，事业家庭都不如意，直到孤苦终老，了此残生。
在姜岩看来这并没有多么的悲惨，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即便她没有来当铺，她的命运也不会和现在有多少改变。
毕竟和有钱男人的一次接触也改变不了什么，所剩无几的良知有和没有，差别并不大。
然而让高寒没想到的是，就这一年的时间里，李佩珊竟然真的弄出来了许多事情。
因为之前和殷世超的接触，一心想要嫁到殷家去，投其所好，在发现殷世超很喜欢一本小说的作者之后，便谎称自己是那位作者，和殷世超一起探讨有关于小说方面的内容。
碰巧，无意之间让她知道那本小说真正的作者是余伟中的妹妹余惠欣，之前在联谊会上，她认识的余伟中，刚开始以为余伟中是有钱人，后来去了他家才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花农而已，家里没钱不说，妹妹还身有残疾。
眼见殷世超对她深信不疑，李佩珊提出来两个人更进一步，但因为福伯的种种阻拦，到底不了了之了。
福伯不喜欢李佩珊，第一眼看到李佩珊他就不喜欢，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心机，一个如此心机的人嫁到他们家，肯定没安好心。
然而之前殷世超觉得他接触过的所有女人都是喜欢他的钱才和他接触的，这次在面对李佩珊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就认为她是一个好女人。
当阿精听到福伯向她吐苦水的时候都被气笑了，她不在当铺，但李佩珊她还是接触过的，她一心就想要钓一个金龟婿，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吗？现在殷世超竟然认为她是出淤泥而不染？
之前面对那些相亲对象的时候不用心，认为她们是图他的钱，现在遇到了一个真正图他钱的人，他反倒是看不出来了，也是够讽刺的了。
“福伯你不要担心，等我明天约世超出来，我把那个李佩珊的底细和他说了，这样他就不会深陷其中了。”阿精安慰福伯说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阿精，我这两天被那个女人气的吃不好睡不好的。”
“吃不好睡不好怎么行呢，福伯你现在年纪大了，还是要吃好并且保证睡眠的。”
如果不是因为福伯，阿精才不想管殷世超的事情呢，他之前对那么多的相亲对象不礼貌，现在让他吃些苦头也是给他一个教训。
可如果真的给他教训了，福伯肯定会不开心的，为了福伯阿精只能去找殷世超，把他看到那本小说原作者资料找出来送到他面前，揭穿李佩珊的骗局。
然而让阿精没想到的是，殷世超看到了一点儿都不惊讶，反而说：“我知道福伯不喜欢佩珊，他年纪大了你就不要帮着他骗我了，佩珊如果不是这部小说的作者，她为什么会有后面情节？还有他骗我有什么好处吗？”
阿精发誓，如果她现在不是白家的天使，她真的很想要撬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长舒一口气，稳定情绪，“不管你信不信，李佩珊她就是在说谎，至于她怎么会有后面的小说情节当然是因为她认识原作者偷来的了，骗你还不是因为要嫁给你做有钱人家的少奶奶。”
“好了阿精，没有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很遗憾，但现在我和佩珊很好，你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阿精不可思议，殷世超的话什么意思？是他们没有在一起她故意污蔑李佩珊的？
自作多情，自大自负，自以为是，阿精拼命遏制住想要打人的冲动，直到车子离开，这才松开紧握的拳头。
拿起面前的冰水猛灌进去，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他来见你之前，李佩珊就去找过他了，和他说了你会说的话，所以他现在才会根本不相信你。”
高寒的声音传来，阿精看向餐厅另外一边，只见高寒正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还就不信李佩珊真的无敌了。”
高寒面上笑容更加灿烂了，阿精不由挑眉，她竟然在高寒身上看到一丝姜岩的影子。
虽然知道他们是双胞兄弟，但长得一点儿都不像，现在高寒笑起来，神态和姜岩竟然有些像了。
“三方对峙，当然最好是猝不及防的，不能让其有所准备。”高寒开口说道。
李佩珊已经典当了良知，对于骗人她丝毫没有心理负担，但是当殷世超到余惠欣面前的时候，他如果还一味的相信李佩珊的话，那这个男人也就没有再搭救的必要了。
阿精如此想着，开始付诸行动。
具体情况如何高寒没有参与，因为他现在已经来到了教堂里，见到了他的亲生父母。
对于父母的事情他不予以评价，现在他就只是一个渴望着父母亲情的孩子而已。
白神父看着一家四口终于团聚的一幕，又看向正前方的巨大十字架。
团聚从来都不是结局，美好的圆满从来都不曾存在，就好像耶稣一样……
现在一家四口团聚了，分别也即将到来，当黑影发现高峰Amy不见了之后，真正的暴风雨也就要来了。
白神父不知道这场风雨最终结果将要刮向何方？也不知道狂风骤雨过后，这个世界将要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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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黑暗之子的哥哥
阿精成功的让殷世超发现了李佩珊的真面目,两个人分开了，离开了殷世超，李佩珊再也遇不到有钱人,命运急转直下。
阿精最后听到她的消息是在殷世超和李惠珊的婚礼上福伯告诉她的,说李佩珊被人追债打残了，是再也无法找到金龟婿了。
至于殷世超和余惠欣之所以会结婚，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认识的，后来又知道他们竟然是在网上聊天的网友,两个人走到一起也算是天作之合。
而就在阿精参加完婚礼之后，被高寒告知婚姻介绍所关闭了,他们老板和员工的雇佣关系也将要解除。
至于原因高寒没说,但阿精能够猜到一二,高峰和Amy已经复活了,他们一家人和黑影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这时候他们兄弟的心思也不在当铺的生意上了。
“我现在心情有些复杂,他们准备迎战黑影了，这段时间当铺的生意肯定不好,这样一来去典当的人自然也就少了，我们也可以轻松一些。”
“可是他们肯定不是黑影的对手，再次经历背叛，黑影接下来找的当铺老板肯定是很厉害的人,在他们一家四口遇到危险的同时，我们的对手也会越来越难对付。”
阿精叹了口气说道，在她看来姜岩一家四口迎战黑影必输无疑,黑影是整个黑暗世界的主宰,只要有黑暗他就会存在,根本无法消灭。
老白在一旁看着她,第一次在她有烦恼的时候没有给予安慰，他和阿精的想法差不多，想要打败黑影太难了。
白家人和黑影对战了成百上千年，两方此消彼长，你来我往都是有输有赢，是因为人性本就是多变的。
姜岩看着面前年过半百的男人，刚刚来到当铺的新人，“你觉得你有爱情有亲情，不缺钱没有想要的东西，人生了无生趣了来当铺典当东西换取刺激的生活，那你有什么用来典当？”
中年男人看着姜岩，张开双手让姜岩看着他浑身上下，“你觉的，我身上有什么可以典当的呢？”
“很多，亲情爱情友情，甚至是你的灵魂，只要你愿意你都可以典当了，第8号当铺保证能够让你活的很刺激，每一天都充满了新鲜感。”
姜岩眼眸微眯，语气轻松的说道。
“可是典当了灵魂，我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还能有刺激的生活吗？”中年男人笑着说道，身子前倾目光紧紧的盯着姜岩，“而且我觉得，做第8号当铺的老板是最刺激的。”
说着，中年男人瞬间模样一变，变成另外一幅模样，而他这张脸高寒认识，在梦中和Amy相见的时候，和Amy签署契约的正是这个人。
“韩诺？”
韩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气，整个人仿佛置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没有一丝一毫阳光的温暖。
“你竟然认识我，那我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是主人派我来做当铺的老板，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助手。”韩诺声音冷冽，仿佛能够射出冰箭的目光看向姜岩。
姜岩依旧不动如山，从韩诺来到当铺的那一霎那他就知道是他，“主人没有亲自对我说我被罢免了，想要做当铺的老板，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自量力。”韩诺说着，对着姜岩攻了过去。
只见一道幽兰的光芒对着姜岩攻了过去，高寒刚要还击便被姜岩推到一边，另一只手竟然全部捉住了那一抹幽兰，随即对着韩诺全部还了回去。
与此同时，一根绳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瞬间把韩诺捆了个结实。
韩诺一双眼睛仿佛能够喷火一样，姜岩来到他面前，看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想要留在第8号当铺里，乖乖的给我做助手，不然你就回黑影那儿，看看他能否留得下你。”
“你竟然敢违背主人的命令，你会受到惩罚的。”韩诺嘶吼着，如同一只囚禁在笼子里的猛兽一般，奋力的挣扎着，但无论他用出多大的力气，就是没有办法挣破绳子。
“他如果真的非惩罚我不可，也就不必派你来做马前卒了。”黑影应该还没发现高峰和Amy的事情，不然直接杀了他们再派韩诺来就好了，根本让韩诺来试探他们。
这就好像是养蛊一样，谁能力更高谁做当铺的老板。
之前的韩诺已经被黑影一分为二了，面前的这个是除去了良善那一部分的韩诺，浑身上下，由里到外充斥着黑暗，就和黑影一般。
并且因为韩诺没有和黑影签署契约，所以韩诺属于良善的那一部分是不会任由黑影掌控的，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人间了，只是对于第8号当铺的记忆，他应该也是没有的。
现在的韩诺打不过姜岩，只能做助手，但他依旧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高寒见他如此很是担心，他不怕有人在当铺里监视着他们，他怕的是韩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其不备，对他们动手了。
“大哥，趁着黑影现在还没发现，不声不响的除掉他怎么样？”高寒用密音向姜岩说道。
“不用，留着他还有用。”
现在不能除掉韩诺，完整的韩诺还是不错的，想办法让两者合为一体，说不定能够在对付黑影的时候帮忙。
姜岩收了绑在韩诺身上的绳子，“你之前就是当铺的老板，对于流程想必已经很熟悉了，也不用我和你多说了，现在你和高寒负责发展人。”
“是，老板。”
韩诺恶狠狠的看着姜岩，咬牙切齿道，仿佛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真的放任他出去吗？会不会有问题？”高寒不放心的用密音问道。
“不会，任由他去做所有的事情。”到了现在黑影都没出现，韩诺应该也知道了黑影就是在看看他们谁更厉害，并不是要让他当老板不可，所以他不会去找黑影。
只要他不去找黑影，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高寒假意和韩诺一起离开当铺，在离开当铺之后韩诺头也不回的走着，高寒也不跟过去，二人兵分两路，他现在没有心思去发展人，转了一圈之后便回到了当铺。
然而就在他准备休息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召唤。
“阿精？”这么晚了阿精找他干什么？
“怎么了？”姜岩疑惑看过去。
脑海里面阿精的召唤越来越紧急，高寒感知一下对方所在的位置，“没事，我先出去一下。”
姜岩见高寒神态紧急，想了一下也跟了过去，到了之后姜岩庆幸他跟来了，不然高寒可就要输的一败涂地了。
在韩诺离开当铺之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阿精，阿精身体里面没有了爱情，但是是有着关于韩诺记忆的，现在看到他很是惊喜，以为他从黑影手中逃出来了。
当下便和他叙旧，可忽然之间韩诺到底，浑身发抖，在阿精的‘逼问’之下，韩诺称是黑影让他来做当铺的老板，姜岩和高寒把他拘禁起来，他是跑出来的。
阿精自然是不信的，可韩诺给她看了身上的伤痕，一身的淤青，看不出来是什么打的，但能够看出来施暴者是身上带有法力的，如此一来阿精不得不怀疑了，再加上阿精之前和韩相处上百年，她不认为韩诺会骗人。
把韩诺安抚睡下，着急忙慌的把高寒叫来，想要问个清楚。
高寒没想到韩诺竟然这么无耻，他之前还因为韩诺答应把Amy和高峰放到一个瓶子里面很有好感呢，“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韩诺了，他被黑影给同化了，你难道没发现吗？”
他们两个之前不是爱人吗？即便没有了爱情，也不应该一点儿端倪的没有发现啊。
“高寒，我不知道你们具体的计划是什么，但韩诺他现在真的很可怜，被黑影关了那么久，他身上的伤难道还会有假吗？”阿精真的很想要相信高寒，但韩诺身上的伤触目惊心，她不能想象怎么样才能熬过去。
高寒气急，“你现在就去把韩诺叫出来我们说说清楚，问问他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污蔑我？之前殷世超认为你是污蔑李佩珊，现在你怎么就不信韩诺是在污蔑我？”
“李佩珊骗殷世超那是因为想要嫁给有钱人，韩诺污蔑你，他有什么目地？”
阿精是真心想要知道这个问题，如果高寒能够说出来，她就会相信高寒的话，可高寒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解释，他哪里知道韩诺为什么要那么做？
姜岩隐着身形，看高寒和阿精的模样，他好像是知道韩诺为什么这么做了。
转身去了屋里，韩诺已经醒过来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耳边是高寒和阿精的争辩，嘴角上是一抹阴谋得逞后的笑容。
姜岩来到他身边，韩诺仿佛感受到了一般，转头看过去，但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眉峰紧蹙。
外面的争吵声听不到了，韩诺起身下床，走出去，畏畏缩缩的好像很怕再被伤害一样。
“你们不要再吵了，我和你回去。”
韩诺的最后一句话是对高寒说的，阿精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害怕的韩诺，当年面对黑影的时候，他都能够慷慨赴死不曾求饶过，一时之间心中酸涩，眼泪险些掉落下来。
“韩诺你不能和高寒回去。”阿精整个人挡在韩诺面前，阻止高寒接触他。
高寒眼眸微闪，手掌紧握成拳，他现在真的想暴打韩诺一顿，明明在当铺里还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前前后后两副面孔，也真是难为他了。
“我现在说什么你也都是不会听的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用白费唇舌了，你就这么被他骗着吧，有你后悔的那一日。”
高寒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姜岩拉住他的胳膊，出现在屋子里，“好了韩诺，被再装了，要不要我真的把你收进瓶子里，看看到那时候黑影会不会来救你？”
都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姜岩现在就明显能够感觉到高寒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委屈，拿出一只当铺装着典当物的瓶子，走到阿精面前。
“你现在还要继续相信他而不信任高寒吗？”
阿精看着面前周身气场和刚刚截然不同的韩诺，讷讷出声道：“韩诺，你骗我？”
“我骗了你，可你不还是受骗了吗？看来高寒在你眼中也不过如此。”
韩诺声音冷冽，是阿精之前从未听到过的冰冷，她不敢想象如此冷漠的声音是从韩诺口中发出来的。
阿精一步步后退，直到跌倒在沙发上，她是真的很信任韩诺，相处了上百年的人，现在竟然骗了她？！
韩诺目光落在姜岩手中的瓶子上，一声冷笑，神情不屑，“你觉得这么个东西能够困住我吗？我不和你签署契约，你怎么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拿出来？”
姜岩可以在不签署契约的情况下就把韩诺的灵魂取出来，但时间不会是现在，得先找到另一半的韩诺，才能让二者合为一体。
收起瓶子，“我本来也没打算把你收进去，只是想要让阿精看清楚真相而已，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这就承认了。”
“你找死……”
“到底是我找死还是你找死，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吧，你却定要和我比恶吗？”
一瞬间，韩诺仿佛看到姜岩身上萦绕着的团团黑气，漆黑的双眸，和黑影的不相上下，不敢再看下去，深怕自己被吸入那无尽的深渊当中。
“高寒，我们走。”
姜岩收敛了是身上的气场，转身离去。
*
韩诺回来了的消息，白家人顷刻之间便知道了，在他们看来黑影是把韩诺给烧死了的，现在看来黑影是有让被他杀死的人复活的能力。
“我知道这次我错了，相信了韩诺，我要怎么和高寒道歉才行啊？”
阿精手肘拄着桌子捧着脸，长长的叹了口气，昨天高寒最后的眼神儿看上去真的很伤心，她想要和他道歉，可召唤了好几次他不出来她又不能去第8号当铺找他。
老白和白神父对视一眼，阿精的情况很不对劲儿，她现在对高寒的在乎程度，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吧，更不要说他们现在还是白家天使和当铺助手之间的关系。
“韩诺的事情也不能着急，我们都不知道他这些年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改变的，还是要慢慢来才行。”
白神父说着，老白点点头，随即想到一种可能性，“是不是黑影发现了高家兄弟有了异心，这才派了韩诺过来，不然他完全没有必要让当铺再多一个助手。”
“有这个可能，当然黑影应该还没有发现确凿的证据，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不会依旧容忍他们继续在当铺里的。”白神父附和道。
阿精又是深深的一声叹息，她看她还是先去街上买一个礼物赔罪吧，这两个人是指望不上了。
然而让阿精没想到的是，在去街上的时候，她竟然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和韩诺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但是性格和韩诺却一点儿都不一样，无论是记忆中的韩诺还是昨天出现的韩诺，都不一样。
“小姐，你要典当些什么吗？”
门牌匾上写着的是‘第8号当铺’，走进来之后就真的是一家普通的当铺，里面的典当物都是一些最普通的东西。
最后目光落到和韩诺一模一样的男人身上，“你认识韩诺吗？”
“什么韩诺？我不认识啊，我是当铺的老板我叫莫飞，小姐你到底有什么要典当的？”
阿精环视四周，环境脏乱，面前的男人也是邋里邋遢的，头发很长也不打理，真的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阿精尝试着去探入莫飞的脑海当中，看看他的过去，然而她看到的却只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的空白，就好像他这个人没有过去一般。
想到昨天高寒说韩诺变了，被黑影同化了，不再是以前的韩诺了，可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韩诺在当铺做了上百年的老板都没有改变过，怎么可能十几年的时间改变了。
但昨天见到的韩诺真的切切实实的是被黑影同化了的韩诺，就好像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善良仁爱的一面了，那么面前这个过去一片空白，和韩诺长得很像的男人，是否就是韩诺的另外一半？
莫飞看着面前这个发呆的女人，不喜欢的皱了皱眉，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看上去长得还不错，太可惜了。
感知到莫飞的这句话，阿精被吓得后退一步，“我才不是傻子呢。”
“对对对，你不是傻子。”莫飞随手拿过一旁桌子上的毛绒玩.偶，“这个送给你，天马上就快要黑了，你赶快回家吧不要在外面多呆了。”
这分明就把她当成傻子哄呢，“和你说不清楚，等会儿找人来收拾你。”
眼见阿精跑出去，莫飞无所谓的摊手，还真以为是拍电影啊，找黑涩会来找收拾他？
他可是良好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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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黑暗之子的哥哥
阿精回到教堂,让白神父去联系姜岩，她联系不到高寒不要紧，只要姜岩来了,高寒一定也会跟着出来的。
姜岩已经在找莫飞的下落了,只是没想到先被阿精给找到了，记忆中就是阿精先遇到莫飞的，见面便把他当成韩诺了，随后才意识到他根本就不是韩诺。
“我听你说过,现在的韩诺已经不是之前的韩诺了，所以我在遇到莫飞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黑影把韩诺一分为二了,赶忙让白神父去通知你们。”
阿精来到高寒面前说道,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在和高寒说这话的时候好像献宝似的和他说话,想要更准确的看到他的情绪。
然而高寒却只是很敷衍的点点头,“麻烦你了。”
“高寒,你和我之间一定要如此生疏吗？之前的事情我已经意识到是自己不对了，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阿精真诚道歉，她对于自己那日不相信高寒感到深深的悔恨，罔她一直自诩很聪明，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多聪明。
“你不用和我道歉,事实上的确是你和韩诺相处的时间更长，我们才认识不久，而且还一直处于对立状态,你信任他不信任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现在的高寒好像又恢复到了刚认识时候的冷漠模样,阿精看着他,她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保护色而已,他在他哥哥，他父母面前才不是这幅样子呢。
从前他在她面前也不是这样的，“那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变成和以前一样？只要你能不生气我一定做得到。”
“不用了，你不需要做什么。”
高寒依旧一副冷漠的模样，让阿精急的直跺脚。
想要继续和他说说，姜岩却已经把高寒叫走了，商量着让韩诺和莫飞合二为一的事情，大事为重，她也只能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了。
想要让韩诺和莫飞合二为一的操作很简单，只要把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人的灵魂取出来，送到一副躯体里就好了。
但这个过程有些麻烦，首先要想办法取出韩诺或者莫飞的灵魂，韩诺现在身上带有法力，姜岩能够控制住他，但想要强硬的把他灵魂从身体里拿出来有些困难，而且如果这期间黑影来了，姜岩是一定不能成功的。
而莫飞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他没有签署典当契约，姜岩他们无权把他的灵魂取出来，这也不符合人道主义。
“引诱莫飞来当铺典当怎么样？”高寒提议道。
“我觉得可能不行，莫飞他是韩诺良善的那一半，整个人都好像是无欲无求一样，他连欲.望都没有，怎么去当铺典当？”阿精觉得这个方法行不通。
无疑莫飞的灵魂是当铺所需要的，纯洁善良，但也是当铺最不容易得到的，不然当初黑影也不会抓不住他，任由他回到人间。
姜岩记得记忆中就是莫飞典当了灵魂，最后高寒摔破了装有莫飞灵魂的瓶子，让他的灵魂回到了韩诺的身体当中，但无疑这需要很长的一个过程，中间各个步骤一不小心出现了纰漏，被黑影发现了做的所有事情都白费了。
现在黑影就好像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快刀斩乱麻，姜岩还是觉得他像个什么办法，躲着黑影，强硬的把韩诺灵魂取出来比较好。
然而即便教堂黑影都是可以涉足的，这里也不足够安全。
仔细想了一下，姜岩说道：“高寒，这几天你多注意莫飞的情况，韩诺那里我来搞定。”
“大哥你有把握吗？要不要我帮忙？”韩诺现在诡计多端，身后还有黑影帮忙，高寒担心姜岩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不用担心，我有把握，你看着莫飞就行，不要让他和当铺接触，也不要让他发现你的存在，暗中观察就好。”姜岩叮嘱道。
高寒点点头，“那大哥你一切小心。”
*
韩诺坐在第8号当铺的桌子后面，这个位置他以前是他的，现在却属于他的仇人了。
眼见姜岩回来了，出言讥讽道：“我还以为你背叛了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呢，今天又是一个人都没有，你们兄弟就等着主人的惩罚吧。”
姜岩勾唇一笑，“韩诺，对于以前的事儿你记得多少？”
“以前那个愚蠢的韩诺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耻辱，我不觉得我有记得的必要。”韩诺声音冷冽，语气里面满是厌恶，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讨厌以前的韩诺。
“以前的韩诺对你来说是耻辱，可你现在还是和他用着一样的名字，难道这就不是耻辱了吗？无论如何你都改变不了你曾经是你最讨厌的那个人，并且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一样是属于曾经那个韩诺的人。”
韩诺眼眸微缩，姜岩和高寒不在当铺里，他只以为他们是和白家人或者阿精走的近而已，现在看来他们这是找到了良善的另外一半。
“那个蠢货在哪儿？告诉我。”
姜岩挑眉轻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告诉你之后让你杀了他，这个是世界上就只剩下你一个韩诺了，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面对姜岩的挑衅，韩诺直接来到姜岩面前，目光狠厉的紧紧盯着他，“告诉我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你如果连那个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的话，黑影怎么会放心把当铺交给你？”
姜岩继续挑衅，果然看到韩诺双眸充满血色，眼见他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郁，姜岩手疾眼快的用绳子捆住他，将他拉到空间里。
忽然之间来到陌生的地方，让韩诺心中惊惧加深，更重要的是，在这里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完全没有黑暗，就连一丁点儿黑暗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这里是什么地方？”
“要你命的地方。”姜岩也不和他多废话，拿出当铺里面装人典当物的瓶子，对着他的灵魂抓去。
阳光下，还有姜岩法术的加持之下，韩诺只觉得一阵巨痛袭遍全身，疼的让他睁不开眼睛，就连动弹都做不到。
与此同时，高寒一直在暗中看着莫飞，在姜岩来之前他不准备离开莫飞身边。
“你来干什么？”
“我来帮你啊，老虎再厉害也有打盹的时候，你看着莫飞雷累了我帮你看着。”阿精笑着说道。
高寒眼眸微闪，不自觉的笑了一笑，但说出来的却是拒绝的话，“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要逞强嘛，我帮你又不要你的钱。”
阿精是真的想要和高寒回到之前的相处氛围里，但却又听高寒说道：“为了韩诺，那你就看着吧。”
“我这不是为了韩诺，我是因为你啊，你干嘛对我这么冷漠，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原谅我？”阿精很认真的看着高寒，她现在很不喜欢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你不许说我不需要你原谅的话，我很需要你的原谅，只要你说的出我就做得到。”
然而高寒却再也没有说话，阿精又是一阵气急。
高寒现在是不敢让自己和阿精有更多的接触，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戒指，他知道他有些喜欢阿精了，但韩诺和莫飞必定会合二为一，而阿精现在身上是没有爱情的。
等真正的韩诺回来了，阿精的爱情也回到她身上了，他们两个就会在一起，与其到了那时候为爱伤神，倒不如现在就和阿精保持距离。
可高寒不知道的是，人身上的情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在黑影看来，情感不可再生，但因为人的复杂，造就了情感的复杂。
如果高寒现在仔细去看阿精，就会发现她身体里原本一个空荡荡的位置已经正在被粉红色的一团慢慢填上，爱情，是可以再生的，至于遇到了那个人，爱情自然而然也就来了。
“少奶奶？”
高寒看着和莫飞相聊甚欢的女人，问道：“你认识她？”
“她是韩诺的妻子，我就是在他们大婚的那一日去的韩家，后来去了当铺之后才知道，是黑影用韩家人来威胁韩诺去做老板的，而韩诺用他的爱情和黑影交易，换取少奶奶一生的幸福。”
“那现在就应该是她的转世了。”前世的夫妻，转世了重新遇到，看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有些恋爱的眉目了。
忽然间高寒愣住了，如果韩诺和他的前世妻子在一起了，那阿精怎么办？
“我怎么了吗？”感觉到高寒目光落到她脸上，阿精摸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啊。
“没事。”高寒淡然自若的转开目光。
天渐渐黑了，又到了晚上，黑暗降临，白天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无尽的黑暗当中。
而一些原本就属于黑暗的东西，也都冒出了头。
“高寒，你们兄弟还是背叛了我们。”
黑影悄然而至，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高寒下意识把阿精挡在身后，目光落在不远处已经熟睡的莫飞身上。
“你们枉费了我多年的培养，真是可恶。”
黑影愤怒的声音传出来，随即一把火传过来，直接把高寒和阿精团团围住，很显然是想要将他们烈火焚烧。
“黑影，邪不胜正，你永远都不可能统治世界。”阿精看着黑影说道。
黑影怒极反笑，“哈哈哈哈，现在就是黑夜，在这里我就是正义，此时此刻这个世界任我统治。”
“什么情况？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家里？”
莫飞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看到家里忽然来了好多个奇奇怪怪的人，像亮光看过去，连声叫道：“着火了快灭火啊……”
话没说完，他的喉咙便被一直打手扼住了，他只感觉到通体寒意，“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
“黑影，你要抓的人是我，放开他。”高寒紧张开口说道，如果他们不在这儿，莫飞也不会被黑影抓住。
就在这时，姜岩来到房间里，挥手便灭了围绕在高寒和阿精身边的烈火。
“来的正好，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背叛我的人都得死。”
黑影声音冰冷，说着就要用力捏死莫飞。
“黑影你看这是什么？”姜岩拿出一只瓶子，里面黑黢黢一团看不真切，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韩诺邪恶那一半的灵魂。
姜岩说完，用力的把瓶子摔向地面。
瓶子破裂，里面的灵魂自主的便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躯体，猝不及防的钻进了莫飞的身体里，一瞬间，莫飞整个人周身的气质都变了。
“你这是在找死。”
黑影说着便把韩诺扔进了火圈当中，就在他要用法术让烈火烧的更烈的时候，姜岩纵身一跃出了火圈，在众人的目光里直接冲进了那一团黑暗当中。
“大哥……”
高寒失声叫着，烈火瞬间熄灭，姜岩和黑影都不见了踪迹，四处寻找着，真的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
三个人赶忙来到教堂，此时教堂里面也有了一场不小的动荡，白神父刚刚从其他白家人那里得到消息，黑影消失了，彻底的不见了，纵观整个世界，都找不到黑影的存在。
第8号当铺的存在，也在一点一点的土崩瓦解。
“那我大哥呢？我大哥去哪儿了？”高寒焦急的问道，黑影不见了难道他大哥也不见了，他是以死来拖着黑影离开吗？
对于高寒的这个问题，白神父给不了答案，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做反应。
“我想，他们应该是去了另外一个维度了吧，就好像第8号当铺一样，在不同的维度上，所以我们感受不到他们。”一直没有说话的韩诺忽然开口说道。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邪恶的韩诺和善良的莫飞，二者合二为一，从前的韩诺又回来了。
“从理论上来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的维度，而我们能力有限，只能在本维度维持着生活。”白神父也相信韩诺的看法，姜岩本来就不同于其他人，说不定真的能够去了其他维度，把黑影也给带走了。
事实上，事情和他们所想的差不多，如果空间算是这个世界里的另外一个维度的话，那么姜岩的确带着黑影去了另外一个维度。
在这个维度里，没有黑暗，黑影无法汲取能量，最终被姜岩装进了一只瓶子里，慢慢的化为乌有。
这是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姜岩第一次把反派带进空间里了解决这件事情，实在是黑影太无敌了，只要市场有黑暗的地方他就能够存活，他的能量来自于黑暗。
之前他一直都在想着，黑影和白家祖先是一体的，而且黑影是被分离出去的，如果没有实体根本无法动他，更别说带他进空间了。
但刚刚他去抓莫飞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的手，知道他是有实体的，这样一来也就方便多了。
趁着他用法术时候分神了，用他拿条无所不能的绳子，把他捆着进入空间里，和他打斗眼见他消耗掉了自身的法力之后无处补偿，慢慢耗竭而死。
亲眼看着黑影消灭殆尽，姜岩这才从空间出来，外面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时间虽然短，但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首先就是第8号当铺彻底的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踪迹了，而随着第8号当铺消失的，白家人里面，也有一些年老的人死去了。
他们都是活着太长时间了，和第8号当铺，和黑影一起斗智斗勇了上百年的人，现在敌人不在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信念也就没有了，自然也就随风而去了。
见到姜岩平安无事的回来，所有人都送了口气，这次对决黑影，可以说是兵不血刃，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高峰和Amy可以离开时教堂，去其他的地方走动走动，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活。
“大哥，我想开一家咖啡厅。”安定下来之后，高寒对姜岩说道。
“怎么想到开咖啡厅了？”记忆里高寒的确开了一家咖啡厅。
“第8号当铺也不在了，钱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了，自然要找一些生财之道了。”
姜岩点点头，“那你就开吧，不然闲着也无聊。”
高寒开了一家咖啡厅，而让姜岩没想到的，咖啡厅的服务员竟然是阿精。
他知道高寒喜欢阿精，之前邪恶那一半的韩诺也看出来了，这才会在阿精面前说高寒的坏话，让他们两个产生误会。
在那之后他以为高寒会和阿精保持距离呢，怎么现在两个人到好些是越走越近了？
“欢迎光临，先生要喝些什么吗？”
咖啡厅还没正式开业呢，姜岩来到吧台旁坐下，目光落到上面一张大红色请柬上，“谁要结婚吗？”
“还能是谁，韩诺和少奶奶，不对，是和林依逢，他们下个月结婚。”
前世的韩家少奶奶吕韵音，现在叫林依逢，只是韩诺要和他结婚，姜岩不由挑眉，但仔细一想便明白了。
邪恶的韩诺身上自然是不会有爱情的，而莫飞身上的爱情是爱着林依逢的，合而为一之后，爱的自然也是林依逢。
而看现在阿精的模样，恐怕老白也是没有把原本阿精那份爱情重新放回她身上吧。
原来故事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向了这个方向，看着高寒和阿精一起煮咖啡的模样，他们一起走的路未来应该有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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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结束了，中午更新鹿鼎记阿珂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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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凛冽寒冬,煤山之上，一缁衣素袍的女子站在山顶之上，对身后的两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说道：“你们跪下,磕三个头。”
两个孩子听话跪下,对着面前的粗壮大树磕头，起身后小女孩问道：“师父，我们为什么要磕头？”
一句简单的问话，面前的女人脸色却是一变,冷声道：“让你们做就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小女孩儿被吓得立马噤声,不敢多说话。
姜岩拉了拉小女孩儿的手,给予安慰。
这个小女孩儿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要守护的人,阿珂,他的亲妹妹。
姜岩现在名叫阿岩,今年七岁,阿珂是她的双胞胎妹妹，他们的母亲是陈圆圆,父亲是李自成，而阿珂悲惨的一生，可以说就是因为她的身世。
所有人都知道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而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就是他们的母亲陈圆圆,可姜岩不认为吴三桂清兵入关和陈圆圆有多大的关系，陈圆圆充其量不过百分之十的作用而已。
阿珂是陈圆圆和李自成的孩子，但因为在平西王府,以至于被当成吴三桂的孩子给偷走了,当时阿珂只有两岁,还不记事。
而偷走阿珂的,正是面前的这个人，之前明朝的公主，现在的九难师太。
九难偷走阿珂的目地就是想要抚养她长大，教她武功让她去刺杀吴三桂，为崇祯皇帝朱由检报仇。
可也正是因为九难知道阿珂是吴三桂的孩子，心中不喜，教武功也不认真教，只叫一些武功招式并不教内功心法，以至于学了十多年，阿珂的武功还是不入流。
不仅在武功上，在教育上九难也是并没有对阿珂很上心，从小到大从未教导过她做事，以至于长大之后的阿珂的性格上也是有着缺陷的。
长大之后的阿珂完全继承了陈圆圆的美貌，而她的美貌也给她招来了祸事，被五台山寺庙里的一个淫僧看上了，想尽各种办法想要得到阿珂。
而那淫僧还不是真正的僧人，他是当今皇上的心腹韦小宝，去五台山是因为皇上知道先帝在此，才让他过来伺候先帝的。
这还不算完，韦小宝油腔滑调，甚至让九难师太收他为徒，形影不离的跟在阿珂身边。
在这期间，阿珂认识了一个名叫郑克塽的人，他是台湾郑王爷家的二公子，两个人也算是情投意合，但因为有韦小宝这么一个‘师弟’在，各种搞破坏。
兜兜转转，阿珂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终于知道从小到大一直仰慕着的师父从未真心对过她，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她只有跟着郑克塽一条路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韦小宝用计让阿珂喝了迷.药，两个人发生了关系，并且还有了身孕。
在回到台湾之后，郑克塽知道阿珂怀孕生气对她大打出手，并且郑克塽的奶奶还想要让阿珂肚子里的孩子冒充是郑克塽的，这样郑克塽有了后代，竞争做世子的机会就更加大了。
阿珂不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逃离郑王府，躲到了船上，靠着偷吃船工的食物生活下来，直到再次遇到韦小宝，做了他七个妻子当中的一个。
后来阿珂生下了韦小宝的大儿子，又经历了一番动荡之后跟着韦小宝一起去了扬州，生活这才算是真正的安定下来。
纵观阿珂的一生，一路上遇到的人，从来没有谁对她是真心过，从小养她长大的师父把她当成复仇工具，郑克塽知道她被侮辱了之后想到的是自己的面子，还要把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当成竞争世子的工具。
至于韦小宝，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就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更别谈真心只为她了。
最后跟了韦小宝，更多的是向事实的屈服，已经怀孕了，时代如此，一个人无法生活下去，韦小宝对她还算不错，就只能这样了。
接收了记忆，姜岩对于未来的生活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一直到天黑，九难师太这才带着他们下山，一路上一直冷若冰霜，坐在栈的桌旁，开口说道：“记得回去的路吗？”
“记得。”姜岩开口说道。
“嗯，明天你们先回去，我果断时间再回去。”说着九难把一些碎银子放到桌子上给他们当做盘缠，转身上楼。
姜岩把银子收起来，现在他刚来还没有银子，得想办法弄点儿钱出来才行。
“哥哥，吃饭。”
阿珂拿着一个馒头放到姜岩碗中，姜岩笑着摸摸她的头，“阿珂吃完早些睡觉，明天一早赶路。”
阿珂连忙不跌的点头，并不多说什么，很腼腆但已经初具美人模样。
吃过饭后，姜岩和阿珂回房间，眼见阿珂已经睡下了，不放心姜岩还是点了她的穴道，保准她天亮之前醒不过来，翻窗出去。
阿珂这一.夜睡的很好，来京城这一路太冷了，让她身体很不舒服，师父也没有给她找大夫吃药，现在睡上一觉，出了一身汗感觉好多了。
“哥哥你起的好早啊。”
阿珂刚醒，看到姜岩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道。
“快起来吧，吃完饭我们上路。”
姜岩摸摸怀里的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这都是他折腾一.夜的结果。
这里是京城，有钱人数不胜数，随便一块砖头砸下来砸中的不是大官就是皇亲国戚，他找了一家守卫相对不那么森严的，趁着黑夜潜入库房，偷着拿了些。
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地道，但谁让他现在人穷志短呢，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而当姜岩偷完出来之后才发现他偷的竟然是鳌拜家，心中疑惑鳌拜家的守卫怎么会那么松懈，难道是鳌拜仗着自己武功好不怕人来偷？
不过想想也对，今年新皇登基，鳌拜是辅政大臣，正是最得意的时候，怎么会有人胆子那么大的去偷他家，要是防备着那才不正常呢。
也是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武功还没练好呢，没有去那些守卫森严的人家里，这才阴差阳错的偷了鳌拜的。
“哥，这不是回家的路吧，我们不回家吗？”
离开京城，走了半日之后阿珂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了，怎么和记忆中来时候的路有些不一样。
姜岩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阿珂，“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离开？”阿珂有些茫然，“离开，去哪儿？”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那师父呢？我们走了她一定会很生气的。”
阿珂今年已经七岁了，姜岩如实说道：“阿珂，你知道昨天师父带我们去的山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名字？”一座光秃秃的山，冬天山上所有树木都秃了，一点儿都不好看。
“叫煤山，是之前崇祯皇帝上吊自缢的山，而师父她的真实身份就是明朝的公主，师父她教我们武功，就是为了让我们去帮她报仇，所以阿珂我们离开，永远不要去找师父好不好？”
阿珂惊讶的嘴巴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岩，“哥哥你怎么知道的？师父对你说的吗？”
“师父当然不会对我说，是今天师父一早和别人说话我听到了，所以阿珂我们不能被师父利用，我们去一个师父找不到的地方生活。”
其实今天一早九难师太根本就没有和人说话，这不过是姜岩骗阿珂的一个理由而已，现在还不能让阿珂知道自己的身世，用这个方法再好不过了。
“哥哥我听你的，你不让我见师父我就不见。”阿珂拉上姜岩的手，这些年一直都是哥哥在保护她，师父对她一点儿都不好，从来都没有笑脸，还嫌弃她笨练不会武功。
现在想想以前师父嫌弃她笨，练武功慢不正是因为无法快速的帮她报仇嘛。
“阿珂你放心，哥哥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你受委屈。”姜岩牵着阿珂的手往前走，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应该去什么地方定居，但他不觉得前路有什么难的。
阿珂对九难师太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孺慕之情，也不知道生活过日子的痛苦，就这么跟着姜岩离开了，完全没想到他们没有钱，生计都成问题。
等她想起来，生活是需要钱的时候，姜岩已经的生意已经做的很大了，家里完全不缺钱，当然这是后话。
另一边，九难师太一早便离开了栈，等她办完了自己的事情回家，这才发现姜岩和阿珂根本就一直都没有回来，一路往京城去找，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在她看来姜岩和阿珂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认得路根本不会走丢，一时之间她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他们自己走丢了还是被拐子拐走了。
如果是前者他们还会自己找回来的，但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拐子拐来孩子大多为了安静，会灌下去大量的迷.药，那是极其伤害身体的，找回来恐怕也是再也不能习武了。
而除了这两个可能性，九难师太还想到了云南的平西王府，会不会是他们找到了带回去的？
如此想着，九难师太前往云南平西王府查看，查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踪迹，这才确认并不是吴三桂找到他们。
之后一段时间，九难师太又陆续的找了一些地方，但依旧没有找到他们的身影，便也不在去找了，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事情上。
姜岩和阿珂一路南下，阿珂很喜欢江南风光，最终他们决定定居在苏杭一带。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阳春三月，苏杭景色美如仙境一般，姜岩买了不大不小的宅子住进去，至于一些户籍手续之类的，自然也是他用了一些不那么正当的手段做到的。
他名为陈岩，阿珂名为陈珂，安定下来之后，姜岩还请了先生教阿珂学问。
除了学问，姜岩也开始了教阿珂武功的历程，从前他们一直都有跟着九难师太学武功，但九难师太实在是不愿意教吴三桂的孩子武功，但又想用他们来报仇，于是便只教招式，阿珂学了这些年一直都是似是而非的，真本事是一点儿都没有。
姜岩索性从头教起，也不要求她武功多么出众，只要能够保护自己就好，再遇到类似韦小宝那样的人的时候不会只有吃亏的份儿。
想着韦小宝利用迷.药把阿珂迷晕了的事情，姜岩索性连医毒也一起教了，女子行走江湖，医术毒术都是必不可少的，不是为了害人，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一连串的输出，阿珂现在只觉得哥哥好厉害，除此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出来，更别说疑惑姜岩是怎么会的这些东西了，她不问姜岩准备的那些说辞自然也就省下不用说了。
夏日里，姜岩和阿珂一起游湖采莲，因为读了医书，阿珂现在对做茶很有兴趣，尤其是把各种东西放入茶中，做各种各样用来调理身体的茶。
莲花莲叶都可以晒干之后放入茶里，对于此举她乐此不疲。
湖岸两边，人来人往，湖中也是有很多船只在滑动着，一副人声鼎沸的市井模样。
阿珂把采下来的莲花递给丫鬟墨儿，回到船舱里歇着，看着两边的人来人往。
“小姐你吃些点心吧，一早出来你早饭都没吃多少。”墨儿打开从家里带出来的食盒，拿出点心递到阿珂面前。
墨儿是安定下来之后买回来的丫鬟，比阿珂大一些，很会照顾人。
“谢谢。”阿珂拿过点心吃了一口。
“小姐你真的不用和我道谢，这些都是我们下人应该做的。”墨儿有些无奈的说道。
来到陈家两个多月了，陈家虽然只有少爷小姐两个主子，没有长辈，但少爷小姐性情都很好，完全不会有别人家苛待下人的事情发生。
阿珂一笑，吃着点心不说话。
哥哥说要有礼貌的，等再过几年她大了不需要墨儿照顾了就让她去嫁人，所以不用把她当成真正的下人。
正吃着点心呢，忽然感觉船猛烈的晃动了一下，阿珂一个没坐稳从凳子上掉下来，墨儿连忙过去扶。
船舱外面响起船夫愤怒的声音。
※※※※※※※※※※※※※※※※※※※※
新的故事来了，远离九难，独自美丽，还有本文依照的是陈小春版鹿鼎记，不是原著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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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小姐你没事儿吧？可摔着了？”墨儿连忙把阿珂扶起来。
阿珂本来就会武功,这段时间又跟着姜岩一起练武，摔了一下没大事儿，站起来向外看到,“怎么回事儿啊？”
姜岩一直站在船头,对于刚刚的事儿看的一清二楚，不过就是前面的船忽然停下来了，船夫一个没注意到，撞了上去而已。
阻止船夫喊骂,继续前行。
“大哥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遇到水怪了呢。”摔得不疼,可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面真的涌现了许多山海经当中的怪物,谁知道这湖里会不会有怪物藏身。
姜岩回到船舱里,不由一笑,“你就不要发散思维了,这湖每天少说都有上百艘船经过,怎么可能会有水怪，就算是有水怪也不会那么巧让你看到。”
阿珂嘿嘿一笑,从窗口望出去，“以前一直跟着师父住在北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景色，山清水秀,我一辈子都不要离开。”
“你想要留在这儿一辈子自然是可以的，只怕你看的多了，再好看的山水在你眼中也平平无常了。”姜岩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间古刹道：“那儿有一间寺庙,一会儿你和墨儿过去,求道平安符回来保平安。”
“好啊,给哥哥和我一人求一道。”
阿珂高兴说道,来到苏州有两个月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来玩儿呢，虽然去的只是寺庙，但一定有很多人，她最喜欢人多热闹了。
船靠岸，姜岩让阿珂和墨儿先下船，嘱咐他们多添一些香油钱，随后看向在他们后面靠岸的那艘小船。
“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我们孤儿寡母的计较，真是宽宏大量，春花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从船上走下来一年过三十的妇人，手中还牵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面前的这个妇人就是韦春花，扬州丽春院的姑娘，而她手里牵着的就是她的儿子韦小宝，姜岩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到他们。
当初阿珂喜欢江南风光，他特意没有选扬州，就是为了避开韦小宝，现在阴差阳错，反倒是先见到了他们。
“无事。”姜岩淡淡开口。
韦春花笑着，拉着韦小宝往前走，韦小宝狠狠的等了姜岩一眼，“娘，你干什么对那个小子低三下四的，他还不知道有没有我大呢，你一个大人那么害怕他干什么？”
“小宝啊，娘现在告诉你，行走在外要学会有眼色，那个小子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你大，但你没看到他气度不凡，那衣服的料子很名贵的，还有他腰间戴着的那块玉佩，你娘我接一年的人都买不起给你。”
“啊？那么贵啊？刚刚应该多看两眼的，回去也好吹嘘吹嘘啊。”
姜岩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好像是去寺庙的，想到刚刚看到韦春花臂弯里挎着篮子，应该也是来进香的，真是大意了，刚刚只一心想着不能让阿珂和韦小宝遇到把阿珂支走了，没想到他们也是去上香的。
嘱咐船夫在此等候，姜岩快步往日寺庙去，越过韦春花和韦小宝，率先进入寺庙正殿，在一侧的卜卦摊子前看到了阿珂和墨儿的身影。
“阿弥陀佛，小施主你印堂发亮，乃是福星高照之相，将来定然能够事事顺遂。”
“谢谢你大师。”阿珂接过大师递过来的护身符，却见大师依旧眉头紧皱，忽然反应过来，事情都有两面，好事与之伴随着的就是坏事儿。
“大师，如果我有什么不妥之处你大可以直说。”
姜岩上前，面前的和尚白须白眉，不胖不瘦，也不知道是不成一旁窗口有阳光照射进来的原因，一身袈裟熠熠生辉，仿佛真的是有本事在身上的一样。
“大师，我妹妹有什么问题？”
“哥哥。”阿珂紧张的抓住姜岩的手，她又不是小孩子，大师欲言又止，让她有些害怕。
大师仔细端详了姜岩和阿珂的面相，缓缓开口说道：“阿弥陀佛，两位小施主都是身有不凡之人，将来定会有一番作为，但在事事顺遂之前，必定会有一番磨难，如若过去了，那才是真正的余生无忧。”
“人生在世都会有磨难，多谢大师指点。”这大师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眼见姜岩拉着阿珂就要走，大师又开口说道：“小施主切记，凡事三思，切勿妄动杀念，定然能够逢凶化吉。”
“多谢大师，我们兄妹记下了。”不招惹他们，他们才不会主动杀人呢，杀人又不好玩儿。
阿珂任由姜岩拉着他出去，眨巴眨巴眼睛，“大哥，刚刚大师说的话你可要记住了，不可妄动杀念，你那么厉害可不能随便欺负人。”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欺负人了？所以你根本无须担心。”
姜岩带着阿珂离开，但刚刚出正殿的门，迎面便看到韦春花带着韦小宝过来，姜岩连忙挡住阿珂，寺庙正门很大，人来人往，姜岩的动作并没有人注意到。
双方错开之后，姜岩微微松了口气，登船回家。
姜岩并不觉得他的举动是多此一举，韦小宝和阿珂同岁，从小在扬州丽春院里长大，相处最多的是市井泼皮，无赖混混，刚刚虽然他挡住了阿珂，但韦小宝眼神儿瞬间迸发出来的光亮他可是看的清楚。
韦小宝是姜岩能够防范的了的，可他不知道，因为来寺庙一趟，一个人的出现他是猝不及防的。
在姜岩和阿珂离开之后，本来给他们看面相的大师转身进入后面的禅房当中，在禅房里，坐着一位身体壮实的和尚，正在参禅念经。
但念的经再多，也无法摆脱他曾经所做下的事情，而此时他口中断断续续的佛经，说明了他现在心不静，更别说是带有出家人应该有的六根清净了。
“阿弥陀佛，师兄你刚刚应该看到了吧，那两位小施主，容貌相似乃是一对龙凤胎，而那小女孩儿的容貌更为柔和一些，颇具那位当年的神态。”
一直敲着木鱼念经的和尚嘴里经文不停，可木鱼越敲越快，经文念得也是越来越快，仿佛要摆脱尘世间的所有事情一样。
大师见此，默默的叹了口气，转身出去，继续给香们卜卦算命，面相赠送平安符。
而就在他出去之后，敲木鱼的动作停止了，念经的嘴也听了下来，一双眼睛睁开，目光幽深，仿佛历尽沧桑一般。
他就是闯贼李自成，现在的奉天玉和尚。
世人都以为他是在九肚山一役战死沙场，却不知道他已经剃度出家，做了和尚。
姜岩根据记忆知道李自成没有死做了和尚，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第一次去寺庙拜佛，竟然就会让李自成认出来。
姜岩是不打算和阿珂认父母的，既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被人偷走了，那索性就失踪到底好了，现在是清朝，无论是李自成，还是吴三桂，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参与其中，在外面独自生活岂不是乐的自在。
更何况在记忆中，阿珂曾经被九难师太要求去刺杀吴三桂，吴三桂在知道阿珂不是他的女儿之后执意要杀了他，李自成这个亲生父亲更是在败在吴三桂手下之后求饶，哪里顾得上阿珂死活。
至于陈圆圆，为了让韦小宝请求吴三桂放了阿珂，亲口把阿珂许给韦小宝做老婆，她纵然是为了阿珂好，但根本没有在乎过阿珂自己的意愿。
阿珂的一生仿佛就是一个工具人，似乎她不配拥有自己的感情，而她在追求不成功之后，只能遂了命运，嫁给韦小宝不再反抗。
“大哥，你看我这一掌怎么样？感觉都能够打断一棵树了，等哪天有时间了我出去试试。”
阿珂一身劲装，在自己的院子里练武，打出一掌，感觉到了掌风开心说道。
之前只看到姜岩出掌的时候有掌风，现在她也有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现在这样的掌法也就打断一株翠竹而已，想要打断树木还得多练练才行。”姜岩如实说道。
“翠竹也不错了，等我打断了翠竹就去找个师父来，给哥哥做支笛子，之前我看看哥哥你用树叶都能够吹出声音来，笛子肯定更加不在话下了。”
阿珂想着姜岩一身长跑，迎风而立吹笛子的模样，肯定是很英俊的。
姜岩无奈摇头，“你还真把我当成无所不能的了？”
“那哥哥你是不会吹笛子喽。”
阿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满是狡黠，姜岩在她额头弹了一下。
“好疼啊。”委屈的撅着嘴巴，模样生动可爱，“哥哥你坏，我决定不给你打断翠竹了，也不找师父给你做笛子了。”
“对不起啦，你好好练掌法，我让厨房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荷叶鸡，还有你要打断翠竹就去打后院的那几株，不许去山上知不知道。”
姜岩现在就怕阿珂出去之后再遇到韦小宝，等阿珂学会了武功医毒之后他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怕了，现在还是防备着比较好。
“知道了哥哥你真啰嗦，看在荷叶鸡的面子上我就不生气了，哥哥你再接再厉，争取明天让厨房给我做八宝鸭，红烧鱼，炙烤羊腿……”
阿珂脸上重新恢复笑容，一本正经的说着她想要吃的东西，姜岩垂眸，不禁想到了记忆中阿珂和郑克塽的相遇。
那时候阿珂已经和韦小宝相遇了，韦小宝在五台山少林寺做和尚，想尽各种方法想要娶到阿珂，在打斗当中，阿珂一剑刺中了韦小宝。
因为不知道韦小宝身上有一件刀枪不入的宝衣，以为他死了，而她被轻薄了也无颜再活在世上，于是便挥剑自刎，韦小宝发现已经来不及了，那一剑虽然不致命，但却让她的脖子上多了一道伤痕。
回到家中去和九难师太说，想要请师父做主，谁知道九难师太不信少林寺会有和尚对她言行不轨，认为她在说谎，阿珂气急，想要上吊自尽，正好被郑克塽所救。
在那之后，郑克塽见阿珂身体虚弱，便带着她去酒楼点了许多名贵的菜色，还送了阿珂一条珍珠项链来遮住脖子上的伤痕。
并且还带着阿珂去少林寺讨公道，阿珂就在他这种攻势下喜欢上了他，在得知自己身世之后，把郑克塽当成自己一生的依靠。
所以说穷养儿富养女还是很有道理的，只要让阿珂见识到足够好的东西，就不会被别人的几道菜，一条项链给勾去了心，认为那就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可实际上，对于台湾郑王爷家的二公子来说，几道名菜，一串珍珠，不过是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而已，他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现在姜岩给阿珂所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衣食住行，教书的先生还有所学的武功，甚至是医毒，他所教的都是最有用的。
阿珂很聪明，无论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在练武三个月之后，她徒手砍断了两株翠竹，送到乐器铺子里，请老师父帮忙做了两支竹笛，姜岩便教她以笛为剑，女孩子用笛子做武器，并不会有失形象。
眼见她练的差不多了，从空间里找出来一支白玉笛子给她，白玉比翠竹的更耐用，也更坚固，能够长久的使用。
而既然选用笛子做武器了，当然要会吹笛子了，姜岩从最简单的开始教，没用多久，阿珂就已经能够完整的吹奏出来一首曲子了。
曲调悠扬，富有感情，让人听了便能够感受到情绪，并不成那种冰冷冷，毫无感情的曲子而已。
也许是因为陈圆圆擅乐曲，这是阿珂基因里带来的天赋吧，对乐曲尤为敏.感。
姜岩当初买的宅子并不大，两进的院子，阿珂在房间里吹奏，笛声悠扬，甚至都能够飘到院墙外面去，飘到一些人的耳朵里。
而原本欢快的乐曲，听在那些人的耳中，却是有着令人落泪的效果，姜岩也没想到，他不过要出门而已，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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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一个身材魁梧的和尚,立在墙根之处，双目含泪，但未曾掉下来。
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身便走,看着他离开的脚步，似乎是有武功的人。
“这和尚是哪儿来的？”
“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听林叔说已经来了好几次了，给他银子他也不要,不是化缘的和尚。”姜岩身边的小厮陈留说道。
“有武功在身上，当然不会是化缘和尚那么简单。”眼眸微眯,看着和尚离去的脚步。
姜岩没有去追,只当做不知道,一个和尚而已,还不值得他放在心上,他现在就想和阿珂一起安静的生活。
在苏州定居之后,姜岩便开始做生意，他和阿珂虽然是同岁的,但因为是男子，再加上练武的缘故，身高比阿珂高出了一个头，再略作装扮一番,完全能够看出来大人模样，在做生意的时候打交道，倒也一直顺利,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做生意对他来说驾轻就熟,他也不求富可敌国,只要小富贵就好,这三个月以来生意渐渐走上了正轨，接下来只要维持就好了。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淡的过着，然而让姜岩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便有人偷偷潜入了家里。
当初在安定下来之后，姜岩除了买了墨儿回来照顾阿珂，厨房的人，管家，做打扫的杂役，还有跟在他身边跑腿儿的陈留都是雇佣的。
因为家里本来就不大，姜岩和阿珂也都会武功，故而便没有雇佣护院，而今日有人潜入府里，姜岩第一个发现的。
他和阿珂的院子相邻，仔细辨别了一下声音，发现是从阿珂那边传来的。
来人脚步很轻，如果阿珂没有睡着一定会发现，但如果睡着了估计就发现不了了。
如此想着，姜岩拿起墙上挂着的长剑，从开着的窗户纵身越出去，从对方的脚步声判断一定是个武功很好的人，他若是推门而出发出声响他一定会发现的。
此时马上就要到子时了，整个家里都灭了灯，姜岩跃上屋顶，瞬间看到在阿珂院子屋顶纵跃的人。
姜岩不由分说，拔剑冲了过去，那人仿佛感觉到了一般，回首便用武器阻拦，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人的武器正是一柄禅杖，姜岩定睛去看，正是白日里在墙根底下双目含泪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擅自闯进来。”
李自成用禅杖抵挡着姜岩的长剑，明显能够感觉到姜岩长剑所散发出来的剑气，看着距离他咫尺的清俊少年，道：“我是你爹。”
“现在和尚都上赶着做人家的爹吗？真是可笑。”姜岩再次挥剑攻过去，李自成无法只能迎击。
两个人的打斗声不小，阿珂被吵醒了，听着兵器相撞的声音，连忙披上一件衣服跑出来，正好看到姜岩和一个和尚在屋顶打的不可开交。
“哥哥。”
阿珂拿起玉笛，纵身一跃上了屋顶，不由分说帮着姜岩一起进攻。
“我真是你们的爹，你们现在这是在弑父，是会遭到报应的。”李自成本来对自己武功很有信心，但是现在过了十几招之后他发现他竟然打不过他们两个人，当即扬声说道。
然而他这话阿珂怎么可能会信，“休要信口雌黄，你个臭和尚简直可恶，看我不给你些颜色看看。”
阿珂说着，进攻更加凶猛了，姜岩适时的后退，把整个战场交给阿珂和李自成，阿珂跟着他学了三个月，也正好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水平。
一直在阿珂身后，说着应该使用的招式，阿珂随着姜岩的话而转变着，一时之间李自成只有抵御，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最后，阿珂直接用玉笛把李自成手中的禅杖挑翻在地，一张将其击倒在地，阿珂也随之跃身下来，一脚踩在李自成的胸口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深更半夜来我家？”
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家里的人也都醒了，陈留认出李自成就是白日里的那个和尚。
“少爷小姐，我就说他没安好心，这几天来了好几次了，估计就是来踩点儿的，定然是见咱们家当家的是两个小孩儿，心生歹意前来作恶的。”
姜岩倒不认为这和尚是来偷盗的，先不说他的和尚身份，按照他的武功，干点儿什么都来钱了，根本用不着偷盗，当然这也说不准，他当初不就是去鳌拜家里偷了钱。
来到李自成面前，拉着阿珂到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李自成，“你来我们家想要干什么？”
“滴血验亲。”李自成如实答道。
“滴血验亲？你的亲人在这里？”姜岩环视一周，家里就这么几个人，来历他都知道，根本没有孤儿，他要和谁滴血验亲？
等等，刚刚李自成说是他爹？
这个家里就只有他和阿珂是孤儿，还有他记着，李自成是出家做了和尚的。
姜岩眼眸微闪，面色不变，说道：“先把他捆起来扔进柴房，明日一早送入官府，墨儿带阿珂回去休息，把门关严了。”
“哥哥……”
阿珂还是有些不放心，刚刚她亲手和这和尚对打，知道他武功有多厉害，只怕就算是关进柴房也无济于事。
“放心吧，这事儿你不用担心。”
阿珂迟疑的点点头，她相信哥哥能够处理好这事儿的，和墨儿一起回房间休息。
几个杂役把李自成捆起来，关进柴房，临走之前把钥匙留给姜岩。
姜岩看着李自成，曾经叱咤风云，把崇祯皇帝逼得煤山自缢，现在却屈居一隅，常伴青灯古佛。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见姜岩一直不说话，李自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姜岩和阿珂很像，只不过一个容貌更加硬朗一些，一个容貌更加柔和一些而已。
之前在寺庙里远远的没看清楚，今日和他们对打，他把他们的容貌看清楚了，真的很像陈圆圆，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滴血验亲的，如若证实了是他的孩子，他便去云南把陈圆圆带出来，他们一家四口相认。
只是不曾想姜岩和阿珂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就连他都不是对手。
姜岩也不隐瞒，直接说道：“如若不知道你是谁，你们陈宅的‘陈’字是从何而来的？”
“可当时你只有两岁，你竟然记得？”一个两岁的孩子，能够记得什么？还是把他们带走的人告诉他们的，可好几天了他都没有看到陈家还有别的主人，“抚养你们长大的人呢？当年到底是谁偷了你们去？”
“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姜岩现在只想快点儿打发了李自成，“我和阿珂现在生活的很好，上一辈子的恩恩怨怨我不打算搀和进去，你若是不想被送到官府，让清朝廷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趁着夜色逃出去，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闯王李自成，是明朝的仇人，同时也是大清的敌人，如若让他落入清朝廷手中，那就只有一死，这一点李自成很清楚，但他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眼见姜岩就要离开，连忙问道：“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想认父母，一家团聚了吗？”
“我和阿珂过去五年都没有父母的存在，也生活的很好，我想今后也是不需要的。”上一辈错综复杂的关系，搀和进去肯定有很多麻烦，既然他来的时候已经离开父母了，也就没有再次相认的必要了。
阿珂那边他并不打算隐瞒，等她大一些了，本事都已经学到手了，可以保护自己了，他会把所有事情告诉她的，到那时候让她以一个成年人的思维去思考，要不要和父母相认。
李自成就这么看着姜岩离开，门没有锁，他虽然打不过姜岩和阿珂，但他很轻易的就挣脱了绳子的束缚，纵身消失在深夜当中。
第二日杂役发现李自成不见了，姜岩也只说不碍事，这件事情就此翻篇。
从那之后李自成真的一直都没有出现，那一晚的事情阿珂很快就忘到脑后了，开始一心的学习武功医毒，偶尔对女红针黹，乐曲厨艺感兴趣了也会摆弄两下。
兴趣爱好很广泛，姜岩也不求她学的多么精通，毕竟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除了自保的本事之外，其他不必太精通了。术业有专攻，各行有各行的人。
转眼间，十年时间匆匆而过。
山坡上，阿珂背着背篓，正在四处找着草药，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不时的四处挖动着。
刚刚下了一场春雨，空气当中满是泥土的味道，这儿的草药大多被人采走了，没给她剩多少，走了半个时辰才只找到几株而已。
不过雨后树下的蘑菇她倒是采了不少，已经有半箩筐了，走到半山腰人已经很少了，毕竟刚刚下了一场雨，山路泥泞不好走，阿珂也是仗着身上的轻功，这才没有沾上多少泥土在鞋上。
眼见四处无人，阿珂纵身一跃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靠着树枝，从背篓里拿出来一早墨儿给她包好的点心，看着美丽的风景吃着。
墨儿已经嫁人了，和姜岩身边的小厮陈留在一起，因为还住在家里，所以一直照顾着她，这些年她也习惯和墨儿在一起了。
雨后的山景很漂亮，仿佛被洗涤过一遍似的，明艳透亮，阿珂吃完所有点心这才慢悠悠的下来，往山下走去。
与此同时，酒楼当中，姜岩看着下面掌柜的递上来的账簿，崇祯时期赋税严重，而现在康熙已经临朝了，赋税少了很多，并且多年没有增加。
“少爷，虽说这些年没有增加赋税，但是这些年里每个铺子里都养着打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看最近天下太平无事，这笔钱可以省下了吧。”
陈留跟在姜岩身边多年，他年岁虽然比姜岩大，但着实是从姜岩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些年姜岩不方面出面的事情都是他打理的，各个商铺就算是不认识姜岩，也还是认识陈留的。
“天下太平？不见得吧。前几天扬州不是还有一个江湖人杀了朝廷官员。”
“少爷说的是茅十八，那人在江湖上颇具盛名，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杀了朝廷官员，倒也没听说他做过什么恶事。”陈留说道。
茅十八在扬州杀了人，韦小宝也就该进京了，姜岩推断着时间线的发展，“即便茅十八是好的，也不能保证其他江湖人也都是好的，有打手在也能够让那些想来闹事的人震慑一二，这个钱不能省。”
“少爷说不能省那便不省，只是我想着养着那些打手，有时候常常半年都没有用武之地，着实可惜了。”
“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但用不着更好，做生意无事发生最重要。”姜岩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市井街头，“我让你找人打造的首饰好了吗？”
“一早来铺子里来消息说好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顺路去首饰铺子里就能看到，距离小姐生辰还有几日，少爷要是不满意还可以让师父改。”
陈留笑着说道，不得不说少爷小姐的感情真的很好，这些年小姐生辰，每年少爷都是亲自画首饰图样，送到铺子里让老师父打造，每一件都是精美绝伦的，就连他一个男人看了都喜欢。
而小姐也是每年给少爷精心准备礼物，亲手写的百寿图，据说每一个寿字都是不同的字体，他也看不同，亦或者是亲手做的百福被子，松鹤图，总之都是寓意很好的东西，更是诚意满满。
姜岩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阿珂看遍世间的所有好东西，女孩子只要眼界宽了，世界也就广阔了，任她行走。
首饰图样是姜岩亲自画的，老师父也是经验丰富的，做出来的首饰姜岩很满意，付钱带走，而就在他刚刚出首饰铺子，还没上马车的时候。
远远的他看到街上走着一个素袍尼姑，姜岩不由挑眉，十年了他竟然又遇到九难师太了。
九难师太感觉有人在看她，四处看着。
姜岩淡然自若的移开目光，但他们还是有一瞬间的对视了，九难师太眼见姜岩上马车离开。
她并没有认出姜岩是谁，十年前姜岩只是一个小男孩儿而已，现在他已经长大成人，容貌发生了变化，她认不出来很正常。
认不出来，但觉得很眼熟，九难师太不由蹙眉仔细思索，可终究是没想出来是谁。
“师父，你在看什么？”
从后面走过来一十七八岁，清秀女子见九难师太不走了，疑惑问道。
“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我让你写经书抄完了？”
一说到抄经书，清秀女子立马蔫了，垂眸不语。
九难师太见她如此模样便怒从心起，“回去把经书抄完，抄不完你就一直在栈呆着别出来了。”
“是师父，我知道了。”
“我接下来要去杭州，你抄完之后去找我。”
九难师太冷声说道，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独留清秀女子一人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最终只能回栈，继续抄录经书，谁让她练武不成，还惹师父生气了呢。
“少爷，去栈打听的人回来了。”
陈家，陈留来到姜岩院子里说道。
姜岩收起长剑，去桌边喝了口凉茶，“怎么说？”
“那女子名叫王可儿，是三日前来到栈住下的，和她一起来的是一个独臂尼姑，王可儿叫她师父，这三日王可儿未曾出门，饭菜都是送到屋子里去的。”
“王可儿？”王可不就是珂，而且在行走江湖的时候，九难师太曾经就让阿珂化名为王可儿，九难师太现在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可知道那女子的来历？”
“她们刚到的那一日王可儿被独臂尼姑斥责，店小二听到的消息是王可儿的父母遇到山匪，父母惨死，她被独臂尼姑所救，收为徒弟的。”
姜岩眼眸微转，这些年的确不太平，尤其是一些山里少人，的确有山匪的存在，既然王可儿有父母，那她这个名字应该不是九难师太给取的，所以这只是巧合？
姜岩想着她在马车上看到那女子对着九难师太的模样，明明一个活泼的少女，在她面前却是安静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有听从命令的份儿，看来她很怕九难师太啊。
“哥哥我回来了，我今天采了好多的蘑菇回来，一会儿让厨房全都给你做了吃。”
阿珂一身白衣，手腕上绑着绑带，头发利落的用一根玉簪束起来，干净利落大步进来，可谓是豪迈的很。
“我刚刚在酒楼吃过了，晚饭可吃不了太多。”
“那好吧，一会儿去告诉厨房就做一盘，剩下的以后再吃。”阿珂给自己倒杯茶，冰凉的茶水沁入心脾，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见她如此姜岩有些无奈，明明一张脸是那么美.艳动人的容貌，举止却是豪爽的，他终究是没有养成淑女模样。
不过想想这也是必然，习武的人必然是无法走着莲步了，也就端不起淑女的派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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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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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大哥,我今天出去的时候听说又有很多地方反清复明的人开始行动了，都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没消停下来，大哥你说得多久才能彻底安静下来？”
阿珂一边在院子里摆弄着她的草药一边问道,出去采药的时候听到很多人在议论什么天地会,反清复明的事情。
他们这儿还算是比较安定的，偶尔有纷乱也很快就能够被官府压下去，但是听说别的地方闹的很凶。
“也许永远都不会停休，谁让汉人比满人多呢,在汉人看来就是满洲人入侵了汉人的江山。”现在还没有五十六个民族团结一家的概念，民族之间也是有着仇恨的。
即便没有天地会,没有台湾郑家,也依旧会有人认为是满洲人入侵了汉人江山,只不过那就已经闹不出来多大的风浪了。
阿珂若有所思的说道：“其实只要皇帝是个贤明的君主,让百姓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就可以了吧。”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不能强求。”姜岩起身,把手中雕刻好的木簪子递过去，“好了,看看喜不喜欢，那么多金银玉的不用，非要用木的做什么？”
“不过尝个新鲜而已，以前从来没用过嘛。”阿珂笑着说道,进屋去用木簪子挽了一个发髻，清爽干练，没有多余的配饰,倒是让她美.艳的容貌增加了几分随性。
阿珂不喜欢太过繁琐的发型,通常情况下都是一根簪子挽着头发,不然戴了太多的发饰耽误她练武,而且出行也不方便，她知道自己不够细心，丢了就不好了。
“这些药材明日就能够晒好，到时候做几个香包，驱赶蚊虫再好不多了。”
自从学会了医术，阿珂对做药茶，做香包，还有药膳都是乐此不疲的，只不过在药膳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做出来没有人吃，渐渐的不做了。
“对了大哥，明天我和墨儿去裁衣服，我也让师傅给你做几身吧，你现在这些都旧了。”
阿珂倒腾完药材想到明日行程说道。
姜岩随意的点点头，“好，我晚些时候量了尺寸给你送过来。”
自从阿珂十四岁之后，姜岩便让她来管家了，多学一些管家之道，日后即便是不嫁人，也能够自食其力，从那之后他的衣食住行大多都是阿珂负责的。
阿珂也是没想到，她大哥不仅会武功会医术毒术，竟然还会经商，几年时间攒下了万贯家财，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她也不用知道，她只要知道自家大哥很厉害就好了，知道那么多也没必要，难得糊涂嘛。
翌日吃过早饭之后，阿珂和墨儿来到了铺子里，因为所要的都是顶尖的，二人被请到了二楼包间里，由小伙计拿着布料给他们看。
然而刚进来，阿珂目光落到屏风后面，乍一看过去没什么不同，但是习武多年，她能够很轻易就感觉到，这屋子里面藏着人。
“小姐请稍后，小的这就去把新进的布匹拿来给小姐看。”
伙计把二人请进屋之后便转身出去拿布料，阿珂快步走到屏风后面，从门口过来几乎一瞬间，以至于屏风后面的人根本去没反应过来，二人四目相对。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儿？”阿珂厉声问道。
王可儿被阿珂周身的戾气吓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要来这儿躲一躲。”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怒喊声：“快，我亲眼看见那丫头跑进来的，给我挨个搜，一定要把那丫头给我找出来。”
“不可不可啊，这二楼都是我们店里的贵，你们不能擅闯。”
“不能擅闯？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整个苏州城里还有爷爷我不能去的地儿吗？”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王可儿心慌了，拉住阿珂的手：“姑娘求求你了救救我，我不小心冲撞了那些人，他们便要抢我回去把我卖掉，姑娘救救我。”
“墨儿，去把他们打发了，别扰着我清净。”
墨儿点点头，开门出去。
墨儿是陈留的妻子，而陈留这些年帮姜岩办事儿，苏州城大多数人都认识他，自然也人的墨儿是陈家的人。
三两句间便打发走了，王可儿从窗口见到那些恶霸走了，连声道谢，“谢谢姑娘，谢谢两位救我，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小女子日后必定报答。”
“报答不用了，你还是仔细说说怎么冲撞的那些人吧，仅仅是冲撞了，他们便要卖了你？这苏州城又不是无法无天，任由他们横行霸道的地儿。”
王可儿垂眸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决定如实说道：“我在街上走，他们便冲我撞了过来，我与之理论，他们便要打我，我因为学了武便奋起还击，谁知道我武功不济，大不过他们就只有逃了，便逃到了这儿想要躲一躲，不曾想便遇到了姑娘。”
“这么说，刚刚你说他们要卖了你，不过是骗我的？”
“对不起姑娘，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王可儿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确是她骗人了，利用这位姑娘仁善之心救她。
刚刚听到外面伙计说二楼包间里的都是重要人，她情急之下便心生一计，不然她真的没有办法逃脱了。
墨儿看着王可儿上前说道：“小姐，刚刚我在外面看到了，那些人都是一些混混，想来是看到这位姑娘有些姿色又是孤身一人便起了色心。”
“好了，我既然搭救你就没有打算让你回报什么，现在人已经走了，你也快走吧，小心他们再找来，只是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终究不安全，还是要有人在身边才行。”
“我是和我师父一起来的，她先去杭州城了，我这正要去找她呢。”王可儿如实说道。
“那便快去吧，现在出城晚上城门落锁之前能够到杭州。”
王可儿点点头，拿上包袱要离开，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我叫王可儿，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陈。”王可儿？和她名字倒是像。
“多谢陈姑娘出手相救，来日必定报答。”王可儿抱拳施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姓陈的，看她身边的人就能够轻易打发走那些混混，想来在苏州城里应该有些声望，想来很容易找到，等她找到了师父，一定请师父回来，给那些小混混点颜色看看，到那时候再正式和陈小姐道谢。
王可儿如此想到，在铺子里买了顶锥帽，戴着出城，快步向杭州赶去。
铺子里的一个小插曲，阿珂并没有放在心上，选了布料，定了款式，又把尺寸告诉做衣服的师傅，离开店铺和墨儿两个人沿着湖边走。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正适合踏青，只可惜这不是一早就定下来的，准备不充足，只能沿着湖边走，看看风景，做不了其他的。
“小姐如若想要游湖，我们找一艘船便可以游湖了，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墨儿见阿珂心动，提议道。
“不了，一会儿还要回去习武呢，没时间游湖，你陪我在湖边走走就好。”
阿珂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这湖光山色很美，她就很喜欢。
然而阿珂不知道的是，她和墨儿在湖边行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而她在别人眼中，也是一场美丽的风景。
“阿珂？那就是阿珂吗？我的女儿。”
湖水之上，一艘不起眼的花船在许多船只中间，并没有很突兀，但这艘花船里，坐着的却是大名鼎鼎的陈圆圆。
年过四十，容貌不减当年，反倒愈发的风韵犹存，双眸含泪的看着岸边和她容貌有八.九分相似的女子，那是她的女儿，丢了十多年，终于再次相见了。
“你要去相认吗？”
在陈圆圆身边的，正是已经出家为僧的李自成，前不久他在云南遇到了陈圆圆，见她思念一双儿女，一个没忍住，便将两个孩子在苏州城的事情告诉了她。
陈圆圆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当然是想要和一双儿女相认的，但是如果他们现在生活的很好，她的出现一定会打乱她们生活的。
“我不知道……我不能，不能相认，我只要看看他们就好。”当年吴三桂一直以为他们是他的孩子，如果相认了，吴三桂发现他们不是他的孩子，一定会对他们下毒手的。
更何况吴三桂现在所做的事情可是谋逆，皇上是容不下他的狼子野心的，一旦吴三桂不敌皇上，即便吴三桂不杀他们，他们也会因为吴三桂的关系而受到牵连的。
李自成不知道陈圆圆的顾虑，“你和他们多年未曾相见，难道就不想让他们叫你一声‘娘’吗？”
陈圆圆当然想，可她也知道她的身份，本来就是受着世人唾弃的，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们跟着一起受罪，遭受世人的非议。
陈圆圆如此想着，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阿珂要走的时候，一个男人来到她面前，因为隔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那个男人她是认识的。
吴三桂的女婿夏国相，现在在吴三桂手底下做总兵。
看清楚他的容貌之后，陈圆圆的心一惊，她离开云南来到江南，是说想要出去走走的，回以前的地方看看，现在夏国相在这儿，难道是吴三桂发现她是来见两个孩子的了？
李自成也是认识夏国相的，他出现在这儿不免也疑心起来，“这儿不是云南，可需要我对他动手，悄无声息的了结了他？”
“不，不要……”
陈圆圆连忙阻止，夏国相是吴三桂的女婿，地位举足轻重，万万不能杀了他。
“那现在要怎么办？”
“静观其变，也许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问路呢。”
陈圆圆说着，越来越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夏国相出现在这儿只是巧合而已。
“多谢姑娘告知，在下感激不尽。”
夏国相对阿珂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最后深深的看了阿珂一眼，越过她而去。
“姑娘，刚刚那个人感觉很可疑啊。”墨儿看着夏国相离开的背影说道。
夏国相最后看阿珂的那一眼，就连墨儿都发现问题了，阿珂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那个人身材魁梧，一身的腱子肉，而且他手上的茧子分明就是常年握着兵器握出来的。
在这种地方，来了那样一个穿着长袍的习武之人，当然不简单了。
“他说他初到此地是来问路的，我们就当做他是问路的好了，他若是有歹心之人，日后定然还会再见面的。”阿珂浑然不在意对方是否从她身上图谋些什么。
她孑然一身，身无长物，如果他真的想要对他们兄妹不利，他真的能够对哥哥做些什么，让哥哥在他手里吃了亏，那也算是他的本事。
阿珂不认为夏国相是姜岩的对手，便没有放在心上，然而她的这幅容貌，却让夏国相放在心上了。
夏国相是见过陈圆圆的，自然看得出来陈圆圆和阿珂的长相容貌，在派去打听的人回来。
告诉他那女子名叫陈珂，她还有个双胞哥哥名叫陈岩，在苏州城住了十年了。
夏国相更加肯定，他们就是陈圆圆的女儿，立马派人去给吴三桂传消息，在他看来，他们是陈圆圆和吴三桂的孩子，定然是要认祖归宗的，不能让其流落在外。
姜岩当天晚上就知道了消息，他在苏州斡旋多年，自然也是有着属于自己势力的，那些人发现了陈圆圆的下落，姜岩顺藤摸瓜，发现夏国相也来到了苏州。
默默叹了口气，想要安宁的生活，可这份安宁，终究是被打破了。
夏国相已经知道了，如此一来再拦着去送信的人也就没有必要了，好在吴三桂是平西王，驻守云南，没有皇上的旨意不得离开，他们应该见不到面。
现在阿珂已经十七岁了，武功医毒皆算上品，也是时候找个时机告诉她所有的事情了，接下来怎么走，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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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夜晚,栈中，夏国相敲响了一间栈的房门，推门而入,看着屋中的女人,“寂静师太，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陈圆圆看着夏国相，也不和他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来此地,到底是因为什么？”
“寂静师太此何意？我来此地，自然是因为王爷的吩咐了,不然师太以为我来这儿是因为什么？”
“那王爷要你来干什么？”
陈圆圆又问道,夏国相这次回答的没有刚刚那般干脆,反问道：“师太以为,王爷要我来此地做什么？”
“是因为……那两个孩子？”
陈圆圆犹豫着说道,夏国相不由夸赞道：“师太果然聪慧,对于王爷的心思了如指掌。”
见陈圆圆兀自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夏国相也不和她多废话,转身离开。
陈圆圆不禁落泪，她知道吴三桂知道他们的存在了，那两个孩子就一定不会继续过着安宁的生活。
快速的思考着，陈圆圆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陈家去，夏国相让人送信去云南，吴三桂接到信再回来,怎么着也要十几日的时间,这十几日足够他们离开了,夏国相再没有接到吴三桂命令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快跑,跑的越远越好，吴三桂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和皇上争斗呢，找不到应该也就没有心思继续去找他们了。
信送到了陈家，到了阿珂手中。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说是有人要追杀他们，让他们快跑，其他的话都是语焉不详，阿珂不禁蹙眉，这是恶作剧吗？
“小姐，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我刚刚去门房那儿问了，送信的小孩儿得了一两银子，如若是恶作剧，谁会出手那么大手笔。”
一两银子在他们看来并不多，但在寻常人家也是多日的开销了，给一个小孩儿做信差的钱，的确算是大手笔了。
“那小孩儿可有说这信是从哪儿送来的？”前几日遇到的那个男人很可疑，现在又有人给他们家送这样一封信，看来要有事情发生了，她得注意起来了才行。
墨儿说了一个栈的名字，“小姐你准备怎么办？”
“哥哥要明日才能回来，也不急在一时，等他回来再说吧。”阿珂思索着说道。
然而越想越不对劲儿，阿珂趁着夜色，翻出一身夜行衣，纵身离开前往墨儿所说的栈。
一块黑巾蒙着脸，潜入刚刚打烊的栈里，小伙计正准备锁门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衣蒙着脸的人闪了进来，随即拔出长剑就横在他脖子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不要杀我。”
“问你什么就说什么，我自然不会杀了你。”阿珂冷声说道，眼见小伙计抖似筛糠，问道：“这些日子可有从外地来的女人，住在哪间房？”
“有，有从外地来的，就在楼上。”小伙计迅速说道。
“带我上去。”
小伙计手中拿着油灯，在前面引着阿珂上楼，到一间门前停下，“就是这间。”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就在这间？如若不是呢？”
“姑娘饶命啊，这些日子来住宿的人不少，但女子就只有这么一位，断然错不了。”小伙计瑟瑟发抖的说道。
许是屋子里面听到了声音，打开门看过来，在看到屋内女人的那一霎那，阿珂整个人都惊呆了。
面前的这个女人，长得和她八.九分相像。
回过神来收起长剑，小伙计一溜烟的就要跑，阿珂迅速用手刀砍向他后脖颈，小伙计瞬间昏倒在地。
拽着那女人进了屋子，拿出信问道：“这封信，可是你送去陈家的？”
陈圆圆看着熟悉的信封，点点头，阿珂虽然蒙着面，但根据眉眼她还是认出来这就是阿珂，多年之后终于见到了女儿，一时之间眼泪瞬间蕴满了眼眶。
“阿珂……”
陈圆圆声音很小，但阿珂习武多年耳聪目明，还是听到了，既然对方认出是她了，她也就没有蒙面的必要了，撤下面巾透气。
“你是什么人？写这封信送到陈家意欲何为？”
阿珂冷声问道，陈圆圆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和阿珂说清楚事情的真相，她只想要让他们趁着吴三桂到来之前离开，故而在信中并没有说明。
“我……”陈圆圆语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时候保住性命最重要，不和他们说实话，他们也是断然不肯轻易离去的。
“阿珂，我是你娘。”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阿珂心中那块石头落地了，在刚刚看到陈圆圆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现在得到了证实，毕竟她们长得太像了。
“你说你是我娘，那你是什么人？我爹又是谁？为什么我和哥哥会和你们分开？”
阿珂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跟着九难师太做弟子的，后来哥哥带着她离开了九难师太，来到苏州一直到现在，她从未想过她还有父母。
她一直以为她是孤儿，和哥哥相依为命，原来她也是有父母的，她父母竟然还活着。
“我叫陈圆圆，我想你对这个名字应该听说过吧。”陈圆圆在阿珂的目瞪口呆当中说着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当年你是被人偷走的，并不是我不要你的，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们兄妹俩。”
“那我父亲……是吴三桂？”
直到陈圆圆说完许久，阿珂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讷讷的问道。
陈圆圆还没来得及否认，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姜岩赫然出现在门口。
“阿珂。”
“哥哥。”阿珂跑到姜岩面前扑到他怀里。
姜岩感觉到阿珂在他怀里哭了，拍着她的后背顺气，“我们回家。”
“阿岩……”
眼见姜岩和阿珂要走，陈圆圆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吴三桂他会对你们不利的，你们赶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姜岩抱着阿珂，纵身向远处跃去，陈圆圆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直到消失在黑夜不见了踪影。
姜岩并没有直接带阿珂回家，而是去了城中最高的塔上，两个人坐于塔顶之上，面前就是那一轮明月，仿佛伸手就能够碰到月亮。
阿珂现在眼泪已经止住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哭，本来陈圆圆所说的事情她就只是震惊而已，可看到哥哥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情绪都忍不住释放出来。
“哥哥你怎么会来？”
“我回来之后发现你不在家，问了墨儿知道白天有人来家里送信，墨儿和我说了这家栈我连忙赶来了。”姜岩如实说道。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想要找机会和阿珂说的，没想到刚刚离开家一天不到，阿珂就已经知道了，世事弄人啊。
“那哥哥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阿珂惊讶的看过去，见姜岩完全没有惊讶的神色，忽然一个念头涌进脑海里，“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世了？”
“我是早就知道了。”姜岩看着她，同样很认真的说道。
“多久之前？”
姜岩知道都已经够惊讶的了，但接下来姜岩的回答，更加让阿珂惊讶。
“十年前。”
“十年前？怎么会是十年前就知道？”十年前他们刚刚七岁而已啊。
姜岩移开目光，看着月亮和漫天的繁星，“你应该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一早看到九难师太和别人说话，说我们只是她用来复仇的工具吧。”
“对，你说过，你还说师父她是前朝公主，教我们武功就是为了报仇的，我们只不过是她的复仇工具……”
阿珂说着，已经能够拼凑出来一副完整的事件了，刚刚陈圆圆说他们是被人从平西王府偷走的，这样看来偷走他们的人就是九难师太了。
在偷走他们之后，九难师太想要用教他们武功，让他们长大之后给她报仇，而吴三桂又是引清兵入关的人，他们杀了吴三桂，在为她报了仇的同时还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好毒的诡计啊，她竟然想着要利用两个孩子去报仇。”阿珂对九难师太的心思叹为观止。
这些年姜岩给阿珂营造出来的环境都是安定和谐的，即便有那些反清复明的声音，阿珂也不认为那和她有关，毕竟他们已经离开九难师太了，不必为她报仇，做什么反清复明的事情。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他们竟然一直都是身处其中的……
“我们的亲生父亲不是吴三桂。”
就在阿珂在风中凌乱的时候，姜岩忽然开口说道，这让阿珂更加惊讶了，“什么意思？那我们的亲生父亲是谁？”
“李自成。”姜岩看着阿珂，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见阿珂惊讶的合不拢嘴巴，姜岩又说道：“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七岁那年有一个和尚趁着夜色来家里，是你打败了他。”
“他……他是李自成？”
姜岩点点头，“他就是李自成，现在的奉天玉和尚，也就是你我的亲生父亲。”
这一晚，阿珂有太多的惊讶了，也有太多的没想到了，他们竟然是陈圆圆和李自成的一双儿女。
想来哥哥也是那一晚知道的身世，怪不得李自成能够离开呢，不然按照哥哥的武功一定不会让他离开的。
姜岩不知道阿珂在心里已经为他找好了借口，说道：“抱歉这些年没有告诉你，我也是不想让你因为那些事情而烦忧，希望你不要怪我。”
“哥哥你不要这样说，我当然不会怪你，我们的身世本来就和旁人不同，我这些年能够有如此自在的生活，都是因为你。”
阿珂知道藏着秘密一定很不好受，这些年哥哥就和无坚不摧的铁人一样，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他为她遮风挡雨，她又怎么会怪他。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了。”
被姜岩这么一说，阿珂反倒是有些迷茫不知所措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我想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不着急，这种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好的，我都知道十年了，还不是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姜岩安慰道。
他这十年一直什么都没做，也有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原因，他不能帮着阿珂做决定，现在一切就看她自己怎么想了。
这一晚，阿珂没有睡着，第二日练武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在三日之后，夏国相离开了苏州回云南，姜岩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
“少爷，听说皇上召三藩入京，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都已经前往京城了，但只有平西王吴三桂，称病让其世子吴应熊代替他入京，想来夏国相现在回去，也是因为这个吧。”
三藩虎视眈眈，皇上当然不放心了，既想要削藩，又担心他们会起兵造反，现在正处在互相试探的阶段。
姜岩点点头，这时候当然是政事比较重要，相比较而来他们这儿根本就是小事儿，而夏国相离开苏州，一定是收到了吴三桂的消息，既然他们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姜岩正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不参与到那些事情当中，其实那些事情本来就和他们没关系，他和阿珂屈居一隅，与世无争，又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是陈圆圆首先就惧怕吴三桂的威势，认为吴三桂会对他们不利。
姜岩正想着，忽然见墨儿跑过来，神情慌张，“少爷不好了，小姐被一个老尼姑带走了，你快去救救小姐啊。”
“老尼姑？”说起尼姑，姜岩最先想到的就是九难师太，“什么样的尼姑？会不会武功？”
如果会武功那就就是九难师太，如果不会，那应该就是陈圆圆了，她自从和吴三桂到云南之后，因为出身的关系不能做福晋，便一直带发修行，法号寂静。
“是一个武功很厉害的老尼姑，但她只有一条胳膊，小姐她被那老尼姑打晕带走吧，往北面去了，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出城了，少爷你快去，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姜岩心中思忖，现在的江湖不是英雄辈出的年代，按照阿珂现在的武功，九难师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怎么还会被打晕了带走？
略一思索，便想到可能是阿珂故意的，道：“我这次出门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家里的事情你们俩个看好了，不要弄出乱子，一切低调行事。”
“少爷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陈留当即保证道。
姜岩拿上长剑，往城北去。
在出了城两公里外，见到了九难师太一行人的马车，因为有马车帘子挡着，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只通过风吹起来的一角看到九难师太脸色苍白，好像是受伤了。
“师父，吃些药吧，吃了药补补气血也好啊。”
王可儿拿着一枚药丸送进九难师太口中，随即目光落到一旁昏迷不醒的阿珂身上。
她不知道师父和这位陈姑娘有什么过节，就这么的把人抓来了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师父，这姑娘她……”
“她是我之前的徒弟，你应该叫她师姐。”九难师太冷声说道，闭上眼眸调理内息。
“师姐？”她跟着师父好几年了，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个师姐，而且刚刚看她和师父打架的模样，分明是陈姑娘占了上风，如果不是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条大狗吓得陈姑娘长剑失了手，不然根本不会败给师父。
但看九难师太完全不想多说的样子，王可儿还是不要说话了。
马车继续向前，九难师太调理好了内息，让王可儿扶着阿珂坐起来，对着阿珂身上的穴道用力的点了几下。
“师父这是……”
“这丫头牙尖嘴利，封了她身上的穴道，让她没办法运功，她也就跑不了了。”
九难师太解释着，王可儿默默记下刚刚她点的穴道，陈姑娘救了她一次，她再帮着师父助纣为虐好像不太好，可如果偷偷放走，师父肯定不会饶了她的。
不过看师父现在好像没有要对陈姑娘下杀手的样子，她先静观其变，说不定用不了几日师父就能够放了陈姑娘呢。
王可儿如此想着，眼见阿珂睁开眼睛，连忙问道：“陈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没等阿珂说话，只听九难师太冰冷的声音传来，“我说过了，你应该叫她师姐。”
“师父？”
“十年不见，看来你还没忘了我这个师父。”九难师太一声冷哼，闭眼不看阿珂。
“原来陈姑娘你是我师姐啊，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王可儿把水袋递给阿珂，“师姐你喝点水吧，我们马上就要到下一个镇上了。”
阿珂伸手去接，可一个没拿稳，水袋直接掉在了马车上，“我的手，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从哪儿学来一身的妖功，废了正好。”
“是你废了我武功，我和你拼命。”阿珂大喊着就要对九难师太扑过去，但她现在太虚弱了，刚刚一动便又倒了下去，王可儿连忙扶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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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呀~~~~~

第186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师姐,你吃些东西吧，再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师父她并没有废了你的武功,只是封了你的穴道让你暂时没有力气而已。”
王可儿拿着一碗稀饭来到阿珂面前说道,从醒过来到现在水米未进，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我不吃你拿走吧。”阿珂面无表情，冷声说道。
“可儿，她不吃你还给她干什么,拿到外面去喂野狗。”九难师太的声音比阿珂的声音还要冰冷。
“可是师父，师姐不吃饭一定会有问题的。”王可儿犹豫的说道。
九难师太厉目看过去,怒道：“现在是不是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你那么在乎她,就带着她会苏州城去,以后也别认我这个师父了。”
“师父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师姐的身体。”王可儿低声辩解着,可她自己都知道,九难师太是不会听的。
阿珂知道王可儿是好心，也不让她为难,“你拿走吧，习武之人一顿不吃饿不死，等我武功恢复了我自己会走。”
“你当然会走，十年前你就和你哥哥一起逃走了,现在又和亲生母亲相认了，你们一家人团聚哪里还会管我。”九难师太冷声说道。
转身看着阿珂面露凶狠，“既然你知道了你的身世,我也不瞒你了,我就是要利用你们兄妹帮我报仇,还要让你们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现在抓了你你也不会帮我报仇了，我现在就要带着你去煤山，为你们的父亲还债。”
“还债？”王可儿疑惑，知道阿珂和九难师太之间一定有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她知道师父历来神秘，可没想到跟在她身边七八年了，她竟然连师父想要做的事情都不知道是什么。
“不错，就是还债，在煤山了结了你的性命，以慰藉崇祯皇帝在天之灵。”
九难师太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十年前他们兄妹忽然跑了，事到如今她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阿珂终于知道九难师太抓她的目地了，既然知道了她的目地，那么下一步当然是搞破坏了。
靠着马车壁闭上眼睛不说话，如果九难师太现在细看就会发现，阿珂的袖管里还有一支玉笛，她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最擅长的就是玉笛了，以笛为剑，比长剑用的都要好。
而且她这些年走遍了苏州城附近的山峰，豺狼虎豹都不怕，又怎么可能会怕一条街市上狂吠的狗。
她就是要看看九难师太是什么目地，她不喜欢被人利用，偏偏九难师太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开始利用她，如果不是大哥机敏，她说不定就会被她利用一辈子。
现在既然九难师太她主动送上门来，她怎么能不回击一二呢，不然岂不是太对不起她这么多年无父无母的生活。
姜岩一路跟着，在听到马车里传来阿珂大喊的时候就知道她平安无事，她的武功是他教的，九难师太要是有废掉她一身武功的本事，那她的反清复明大业早就成功了。
阿珂她做事有分寸，他也不需要出面，只要一路跟着就行了，看方向是去京城的，算算日子的确到了该去煤山拜祭的时间了，一切等了京城再说吧。
姜岩对阿珂放心了，阿珂却不打算委屈了自己，她出来的时候随身带着银子，一路上不吃九难师太的东西，让王可儿帮忙买着吃食来满足口腹之欲。
她多年没有离开江南一带，故而现在吃一些别的地方的东西很有新鲜感，一路上也不肯多走路，一旦九难师太嫌弃慢了。
阿珂便说：“我现在浑身无力，嫌我走得慢要不解开我身上的穴道，要不就地杀了我。”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杀了你吗？带着你的人头去煤山，照样可以祭奠崇祯皇帝。”
阿珂丝毫不怕九难师太对她的威胁，“你那么想要报仇，怎么只带着我的人头去，肯定是要把我带到煤山，在你们崇祯皇帝上吊自缢那棵树前要了我的命，那样才能让崇祯皇帝心里痛快不是。”
九难师太决定不和阿珂吵嘴，牙尖嘴利，全都是诡辩之言。
一把打掉王可儿手中的盐焗鸡腿，“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背着她上路。”
王可儿看了看掉在地上，瞬间在野狗叼走的鸡腿，心中委屈，但还是走到阿珂面前，“师姐，我背你。”
“好啊，你背我，不过你可不要嫌弃我重啊。”阿珂欢快的趴在王可儿背上。
九难师太在前面走，大步流星的，完全不管后面的人能不能追上去。
眼见已经落下三丈开外了，阿珂拍了拍王可儿肩膀，“你放我下来吧。”
“师姐你还是不要下去了，师父让我背着你走，你下去之后又不肯走，我不想被师父骂。”
阿珂目光环视四周，前面就有一家酒楼，看装潢不错，“放心吧，你就说你背不动我，咱们去前面那家酒楼歇歇脚。”
眼见九难师太已经消失在街角了，王可儿心中也是十分委屈的，师父还说她是饿死鬼投胎，可她这些年分明就是一直跟着师父吃素的，今日师姐请她吃鸡腿，还被打掉了。
带着这种反抗心思，王可儿和阿珂一起进了酒楼，而当他们刚刚到二楼包厢坐下，瞬间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王可儿警惕起来，只听阿珂惊喜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给你送钱来的，这一路上大手大脚的，身上钱快要没了吧。”姜岩拿出几张银票，还有一袋碎银子放到桌上。
阿珂欢喜的收起来，“谢谢哥哥，事发突然，我身上的钱还真没多少了，本来想着吃苦之前先大吃一顿的，哥哥你真是我的救星，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以后我一定孝顺哥哥。”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这一路我都跟着，有事儿我就会出现。”姜岩看到楼下九难师太已经回来了，正四处寻找着她们呢，“我先去会会她，你们安心吃饭，吃饱喝足了再下去。”
阿珂嘿嘿笑着，眼见姜岩快速进来又快速出去，把银子收进怀里。
“师姐，刚刚那个是？”
“那是我哥哥，我们长得是不是很像，龙凤双胞胎呦。”阿珂笑呵呵的说着，找来店小二点菜吃饭，不时的和王可儿聊天，说着她之前的事情。
与此同时，九难师太在街上忽然看到姜岩，时隔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姜岩，姜岩虽然和阿珂长得像，但到底是男子容貌更加硬朗一些，并不如阿珂那般像陈圆圆，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见到姜岩手中我这的剑，九难师太发现是和之前阿珂脱手的那一柄一模一样的，在加上相似的容貌，如此一来便说明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阿珂在什么地方？”
“你既然能够带着她一起离开，想必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你觉得我抓到吴三桂的女儿，我会留着她活到今日吗？”九难师冷哼一声说道，“现在我就杀了吴三桂的儿子，让你们兄妹九泉下相遇。”
姜岩不由分说的拔剑相向，刚刚看阿珂的神态根本就不像是被封住了穴道那般，但九难师太却是一点儿怀疑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她自信她一定封住了穴道，还是武功那么差一点儿都没察觉出来。
长街上，四处人来人往，有人打架立马闪的老远，姜岩有意把九难师太引到空地上，在人太多的地方不好发挥。
九难师太也是不想让姜岩发现阿珂还活着，同样往山上去引，避免阿珂和他见面被他所救。
抱着这样的想法，二人越打越偏僻，阿珂和王可儿从酒楼出来之后没有看到人影儿。
“师姐，我们现在是去找师父吗？”
王可儿有些不知所措，刚刚师姐的哥哥说帮她们拖住师父，现在也不知道师父去哪儿了，该去什么地方找。
阿珂索性就不去找了，“我们往前走吧，去城北看看城门附近有没有栈住宿，慢慢等着师父吧。”
“好吧。”
王可儿和阿珂一同去投宿，也没有想太多，在酒楼的时候师姐都已经想好说辞了，就说她们一直在走，是师父不见了，天有黑了才只能投宿的。
另一边，姜岩和九难师太依旧打得不可开交，九难师太自视武功甚高，可和姜岩打她发现姜岩完全没有用全力，就只是在耗费她的体力，不知道姜岩是在拖延时间，以为姜岩是想要活捉她。
她断然不能让自己落入姜岩手中，到那时候再被吴三桂捉住，她就彻底复仇无望了。
体力越来越不支了，再加上之前身上受了伤，九难师太直接给姜岩一掌，随之迅速后退逃跑，姜岩也不去追她，就先让阿珂把她戏耍个够好了。
这座城市四通八达，通往全国各地的人都有，白日里九难师太在城中大喊了一句，‘吴三桂的儿女’，再加上姜岩的容貌和九难师太的特征太明显了，这一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天地会的人，台湾郑王府的人，甚至还有云南沐王府的人，都陆续的接到了消息，并且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看到九难师太被小伙计叫去了栈，见到了两个女子，便将其当成了吴三桂的女儿。
姜岩在路边已经听到了一些消息，故而在去吃饭的时候要了包间，然而包间里还不太平，都怪现在酒楼的隔音效果做的太不好了，一声拍桌子的巨响传来，随之一道男声说道：
“这儿没有吴三桂亲兵的痕迹，那老尼姑肯定是从别的地方掳了吴三桂的女儿过来，不如我们今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去栈把人抢过来，威胁吴三桂也好。”
“二公子不可，听那老尼姑的话，她是已经杀了吴三桂的女儿，虽然她身边还有两个姑娘，但也不能保证就是吴三桂的女儿，以我看还是去找那个男子比较保险，即便他吴三桂不看重女儿，难道他还能连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不管吗？”
“可那男子如若身边有亲随怎么办？我们这回带出来的人不多，我怕……”
姜岩听到这儿不由嗤笑，刚刚听拍桌子那么大声，还以为是多大的本事呢，结果还不是靠着别人的本事，虚张声势。
“二公子尽可放心，我们的人明天就到，即便吴三桂的儿子今日离开了，明日我们去追也一定追的上。”
姜岩听到年老一些人对年轻那个人的称呼不禁蹙眉，二公子？
哪个二公子？
姜岩喝了口酒，既然他们要找他，那他就先去找他们好了。
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离开包间推开隔壁包间的门，里面的两个人不由一惊，“你是何人？谁让你进来的。”
“刚刚我在旁边吃饭，听到你们在讨论今日和独臂尼姑对战的人，应该就是在说我，所以我来了。”
姜岩目光扫过屋内二人，最后目光落到年轻那个人的身上，“台湾郑王府的二公子郑克塽？”
“知道我们是何人还敢猖狂，既然你来了，今日我们便要了你的命，也让吴三桂尝尝死了亲儿子的痛苦。”冯锡范愤怒说道，拔出长剑对着姜岩就要攻过来。
姜岩闪身躲过，直接赤手空拳的夺下了他的长剑，反手横在冯锡范的脖子上，“第一，是你们堂而皇之讨论我的，打扰我吃饭了，论猖狂也是你们猖狂在先；第二，我爹不是吴三桂，你们听了老尼姑的话听风便是雨，如此可见郑王府也是长久不了。”
冯锡范被长剑抵颈郑克塽没什么，但说到郑王府他立马愤怒道：“贼子休要狡辩，看剑。”
然而姜岩没等他把长剑□□，姜岩便一脚踹过去，踹的他一个踉跄，手中还未出鞘的剑也脱落了。
“呵，就这么点儿本事？”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也就是记忆中阿珂没见过世面，被他这张脸，再加上出手阔绰给骗了。
“你不是吴三桂的儿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是冯锡范冷静一些，看着姜岩开口问道，只要知道了他是什么人，就能够知道他的目地，只要不是要了他们的命，他们都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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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克塽上线，啦啦啦啦~~~~~
感谢在2020-12-02122251~2020-12-022206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魔月蓝洁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7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姜岩一声冷笑,并不准备自报姓名，“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你们今日堂而皇之的议论我,还把我安上了吴三桂儿子的头衔,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见姜岩要‘代价’，冯锡范放心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公子请说，方才是我们议论公子无礼了,我们定当赔罪。”
“我要钱，你们也多少。”
钱是最能够解决问题的东西了,姜岩要钱,冯锡范心中一喜,“有,郑王府钱财无数,只是我们出来的匆忙,身上未曾带上多少银子，包袱里有十万两的银票,公子如若不嫌弃就拿去吧。”
姜岩看向郑克塽，“去拿来。”
郑克塽立马起身，去拿来包袱递给姜岩，姜岩却不接,“打开把银票给我。”
姜岩在来到这个世界上一直都在经商，但对于江湖上一些手段还是清楚的，郑克塽见姜岩不接,不由看向冯锡范。
行走江湖,当然会有一些后手了,包袱里面便有机关,只要姜岩打开包袱，他一定逃不掉，然而姜岩现在把他们的计谋看到一清二楚。
“公子，银票就在包袱里，我去给公子拿。”冯锡范看着姜岩手中的剑道。
姜岩抬了抬剑，任由冯锡范接过包袱。
冯锡范一边打开包袱，一边用余光看着姜岩，见他整个人都在打量着手中的长剑，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这边。
慢慢去解包袱扣子，而就在马上就要解开的时候，忽然拿起包袱对着姜岩。
然而在冯锡范按下机关的同时，只见姜岩快速的拉过一旁的郑克塽挡在身前，从包袱里面射出来的银针，全部射到了郑克塽的身上。
“二公子。”冯锡范也震惊了，他没想到姜岩动作竟然这么快，明明他刚刚注意力都没在这边的。
姜岩看着倒地，表情痛苦的郑克塽，一声冷笑，“自作孽不可活。”
想要用阴险毒计对付他，反倒自己中了毒计。
冯锡范连忙过来查看郑克塽的情况，姜岩拿过包袱，里面只有两三万两的银票，根本没有冯锡范所说的十万两，真是能说大话。
眼见冯锡范给郑克塽喂进了解药，姜岩甩了甩手中的银票，“这里一共两万多两，可不是你说好的十万两，刚刚好像听说你们的亲随明日就到，他们身上的钱可能弥补上你们的欠我的钱。”
“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们刚刚想要我性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句话？做人可不要太双标了。”姜岩拿出绳子，捆住了郑克塽，看着冯锡范道：“明日傍晚，我在城北的十里凉亭等你，如若拿不出来剩下的银子，就等着给你们家二公子收尸吧。”
“那些都是小兵，怎么可能拿的出来好几万两的银子？”冯锡范这回是真的慌了，郑克塽刚刚被毒针所伤，本来就虚弱，若是在落入姜岩手中，说不定真的会没命的。
姜岩可不管那些小兵手里能不能拿出银子，刚刚冯锡范说好的十万两，一分都不能少给他的，“小兵手里拿不出银子，这附近有天地会的人吧，天地会可是给你们效命的，天地会手里会没有银子吗？”
说着拉上帮着郑克塽的绳子，直接从楼上窗户纵身跃下去是，冯锡范连忙跑到窗口去看，见二人安稳落地了这才放心，可随即有担心起来。
不管是天地会还是明日会到的那些亲随小兵，都是拿不出来七万多两的，可看姜岩刚刚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话，如若他真的把郑克塽给杀了，那他回到台湾之后可怎么和郑王爷，老太妃交代啊，他们肯定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冯锡范不能让局势全部按照姜岩所设想的那么走，可现在郑克塽在姜岩手中，也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想着姜岩是找妹妹的，说不定真的像是郑克塽所说的那样，他妹妹也许并没有被老尼姑杀死，那老尼姑说他是吴三桂的儿子，可他如果真的是吴三桂的儿子，哪有直呼父亲名字，矢口否认的道理。
说不定老尼姑说杀死了他妹妹也是胡说的，可那两个姑娘里哪个才是他妹妹？
冯锡范趁着夜晚，带着台湾郑王府的令牌，去联系了天地会的人，同时在早上的时候也和敢来的亲随碰面了，一行人埋伏在城北栈外。
一早便看到老尼姑带着两个姑娘出来了，当看到那三个人容貌的时候，冯锡范一眼就确定了谁是姜岩的妹妹，原因无他，阿珂和姜岩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就好比一张容貌，分别多了一些男相特征和女相特征，说不是兄妹都没有人信。
眼见三个人出了城，冯锡范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人迅速冲了过去，他们的目地不是为了打败对方，而是为了抢走阿珂。
阿珂本来走的好好的，正想着找一个什么由头来让九难师太不痛快呢，忽然四周涌出来很多的人，那些人对九难师太和王可儿都是敷衍了事，对着她仿佛动了真格的。
“天地会的人？为何和我过不去？”
听到不远处九难师太一声怒喊，阿珂知道这些都是天地会的人，可天地会的人针对她干什么？
随即想到在栈里面听到的那些话，这些反清复明的人肯定以为她是吴三桂的女儿，来捉她想要她的命啊。
这还得了，性命攸关阿珂连忙从袖管里抽出玉笛，以笛为剑，一招过去打倒一大片。
九难师太和王可儿看到阿珂如此厉害，怎么还不明白之前是阿珂故意藏拙，又见阿珂一下子打倒三五个人，王可儿不由感叹道：“师姐好厉害啊。”
“闭嘴。”九难师太怒极攻心，被骗了这么多日，如果阿珂没有主动露出来，说不定她还要被她瞒多久呢，如此一来只会显得她愚蠢无比。
阿珂利落的将所有人打倒在地，冯锡范暗中看着不由咋舌，昨天以为姜岩的武功已经够厉害的了，空手夺白刃，并且反应迅速的拉过郑克塽挡在身前，可现在看阿珂这样，忽然明白昨日如果姜岩真的动手，恐怕他也就没有命活到今日了。
听到一旁的草丛动了动，阿珂迅速攻了过去，直接用笛子点住了冯锡范的穴道，让他从草丛里滚了出来，阿珂也看清楚了他的容貌。
“你也是天地会的人？认为我是吴三桂的女儿要杀了我？”
身后那些被阿珂打倒在地的人起来，天地会的人聚成一团，郑王府的亲随聚成一团，只听天地会那边的人说道：“他不是天地会的人，他是台湾郑王府的人，我们天地会不过听命于他而已，既然姑娘不是吴三桂的女儿，我们便是被他给骗了，断然不会再和他同流合污。”
阿珂虽然身处平静之地，但是也是知道天地会，台湾郑王府的，看来她出来这一趟还真是有见识了，本以为会是距离她很遥远的事情，现在竟然就出现在眼前了。
天地会的人迅速离去，阿珂也不阻拦他们，天地会听命于郑王府，可大难临头各自飞也出再正常不过的了。
阿珂玉笛抵着冯锡范脖子，冯锡范万万没想到，不到十二个时辰，他竟然被两兄妹用武器抵住了脖子，危及性命。
“我们没有认为你是吴三桂的女儿，来捉你是因为你哥哥捉住了我们家二公子，勒索赎金，我们没办法才想要以牙还牙的。”冯锡范眼见自己处于劣势，半真半假的说道。
“我哥捉了你们家二公子勒索赎金？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我哥哥家财万贯要用这种手段？”
冯锡范听着阿珂的话心中一喜，既然姜岩不差钱，面前的阿珂好像也挺好说话的，刚刚天地会的人走她都没有拦，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又听阿珂道：“即便我哥哥真的捉了你们家二公子，那也是因为你们先惹着了我哥哥，抓人要钱只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要的钱也不会很多，而且肯定是银货两讫，信守承诺，你们台湾郑王府会没钱吗？给了钱不就好了？”
冯锡范算是看出来了，这两兄妹同属一路，不拿钱是肯定不行了，先不说他根本拿不出来钱，再有他现在在阿珂手下，逃命都是问题。
看了眼远处站着的亲随们，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真遇到事儿了一个个都不敢上前了，他们这十多个人拼死了难道还能打不过一个女子吗？
正想着如何脱身呢，只见阿珂收回了玉笛，“现在你就去给我哥哥送钱，我也不为难你，只是这儿的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那姑娘你说怎么办？”
阿珂想了想，划破冯锡范的手指，在衣服上写了几个字，他既然要去送钱一定是亲自去的，到那时候哥哥就会看到了。
“我事后和我哥哥去问，如果你敢换衣服，或者是把字扯下来……”阿珂说道这里一笑，“那你就只能祈祷日后不会遇到我了，不然你这条命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留得住。”
冯锡范连连点头，带着亲随小兵离去。
阿珂悠悠然把玉笛收回袖管中，转身看向九难师太和王可儿，灿然一笑，“师父，我们现在去煤山吧。”
“你竟然还能使出武功，一路上为何装作使不出来？”九难师太冷若冰霜，声音同样冰冷问道。
阿珂却是一笑，道：“师父，我这才骗了你几日啊，比起你骗了整整五年，如果不是哥哥把我带走了你还想骗我一辈子呢，这点儿欺骗算得了什么？”
九难师太现在如何看不出来，她是被这两兄妹戏耍了，昨日姜岩来找她对战，分明就是知道她没有杀了阿珂，故意戏耍而已。
“你能使出武功，还要和我去煤山？”
“去看看呗，上次去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前了，崇祯皇帝上吊自缢的地方，我也想去仔细的看看。”
阿珂笑着说道，本来想再骗九难师太一段时间的，结果被这一群人给搅和了，可既然都出来了，她也不想那么快的回去，去京城看看也好。
九难师太不理会阿珂，转身便走。
王可儿看看大步流星往前走的九难师太，又看了看阿珂，最终来到阿珂身边，和她一起往前走，“师姐，你武功这么厉害，是和谁学的呀？”
“我哥哥教我的，他可厉害了。”
“原来如此啊，你哥哥那么厉害，刚刚那些人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那当然了，他们连我都打不过，更别说我哥哥了。”
阿珂和王可儿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知道阿珂能够使出武功，九难师太也不再管她们，只是自己赶路。
阿珂也不想那么多，拉着王可儿两个人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日子还是很快活自在的。
她们是开心了，郑克塽和冯锡范那边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想要抓阿珂没有成功，反倒是被阿珂在衣服上写了血字，姜岩发现了他们的计谋，直接把原本的十万两翻了个倍。
“你们郑王府不会连区区二十万两都拿不出来的，之前那十万两是你们答应给我的，现在这十万两是你们心思歹毒的代价。”
姜岩写好了借条，拿过郑克塽的手，划破手指按上指纹，“怎么说也是郑王府的二公子，出来的时候随身带着点儿钱，不然得罪了人都不够赔的，虽然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如果再让我见到你们，你们还不上剩下的钱，可就要留下你二公子的一只手了。”
姜岩满意的看着借条，纵身离去。
冯锡范连忙来到郑克塽面前，“二公子，你怎么样？”
“我没事。”郑克塽看着姜岩离开的方向，心中痛恨，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可知道这对兄妹到底是什么人了？”
“还没有查出来，但听他们的口音应该是江南人士，那姑娘说她哥哥家财万贯，想来也是有些名声的人物，去江南一带打听应该能够查出来。”
郑克塽立马让人去江南查，他一定要知道他们的来历，此仇不报非君子，他绝对饶不了他们。
姜岩甩了甩手里的银票，昨天包袱里有两万多两，刚刚冯锡范又给了三万多两，这些钱足够他们兄妹出来这一趟的花销了，这种有人报销的感觉还真不错。
追上阿珂她们一行人，发现阿珂武功尚在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但九难师太依旧没有对她动手，估计也是因为见到了阿珂对冯锡范一行人的出手，知道她不是对手了吧。
不过她要在煤山杀了阿珂的心思应该没有打消，不然以她的武功，藏起来让阿珂找不到还是可以的。
夜晚，阿珂和王可儿饱餐一顿之后回房休息，两个人都是女孩子，住在一间房就可以，这段时间的赶路，两个人的感情也加进了几分。
合衣躺在床上，阿珂算算时间，明天差不多应该就能道京城附近了，“可儿，你这些年都是和师父在一起吗？她每年都会让你来煤山上磕头？”
九难师太从来都没有和王可儿说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但是这段时间阿珂给她讲解了，让她知道师父是前朝公主，之前想要用师姐和师姐的哥哥来报仇。
“我跟着师父七八年了，她只带我来过一次煤山，其他时间都是在家里叩拜一块蒙着红布的牌位。”她从来都没有掀开红布看过，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明朝崇祯皇帝的灵位了吧。
阿珂想着她很小就跟在九难师太身边，但她也只是带着她和哥哥来过煤山一次，不过她自己应该是每年都来的。
王可儿转过身来，看着阿珂在烛火下的容貌，师姐真的好漂亮啊，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白日里阳光下美.艳的容貌，现在在烛光下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她读书上说不上来应该用什么来形容，但总之就是好看。
“你看着我干什么？”
“师姐你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子，你一定会迷倒万千男子的。”就连她一个小女子都惊叹的容貌，可想而知会多招男人们喜欢。
阿珂眨眨眼睛，忽然一笑：“我不止要迷倒万千男子，我还要迷倒万千女子，你说怎么样？”
“啊？”阿珂的话万千超过了王可儿的认知，女人也能迷倒女人吗？
随即一想她不就被师姐迷倒了吗，说不定师姐真的能够迷倒万千女子呢，“师姐你好厉害啊。”
“这有什么好厉害的，不过是娘胎里带来的容貌而已，睡觉吧。”
“好，我吹蜡烛了。”
蜡烛熄灭，烛光瞬间消失，整间屋子都陷入了黑暗当中。
黑夜寂静，但也是最能够发生事端的时候，因为黑夜当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天亮之时都已经解决了，让世人看到的依旧是个明媚清晨，丝毫看不到夜间的黑暗。
可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是藏不住的。
中午时分，有人在深山当中发现一具具尸体，连全部都被刮花了，无法辨别身份，自然也就成了无头悬案，无人去理会。
但如果阿珂看到那些人穿的衣服就会认出来，分明就是那些被冯锡范找来的人，是天地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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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

第188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总舵主,河南天地会分舵的兄弟都被人暗杀了，没留一个活口。”
京城，天地会秘密聚集的地点,有人迅速把消息送到陈近南面前。
“暗杀？”如果是朝廷官员干的,完全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弄出来个暗杀，可除了朝廷，还有什么人能够有这么大的本事，直接杀了河南天地会分舵的所有人？
一旁的韦小宝惊讶的嘴巴微张,“师父啊，一个分舵少说也有几十个人,全都杀了恐怕是有人要针对你吧。”
“天地会反清复明,我做上总舵主这个位置就没有想过会有善终,现在那些兄弟们被人残忍杀害,定然要为其报仇才是。”
陈近南眼眸微闪,现在中原局势,除了支持清廷，三藩,就是反清复明的，三藩距离河南遥远，应该不会是他们，可反清复明的人虽然分成了好多拨,有台湾郑王府，云南沐王府，支持不同的人但大家一直都是和而不同的,何以会如此残忍杀害几十个天地会的人？
陈近南怎么也想不到,杀害了那几十个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台湾郑王府家的二公子郑克塽。
冯锡范召集天地会的人，想要捉住阿珂来要挟姜岩，结果阿珂以一敌众，天地会的人直接走了，郑克塽自然心中不爽了，再加上这些年天地会虽然隶属于郑王府，但实际上在中原却是各个以陈近南为尊。
还说什么‘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话，俨然也已经有了立陈近南为主的心思，他怎么可能容忍手下的背叛，两者相加，当即便带着那些亲随们，趁着天地会的人不备，先是下药之后将其全部杀死。
当然这事儿是不会告诉陈近南的，陈近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又因为没有活口，这些人的死，除非郑克塽冯锡范，亦或者是身边亲随亲口说出来，不然没有人知道真相。
郑克塽不想让陈近南知道真相，当然也不怕他知道真相，说到底陈近南只不过是他们郑王府的一条狗而已，他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因为姜岩跟着阿珂他们离开了，并不知道在身后还发生了那些事情，当然如果知道了也不会惊讶，郑克塽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再位高权重，视人命如草芥那才是他。
姜岩眼见九难师太带着阿珂和王可儿来到京城，上了煤山，时隔多年，阿珂又看到了那棵树，好似是比记忆中的要高大很多，十年过去了，她长大了树也长了。
“可儿，跪下磕头。”
九难师太冰冷的声音传来，王可儿乖乖听话，跪在地上，冲着树磕了三个头，随即起身，立在一边。
阿珂绕着树走了一圈，呵呵一笑，“自古以来，只有被拨乱反正的朝廷，没有被前朝覆灭的朝廷，反清复明现在也只是你们心中的一个幻象吧，亦或者只是一个活下去的信念而已。”
王可儿听到这话，不由屏住呼吸，师姐这无异于骑在老虎背上拔须子啊，果然看向师父，她脸色瞬间变得更黑了，连忙更加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拨乱反正？什么是乱什么是正？满人入侵那才是乱，我大明朝那是正统。”
“正统？可你们明朝开国皇帝也不过是乞丐出身，起义成功了做了皇帝而已，你不会是想说你们是正统，拨了元朝蒙古人的乱？”
阿珂只觉得很好笑，都是前朝皇帝不作为，起义成功了建立新的王朝，谁说的上是正统？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啊？
“这天下是汉人的天下，无论蒙古还是满人，都是蛮夷入侵，汉人自然是要拨乱反正，你休要再次与我狡言诡辩。”
九难师太怒斥道，她知道明朝大势已去，如死灰一般无力回天，她也不想反清复明，她现在要的就是报仇，为那些杀害了她家人的人报仇。
阿珂脸上的笑容看着十分如果碍眼，九难师太不由分说的便对着阿珂攻了过去，今天即便她拼了命，也要让在这煤山上要了她的命，祭奠崇祯皇帝在天之灵。
阿珂抽出玉笛，奋起迎击，她从来都没有杀过人，但她不怕杀人，九难师太明显是招招致命，她若是还示弱，那也显得太没骨气了。
“师父师姐你们不要打了。”
王可儿见二人打起来，焦急的喊道，可现在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听她的话，并且还越打越激烈，出招很快，快到她都看不清她们的招式就又换了一个招式。
“师父，师姐……”
王可儿大喊着，就在这时，姜岩忽然从一旁冲了出来，和阿珂一起，十几招之内便将九难师太击倒在地。
“师父……”王可儿连忙跑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九难师太一口鲜血吐出来，姜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想要利用我们报仇，但你找错人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吴三桂的儿女，即便十年前我们不泡，你的计划也不会成功的。”
“不可能，我分明是从平西王府把你们偷出来的。”九难师太认为姜岩是在骗她，就是为了让她后悔。
姜岩也不管她是否相信，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今日我不杀你，但你如若再利用我们，可就不是将你打倒在地那么简单了。”
“哥哥，她要是以后还和我们过不去怎么办？”她也不想杀人，可这个人她看了就不喜欢，不如把她送到衙门去，让朝廷来处置她这个‘前朝余孽’。
“她是明朝公主，让她亲眼看着清廷日益强大，百姓归顺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姜岩看向阿珂，“杀人诛心，比伤身更能够让人痛苦。”
阿珂点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量她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就让她看着清廷日益强盛吧，让她看看他们明朝的灭亡，到底是因为蛮夷入侵，还是因为他们明朝帝王的无所作为。
姜岩带着阿珂离开煤山，在傍晚城门落锁之前来到了京城。
这一路上阿珂吃吃喝喝，品尝了不少各地的美食，也见识了不同地方的风俗习惯，进了京城，所见到的又是另一番不一样的景象。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可儿好可怜，师父对她总是冷言冷语的，她在师父面前就和一只听话的小猫咪一样，一声都不敢大声说话，也不好好教她武功，我看到可儿就只是会武功招式，完全不会内功心法，如此一来行走江湖肯定是要吃亏的。”
阿珂怜悯王可儿，数不知道王可儿现在的生活，就是她曾经过的生活。
“个人有个人的命，你也强求不来，她父母被马贼杀死了，九难师太不收留她，她就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在这世道一个孤儿想要生活下去可是很难的，最起码她现在不愁吃穿，只是没有更优渥的生活而已。”
朝代更替，有多少人死于战乱，相比较那些无端丧命的人，王可儿算是幸运的了。
阿珂默默叹了口气，“可儿和我说了，她一直都怀疑她父母并不是被马贼杀死的，那些杀她父母的人根本就不像是马贼，规制森严，就好像是和军队一般。”
“这也不奇怪，军队缺衣少食了，扮成马匪劫一些有钱人，你可知道她父母是被哪路军队所害？”
“不知道，她那时候年纪太小了，根本不认得这些。”阿珂摇头说道。
姜岩和阿珂二人来到栈，要了两间房，姜岩想着带阿珂在京城玩几日，然后便回苏州。
然而翌日一早，王可儿便找了过来，“师姐，我知道杀害我父母的是哪路军队了？”
“哪路？”这是京城，莫非真是清廷的官兵杀害了她的父母？
“是平西王府的军队。”
阿珂不由蹙眉，“平西王府？你怎么知道的？”
“是师父和我说的，而且现在平西王世子吴应熊就在京中，昨日我去驿馆看了，平西王府那些人佩剑上的图案和杀害我父母的那些人武器上的图案一样，断然不会错的。”
阿珂不怀疑王可儿这话的真假，她现在怀疑的是九难师太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
九难师太和吴三桂有仇，如果早些告诉她的身世，说不定还能够激发出来王可儿身体里的斗志。
现在九难师太被哥哥给打伤了，却告诉王可儿这些事情，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和姜岩对视一眼，阿珂说道：“可儿你先别着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想要为你父母报仇有很多机会，也有很多的方式，你坐下来和我们仔细说说，我们一起从长计议。”
王可儿点点头，坐下从头讲起。
她家原本是富商之家，一次父母带着她出游，山里忽然起了雾气，在雾气中冲出来一伙马匪，抢夺了他们身上的所有钱财，这还不算，在抢了钱之后还要抢了她和她娘去，她爹拼死阻拦，最终被马匪杀死，她娘也死于马匪的剑下。
就在马匪准备对她动手的时候，九难师太出现了，杀死了马匪，搭救于她，之后便是收她为徒，时至今日。
“先不说那些马匪训练有素，根本不想是马匪，就是那些人武器上的图案，和平西王府的图腾一模一样，不然还能是那些马匪故意诬陷平西王府不成？”
但凡是大家族，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图腾，平西王府的图腾自然也是别人家轻易模仿不来的，而且被平西王府知道了还会面临着被揭穿的危险，一般人也不敢得罪吴三桂。
“如果你没记错的话，那杀害你父母的应该的确就是平西王府的军队了，你说过你们一家是在广西一带遇难的，那里的确是平西王府的军队能够去到的地方。”
阿珂仔细思索着，她看不出来这事儿是被什么人设计的，也许真的就只是巧合而已。
“既然如此，阿珂你便帮着可儿仔细查探一番，能帮尽量帮，也不用着急回家。”
“我知道了哥哥。”
“多谢师姐，多谢大哥，待我报了仇，一定会尽全力报答你们。”
王可儿神情有些激动，阿珂握住她的手：“虽然我不想认那个师父，但你也算是我师妹了，咱们俩这一路走过来也算是投缘，我帮你找到杀害父母的仇人，也是全了你的孝心。”
姜岩不怕阿珂会遇到危险，事实上按照她现在的武功，除非能有好几个像九难师太那样的人一起攻向她，不然即便是几十上百个官兵，阿珂即便顾应不暇也能够全身而退。
只要自身安全得到保证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有分寸，更不会有问题了。
吃过早饭，阿珂便和王可儿一同去了驿馆附近，想办法拿到了平西王府侍卫手中的一柄剑，剑柄和剑鞘上的确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图案。
这东西，的确是很不好模仿，就算能够模仿也是一些大家族，寻常以劫人钱财为生的马匪，根本没有这个本事。
“时隔多年，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吗？”阿珂再次确认道。
“我不会记错的，在我爹娘的胸口，插着的那把剑上就是这种图案，这种事情我一辈子的不会忘记。”
王可儿说话的语气是阿珂以前从未听到过的坚定，以前阿珂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很软弱的女孩儿，现在她为了给父母报仇，也可以如此坚决。
与此同时，姜岩再次来到煤山。
阿珂没有看出来这其中有人为设计的痕迹，但姜岩本来就是设计别人入坑的高手，设计的再精妙那也终究是设计的，只要是设计的，那就有迹可循。
而在王可儿所讲的故事里，怎么就那么正好的起了一场雾气阻碍了他们前进的脚步，九难师太怎么就那么巧的在她父母被杀害之后出现？
那时候王可儿还小，可能不知道，但她父母还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山中会起雾吗？常年生活在此地的人自有一套关于天气变化的理论和经验，知道有雾气还出门吗？
如此种种，足以说明这些‘巧合’，乃是人为的巧合，至于这个人是谁，就要看看谁获益最大了。
王可儿的父母惨死，马匪也全都被杀了，剩下的那个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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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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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9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九难师太坐于煤山上那棵树下,紧闭双眸，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能够感觉到她的呼吸声,姜岩都要感觉她是不是在这儿坐化了。
“你还来干什么？”
“我来,当然是有事儿想要知道了。”姜岩开口道。
九难师太睁开眼睛，厉目看过来，如果眼刀子能杀人，姜岩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姜岩只觉得好笑,他招惹到她了吗？难道不是她居心不.良，想要利用他们兄妹来报仇吗？怎么现在好像是他们兄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了似的,真是好笑。
“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要知道,王可儿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别和我说你不知道,你能够那么正好的出现,救了她的性命,可不是路过这么简单。”
九难师太起身，看着姜岩一声冷哼,转身负手看向远方，“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但你现在的态度已经说明问题了。”
如果九难师太直接说不知道，亦或许说些别的,姜岩也就认为这事儿和她无关了，现在她直接就是这种态度，事情就肯定和她有关系了。
“你诈我？”
“兵不厌诈,九难师太你自称九难,历遍时间苦难,可你同时也是亲手把苦难施加给别人,你真的不能说自己是出家人。”
九，数之大者，九难师太取这个法号，是说自己经历了数不清的劫难，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身为公主王朝覆灭，后来有经历了情劫，断了一臂，她确实有着许多人没有过的劫难。
可她的手上也是染满了鲜血，别的不说，王可儿的苦难，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九难师太感觉背后没有声音了，转身看去已经没有了姜岩的身影，双眸当中透露狠厉的光芒，转身下山。
当年，她遇到了王可儿，刚开始注意到她的时候就是因为她的名字，之后发现她骨骼惊奇，很适合习武，便想着了山林当中制造一起迷雾，将其带走抚养长大，教授武功帮她报仇。
不曾想马匪忽然出现，杀害了她父母，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些马匪都是平西王府军队假扮的，一怒之下，她将所有的马匪都杀了。
王可儿的父母不是她杀的，但的确是因为她而死，造成她成为孤儿的局面也是她顺水推舟造成的。
这些年，因为心中的愧疚，她一直都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让王可儿帮她去报仇，所以教授武功只教招式不教内功心法，不去报仇，那些武功招式足够她一个小女子使用了。
就在昨日，她选择把杀害她父母是什么人告诉王可儿，她看得出来姜岩和阿珂都很喜欢王可儿，如果王可儿去求他们，他们不会束手旁观的。
这不，姜岩果然找来了。
姜岩即便知道了她的计谋又怎么样，王可儿父母不是她杀的，是吴三桂的那些手下。
阿珂和王可儿回到栈，同姜岩一起商议着报仇的事情，当年的马匪都被九难师太杀死了，现在再想要报仇，当然就要去找吴三桂了。
王可儿看着阿珂和姜岩正在出谋划策，也许她根本就不该来找师姐，刺杀吴三桂不是小事儿，危险异常，一旦有个什么意外，他们这条小命就会没了。
毕竟他们和吴三桂的身份悬殊，想要刺杀他，无异于蚍蜉撼树。
“可儿，你也别担心了，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的。”阿珂握上王可儿的手安慰道。
王可儿点点头，姜岩想着还是要把关于九难师太的事情告诉阿珂，让她找个机会和王可儿说，她父母的死，九难师太绝对有责任，想要刺杀吴三桂很难，但是想要找九难师太报仇要简单的多。
报了仇，也能够纾解一些心中的仇恨，不至于让自己一直沉浸在痛苦当中。
阿珂知道九难师太心机深沉，当姜岩和她说的时候她也只是有一点点的惊讶而已，很快便平和了下来。
想着找个机会和王可儿说，她跟在九难师太身边这么多年，肯定是有感情的，最好是三个人都在场，三方对峙，想来九难师太也是不会说谎故意骗人的。
可让阿珂没想到的是，王可儿留下一封信便离开了，信上说不愿意连累他们，自己一个人去报仇了。
“唉，哥哥你说可儿她怎么就这么走了呢，说好的我们帮她报仇啊。”阿珂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不知道杀害父母的仇恨有多大，但她能够想象出来，如果有人伤害了哥哥，她一定会让对方多倍偿还。
“她也是不想连累我们，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便搀和进去了，给她增加负罪感。”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阿珂很认真的看着姜岩，“哥哥你觉得我暗中跟着她怎么样？如果她一切顺利我就不出现，如果她遇到危险了我再出面。”
“你自己决定就好，只是你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吗？”
“她应该是去云南了吧，吴三桂就在云南。”阿珂猜测道，皇上召三藩入京，但吴三桂称病没有来，只派了平西王世子吴应熊来。
姜岩点点头，他不反对阿珂帮王可儿，都是可怜人，再说帮助别人也不是坏事儿，他对阿珂的要求就是只要自己安全不做坏事就好了。
翌日一早，阿珂启程前往云南，虽然不知道王可儿走的哪条路，但先去云南等着总没错。
姜岩在京城逗留了两日，也启程回苏州了，离开快到一个月了，让姜岩惊讶的是陈圆圆竟然还在这儿。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躲得越远越好吗？”陈圆圆见到姜岩惊讶问道，她以为姜岩和阿珂已经离开了呢。
“我只不过是出去办点事儿而已，根本就没打算逃亡。”姜岩声音低沉，陈圆圆这次来苏州，身边没有带别人，就只有一个尼姑，到了苏州之后，尼姑在寺庙居住，她在栈住着。
陈圆圆神情焦急，这些日子她心急如焚，既害怕吴三桂会来，又想让吴三桂快点来，找不到姜岩他们也就回去了。
前不久听说吴三桂病了，就连皇上召入京都没去，这让她放心不少，同时担心吴三桂是装病，会秘密的来苏州。
“阿岩，我跟在吴三桂身边多年，我清楚他的脾气秉性，他若是知道你们不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姜岩一直都觉得是陈圆圆想多了，吴三桂所看重的是江山，更何况他自己有好几个孩子，何必在乎从未见过面的私生子女是不是他的孩子？
“我从未说过我是他的儿子，他知道我不是他儿子就要杀了我，那这天下人岂不是都要被杀死了。”姜岩看着陈圆圆，眼眸深深继续说道：“还是说你和他说，我们是他的孩子？如若是这样，那骗他的也是你，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事情不是这样的阿岩，我从未和他说过你们是他的儿女，但你们却是在平西王府出生的，恰巧你们出生的时候，吴三桂好事不断，他便认为你们是他的孩子，这些年他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自古以来，所有人都认为龙凤呈祥，生下龙凤胎是好兆头，再加上那段时间吴三桂加官进爵，封赏不断，便认为是龙凤带来的好运。
孩子被偷走之后，陈圆圆想过和吴三桂说明真相，但吴三桂有权有势，对找孩子更有帮助，她为了让吴三桂帮忙找孩子，便一直没有说。
而担心吴三桂会露出破绽，陈圆圆自请带发出家，从平西王府搬了出去，到寺庙里去住，和吴三桂的见面自然也就少了。
陈圆圆知道吴三桂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更不喜欢被人欺骗，所以这件事情里的所有人，如果让吴三桂知道了真相，包括她在内都会不得好死的。
她罪孽无数死有余辜，但她的两个孩子还那么年轻，不能轻易的就死掉了啊。
姜岩听着陈圆圆的讲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观点，吴三桂自己认错了儿子，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大可以放心，吴三桂他是个行军打仗的人，比起迷信传说，更在乎真刀真木仓的作战，他装病却伪装成士兵混进平西王府的队伍里秘密进京，夺得天下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他根本就看不上眼儿。”
他在京城逗留的那两日，发现了不少的事儿，其中有一件就是吴三桂扮成侍卫秘密进京，夏国相在离开苏州的时候收到了他的信，很显然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关注，不然夏国相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离开了。
陈圆圆先被送进宫，做崇祯皇帝的女人，因为美貌，让崇祯皇帝三日不曾临朝，就这三日，让明朝接连失去三座城池之后，崇祯皇帝认为她是祸水，送她出宫。
出宫之后被一个王爷当做歌姬养在府里，吴三桂赴宴之时看上了，强行霸占。
之后吴三桂出去领兵打仗，李自成带着军队攻入京城，陈圆圆再次被李自成霸占，随后吴三桂让清兵入关，夺回了京城，同时陈圆圆也重新回到吴三桂身边。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貌美绝伦的女人，同时跟三个位高权重的男人有瓜葛，又是在时局动荡的年代，她‘祸水’的名号传的有多响亮可想而知。
可在这些事情里，陈圆圆没有自主选择权，就好像是一件货物一样，谁胜利了就归谁，姜岩觉得这些年陈圆圆是被那些流言影响着，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吴三桂放清兵入关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把自己的重要性看的很重，认为吴三桂没有看出她的谎言，认为吴三桂一定会因为被欺骗而愤怒，杀了他们所有人。
可无论陈圆圆，还是他和阿珂，在现在吴三桂的眼中什么都不算，他要追求的是万里江山，是和皇帝的斗智斗勇，是怎么和三藩，蒙古可汗和西藏一起，夺下来那个至尊荣耀的龙椅，成为天下人的君王。
“所以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吴三桂他现在根本就空理会我们，只要我和阿珂屈居一隅，就能够过着安宁的生活。”
陈圆圆讷讷的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心中五味杂陈，仔细品了品其中味道，最终还是甜蜜更多一些。
这么多年了，第一个和她说吴三桂更看重的不是美人而是江山的人，竟然是她的儿子。
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连忙转身去擦，所有人都说她是祸水，说了二十多年，就连她自己都相信了，现在姜岩的话，把她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感觉全部表达了出来。
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如果没有利益，吴三桂怎么可能只为了一个女人而做丧命，招致骂名的事情。
姜岩不过实话实说而已，陈圆圆是吴三桂引清兵入关的众多原因之一，但绝对不是唯一，只是把这个当成主要原因说出去，才能够让吴三桂令汉人不齿的同时增加一些其他言论，转移重点而已。
毕竟情情爱爱的话题，历来都是最吸引人眼球的，更何况陈圆圆还是和崇祯皇帝，李自成，吴三桂都有关系的一个女人，她这个人身上本来就带着神秘色彩。
姜岩转身离去，离开快一个月了，他还有好多事儿要处理呢，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圆圆见姜岩离去的背影挺拔无比，仿佛那松柏一般笔直，曾经在她怀里的小婴儿，现在也终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有着超凡的一身的本事。
也许她也该回云南了，就像姜岩所说的那样，屈居一隅，只要不主动挑起事端，吴三桂忙着争夺江山的大事，一定没有时间亲自来苏州办这些小事儿的。
“你要走？难道你不想和他们相认了吗？”李自成声音粗犷，不解问道。
“认不认的都不要紧了，我只要知道她们过的很好就行了，我这个娘，他们不认比认了好。”陈圆圆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一旦相认了，两个孩子也会跟着她一起遭受非议，现在她已经知足了。
李自成无话可说，只能任由陈圆圆和尼姑一起回云南，继续带发修行，做她的寂静师太。
在陈圆圆和李自成离开苏州的第一时间姜岩就收到了消息，离开就好，离开了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与此同时，却有人要一心算计着阿珂，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姜岩有过过节的郑克塽。
在离开京城不远的地方阿珂便遇到了王可儿，但她没有现身，而是想在暗中看着，等先到了云南再说。
阿珂的一切举止躲着王可儿，但又不是完全隐身的，这就让郑克塽和冯锡范一行人看到了，冯锡范认出阿珂便是姜岩的妹妹。
而这四周没有看到姜岩，郑克塽想起曾经的屈辱，便想要进行报复，但是他听冯锡范说过阿珂的能力，以一敌十不在话下，不敢轻易动武。
于是郑克塽想到了一个绝对阴险的点子，本来就只是一个女子而已，他就不信那个少女不怀春。
先让一些人去拦着阿珂，言语轻佻，时间点选在阿珂动手之前，他及时出现，赶跑那些人来个英雄救美。
郑克塽当然知道即便他不出现阿珂也能够轻易打跑那些人，他不是要让阿珂对他‘英雄救美’的手段就爱慕上他，而是要有一个借口，和阿珂进行搭讪。
一切事情都进展的很顺利，他把那些人打跑之后，对着阿珂笑道：“姑娘受惊了，那些人已经走了，不必惊慌。”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惊慌了？”阿珂不由挑眉，“也是那些人没有本事，被你几招花拳绣腿就给打跑了。”
“姑娘说的是，那些人的确是很没本事。”郑克塽附和道，他之前只听冯锡范说她武功厉害，却没说她是个性情如此暴躁的小辣椒。
“在想姓郑，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问女子名讳很没礼貌，看郑公子衣冠楚楚，难道只是道貌岸然吗？”
阿珂牙尖嘴利，郑克塽丝毫没有怒气，反而一脸歉意，“抱歉姑娘，是在下唐突了，不知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让在下请姑娘用饭赔罪呢？”
郑克塽都已经做好了又被阿珂怼的准备了，没想到阿珂一口答应下来，“好啊，不过既然要赔罪，那就去全城最好的酒楼。”
在下在下在下，在下什么在下，一身的傲气嘴上谦虚有什么用？
“没问题，姑娘请。”
阿珂随着郑克塽到了酒楼，郑克塽一口气点了许多的菜，都是当地名菜，有些东西还是有钱都不一定吃得到的。
郑克塽本意是想要在女孩子面前展现自己的财力，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阿珂面前，他这个举动完全就是暴发户行径，吃好东西是要品尝的，而且有很多东西都是不能一起吃的，不是因为相克而是因为一起吃会影响彼此的味道口感。
但阿珂没有说，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郑克塽装豪爽，一会儿有他欲哭无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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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

第190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不多时,一桌菜上齐了，每一盘都是精美无比，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不知在下点的这些菜品,可合姑娘口味？”郑克塽自信的笑着,但凡是个女子，都会被一掷千金的举动有所动容的吧。
郑克塽听冯锡范说过，阿珂说她哥哥家财万贯，而且姜岩看起来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但他还是用他最擅长的手段，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可他不知道,阿珂是怎么长大的,从小到大姜岩送到她面前的好东西不比皇宫里的少,根本不会因为他这种手段而动容,更何况之前,阿珂感觉有人在注视着她,看过去正好看到了暗中观察着她的郑克塽，当然还有郑克塽身边的冯锡范。
“这些菜品都是十分名贵的,自然是合我的胃口，让郑公子破费了。”阿珂目光扫过这些菜品，她从七岁开始就开始接触药材，不止医术还有毒术她现在都是很厉害的,这一桌子菜，里面掺杂的东西可不少啊。
郑克塽爽朗一笑，“姑娘喜欢就好,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何谈破费？更何况姑娘貌若天仙,用些钱财能够博姑娘一笑,那也是很值得。”
“博我一笑很值？郑公子对我有意思？”
阿珂直言，郑克塽倒是没想到，但他也不拖沓，坐在阿珂身旁的凳子上，“实不相瞒，在下第一眼见到姑娘便被姑娘所倾倒，从前郑某不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懂了这种感觉。”
见阿珂只是含笑看着他，郑克塽连忙起身施了一礼：“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但这些句句都是在下的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吗？可我也没有挖出来郑公子的肺腑来看，也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些话，是否都是出自肺腑。”
阿珂再此不按照常理出牌，郑克塽一怔，随即解下腰间玉佩，“这玉佩乃是我郑家祖传之物，如若姑娘不嫌弃便收下。”
接过玉佩看着，阿珂心中嗤笑，如果这种货色的玉佩是郑王府的祖传之物，那这郑王府也不怎么样，几两银子的玉佩就成了家传之物了。
“刚刚郑公子说钱财乃身外之物？”阿珂勾唇一笑，“郑公子如此不在乎钱财，想必一定是出自家境殷实之家，不知家在何处？”
郑克塽是想要让阿珂被他的财力所吸引，但阿珂现在这么直接的问，他反倒不喜欢了，下意识蹙眉，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一般道：“不过是小门小户罢了，不值一提。”
“现在清廷日益强盛，台湾郑王府的确不值一提了。”阿珂眼眸深深，嘴角含笑，话音刚落便看到郑克塽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知道我是谁？”
“我若是不知道你是谁，我还会和你过来吗？”阿珂起身，拿出一纸契约拍到郑克塽面前，“说好了的，下次见面所有欠款悉数奉还，郑公子请我过来用饭，可是已经把欠款准备好了？”
“你……”郑克塽知道一定是姜岩把他写下的借条给阿珂的，可他现在身上根本没有十几万两的银子。
心中暗自揣度和阿珂对决的胜算，他为了不让阿珂看到冯锡范知道他的身份，便没有让冯锡范跟在身旁，阿珂能够一下子打倒所有天地会的人和郑王府的亲兵，他一个人对上阿珂的胜算恐怕是微乎其微。
“别你你我我的了，敢打我的主意，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货色，想靠着脸蛋骗女人，我现在就成全了你，把你送到象姑馆去，把欠我的钱全都赚回来。”
说着阿珂便点住了郑克塽的穴道，让他浑身动弹不得，作势就要把他送到象姑馆去。
象姑馆就是古代男人从事色.情行业的场所，郑克塽完全被阿珂的话给震惊住了，“你一个女子，言语竟然如此粗俗无礼，简直是不知所谓。”
“我不知所谓？难道不是你想要用男□□.惑我的吗？端着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去骗人。”阿珂厉声呵斥道，还觉得不解气，直接一巴掌打过去。
‘啪’的一声打过去，郑克塽不能动以至于整个身子都被打歪了，摇摇晃晃的跌坐在凳子上。
阿珂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堂堂郑家二公子，酒菜中下药欲对女子行不轨之事，多行不义必自毙，自己反倒被送进了象姑馆，你觉得这个故事，在江湖上可会流传开来？”
“你不能这么做。”
“你为什么不能那么做？”从来没杀过人，要说杀人她现在还真不敢，但让郑克塽自食恶果，她有什么不敢的？
眼见阿珂双眸狠厉，仿佛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郑克塽这回是真的害怕了，他要是真的被送到了象姑馆去，别说再反清复明了，就是回郑家都是困难。
赶紧连声求饶，“不要不要，女侠饶命啊，我知错了，还钱，我立马还钱。”
“晚了，现在不是还钱就能够解决的问题了。”她不缺钱，她现在想要解气。
刚刚郑克塽傲气十足她看着来气，现在郑克塽求饶她看着更来气，对着他肚子就来了一拳。
“啊……”
因为疼痛郑克塽低声哀嚎着，阿珂最不喜欢男人没骨气了，不过打了一下而已，有那么疼吗？
就这么儿胆气，竟然还想要给她下药？还敢对她不利？
阿珂拿过一旁酒壶里的酒，放到鼻尖闻了闻，酒香醇厚是好酒，酒里面的药也是好药。
“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你们家自己的药是什么味道的。”
说着一把捏上郑克塽的下巴，直接对着壶嘴就往里灌，郑克塽想要反抗，拼命的晃动脑袋，阿珂加大捏着他下巴的力道，一壶酒撒了一半灌进去一半。
“咳咳……咳……咳咳……”
之前完全没有往酒里下药的计划，郑克塽不知道冯锡范往酒里下的是什么药，拼命的往出呕，奈何身体不能动，想要呕吐都不行。
“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又是蒙汗药又是迷春.药的，看来你也知道习武之人不容易被药性左右，可你们不知道我在习武的同时也学习了药理吗？”
阿珂冷眼看着郑克塽脸色越来越红，眼神儿也变得迷离了，不知道是春.药发作了还是迷.药发作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东西是郑克塽要用在她身上她就一阵恶心，同时看郑克塽的眼神儿也越来越不善。
屋子里放着洗手盆，给人饭后洗手用的，阿珂拿过盆子直接把所有水都浇到了郑克塽的头上。
一瞬间，郑克塽的目光清明了许多。
“救我……救救我……多少钱我都给你。”
“很好，想要我救你，这些银子翻一倍。”阿珂一掌拍在借条契约上，“想也不被送到象姑馆去，再翻一倍，不管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都一文不少的还给我们。”
借条上还有十五万两未还，翻一倍就是三十万两，再翻一倍就是六十万两。
六十万两，对于郑家来说都不是一笔可有可无的数目了，但郑克塽现在别无他法，都怪冯锡范下药，害了他吃下苦果。
阿珂像店小二要来纸笔，重新写下一份借条，并且让郑克塽在上面签字画押，把借条收好，阿珂从怀里取出来一只小瓶子，拿出一枚药丸放到郑克塽面前。
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想起来了，重新回到桌边，拿起郑克塽那块‘祖传玉佩’，放在手中用力一捏，瞬间一块玉佩四分五裂。
“既然你说这是你们家的家传之宝，我就当做家传之宝来用了，算是你欠我那么多银子的利息了。”
一直到阿珂离开，都没有给郑克塽解开穴道，郑克塽凭借着坚强的毅力，让自己趴到了桌子上，用全身上下只能动的脑袋，吃到了那枚药丸。
药丸入口，郑克塽只觉得一阵沁人心脾袭来，身上的燥热得到了缓解，可不久之后，他感觉脑袋越来越沉，仿佛马上就要从脖子上坠掉了一般。
迷迷糊糊之间，郑克塽仿佛看到了冯锡范进来，再之后，他整个人都没有知觉了。
阿珂给郑克塽的的确是解药，可她又不能随时随地算中有人会对她不轨，随身带着解春.药的解药，那药是解蛇毒的，对于春.药有一定的效果，但也只有刚入口的那一瞬间而已，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郑克塽心思歹毒，也就别怪她不讲信用不给解药了。
被郑克塽耽误了时间，阿珂快速上路，好在王可儿脚程并不快，并没有走多远。
不过按照她这个速度，想要走到云南，恐怕也要几个月之后了吧。
阿珂默默叹息一声，她在想着要不要去现身，把九难师太的事情告诉王可儿，两个人骑马去云南要快很多的。
但一想王可儿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想了想，阿珂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超过王可儿，去之前上京时两个人去过的酒楼，写了封信给掌柜的，并且连着一包银子，让掌柜的在王可儿路过的时候交给她，这样她就既知道九难师太的事情，也有钱买马赶路了。
王可儿收到掌柜的给的钱和信，心中感激的阿珂的同时也很震惊，她一直以为她父母的死是因为马匪，是他们运气不好，正好那时候出门，原来都是因为养了她多年师父的阴谋吗？
王可儿这边心情如何，姜岩不知道，他也没兴趣知道，他相信阿珂已经是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了，她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做事情有分寸，所以丝毫不担心。
在李自成和陈圆圆离开之后，姜岩一直都在忙着生意上的事情。
这些年他所做的生意差不多已经开遍了江南一代，收入稳定姜岩也不准备再扩张了，维持现状就可以了。
虽说做生意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他有自信，在未来的十几年里，他不会退出去，至于十几年之后，那时候的事儿他也就不管了。
“少爷，小姐一人孤身在外没事儿吗？墨儿很担心让我来问问，小姐什么时候回来？”一日，陈留和姜岩说完账本上的事情问道。
“没事儿，你让墨儿放心，阿珂再有几个月也就回来了，她武功你们也知道，鲜有对手，即便是遇到了打不过的人，逃跑也没问题的。”
陈留点点头，记下姜岩的话，准备回去之后和墨儿说，阿珂的武功什么样他自然知道了，只是一直以来都是‘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墨儿就担心阿珂仗着自身厉害的武功才会遇到危险。
但现在她能够做的也就只有等了，希望阿珂一切平安，顺利归来。
然而就在两个月之后，有人送到陈家一封信，信中清楚的写着，阿珂被抓了，原因是因为行刺吴三桂。
姜岩看着字迹，是和上次让他们快跑的字迹一模一样，所以这是陈圆圆让人送来的？
阿珂怎么会去行刺吴三桂？她就算是想要帮王可儿报仇，也是很多别的方式，怎么用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办法？完全不像是她的行事作风。
而且就只是平西王府而已，别抓了阿珂能跑不出来？又不是皇宫深墙之内。
但不管怎么样，姜岩都得去云南看看情况。
快马加鞭来到云南，刚刚进城他便看到了李自成，引着他去了一间寺庙。
“你来的倒快。”
姜岩不想和他那么多废话，直接问道：“阿珂真的被抓了？”
“是，平西王府传出来的消息，吴三桂因为被刺暗杀受伤了，性命垂危。”李自成肯定说道。
姜岩更疑惑了，按照阿珂的武功，既然她都能够把吴三桂重伤在身，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他现在不止怀疑吴三桂装病，还怀疑阿珂根本就没有被抓。
李自成见姜岩不说话，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可要去看你娘？”
“不用了，我想先去平西王府探探虚实。”现在先查清楚情况要紧，见面叙旧什么时候不行，更何况他不觉得他们有旧可叙。
听到姜岩的回答，李自成暗自垂眸，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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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夜晚,姜岩一身黑色夜行衣，来到了平西王府后门，一跃而上潜入进去。
穿梭在王府当中,姜岩发现平西王府的守卫的确很严,但因为巡逻的侍卫身上的武功有限，即便守卫的再严，也是有个限度的。
在这种情况下，阿珂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杀害吴三桂,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除非吴三桂本身就是一个武林高手,让阿珂不得近身导致被抓,可这种情况微乎其微。
所以姜岩一直怀疑,被抓的到底是不是阿珂？
正想着寻找地牢所在的时候,忽然从远处树下跳下一个黑衣人,挟持了一个侍卫,让其带着她去地牢。
姜岩跟在身后，看清楚那人的身形不由一笑,他就说阿珂不可能轻易被捉住的，他亲自教了十年武功的人，如果还轻易就被捉住了，那他也太没本事了。
阿珂挟持着那名侍卫,秘密来到地牢，随之一掌将其打晕在地，进入地牢,面对十多个守卫,也是快刀斩乱麻,都打晕在地。
从守卫身上找到钥匙,来到一间地牢面前，救出里面的王可儿。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先别说了，跟我出来，出去再和你解释。”
阿珂不由分说的拉上王可儿便往出走，动作干净利落，然而当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惊讶住了，一个黑衣人正和一些侍卫对打着呢。
姜岩能够通过身形看出来阿珂，阿珂同样也能够根据一双眼睛看出来那就是姜岩。
来不及反应哥哥怎么会在这儿，眼见姜岩和侍卫对打的游刃有余，搂上王可儿的腰，纵身向远处跃去。
姜岩见她们离开了，也不恋战，接连后退离去。
平西王府的侍卫赶忙去追，但出了府邸，却是一个人影儿都没有看到，根本无处可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可地牢里的囚犯是真的少了一个。
“父王认为，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吴三桂书房当中，吴应熊看着父亲问道，此时吴三桂身强体健，根本就不像是外界所传言的那样，身受重伤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的样子。
“什么人？一男一女两个人，不是同时间进入府邸的，但不发一言却能够默契十足，你说是什么人？”
吴三桂的反问让吴应熊一怔，“父王的意思，是那一对龙凤胎？”
吴三桂没有正面回答，提笔写字，吴应熊又问道：“那现在可要继续全城追捕？”
“不必了。”
吴应熊得到答案，躬身告退，他没有看到吴三桂写在纸上的字——冲冠一怒为红颜。
七个字，写的强劲有力，可是就连吴三桂自己，都不觉得这七个字说的是他。
但是全天下的人都认为这说的就是他，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也如此认为，既然他冲冠一怒为了陈圆圆，现在陈圆圆背叛了他，那么他也就要再做一些事情了，也好让世人看到他的心意。
与此同时，姜岩和阿珂带着王可儿来到寺庙里，王可儿现在身体很虚弱，在平西王府的地牢里没有被用刑，但是这几日却是水米未进。
给王可儿喂了些流食睡下了，阿珂来到姜岩面前，问道：“哥哥你怎么会来？”
“有人给我送信，说你去刺杀吴三桂被捉了，我当然要赶来了。”姜岩把收到的信递给阿珂，“看字迹应该是陈圆圆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阿珂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封信，最终的出来一个结论，“这封信是有人模仿笔迹假冒的，其实我这几日一直都在……都在娘居住的庵堂里。”
“娘？”姜岩不由挑眉，阿珂这是和陈圆圆相认了。
阿珂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姜岩，她不知道哥哥是什么心思，她也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同意她和娘相认。
“哥哥，你会生气吗？”
“不会，只要你想好了，怎么做都可以。”
听到姜岩的答案，阿珂灿然一笑，仿佛那明媚的阳光一般，摄人心魄，“哥哥，其实我也想了好几天，你之前不是也对我说过吗？在江山争斗当中，女人只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娘她什么都没做就有了现在的名声，长得漂亮不是罪呀。”
在阿珂看来，陈圆圆周旋在崇祯皇帝，李自成还有吴三桂中间都是身不由己的，她就好像是一件战利品一样，谁获胜了就归谁。
更重要的是，阿珂感觉得到陈圆圆对她的慈母之心，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很陈圆圆相认的。
相认之后的这些天，阿珂一直呆在陈圆圆所在的庵堂当中，今日陈圆圆忽然告诉她，吴三桂抓住了一个女刺，身受重伤了。
阿珂担心是王可儿，便深夜前去了，没想到会和姜岩遇到，好在救出了王可儿。
姜岩听着阿珂的讲述，感觉有些奇怪。
平西王府对外所说的都是吴三桂被女刺重伤在身，自然不会公布女刺的名字，那李自成是怎么知道阿珂被捉的，在他进城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告诉他这个消息？
还有那封信既然不是陈圆圆写的，那是谁写的？有为什么故意模仿陈圆圆的字迹？为的就是引他来云南？
姜岩感觉无形当中有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聚集在了云南，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因为阿珂的关系不得不来，更别说其他人了。
“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是在想是谁写了这封信还送到了家里去？”能够知道陈圆圆字迹的，那一定是她的亲近之人，姜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自成和吴三桂。
李自成在他进城之后就找到了他，并且还告诉他阿珂被吴三桂抓了，好像非要让他相信一般；至于吴三桂，他从始至终都是把陈圆圆当成一个借口而已，别提多少真感情，他能够拿到陈圆圆的字迹，利用她也是不在话下。
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阿珂仔细的看着这封信，用的纸墨都是最普通的，大街上就能够买得到，字迹连贯，可见模仿的人是下了苦功夫的，一时之间竟然无法从信上找到线索。
姜岩起身看着寂寂夜空，“吴三桂的人应该没有追来，你好好照顾她，我出去看看。”
“大哥你小心。”
“放心吧，刚刚在平西王府蒙着面呢，没人认得出来。”姜岩离开厢房，这间寺庙僧人很少，只有十几个，有很多空着的厢房。
姜岩来到其中一间亮着微弱烛火的房间，推门进去，只见李自成坐在蒲团上，正在敲着木鱼念经呢。
感觉到有人进来，睁开眼睛看过过去，“平西王府刺杀吴三桂的，不是阿珂吗？”
“不是，是阿珂的一个朋友而已。”姜岩如实回答道：“但是我想要知道，你是怎么那么肯定，去刺杀吴三桂的一定就是阿珂呢？”
李自成一怔，随即解释道：“我不知道是阿珂，我只知道是个女刺，我又在云南看到阿珂了，便先入为主的以为是阿珂了。”
“先入为主？看到阿珂了便以为她是来刺杀吴三桂的，你认为阿珂和吴三桂之间有很多的仇恨吗？阿珂一定要堵上性命也要让吴三桂死的仇恨？”
姜岩一连串的问题，李自成张了张嘴，最终一个也没有回答出来，他都只是猜测的，他不知道啊。
姜岩看着李自成的反应，如果他这都是做戏的，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点儿，看来写信的人应该不是他，而且他好像也没有必要模仿陈圆圆写信给他，事实上那时候只要任何一个人送去一封信，关系到阿珂的生死安危，他都是要来的。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人了，他一直都认为，和他们比起来，江山才是吴三桂最重要的东西，他们只要屈居一隅，吴三桂就不会注意到他们，可是现在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只是吴三桂让人模仿陈圆圆的字迹送一封信过去，到底想要干什么？
目地是引他来云南，那么接下来呢？
刚刚他们离开平西王府之后不久，身后的追兵就不见了，可见根本就没有追出来，不追出来就这么任由地牢里的嫌犯离开？那嫌犯可是号称刺伤了吴三桂的刺。
姜岩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明白吴三桂到底想要干什么，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就不信吴三桂有遮天的本事。
距离历史上吴三桂被皇上削藩也没剩几年了，只要这段时间安然无恙就好，等皇上势力愈发的大了之后，吴三桂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也就没功夫管他们这些人了。
然而事实上吴三桂让姜岩也来到云南，所为的就是图谋大业，当年他带领清兵入关，是因为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他想要启禀造反，自然也要有□□上的缘由。
翌日，王可儿在中午时分醒过来，根据她的说法，她根本就没有刺杀到吴三桂，就被侍卫给打倒在地关进了地牢了，所以这也印证了姜岩之前的猜测，吴三桂根本就没有受伤。
王可儿再次和姜岩阿珂道谢，这次是她莽撞了，如果不是姜岩和阿珂，她肯定已经命丧黄泉了。
“你不用气，就算是没有你，我们也已经是不得不搀和进来了。”姜岩看着阿珂说道。
阿珂现在已经和陈圆圆相认了，有些事情要让她知道，吴三桂明显是准备有动作了，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但用陈圆圆的字迹写信把他叫来云南，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哥哥你说模仿娘字迹的人是吴三桂？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母女相认有几日了，她来云南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吴三桂，他现在弄出这么一出是因为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他这做的原因，但是你也知道在他心中更重要的永远都是权利，我和你本就屈居一隅没有影响到他什么，他却忽然找我们，一定有着他自己的打算。”
阿珂沉思着姜岩的话，吴三桂一定是有目地的，可现在他们把王可儿救出来，却没有被追杀，这本身也是很不合理的，要知道吴三桂他对外声称被女刺重伤了。
现在女刺被就走了，即便是吴三桂不追杀，那平西王府的其他人怎么还无动于衷，什么都没有做？
姜岩现在还不知道吴三桂的目地是什么，他也没有去平西王府打探，他知道去了也打探不出来，除非吴三桂自己说出来，这种事情他不可能轻易和旁人说起。
这种情况，也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静观其变，再寻求解决的方法。
吴三桂也没有让姜岩久等，在阿珂再次来到陈圆圆所在的庵堂时，刚刚到庵堂一刻钟之后，平西王府的人便包围了这里，吴三桂带着士兵亲随，来到庵堂之内。
“王爷，你这是何意？”陈圆圆把阿珂拉到身后，警惕的问道。
吴三桂目光扫过陈圆圆，落在阿珂身上，母女二人有八.九分相像，说不是亲生母女都没人信。
“女儿找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爷，她……她不是……”陈圆圆和阿珂相认的事情一直瞒着吴三桂，但她知道瞒不了多久，可她没想到这一日这么快就来了。
“她不是什么？不是你的女儿？还是不是我们的女儿？”吴三桂冷声问道，但陈圆圆知道，吴三桂是什么都知道了。
阿珂紧握着陈圆圆的手，看着年过半百的吴三桂，而也正是因为年纪大了，周身气势愈发的凌厉。
“我不是你女儿，外面那些说我是你女儿的传闻是你自己亲自传播出去的，我娘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你女儿，所以我娘根本就没有骗你，你也犯不着针对我娘。”
吴三桂眼眸深深，沉声说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什么传闻？”陈圆圆不明所以，她一直在庵堂里很少出去，对于外面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阿珂解释道：“一.夜之间，平西王找到了多年前被偷走的一双儿女的事情整个云南都知道了，除了平西王府，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做到？”
陈圆圆听着不由精神一震，这……吴三桂传播这种言论，肯定不是好事儿。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本王让人传出去的，你既然知道是本王做的，那你不妨猜猜，本王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吴三桂在夏国相去苏州的时候就知道这对兄妹很聪明，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并且还很会经商之道，江南一代遍布姜岩的产业。
“你想要做怎么做你我心知肚明，想要利用我们达到你的目地，你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阿珂没有直接说出来吴三桂的目地，但吴三桂可不认为阿珂这是故作神秘，只当做是她根本不知道故作高深罢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子，他还没放在眼里。
后退几步，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一拥而上，作势便要将阿珂和陈圆圆抓起来。
阿珂把陈圆圆拉到身后，从衣袖里拿出玉笛，“吴三桂，我今日杀了你，也算是帮可儿报仇了。”
“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吴三桂一声冷哼，他听说姜岩和阿珂武功厉害，可这儿有上百的侍卫，他就不信阿珂再厉害还能以一敌百不成？
阿珂迅速击退了要进钱的那些侍卫，直接一跃来到吴三桂面前，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直接玉笛扼住吴三桂喉咙。
玉笛冰凉，吴三桂感觉横在他脖颈处的不是玉笛而是一柄寒冰剑，“你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要了你的命而已。”
阿珂挟持着吴三桂一步步后退，和陈圆圆站到一处，“让外面那些侍卫都回去。”
吴三桂一声令下，侍卫全部退下。
“阿珂，他……”陈圆圆见吴三桂摸了摸鼻子，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意了，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但凡他摸过鼻子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现在阿珂挟持了吴三桂，吴三桂又摸了鼻子，陈圆圆在吴三桂心中，阿珂已经被判了死刑了。
“娘你就是在他身边多年，被他给吓怕了，他要是真有想杀谁就杀谁的本事，还做什么平西王，直接做皇上得了？他想要杀我尽管来，就像他刚才说的，他能不能杀了我就看他的本事了。”
阿珂不屑的言语让吴三桂的表情更加凶狠了，陈圆圆看的心惊肉跳，“阿珂你不要再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娘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会放过我们了吗？他明知道我和哥哥不是他的孩子，他还对外宣称找到我们了，今天有带着一群人来到这里，娘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陈圆圆就只是一个女子而已，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现在听到阿珂这些话，根本反应不过来是因为什么？
阿珂点住了吴三桂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收回了玉笛，看着他道：“当年所有人都知道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得到你而让清兵入关，背叛了所有汉人，现在他想要自己做皇帝，自然需要得到舆论的支持，而你，就是一个很好的工具。”
“我？”陈圆圆依旧不明所以，她在云南多年，现在带发出家，李自成也出家做了和尚，她还有什么作用。
阿珂点点头，看着吴三桂，嘴角含笑道：“他当年因清兵入关是因为你，现在要和清廷对抗，你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他的孩子，再让外界所有人知道我们不是他的孩子，那他就是被你背叛了。”
“当年因为你和所有汉人对抗投靠清廷，现在因为你的背叛，由爱生恨再背叛清廷，这个理由是不是很好？”
陈圆圆目瞪口呆，其中的套路太绕了，她根本就无法想象，但这么高深的计谋，的确像是吴三桂会想出来的。
“我说的可对？”阿珂看着吴三桂问道。
“不错，你说的都对，可那有怎么样？你现在挟持住了我，你敢杀我吗？只要你杀了我，外面所有人瞬间便会把你们母女俩大卸八块。”
被说中了心中想法，但吴三桂丝毫不慌，即便知道了又能够怎么样？他们这几个人，还想要扭转形势吗？
“我为什么不敢杀你？”阿珂拿下手腕上的镯子，原本一只很不起眼的镯子，但不知道她按动了什么机关，一瞬间从镯子里冒出来一枚刀片，透过刀片上的寒光能够看出来，刀片很是锋利。
“你可以杀了我，除非你也不想活了，实话告诉你，庵堂四周已经埋好了□□，本王若是没有能够及时出去，□□顷刻之间便会点燃，这里将会变成一片废墟。”
吴三桂依旧沉着冷静，但他额角冒出来的一滴汗珠，还是说明了他的内心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像吴三桂这样，想要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他更不想死了。
阿珂深知吴三桂的心思，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死在庵堂里的，即便是同归于尽他也不想，他肯定还有后手。
而就在刀片距离喉咙只有一指远的时候，吴三桂忽然说道：“你就不管你的父兄了吗？他们可都已经被关进了平西王府的地牢里。”
“阿岩？”陈圆圆不怕死，她也不关心李自成是否真的被吴三桂捉住了，但她担心她的一双儿女，“阿珂，阿岩真的被捉了？”
阿珂面露迷茫，今天一早她离开寺庙的时候哥哥还好好的呢，而且哥哥武功比她厉害多了，平西王府那些酒囊饭袋真的能够捉住他？
“你既然知道本王的计划，难道你不知道本王和蒙古王子，西藏喇嘛结盟吗？他们现在已经在云南境内，请武功高强的两位帮忙捉住你哥哥，简直轻而易举。”
吴三桂知道阿珂在想什么，见她面露犹豫，又说道：“不信你可以看看我怀里的东西，你不会连你哥哥的东西都认不得了吧？”
陈圆圆上前，拿出吴三桂怀里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禅杖上的珠子，还有一块绣着暗纹的衣角，陈圆圆认得出来，那衣服的刺绣是苏绣。
阿珂也认出来了那暗纹的图案，还有衣角的颜色，都和姜岩今日一早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样，至于那枚珠子，是否是禅杖上的她不清楚，她和李自成的来往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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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这个故事快要结束了，之后小伙伴们想要看什么，芯爱的哥哥，还是欧雅若的哥哥，话说这两部剧都非常有年代感，很多小伙伴们都不没有看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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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阿珂不相信姜岩会那么容易就被吴三桂给捉住的,但是如果没有被捉住，吴三桂怎么会有哥哥的衣角？
这的确是苏绣，和哥哥今早穿的衣服一模一样,吴三桂他就算是再神通广大,他能够掌控百姓的舆论，难道他还能控制住哥哥今早穿什么衣服吗？
哥哥在听到云南城里那些传言的时候便分析出了吴三桂的动机，现在会不会他是假的被吴三桂捉住了？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一定是这样的,哥哥武功那么高，即便打不过那什么蒙古王子和西藏喇嘛,也一定有机会逃跑的,现在被捉一定是故意的。
只是她现在不知道哥哥的计划,如此一来倒是不能现在就杀了吴三桂。
想通了这一点,阿珂收起手镯上的刀片,重新戴回手腕上,拿出绳子将吴三桂捆住，她不信吴三桂到时间不出去,外面的人就会炸掉整个庵堂，除非吴三桂他有不死之身才敢下那样的命令。
“阿珂，现在怎么办？”陈圆圆现在完全没有主意了，她没想到吴三桂竟然心机如此深沉,二十年前就利用她给自己营造好女色，而不是因为利禄而引清兵入关的假象，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要利用她来作为□□,和清廷对抗。
“不着急,哥哥会想办法联系我们的。”
既然事情已经开始了,那就别轻易的停下来，吴三桂在她们手里，外面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阿珂悠闲的拿起点心咬了一口，“娘，你说堂堂平西王，有没有体会过饿肚子的感受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句话可是亘古名言，是个人就逃脱不了，现在双方僵持着，吴三桂自然不会像以前被伺候的那么周到。
陈圆圆没想到阿珂到了现在还有心思去想那些问题，无奈摇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从前行兵打仗，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我想王爷应该是习惯了的。”
“那就好，不然我在这儿吃着，让他看着我还挺有负罪感的。”阿珂笑呵呵的把手中点心吃掉。
吴三桂一声冷哼，看向陈圆圆，问道：“什么时辰了？”
陈圆圆看了看时间，“申时三刻了。”
“快到了。”
吴三桂露出沉默高深莫测的笑容，阿珂不由挑眉，到什么了？
大约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有人从外面射进了一支弓箭到门框上，弓箭上挂着一个小布袋子。
阿珂拿下来，看到布袋上面的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打开袋子，一根手指从里面掉了出来，手指惨白，上面沾满了鲜血，一看就是刚刚剁下来不久的。
“啊……”陈圆圆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不由惊呼，“这是谁的手指？”
吴三桂一声冷笑，“猜猜，猜猜是谁的，从申时开始，我晚出去半个时辰，便会有一根手指被剁下来，你们觉得那两个人有几根手指够剁的？你们尽可以绑着我，现在就看看那两个人的手指脚趾加起来，够不够剁的。”
阿珂这回是真的有些慌了，这根手指上皮肤粗糙满是老茧，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的，和哥哥的不同，那就是李自成的，这么说哥哥和李自成真的被抓了吗？
如果是故意被抓的，李自成被剁掉了一根手指，哥哥会无动于衷吗？还是说哥哥自有计划，还不知道李自成被剁掉了手指？
阿珂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事态的发展。
就在这时，一只麻雀飞到窗口落下，阿珂见那麻雀腿上绑着什么东西，连忙过去拿下来。
是一块衣角，和吴三桂拿来的那块衣角纹路颜色都是一样的，看着衣角上面的字，阿珂终于放下心来。
“吴三桂，你自诩计谋很厉害，那你猜猜这个是怎么从你平西王府传出来的？”阿珂把衣角拿到吴三桂面前，让他把上面的字看个清楚。
衣角不大，上面只有几个字，却足以让吴三桂震惊了。
手指来自喇嘛。
六个字，吴三桂看向地上那根染了血的手指，怎么会来自喇嘛的？
他亲眼看到姜岩和李自成被抓，关进平西王府大牢里的，这到底怎么会事儿？
吴三桂百思不得其解，这根手指到底真的来自喇嘛的，还是这不过是姜岩的计策而已，可被关了都能让麻雀传信了，怎么可能还让人剁了手指？
阿珂解了吴三桂身上的穴道，拉起他就往外走，来到门口停住脚步，“是你模仿我娘的笔迹把我哥哥引过来的，既然你这么想要让我们都来云南，我们索性就遂了你的愿，去你平西王府转转，让人准备两顶轿子抬进来。”
吴三桂不敢相信阿珂胆子那么大，竟然敢提出来去平西王府，那可是他的地盘，他们就那么有信心，进去了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吗？
扬声喊人抬两顶轿子进来，陈圆圆坐一顶，阿珂挟持着吴三桂坐一顶，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吴三桂来接陈圆圆去平西王府，仅此而已，根本不知道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与此同时，平西王府的大牢里，李自成穿着一身喇嘛的衣服，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已经准备待命的弓箭手们？
很显然只要他们出了这个门，那些弓箭手们一定会把他们射成筛子。
“阿珂真的有办法挟持住吴三桂吗？会不会被吴三桂捉住？”李自成有些不安，即便他打过许多的仗，现在明显是他们处于劣势，想要翻身恐怕不那么容易啊。
姜岩却一点儿都不担心，阿珂又不笨，吴三桂去庵堂摆明了就是要去捉她们的，怎么可能明摆着让他来捉住，而有人想要对她不利，阿珂当然是奋起反击。
没有来得及把计划告诉她，现在也就只能靠她自己的随机应变了。
“如果阿珂真的无法捉住吴三桂，那她这些年的武功也就白练了。”姜岩看向一旁已经虚弱倒地的喇嘛。
在阿珂离开寺庙之后，吴三桂便请蒙古王子和西藏喇嘛帮忙，去寺庙捉姜岩和李自成。
打斗当中，李自成全程带着一顶锥帽，让人看不清楚容貌，姜岩便和李自成一起引着一个喇嘛去了无人之处，让其穿上了李自成的外衫，李自成脱掉外衫，换上喇嘛的衣服。
因为点了那喇嘛的穴道，让其无法言语无法动弹，又有锥帽遮脸，以至于到了平西王府的牢房内，还没有露馅。
申时刚过半个时辰，便有人来剁手指，剁的自然也就是那喇嘛的手指，随后李自成现身，一起躲到牢房里，姜岩又利用麻雀给阿珂传信，等着吴三桂的到来。
不多时，两顶轿子停到了牢房门前，阿珂和陈圆圆挟持着吴三桂到来，所有人躲进进了牢房，人都到齐了，也该进行谈判了。
“胆子不小，敢来这平西王府的地牢里，难道你就不怕本王命人将这里炸成平地吗？”
听着吴三桂的话，阿珂不由翻了个白眼儿，又来这一出，明明他自己就不想死，非要弄出来一种与同归于尽的模样做什么？
给谁看啊？这里除了那个倒地虚弱的喇嘛，还有人相信他会炸了这里吗？这是有够无聊的了。
“我也不同你废话，马上宣称平西王府认错人了，并没有找到丢失的孩子，同时保证事后不许追杀我等。”姜岩直接开门见山，说着自己的要求。
他也不玩儿和吴三桂博弈的那一出，太浪费时间了也完全没有必要。
吴三桂一声冷哼，觉得姜岩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懂得如何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他凭什么觉得他会就这么答应了？
“不答应吗？”
“你觉得本王会答应吗？这儿是平西王府，你……”
吴三桂的话没说完，姜岩便迅速的往他嘴里塞了一枚药丸进去，药丸入口即化，吴三桂想要呕已经来不及了，“你给本王吃了什么？”
“阿珂，笛子给我。”
阿珂不明所以，但还是把玉笛给姜岩。
只见姜岩后退几步，玉笛送到嘴边，随即一首古怪的曲子响起，说古怪又很好听，但说好听又实在不像是其他的曲子一般宛转悠扬引人入胜。
而随着曲子，吴三桂整个人迅速蜷缩起来，瘫倒在地，表情极为痛苦，但他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生痛苦的呻.吟。
效果达到了，姜岩停止吹奏：“这里是云南，想必你对苗.蛊不陌生吧，现在我们虽然身处平西王府，但你这条命，即便把我们都杀死了也是救不回来的了。”
姜岩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他们本以为姜岩会给吴三桂喂下毒药，以性命相要挟，但没想到他竟然用了苗.蛊，这种有些玄乎的东西。
“哥哥，你竟然会用苗.蛊？好厉害啊。”
半晌无人说话，阿珂忽然崇拜的星星眼看向姜岩，她现在知道了，这世界上就没有哥哥不会的东西，苗.蛊那种东西都会用了，其他的肯定不在话下。
姜岩居高临下的看着吴三桂，“考虑的怎么样了？可答应我的条件。”
“我答应，我答应你的条件。”
吴三桂额头上全是冷汗，不停的往外冒，姜岩现在虽然不吹笛子了，但吴三桂感觉现在肚子仿佛翻江倒海一般。
“很好，既然平西王你答应了，我也很爽快，每年我都会让人送来解药，吃上三五年也就好了，这三五年里如若你变卦了，派人去追杀我们，那黄泉路上，我们会等你一等，咱们一起走彼此也不寂寞。”
姜岩面容清隽，笑容灿烂，可看在吴三桂眼中，仿佛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
姜岩给阿珂一个眼神儿，阿珂拉起吴三桂进入其中一顶轿子，李自成和陈圆圆进入了另一顶轿子。
吴三桂下命，让人过来抬轿子，把轿子抬到城外，并且不许人跟过来，姜岩则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杀出重围，倒是比抬轿子还快速的来到了城外。
姜岩点住了吴三桂和轿夫们的穴道，让他们不能动弹，而吴三桂被点住穴道的动作正好是他在摸自己的鼻子。
“你也不用这么早的对我们动杀机，最起码也要等个三五年之后，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有命活到那时候了。”根据记忆，皇上很快就会对三藩有所举动，三五年之后吴三桂只怕已经变成一抔黄土了。
吴三桂不能动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离去，一个时辰之后才有人过来，将他带回平西王府当中，立马命人去找来会苗.蛊的人。
忙活了好几日，得到的结论就是他身体里的确被下了苗.蛊，但除非找到下苗.蛊之人，否则旁人是无人根治的。
“父王，到底是何人如此狠心？竟然对您用了如此阴毒的手段？”吴应熊连忙关切问道，他们在云南这么多年，对于苗.蛊自然是听说过的，知道其的厉害。
“还能有谁，李自成那个好儿子。”
吴三桂恨得咬牙切齿，本来好好的一场筹谋，硬生生被姜岩给快刀斩乱麻了，如果对方用的也是计谋手段他丝毫不怕，他沉浸其中已经几十年了，就连小皇帝他都不放在眼中，更何况是姜岩。
可他偏偏不按照常理出牌，用这种超乎常人的手段，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姜岩竟然会用苗.蛊啊，那东西即便他在云南几十年，也是未敢接触的。
“应熊，你去下命说平西王府找到孩子是误传，根本未有此事，另外命人销毁全程上下所有的笛子，从此云南禁止有人吹笛子。”
不止是笛音，现在吴三桂就是听到笛子两个字都浑身上下不舒服。
吴应熊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去照做。
姜岩当日并没有离开云南，在吴三桂的面出了城又回来，不确定吴三桂是否按照要求做了，他怎么可能放心的离开。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之前的消息是谣传，并且那日在庵堂和平西王府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传出来，看来吴三桂还算是信守契约。
只是销毁所有笛子的事儿着实有些不像话，看来他那日是真的被摧残不轻，就连这种命令都下的出来。
得到满意的结果，姜岩出城追赶上阿珂他们的脚步。
其实姜岩这么做，只是因为阿珂和陈圆圆相认了，本来吴三桂就无法杀了他和阿珂，他想要引到什么舆论都随他去好了，反正他是一定不会成功的。
但是现在阿珂和陈圆圆相认了，如果再让吴三桂用陈圆圆做文章，舆论的力量陈圆圆无法承受，阿珂也会不开心，他只能让吴三桂这个计划胎死腹中。
“哥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苗.蛊？我也想学，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回到苏州，阿珂迫不及待的去找姜岩学习，她回来之后找了许多的书籍，但对苗.蛊的描写都是语焉不详，没有具体的说法。
“我不会苗.蛊，给吴三桂吃的不过是毒药而已。”姜岩如实说道，苗.蛊这种东西需要常年的养，又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做出来的，他怎么可能会有。
阿珂着实有些惊讶，“不是苗.蛊？那哥哥你不怕吴三桂知道吗？”
面对阿珂的疑问，姜岩却只是一笑道：“让你做出来一种可以让肚子疼痛，同时胀气仿佛有活物在里面的毒，你做不出来吗？”
“可以是可以，但和苗.蛊还是有些差别吧。”制毒药简单，可像苗.蛊就难了。
“你也说了，那些描写苗.蛊的书都是语焉不详，我的药已经做到和苗.蛊效果有七八分像了，除非是真正懂苗.蛊的苗族人，否则在吴三桂问是否有苗.蛊的时候，看个一二分就已经不敢反驳了。”
阿珂了然，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她还以为哥哥真的会苗.蛊呢，“看来现在就只能祈祷吴三桂不会发现了，不然咱们肯定还不得安生。”
“放心吧，现在不得安生的是他吴三桂。”
根据消息，皇上已经把建宁公主许配给了平西王世子吴应熊，朝廷的事情已经让吴三桂自顾不暇了，他们的事儿吴三桂无暇考虑。
陈圆圆在回到苏州之后并没有住进陈家，而是去了苏州的一家尼姑庵，正式的剃度出家了，李自成在离开云南的时候便和他们分开了，现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阿珂和陈圆圆相认，但却没有和李自成相认，原因也很简单，她从陈圆圆身上感受到了母亲的感觉，但从李自成身上她没有感受到父亲的感觉。
她和哥哥的身世本来就是坎坷的，所以她不愿意让事情变得复杂了，抛开所有外界因素去看本质，只有最真挚的情感才是值得她追寻的。
阿珂在回到苏州之后，经常会去尼姑庵陪着陈圆圆一起吃斋念佛，当初在陈圆圆要剃度出家的时候她就曾阻拦过，明明过去的一切她都是身不由己的。
奈何陈圆圆心意已决，认为自己一生搀和进太多的事情了，只有身入佛门，才能让她干净一些。
现在她也已经和女儿相认了，别无他想，只想常伴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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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皇上下命,建宁公主下嫁平西王世子吴应熊，举国皆知皇室和平西王府联姻了，然而这种事情,和平头百姓并没有多少关系,除了朝中之人，其他人也看不出来这件事情背后的一些缘由。
在他们离开云南的时候，王可儿也被阿珂带回了苏州，但她心中一直想着的就是报仇,不止是对吴三桂，还有是对九难师太的。
现在从京城送嫁到云南的婚队要经过苏州,于是王可儿便想着混进送亲队伍当中,跟着一起去云南,到时候就有了接近吴三桂的机会了。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在眼看着队伍路过苏州,她给阿珂留下一封书信,她知道阿珂知道她的计划担心她的安危一定会去找她，所以她并没有说她的计划,只说要去找九难师太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
阿珂也是没有想到王可儿平时胆小怯懦，现在竟然敢做这样的事情，便相信她是去找九难师太的。
可好巧不巧的，在队伍路过苏州街道的时候,阿珂在一旁看热闹，竟然让她看到了队伍里扮作宫女模样的九难师太。
她怎么会成为宫女？还混进了建宁公主的送亲队伍？难道她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混进云南王府，杀了吴三桂吗？
回家之后,阿珂把事情和猜测说了一下,姜岩想起记忆里,阿珂和九难师太就是在送亲队伍里,一路去了云南，“你的猜测也许是对的，那你可有看到王可儿？”
“我没看到她，想来她也不知道九难师太会混进送亲队伍里，说不定已经去京城找了。”
阿珂想起王可儿的遭遇不由叹了口气，本来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结果因为九难师太自己的私欲，间接导致了她父母的遇害，这些年只能跟着九难师太身边四处漂泊，学武功也学不到的正经的武功，只会招式不会心法。
忽然之间，阿珂想起一种可能，“哥哥你说可儿会不会也是混入送亲队伍，跟着一起去云南？”
姜岩不由挑眉，的确会有这种可能性，送亲队伍是从京城来的，而之前九难师太就在京城，说不定王可儿想去京城的途中看到了送亲队伍，便心生了这个法子。
“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你预备怎么样？再次去云南，帮着她一起报仇？”
阿珂知道姜岩担心她，可到底她和王可儿相识一场，“哥哥，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可儿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很喜欢她，如果朋友有难都不帮忙，那我是不是也太不够义气了。”
“如果是当做朋友一样，你自然是要帮的，但是阿珂你要记住，凡事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阿珂见姜岩随意了，立马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赞成我的做法，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哥哥你就不要担心了，再说这还只是一种猜测，说不定可儿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我今晚先去探探虚实，如果可儿不在送亲队伍里，那我就往京城去，也当给自己增长历练了，哥哥你之前不是也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多走走多看看，才能学到更多呀。”
阿珂说着便去准备今晚行动要用的东西，姜岩也不拦着她，的确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要让阿珂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
他们的身世本就和别人不一样，在这个极其看中家世门第，家族渊源的年代，他们就已经落入下乘了，如此一来索性就不按照世俗规矩来，怎么高兴怎么来好了。
阿珂趁着夜色，潜入了送亲队伍入住的驿站，找到了九难师太所在地房间，发现房间里面除了九难师太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王可儿，她果然进了送亲队伍。
另外一个就是白日里带领着送亲队伍的那个男人，九难师太叫他‘小宝’，他叫九难师太为‘师父’。
担心看的太久会让九难师太发现，于是阿珂便先离开，想着等机会在找王可儿说话，问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这一.夜姜岩这边也不太平，李自成不请自来，告诉他一件事情。
“当年清兵入关之时，在关外藏了一个宝藏，就是担心有朝一日会被汉人赶出关外而做的准备，而寻找宝藏的藏宝图就藏在八本名叫《四十二章经》的经书当中。”
“这八本经书分别由八旗子弟保管，后来担心宝藏会让八旗子弟不思进取，便谎称经书关系到大清龙脉，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皇上太后，还有九难师太和他的徒弟韦小宝了。”
这些事情姜岩知道，可这些事儿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想要宝藏，“你想要得到宝藏，招兵买马做皇帝？”
“那是全天下至尊之位，你不想要吗？”李自成不答反问，如此充满野心的话，他身披袈裟手拿禅杖说出来，感觉有些违和。
姜岩点点头，在多个世界之前他已经做过皇帝了，说来也巧，他那时候的对外身份是金人，就是现在的满人，“我还真不想要。”
“坐拥万里江山，受万人敬仰，难道你就真的不想感受一下君临天下的感觉吗？”李自成又问道，“现在只要找到那八本《四十二章经》，得到满人的宝藏，皇帝之外唾手可得。”
“唾手可得？”姜岩只觉得李自成是在痴人说梦，二十年前是他先攻入京城，逼得崇祯皇帝煤山自缢的，可还不是没有守住京城，被吴三桂给攻破了。
先不说他能不能拿到那满人的宝藏，只说曾经他拥兵上万可还是输了，更何况现在清廷已经成了气候，他却孑然一人，连一个支持者都没有，只靠着他那昭昭野心吗？
“你有本事尽管去吧，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不想发生任何的波澜。”
姜岩言尽于此，李自成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去，如果不是因为姜岩是他的儿子，他才不会来找他，既然姜岩不愿意和他‘上阵父子兵’，他也无话可说。
姜岩不知道李自成的那些想法，但他知道无论李自成有什么样的想法，他都是不会成功的，如果是几十年前，那时候清廷刚刚入关不久，三藩还没成气候呢，他拿到那些宝藏，有了充分的军饷说不定可以成功。
现在不管清廷还是三藩，都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模样了，是不会任由他闷声干大事儿的，有一点儿苗头就会被消灭在萌芽状态，想要坐拥天下，那是痴心妄想。
翌日一早，阿珂在和姜岩说过了之后，便带着银钱和一支玉笛离开了苏州，跟着送亲队伍再次去云南，临走之前姜岩还给了她一张人.皮.面.具，让她再不能露出真面目的时候用上。
阿珂见识到了姜岩的手艺，直说等回来之后要让姜岩教她，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要把姜岩身上所有的本事都学过去一般。
姜岩目送她离开，然而还没到一刻钟，陈留便进来了，道：“少爷，外面有个尼姑给你送来一封信。”
陈留知道阿珂经常往尼姑庵去，陈圆圆的事情虽然没有人和他说，但通过主子们的言行他也能够猜到一二，此时有尼姑给姜岩送信，便也没有多想。
送信的尼姑正是陈圆圆出家所在的庵堂尼姑，陈圆圆让他和阿珂去一趟，但现在阿珂已经走了，很显然只能姜岩一个人去了。
昨晚李自成刚找过他，现在陈圆圆又找他，猜测这两者可能有关系。
果不其然，陈圆圆就是为了李自成昨日所说的事情找他们，但和李自成不一样，陈圆圆是劝姜岩一定不要参与其中。
她出身青.楼，都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可她是亲眼见到过战争残酷的，而不管最终获胜的是哪一方，受到伤害最大的，永远都是寻常百姓，这一点是她身有体会的。
现在百姓渐渐的接受了清廷，并且皇上还承诺永不加税，这对百姓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再因为为了得到那个位置，将百姓置身于水火当中。
“我本来也没有答应他，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对那个至尊之位没有兴趣。”
姜岩直言不讳，并没有隐瞒陈圆圆。
见姜岩如此说，陈圆圆这才放下心，她知道姜岩并非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不会再和李自成一起筹谋。
“阿岩，你比我们都要聪明，阿珂跟着你一起长大，是她的幸运。”
陈圆圆看到出来，阿珂是很聪明，但在一些事情上，她还是没有姜岩看的透彻，格局也没有姜岩那么大，但她在寻常女子当中已经算是难得的了。
“多谢夸奖，如果没事儿我就先走了，保重。”
陈圆圆看着姜岩远去的背影，身影越来越小，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却是十分高大的，完全不能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了。
陈圆圆和李自成对于姜岩来说就是两个陌生人，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就没有过接触，也就谈不上有多么身后的父子母子之情。
而由于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他们的儿子，姜岩又不能完全把他们当做陌生人一样，但也是不会有更多亲近的就是了，如果他们年迈之后需要他的赡养，他会去做，可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
阿珂并没有混进送亲队伍里，而是想办法和王可儿见了一面，知道她现在就是准备和九难师太去云南，找机会刺杀吴三桂，至于她和九难师太之间的问题，九难师太承诺会在杀了吴三桂之后解决清楚。
“吴三桂已经被我哥哥下了苗蛊，即便你不是刺杀他他也活不过三五年了，你又何必让自己置身危险当中呢？”阿珂想要劝说王可儿再等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吴三桂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王可儿没必要因为一个注定活不了太久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师姐，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你没有父母可你还有哥哥，我现在就连抚养我长大的师父都很有可能是让我失去父母的罪魁祸首，我除了报仇我不知道应该去做什么，你懂我这种感觉吗？”
王可儿眼眸含泪，曾经她以为是他们一家人倒霉，才会在出游的时候遇到马匪，即便那些人有可能不是真的马匪，她失去了父母万幸的是她遇到了一个师父，虽然这个师父对她态度冰冷，但依旧抚养她长大了。
现在忽然有一日，师父告诉了她杀害父母的到底是什么人，同时她还发现师父很有可能就是这一整场悲剧的□□，让她心绪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所以她现在只能是让自己忙起来，让自己沉浸在报仇的行动当中，不然她真的怕她会胡思乱想，会让原本坚定报仇的心思软弱下来，会让她下不了决心去杀抚养她长大的师父给父母报仇。
“师姐，你和我说你没杀过人，所以你现在不太敢杀人，我想我在亲手杀了吴三桂之后，胆子也就会变大吧，到那时候我再为我父母报仇，应该也就能下得去手了。”
阿珂发现她之前把王可儿当成孩子错了，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吴三桂不是真正杀害她父母的人，她从始至终都知道，九难师太才是真正让她父母丧命的人。
她想要去杀吴三桂，只是想要用他练手，让自己胆子变大，让她在面对九难师太的时候会狠得下心来。
“对不起，我之前不懂你的想法胡乱劝说，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阻止你报仇了。”阿珂诚恳道歉，为自己的以己度人和自大，其实她根本就不懂王可儿的痛苦。
王可儿勾了勾唇角，想要笑但她终究是没有笑出来，“没关系，师姐你不用和我道歉，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所以我不能让你搀和进来。”
“好，你的仇恨我不插手，这个你拿着，是我自己亲自做的，比蒙汗药的药效强十倍不止，只要让对方闻到一点儿味道便会昏迷十二个时辰，哪怕是武功再高强的人也会昏迷三五个时辰，红色的药丸是解药，你用之前自己服下便不会被迷晕了。”
阿珂把自己制作的迷香粉给王可儿，王可儿也不推辞，这东西她的确用得上，“谢谢师姐。”
“不用谢，祝你成功。”
阿珂看着王可儿离开，回到送亲队伍里，她并没有返回苏州，而是继续往云南去。
王可儿不想让她插手她便不插手，但到底朋友一场，她还是不希望王可儿因为这件事情而丧命，于是便想着跟着过去，如果她一个不小心被抓了，她还能出手相救，除此之外，她绝不插手王可儿做的任何事情。
送亲队伍走的很慢，每天只走四五十里的路，原因就是因为夏日公主嫌热，而且本来从京城去云南走苏州是绕路的，也是因为公主嫌热，于是改变了线路，途径江南一带的时候把陆路改成了水路，这才路过了苏州。
“师父。”王可儿回到房间里，九难师太已经脱去了宫女的衣服，还上了自己的缁衣素袍。
“去见阿珂了？”九难师太看了她一眼，刚刚她隐约看到了阿珂的身影，现在王可儿又出去了这么久，想来两个人是见面了。
王可儿也不隐瞒，点点头：“师姐在送亲队伍里看到了我们，担心之下便找我问问情况。”
“哼，倒是没想到他们能够安然无恙的从云南离开，果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王可儿立在一边垂眸不语，九难师太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这幅闷闷的样子，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这时，门被人敲响了，韦小宝端着汤盅进来，一脸笑容的打着招呼，“师父，师姐，我让人做了酸梅汤，冰镇过的，天气炎热这个解暑最好了，师父师姐尝尝。”
“小宝你有心了。”九难师太接过韦小宝的递过来的汤碗满意说道。
“给师父送一碗汤而已，这都是徒弟应该做的。”韦小宝笑呵呵的说着，又盛了一碗汤送到王可儿面前：“师姐喝酸梅汤。”
“谢谢。”
王可儿接过，闷头喝汤，九难师太看她如此模样不由摇头，不耐烦道：“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知道了师父。”王可儿放下汤碗，转身便出去，不自觉摸了摸衣袖里阿珂给的一瓶迷香粉。
韦小宝看着王可儿和九难师太之间的相处氛围眨眨眼睛，他怎么感觉师父不喜欢师姐啊，因为什么呢？
师姐看上去眉清目秀的，不说是什么绝世大美人但绝对不丑，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也很乖巧的样子，就是性子太沉闷了，认识这么多天了，每天听到她说话都不超过十句，难道就是因为这个让师父生气了？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不由腹诽怪不得师父这么喜欢他呢，原来是因为他活泼开朗的性子啊，老尼姑看起来很沉闷，没想到还挺爱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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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下个故事欧雅若的哥哥~~~~~

第194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师姐,你在吗？”
听到敲门声，王可儿连忙收起阿珂给的迷香粉，起身去开门,韦小宝正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有事儿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要问问师姐，今日来找师姐的那女子,是什么人啊？”
韦小宝话音刚落，便见王可儿一双眼睛仿佛有刀子射出来一样,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敢相信那种眼神儿竟然会平时温顺不行的王可儿会有的目光。
“你都看到了什么？”
“呃……其实也没看到什么,就是一个白衣女子来找师姐你,这毕竟是送公主出嫁的队伍,我当然相信师姐你,可如若对方是一个心怀歹心的人，对公主不利了我也会被皇上责罚的。”
韦小宝临时想了这么一个借口说道,说完果然见王可儿目光柔和了一些，这才微微送口气，不愧是老尼姑的徒弟，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感情专门是用眼刀子杀人。
“那是师父从前的徒弟，不过她已经离开很久了，她不会对公主做什么,之后也不会再来找我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王可儿面无表情的说完便要关门,韦小宝连忙上前一步挡住门板,笑着说道：“既然也是师父的徒弟，那就是我们的师姐了，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我这个做师弟的怎么说也要拜见一下师姐才行啊。”
王可儿这几天充分见识到了韦小宝的油嘴滑舌，可偏偏九难师太就非常喜欢他嘴甜这一点，这本来和她没什么关系，等她杀了吴三桂之后说不定她和九难师太也已经成为敌人了，她对韦小宝什么态度和她没关系。
但是现在韦小宝对阿珂那么关心，让她不得不多想一些，探究的看过去，韦小宝面上的急切很明显，“她已经走了，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你现在是爵爷，大可以自己去找。”
说着用力去推韦小宝，直接一把把门关上。
王可儿清楚的知道师姐有多漂亮，有多引人注目，韦小宝对她起了色心再正常不过了，但她认为韦小宝配不上师姐，即便韦小宝是爵爷，朝中大臣颇得皇上宠信，但他依旧不值得师姐终身托付。
像师姐那么漂亮聪敏，武功又高的女子，就应该有一个一心一意珍惜她守护她的人，韦小宝太过油腔滑调不正经了，根本不是良配。
韦小宝不知道王可儿已经把他和阿珂之间画上了一个叉，他匆匆见过阿珂一面，虽然天色有些黑，他看到也不是很清楚，但朦朦胧胧的能够感觉到，那一定是个大美人。
本来只是抱着打听的心态来王可儿这里问问，没想到竟然知道那女子是九难师太的徒弟，只是听王可儿的语气，应该是已经被逐出师门的那种吧。
当初他是在五台山的时候被九难师太给捉住了，多亏了他的机智聪明不仅保住了性命还拜了她做师父，之后他这个女师父帮他摆脱了了假太后的威胁，又知道了《四十二章经》里面的秘密。
现在有知道女师父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徒弟，他这个师父拜的不亏，既然知道是谁了，也就不怕找不到了，等以后找个机会，去和女师父问问肯定能打听出来。
阿珂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当然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怕，曾经盯上她的人可不少，远的不说，几个月之前的郑克塽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想要占她便宜算计她，也先看看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阿珂不想杀人，可她会用毒，不杀人但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白日里她躲到暗处，见到了郑克塽冯锡范等人。
郑克塽面色苍白两腮凹陷，看上去消瘦了很多，完全不像初次见面时候面色红润身体康健，想来是那次的蒙汗药和迷春.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二公子，药来了。”
小厮把一碗黑黢黢的汤药送到桌上，随后恭敬的立在一旁，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郑克塽看着桌上的汤药，厌恶的移开目光，一掌用力的拍在桌上，药碗晃悠着，几滴药撒了出来。
因为晃动，汤药难闻的味道更加浓烈了，冯锡范开门进来，见此情景心中也是很愧疚，“二公子，药还是要吃的，我让人准备了几个开胃小菜，吃过药之后就可以吃了。”
“吃药吃的嘴巴都麻了，还有什么胃口吃饭？”郑克塽愤怒的说道，但还是端起药碗，一口气把药全部喝下去，随之将碗重重的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小厮连忙收拾起碎碗片，躬身退出去，远离郑克塽身边，避免波及到自己。
“二公子，抱歉让你受苦了。”冯锡范愧疚的说道，他那些药本来是准备被阿珂吃的，结果却伤害到了郑克塽自己的身体。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那药的药性竟然会那般大，已经养了好几个月了，郑克塽的身体还是会经常的不舒服，要靠着吃药来修养身体。
“现在还说那些有什么用？去云南想办法调查出来，那女人到底是不是吴三桂的女儿，找到她我一定要让她尝尝现在我所遭受的一切。”
郑克塽恨恨的说道，冯锡范点点头：“二公子放心，那女子十有八.九就是吴三桂的女儿，之前在云南的探子听闻平西王府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一双儿女，虽然后来平西王府否认了，但那应该也是不想引人注目，才谎称没有找到的。”
“不管是吴三桂，还是他的那一双儿女，我都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郑克塽嘴里泛苦，手掌紧握成拳重重的锤在桌子上，他受的这些苦都是因为那一对兄妹，如果他们真的是吴三桂的一双儿女，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郑克塽带着人往云南去，同时让冯锡范去调兵遣将，不管是天地会的人还是从郑王府找人来，只要是能够调动的都调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那些伤害到他的人付出代价。
然而郑克塽忘了，皇上把建宁公主嫁到云南去，吴三桂现在还不敢光明正大的起兵造反，还是要做出迎接公主的模样来。
而公主在云南城内，为了保护公主的安全，所有进入城门的人都要搜查再搜查，忽然大批量的进城，肯定是要引人怀疑的。
并且除了平西王府，郑克塽让冯锡范召集天地会之人的举动也被韦小宝知道了，这次来云南为了保证安全，他故意让天地会青木堂的兄弟们扮成侍卫跟在身边，他现在是青木堂的香主，天地会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他自然是会知道的。
“郑克塽那个小白脸想要干什么？他不会是想要让天地会的人去刺杀吴三桂吧？”韦小宝猜测道。
天地会的人觉得有这个可能，“郑王爷支持反清复明，对于吴三桂这个狗贼也是容忍不了的，现在郑克塽想要杀了吴三桂做法虽然有些欠妥当，但心肯定是好的。”
“好什么好啊，你们也看到了平西王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天地会的去岂不是送死？刺杀成功了他担了个好名声，不成功他躲在幕后也不损失什么，小白脸可是好算计啊。”
韦小宝对郑克塽的做法不削一顾，他和郑克塽认识是因为前不久在河南举办的杀龟大会上。
杀鬼大会顾名思义，就是杀了吴三桂，因为龟和桂是谐音，所以取了这个名字，当时郑克塽盛装出席，想要当统领十八省所有江湖好汉，带领着他们去杀吴三桂。
他有野心，但他声望却不好，输给了他师父陈近南，没有做成首领，现在仗着郑王府的威势来着急天地会的兄弟给他卖命，天底下可没那么好的事儿。
“告诉你们所认识的天地会所有人，这一切都是郑克塽那个小白脸的计谋，不许听他的话去帮忙杀吴三桂，小白脸那么有本事自己去好了。”
“可是香主，不去会不会不太好啊，怎么说他也是郑家二公子，我怕到时候总舵主不好做人啊。”
“有什么不好做人的，你也说了他只是郑家的二公子，等他什么时候做了郑王爷再来命令你们，他爷爷的，没那皇帝的命还想下皇帝的令。”
有了额韦小宝的一通分析，在云南城中的天地会人很少有去听命于郑克塽的，而云南城外，他的那些人又进不来，郑克塽一时之间俨然成了一个光杆司令，身边除了冯锡范和三五个小厮之外根本没有别的人。
就连平西王府都接近不了，更不要说去刺杀了，一时之间郑克塽又是一阵气闷，而他现在身体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气急攻心对他身体非常不利，一时之间病情又加重了。
“二公子，不如我们回台湾去，回去之后自然有好的大夫给你治病，你的身体也就会好起来的。”冯锡范劝说郑克塽先不要报仇，回台湾之后一切从长计议。
但郑克塽怎么能够容忍回去之后被人看笑话，他那个大哥和他争夺王位继承，他一身病回去，王位肯定是得不到了，他不能这么做。
郑克塽病倒了，需要找名医医治，韦小宝自然听到了消息，于是便准备过去看看笑话，又是一番热闹景象。
另一边，王可儿自从来到云南之后便跟着送亲队伍一同住进了吴三桂给公主准备的大宅子里，但她现在的身份是宫女，根本走不远，吴三桂她更是见都见不到，更别提报仇了。
为今之计就只有等到建宁公主成亲那一日，她也会跟着公主一同去平西王府，那一日热闹非凡，说不定是刺杀吴三桂的好机会。
可是就在她还没等到人建宁公主出嫁的日子，竟然让她发现了建宁公主和韦小宝的奸情，一个是皇上赐婚的公主，一个是赐婚使，两个人竟然就这么无媒苟合，当真是耸人听闻。
更重要的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竟然让她偷听到韦小宝在和建宁公主密谋，杀了吴应熊，那样他们就能在一起了，为此建宁公主还准备了很多的毒药和各种各样的武器。
王可儿听着不由蹙眉，这两个人想要干什么都和她无关，但如若建宁公主不出嫁了，那她还怎么去平西王府？
可她现在除了这个，想不到再去平西王府，并且有机会刺杀掉吴三桂的方法。
这日，别院忽然起了好大的浓烟，正好吴应熊带着救火的人及时赶到，这才没有让公主受到惊吓。
然而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的，不出一刻钟，便传出来吴应熊引起轻薄公主，被公主给阉了的事情。
知道了建宁公主和韦小宝的事情，王可儿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策，皇上许配的驸马不健全了，公主当然也就不会出嫁了，再加上所有传言都说是吴应熊无礼在先，公主嫁到平西王府更加坎坷了。
而这些事情，阿珂都在暗中看着呢，好像一出出大戏一样精彩，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现在她就算是进入平西王府都犹如进入无人之境一般，没有人能够阻拦得了她，自然也听到了吴三桂和吴应熊的对话，按照吴应熊的说法，是他进入房间之后建宁公主拿着火木仓指着他，让他脱去全身上下衣服，然后快速用刀刺杀了他，随后躲进被子里。
吴三桂自然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对皇室中人更加痛恨入骨了。
看完了戏，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阿珂便准备离开，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刚刚好，在她就要离开的时候，黑夜当中又有一道身影闪进了平西王府。
那人光头，一身藏教喇嘛的服装，蒙着面再加上月光昏暗，她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但是看身形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人进去之后，一瞬间本来安静的平西王府瞬间鼎沸起来，大喊捉刺。
阿珂不由摇头，这人的武功实在是太差了，刚进去就被发现了，她进去一个来回了都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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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吴三桂当年引清兵入关,他将汉人得罪了个透彻，现在他有野心勃勃的想要反抗清廷，自己做皇帝,是把清廷得罪了个彻底。
现在不管是天地会的人,还是台湾郑王府，亦或者是清廷的人，就连王可儿和九难师太都是没有一个不想要让吴三桂死的，现在这吴应熊刚刚被建宁公主给阉了就有人来平西王府行刺,阿珂不信这两者没有关系。
本来想要离开，现在索性也不走了,找了棵枝繁叶茂的树,躲在其中,静静的看着这整个平西王府上演的一场闹剧。
吴三桂联络三藩,和蒙古西藏乃至罗刹国都一起合作,想要占领中原,但是他的计划被韦小宝知道了，而韦小宝是通过一个叫罕帖摩的人发现的,韦小宝将罕帖摩秘密送出了城。
吴三桂和吴应熊在发现罕帖摩不见了之后猜测应该是韦小宝把人藏起来了，于是便假造走水了的事儿，以救火为名义，搜索别院。
人已经被韦小宝送出城了,吴应熊的人自然也就找不到了，整个别院也就只剩下建宁公主的房间没有搜了，吴应熊以请安为名义进入房间,遭此横祸。
那么现在来平西王府行刺的刺是什么人？韦小宝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有他在肯定不会让天地会的人来冒险,郑克塽和冯锡范虽然在云南,但郑克塽一直都病着，更不可能了。
平西王府府兵上百，用了些时间成功的将刺捉到了，当阿珂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她也惊讶了。
竟然会是李自成，身材魁梧被五花大绑的绑着，看向吴三桂的一双眼睛仿佛能要将吴三桂生吞活剥了一般，然而即便他眼神儿再凶狠，也改变不了这次是他失败了的事实。
屋内侍卫太多了，阿珂也不敢靠的太近，只能站在房顶，通过掀开的瓦片看清楚里面的情形，勉强能够听到他们的一些对话。
“没想到吧，你还有落入我手中的这一日，上次你穿着一身喇嘛衣服我没发现你的猫腻，现在故技重施倒也附和你闯王的性子，根本就没有新花样，上次用这招的时候主意也不是你想出来的吧，这次你那个好儿子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既然已经落入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无话可说。”
李自成虽然被绑了，但依旧态度强硬，吴三桂的儿子刚被人在伤了，一口气憋闷在胸口正无处发泄呢，命人将李自成带下去，严刑拷问，定要问出来他来此地是要做什么的？
阿珂就这么的看着李自成被带走了，犹豫着要不要救李自成，不救吧他到底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如果救的话就会让自己现身在吴三桂面前，那样她就会有危险。
思考了一刻钟，最终阿珂决定还是去救吧，但也只救这么一次，要是李自成再去平西王府招惹是非，那她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良言劝不了该死的鬼，李自成单木仓匹马去闯平西王府，那不就是找死嘛。
但在去救李自成之前，阿珂回到栈，找出来离开苏州之前，姜岩给她的人.皮.面.具，这段时间她出门都是带着锥帽，没必要带着这个，本来还以为派不上用场了呢。
按照姜岩告诉她的方法，把人.皮.面.具戴上，随后又用黑巾蒙上脸，双重保险，当然为了掩盖她的身份，这次去平西王府她带的武器不是玉笛，而是长剑。
她长剑用的不如玉笛一般出神入化，但对付平西王府的侍卫，把人救出来应该不在话下。
吴三桂现在整个人都心系在吴应熊身上，无论是皇上还是公主，他都不准备放过，心中愈发愤怒，派人去地牢对李自成的审讯便加大力度。
然而半个时辰之后，有人来禀报，李自成被人救走了，是一个蒙面女子，府中的侍卫也昏倒了大半。
“蒙面女子？可是和寂静师太八九分相像，之前那个用玉笛为武器的？”说起女子，还那么厉害的吴三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珂。
但侍卫却否认了，“那女子长相平平，和寂静师太没有一分相像，而且也不是用玉笛，而是用剑。”
不是阿珂？吴三桂想不出来他还认识什么女子有那般武功。
“李自成之前严刑拷问的时候说过什么没有？”
“没有，昏过去好几次，但却是一字不说。”侍卫回道。
吴三桂挥手让人退下，现在罕帖摩已经不见了，韦小宝可能已经知道他的计划了，相比较之下李自成单木仓匹马，即便他那双儿女是和他一起的，他们也不过三个人而已，成不了气候，不足为惧，还是得先对付韦小宝才行。
这边吴三桂没有派人大肆搜索，给了阿珂带着吴三桂逃出去的机会，来到了他们之前住着的寺庙里，把他交给寺庙里的和尚照顾，之前看他们好像相处的不错，这些和尚应该不会出卖了他。
当李自成醒过来的时候阿珂已经离开了，照顾他的和尚只转述了阿珂所说的一句话：“救你一命，已还生育之情，互不相欠，各自珍重。”
断断一句话，却已经把阿珂全部想法都说了，李自成这时候才终于清楚了，阿珂之所以和陈圆圆相认，并不是因为她想有母亲，只是因为和陈圆圆之间的母女情分而已。
无关身份，无关其他，在九肚山一役之后，他是真的心灰意冷决定出家，但是自从知道姜岩和阿珂之后，他那颗埋藏于地下的心又破土而出了。
他不甘心，后继有人了他不想就这样了此残生，这些年他东奔西跑，寻求能够东山再起的机会，本以为知道了《四十二章经》的秘密之后他的机会来了，但姜岩完全不想和他共谋大业。
现在他的女儿也和他恩情两清，他好像也没有再坚持下去的理由了，也许他本来就不该再存着东山再起的心思。
“施主，你的伤很严重，还没好呢你要去哪儿？”
小沙弥见李自成已经穿好了衣服，拿上禅杖想要离去连忙问道，只听李自成道：“天下之大，随处皆可去。”
而就在小沙弥发愣思考他这句话里是否有着什么他还不知道的禅意的时候，李自成已经走远了，从那以后，直到小沙弥成了寺庙的主持，他再也没有见过李自成，那个被他成为‘施主’的奉天玉和尚。
对于寺庙里的一切阿珂不得而知，再把李自成送去之后她便不再关注这件事情，她觉得哥哥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各人有各人的命，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管不了太多的事情，寻常人只要修身齐家即可，治国平天下那是有能者为之。
她虽然跟着哥哥学了武功和医毒，但阿珂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女子都不被允许单独出门，她能做的事情很少，好在她的要求也不多，只要她和她在意的人都安好就可以了。
而她这些年行动范围都在苏州，除了哥哥她最在乎的就是墨儿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她又认识了王可儿，还和娘相认了，最在乎的也就只有这四个人了。
*
吴三桂虽然没有在公主住的别院里搜出来罕帖摩的踪迹，但他肯定罕帖摩已经让韦小宝用着他不知道的阴谋诡计给送出成了，而他和三藩联络蒙古王子，西藏喇嘛，乃至罗刹国女王的事情韦小宝肯定知道了。
现在还不是和皇帝摊牌的时候，而皇上的亲信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吴三桂是肯定不能再留他了。
于是想了个注意，便命人将公主别院围起来，他在云南斡旋多年，即便是公主又怎么样？只要消息不传到京城，不传到皇上耳朵里就可以了。
可是吴三桂万万没想到，韦小宝身边不仅有天地会的人，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九难师太。
九难师太轻易的就挟持住了吴三桂，时隔几个月，他再次被人扼住了喉咙，之前的记忆不由涌上心头，那种被苗蛊所控制的疼痛让他不寒而栗。
韦小宝看到吴三桂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还有他不停颤抖的身体，不由发出嘲笑的声音，“还以为你这只老乌龟有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一直胆小龟而已，你爷爷的之前那么吓唬老子，老子今天也让你尝尝这火木仓的厉害。”
说着就拿着火木仓要对着吴三桂，九难师太阻止道：“他还有用，不能杀了他。”
“对，还要用他当做护身符出城呢。”韦小宝恍然道。
于是接下来，往事重现，吴三桂被挟持着出了城，不准其他人跟过来，到了城外，被九难师太点了穴道放到地上。
韦小宝命令一伙人走正路，他带着大部队走小路，正准备询问九难师太接下来的去向呢，只见王可儿一步步走向吴三桂，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的匕首。
“师姐……”
韦小宝连忙一声大喊，可还是迟了一步，王可儿的匕首已经刺入了吴三桂的大.腿上，但随之匕首便被九难师太夺了去，扔到一旁草地上。
“师姐你和吴三桂有仇啊？你要杀了他？”韦小宝惊诧万分，没想到王可儿会忽然对吴三桂出手，明明以前看上去挺乖巧的，如果没仇的话也不会下如此重的手吧。
“杀害父母的仇恨，不共戴天。”
王可儿说着，目光却看向九难师太，这就给韦小宝一种是九难师太杀害了她父母的感觉，“原来你和这只老乌龟有这么大的仇恨啊，可你现在杀了他我们也跑不远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如我们等一等？”
留吴三桂一命说不定他还不会那么快追过来给他们跑路的时间，但如果不留就这么傻了他，那些人一定不会日放过他们的。
韦小宝话音刚落，王可儿便厉目看过去，目光狠厉仿佛淬了毒一般，让韦小宝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能够见到他一次很不容易，这回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你们要是担心被追赶可以先走，我如若跑不了了，死在这里那也是我的命合该如此。”
王可儿去捡起草地上匕首，这把匕首是她在云南城里买的，买回去之后她自己又磨了好几个晚上，锋利无比，刚刚是刺到了吴三桂大.腿上，如果是割到了他的喉管，他现在已经丧命了。
“可儿，住手。”
九难师太厉喝道，王可儿转眸看过去，目光阴寒让人不寒而栗，“怎么？师父也想尝尝这匕首的锋利程度吗？”
“我是你师父。”
九难师太厉喝，可王可儿根本不把这话当一回事儿，她真心对待面前这位当师父许多年，现在她再也不会如同从前那般了。
阿珂坐在一截粗壮的树枝上，远远的看着王可儿一行人，她现在就只等王可儿对该出手的人出手，为父母报了仇之后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很显然，王可儿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很不熟练，只刺了吴三桂一刀，还是在大.腿上，对九难师太她还是下不去手。
平心而论，如果现在让她杀人，她也不一定能下的去手，但也要看看对方是谁，如果是陌生人她不能动手，但是如果对方是杀害了她母亲，她哥哥的人，阿珂觉得她都有勇气将对方千刀万剐了，甚至用凌迟来惩治对方她都觉得不够解气。
阿珂不知道她如此睚眦必报是好还是不好，可人生在世难的有几个在意的人，哪怕为此付出生命她都愿意。
眼见王可儿和九难师太对峙越来越力不从心，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句话放在什么事情上都适用。
刚刚王可儿刺吴三桂一刀一鼓作气，但她被九难师太夺去了匕首，又被韦小宝给打断了，她已经没有更多的精神去对付他们了。
“香主，我们该走了，再不走平西王府的人追来了。”天地会的人间韦小宝还不走，上前低声催促道。
“小宝你们先走吧，这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九难师太发话了，韦小宝便带着天地会的人和一群侍卫走小路离开了，一时间树林里只剩下九难师太，王可儿和吴三桂三个人了。
“当年是我制造了一场迷雾，我没有想要害死你父母，我只是想要带你走手你为徒而已，那群马匪的出现是始料未及的。”
九难师太如实说道，时隔多年，王可儿第一次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是什么，虽然早有揣测，但亲耳听到还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一瞬间眼眶通红，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问道：“你想要带走我，想要收我为徒教我武功，是因为想要让我帮你报仇？”
“是，你资质很好，很适合练武。”九难师太再次实话实说。
“那你这些年为什么只教我武功招式不教我心法，我如果不是遇到了师姐，我甚至都不知道学武功还要学习心法，你不肯教我心法，还嫌我学艺不精，动辄打骂，为什么？”王可儿神情激动问道。
“那是因为我后悔了，我觉得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但为时已晚，我想要补救，没想到却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九难师太依旧是她平日里的冷若冰霜，可她的语气终于不再是冰冷毫无感情的了，带着些情绪在里面，但王可儿现在没有心情去听了。
九难师太的这个理由在她看来只觉得很可笑，“所以在煤山之上，你被师姐和她哥哥打败了，便告诉了我当年事情的一半，让我去帮我父母报仇是吧，你知道去煤山那一路我和世界情谊深厚，她知道我有血海深仇一定会帮忙的。”
“是。”九难师太依旧不否认。
王可儿闭了闭眼睛，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声音有些嘶哑，“好，既然师父你如此费尽心机，那我现在就帮你杀了吴三桂，算是帮师父你报仇了，也全了咱们师徒多年前的情分。”
九难师太想要让吴三桂死，筹谋多年那她现在就帮她来做，等她杀了吴三桂之后，帮师父报了仇，师父对她多年的养育之恩也就算是还了，之后，也就该算一算致使她父母去世的导火索了。
阿珂坐在树枝上，眼睁睁的看着王可儿一把匕首插进吴三桂的胸膛里，即便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她也不由呼吸一窒，险些从树枝上掉下来连忙抓紧了。
拔出匕首，胸膛里的鲜血喷涌而出，王可儿再次抬起头，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鲜血，但一双眼睛却睁的很亮，即便是在白日里，依旧炯炯有神。
王可儿看向九难师太，缓缓开口：“原来杀人，也不是很难啊师父。”
说着，王可儿竟然露出一抹笑容，牙齿洁白和脸上的鲜血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对比。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阿珂看过去，只见夏国相正带着一队人往这边来呢，那一队人少说也有几百人，现在吴三桂已经死了，她们这边可没有把柄了。
阿珂纵身跃到王可儿身边，连忙道：“来不及了，夏国相带着人来了。”
阿珂话音刚落，只闻到一阵奇异的香气，香气很熟悉，赫然正是她给王可儿的迷香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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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

第196章 复仇工具的哥哥
吴三桂死了,九难师太亲眼看着王可儿手中尖锐的匕首刺入他的胸膛当中，亲眼看到他咽气，眼睛依旧瞪得老大,仿佛临死之前依旧不甘心一般。
然而九难师太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呢,阿珂忽然出现在她们面前，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了，仿佛杀了吴三桂的不应该是王可儿，应该是阿珂。
但王可儿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阵异香袭来，她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木屋里了,熟悉的地方,她和王可儿不行走江湖的时候便在山中的木屋居住。
“你是要杀了我吗？”九难师太现在浑身瘫软,不用问也知道是王可儿给她用了药,但她现在心态却很平和，没有任何的不甘心。
也许她早就知道了,反清复明是不可能的了，清廷日益强盛，她也早就应该沉浸在历史的河流当中。
“师父，我不想杀你,但我不杀你，我父母的仇怎么办？”
王可儿看着九难师太，如果不是九难师太想要带走她,故意制造了迷雾,他们一家人不会在迷雾里迷了路,也就不会遇到那群马匪,九难师太没有想要让她父母死，但她是罪魁祸首。
她不想杀人，但她更不想让她的父母枉死，他们本可以不死的，都是因为九难师太自己的私欲，才会让他们早死，造成她现在的局面。
九难师太慢慢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
阿珂在离开云南境内之后便和王可儿分开了，这是王可儿的要求，她说她能够对付得了九难师太，不麻烦她了。
于是阿珂也不管王可儿能否真的杀死九难师太了，反正有她给的迷香粉在，王可儿不会有危险的，便直接回了苏州，将这一路上的事情告诉姜岩，其中也包括她用姜岩给她的人.皮.面.具救了李自成的事情。
“只是大哥，我这都回来了，还没听说吴三桂的死讯，平西王府秘不发丧是什么意思啊？”人已经死了，堂堂王爷秘不发丧，自然也就不能下葬，这平西王爷未免有点儿太没牌面了吧。
“我想现在平西王府已经不是能够自己掌控的了。”吴三桂为三藩之首，但耿精忠和尚可喜又不是傻子，他们只是实力不如吴三桂而已并非没有野心啊。
而且如果他们没有野心，也不会跟着吴三桂干这种叛逆的事儿了，一不小心就会被杀头，多不划算。
更何况现在吴三桂还把蒙古和西藏，甚至罗刹都扯了进来，这个局面铺的太大了，吴三桂又忽然之间就死了，就算平西王府其他人想要撤出去，那几方势力也是不允许的。
“我懂了，吴三桂死了，如果平西王府其他人这时候不主张谋逆，甚至是去投靠清廷，皇上很有可能就会放过他们那些人的性命，这样一来其他人就将要迎接皇上更大的怒火，现在秘不发丧，皇上最恨的还是吴三桂而不是他们。”
阿珂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和姜岩想的差不多，不过对于阿门来说，这些事儿也就只是想想而已，他们的任何想法，都左右不了大局的影响。
最普通的人，过着最普通的生活，屈居一隅，经营生意，偶尔游湖泛舟，踏青赏景，梅林煮酒，一派自由惬意。
对于江湖上的传闻，朝廷上的政事，姜岩不会去特意打听，遇到了就听一耳朵，全当做听故事了。
吴三桂秘不发丧，但事情还是传了出去，传遍了江湖，传到皇上耳中，据说是已经派兵去云南一带了，但至于去没去，姜岩没有亲眼看到也就不得而知了。
一年之后，陈圆圆去世了，死的很平静，是在庵堂念经的时候忽然停止了呼吸，面前摆着的就是她一早就已经写好的遗愿，看来她在生命最后时刻知道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
阿珂按照她的意思，将尸骨火化，骨灰撒入秦淮河畔，曾经的声名赫赫秦淮八艳之一，终究还是又回到了她最熟悉的地方。
“娘想要葬身于此，也是她和自己和解，不在将自己的过去视为耻辱，敢于面对了是吧。”
阿珂站在秦淮河畔，一身白裙随风而动，望着水波粼粼的河面，长呼了一口气，今天天气很好，希望陈圆圆来世能够一生明媚，有平安喜乐相伴。
姜岩沉默不语，陈圆圆去世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许这就是世事无常吧。
“哥哥，我们回去吧。”
姜岩点点头，和阿珂一起回家。
之后的几年，阿珂勤学苦练，无论武功还是医毒都更上一层楼，她现在的本事，是很多刻苦一辈子之人都不一定能够拥有的。
有了足够大的本事，再加上阿珂又是那种不会让自己受苦的性子，姜岩便不再担心她了。
经商十多年，家里的财富足够他们两个用上好几辈子的了，于是姜岩毅然决然的要把铺子卖掉大半，只剩下一两个就好。
这些年生意上大多事情都是陈留出面的，这次自然也是陈留去买，用了几个月，处理的都差不多了，该卖的十几间铺子全都卖掉了，快速的办理了各种手续交接。
而根据陈留的说法就是有一个大老板，来江南一带做生意，一口气买下了七八间铺子，占了差不多一半儿。
“少爷，你是否要见一见那位老板？”
姜岩不由挑眉，他为什么要见？“他认识我？”
“那老板说是少爷你和小姐的旧识。”陈留说道。
“旧识？”姜岩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人，还认识阿珂？“既然如此你帮我在酒楼订个包间。”
姜岩心中疑惑，而当他看到来人的时候不由一笑，“怎么是你？”
不同于几年前，现在王可儿一身男装，容貌清隽，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倒是显得有些玉树临风。
“陈大哥，你和师姐近来可好？”王可儿笑着问候。
“自然是都好，你若是有空明日来家里，阿珂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里呢。”上下打量着王可儿，如果不是容貌没有改变什么，他真不敢相信面前的这是王可儿。
而根据王可儿的说法是，她在带着九难师太离开之后没多久两个人就分开了，之后几年她便女扮男装在帮人做事，她容貌在女子里顶多算是清秀，女扮男装再把眉毛画得粗一些，还是没有人会看出来她是女子的。
现在姜岩这里的铺子也不是她买下来的，而是在帮着她老板买，她还是帮人做事的。
“你的老板是？”一下子买了七八间铺子，看来也是一位有钱的主儿。
“韦小宝，陈大哥你认识吗？他也是九难师太的徒弟，就是几年前送建宁公主出嫁去云南的韦爵爷，想必师姐和陈大哥说过吧，他老家就是扬州的，现在回来做生意，因为从前认识，我便请他给我找个活儿干。”
韦小宝这个人即便不是阿珂告诉他也知道，记忆中关于他的事情非常多，“阿珂说过，我知道他。”
王可儿一笑，不用想也知道师姐对姜岩是怎么说的韦小宝，“陈大哥，今日我便不多呆了，明日再去家中拜访。”
“好，我让阿珂等你，阿珂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我也很想阿珂，明日一定过去，先告辞了。”王可儿抱拳告辞离去。
姜岩看着王可儿离去的身影，一个人气质的改变肯定不是忽然之间的，这几年王可儿一定是经历了许多，才会有现在这种改变，不过这也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阿珂知道王可儿来到苏州之后十分开心，从一早就等着她来，在人来了之后两个人说了许多体己话，待王可儿走了之后，阿珂便迫不及待来到姜岩院子里。
“大哥，你知道可儿这两年经历了什么吗？”
“经历了什么？”姜岩随口问道。
阿珂左右看看，模样很是神秘，姜岩有些无奈，家里人本来就不多，在自己家里还怕人听去吗？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反正你对她的事儿也没兴趣，我和你说了你过会儿也就忘了。”阿珂一挥手，那些事儿还是她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过可儿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呆在江南一代，她们有的是时间相聚了。
眼见她要走，姜岩叫住她，“九难师太……王可儿她真的没有报仇吗？”
昨天王可儿对姜岩说是她和九难师太分开之后，这个‘分开’就很耐人寻味了，到底是哪一种的分开？
阿珂一怔，她和王可儿聊了很多，却没有聊到这个话题，“听可儿的话她好像没有对九难师太动手，可她一心想要给她父母报仇，就连吴三桂都杀了，更别说九难师太了。”
“也对。”
姜岩点点头，吴三桂就连她和她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仅仅是因为手下人都被王可儿给报复了，九难师太她怎么可能还会放过。
事实上也是如此，王可儿在既杀了吴三桂之后，她亲手将刺刀刺入了九难师太的胸膛当中，随后将她埋葬，就埋在煤山的那棵树下。
阿珂知道这件事情是王可儿的伤心事，她也是一定不愿意提起的，于是便再也没有说起过，自从王可儿开始帮着韦小宝负责江南一带的生意之后，阿珂经常会去找她，闲暇之时两个人一起游湖踏青。
当然来的不止有她们两个，还有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儿，这小男孩儿称呼王可儿为‘娘’。
在报了仇之后，王可儿女扮男装去做工，虽然她不会内功心法，但到底是会武功的，做起工来和男子也不差什么。
可这种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她在女扮男装终究是被发现了，但不久她便嫁给了年过四十的东家做填房，在她有孕之后丈夫去世了，她便把孩子生下来，在孩子大了一些之后变卖了家产，想着来苏州找阿珂。
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韦小宝和他那些老婆们回扬州，她就开始帮着韦小宝做生意，买下姜岩的那些铺子，有了现在的生活。
也正是因为有过这么一段经历，自己还经营了好几年的铺子，现在才有帮助韦小宝做生意的本事。
“当时你出嫁的时候，你不会觉得委屈吗？”阿珂不能想象，王可儿不到二十，如何嫁给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
王可儿对于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感觉，她也没有觉得委屈，“师姐，生逢乱世，我已经比很多人幸运的多了，最起码我活下来了，现在还活的很好。”
阿珂无话可说，王可儿自己都已经满足了，她再说什么就显得矫情了，唯有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
的确比起活下去，委屈算不上什么。
阿珂见王可儿和儿子玩儿的很好，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
二人带着孩子从酒楼出来，刚刚上马车准备回去，王可儿忽然看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把马车帘子放下。
“怎么了？”
王可儿看看阿珂，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师姐，我实话告诉你吧，当年你在云南去找我的时候让韦小宝看到了，他对你有那方面的心思，刚刚他就在外面，我不能让他看到你。”
“韦小宝对我有那方面的心思？”阿珂有些惊讶，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整个苏州城对她有意思的男子多了去了，这两年几乎每个月都要有那么几个来提亲的，“他都有那么多老婆了还想打我的主意？你别担心我看不上他。”
“我当然知道师姐你看不上他，他也配不上你，可我就怕他用什么手段。”
看王可儿闷闷的模样阿珂不由一笑，“你觉得以我的本事，我不同意他能够用什么手段？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他。”
马车缓缓行驶，就在这时，马车外面传来一道声音：“郑克塽你个小白脸，欠老子银子不还，还来这儿游山玩水，你爷爷的看老子不打死你。”
“郑克塽？”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阿珂掀开帘子看过去，果然见郑克塽倒在地上，韦小宝正在对其拳打脚踢，而比之从前，郑克塽衰老了十岁不止。
“师姐你认识郑克塽吗？”
“何止认识，还有些过节呢，说起来他还欠了我几十万两银子没还呢，不过好几年了欠条我都不记得放在哪儿了？回去找找，找到了要回钱我也算是对家里有贡献的人了。”听说皇上收复了台湾，郑王府归顺朝廷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郑克塽了呢，欠条也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了。
王可儿是知道郑克塽现在的情况，可没阿珂那么乐观，“师姐你可能去晚了，之前郑克塽欠了韦小宝几百万辆银子都没还完呢，现在估计是没钱还你的了。”
“几百万两？他干什么钱那么多钱？”这人得罪财神爷了吧，怎么到处欠人钱？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因为郑克塽对韦小宝的师父陈近南不利，被迫写下来欠条。”
王可儿对这事儿一知半解并不是很清楚，阿珂也没有兴趣知道，不过既然郑克塽没钱，她也不用费劲去找欠条了，看到郑克塽她就讨厌恶心，眼不见为净。
只是阿珂万万没想到，王可儿第二日来家里，告诉她一件大事儿，原来当年她们和九难师太一起去京城的时候，途经河南要离开的时候发现的那十多具尸体，都是天地会的人，而且都是郑克塽带着人干的，为的就是不满天地会的人都以陈近南为尊。
阿珂不由咋舌，这事儿她记着，那是她第一次离开苏州，也是她第一次听闻那么多人被残忍杀害的事件，她还记着当时官府将这件事情断为悬案，没想到竟然是郑克塽。
这人还真是阴险狡诈，小人行径。
“韦小宝现在准备怎么对付他啊？”
“现在还欠几十万两银子呢，韦小宝的意思是让他做苦力来还，不过只靠着做苦力，我估计他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王可儿不由一阵唏嘘，虽然郑克塽现在很可怜，被韦小宝又打又骂的，但他真的是活该，现在就当做是给他之前早的孽还债吧。
“还不还的清那都是他自己的事儿，和我们无关。”阿珂想起来明日要去进香，说道：“你可要一同前去，求两张平安符放在身上，清水庵的平安符很灵的。”
“好啊，我明日和你一起去。”王可儿欣然应允。
清水庵是之前陈圆圆出家的庵堂，这几年陈圆圆虽然不在了，但阿珂依旧会经常去，和师太聊聊天，吃吃斋饭，也是很好的。
姜岩在卖掉铺子之后，开始四处走走看看，他也不打算娶妻，孑然一身最自在不过了，至于阿珂的婚事，那些来提亲的媒婆他也不直接拒绝，都会让阿珂一一见过了。
如果阿珂喜欢，便开始新的接触，如果不喜欢他也不强求，一切都看阿珂自己的心意，女子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嫁人，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当然如果她想要像他一样，一辈子不成亲，自己一个人他也没意见，反正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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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结束了，下个故事欧雅若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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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珠宝设计师的哥哥
“你个赔钱货,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不要不要打孩子，你会打死她的。”
“打死她老子也乐意,那是老子的种,谁敢把我怎么样，你死一边去，生个赔钱货老子连你一起打。”
姜岩刚刚最近院子便听到，一声声恶毒的咒骂涌入耳畔,连忙快步进来，推门只见昏暗的房间当中,一个强壮的男人正挥舞着手中的皮带,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儿蜷缩在墙角处,瑟瑟发抖不敢反抗。
一个瘦弱的女人被推到一边去,露出来的胳膊全部都是淤青。
眼见那男人手中的皮带又要落下去了,姜岩快步进来,一把夺下皮带。
意料当中的疼痛没有传过来，欧雅若下意识抬头看过去,见到来人心中一喜，“哥哥。”
话音刚落，姜岩便被欧怀民给推了一个踉跄，“敢管老子的事,你活的不耐烦了，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子的儿子，早打你了。”
姜岩只觉得肩膀一阵疼痛,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武功什么的还没开始学呢,十岁的小男孩儿面对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人肯定不是对手。
欧怀民要去抢皮带,姜岩来不及多想，拉上欧雅若便往出跑。
欧雅若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跟在姜岩身后一直跑，跑出了村子，不知道跑饿了多久，当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哥哥这是哪儿？”欧雅若茫然的看着四周，她擦小到大都很少出村子，对于外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吃点儿东西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姜岩拉着欧雅若来到一家很小的旅馆，随便买了些方便面让欧雅若自己吃。
“那哥哥你呢？”
“我去找妈妈，我们三个一起离开，你在这儿等着，我和妈妈很快就回来。”
姜岩在欧雅若满眼的担心中离开，踏上返程的路。
他现在叫欧姜岩，欧雅若就是她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妹妹，刚刚那个把她往死里打的人是欧怀民，他们的亲生父亲。
父亲烂赌酗酒，母亲是个传统妇女根本反抗不了，欧雅若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而就在她七岁那一年，欧怀民在一次酗酒之后杀死了母亲陈兰，成了死刑犯。
欧雅若一下失去了父母，被送到了福利院，虽然成了孤儿，但福利院的生活还算是比较顺利，在长大之后，她凭借自己的本事拿到了是奖学金，去意大利学了珠宝设计，并且还结识了一个她很爱的男人。
但也正是因为从小到大这些经历，让欧雅若渴望成功，渴望成为人上人，在毕业之后进入珠宝公司E-shine做设计师，E-shine的继承人仲天俊，成了她的新目标。
和相爱的男朋友分了手，成为了仲天俊的女朋友，而就在他们准备订婚的那一天，她的前男友出现了，竟然是仲天俊的弟弟仲天骐。
但因为仲天俊是长子，将来要继承E-shine，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仲天俊，并且因为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有一个死刑犯的父亲，她选择隐瞒自己的身世，把伪造的身世告诉别人。
可骗人的终究不是事实，说了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再加上她心中爱着的是仲天骐，在仲天骐再次交往女朋友的时候她心中百般不愿意，做了很多的破坏。
甚至想着去剪断车子的刹车线，但最终却害的仲天俊丧了命，仲天俊死了，欧雅若才发现她爱真正爱的是谁，但那个爱着她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并且她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好在这时候仲天骐也和他的女朋友分了手，并且仲天俊仲天骐的父亲仲威因为受不了大儿子离世的消息也去世了，仲天骐重新接手了E-shine。
虽然仲天骐现在爱着的是他那个分了手的女朋友，但她觉得只要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就会和她在一起。
可这世间的事情往往是想象很圆满现实很骨感，仲天骐和他之前的女朋友夏之星重逢了，并且一步步的解除了误会。
欧雅若因为担心之前所做的事情暴露，越想要遮掩犯得错误越多，最后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在仲天俊的墓前，她被警方带走了，等待着她的是法律的制裁。
欧雅若所做的一些事情姜岩是无法沟通的，在选择了权势之后还想要爱情，为了那份她得不到的爱情做了很多错误的事情，更何况她还犯法了。
好在他在这个世界来的时间点还算是好的，现在他十岁，欧雅若七岁，他还来得及，给欧雅若树立正确的三观，不至于让她走上老路。
悄悄的回到家里，欧怀民憨憨大睡，屋子里面没有开灯漆黑无比，记忆里相比较欧雅若那个女儿，欧怀民对他这个儿子还是不错的，不然他也没钱开房间带着欧雅若吃饭了，但也仅仅是供他上学，不打骂而已。
姜岩快速的带走了他和欧雅若两个人的证件，现在是现代社会，互联网也不发达，证件更多的还是纸质的无法入侵系统去更改，他也没办法像上个世界那样，能够去官府伪造一份，所以这一趟他必须回来。
除了证件，姜岩还把家里能够找到的钱全部翻了出来，在找到生钱之道之前，这些钱可是维持他和欧雅若性命的东西，轻手慢脚的再加上欧怀民因为喝醉了，并没有醒过来。
“姜岩？”一道低声呼唤，姜岩看过去，只见陈兰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
“妈。”姜岩拉着陈兰出去，来到院子里，很认真的道：“妈我们离开吧，我们不能再和那个禽.兽一起生活了，我们走吧。”
“走？往哪儿走？”陈兰茫然四顾，她没读过多少书，二十岁就嫁人了，她不知道走应该怎么生活。
“去哪儿都行，我们离开台湾去内地也可以啊，所有东西我都拿上了，我们快走吧。”
姜岩话音刚落，一道暴怒的声音从屋里传过来，“好啊，敢图谋老子家业，看老子不打死你们。”
欧怀民抄起手边的木棍便打过来，姜岩手疾眼快的往他身上扑了一阵迷香粉，欧怀民瞬间倒地，这是他一直放在空间里的，回来的路上拿了出来，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欧怀民倒地昏了过去，陈兰也跟着倒了下去，姜岩因为吃了解药没事儿，陈兰一个普通人当然躲不过了。
姜岩带着陈兰和找出来的钱和证件，快速的离开。
紧赶慢赶，在天亮之前姜岩赶回到旅馆里，欧雅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妈妈和哥哥在对面的床上睡着了，这种不是被皮带抽打醒过来的感觉真好。
可随即她便笑不出来了，他们两个还是孩子，能够跑出来一日，还能跑出来两日三日吗？不回去他们会饿死的。
姜岩本来就在浅眠，醒过来就看到欧雅若坐在床上发呆，“想什么呢？”
“哥哥，我不想回家。”欧雅若垂眸，讷讷的说道，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下一秒却听姜岩说道：“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我们去个别的地方生活。”
“可是我们没有钱。”七岁，已经知道了没有钱活不下去了。
姜岩把手边的铁盒子递过去，“这些都是我昨晚从家里拿出来的，家里所有的钱我都拿出来了，够我们生活一阵子了。”
“这么多？妈妈是怎么攒下来的？”欧雅若看着盒子里的钱，大大小小面额的都有，粗略的算一算能有好几千，她不敢想象每天欧怀民那么摧残着他们，妈妈是怎么攒下来不给他的。
姜岩目光看向还没有醒过来的陈兰，最普通的女人，一双手粗糙布满了老茧，每天干活负责全家人的吃喝，还要供养欧怀民吃喝嫖赌，这些钱都是她拼了命攒下来的。
“我先去买票，等妈妈醒过来我们就走，你和妈妈现在这儿呆着。”
欧雅若连忙不跌的点头，马上就要走了，就要离开欧怀民那个魔鬼了，这对她来说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姜岩去买船票离开台湾，他们现在没有护照买不了飞机票，而离开台湾势在必行。
然而等他买票回来准备去便利店买些吃的，看到便利店里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新闻里正是欧怀民被警察押着上了警车，他衣服上都是血，挣扎着反抗着，但还是被警察制服了送上警车。
“这人也太倒霉了吧，本来看那杀人犯躺在地上，以为有什么事儿了呢好心去关心，结果被人当头一棒，直接给打死了。”
“是挺倒霉的，我听别人说脑浆子都给打出来了，那得用多大力气？”
“就是，以后好事儿还不能干，乱发好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倒霉了。”
“也别这么说，听说杀人那个本来就不是好人，经常打骂儿女的。”
“真是可恨，这样的人就该断子绝孙。“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姜岩听到这句话直接被呛住了，连忙咳嗽顺气，不过这话说的也对，他不准备结婚，欧怀民的确是会断子绝孙的。
“小孩儿你没事儿吧？”便利店老板移开和顾说话的目光，看向姜岩问道。
姜岩摇摇头，把装着选好东西的袋子放到柜台上，“老板结账吧。”
老板快速结账，姜岩付钱走人。
“欸刚刚说到哪儿了？对了，断子绝孙，那样的人就该断子绝孙，不然可就太便宜他了。”
人都出门了，姜岩还隐约能够听到老板的话，快步回到旅馆，陈兰已经醒了。
陈兰和欧雅若一直都没有出房间，这时候小旅馆里不具备电视，他们还不知道欧怀民因为杀人被警察带走了。
姜岩也没有告诉她们，陈兰是一个不知道反抗，也没有勇气挑战新生活的女人，明明刚刚三十多岁，却已经形同枯槁了。
现在欧怀民被警察抓走了，陈兰一定不会再想走了，而即便就算她不管欧怀民的事情了，她留下来要面对的麻烦也会有很多，更重要的是认识他们的人流言蜚语，而他还只有十岁而已，能够帮助她的根本不多。
所以就索性当做不知道欧怀民的事情，带着她们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定居在什么地方，姜岩的第一站来到了云南。
现在仅凭着几千块钱当然是没有办法生活的了，他和欧雅若上学，一家人生活都需要钱，姜岩不可能把所有重担都压在陈兰一个人的身上。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弄到钱，姜岩看中的就是云南赌石，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他无法看出来那块石头里面是玉，但是他有空间，这么多年他空间里有原石。
现在刚刚九十年代初期，监控摄像头还没有普遍，他只要趁人不注意将买好的石头调换成空间里的石头，解石出来肯定是好东西。
可购买原石还是需要资本的，他空间里的钱不能用，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主意打在赌石上了。
于是姜岩只能拿那从家里带出来的那几千块钱了，然而就在姜岩拿到钱的时候，欧雅若忽然出现，睁着一双很是单纯的大眼睛看着他，“哥哥你拿钱干什么？”
“小点声儿，别让妈听到了。”他们现在住着的是两个房间的房子，隔音并不好。
欧雅若不解，“不让妈妈知道不就是偷吗？哥你不能和那个男人学。”
可以看得出来欧雅若真的很讨厌欧怀民，都不叫他爸了，用‘那个男人’来称呼他，可见她对欧怀民的痛恨，同时也认为他根本不配做她爸爸。
“你放心我绝对不学他。”姜岩眼眸一转，说道：“想知道我干什么的话就和我走，一两个小时就回来。”
“好，我和你走。”
欧雅若和陈兰打了招呼，便和姜岩一起离开了。
现在的欧雅若还不知道，她即将面对的事情将要颠覆她从前的认知，世界观重新建立，随之也会改变她的一生。
※※※※※※※※※※※※※※※※※※※※
二更来了，新的故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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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珠宝设计师的哥哥
崎岖不平的赛道上,一名名赛车手开着赛车，正在发挥着自己最好的一面，争抢着向前冲。
每一名赛车手都想要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可第一名就只有一位,和其他比赛一样，除了第一名，其他的人都是带着失望离场的。
当第一辆赛车到达终点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其他人都输了。
身穿火红色赛车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看向观众席，对着一个人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看他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你要和他分手,你确定看今天说吗？”姜岩看着面前的大屏幕,一群记者一拥而上,采访着这场赛车比赛的胜利者。
“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我不想犹豫不决,就今天吧。”欧雅若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她心里也有点儿没底,可犹豫不决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直接按照计划好的往前走就好了。
“容我提醒你一声,你的那位男朋友可是你即将就职那家公司董事长的二儿子，你现在分手了不怕以后尴尬吗？”
距离他们从台湾离开，已经过去十五年了，欧雅若今年二十三岁,刚刚大学毕业，就在意大利学习珠宝设计，不久前她通过了E-shine公司的面试,就要和男朋友分手回国发展了。
而和记忆中一样,欧雅若现在的男朋友就是仲天骐,E-shine的二公子,仲天骐没有和欧雅若说过，是姜岩告诉她的。
欧雅若看向姜岩，“哥，仲天骐还在上学呢根本无法回国，我想要发展事业，接受不了异国恋分手多正常，而且我是就职E-shine又不是卖给E-shine了，等他回国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离职了，我说过我要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珠宝品牌，E-shine只是我的跳板而已。”
比赛结束了，观众陆续离场，姜岩点点头起身，“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也先走了，你慢慢和他说吧。”
自从姜岩第一次带着七岁的欧雅若去了赌石市场，欧雅若看到了在丑陋的石头里面是精美的玉石，从此她就喜欢上了珠宝。
在上大学的时候，她选择就读珠宝设计，这些年设计制作的首饰得过几个奖，在国际上已经小有名气，是个很出色的后辈。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E-shine那样的大公司才会同意她一个刚刚毕业的新人做设计师，而不像其他刚刚毕业的从设计师助理开始做。
至于欧雅若和仲天骐之间的感情，姜岩从来没有插手过，当知道两个人恋爱的时候他很平静，反倒是现在欧雅若想要分手让他有些惊讶。
现在他做投资，家底丰厚，欧雅若不需要用那些谎言来包装自己，本以为不需要攀附仲天俊而和爱着的仲天骐分手，可现在竟然因为不想接受异国恋而分手。
当然姜岩也仅仅是有些惊讶而已，并不会阻止欧雅若做决定，想要继续交往还是分手，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欧雅若长这么大，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计划，从来都没有让姜岩和陈兰为她操过心。
姜岩本以为这回她也是可以按照她计划那样，和仲天骐分手，回国发展事业。
但没想到她晚上回来的时候竟然告诉他们，她没有和仲天骐分手，两个人继续交往，开展异国恋。
“他应该是第一个打破你计划的人吧。”姜岩悠悠开口说道，不由得想仲天骐和欧雅若到底会不会走到最后？
欧雅若看过去，“第一个打破我计划的人是你，哥哥你不记得三年前我要开学之前你忽然得发烧烧的晕倒了？害得我晚来学校一周。”
“那都以前的事儿了，不要再说了。”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惭愧，万年不生病的人，竟然因为忽然降温，冷热交差感冒了，多年不曾生病了，一生病着实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让陈兰和欧雅若足足照顾了他一周这才恢复元气，欧雅若这才放心的回到学校去上学，好在是她一向厉害，学业上没有被落下。
那次是欧雅若第一次遇到了计划之外的事情，而现在没有能和仲天骐分手成功，是她第二次打破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欧雅若喜欢做事有计划，但也不怕计划被打破，她知道‘意外’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发生的。
这次没有分手成功，那就再去寻找一个新的计划，她现在很喜欢仲天骐，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同时她也不对她和仲天骐的未来抱有多么大的期望，可以说他们分手是必然的。
现在仲天骐不同意分手，是因为他不知道他们即将距离上万里，时差都不相同，这份爱意也会慢慢的变的不那么浓厚，到那时候分手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欧雅若回国了，去E-shine就职，而E-shine的地点就是在台湾，那个他们在十五年前逃离出来的地方。
当年欧雅若和陈兰是在欧怀民在判刑之后才知道他因为杀了人而入狱，陈兰和欧雅若对欧怀民也没有任何的念想，并没有回去看他。
相反陈兰和欧雅若都松了口气，那样的一个人成了死刑犯，实在是罪有应得，而那时候姜岩已经去赌石赢了他的第一桶金，他们家不缺钱，既然已经出来了便没有在打算再搬回去，一直过了这么多年。
现在欧雅若和姜岩回到台湾，陈兰则是依旧居住在云南家里，她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十多年，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并且台湾到云南也不远，他们可以随时去看她。
姜岩一早就在E-shine公司附近买了公寓，现在欧雅若回来能够直接入住，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欧雅若的喜好去布置的。
“哥你去哪儿？”
刚刚回到公寓，欧雅若见姜岩放下行李箱便准备出去，疑惑问道。
“我有点事儿，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E-shine公司位于台北市中心，姜岩选的公寓闹中取静，没有开车，步行来到一家咖啡厅。
当他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抱歉，飞机晚了一会儿。”
“没关系，等你嘛，多久都可以。”
女人声音千娇百媚，媚眼如丝，姜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位姐姐越是表现得娇柔心里越发狠，过去多年在投行了见识过她的本事了。
转移话题，拿过桌上的文件袋，“就是这份吗？”
白柔点点头，“就是这一份。“
姜岩拿出里面的文件，还有照片，照片里面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监狱里面的衣服，面无表情，但仔细看去从眼眸里面能够看到他的狠辣。
“真是的，每年都要他的资料，也没看你去看过他，听说他以前对你还挺好的，是不是因为你妹妹和你.妈妈所以你不能去看他啊？”
白柔喝了口咖啡，一双妩媚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好奇，目不转睛的盯着姜岩，等待着他的回答。
姜岩利落的把所有文件照片装回袋子里，微微一一笑，“无可奉告。”
“切，我还不想知道呢，记得结账，”白柔一甩头发，拿包起身离去，容貌美.艳身姿窈窕，引得许多人的注目，知道她离开了那些人才移开目光。
姜岩也不多呆，结账离去，回到家中用碎纸机将文件和照片全部搅碎，他想要知道欧怀民的情况，就紧紧是因为想要看他过的怎么样。
虽然欧怀民杀害的不是陈兰，这一点和记忆不一样，但是欧怀民成了死刑犯的事情还是没有改变，被判处死刑，但因为中间的种种原因，他终究没有被处决，而是继续活了下来，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无期徒刑。
距离记忆中欧怀民逃出来还有几年的时间，他得密切的关注着他的情况才行，不能让他再去打扰欧雅若和陈兰的生活。
今天在照片里面看到的欧怀民，目光比几个月之前看到的还要狠厉，可见他现在心态还是往越来越变态方向发展的，虽然他没有看到欧怀民笨人，但从一个人的眼神儿里真的能够看到好多的东西。
*
欧雅若去E-shine上班，E-shine作为珠宝公司在业内颇具盛名，而珠宝公司最重要的当然就是设计了，欧雅若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就能够做设计师，自然是引来许多人的不满的。
这一点是她没进公司之前姜岩就已经想到了的，但欧雅若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他也不去问，记忆中欧雅若完全就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在E-shine设计部站稳脚跟的，这回她也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倒是陈兰，有些担心女儿，几乎一天一个电话询问，欧雅若对她自然是报喜不报忧了，事实上，公司里的那些事情对于欧雅若来说，根本算不上‘忧’，现在设计部那些人的态度，可是比欧怀民对她的态度好太多了，那些‘勾心斗角’她还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欧雅若可以不在乎公司内部同事之间的问题，但不能不在乎事业上的事儿。
每次E-shine公司新品上市不久，市面上就会出现几乎一模一样的仿造款，仿造款用的东西自然不是真的，但那些仿造品的价格却是真品的几十分之一，甚至只有百分之一。
本来价格相差如此悬殊的仿造款，向E-shine这样的大公司是不需要理会的，毕竟他们的用户也不是戴那些仿造品的人，而是买得起真款的有钱人。
可问题是那些仿造款造的太像真的了，普通人看一两眼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仿造款盛行，那些有钱人当然不想让别人和自己戴差不多的首饰了，这才是E-shine现在所面临的问题。
欧雅若在入职公司之后，快速的上交了两份成套的珠宝设计图纸，但这依旧是治标不治本的，即便E-shine一直出新款，可仿造款不停，他们出再多的也没用。
“直接报警啊，难道警方找不到造假的人吗？”
欧雅若坐在餐桌前，手肘拄着桌子手掌捧着脸叹了口气，“已经一个多月了，警方还没有找到呢，说那些卖家是转了很多次手才卖出去的，一层一层的往上找，也不知道还要多久。”
“那就没有办法了，抄袭是永远不会停止的，抓到了一个还会有别人。”姜岩把早餐放到桌上，“今天你不用上班，带你出去逛逛，找找灵感。”
“好啊，正好我想给妈妈买些东西。”
姜岩垂下眼眸，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仲天骐的女朋友夏之星伪造首饰的手艺就很好，还因为诈骗而进了监狱，就是不知道这事儿和她有没有关系。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毕竟能人那么多，能够仿造出来假的人也不是只有夏之星一个。
饭后，姜岩和欧雅若一同出去逛街。
姜岩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从事着投资行业，没有一个正经的工作，但收入依旧是很可观的，现在时间完全自由，和欧雅若一起出来逛街也是很方便的。
与此同时，意大利的一条赛车跑道上，一辆辆赛车都在向着那个第一的位置前进。
当第一辆车超过终点线的时候，意味着这场比赛的结束，但作为第一名的仲天骐却并没有那么高兴，因为有两个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人走到他面前。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回去，你们要是再跟着我我可报警了。”
“二少爷，我们不是董事长派来的。”
仲天骐明显不信，一声嗤笑，“你们不是他派来的是谁派来的？还有谁那么想要让我回去？”
“是仲华女士让我们来请你过去和她见一面，她人现在就在意大利。”
“姑姑？”听到名字仲天骐放下了一些警惕，但依旧没有完全相信他们，“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万一是把我骗到一个地方强行绑着我回国呢？”
黑衣人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之后递给仲天骐，仲天骐将信将疑的接过来。“姑姑？”
仲天骐叫了一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我现在就在你住的地方附近，出来见一面，你不愿意回去我不会强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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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珠宝设计师的哥哥
晚上,欧雅若正在和仲天骐视频，说着她今天和姜岩出去逛街的事情，但对面的仲天骐却兴致缺缺,很不高兴的样子。
中国和意大利的时差是七个小时,欧雅若这里是晚上十点钟，仲天骐那里是下午三点，他正坐在窗边，阳光正好,金黄色灿烂的阳光撒在身上，本应该最明媚开朗的少年,现在却是一脸的忧愁。
“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啊？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欧雅若见仲天骐再一次走神了,叫了叫他问道。
仲天骐回过神来,摇摇头笑着说道,但他的笑容确实很敷衍,“没事儿。”
“可你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没事儿,你有什么事儿可以说给我听听。”虽然知道总有一天会分手，但现在还没分手呢,欧雅若对男朋友还是很关心的。
仲天骐欲言又止，想起刚刚和姑姑的聊天内容，“雅若，如果我这辈子都不回台湾去,你会来到意大利和我一起生活吗？”
“不会。”
欧雅若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干净利落的让仲天骐一怔，“为什么？你不是说你很爱我吗？”
“你是我的初恋,我是很爱你,我不爱你也不会同意和你交往,但是我的人生不只有爱情,还有我妈妈和我哥哥，很多重要的东西，我不能因为一个你，而放弃那些。”
欧雅若诚实的说着自己的理由，她不知道在恋爱当中把这些都告诉男朋友对不对，是否对他们之间交往都有利，但最起码她是不想对仲天骐有任何隐瞒的，她也不想给他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仲天骐要怎么做，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都是成年人了，有对自己人生负责的能力。
仲天骐看着欧雅若，久久不语，最后只说了句‘晚安’便挂断了视频通话。
看着已经熄灭的电脑屏幕，姑姑的话再次涌入他的脑海里。
他喜欢赛车，不喜欢学习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他认为公司有大哥在呢，完全不需要他，但他爸爸不是这样想的，于是他毅然决然的来了意大利，并且断了和家里面的所有联系。
这一年多，爸爸一直让人来带他回去，用了很多办法，但这到底是一个法治社会，他自己坚持不出海关，那些人也不能强行把他带走，虽然一直没有成功，但爸爸一直没有妥协。
而和爸爸直接让人带他回去不同，姑姑选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他回去，并且说了回去之后的种种好处，其中有一条就是可以不用和女朋友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分手的异国恋爱。
当时他信心满满，和对欧雅若提出分手的时候一样，认为他们的爱情可以跨过汪洋大海，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要见面的时候都可以见面，跨国恋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现在他问欧雅若，得到的回答却让他有些失落，但他也完全能够理解欧雅若这种想法，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恋爱也不过才一年多而已，和她母亲哥哥，和她学习了多年的珠宝设计相比，分量不足也是应该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儿，心中的失落又是另外一回事儿，现在想想姑姑在听到他说这话时候的眼神儿，她那时候肯定觉得他很天真吧。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和欧雅若相比，他的确太天真了，但他不觉得这份天真有什么不好的，他并不准备改变，也不愿意去改变。
与此同时另一头，欧雅若见仲天骐默不作声的挂断了视频，挑眉一笑，只是她的这个笑容有些苦涩，初恋，对每个人来说都是难忘的，第一次去刻骨铭心的爱一个人，现在要分开了，还是有些不舒服感觉的。
但欧雅若并没有让这种情绪外泄，埋头工作当中，之前她交给公司的设计图纸已经让人去做了，成品不错，现在加紧在设计几张图稿出来，以让她距离她自己的目标更近一些。
欧雅若情绪没有外泄，姜岩自然不知道她和仲天骐已经陷入了‘冷战’当中，直到一周之后，欧雅若通知他，她已经和仲天骐正式分手了。
姜岩有些惊讶，但看着欧雅若一脸平静，一时之间也拿捏不好她是故意没有表现出来还是真的不在乎，毕竟之前在意大利的时候她就想着分手，没有成功之后她所说的也是再找机会分手。
“是你提出来的？仲天骐他同意了？”
欧雅若看着姜岩，眨眨眼睛，“是他提出来的，我同意的。”
这回姜岩是惊讶了，在回国之前他看到过仲天骐和欧雅若的相处环境，他们明明是很相爱的，怎么会仲天骐提出分手？
“哥你也不用太惊讶，你妹妹虽然很优秀，但也不是仙女，被人甩了很正常，现在正伤心着呢，这事儿你就别再问了。”
欧雅若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姜岩说道。
虽然没有表情，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姜岩点点头，“我去拿早饭，吃完上班吧。”
“好，今天去公司交设计稿，还要和同事一起挑选原材料，有点儿忙晚上可能就在公司随便吃一口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欧雅若一直都很忙，忙得不可开交，一周里面有三四天都在加班，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不过从她这种情况上来看，仲天骐对她的影响应该还是有一些的，她并没有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
但既然分都已经分了，她肯定也是看清楚形势了，接下来情绪应该能够自己调节了。
“这是我给你找到的资料，你看看说不定会很有惊喜的呦。”
宽阔明亮的办公室里，白柔坐在办公桌后面，将一个文件夹推到姜岩面前，笑着说道。
姜岩打开一看，里面是E-shin的股份明细，在这份明细里面董事长仲威的股份最大，但持有其他股份的人加在一起，和仲威还是有争一争的本事。
“你给我看这个干吗？”
白柔身子前倾，手肘搭在桌子上，红.唇勾起，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妹妹要自己做总设计师的吗？咱们俩联手，把E-shin拿下，让妹妹做总设计师，换掉E-shin，成立自己的品牌怎么样？”
姜岩把文件夹扔回桌子上，问道：“既然都要换掉品牌了，为什么还要拿下E-shin，自己成立一家珠宝品牌不好吗？你自己动了心思，别和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这人估计是又看到了E-shin有利可图，开始钻研了。
“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这里面的问题，零散的持股人加起来竟然和法人的股份差不多，你觉得仲威一旦倒下去了，仲家的那两个儿子能够独当一面吗？”
“那些持股人的心思你我都知道，可都是等待着分食的饿狼，给不了他们满意，一不小心就会被咬下来一块肉，到最后玉石俱焚，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岩看着白柔侃侃而谈，可无论她说的多么天花乱坠，都改变不了她和那群饿狼是同伴的事实，把E-shin的那些董事比喻成饿狼，那她就是饿狼中的饿狼，闻见一点儿血腥味儿就往上扑。
“所以，这些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和仲家有仇吗？”
姜岩话音刚落，白柔明媚的笑容明显僵硬了那么一瞬间，随即恢复如常，但那一瞬间还是被姜岩捕捉到了。
“我和仲家没仇，相反我现在要帮助他们家，我听说仲威的身体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仲天俊现在在集团里就任总经理，但距离独当一面还有一段时间，至于你妹妹的那个前男友，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你指望着他来继承家业吗？”
“也许可以呢？”记忆中的确是在仲威仲天俊都去世了之后，仲天骐独自抗下了E-shin，让其经营如常，“不过你和仲家没仇可以理解，毕竟你回国也没几年，那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啊？你从小在国外长大，认识他们吗？”
白柔定定的看着姜岩，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目光悠远仿佛回忆起往事，“你一定要我说吗？”
“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姜岩摊手，他对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白柔和他认识十年了，从一个小女孩儿看着她长大，以往她收购每一家公司走的都是正规程序，甚至就连灰色地带都没有走。
过往一切光明正大，经得起任何调查，现在无论她和仲家是有仇也好有恩也好，想要做什么她尽管去做好了，他不插手。
见姜岩没有一定要知道，白柔重新恢复了一抹笑容，娇声道：“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阿姨啊，还有你妹妹，我和你都认识十年了，真的不带我见家人吗？”
姜岩实在受不了她这种语气，搓了搓胳膊上竖起来的鸡皮疙瘩，“你想见就见，但事先说好了，你认识他们和我没有关系，我们就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把你那一身的本事用来对付别人去。”
眼见姜岩已经起身离开了，白柔哼了一声，“哼，不识好歹，我这种大美女你都不看，祝你打一辈子光棍。”
还真是巧了，他本来也没打算结婚生子，一辈子光棍就一辈子光棍呗，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姜岩走后，白柔本来笑容满面的面容瞬间面无表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已经发黄老旧的照片，盯着半晌都没有动作。
她和仲家当然是有仇的了，弑母之仇，不共戴天，本以为这辈子都报仇无望了，结果十年前让她遇到了姜岩，那个看出来她有独特天赋，给予她帮助的男人。
而现在，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哭，没有任何本事，一无是处的讨厌鬼了，到了她有足够资本，面对仲威的时候了。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助理进来，提醒道：“白总，到时候下班了，你今天约了美容院。”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走吧。”白柔笑着说道。
助理关门退出去，众所周知，这位白总虽然是商场上有名的女魔头，但她对下属是真的好，薪酬丰厚不说，到点下班从来不加班，周末还经常请聚餐K歌，出了公司，和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
白柔把照片放回抽屉，起身前往美容院。
姜岩不愿意介绍家人给她认识，她知道姜岩没有那么多别的心思，就是不想让家人认为她是他女朋友，或者暧.昧对象什么的，那她索性就自己去和欧雅若认识好了。
正好前不久她看到姜岩向公司投资美容院要了一张的会员卡，很显然不是他自己用的，那就只有是送给欧雅若的了，她也去办了一张卡。
但是去了几次，都没有看到欧雅若，上一次她去的时候欧雅若正好走，也没有机会认识，不过倒是从工作人员口中知道了她来的规律，这回她就是专门去搭讪的。
与此同时，泰国的一家餐厅里，仲华翻看着手里的资料，调查了那么多年，依旧是只查到一点皮毛，希望她这次来泰国能够有所发现。
“姑姑。”
“你来了。”对面坐下了人，仲华合上文件，含笑看着对面容貌俊雅，身姿挺拔的男人，“几个月不见，越来越帅了。”
“姑姑你就不要说我了，怎么特意把我约到这儿来？有事儿吗？”仲天俊环视四周，从整个泰国来说，这地方都算是偏远了。
仲华眸光深深，意味深长的问道：“听说公司最近来了一个新锐设计师，她怎么样？”
“挺好的，设计理念很新颖，符合公司正在开发的年轻人市场。”仲天俊知道仲华说的是欧雅若，他和欧雅若的交流并不多，现在也仅限于作品而已。
仲华点点头，关于E-shin的新品她有了解，“那她除了在设计上有天赋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吗？”
“姑姑指的是？”别的地方？什么别的地方？
仲华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问道：“她有没有接触过设计部之外的地方？”
“设计部之外的地方？应该没有吧，她除了设计作品，还有就是和同事一起挑选适合的原料，我听同事说她在珠宝的打磨和雕刻上也很有天赋。”
仲天俊这话让仲华不由精神一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人也是很有设计天赋，并且在制作上也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姑姑你怎么了？”仲天俊心中疑惑，姑姑一直以来都是沉着冷静的，怎么现在会如此慌张？
“没事儿，只是公司遇到一位这样优秀的人才有些激动而已。”仲华垂眸，暗自思考着这件事情。
仲天俊当然知道仲华没有说实话，但是他也没有再问，只是知道这其中一定和欧雅若有关系。
在回到公司之后，仲天俊更加的注意欧雅若，可他真的是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发现，欧雅若完全就是在恪尽职守，做着设计师应该做的事情，并没有发现姑姑所说的‘涉猎设计部之外的地方’，不明白姑姑为什么要那么激动，甚至可以说是‘慌张’。
仲天俊只是一个商人而已，并不是特工，他的侦查水平并不好，欧雅若很轻易就发现了仲天俊在注意她，但仲天俊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她也就不动声色。
“哥哥，你说是不是仲天俊知道我是他弟弟前女友的事儿了？我本来打算在E-shin三五年之后再离开的呢，要是知道了我要不要现在就离职换一家公司？”
欧雅若把自己的怀疑说给姜岩，虽说私人关系和工作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可她还是会觉得很不舒服。
“我不知道仲天俊是不是知道了，不过你也说了，E-shin是国内目前最成熟的珠宝公司，你如果去了别的公司，进步可能就会慢很多吧。”
欧雅若叹了口气，E-shin的确很优秀，无论市场还是珠宝设计都很成熟，市场能够帮助她打开知名度，设计部的成熟能够让她更有竞争意识，不至于原地踏步。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仲天俊又没有说明他知道她和仲天骐的事情，索性她就当做不知道他在注意她好了，不过以后加班的时间要相对减少一些，避免和仲天俊接触。
“对了哥，我买了些东西，你明天走的时候帮我带给妈妈，告诉她等我放假了就回去看她。”
“知道了，我会和她说的，不过等你放假，估计她还要等好久呢。”姜岩想着早晨陈兰给他打的电话，神情紧张让她回去一趟，没有说具体的事情，但从她语气上来听应该不是小事儿，而且还特意叮嘱他，不要让欧雅若知道了。
欧雅若没有看出姜岩的异样，回房间画设计稿了。
姜岩来到电脑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赫然正是监狱里的画面，他入侵了警务系统，能够随时看到欧怀民的情况。
他就好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也可能引爆，可他却不能主动去拆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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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章了，明天两百章了，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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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珠宝设计师的哥哥
一封用红色墨水笔写的信,在一张最普通不过的信纸上，除了红色的字迹，还有很多红色的墨点滴在了纸上,第一眼看上去的确很吓人。
“妈你别担心,这就只是红色的笔而已，并不是血。”姜岩见陈兰惊魂未定安慰道。
“我当然知道这只是用红色的笔写的，可实在是太吓人了，你说这会不会是那个人写的？”
陈兰现在对欧怀民还有着发自本能的恐惧,在刚刚得知欧怀民因为杀人被判处死刑的时候她的确松了口气，但这么多年都没有等到他被执行死刑。
本以为他一辈子都会在监狱里面永远出不来了,可就在这时候,忽然让她收到这样一封信,信中满是恶毒的语言,还声称会对他们进行报复,让她那颗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应该不是,监狱里面是不会让他用红色的笔，也不会让他写这样一封信的。”姜岩如实说道,不过这封信肯定是和欧怀民有关的，只有来路一查就会知道了。
陈兰看着那封信，自从收到信之后她昨晚一.夜都没睡，“我现在真怕他会出来,他就是一个魔鬼，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可怎么还摆脱不了他呢？”
姜岩知道陈兰的心理,就好比藏獒和主人一样,主人养着小藏獒,动辄打骂,让它从小就产生了畏惧心理，即便慢慢长大，已经比主人还要高大，比主人还要有力量，但看到主人拿起了木棍，还是会害怕的缩到一边不敢动弹。
陈兰和欧怀民生活在一起的十年里，让她对欧怀民产生了深深的畏惧，即便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了，陈兰下意识的还是会认为欧怀民是最有力量的，遇到了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儿。
姜岩安抚着陈兰，随后到警局报案，这封信已经构成恐吓罪了，虽然警方不一定能够找到人，但最起码警局有案底了，只要这个人再做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新仇旧恨一起算。
警方寻找是一回事儿，姜岩自己也在寻找，只不过因为更加了解欧怀民，让他搜查的范围缩小了很多，没出两天，就让他找到了送信的人。
一个伪装成邮差送来的信，所以警方从邮局方面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姜岩没有把找到人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直接跟着对方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傍晚时分，地点偏僻少人，眼见那人走近一栋低矮的楼房里，姜岩再次跟过去，一路来到顶楼。
那人站在天台上，忽然回过头来，见到姜岩微微一笑，让他原本狰狞的容貌更加吓人。
“你就是欧怀民的儿子吧，我叫陆闯，不过你应该不认识我。”
姜岩眼眸微眯，这人看上去五十多岁，不过他的实际年龄应该比看上去的还要大，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他认识，从监狱的监控录像里看到的人，经常和欧怀民在一起，这么说来他给陈兰送去用红笔写的信也就说得通了。
见姜岩默不作声，陆闯低沉笑道，“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们家送去那封信吗？因为我和欧怀民是在监狱认识的，他把你们家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陆闯自问自答，又说道：“他入狱了十多年，你们家没有一个人去看他，有些无情啊，都说有钱人没良心，看来果然如此。”
“你想要什么？”姜岩不和他多废话，直接开口问出陆闯的目地，他可不信在监狱里面能够发展出来多么好的友谊，陆闯写信可不仅仅是帮欧怀民恐吓他们而已。
陆闯挑眉，没想到欧怀民的儿子比他可上道多了，“爽快，我要钱，你们这些有钱人应该也不想让人知道有一个死刑犯的父亲，给我钱让我走，保证把这些事情打碎了咽进肚子里，除非有人给我开膛破肚，否则永远不会从我这儿传出去。”
“你要多少钱？”
“一百万不多吧，听说你妹妹现在是珠宝设计师啊，你现在也是做投资的有钱人，一百万对于你们来说可是小菜一碟啊。”
陆闯信心满满的说着，他相信为了以后安稳的生活，姜岩一定会满足他的。
姜岩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禁摇头失笑，“你知道敲诈勒索罪要判多久吗？一百万可是已经属于金额特别重大的那一种了。”
然而陆闯根本不信姜岩那一套，他就是知法犯法怎么了？目光落到姜岩手中的手机上，呵呵一笑，拿过一旁毫不起眼的盒子，打开盒盖，让姜岩来看。
“超强的信号屏蔽器，你手机已经花屏了，你确定录音成功了吗？”陆闯嘴角含笑看着姜岩，他虽然在监狱里面呆了很多年，但对于外面的科技一直都有关心，既然主动把姜岩引来这里了，他自然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姜岩目光落到手机上，这时候的手机还不是智能手机，小小的屏幕上满是雪花，的确已经花屏了，陆闯如此他倒是没想到。
可他也不是小白，历来都做了两手准备。
拿起信号屏蔽器，用力扔出去，一瞬间四分五裂，与此同时手机屏幕的雪花已经消失了。
“我想你已经也是不会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了，那我叫警察来喽。”
说着，姜岩便在陆闯面前拨了110，有麻烦找警察。
陆闯眼见姜岩已经拨通电话了，虽然他认为姜岩刚刚没有录音成功，但警察来了还是会很麻烦的，说着便要往出跑。
姜岩一边打电话一边捉住他，几句话之后挂断电话，警察很快就会来了，至于这人很快也会因为敲诈勒索罪再次入狱。
“你放开我。”
陆闯极力的挣扎着，但他发现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挣脱不开姜岩的束缚，惊讶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听着警笛声越来越近，他这回是真的慌了。
姜岩拽着陆闯来到楼下，正好警察到了，立马将他铐上手铐，塞进警车里。
姜岩跟着警察一起去警局录口供，并且拿出一直藏在身上的微型摄像机，这里面有陆闯威胁他的全过程。
他知道录音在法庭上不能作为主要证据，自然是要有两手准备了，不然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了。
而他的微型摄像头选的也很好，是那种市面上允许流通的摄像头，并不涉嫌违法，且正好是陆闯信号屏蔽器所不能干扰的那一款，将从始至终的画面都录了下来。
结合之前的恐吓信，还有陆闯扬言要一百万的话，案子正式立案，姜岩请了律师专门来负责这件事情。
虽然距离正式的宣判还有一段时间，但是陆闯余生要是想要再次从监狱里出来，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送信的人被抓住了，陈兰也就放心了，欧雅若是在事情结束之后才知道的，想想不禁有些后怕。
“明明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为什么那个男人还不放过我们？”和陈兰深深的惧怕不同，欧雅若在后怕过后是极度的愤怒，对欧怀民的恨之入骨。
“你现在再恨他也没用，他已经无法出来了，我们都有我们的生活，不会受到他任何的影响，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现在欧雅若脑海里只有一句话——祸害留千年。
只要一想到他还活着，欧雅若心里就不舒服，小时候被打的记忆历历在目，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掉的事情，即便她现在生活富足，妈妈和哥哥对她都很好，但幼年被打的影响，是需要用一辈子去治愈的。
欧雅若长舒一口气，闭了闭眼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哥哥，这段时间你就回去陪陪妈妈吧，不要让她担心，我知道这些年她一直都被那个男人影响着呢，如果有需要的话是不是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之前也想过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但你也知道妈妈的性子，去医院她肯定以为是有什么大病了，多想的话反而不好，反正她是永远不会在和欧怀民见面了，慢慢就好了。”
欧雅若没有姜岩这么乐观，十多年生活的压迫，那个男人对妈妈的影响可谓是深入骨髓了，现在离开十多年了依旧有着影响，怎么可能慢慢就好了，说不定永远都不会好了。
姜岩所想的是即便欧怀民能够像记忆中一样越狱出来，他也不可能离开台湾去云南见到陈兰，陈兰再也不会和欧怀民见面了也就不会造成新的伤害，之前的影响也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小的。
陈兰现在刚刚五十岁，她的人生还有很长呢，带她去看医生肯定就会多想，那么就只能让她自己来治愈了，就像欧雅若用一生来治愈不幸的童年一样，陈兰只能用人生当中剩余的时间，来慢慢治愈婚姻当中丈夫带给她的不幸。
*
“这里。”
餐厅里，欧雅若刚进来便看到有人对她招手，笑着走过去，“今天刚要下班有点儿事，等很久了吗？”
“没有等很久，但也是等了。”白柔笑着说道，“听说你家里最近有事儿，怎么样都解决了吗？”
欧雅若疑惑，她和白柔是在美容店里认识的，可她家里的最近发生的事儿从来都没有对别人说过啊，“你怎么会知道？”
“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和姜岩是同事啊。”
白柔摊手，欧雅若这才想起来，她和白柔一起做美容的时候听她说过，她是那家美容店的投资者，当时她只以为白柔和姜岩是合作关系呢，没想到竟然会是同事。
“我真是太笨了，从来没往那方面去想。”欧雅若不由失笑，她还是好好的画设计图吧，商场真的是太复杂了，她脑子运转不过来。
“刚毕业就进入E-shin了，你可不笨。”她可是不止一次的听姜岩说他这个妹妹有多聪明多优秀，“我请你设计的设计图画好了吗？”
“好了，你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欧雅若把带来的图纸给白柔看，两个人在美容院认识，志趣相投便经常一起约，几天前白柔说有个长辈要过生日了，请她帮忙设计一枚胸针，要典雅简约的那种。
她在画图的时候就顺手帮忙画了，E-shin公司要求入职设计师不能外出接单子，但给朋友设计一款还是可以的，只要不收钱，就不算是卖的。
“你有认识的工厂去做胸针吗？”
“我虽然不认识工厂，但我认识一位做首饰的师傅，我可以请他来做。”白柔看着设计图，设计图画的很精细，现在看着图纸她仿佛已经能够看到成品是什么模样的了。
欧雅若点点头，如果只有一件的话请师傅做的确比工厂做的好。
中午一起吃了饭，欧雅若便回了公司，但当她刚刚回到公司的时候，就被人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你叫我。”
仲天俊抬眸看过去，“请坐，我马上就好。”
欧雅若随意的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仲天俊还在埋头看文件，十多分钟不曾抬头，欧雅若不自觉的摸摸自己脖子，她画图的时候就是低头画的，现在看仲天俊不抬头，仿佛她自己的脖子也僵了一样。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
仲天俊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抱歉道。
“没关系，总经理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仲天俊见欧雅若如此坦荡，一时间到有些不自然了，“我想要知道，你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我？躲着你？没有的事儿，总经理想多了。”当然要躲着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了她和仲天骐的事儿了，多尴尬啊。
“没有吗？”仲天俊挑眉，欧雅若反驳的倒是坦荡，可这明显就是谎话。
“当然没有了，入职以来我一直都在忙着工作，可能是和你的工作接触不多，现在这不你叫我我就来了。”
欧雅若越说信心越足，事实就是这样，她可没有躲着他，只不过无论是工作关系和私人关系，都没有必要接触太过频繁而已。
仲天俊就这么看着欧雅若反驳，如果不是有好几次在公司遇到她，发现她在看到他之后立马调转方向的离开，他都要信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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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章了，撒花撒花，二更在中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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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珠宝设计师的哥哥
欧雅若就这么的看着仲天俊,面上的微笑无懈可击，见仲天俊半天没有说话，道：“如果总经理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好,你去工作吧。”
欧雅若从容的起身离开,出去之后还不忘记关上门。
而就在她刚刚出去之后，仲天俊电脑跳出来一通视频通话，正是仲华打来的。
“姑姑，你还在泰国吗？”视频接通,仲天俊发现仲华还是在酒店的房间里，心中疑惑这一次她竟然在泰国呆了那么久,像她那样喜欢自由自在的人,很难在一个地方呆太长时间的。
“我还在泰国,不过也快离开了,你那边怎么样？欧雅若还好吗？”
仲天俊发现仲华真的在刻意注意着欧雅若,“她这边一切正常,姑姑你……”
“我为什么那么关心她吗？原因很简单啊，她是天骐的前女友,想要让天骐回国，说不定可以通过她来啊。”仲华半真半假的说着。
这回仲天俊彻底惊讶了，他从来不知道天骐有前女友，而且还是欧雅若,“姑姑你说了是前女友，他们分手多久了？”
“也不是很久啊，一个月不到,我想天骐应该还是很爱她的,你说不定可以从这斡旋一番。”
仲华说的简单,但仲天俊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欧雅若自从入职以来所表现的都是非常成熟稳重的，天骐他现在还是很幼稚，两个人之间可能性还很小。
“行了，总之你继续着注意欧雅若吧，当然她很有可能也是看不上天骐的，具体的事情我过两天回去之后再说。”仲华说着，挂断了视频。
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看向在阳台上站着的少年，“现在我已经有你妹妹的线索了，你愿意和我回去了吧。”
“我妹妹现在叫欧雅若吗？她在E-shin入职做设计师，前男友是仲家的二公子仲天骐是吗？”
少年转过头来，容貌说不上多么英俊但是很硬朗，并且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的气息，一双眼眸里面写满了认真。
仲华点点头，“对，我查到的资料就是她多年前在云南被一户人家收养，那户人家的家长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但是欧姜岩不是一个普通人，十岁就在云南的赌石市场收获了第一捅金，在上大学的时候更是叱咤股市，他现在是一家投资公司背后的老板。”
仲华看着面前少年的眼眸微闪，他现在叫韩志胤，从血缘关系上来讲，他是她的侄子，是她哥哥婚外情下所生的儿子。
而当年仲威婚外情对象所生下来的是一男一女，只不过在五岁时候，一家人走散了，女孩子到现在不知所踪，她调查多年，调查的线索到了姜岩身上。
而姜岩身边的女孩子，就只有欧雅若一个人，根据她的调查，姜岩是在十岁的时候来到云南的，和母亲妹妹一起来的，对于他十岁之前的事情，她一点儿都没有调查出来。
基于这些情况，仲华认为欧雅若并不是姜岩的亲生妹妹，而是收养的，实际上欧雅若应该是仲威是私生女，和仲天骐是兄妹关系，这也是之前她为什么要在仲天骐面前极力挑拨的原因。
仲华不知道她现在所有的想法都已经跑偏了，以至于她的出来的结论都是错的，她现在就只希望欧雅若不知道她的‘身世’，进入E-shin做设计师只是一个巧合，并不是带着什么目地的。
姜岩也不知道远在泰国，已经有人把他的亲生妹妹给弄成收养的了，还臆想出来那么一大段的‘幕后’。
最近白柔准备多投资几个项目，姜岩正在一一看过呢，不得不说白柔的眼光很好，都是一些前景很好的项目，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想要投资的人很多，白柔想要成功还是要多费一些功夫的。
当这些投资案子完成的差不多了之后，时间已经又过去两个月了。
“现在就剩下这个了。”
白柔把一份文件递给姜岩，忙碌了两个多月，即便是她总是以最好的一面示人，也不由的有些疲累。
姜岩接过文件，“E-shin？我以为你已经打消念头了呢。”
“我为什么要打消？”白柔起身去一旁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并且拿着一杯递给姜岩，“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劝你把总部的地址放在台湾吗？”
“为什么？”他当是想着的是记忆中的故事发生在台湾，白柔选在这里就在这里了，等以后发展好了再转移就行了，可白柔为什么要选这里？
白柔红.唇抿了口酒，手指敲着姜岩手中的文件，“就是因为这个，我来台湾，就是要把E-shin成为自己手中的东西。”
“你之前不是说你和仲家没仇吗？”看来她的确和仲家有些渊源，就是不知道这种渊源是好是坏了。
白柔呵呵一笑，“这事儿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现在和雅若扯上关系了，我觉得你还是知道比较好，文件往后翻你就知道了。”
姜岩疑惑，白柔和欧雅若这才认识没多久，而且欧雅若和仲家的关系仅限于仲天骐，还能扯上什么关系？
文件往后翻，越翻越惊讶，看完之后不由感叹，原来冥冥之中他早就和仲家有了关系。
“你是仲威的私生女？韩志胤是你的同胞哥哥？但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记忆中的确有关于韩志胤的事情，但完全没有关于白柔的，看来应该是因为他的出现，还有当年和白柔的相遇，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白柔手中摇晃着酒杯点点头，“当年我妈妈就是E-shin的设计师，很有天赋，就和现在的雅若一样，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所以现在仲华才会认为雅若是仲威的私生女。”
这一点可以说是很牵强了，但时间又是卡的那么正好，当年在云南安顿下来之后不久，他想办法抹去了他们一家人在台湾的所有记录，同时也是那时候认识的白柔，而仲华又没有找到之前村子里面认识他们一家的人，理所当然的就认为欧雅若是他们家收养的。
“现在你想要怎么做？想办法收购E-shin，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仲威面前？”私生女认为生父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想要报仇，那应该就是怎么爽怎么来了吧。
白柔勾唇一笑，“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我正在计划实施中。”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但我不希望雅若参与进来。”
“没问题，我过几天就会去找仲华，告诉她我的身份，这样一来雅若自然也就不在她注意的范围之内了，不过……”白柔说道这里故意顿了顿，“不过等仲华知道了你是我的老板，雅若又是你的亲妹妹，可能E-shin雅若也就待不下去了，他们那一家人，不允许有一点儿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利益损失。”
姜岩点点头，这是必然的，而雅若从来就没有想要在E-shin做很长时间，“你介意我把这件事情告诉雅若吗？”
“不介意，我既然已经和你说了，就不怕任何人知道。”如果没有姜岩，她依旧是孑然一身的，说不定这条命早就没有了，这么多年瞒着他，她心中也仿佛有一块大石头一样，现在说出来反倒是舒服了。
告诉欧雅若，也让她也有一个心理准备，她现在只希望欧雅若不要怪她，仲威为了公司硬生生的离开她母亲，她亲眼看着她母亲离开人世，她现在就要抢走罪魁祸首仲威最在乎的东西。
欧雅若没有了工作还可以再找，但她这个仇不得不报，就当她欠了欧雅若的，将来她一定会想办法弥补的。
对于白柔的想法，她不说姜岩也能够猜到七八分，回到家之后把事情和欧雅若说了一下。
欧雅若整个人瞠目结舌好久才缓过来，“竟然有这么荒谬的事情，简直超乎想象。”
“的确超乎想象，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对白柔……”
对白柔？欧雅若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就只是有些感叹她内心的强大，她们差不多的年纪，她在为她的梦想奋斗，白柔却已经开始在布局‘报仇’了。
“哥哥你帮我和白柔说，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如果仲威因为我是你妹妹开除了我，那我也无话可说，是他们自己放走了一位优秀的设计师，那是他们的损失。”
欧雅若最自己很不用信心，姜岩见她如此也不多说什么，“我今天刚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惊住了，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儿，估计未来一段时间场面会很精彩。”
“哥哥你就喜欢看戏，一点儿都不关心一下即将失业的妹妹。”欧雅若佯装生气。
“你没毕业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可以自己成立一个工作室，费用不用担心，可你偏要进入E-shin，现在又来这儿怪我。”姜岩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我就不信你不想看看接下来仲家会发生什么事儿。”
“嘿嘿，还是哥哥了解我。”欧雅若嘿嘿笑了两声，说实话她现在心理也痒痒的，想要看看故事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之前她和仲天骐交往的时候就听仲天骐说过，他和他父亲的关系一点儿都不好，除了他父亲要他去学习经商之外，还有就是因为他母亲的去世。
他说过他母亲是得了抑郁症自杀的，那时候仲威就知道忙着公司，甚至连他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从那时候起他们父子关系就不好了。
这么想来，估计仲天骐的母亲得了抑郁症，也是和仲威出.轨脱不了关系吧，如果仲天骐不是在仲威身边长大的，而是仲威所抛弃的那一个，也许他也会像白柔一样，对仲威充满了怨恨，会想方设法的报复仲威，夺走他最在乎的东西。
当然了，这些也只是想想而已，事情没有发生，一切都是‘假如’，当不得真的。
欧雅若不知道白柔去找仲华是怎么和她说的，在两个人聊天之后，仲华找到了欧雅若，在上班时间，直接去了她的办公室。
“你看到我来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的样子。”
这是仲华第一次正式的出现在欧雅若面前，之前以为她是仲威的私生女，暗中来看过她好几次，现在第一次见面，比之前少了几分奇怪的感觉，可能是因为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局中人吧。
“我只是很少情绪外露而已，你找我有事儿吗？”敌不动我不动，欧雅若装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样子，事实上那些事情她根本也就没有知道的必要。
仲华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欧雅若，以前在暗中看着她，觉得她和白柔韩志胤的妈妈气质很像，现在看来完全不像，那个女人没有她这么自信，也没有她这么聪明，唯一相同的就只是她们一样出色的设计天赋了。
“你认识白柔吗？对于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欧雅若依旧面不改色，“白柔是我朋友，她和我哥是同事，仅此而已，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欧雅若注意到仲华衣服上的那一枚胸针，赫然正是她帮白柔设计的那一枚胸针，原来她说要送的长辈就是仲华啊。
“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告诉白柔一句话，无论她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补偿她，但请她不要轻举妄动，她要做的不是一件小事儿。”
仲华说的郑重，欧雅若不明白她为什么不亲自告诉白柔？是白柔不愿意见她吗？非要让她来转告干什么？
“好，我会帮你转告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欧雅若还是应下来。
仲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欧雅若以为她是来辞退她的呢，没想到竟然只是让她了传话而已。
仲华走后，欧雅若把她的话一短信的形势转告给白柔，不多时白柔便回话了，但只有两个字。
已阅。
欧雅若不由挑眉，就回这两个字，白柔这是把自己当成皇帝了吗？
与此同时，在白柔办公室里，姜岩正坐在她对面，看着白柔举到他面前的手机。
白柔轻笑出声：“雅若还是太单纯了，真以为仲华是让她来传信儿的呢，这分明就是在警告她，让她注意一些不要和我来往过密，否则她的职位可就保不住了。”
“我觉得你是想多了，仲华她也是在商场纵横几十年的老油条了，深知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雅若她是做设计的，不会商场上那些弯弯绕绕，仲华没有必要对她进行这种警告。”
对于姜岩的言论，白柔不置可否，就当她想多了好了，可对待仲威仲华两兄妹，她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儿，当年仲威一言不合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仲华来帮他处理后面的事情，他们兄妹俩配合默契，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后面的那两个成语，用的有些不对吧。”
白柔摊手，反正是一个意思，有什么对不对的。
“好了，这是你要我准备的东西，差不多都已经准备好了，你确定你要亲自坐镇吗？不用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去做？你不是最不喜欢麻烦的吗？”
在上海开一家分公司，按照现在的发展前景来看，很显然以后上海会成为代替台湾这边的重要部分，姜岩不喜欢麻烦的事儿，但他还是很喜欢赚钱的。
“你专心处理着你的事情就好了，那边的事情就不是你操心了，等你事情结束了再来帮我就行了。”
现在分公司的地址已经选好了，一切手续也都齐全了，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往后还有很多步要走呢。
台湾这边终究是太小了，发展空间有限，回到内地，才是真正的大刀阔斧，这也是他不能轻易把全部都交给白柔的原因，她再厉害也终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阅历有限，无法应付那么多的事情。
姜岩转战上海，欧雅若也辞职了，来到上海准备开一间工作室，打造自己珠宝品牌。
欧雅若知道现在国内国外有很多知名品牌，她现在才开始打造即便成功了，也不会立即名扬天下，更何况她还不一定能够成功，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但这种事情不是只有能力就能够成功的，就像古人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且欧雅若也不怕失败，等她真的失败了，一无所有了，她还可以回云南妈妈身边，和妈妈一起开超市，守着一家超市，总归不会饿死就是了。
正是因为不用担心不成功一败涂地，欧雅若毫无顾忌的做着她想做的事情。
兄妹俩一同创业，却代表了两种不同的情况，姜岩不缺钱，资金充足可以大刀阔斧的去做；而欧雅若只能依靠着她这些年的存款，还有这大半年在E-shin的工资来成立工作室。
欧雅若不想要姜岩的钱，她知道她不缺能力，姜岩一旦给了她足够的钱，也就等于给了她无限的时间，并且在这段时间里不会失败，如此一来她就一定能够成功，可这种成功来的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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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珠宝设计师的哥哥
姜岩在上海成立分公司,欧雅若建立工作室，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但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姜岩偶尔会回到台湾去,看看白柔那边的情况,欧雅若则是一直没有回去，工作室的事情已经让她自顾不暇，抽不开身了。
而就在姜岩这次回台湾的时候，一个男人找到了他,他之前从白柔的文件里见到过他的照片，正是韩志胤,最近风头正盛的明星。
“你好,我是韩志胤。”韩志胤摘下墨镜,从容的打招呼。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事儿吗？”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接下来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吧。
韩志胤点点头,“找你来，当然是有事儿的了,实不相瞒，我是白柔的哥哥，这次找你来，是想要和你说一下有关于白柔的事情。”
韩志胤神情有些紧张,以至于并没有发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姜岩丝毫不惊讶，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和白柔是怎么认识的，我很感谢你这些年对她的照顾。”
“我们是朋友,不需要你来道谢。”姜岩看了眼时间,“我一会儿还要赶飞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想要请你不要再让白柔参与到E-shin的事情里，这对她没有好处的。”
姜岩仔细去看韩志胤，和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他现在还很青涩，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还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韩志胤之前在泰国生活的很穷苦，现在他是一个明星，对于商界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了解的，所以他现在找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韩志胤一怔，没想到姜岩会问的这么直接，“没有人和我说什么，只是E-shin的股东仲华女士，对我有很多的帮助，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和白柔相认，但我不想让E-shin的被收购和我们兄妹有关系。”
从韩志胤的话里，姜岩得到了三点：第一韩志胤并没有和白柔相认呢，第二韩志胤并不知道他的生父就是仲威，基于第一点和第二点能够得到第三点，韩志胤不知道收购E-shin，是白柔一个人的行为，还以为是公司的意思呢。
“韩先生，我想我可能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你现在还没有和白柔相认呢，理论上来说仲华对你有恩，可对白柔来说仲华就只是一个陌生人，甚至还是竞争对手，我想比起你叫住我，让我去下命令，还是你们兄妹相认，你劝说她放弃这个案子比较好。”
姜岩说着看了下时间，“我还赶时间，先走了。”
韩志胤就这么看着姜岩急匆匆离去，心中有些烦躁，他是偷听到仲华和助理的对话，知道姜岩的公司想要收购E-shin，现在已经有一些股东卖掉股份了，下次股东大会上就会有变化。
再这样下去E-shin就不姓仲了，韩志胤知道他不懂经商，也不懂那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对手来势汹汹，E-shin被收购在所难免，他只是希望这事儿不要和他们兄妹有关系才好。
而他之所以还没有和妹妹相认，他是想着等到他有足够能力的时候再出现在妹妹面前，让她看到一个全新的哥哥，而不是从前的流浪汉模样的韩志胤。
现在看来，他得去和妹妹相认了，然而韩志胤不知道，和妹妹相认之后，他的生活将要发生一些震荡，一些人将要颠覆他的认知。
当然这是后话，姜岩在离开咖啡厅之后便将他和韩志胤的对话发给白柔，白柔没有和韩志胤相认，和韩志胤的原因不一样，她是不想让哥哥搀和到这些事情里来。
其实她早在几年前就找到韩志胤了，就是要等着在报仇之后再去相认，她知道韩志胤不是商人，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他知道所有事情了只会徒增烦恼。
再有就是不想让哥哥看到他妹妹有那么多阴诡的心思，想要在哥哥面前有一个好印象，不过现在既然哥哥已经被仲华先利用了，那她也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白柔并没有主动去找韩志胤，直到几天之后他主动找到公司，她这才让他进来。
兄妹俩的第一次相见什么情形姜岩不知道，之后接到了白柔的电话。
“我们相认了，他刚刚离开公司，知道了仲威是我们的亲生父亲，你说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去找仲华问清楚了？质问她为什么骗他？”
白柔声音含笑，姜岩知道她越是这样情绪越是低沉，她只不过是用一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真正的想法而已。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这对你来说是有益的，这件事情爆出去，E-shin股价下跌，就有了你的可乘之机了。”虽然是和亲哥哥有关的，但姜岩相信白柔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E-shin这个品评几十年了，一直屹立不倒，想要找黑料很难，私生子就是一个契机。
“可我如果抓住了这个机会，哥哥的事业不就完了吗？”
白柔有些犹豫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姜岩看着电脑上的那些新闻报道，白柔是一个人，她有着人类所有的情感，情感上虽然犹豫了很正常，但她的动作可一点儿都没有犹豫，这也符合她的一贯作风，抓住对手的七寸直接一击毙命。
现在铺天盖地的都是仲威私生子是刚刚有些名气的明星韩志胤，如果说这里没有白柔的推波助澜他可不信。
接下来几天，‘E-shin董事长私生子；E-shin董事长妻子抑郁症自杀真相；仲威的第三者何去何从’，如此种种，数不胜数，就连姜岩在上海的公司里都有人开始议论了。
新闻稿子之多，就连欧雅若专心忙着工作室的人都注意到了，娱乐版面是说仲威的花边新闻，新晋明星韩志胤的各种报道；财经板块是对E-shin股市接连下降的分析；生活板块是对渣男小三的各种剖析，预防的文章也是层出不穷。
欧雅若粗略的看了看，不由的有些咂舌，她之前有想过事情会被人知道，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话，一.夜之间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仲威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在最新的新闻上，欧雅若还看到了仲天骐在机场被围堵的报道，正式台湾的机场，看来他是回国了。
“哥哥你说天骐现在是不是一定很恨他爸爸，本来他和他爸爸的感情就不好，现在因为这件事情，他.妈妈又被媒体拿出来反复的说，虽然大众都是怜悯的态度，但天骐一定是不想让他.妈妈再次被消费的。”
欧雅若现在对仲天骐的感情淡了很多，但作为曾经的男朋友，她还是有些感触的，仲天骐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大男孩儿，一心追求着自己所喜欢的东西，和反对的家长对抗，现在家长出现问题了，他不得不回来。
姜岩不置可否，他和仲天骐的接触不多，至于记忆中对仲天骐对韩志胤的感觉，那时候仲威已经去世了，E-shin面临着危机，仲天骐因为查出来一些珠宝带有辐射而被警察带走了。
如果这时候仲家没有人站出来，那么管理权就会被其他董事拿走，这时候韩志胤公布自己的身份接管公司，仲天骐很自然的接受了他是仲威私生子的事情，而当时也没有那么多媒体进行报道，事态并没有发酵到现在这么严重的地步。
“所以你想去给他鼓励安慰吗？”难道欧雅若对仲天骐还有感情？他们俩还有戏？
对上姜岩那双充满八卦的目光，欧雅若一阵无奈，自己不谈恋爱，怎么那么关系她的感情问题。
“我现在去不合适，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没有立场去，还是等以后有机会见面再说吧。”仲天俊看起来挺稳重的，说不定能够独当一面，仲天骐和仲天俊感情很好也用不上她去安慰。
忽然之间，欧雅若想到一件事儿，“哥，你说这算不算是他们仲家的家务事啊？看报道仲威已经病倒住院了，现在E-shin是仲天俊主持大局，而和仲天俊博弈的是白柔，一个长子一个私生女，两个人来争夺E-shin，不管最后谁赢了，E-shin还是仲家的啊。”
姜岩听着欧雅若的思路讲解，理论上来说是这么一回事儿，但如果想要让她这个思路成立，是有一个大前提的。
“什么前提？”
“前提是白柔愿意认仲威，那样不管谁赢了E-shin都是仲家的，如果白柔不愿意认仲威，那么如果她赢了的话，E-shin是你哥哥我的。”
欧雅若顿时如梦初醒，“原来哥哥你或成最大赢家。”
“那也说不准，白柔虽然厉害，仲天俊也不笨，他在E-shin工作好几年了，白柔的狠辣对上仲天俊的经验丰富，谁能笑道最后还是未知之数。”
白柔在商场股市里的狠辣姜岩是亲眼见到过的，一往无前绝不回头，哪怕头破血流，诚然她赢得时候很多，一身的勇气令人倾佩，但她这种情况，最怕的就是经验阅历，恰好仲天俊就有，所以到底谁厉害，还不好说。
不过这件事情不会拖延太长时间，是否能够成功一定会有一个定数的，而且距离结束的时间不会太远。
在这期间，欧雅若的工作室正式的成立了，也有以前的一些人光顾，但数量上和之前在E-shin就职的时候没法比，不过欧雅若已经很满意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名气打出去，这样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她。
与此同时，欧雅若还注意到了一个人，一个卖仿造品的人，卖着大品牌的仿造品，但看上去比那些正品要顺眼的多，只因为改变了一些细节。
欧雅若把两条手链放到姜岩面前让他看，“哥哥你觉得，这两条哪一条更好一些？”
两条手链，哪条是假冒伪劣的哪条是货真价实的，姜岩一眼就能够看出来，“雅若，你忘了你哥哥我是靠什么发家的了？这很明显一条用的是宝石，一条用的是玻璃，市场上的价值也是十几倍之差，你会看不出来吗？”
“哎呀哥哥我不是让你看哪条是真的哪条是假的，我是让你看看关于手链的设计，哪条好看一些？”她当然能看出来真宝石和玻璃的区别了，现在计较的不是这个问题。
“我看都差不多，只能说抄袭者的作品青出于蓝，但不多。”
见姜岩这样说，欧雅若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一些，“那哥哥你觉得，如果我把改造这条手链的人请来做设计师怎么样？”
“做设计师？”姜岩惊讶，这可不是说着玩玩儿的，珠宝设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你知道是什么人改造的这条手链？”
“知道啊，不然我也买不到不是。”欧雅若现在也有些犹豫，说是改造，可实际上就是抄袭，抄袭了原作者的设计作品。
他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版权，而用别人的知识产权去盈利，那就是违法的，她很喜欢对方对于这条手链的改造，但如果对方抄袭严重，她也是不能请来的。
姜岩把这些事情给她仔仔细细的说个清楚，“总之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不是非对方不可的话，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不要让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倒下去，你看E-shin就是一个例子，扶持一个品牌站起来不容易，倒下去可就是顷刻间的事儿。”
欧雅若点点头，她现在感觉到她之前的想法有些不切合实际了，再说她是学了珠宝设计的做了设计师，可根据她的了解，对方连大学都没有上过，对于做首饰完全就是依靠着自己的天赋。
可天赋再高，人品不行她也是不能用的，有些事情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抄袭是行业里的大忌。
“我知道了哥哥，我会好好想想的，不会轻举妄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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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珠宝设计师的哥哥
欧雅若到底没有去请改造手链的那人帮忙,具体情况姜岩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欧雅若从台湾回来之后说：“她因为诈欺罪被抓了。”
诈欺罪？对珠宝首饰很有天赋？
这两个条件结合在一起，姜岩脑海里面很快蹦出来一个名字,虽然心中惊讶,但仍然佯装淡然自若问道：“是吗？她叫什么名字啊？”
“夏之星，哥哥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果然是她，没想到和仲天骐分手了,欧雅若会以这样的方式认识夏之星。
不过现在认不认识也都没关系了，夏之星入狱了,两个人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吧。
姜岩也就如此一想而已,没过多久就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了,因为他的到来,现实已经和记忆中发生了很多的偏差,记忆中的事情会不会发生也是一个未知数,所以也不用特别在意记忆中如何如何，现实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和记忆中E-shin如日中天不一样,现在的E-shin已经被白柔搅和的如同一团散沙一般，仲威私生子的事情不能抵赖，事态的发酵已经到了全民皆知的地步。
即便现在白柔收手，E-shin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在行业内首屈一指了。
欧雅若觉得她已经离开E-shin了,白柔要对E-shin做什么都和她无关，但是现在她发现她在这其中竟然是有利可图的，因为E-shin的那些新闻,陆续的有设计师从E-shin离职,她可以将那些设计师请回来,对于珠宝设计来说,设计师就是财富。
后知后觉想通了这一点，欧雅若开始联络那些从E-shin离职的设计师们，是设计师们先离职的她才去聘请的，这也不算是挖E-shin的墙角，欧雅若对此没有一点儿的心理负担。
而对于一家珠宝公司来说，设计师离职是最致命的，仲天俊知道白柔的身份，知道她想要报复仲威和E-shin，但他不认为逼迫设计师们离职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样一来即便白柔得到了E-shin，E-shin的价值也不在了。
于是联系了白柔，希望他们能够商议出来一个折中合理的方案，白柔也答应和仲天俊见面了，这个和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先回避一下，我们要谈的事情属于商业机密。”
白柔含笑看着欧雅若，她这回回台湾是联系之前的设计师，正好闲下来两个人约在一起喝下午茶。
欧雅若本来就对他们要谈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先去看看那些茶点，你们快点儿聊啊，不要忘了是我先约的你。”
“知道了，你先约的我，我和他十五分钟就能搞定。”
欧雅若起身离开，不多时仲天俊进来，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见到白柔，“你好。”
“你好仲总经理。”白柔同样笑着打招呼，“我们也不要拐弯抹角的了，仲总经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说你的目地吧。”
仲天俊没想到白柔如此迅速的进入主题，不过这也符合她一向‘横冲直撞’的性格，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我知道你想要报复爸爸，报复E-shin，我也能够理解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多想想，在你做了这些事情之后，E-shin只剩下一副空壳子了，你真的值得吗？”
“谁说我要得到E-shin？我要是毁灭呀。”白柔嘴角含笑，但笑容却未及眼底，好整以暇的看着仲天俊，“你我都是仲威的孩子，但你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所以不要说什么你可以理解我这些漂亮的话。”
白柔话里带刀，但仲天俊认为如果她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要毁灭E-shin，她也就根本不会答应和他见面了，“爸爸想见你。”
“仲威要见我？真是可笑。”白柔脸上笑容瞬间敛去，“在我五岁那一年，我妈妈和哥哥都认为他是一声不响的离开，可他们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是亲眼看着他离开的。”
“那时候我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叫他不要走，可他一把把我推开了，叫我走开说我们是累赘，完全不顾我跌倒在地，如果我现在不是对E-shin造成影响了，他也不会想要见我吧。”
对于白柔的往事，仲天俊一概不知道，但按照时间来算，白柔五岁的时候他十岁，妈妈是在他十一岁那一年去世的，他记得那两年公司很忙，爸爸常常不能回家，就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道歉，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无法更改，我们都要往前看。”
白柔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但仲天俊却越看越觉得她的笑容瘆人，而且她的话……
“仲威我就不见了，如果他身体还好的话，下周的董事会我会出席，有什么话那时候再说吧。”白柔看着仲天俊，这个男人很优秀，优秀的令人嫉妒，因为他的优秀是仲威培养出来的。
同样都是子女，对于不同的人仲威可谓是天壤之别，她现在已经过了渴求父爱的年纪了，她要的只是报仇，妈妈临终之前还恨着仲威，既然如此她就要拿走仲威最重要的东西。
E-shin最核心的东西就是设计师们，现在她想办法逼迫那些设计师们离职，E-shin新季度的作品不能如期上市，影响了股价，到时候一切就好办了。
而那些被迫离职的设计师们被欧雅若看上了，那就和她没关系了，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报复仲威，和欧雅若无关，至于别人怎么想就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
仲天俊走后，欧雅若端着一盘茶点回来，白柔喝了口红茶，把关于设计师从E-shin离职进入欧雅若的工作室，各种因素给她分析了一下。
“当然如果你不在乎流言蜚语，也不在乎你前男友一家人的想法，你招了那些设计师入职完全没有问题。”
欧雅若眨眨眼睛，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看法？”
她问心无愧，至于别人怎么说她怎么管得了，悠悠众口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能够管得了的。
白柔见欧雅若如此，知道是她多虑了，“这一点你们兄妹还是挺像的，既然无法周全所有，那就只能先顾好自己了。”
和姜岩共事多年，可以说她现在所有的能力都是姜岩一手带出来的，对于姜岩的行事风格她已经很清楚了，欧雅若现在的想法和姜岩很像，一些不重要的因素，完全没有必要来让自己烦心。
欧雅若刚刚听到了白柔和仲天俊的谈话，可以看出来仲天俊是来求和的，但白柔给他拒绝了。
“如果仲威亲自和你讲和，你会手下留情吗？”从白柔的言行里可以看出来，她曾经还是很期待仲威能够给她回应的。
白柔面露讽刺的笑容，“仲威不会的，他看重E-shin不允许有人侵犯他的利益，但同样他也看重他自己的威严，不允许有人违背他的意愿，仲天骐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按照他的想法来生活，他可以断了仲天琪所有的生活费，任由他在异国他乡自生自灭。”
欧雅若对于仲威不是很了解，但是对仲天骐她还是了解的，曾经就听仲天骐吐槽他爸爸绝情，也知道他在意大利上学，所有的学费生活费都是靠着仲天俊给或者赛车赢奖金。
这些事情不是秘密，白柔稍微调查一下就能够知道，看了看时间，“好了，不和你在这儿说闲话了，我先走了，你慢慢联系那几位设计师吧。”
欧雅若手肘拄在桌子上，手托着脸看着窗外，白柔一身职业裙装，身材凹凸有致，一双高跟鞋踩在脚下，走路带风气场十足，但和刚刚在这儿不一样，现在她面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冷若寒冰一般，不过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倒是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长叹了一口气，她和仲天骐已经分手了，她也已经从E-shin离职了，仲家的事情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也不必左想右想的让自己徒增烦恼。
欧雅若在成功招到了三位设计师之后回到上海，进入新一轮的工作当中。
欧雅若也是在自己成立了工作室之后才知道，原来想要把自己的品牌打出去，不是只会设计就行的，还要会营销管理，不然就好像是蒙尘的金子永远不会被人看到。
眼看就要新品上市了，欧雅若联系了之前在意大利上学时候的同学岳戈，他们是在华人聚会上认识的，正好对方是学这方面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欧雅若终于将人请来了，帮她管理工作室的运营。
“你哥哥不就是开公司的吗？你怎么不找他帮你介绍人啊？有你哥哥的人脉在，对方肯定是个很靠谱的人，不比我刚毕业没多久的人强多了。”
岳戈表示不理解，他们这一行消息都是互通的，姜岩的名字他听说过，知道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妹妹的事情他难道还会不帮忙吗？
“我哥哥现在很忙，等我实在自己做不好之后再找他。”现在每天看着哥哥回家那么晚，有时候甚至直接在公司里通宵了，她不想去麻烦哥哥，给他添加负担。
岳戈点点头，原来是因为兄妹感情啊，“行吧，不过我不能保证我所有问题都能够解决，但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这我当然知道了，你要是所有问题都能解决那就是神仙了。”欧雅若拍着岳戈的肩膀，“兄弟我要是不相信你也不会找你了，咱们共同进步，等我这个小工作室做成大公司了，你就是CEO。”
“这可得白纸黑字写下来，要是等工作室以后成了大公司你找别人来，我可要就要按照合同办事了。”
“没问题，现在我就找律师起草合同。”
欧雅若找了人来管理工作室，姜岩是在她都已经签约了之后才知道的，这也是他一早就想到的，术业有专攻，欧雅若是设计师，注定在管理工作室上是短板，本来想着等他忙完这段时间就去和她说的，没想到她现在自己先发现了，并且已经给解决了。
现在上海分公司已经步入了正轨，只要一步步往前走就可以稳步上前。
三个月之后，台湾那边白柔和仲威的对决也已经有了结果。
仲威离开E-shin，不再就任董事长的位置，并且把手里所有股份都分给了仲天俊仲天骐和仲华三个人，仲天俊因为得到的支持最多，就任E-shin的董事长。
而E-shin现在除了仲天俊仲天骐仲华三个人，股份最多的就是白柔，对于E-shin的重要决定她也是有着决策权的，仲天俊虽然成为了董事长，但他却没有之前仲威那么多的话语权。
姜岩再次来到台湾，看着白柔写好的报告。
“仲威还在医院，你就不怕他故意和你装病，想要你心软？”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心软的人吗？”白柔不答反问，她对仲威的恨一直都在，自从她发现仲威是她亲生父亲那一刻起就存在的，“我不赶尽杀绝，只不过不想让公司亏损而已，对于E-shin投入太多了，仲天俊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的，我想要报仇E-shin，也不能让你吃亏不是。”
“好吧，不管怎么说现在公司手里握着E-shin的股份，说到底还是我占便宜了。”不管白柔有没有心软都好，她当初是用公司的名义收购的E-shin股份，是他得到了实际的利益，再说什么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白柔垂眸，敛去眼眸当中的情绪，“我有件事儿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儿？”
“我想要休息一段时间，你能不能再找一个负责人来负责台湾这边的事情？”
白柔声音低沉，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些年她越来越会用笑容来伪装自己，各种各样的笑容，嘴角一直是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做了嘴角上扬术了呢，就连在他面前她都很少暴露自己真实情绪。
“好，你这几年一直都没有休息过，这次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白柔抬头，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我想要去泰国，去看看我哥哥这些年生活过的地方。”
“去看看也好，不过可别忘了回来，不然我会亲自去泰国抓你回来的。”现在仲威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E-shin，白柔也算是报仇了，姜岩就怕白柔报仇之后完全丧失了斗志，不再想着努力了。
白柔身子靠后倚在椅背上，“这个你就放心吧，之前被我这么一搅和，他刚刚有了起色的事业全部毁掉了，想要再做明星肯定是不行的了，我也得对他后半生负责才是，不赚钱我们兄妹喝西北风去吗？”
白柔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她带着一束花去了医院，是她妈妈最喜欢的百合花，放到仲威病房里。
仲威站在窗前，不曾回头去看白柔，白柔信步来到他身边，含笑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在这时候收手了吗？”
“你收手了吗？”仲威一声冷哼，他纵横商场几十年，对于E-shin存在的问题一目了然，按照白柔现在手中的股份，迟早有一日E-shin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我当然收手了，只要你妹妹和你那两个儿子不再有什么动作，我不会再进一步的。”白柔说的真诚，可仲威却是一个字都不敢信，他只恨当初没看出来她竟然也这么大的能力。
白柔见他不说话，目光落到那束百合花上，洁白的花朵仿佛这世间最纯洁的颜色，“在你准备离开那天，你送给妈妈的花就是百合，我记得很清楚妈妈很喜欢，可是妈妈对百合花花粉过敏啊，这一点你到底知不知道？”
仲威依旧没有说话，但白柔已经得到答案了。
深深看了仲威一眼，转身快步离去，一直离开医院上了车，翻出包里的药吞下去，半晌之后急促的呼吸这才停了下来。
和一个女人都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了，并且生下了孩子，怎么会不知道她花粉过敏？目光落到手掌的疤痕上，十多年快到二十年了，疤痕还在。
花粉过敏，不是致命的那种过敏，只是会晕厥过去而已，她妈妈，韩志胤还有她都是。
昏厥过去，他就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即便那时候她还没有完全昏迷，但对于仲威来说，也已经造不成威胁了，一把把她推开，完全不顾她的手被割伤了。
从那之后，她对花粉过敏程度增加了，甚至有一次差点要了她的命，是姜岩及时送她去了医院，才让她保住了这条命，医生说着和生理无关，是对百合花产生了心理障碍。
拿出手机，给姜岩拨通电话，之前她拒绝接受心律治疗是惩罚自己，现在她不想再和自己过不去了。
姜岩给她介绍了一位认识的心理医生，只要她愿意配合治疗肯定能够治好，这也是他不坚持让她去治疗的原因，在并且不严重，不愿意接受治疗的情况下，强行治疗反倒容易弄巧成拙，现在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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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

第204章 珠宝设计师的哥哥
“你好,我叫夏之星，听说你们在招设计师助理，请问在哪里面试？”
“不好意思,我们招聘的人已经够了,面试结束了。”
“结束了？我是从台湾来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们的作品，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啊，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很快就好，只要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
“实在抱歉,我们面试的设计师已经离开了,即便我现在让你进去也是无济于事。”
前台很有礼貌的对夏之星说道,人招够了,夏之星只能失落的出去,回首望着面前的办公楼，就差那么一点点,真的好不甘心啊。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面试这么快吗？看你这幅样子就知道你没有成功吧。”仲天骐见夏之星出来了走过去，很是欠揍的开口说道。
然而夏之星现在没有去和他计较那么多的心思，“他们已经招够了，面试结束了。”
仲天骐了然,见夏之星失落，刚准备安慰几句，便听到有人叫他。
“仲天骐,你来找雅若啊？听说你们上周还在台湾见面了？这是旧情复燃了？”
白柔比刚刚仲天骐更加欠揍的声音传过来,仲天骐对她当然是没有好印象,这个女人差点儿害的他们家支离破碎,“我和雅若的事儿和你有关系吗？”
“你和雅若的事儿和我当然没关系了，不过雅若是我的好朋友，你带着一个女人来找她，伤害到她了可就和我有关系了。”
白柔目光犀利，扫过一旁的夏之星，长得还算可以，但气质上和雅若没的比。
夏之星被白柔看的不自觉后退一步，又觉得她没有后退的必要，道：“这位小姐，请你说话尊重一些，我今天是来面试的，不是你所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不是就好，我也只不过随口一说，再见。”
白柔含笑挥手，直接进入大楼，夏之星看着她进去的背影，不由眼眸微眯，“这个人是谁啊？看上去好像挺不好惹的。”
“她当然不好惹了，我爸爸毕生的心血可就折在她手里了。”仲天骐哼了一声，拉着夏之星就走：“带你去吃上海的好吃的。”
“好吃的不着急，我比较好奇的是刚刚那个女人口中的‘雅若’，是兰若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欧雅若吗？她刚刚说什么‘旧情复燃’，你以前和欧雅若认识？”
夏之星十分好奇，仲天骐没有和她说过自己的身世，但从他的言行举止上来看应该不是穷人家的人，认识那么顶级的珠宝设计师好像也很正常。
欧雅若的所有作品她都喜欢，一直都是她的偶像，需要仰视的存在，她没想到她身边竟然有认识欧雅若的，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仲天骐见夏之星一脸的八卦，停下脚步抱胸看着她，“想知道？”
“想，你快说呀。”夏之星点头如捣蒜一般，眼眸里面全都是好奇。
仲天骐偏偏不告诉她，“那你就自己去想吧。”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装神秘，你不是我也知道，旧情复燃说的就是你们之前有感情，无外乎就前妻前夫，前未婚夫妻，前男女朋友而已，这三种总会有一种中了吧。”
仲天骐表示不想和夏之星聊这种问题，立马转移话题：“你真的很想进入兰若？”
“当然想啊，欧雅若是我偶像，但我不想用你的关系进去。”很明显仲天骐和欧雅若认识，她和仲天骐是好朋友，但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她还是想要用自己的本事来获得认可，即便她的本事可能在别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白柔来到欧雅若办公室，告诉她在楼下遇到她的前男友了。
“是前前男友，我前男友另有他人。”欧雅若纠正白柔话里的错误。
白柔有些惊讶，“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现在已经变成前男友了。”
白柔见欧雅若说的坦然，一时之间竟然猜不到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想了一下问道：“你介意我问问分手原因吗？上个月我记着你还带着他去见阿姨呢。”
欧雅若放下画图的笔，很认真的看着白柔说道：“他知道了那个男人的事儿，觉得我是一个死刑犯的女儿，为了下一代的优秀基因，主动和我提出的分手。”
“这个理由……我还是觉得他劈腿了比较合理。”白柔瞠目结舌，这种理由竟然也说得出口，不是智商不行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而已。
欧雅若摊手，活动着长时间握笔的手指，“只可惜哥哥出去旅游三个月了，说好了他回来给他找个妹夫的，现在泡汤了。”
“我想比起那种男人，你大哥更愿意你单身。”白柔说着，忽然想起仲天骐来，“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仲天骐，不用在乎我的想法，除了仲威之外我对仲家那两兄弟没意见。”
“都分手好几年了，早就没感觉了。”刚分手的时候还爱着仲天骐呢，很爱很爱的那种，感觉自己应该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可长时间不见面，那份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现在找遍浑身上下，都无影无踪了，也真是奇怪。
“你没感觉也好，我刚刚看到他身边有一个女孩子，两个人关系挺亲密的，我还怕你伤心刚上来的时候都没和你说。”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什么样的女孩子说说看，我看看和我分手之后仲天骐的眼光变成什么样了。”
白柔仔细回忆着夏之星的模样，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挺漂亮的，身材也不差，气质是小家碧玉的，看上去应该比你小两岁，但能力肯定不如你，你那个年纪的时候都成立自己的品牌了，她是准备来你这儿面试的。”
欧雅若点点头，听上去应该还不错，毕竟她成立工作室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不是单靠她一个人就可以的。
欧雅若刚开始并没有把白柔所形容的女孩子放在心上，也没想到就是夏之星，但在和白柔一起去餐厅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仲天骐和夏之星，全上海那么多家餐厅，竟然这都能撞上也是够巧的。
“夏之星？”
“你说什么？”
欧雅若眼眸转了转，“问你个事儿，按照你们营销方面来说，让一个有过案底的人来做设计师，对品牌的影响大吗？”
白柔想了一下，“设计师是负责幕后工作的，理论上对品牌的影响不大，但出了名的设计师这个人就是卖点了，有案底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影响的，你怎么这么问啊？”
“没什么，我就是看中了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但对方过去有些黑历史，我有些担心。”欧雅若权衡着，之前她的确很喜欢夏之星的作品，只是不知道现在她还有没有那个才华了，值不值的她冒险。
欧雅若是个设计师，但同时也注重利益，这关乎到‘兰若’这个品牌能否长远的走下去。
“其实如果对方真的很有才华，是你不拉到麾下就很很可惜的那一种也不是毫无办法，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化险为夷的。”白柔见欧雅若眉头紧蹙，很是为难的模样说道。
“什么办法？”
“比如你一开始就用过去的黑历史作为卖点来营销，一个知错改过的人，一旦营销好了，还是会很受欢迎的，毕竟人无完人，没有人会不犯错。”
白柔说着她的意见，欧雅若到底不是经商的，每天工作的重心也不是那些营销策略，现在听着白柔说的那些就去感觉很危险，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商场沉浮已经习以为常了。
有些烦躁的挥挥手，“不说了，等以后再说，先吃饭吧。”
夏之星远远的看着欧雅若，又看了看仲天骐，“欧雅若啊，没想到她也会来这么普通的地方吃饭，我还以为她会去那种特别高端的餐厅，吃牛排喝红酒呢。”
“高端的又不是整天吃牛排喝红酒，多发挥一些想象力好不好？”仲天骐不准备多聊关于欧雅若的话题，“赶快吃饭，刚刚还不是一直嚷嚷着饿了吗？”
“本来不饿的，结果面试连人都没见到，现在当然要用好吃的饭菜来弥补受伤的心灵了。”
夏之星大快朵颐的吃着，本以为就算是在一家餐厅吃饭，已经分手了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没想到欧雅若竟然主动过来和仲天骐打招呼。
两个人姿态熟稔，好像真的就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一样，而且更重要的是欧雅若竟然看向了她，还递给她一张名片，和她说过几天去台湾，希望有机会和她见面。
全程夏之星都是处在呆愣的状态，知道欧雅若已经离开餐厅了，她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到手中的名片上。
很简约的设计，纯白的名片上除了姓名和电话号码，就只有兰花和杜若，原来‘兰若’工作室的名字是这个意思啊。
“这……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欧雅若是她认得我？还说过几天去台湾要联系我，她是真心的还是再说套话？”
“她从来不说套话。”仲天骐叫来服务员买单，他知道白柔背后真正的老板是姜岩，现在仲家的那些股权，与其说在白柔手中不如说在姜岩手中。
欧雅若是姜岩的妹妹，虽然事业上还没有做到顶级成功，但她已经是不需要对任何人说套话的，从前他对于商圈这种潜规则不屑一顾，现在想想还是很有道理的。
夏之星显然不知道仲天骐心中所想的，“可她怎么会认识我呢？难道是因为知道我之前是卖假珠宝的？”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夏之星瞬间慌了，她的黑历史她不否认，但现在被偶像知道了，还是感觉很丢脸。
仲天骐看夏之星一脸的懊恼，抓着她就出了餐厅，“你也不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如果对你的感觉是厌恶，她为什么要给你留名片？想要拐弯抹角的羞辱你吗？你觉得她有那么闲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夏之星瞬间安心，喜笑颜开，“那我现在就可以回去等着她主动联系我了？”
“比起等待我觉得你还是更适合主动出击，把你这些年的原创作品拿出来，让她看到你的真本事，当你把这些准备好了她还没找你，你就可以去找她了。”
夏之星觉得仲天骐说的很有道理，立马回台湾去准备，而就在她准备好了所有设计图纸打电话给欧雅若的时候，欧雅若正好在台湾，两个人约了地点，夏之星立马赶过去，仿佛觉得她美好的未来就在不远的前方了。
与此同时，在白柔的办公室里，白柔有些烦躁的看着办公桌上散落的照片，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次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还是和之前那个什么陆闯？他不是被抓起来了吗？这么几年就出来了？”
姜岩垂眸看着桌子上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在一间房间里拍摄的，房间昏暗，在地上躺着三个成年人大小的人形娃娃，娃娃的脸上分别是陈兰，姜岩和白柔的照片。
身上和四周全部被泼上了红色的油漆，场面极其血腥吓人，在其中一张照片的墙壁上同样用红色油漆写着八个字。
不孝子女，不得好死。
“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了，陆闯没有出来，这应该就是欧怀民干的，刚刚警方来电话，他在三个小时之前逃狱了。”
这些年他一直都没有疏忽看着警务系统的监控，但时间就是那么的巧，三个小时之前他正在从上海来台湾的飞机上，没有注意到他逃狱的具体时间。
姜岩已经联系了欧雅若，让她在家里不要出去，欧怀民一时半会儿应该找不到家里去，而且从照片上来看，欧怀民应该是把白柔当成长大之后的欧雅若了。
“你跟我回家，今天就不要出去了。”至于陈兰那边，欧怀民是逃狱出来的，没有身份证件无法离开台湾，在云南的陈兰应该是安全的。
白柔点点头，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情，便和姜岩一起回家，可回到家中根本就没有看到欧雅若的身影，打电话过去也没有人接。
这时候，白柔手机上面发来了一张照片。
视频里正是照片里面那间屋子，和照片里的假人不同，现在椅子上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真人，嘴巴和眼睛都没有露出来，但能够看出来那不是欧雅若。
姜岩仔细辨认了一下，心中疑惑：“夏之星？”
听姜岩这么一说，白柔也看出来了，竟然真的是夏之星，来不及多想，姜岩把手机连接电脑，寻找照片发送的地址。
“我出去找人，你联系警察把照片给警察看，记住不是警察不要开门。”
“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白柔知道姜岩很厉害，但欧怀民是亡命之徒，还是注意一些的好，而且现在她想不明白的是，夏之星怎么会搀和进去？还有欧雅若到底去哪儿了？
与此同时，在一间偏远的仓库里，夏之星嘴上的胶布和蒙着眼睛的布条被扯掉了，看着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人心中害怕，“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欧雅若在哪儿？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夏之星眼睛环视四周，看到墙上那八个字不由心中惊骇，“我……你和欧雅若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亲生父亲。”
欧怀民手中拿着锋利的匕首在夏之星面前晃，刚刚她听的很清楚，这个女人是在和欧雅若打电话，她一定是认识欧雅若的。
夏之星对于欧怀民的事情不知道，现在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我不认识欧雅若，我……”
“不认识吗？那就看看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了。”
说着欧怀民就要拿着刀来到夏之星面前比划着，眼看着脸距离匕首不到五厘米了，夏之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面前这个明显不是善茬，她不想让欧雅若有危险。
“说不说？”
“我说，我说。”感受着来自匕首的寒气，夏之星连忙说道，“我和她约好了在商场见面的，结果我刚到商场的停车场就被你带走了，我们说好了不见不散，你现在去说不定还能找到她呢。”
“别和我耍花样。”
欧怀民重新用胶布封住了夏之星的嘴巴，又用布条蒙住了她的眼睛，让她看不到也说不出来话。
夏之星也不反抗，静静的听着，听到外面锁头锁门的声音，还有脚步越来越远，知道欧怀民相信了她的话，用力的挣扎着，背在背后的手解着绳子扣，这是她在监狱里一年跟着别人学到的本事。
她和欧雅若约的地点也不是在商场，更没有什么不见不散的约定，她去商场不过是想要给自己买一件得体的衣服而已，谁知道刚刚一不小心做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欧怀民仅仅听到了她讲电话说‘欧雅若’三个字就把她敲晕强行带走了。
绳子脱落，快速摘掉眼睛上的布条还有嘴上的胶布，四处看看准备从窗户往出跑，但窗户有些高她需要东西踩着。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窗户从外面掉落下来，随即她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她不认得，但女人是欧雅若。
“果然想要逃跑，看我不打你死。”
夏之星还没来得及欣喜，欧怀民暴怒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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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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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珠宝设计师的哥哥
欧雅若见欧怀民回来了,来不及反应连忙从窗口跳进来，快速的把夏之星挡在身后。
“欧怀民，你要找的是我,放了他们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欧怀民看着这个跟妻子有三四分相像的女人,瞬间了然，“原来你才是欧雅若，我之前弄错人了。”
“雅若……”
仲天俊也随之从窗口跳进来，想要把欧雅若挡在身后,但欧雅若却拉开了他。
看着欧怀民继续说道：“你想要什么？钱吗？我和我哥哥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不缺钱就好，老子现在要的就是钱。”
欧怀民捡起地上夏之星的手机,“打给他,让他给我准备五百万,我要现金。”
“五百万？好啊,我给你钱你滚的远远的”欧雅若目光冷冽,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小时候欧怀民打她的样子。
一事无成的男人,每天只知道烂赌喝酒打妻子孩子，现在他既然也本事从监狱里逃出来,他怎么就没有本事自己活下去？
欧雅若接过欧怀民手中的手机，但她却没有用来打电话，而是用力的朝着欧怀民的脑袋砸了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欧雅若出手太快了以至于欧怀民被砸的退后好几步,“你竟然敢打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欧雅若不想再和他虚以为蛇，这样的人她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老子现在就杀了你。”欧怀民一声大喊，扬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对着欧雅若刺过去。
在他们依旧刚刚安稳下来之后,姜岩见欧雅若经常做噩梦,便送她去学习散打,欧雅若活动着手指,今天正好试试看。
欧雅若是信心满满的，但仲天俊和夏之星都被欧怀民那一副不要命的模样给吓到了。
“雅若。”
眼见欧怀民已经到眼前了，仲天俊连忙叫道，下意识快速拉开欧雅若到身后，自己一把握住欧怀民握着匕首的胳膊。
欧雅若刚刚要去还击就被仲天俊给拉走了，但她也不能怪他，他毕竟是好心。
仲天俊握着欧怀民的手臂，欧怀民奋力的挣扎着，手脚并用，仲天俊又怎么会是亡命之徒的对手。
欧雅若直接过去对着欧怀民的肚子踹了一脚，身手利夺过他手上的匕首，直接刺在了他的大.腿上，瞬间到底，大.腿血流如注，让他无法再逃跑。
随即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但欧怀民却丝毫不慌，就连腿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你敢动手吗？你现在只是有一个死刑犯的父亲而已，但如果你动手了，那你的人生也会跟着我一起坠入地狱。”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我不过是自卫而已。”说着欧雅若就要用力划过去。
欧雅若声音很冷静，面容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但仲天俊还是看得出来她这是故作镇定，她心里并不平静，怕她真的会杀了欧怀民从而让自己背上杀人的罪名，即便是自卫，对于她的人生也是有影响的。
连忙出声阻止她：“雅若不要，警察马上就来了，你不要轻举妄动，为了这样的人搭上性命不值得。”
仲天俊和欧雅若是在路上遇到的，那时候他见欧雅若车开的飞快，担心她有什么事儿便跟过来了，并且在路上他们报了警，一路跟过来，想来警察也快到了。
仲天俊对于欧雅若之前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很明显欧怀民不是好人，欧雅若为了这样的人赔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这时，外面响起了警笛声，欧怀民知道自己失败了，好不容易从监狱里逃出来，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欧雅若把手中的匕首扔到一旁，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欧怀民，心中有很委屈不平，但面对欧怀民她一句话都不想说，也是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警察进来，带走了欧怀民，其他三个人也去警局做笔录。
这件事情结束了，而且对于逃犯来说，之后的看管肯定会更加严苛，欧怀民这辈子都别想再从监狱里出来了，姜岩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来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欧雅若就已经自己解决了。
从警局出来，欧雅若直接扑到姜岩怀里，拥抱着哥哥，这个带着她远离欧怀民的人，小时候所有受过的委屈都化作泪水喷涌而出。
之前那么多年，欧雅若以为她已经不在乎欧怀民了，已经完全摆脱欧怀民给她的影响了，可是今日再次见到他，欧雅若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冷，原来欧怀民对他的影响一直都在。
虽然知道欧怀民是被抓起来了，但却没有亲眼看到，心中一直是忌惮着的，这回她亲眼看到了欧怀民无法行走，被警察带走的惨状，算是完全纾解了对欧怀民的害怕。
“哥哥，这事儿不要和妈妈说了，我怕她担心。”
回到家中，欧雅若缓过来一些说道。
姜岩本来也没打算告诉陈兰，他的计划中陈兰再次听到欧怀民这个名字就是在欧怀民死的时候，“不和妈妈说，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不知道欧怀民这次是怎么逃出来的，但你可以放心他再也不会有逃出来的机会了。”
“我知道哥哥，我不会让那个男人来影响自己，他这回是真的完了。”欧雅若长舒一口气。
姜岩看着她是真的安心，忽然感觉也许他去晚了也是天意，让欧雅若能够自己面对欧怀民，她用匕首刺入了欧怀民的大.腿，把自己心中对他的怨恨全部发泄了出来。
“仲天俊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姜岩换了个话题问道。
“我在商场看到欧怀民跟了过去，看到他把夏之星绑上了车跟过去的，仲天俊怎么去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正好遇到了吧。”看到欧怀民她整个人的意识都没有了，完全就是身体的基本反映，怎么还可能注意到仲天俊什么时候来的。
姜岩点点头，心中也松了口气，他看了欧怀民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他逃狱的那一刻，现在事情结束了，他也不用再看着了。
其实他也很奇怪，监狱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让人逃出来，这种几率比买彩票中奖都小，可却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了，也只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欧雅若回上海了，带着夏之星一起，她本来这一趟来台湾就是因为夏之星，现在夏之星因为她收到了无妄之灾，她肯定得补偿的。
而在让夏之星就职之前，她们开诚布公的谈过，夏之星从设计师助理开始做起，并且不对外隐瞒有关她过去的历史问题，必要的时候一切听从工作室的安排，把影响降到最低。
夏之星没有意见，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她知道错了，并且她也不反驳，做过就是做过无法抵赖，欧雅若不计较她的案底，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还是从事她最喜欢的行业，这就已经很好了。
夏之星欢欢喜喜的入职，仲天骐也为她高兴，“你不是要做设计师的吗？现在做助理就这么开心？能不能有点儿追求？”
“我做助理怎么就没追求了？我发现你这张嘴巴真是很讨厌，好好的话不能好好说。”夏之星不想理会他，她现在只想快点儿赚钱，然后把村民的钱还上。
她也是出狱之后才知道，原来和她情比金坚的男朋友有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怀孕了，而且男朋友还以她的名义在村民那里骗走了钱，现在她回到村子里，那些都成了她的债务。
因为和仲天骐偶然的相遇，仲天骐和她一起回到村子，是他帮忙说服村民，才让她可以慢慢还钱，现在有了正式的工作，夏之星感觉自己未来充满了希望。
欧雅若和仲天俊的接触并不多，尤其是最近几年仲天俊忙着E-shin的发展，欧雅若忙着工作室的事情，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见过面。
在回台湾之前欧雅若郑重的去和仲天俊道谢，不管怎么说那种危险的情况之下他还是跟了过来，并且如果不是他及时的阻止她，她很有可能真的杀了欧怀民。
那时候她想的是她自卫杀人，可现在想想即便是自卫杀人，为了那么一个男人也是不值得的。
仲天俊接受了她的道谢，然而欧雅若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快的和仲天俊见面，而且还就在她工作室的会议室里。
“咳咳，我想你们认识就不需要我多做介绍了吧。”岳戈咳嗽两声，拉回两个人的注意力。
“雅若你也知道，当初工作室合伙人入股的时候我钱不够，但我还是凑了出来，那钱就是我和天俊借的，现在两年之期到了，我还没有还钱的能力，天俊提出来用工作室的股份来抵债，你觉得怎么样？”
两年前，工作室自尽短缺，欧雅若没有接受姜岩的资助而是找人投资，其中投资最大的就是岳戈和白柔，而欧雅若回馈他们的就是工作室的分红。
白柔是基于完全相信欧雅若而投资的，而岳戈就是因为看中了工作室的潜力投资的，现在两年过去了，岳戈没钱还仲天俊，所以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欧雅若眼眸深深，目光在岳戈和仲天俊之间徘徊，她知道岳戈不是什么富二代，而且这两年花钱也的确没有什么节制，女朋友一个一个的换，出手也都很大方，没存下钱再正常不过了。
见欧雅若不说话，仲天俊开口说道：“如果不想让工作室有别人加入的话，我可以改变方案。”
“不用了，我接受。”欧雅若开口说道，看向岳戈笑了笑：“你打算把你的分成都让出去吗？以后做个每个月拿薪水的打工仔？”
“不用全让，现在工作室行情好，让一半就行了。”岳戈笑着说道，开玩笑，每个月的薪水可不够他用的，“我去打印合同，你们慢聊。”
说着岳戈一溜烟儿的离开会议室，光看他这幅火急火燎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能管理好工作室的正常运营，可事实就是他真的管理的很好，几年下来没有出过岔子。
“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加入工作室呢，毕竟我和白柔的关系有些特殊。”
欧雅若扬眉，“白柔和我说过，你们家除了你爸爸之外她都没感觉，我也不用因为她而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而且岳戈没有和你说吗？我们工作室要和你们E-shin有个合作。”
这回换成仲天俊惊讶了，“什么合作？”
“就是让我们首饰入驻你们在E-shin专柜，然后我们帮E-shin拓展大陆市场。”
仲天俊恍然，最近E-shin的确有进军大陆市场的准备，计划也在进行中，只是他没想到市场部找的合作方竟然会是岳戈。
“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岳戈不给我钱要给我分成，这样一来兰若工作室也算是我投资的了，在台湾那边的生意我肯定要用心，这样一来联系就更加密切了。”仲天俊不禁失笑，他竟然被岳戈给算计了。
欧雅若了然，岳戈原来是这个意思，可她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岳戈是为了你对我们用上，那你呢？你为什么会答应？而且刚刚岳戈可说这个提议是你提出来的，你也看中了我们未来发展潜力？”
欧雅若知道他们很有潜力，但是再有潜力现在也只是一间普通的工作室而已，E-shin可是上市公司，仲天俊手中的股份不多，但到底他还是就任E-shin的董事长呢。
然而这个问题仲天俊却没有直接回答，签了岳戈打印好的合同说道：“今晚八点，我请你吃饭，有时间吗？”
“好啊，到时候再联络。”
欧雅若欣然答应下来，总感觉仲天俊看她的眼神儿有些问题，是怜悯吗？因为她有欧怀民那么一个父亲吗？
岳戈很快就把工作室分成变更的事情用邮件的方式发了出去，白柔在刚收到的时候也没在意，毕竟她也不指望着欧雅若这儿赚钱，可是当她看到仲天俊名字的时候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班之后就来到了工作室，正好把欧雅若堵在了门口。
“你干嘛啊？我要出去。”
“仲天俊是怎么回事儿？”白柔开门见山的问道，上次在警局的时候，仲天俊就对对欧雅若嘘寒问暖的，见欧雅若冷了还把外套给她，明显就是在献殷勤。
欧雅若眨眨眼睛，不是惊讶白柔问仲天俊，而是惊讶她竟然因为这个事儿直接过来，“没什么事儿啊，就是岳戈欠了仲天俊钱，不想还钱用工作室的分成抵了。”
“岳戈？”
白柔把欧雅若拉进办公室，关上门，“我和你说，仲天俊对你肯定有所图谋，岳戈说不准就是一个帮凶，你可得注意了。”
“你误会了，岳戈是为了工作室，我们接下来和E-shin有个合作，这样一来就能够让仲天俊和工作室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欧雅若把岳戈的计划说了一下，白柔这才稍稍放心，“我实话告诉你好了，仲天俊他十有八.九对你有意思，但他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之前我说让你考虑仲天骐那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能嫁给仲家的人，不然你可是会受苦的。”
“这怎么可能，我和仲天俊又没有多熟悉，他干嘛对我有意思啊？”他们接触不多，也就最近才接触的多了，她可不认为她有本事让仲天俊对她一见钟情。
白柔冷眼看着，“你就当我想多了，不管仲天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我都希望你不要喜欢上他，不然仲威那个公公可不是你能够承受的住的，他有多恨我你不是不知道，再加上你哥哥是姜岩，明面上夺走E-shin股份的男人。”
欧雅若觉得被白柔说的头都大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说仲威当她公公会对她不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哪怕是因为仲威呢，我都不会和仲天俊有过多关系的，这回行了吧。”
“不是哪怕就因为仲威，而是主要因为仲威，仲威要不是仲天俊他爸，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呢。”
仲威在白柔眼中就是洪水猛兽，欧雅若在珠宝设计上很有天赋，但论心眼儿根本不是老油条仲威的对手。
仲威现在手里没有E-shin的股份，但他依旧要让所有人屈服于他，仲天骐不肯听他的话，现在不就被赶出家门了，他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白柔的话终究是对欧雅若有了影响，和仲天俊吃饭的时候不自觉的观察他的行为举止，一顿饭吃的心惊肉跳的。
而白柔在和欧雅若分开之后就去找姜岩了，一年前她从台湾来到上海，姜岩再次功成身退了，把公司交给她来打理。
“如果雅若和仲天俊在一起了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在记忆中，仲天俊的确很喜欢欧雅若，对她也很好，如果这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没有欺骗谎言，应该能够很幸福吧。
“你就不担心仲威吗？他如果牵连雅若怎么办？”
“他不会的。”正因为仲威是老油条了，知道轻重，对雅若即便他心里不喜欢，也不会表现出来。
姜岩看向白柔，欧怀民对欧雅若的影响没有了，但仲威对她的影响却还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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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珠宝设计师的哥哥
对于欧雅若和仲天俊的事情,姜岩是没有任何想法的，都看欧雅若自己的意思，没有记忆中发生的那些事情,如果他们还能在一起那也是他们自己的缘分。
而欧雅若和仲天俊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虽然E-shin和兰若工作室有合作，但主要还是岳戈负责接洽的，欧雅若的主职还是设计师。
仲天俊掌管着E-shin，公司里每天那么多的事情需要他处理,更何况两个人一个主要工作在上海一个在台湾，可以接触到的机会真的不多。
不过这种情况白柔还是挺满意的,仲天俊是很好,她认可他的能力,但她不认可仲威,那个男人唯利是图,姜岩说仲威正因为这一点不会对雅若怎么样,但一个那么有心机的男人，她可不放心雅若去他身边生活。
“你既然这么不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让E-shin破产，这样仲威不就流落街头了，仲天俊也就没有了追求去欧雅若的资本。”
韩志胤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柔问道，白柔却是一笑说道：“那是因为我知道,即便我有能力让E-shin破产，姜岩也不计较我做这种对公司毫无收益的事情，仲威也不会流落街头,他妹妹能够时隔多年在泰国找到你,你觉得有她在仲威会那么惨吗？”
仲华那个女人,比仲威有能力,也比仲威还要难对付，仲威在乎的是E-shin她知道，只要把仲威赶出E-shin就算是对他进行报复了，但是仲华她没有发现任何在乎的东西，投资那么多家公司，她好像都很淡然。
这种感觉和姜岩有些像，不在乎投资的得失，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还能赚回来，所以这时候收手才是明智的选择，既赶走了仲威，也让姜岩获得了利益，过犹不及。
韩志胤听不懂白柔所说的那些理论，对于商场上的事情他一概不知，他也不想去了解，整天的尔虞我诈也没什么意思。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先回学校了，这几天学校有活动，我可能很忙。”
韩志胤说着拿起外套很是潇洒随意的离去，自从私生子的事情爆出来之后他便不能在娱乐圈混下去了，他接受了来自妹妹的资助，开始上学。
毕业之后就在学校里当校工，工资不多但也够花，主要是时间随意，没事儿的时候他的时间完全是自己的，想干什么干什么。
韩志胤离去之后，白柔看着桌上的照片，那是他们兄妹和妈妈的照片，也是仅此一张的照片，科技越来越发达了，白柔找人用现代技术重新将照片修复，现在很清晰。
同时也很清晰的能够看到，本来照片上应该还有一个人的，现在人不见了但位置却还是有的，以至于照片看上去有些不和谐的怪异。
她不想要让欧雅若和仲威扯上关系，出.轨的人说明他品德有问题，不允许有人忤逆他说明他脾气很不好，而且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姜岩相信仲威不会对欧雅若做什么，但她不相信仲威，他当然不会放了仲威，但不是用毁灭E-shin的方式，而是用其他的方式，她就不信仲威做了那么多年的E-shin董事长，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经得起调查的。
仲华她就算是再有本事，她也打不过法律去吧，仲威流落街头她可以管，可锒铛入狱呢？
白柔虽然离开了台湾那边的公司，但这几年对于E-shin的事情却一直都有参与，逐渐的接触到核心利益层，手中掌握了一些事情。
她跟在姜岩身边十多年是为了报仇，也就不怕再多几年来收集证据。
这些事情在她准备行动之前全部都告诉了姜岩，虽然仲威和E-shin没关系了，但仲天俊是E-shin的董事长，他不可能看着他父亲入狱什么都不管的，对E-shin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害，而E-shin利益受苦损害，姜岩的损失是不可避免的。
“你和我说了，也只是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而已，不管我是否同意，你都会做，所以就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好了。”姜岩看了看手中的这些文件：“而且如果你不站出来，这些事情被别人爆出来，你说不定还会落得一个包庇罪。”
“至于你所说的那些损失，我想损失更大的仲家那几个人，我不过是个小股东而已，不值一提。”
姜岩没想到白柔在那件事情之后竟然能够等好几年，他还以为白柔已经偃旗息鼓了，将事情到此终结了呢，没想到还出现了个番外篇。
不过这件事情之后，仲威对白柔的影响，应该能够消散一些吧，毕竟都入狱了，也算是真正的晚景凄凉了。
之后的事情发展如何姜岩不知道，白柔也没有和他说，他也没有故意去关注，只是从欧雅若口中听到只言片语。
仲威入狱了，仲天俊仲天骐都在不停的奔走。
“哥哥，仲威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啊？”欧雅若刚一听到的时候的很震惊，私吞公款，珠宝以次充好如此种种。
并不是惊讶于仲威做了这些事情，而是仲威他有必要做这些事情吗？
E-shin作为上市公司，他珠宝以次充好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做？还有私吞公款？那时候他在E-shin说一不二，他有必要私吞吗？
欧雅若不懂商场的那些弯弯绕，姜岩只说一句：“你知道秋后算账吗，现在就是。”
欧雅若当然知道什么叫秋后算账，可这账，有点儿乱啊，“那只靠着这些，仲威能被关多久？”
“这个就要看他们找的律师是什么水平的了。”姜岩把手边的一份文件递给欧雅若：“不说那些事儿了，这份文件你签一下。”
“什么东西？”
欧雅若疑惑，打开去看，心中不由震惊：“股权转让？哥哥你要干什么？好端端的把股权全都给我干什么？”
“给你做嫁妆的，现在提前给你了，接下来我在国内时间可能不会很长，已经和妈妈计划好全球旅行了。”他这些年也算是一直都在忙着呢，攒下来足够的资本来让他后半生不再工作。
欧雅若知道姜岩准备带着陈兰去度假，可没想到他竟然放的打算功成身退了，明明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怎么感觉他这是准备在退休了？
“哥哥你不用给我这些，我现在工作室完全能够养活自己。”她在同龄人当中已经算是成功的了，真的不需要哥哥再多给她什么。
欧雅若拒绝签字，姜岩也不勉强她，反正迟早都会是她的，只不过是早拿到和晚拿到的区别。
在之后的几个月，姜岩带着陈兰从国内开始走，一路走向国外，陈兰这些年一直都在云南，依赖于云南的旅游资源，她也见到了许多其他地方的人，这回她是自己亲自到了那些只听说过的地方。
在这期间，姜岩源源不断的从欧雅若和白柔那里知道了一些消息，其中最震撼是仲威去世了，在狱中去世的。
其实自从仲威离开E-shin之后身体就不好，这次因为这些事情，思虑过度，再加上狱中的生活肯定不如高档病房里的生活舒适，在他的那些案子还没有一个结果的时候就因为心脏病复发去世的。
姜岩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给白柔打了电话，从电话里他能够感受到白柔和之前的不同，那些细微的感觉忽略不计，给他最大感受的就是白柔松了口气。
对于她来说，也许仲威的死让她得到更多的是放松，至于亲生父亲去世的悲伤，他是完全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
这也是正常的吧，毕竟她从来都没有把仲威当成一个亲生父亲来看过，就只是一个连陌生人都不如的仇人。
而最近可能是地府着急收人完成KPI，在得知仲威死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姜岩接到电话，告诉他欧怀民死了，因为在狱中和人打架斗殴，被对方打的内脏破裂死的。
生前最喜欢打妻子儿女，也是因为打人而成为死刑犯的人，最后也因为被人打的而去世了，仿佛冥冥之中自由一个轮回。
姜岩在接电话的时候陈兰就在他身边，不用他转述，陈兰已经全部听到了。
“妈妈你还好吗？”
姜岩见陈兰沉默不语，脸上出现了两行清泪日连忙问道，这些年陈兰虽然逃离了，但一直惧怕欧怀民，所以欧怀民逃狱的事情他也没有告诉过她。
陈兰胡乱的抹去眼泪，认真的看向姜岩，“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欧怀民，但是我没有反抗他的能力，现在他终于永远的离开了……”
陈兰的话没有说完，姜岩已经知道了她后面的意思，欧怀民终于死了，束缚在她身上那一张无形的大网也终于消失不见了。
陈兰拿起桌上的刀叉吃牛排，这些年因为她的一双儿女，她获得了优渥的生活，但午夜梦回，欧怀民对他们三个人所做的事情她依旧记忆犹新，让她从梦中惊醒，身上已经是一身冷汗了。
欧怀民死了，姜岩作为家属要回去认领他的遗体，本来这种事情姜岩自己去就好了，但陈兰却提出来跟着回来，回到这个她逃离了十多年将近二十年的地方。
在见了欧怀民最后一面之后，遗体火化，交到他们手上的只有一盒骨灰。
姜岩不知道陈兰看到欧怀民最后一面心中是何感想，按照陈兰意思，把欧怀民的骨灰撒进大海，要让他随着大海而去，再也不要回来了。
陈兰看着瞬间就消失不见的骨灰，“说来也是可笑，我曾经以为他是无法反抗的，现在他却成了那一把灰土，我现在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那么怕他，人死后不就是一把土吗？我那时候如果被他打死了，大不了也就是这个下场而已。”
听着陈兰的话，姜岩沉默不语，无论陈兰对欧怀民是什么想法都不重要了，人已经死了，骨灰进入太平洋，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从此之后，他们的人生里不会再有欧怀民的存在。
陈兰转身离去，姜岩也不在海边多做停留，两个人重新踏上了旅行的道路。
欧雅若的工作室进展一切顺利，有了E-shin这个前车之鉴，欧雅若特意叮嘱岳戈把所有账目都弄清楚了，而且也不要给人留下对她进行‘秋后算账’的余地。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欧雅若周围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其中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一个接一个的脱单。
夏之星和仲天骐交往了，这是她一早就想到的并不惊讶，真正让她惊讶的是岳戈和白柔两个人，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一个女朋友一个接一个，一个一心事业，竟然走到了一起。
“我需要一个老公一个孩子，他需要一个老婆，我们俩一拍即合。”
“那你就不怕他结婚之后还像以前一样勾三搭四的？”
“有婚前协议，谁对这段婚姻不尽忠，净身出户且辞职。”白柔甩了甩头发，姿态优雅撩人，“也算是一种君子协议了，如果他想身无分文睡大觉的话我不介意。”
欧雅若瞠目结舌，原来婚姻关系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来维持的吗，是她少见多怪了。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拟一份出来？也好让你留作不时之需啊。”
“我连男朋友还没有呢，暂时不需要。”欧雅若连连摆手。
然而刚说完，就对上了白柔那一双充满了看透一切睿智的眼眸，“仲天俊有意在上海开E-shin的分公司，而且听说上周你去看了一场音乐会，是和他一起的，你还说自己是单身？”
见欧雅若不说话，白柔长叹一声，“不愿意说就不说好了，放心我婚礼上的捧花给你留着，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
说完，白柔施施然离去，去准备她的婚礼。
欧雅若看着她桌上的请柬，她要下一个结婚吗？她刚刚确定了仲天俊的心意，他说是她第一次进E-shin的时候注意到的她，之后越接触越喜欢。
如果这个理由可信的话，她好像也的确可以接受他的追求，那么下一个结婚的就是她也说不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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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真千金的哥哥
“我不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恩熙去那样的人家生活的，你们口口声声说着爱恩熙，可现在分明就是让她去受死。”
“对呀老公,恩熙她虽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可我们养了她那么大了，难道你就一点儿感情都不念吗？”
“你太无情了，恩熙她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现在竟然能够狠心的将她送走。”
姜岩只感觉头部一阵疼痛,耳边尖锐的声音吵个不停，缓缓睁开眼睛,迅速接受着记忆。
揉着脑袋坐起来,外面已经停止争吵了,他这次穿越的世界并不是在他熟悉的国度,而是来到了韩国,他现在的身份是韩国人。
“姜岩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这时，一个年过四十,长相普通的男人走进来问道。
姜岩摇摇头，“我没事儿爸爸你不用担心。”
“没事儿就好。”尹父叹了口气，“刚刚你.妈妈和俊熙的话你都听到了吗？他们不同意接回芯爱，想要把恩熙留在身边,你觉得呢？”
尹芯爱，现在她还姓崔，但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要守护的人,而因为小时候尹俊熙在医院的一个失误,让她原本应该生活在优渥家庭的命运改变了,去穷苦人家生活了十多年。
好不容易当年的事情真相大白了,可家里除了父亲，妈妈和哥哥都不希望她回来。
而现在，姜岩成了尹家的大哥，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我当然是希望芯爱回来了，她毕竟是我们家的女儿，爸爸你也不想让别人说你为了养别人家的孩子，就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不顾了。”
尹父是教授，很看重自己的面子，当然不能让人认为他不养自己的女儿了，可既养着自己的女儿，又养着崔家的女儿，让崔家一个女儿都不在身边，着实的不像话。
姜岩现在名叫尹姜岩，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尹俊熙十六岁，尹恩熙和芯爱十四岁。
在尹父看来姜岩已经是个大孩子了，现在姜岩不说情感，完全站在他的位置上来考虑，让尹父很是欣慰，同时他也意识到尹俊熙太幼稚了，尹母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只顾着自己的感情，完全不顾他的难处。
见尹父迟迟不说话，姜岩开口说道：“这样吧爸爸，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一趟崔家，和崔阿姨商量出来一个好的解决方案，他们家条件不好，我想如果你愿意继续资助恩熙，崔阿姨一定会同意的，这样妈妈也能够放心下来。”
“嗯，现在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尹父点点头，虽然现在妻子不理解他的难处，但他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和妻子有隔阂了，现在妻子担心的就只是恩熙回到崔家会过不好，既然如此他出钱供恩熙继续生活总可以了吧。
他可以出钱养着恩熙，毕竟她也是他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可让恩熙继续住在家里，反而让芯爱去崔家住实在不像话，他是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允许有人在这件事情上对他议论纷纷。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去崔家。”
尹父嘱咐了姜岩之后便出去了，而就在他出去之后没两分钟，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了，只见尹俊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你有事儿吗？”
“你为什么同意让恩熙去崔家？你难道不知道崔家有多么穷苦吗？恩熙到了那种地方能够生活的下去吗？”
尹俊熙一声声的质问，姜岩就这么的看着他，直到尹俊熙停下来，这才开口说道：“你也说了崔家穷苦，恩熙在那种地方生活不下去？可芯爱在那个地方生活了十四年，而且还是因为你的失误，在那个地方生活了十四年，你可怜恩熙怎么就不可怜芯爱？”
尹俊熙完全不将姜岩的反问当一回事儿，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恩熙和芯爱怎么能混为一谈？
“大哥你变了？你以前很喜欢恩熙的？为什么你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就因为恩熙不是你的亲生妹妹？难道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四年。”
姜岩现在只觉得很可笑，说不过就开始打感情牌了，他现在不想和尹俊熙说什么，原主之前伤到了头，现在他还感觉隐隐作痛呢。
“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你有这些时间来这儿和我说话，还不如去求求爸爸，毕竟在这个家里，他是有着绝对话语权的人。”
姜岩说着便把尹俊熙推出房间，随即去卫生间洗漱，虽然这个地方不是他所熟悉的，但因为有原主的记忆，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生疏。
洗漱过后，上.床睡觉，一.夜无梦起床吃饭和尹父一起去崔家。
现在芯爱和恩熙都住在崔家，恩熙是因为她认为她不该抢了原本属于芯爱的公主一般生活，所以主动回了崔家，虽然她很想念原本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但她还是回来了。
至于芯爱，则是因为尹家尹母和尹俊熙都不欢迎她，让她不得不回到崔家，可自从知道了真相之后，还有现在看着崔母对恩熙的呵护备至，让她感觉她在崔家也是一个外人了，不知道接下来应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候，姜岩和尹父来了，提出了一个提议，他们家接回芯爱，并且容易继续负责恩熙的一切上学和生活的开销。
尹父话音刚落，便见崔母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姜岩知道事情就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连忙说道：“崔阿姨你不要多想，我们家这么做只是不想让我妈妈担心恩熙而已，并没有任何歧视你们家的意思。”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我们家很穷，我们家一年的收入可能连你们家一个月的收入都不如，我累死累活干了一个月，就连恩熙一条裙子都买不起。”
崔母看着尹父，很是认真的继续说道：“可恩熙是我的女儿，你们不想让芯爱让别人来养，难道我就想要让我的女儿来让别人来养吗？”
“崔大嫂，我知道你的心情，可你也看在我妻子……”
尹父的话姜岩没有听着他说完，已经起身出去了，这种事情他不需要担心，只不过在尹父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芯爱正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姜岩走到她身边，“我和爸爸来接你，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芯爱转头看过来，看着姜岩的目光充满了疑惑，之前她和姜岩接触的不多，接触更多的是尹俊熙，她知道尹俊熙对她的态度是什么样的，所以对姜岩她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我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
芯爱说着又低下了头，她和恩熙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一个清秀一个可爱。
“也好，回去之后可以重新买。”姜岩拉着芯爱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这是我之前亲自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芯爱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正是一支发夹，发夹上面镶嵌着钻石，在阳光下看着闪耀夺目。
“这是送给我的？”
“当然了，这就是送给你的。”
姜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他能够在芯爱和恩熙出生的时候就穿越过来一定能够阻止尹俊熙那小子捣乱改变两个女孩儿的命运，也许他这时候来，遇到这些事情，就是他的命运吧。
芯爱看着这支发夹，一时之间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这一刻她感觉她不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儿，她还是有家人的，虽然她也不知道她这种感觉对不对。
“我很喜欢，谢谢你。”
“你是我妹妹，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关心过你，现在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以后就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了。”首先要做的就是要让芯爱产生归属感。
不过不是对尹家产生归属感，按照现在尹俊熙和尹母的态度，恐怕无论芯爱怎么做，他们都不会接受她的，所以要让芯爱和只有他们兄妹俩的家庭产生归属感。
“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芯爱手中握着盒子，手指已经有些发白了，可见她在问问题的时候心中的紧张，之前她想过要叫尹俊熙哥哥，但尹俊熙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让她叫他哥哥，说他的妹妹只有恩熙一个人。
“当然可以了，之前我在学校太忙了，没有时间关心家里的事情，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
姜岩轻声抚慰，芯爱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和尹俊熙的冰冷对待相比，姜岩对她真的太好了。
姜岩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而且我知道你最不喜欢哭了。”
“对，我不喜欢哭。”芯爱让自己止住眼泪，她最不喜欢哭了，在她看来哭泣是软弱的表现，而从小就没有人怜悯她，她又何必把软弱的一面暴露出来让别人看笑话呢。
可这回她是真的忍不住了，原来真的有‘感动到流泪’的情况出现，现在她感受到了。
姜岩在屋外和芯爱聊天，屋内尹父还在和崔母说着关于恩熙的事情。
尹父想要负责恩熙一直到长大的所有费用，但崔母认为她女儿不应该让别人养，穷有穷的养法，富有富的养法，如果恩熙接受不了她这个穷人家的母亲，那就一直在尹家好了，不回来认她，这样她也能够好受一点儿。
事情最终也没有商量出来一个两全的办法，最终姜岩和尹父带着芯爱离开，车子已经驶出去好远了，还能够从后视镜里面看到恩熙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离去。
尹父深深的叹了口气，姜岩则没有他那么多的烦心事儿，反正芯爱接回来了，他的目地达到了，恩熙那么多人喜欢在乎，也不在乎少他一个。
因为原主和恩熙相差四岁，再加上恩熙身体弱上学比同龄人晚一些，原主和恩熙一直不在一所学校上学，而回家之后的接触也不多，故而原主对恩熙并没必要不像尹俊熙对恩熙那么情感深厚。
现在姜岩坚持接回芯爱，也不会觉得奇怪，但尹俊熙和尹母接受不了是应该的。
回到家中，果然尹母和尹俊熙见到他们只接回了芯爱一个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尹俊熙甚至直接挡在了门口，怒瞪着芯爱，“这个家不欢迎你。”
姜岩现在真的很想翻白眼，这人莫不是弱智？直接来这么一出，一点儿都不懂得审时度势。
直接伸手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走，“爸爸还在呢，这个家目前还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欢不欢迎不重要，现在是爸爸把芯爱接回来的，你有资格让她走吗？”
姜岩声音冷冽的说道，在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一旁的尹母，和姜岩对视上，尹母莫名有些心虚，但这种感觉很快让她故意抛之脑后。
来到尹父身旁，“老公，难道恩熙真的就不能和我们一起生活吗？你曾经那么喜欢她？崔家那样的情况她生活不了的。”
听到尹母这一番和昨晚尹俊熙一模一样的话，姜岩现在懂了尹俊熙这非同一般的思想是从何而来的了，都是遗传，他们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在自己的思想里面自由一套逻辑自洽的理论，听不懂别人的话，只相信自己所认为的，所看到的。
姜岩不想在这儿和他们浪费口舌，“芯爱，我带你去你房间。”
芯爱点点头，跟着姜岩一起上楼，上次来尹家的时候，她住进了恩熙的房间，结果迎来了尹母和尹俊熙的一通发脾气，这回姜岩带着她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不如恩熙的大，但从里面的摆设能够看出来，都是新的，可只要一想到刚刚尹母和尹俊熙对她的态度，芯爱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恐惧，家里除了她有四个人，两个人都不欢迎她甚至讨厌她的到来，这让她不知所措。
姜岩当然看出了芯爱的不安，也不多说什么，反正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到时候她就不会忍受这些了。
楼下，尹母和尹俊熙种种抱怨的话在尹父发脾气之后消失了，两个人偃旗息鼓，可心底里还是希望能够接恩熙回来。
而尹父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想起最近学校有一个教授去纽约任教的机会，于是立马和学校提交了申请。
想着只要出了国，见不到恩熙了，他们就会慢慢的接受芯爱，毕竟都是骨肉血亲，不可能有那么大的仇恨一直不接受的。
可尹父怎么知道，在尹俊熙母子俩看来，芯爱回来了，就是抢走了恩熙的一切，恩熙是他们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公主，现在所有的一切被芯爱抢走了，恩熙要去过贫苦生活，这让他们如何受得了。
于是在尹俊熙在书房里面看到申请书之后瞬间爆发了，说什么都不愿意去美国，甚至在大吵一架之后跑出了家门。
“不许去找他，就让他永远不要回来了，我就当没生他这个儿子。”尹父愤怒的喊着，姜岩止住了出去寻找的脚步。
本来他也没打算去找，尹俊熙都已经十六岁了，肯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他就好像是在象牙塔里面呆的时间太长了，完全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只一心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尹父拉着双眼含泪的尹母回房间，姜岩看了看时间，正好是下午茶的时间，拿了些点心泡了壶茶叫芯爱出来，去院子里一起聊天。
但是很显然，芯爱的情绪并不高，刚刚尹俊熙和尹父争吵的时候她在房间里，但肯定也是听到了的。
“你不用在意俊熙的态度，他现在这样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如果你真的太在乎了，以后伤心的时候肯定还会更多。”
姜岩的话虽然残酷，但芯爱知道这是真的，她已经来到尹家好几天了，但尹俊熙一直都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大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妈妈和俊熙哥接纳我？”
芯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希望和祈求，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想要得到认可，可是现实就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姜岩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纸币，问道：“你觉得这个东西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吗？”
“当然，没有人不喜欢钱吧。”之前那么多年她过的穷苦，不就是因为没有钱吗？有了钱能够解决很多问题，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可事实上就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钱的，有一些艺术家，他们认为他们的作品是无价的，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中国有句话形容一个人不喜欢钱叫做‘视金钱如粪土’，就连这么好的东西都有人不喜欢，更何况是你。”
芯爱愣愣的看着姜岩，道理通俗易懂，但却让她不由的深思，她想起来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恩熙请全班同学吃雪糕，不在乎花了多少钱。
那时候她所想的是恩熙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当然不在乎钱了，不像他们家要为了那么一点点的钱来奔波劳碌，现在她也是这样的想法，但结合大哥的话，恩熙应该就是那种不喜欢钱的人。
的确，这个世界上有‘视金钱如粪土’的人，那不喜欢她，也就理所应当了，她可没有钱招人喜欢。
芯爱如梦初醒，露出了她来到尹家的第一个笑容，“谢谢你大哥，我知道我不应该太过执着这件事情，妈妈和俊熙哥和我有血缘亲情，但说到底我们也才认识不久，对于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喜欢不起来，好像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就是这个意思，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你是尹家的女儿，却没必要和尹家的所有人都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关系，有些人注定气场不和，这种情况是不能强求的。”
芯爱点点头，有些事情，一旦想通了便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其实仔细想想，大哥和爸爸对她还是很好的，她也没有必要纠结那么多，反倒是让自己太累了。
姜岩和芯爱在院子里晒着午后的阳光，聊天喝茶吃点心，可这幅景象看在二楼的尹母眼中，那就是他们没良心，俊熙都跑出去了，他们竟然还能有说有笑的喝下午茶。
“老公，我不想去纽约，我们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去纽约？而且我们去了纽约之后恩熙怎么办？难道你想让恩熙一辈子不见面吗？老公你的心不能这么狠啊。”
尹父看着妻子，听着她的那些话，如果他不是有着自己思考的能力，他都要相信他就是她口中那个‘狠心’的男人了。
可实际上他已经做了他能够做到的一切，他可以去资助恩子的所有费用，现在问题是恩熙的亲生母亲不让自己的女儿被别人养着，难道一定要让他不养自己的女儿反倒去养别人的女儿吗？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多说了，下个月我们就走，如果你放心不下恩熙的话就留下来，我带着三个孩子离开，只不过到时候我是不会支付你所有生活费的。”
尹父是教授，尹母则是家庭主妇，这些年一直在家里相夫教子，在别人看来他们家就是最和谐的家庭，但尹母知道，一旦丈夫不给她生活费，那么她的人生将会面临着巨大的问题。
尹母没有想到丈夫会对她说这样的话，怔怔的看着他，久久不能说话：“老公，你不能这么做，我们那么相爱，而且你也很喜欢恩熙啊，你和姜岩让我感觉很陌生，明明以前你们不是这样的。”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对上丈夫那双漆黑的眼眸，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恩熙受伤了你们也是很担心的。
“我的意思你知道了，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尹父也不想把话说的这么决绝，二十年的夫妻，感情还是很深厚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破坏这份感情。
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尹父看尹母跌坐在床上，转身离开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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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今天的万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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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真千金的哥哥
尹俊熙跑出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恩熙，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崔家。
到了崔家,正好看到恩熙在一个大盆子里洗碗,旁边崔英雄对她指指点点，一副很是嫌弃的模样。
尹俊熙如何能够忍受得了，立马冲过去对着崔英雄打了过去。
“俊熙哥……”
恩熙惊声尖叫，崔英雄猝不及防的被打了,立马还手打过去，尹俊熙哪里是身体强壮的崔英雄的对手,一拳头把打倒在地,鼻子瞬间有鲜血涌了出来。
“俊熙哥你怎么样。”恩熙连忙拿纸巾去擦血,鲜血染红了纸巾,让她更加惊慌了,一时之间眼泪如同尹俊熙从鼻子里面奔涌而出的鲜血一样流个不停。
“小子你敢打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崔英雄并没有因为尹俊熙而流鼻血而放过他，好端端的被打了一拳他正怒火中烧呢。
恩熙连忙护着尹俊熙,“我是不会让你打俊熙哥的。”
“那我就连你一起打。”说着崔英雄就拽上恩熙的衣服，作势就要打她。
然而尹俊熙也是不会允许有人打恩熙的，立马和崔英雄又撕打起来，崔英雄早就看着小子不顺眼了,拳拳到肉，在打了三四拳之后，崔母连忙从屋子里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英雄你放开人家,不要打人。”
崔英雄这才放开尹俊熙,此时尹俊熙已经是鼻青脸肿,让本来清隽的容貌变得有些恐怖。
“俊熙哥……”
恩熙心疼的看着尹俊熙,“妈妈我想带俊熙哥去看医生，留了好多的血。”
崔母掏出围裙口袋里的钱塞给恩熙：“快去吧，别耽误了。”
“妈你干什么，那小子就皮外伤，你给恩熙那么多钱干什么？”崔英雄见恩熙手里的钱，立马不干了，他都没有拿到过那么多的零花钱。
崔母不由分说的拧着崔英雄的耳朵，把他拉进屋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尹俊熙脸上的伤根本没事儿，全当她花钱买个安静了，尹俊熙因为恩熙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你以后给我安静一些，别去招惹恩熙，也不要对她呼来喝去的知不知道？”
“妈妈你搞清楚好不好，以前芯爱在我们家的时候她都有洗碗扫地的，怎么现在我让恩熙做那些就变成对她呼来喝去的了？你以前对芯爱可并不是这样的。”
崔英雄话音刚落，脑袋上就迎来了崔母的巴掌，“总之我让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让你做的你不许做，恩熙她在有钱人家那么多年刚回来肯定不习惯，我们要给她适应的时间。”
“适应的时间？那要多久？她都已经回来半个月了，我们难道还要再给她十四年来适应吗？”崔英雄不解，既然都是他们家的孩子，帮家里做家务不对吗？
崔母现在忙着做菜，外面还有人呢，不想和崔英雄多说，“你等晚上我和你好好说，现在你去把碗洗了。”
“洗就洗，我肯定比恩熙那丫头洗的好，笨手笨脚的，难道有钱人家的女儿都不做家务的吗？”
崔英雄一想到恩熙那副笨手笨脚连个盘子都拿不稳的模样就生气，他不知道的是恩熙在尹家真的没有洗过碗，甚至就连厨房都没有去过。
现在来到崔家所有的一切对于恩熙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陌生的妈妈和哥哥，陌生的房间还有陌生的邻里，这让她非常的不适应。
在带着尹俊熙去小诊所看了之后，两个人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尹俊熙现在也没心思顾着自己脸上的伤，他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恩熙开口他们一家要去纽约的事情，他觉得这对恩熙是一种背叛。
“恩熙，我们一起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走？去哪儿？”
“去哪儿都好，只要离开这里，我们就可以不用分开了。”
恩熙眨眨眼睛，缓缓开口说道：“可是俊熙哥，我们离开这里，还能去哪儿生活呢？我们都还在上学，根本没有生活来源。”
恩熙的一句话，成功的让尹俊熙无话可说，来崔家生活了半个月的恩熙，已经比尹俊熙更加知道金钱的重要性了，崔母每天就是因为钱而忙碌着，崔英雄也是每天插科打诨，出尽百宝的就为了从崔母那里获得更多的零用钱。
在崔家没有钱活不下去，离开崔家更是，这个道理现在恩熙已经非常清楚了。
*
没有人去找尹俊熙，他自己在晚上还是回来了，看着他脸上的伤尹母连忙询问，知道是崔英雄打的，在心疼儿子的同时也更加心疼恩熙，那么一个暴力狂，恩熙被打了可怎么办啊？
“英雄哥一定不会随便打人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芯爱着急的辩解着，崔英雄虽然脾气很坏，但如果尹俊熙没有招惹他是一定不会打人的。
尹俊熙也不隐瞒，“我到崔家的时候正好看到恩熙在洗碗，旁边崔英雄在那里看着，嘴里还不停的催促，我看不过去才打了他。”
“我就说吧，是你先动手的英雄哥才打了你。”因为姜岩下午对芯爱的话，芯爱现在也不顾忌着尹俊熙对她的看法了，直接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然而现在尹俊熙和尹母的注意力都不在尹俊熙先动手上，而是崔英雄打了尹俊熙，那就一定会打恩熙，最后得出结论，恩熙在崔家是很有危险的。
“老公啊，不如……”
尹母的话没说完，尹父便放心手中的杯子，很是严肃的对所有人说道：“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我决定去纽约任教，如果你们谁不想去的话可以留下，但事先说好，我不会负责生活费。”
在尹父说前面那些话的时候尹俊熙眼前一亮，但听到最后一句他眼中的光亮瞬间暗淡下去了，他还是学生，不给生活费他根本生活不下去。
刚刚他和恩熙提议一起走的时候也正是因为没有钱而收到了阻碍，即便留下来了，他和恩熙没有钱，也是寸步难行。
尹父这话本来就是在和尹母和尹俊熙说，现在见他们都不说话表示很满意，然而他还是高兴太早了，随即听到姜岩的话，他却愁上眉头。
“爸爸我想留下来。”
姜岩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芯爱忍不住出声：“大哥？”
“我现在已经上大学了，我现在的学校就很好，转校太麻烦了，所以我决定在国内上大学就好，至于生活费爸爸你也不需要给我了，我自己能够解决的。”
“姜岩你是个例外，你留在国内上大学，学费生活费我会照常给你的。”尹父沉声说道，现在姜岩上的大学是国内排在前面的大学，当初考上的时候他还很是欣慰，这时候让他去考国外的大学的确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之前是他考虑的不到位。
尹父出尔反尔，刚说不负责留在国内人的生活费，转眼就说负责姜岩的生活费，姜岩还没说话呢尹俊熙率先开口说道：“爸你不能那么偏心，我也要留在国内，我不去纽约上学。”
“你想要留下可以，自己赚学费生活费，你大哥是大学，等你到了大学的时候我也给。”尹父沉声道，一个未成年人和一个成年人讲条件，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尹父说过的话所有权都归他自己所有。
果然他这么一说，尹俊熙无话可说，明明知道他偏心却无法说出反驳的话，只能气鼓鼓的看着姜岩。
姜岩全当做没有看到一般，反正他是留下来了，接下来只要想办法把芯爱留下来就好了。
同时芯爱也因为姜岩留下来而焦虑，这个家里就只有爸爸和大哥欢迎她，但爸爸自有一股威严在，她不敢与之亲近，如果大哥留下来不和他们走了，那到了纽约之后她有心事了该去和谁说？
就在芯爱无计可施的时候，姜岩找到她，告诉了她一个留下来的办法。
“让我不通过签证？”
“对，只要你不通过签证，你自然也就不能离开了。”距离尹父离开没几天了，只要芯爱签证不通过，尹父肯定会带着尹母尹俊熙先走，到时候芯爱走不走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的，而姜岩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搪塞他们。
这件事情芯爱完全并不需要多想就按照姜岩所说的做，比起父母和尹俊熙，她更喜欢和大哥在一起生活，至于纽约，等她长大了世界各地她想去就去，不在这一时。
芯爱没有坐过飞机，不知道其中的程序，但把姜岩对她说的记在心里，果然签证没通过，尹父疑惑，马上就要到离开的时间了，于是只能带着尹母和尹俊熙先走。
而在离开之前，尹俊熙有些扭捏的来到姜岩房间，很郑重的把一只盒子放到姜岩面前：“这个麻烦你帮我交给恩熙。”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他们是后天离开，明天还是有时间的。
尹俊熙摇摇头，只要一想到要去纽约，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股背叛的感觉，让他有些不敢面对恩熙，“我明天还有事情，你帮我给她吧，而且看在恩熙在我们家生活了十四年的份上，在我们走后你能不能把她接来我们家住，崔家她真的无法生活下去。”
姜岩看着尹俊熙，长期生活在象牙塔里的王子啊，见到了一点儿困难就认为那是巨大的灾难，在穷人家本来就是孩子早当家，帮着父母做家务怎么到了尹俊熙的口中就好像是要了她命一样？崔母是她的亲生母亲，难道还能让自己的女儿去死吗？
“我可以帮你把这只盒子给恩熙送去，我也可以经常去看她，但是把她接到家里来住，我想还要征求她母亲和我们爸爸的意见。”
姜岩义正言辞的说道，但是很显然，尹俊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坚持，明明他们都已经去纽约了，这里的事情又有谁会知道？
“大哥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恩熙了吗？你从前也是很喜欢她的，难道十四年的感情真的不如那一身血缘吗？”
在尹俊熙看来，血缘什么的都没有感情重要，他早就说过，他这辈子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恩熙，承认芯爱，就是对恩熙的背叛。
姜岩不准备和他多说什么了，就像他说的，反正他们都去纽约了，他想要怎么做都凭着自己的意愿。
“如果没事儿的话你可以出去了，我不会把你刚刚对我说的话告诉爸爸，但也请你不要过分，你还只有十六岁，还不是一家之主呢，让什么人来家里住不是你说了算的。”
尹俊熙恨恨的看了姜岩一眼，转身愤然离去。
姜岩对他的态度浑然不在意，再讨厌也就只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分开了，他还忍得了。
尹父带着尹母尹俊熙准时来到机场，临走之前把带着芯爱去签证的事情交给姜岩，表情郑重，姜岩全都应下来，可这本来就是他的目地，就算他答应下来又怎么可能乖乖照办呢。
用尹父留下来的一部分钱和芯爱两个人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剩下的钱全部投入股市里，他还是要快速聚拢自己的资本，这样才能有底气，而大时代无异于是来钱最快的，也是他的老本行了，轻车熟路。
除此之外照常上学放学，至于尹父那边，理由一抓一大把，等尹父意识到是芯爱不愿意去纽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回来了，只能随他们去了。
芯爱和恩熙的事情在学校里面也是流传的很广，所有人都知道恩熙不是真正的公主，芯爱才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对两个人的态度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都说学校是一个小型的社会，对于同学们的见风转舵芯爱看在眼中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些人完全没有必要交往太深，只维持着表面的友好就行了。
就像哥哥所说的，她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她，就好像是钱一样，有人喜欢那也是因为有可用之处，都是利用谈不上真心，只要不在乎了就不怕同学们对她的都是虚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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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真千金的哥哥
芯爱看的很开,可恩熙不一样，她之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所有人对她呵护备至,现在她成了所有人嫌弃的对象,有人甚至为了讨好芯爱，往她的书桌里放恐怖玩具，前后巨大的落差，让她几度想要落泪。
而在这学期结束之后,因为同学们的‘霸凌’再加上妈妈交不起昂贵的学费，恩熙转去了别的学校,之前芯爱之所以能够上这所学校,是因为成绩优秀学校免去了学费还给了奖学金,恩熙学习不好,自然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
假期,和姜岩商量了之后,芯爱和姜岩两个人一起去了崔家拜访。
比起对她冷若冰霜的亲生母亲，在芯爱的心中,更愿意把养育了她十四年的崔母当成亲生母亲，最起码她在崔母身上有过做女儿的感觉，在尹母那儿，她就好像是一个抢走了恩熙所有东西的仇人一样。
“妈妈。”
芯爱走进她所熟悉的小院子,现在不是饭时，院子里没有人，但崔母在大盆子里洗着所有用过的碗筷,听到声音疑惑抬起头,“芯爱？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放假,来看看你。”芯爱来到崔母面前蹲下,“妈妈我帮你。”
对于洗碗，芯爱驾轻就熟，从前她几乎每天都要帮妈妈洗碗，但现在崔母又怎么可能会让芯爱再洗碗，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芯爱了。
把她拉开，连声拒绝，“不用你帮忙，我一会儿就洗好了，你先去屋里坐……。”
崔母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芯爱抱住了，看不清楚芯爱的脸，只能听到她声音嗡嗡的，“妈妈，我想你了。”
“你这丫头，有什么好想的，这才走哪么两天？”
不再是气的话，如同以往一样有些暴躁在里面，却让芯爱倍感亲切，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真是的，以前明明不爱哭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爱哭了？快擦擦，不然尹家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崔母推开芯爱，拿过一旁的手帕塞到她手中。
芯爱擦着眼泪，“妈妈，尹家人去纽约了，我不想走留了下来。”
“去纽约了，怎么回事儿？是他们不带你走的？”
对于养了十四年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只是生活的重担让她注定无法像尹母一样对女儿呵护备至，现在芯爱主动来找她，说这些话让她不由的紧张起来。
芯爱摇摇头，“不是的，不是他们不带我走的，是我和大哥留了下来，我不想去纽约。”
“你这傻孩子，那可是纽约啊，大城市比我们这破地方强多了，你怎么能不去呢？”崔母恨铁不成钢，明明有更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真实太可惜了。
芯爱被崔母悔恨不已的模样逗笑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妈妈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些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说，妈妈我先帮你洗碗吧。”
“好，洗碗吧，洗干净些，以前你就总是不认真，害得我还要再洗第二遍。”
“知道了，妈妈你不要啰嗦了，我这回保证洗的很干净。”
“臭丫头竟然敢说我啰嗦，赶紧洗，不洗干净了晚上不给你做好吃的饭菜。”
“知道了知道了。”
屋里，书桌前恩熙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笔，面前摆放着书本，但她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一道题都答不出来。
耳边是妈妈和芯爱的谈笑声音，她已经回来崔家几个月了，但却还不能和妈妈这么快乐的生活着。
尹家爸爸妈妈和俊熙哥去纽约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也可能再也见不到面了。
她早就知道了，那天俊熙哥着急的跑出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同时告诉她他会想办法留下来的，可是俊熙哥失败了，他还是跟着爸爸妈妈离开了。
外面响起了大哥的声音，大哥和芯爱都没有走，可大哥不是俊熙哥……
手拿着笔发呆的恩熙没有察觉到姜岩已经进屋了，直到姜岩说话出声她这才缓过神来。
“这道题很难吗？”
忽然的一句话，让恩熙惊得手中的笔都掉了，“大哥……”
“如果你学业上有问题的话可以问芯爱，我想她应该是愿意帮你的。”
恩熙下意识摇摇头，她打心底里拒绝这个提议，“不用了大哥，我学习一直不好你知道的，之前爸……尹叔叔找了很多个家教给我都不管用，就不麻烦芯爱了。”
叫了十四年的爸爸妈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过来的，恩熙想到这里又有些伤心了，垂眸不语。
姜岩也不勉强，“那好吧，只有你自己努力了，还是要上大学才行的。”
“我知道的大哥，我会继续上学的。”
嘴上这么说着，但恩熙心中是一点儿底气都没有，之前在尹家的时候，尹父尹母便提议让她去学习一项自己感兴趣的技能，将来以此为生。
可是现在很显然，崔家没有能力去培养她的兴趣爱好，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将来应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姜岩没有说话，恩熙也不说话，一时之间屋子里面很安静，半晌之后恩熙抬起头来，看着姜岩问道：“大哥，你知道怎么联系妈妈和俊熙哥吗？”
“当然知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纽约家里的号码和地址写给你，你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写信，只不过打电话要注意时差，写信的时间也要很长。”
姜岩的话让恩熙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可以吗，谢谢你大哥，我会注意的，一定不会打扰俊熙哥和妈妈休息。”
姜岩接过恩熙递过来的纸笔，写下电话号码和地址，这也是他来崔家的目地之一，没想到他还没主动说呢，恩熙就提起来了。
“这个盒子是俊熙临走之前留下来让我交给你的，希望你能够原谅他的不辞而别。”姜岩把尹俊熙留下来的盒子交给恩熙。
恩熙如获至宝的抱在怀里，“我不怨俊熙哥，我知道爸爸的决定他无权干涉。”
“那就好。”
现在恩熙和尹俊熙都认为他们是兄妹，在记忆中他们之所以会相爱，是因为多年不曾联系过，这份感情从亲情变成了爱情，如果一直都有联系，想来他们也不会改变吧。
而这只盒子里面几乎是尹俊熙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零花钱和对恩熙说的话。
和芯爱不一样，之前恩熙是出过国的，所以她不用办签证就可以去纽约，而那些钱就是尹俊熙留个恩熙的后路，只要她在这里过的不开心，她就可以用那些钱买一张机票，飞去纽约。
在尹俊熙这个计划里，姜岩也是被他算计进去的，他知道恩熙一定会忍不住想要知道他们的下落，见到姜岩就会问，而姜岩十有八.九就会告诉，到那时候恩熙就知道了他们家在纽约的地址了。
这也是姜岩会告诉恩熙，尹家人在纽约住址知道了，恩熙如果真的去了，那她和崔家这边也就算是彻底的断了，重新成了尹家的女儿，他就不信还能和尹俊熙相爱。
只要他们不相爱，就会少很多的麻烦和波澜，他最讨厌麻烦了，然而姜岩不知道，事情不会像他所想的那么顺利的。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恩熙和芯爱躺在一张小床上。
“芯爱，你为什么不去纽约？你不喜欢和爸爸妈妈还有俊熙哥在一起吗？”
恩熙这个问题问的很没有水平，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她不可能那么有心机，芯爱都要感觉恩熙是故意给她下套了。
“比起爸爸妈妈尹俊熙，我更喜欢和大哥在一起，这个家里就只有大哥是真心对我好的，至于纽约等我长大了有很多机会可以去，我不急在这一时。”
芯爱说的很直白，恩熙听的瞠目结舌，她没想到芯爱竟然是真的不愿意去，她还以为白天的话是她在哄着崔母呢。
“可是你不去，爸爸妈妈他们也会很想你的吧。”
“够了恩熙，你觉得有你在这儿，妈妈和尹俊熙会更想念谁？我就是因为他们只喜欢你不喜欢我才不去的，如果他们对我和对你一样好，我为什么还要留在国内？难道我不渴望父母双全吗？”
芯爱实在不想听恩熙的‘以己度人’，她以为尹母和尹俊熙对她好就会对所有女儿都好吗？
事实根本不是那样的，他们爱的女儿和妹妹就只有恩熙一个人，而她有的只是大哥。
所有人都以为她不知道，可是她很清楚，当初在大哥头上的伤没好的时候，就连尹父都因为尹母的话而有了退意，丝毫不管她已经来了崔家多少天了。
是大哥在伤好了之后，和尹父一起来才把她带回去的，在尹家给她温暖。
在没有人注意到她感受的时候给她讲金钱的故事，告诉她这世间最浅显的道理，即便是她父母亲人也有可能不喜欢她，而不喜欢她的人，她不能强求。
恩熙见芯爱不理她了，瞬间愁上心头，想要去叫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什么都不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到了枕头上。
芯爱完全不知道恩熙哭了，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即便是小床要分一半给恩熙，但她还是睡的很好，完全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可等她一睁开眼睛，所看到的就是恩熙抱着盒子独自垂泪，她认得拿只箱子，是尹俊熙留给恩熙的，不用看也知道里面一定是他们兄妹的秘密。
“你哭什么？”芯爱不喜欢哭，她也不喜欢看别人哭，一直哭哭啼啼的也不能解决问题。
见芯爱醒了，恩熙胡乱的抹去脸上的眼泪，“没什么，芯爱你醒了，我先去洗漱了。”
恩熙现在很佩服俊熙哥的聪明才智，真的为她考虑了很多，但是她不能那么做，她不能让自己去给他添麻烦，这些钱和信她会好好留着，永远的留着。
恩熙珍而重之的盒子塞进柜子里，芯爱也不屑去翻看，起床洗漱去帮崔妈妈做早饭。
因为是假期，芯爱打算留下来在崔家住几天，姜岩则是继续他的赚钱计划，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赚了不少，现在不急着用钱，只要找几支稳定上升的股票投资进去就好，不需要像之前那样随时盯着来操盘。
这段时间尹父一直都有打电话回来，让姜岩带着芯爱去办签证，姜岩刚开始是找各种的理由想要搪塞过去，但在尹父最近一次打电话的时候直接说了芯爱不愿意去。
但姜岩话说的很有技巧，“爸爸，你也知道妈妈和俊熙对芯爱的态度，芯爱现在正是需要亲情的时候，你工作那么忙总会有照顾不到的时候，不如就让她留在国内，她可以经常去崔家，崔妈妈对她很好。”
话虽然这么说，但尹父仍然觉得让自己的女儿叫别人妈妈有些奇怪，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姜岩所说的事实，在纽约这边的工作比在国内忙太多了，而自己妻子和尹俊熙对芯爱的态度他看在眼里。
“那我给你打过去一笔钱，你帮我给崔阿姨，当做芯爱的伙食费了。”
“好，我知道了爸爸。”姜岩欣然应下，尹父耳根子软，虽然很看中芯爱是自己的血脉，但这也掩盖不了他重男轻女的事实。
记忆中尹母和尹俊熙对芯爱都不喜欢，在他面前经常说恩熙受了多少多少的苦，芯爱多么多么的骄纵恶毒，他也就真的信了，让芯爱在尹家受到了数不清的家庭冷暴力。
这也让极度渴望父爱母爱亲情的芯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心理越来越扭曲，思想也越来越极端了。
现在姜岩成了尹父的大儿子，利用他了他重男轻女的思想来引导他对芯爱有更甚的感情，说起来有些可悲但也是无可奈何。
尹俊熙见尹父挂掉电话，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爸爸，刚刚是大哥打来的吗？芯爱她不来纽约和我们一起生活了吗？”
“芯爱她舍不得从前的妈妈，就让她在国内好了，等到上大学的时候再考到国外来也好。”
尹父声音低沉，说完便看到尹俊熙一脸的不忿，“你不要想着我偏心，如果你和你.妈妈能欣然的接受芯爱，对她就像对恩熙一样好，你觉得芯爱会舍弃亲生母亲对她的母爱吗？”
“老公，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是芯爱她不和我亲近的，恩熙她会和我们撒娇，会和我们说笑，芯爱她看着我的眼神都是陌生的，你让我怎么和她亲近？”
尹母现在也是满肚子的抱怨，当初说好了的，谁在国内就不给生活费，结果现在可好，一个两个都留在国内了，还不是照样有生活费，感情这条规矩就是说给她和俊熙的，真是不公平。
尹父现在愈发觉得姜岩的话是对的，让芯爱来到这样的家庭，还不如让她从崔母身上得到母爱的好，本来都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了，何必又来这个家里接受妈妈和二哥的排挤。
“我做的决定不需要和你们商量，我先去学校了。”
尹父说着拿上外套便出去了，在这个家庭里，尹父是教授尹母是家庭主妇，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夫妻恩爱有儿有女。
但只有尹母自己知道，尹父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所有他有绝对的话语权，不允许有人反驳他的任何决定，即便他提出来的条件是不平等的，她和尹俊熙也没有反驳的权利。
“妈妈，难道我们真的就不能再和恩熙见面了吗？”尹俊熙看向尹母，他真的很想念恩熙，以前十四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没有和她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谁说我们不能再见面了。”尹母看向尹俊熙一笑，“我记得你下个月学校有组织一个游学对吧，我们就趁着这个时候回韩国去，一周的时间，足够我们和恩熙好好相处了。”
尹俊熙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不跌的点头，“那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告诉爸爸，也不能让大哥和芯爱那丫头知道了。”
“那当然了，让他们知道了我们还能和恩熙见面了吗？”
母子俩密谋着，想着下个月就可以和恩熙见面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出奇的安静，无论尹父说什么他们都听话照办，没有提出来任何的异议。
就连尹父说芯爱最近一次考试成绩得了第一名他们都夸赞了好几句，尹父还以为他们是愿意接受芯爱了呢，正打算着要不要把芯爱接来，结果就接到了尹俊熙学校老师的电话。
说尹俊熙在游学的时候和一个神秘女人一起离开了，已经报警了，但是好巧不巧的他们离开的地方正好没有监控，所以并不知道那个神秘女人是谁。
就在尹父担心的时候，很快他就收到了警方的消息，有了尹俊熙的出境记录，当看到那一班航班上赫然有尹母名字的时候，尹父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一方面埋怨尹母的胡闹，另一方面还要和警方表示歉意，解释这一切都只是误会，又对学校方面一番道歉，忙活一通下来连忙给姜岩打电话，让他注意尹母和尹俊熙是不是去找恩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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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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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真千金的哥哥
姜岩在接到尹父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崔家,没有见到尹母和尹俊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要是来的时候是隐瞒着尹父的，回来了当然也要隐瞒着他和芯爱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再过两天来接我的吗？”芯爱见姜岩来了疑惑问道。
姜岩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恩熙的身影,是已经和他们见面了吗？
“哥哥你在找什么呢？”
“恩熙呢？她不在家吗？”
“恩熙她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你找她有事儿吗？”芯爱不明所以的问道，刚刚恩熙接电话的时候她就感觉很奇怪,好像强忍着欢喜似的。
姜岩来到电话旁，翻出来电显示,正是尹母的手机号码,“尹俊熙和妈妈从纽约回来了,恩熙应该是去见他们了。”
姜岩也不隐瞒芯爱,那也是她的妈妈和哥哥,现在回来却只找恩熙不找她,很显然他们是不会对芯爱和恩熙一样一视同仁的，既然如此让芯爱快点儿看清楚现实,不再抱有希望才是最好的。
果然他刚刚说完，芯爱露出了失落的神色，即便知道不一定非要妈妈和哥哥的喜欢，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失落的,露出一抹笑容问道：“尹俊熙现在不是应该在上学吗？他怎么有时间回来了？”
“听爸爸说是因为他们学校组织了学生游学，他就和妈妈偷偷的回来了。”姜岩如实说道，“爸爸让我去找他们,先走了。”
“好,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芯爱现在最怕的就是姜岩因为她的低落而安慰她,她是真的不想让大哥因为她而费神了,她会努力调节好自己心情的，对于那些不爱她的人，她也不会付出感情，只要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了。
崔母从窗户看到芯爱长舒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硬生生的把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转身进屋，和她继续说说笑笑。
自己养了十四年的女儿，崔母心中止不住的心疼，但又不敢多说什么，怕触碰到她心中的伤口。
“妈妈我帮你洗菜。”
“哦，好。”崔母回过神来，“你洗那一盆就好。”
崔母看着芯爱认真洗菜的模样，心中对尹母忍不住埋怨，她没多少文化，但也知道芯爱和恩熙在这一整件事情当中是最无辜的，她全都爱护，为什么有钱人有文化的人却做不到呢？
崔母心中五味杂陈，姜岩在离开崔家之后并没有开车，而是沿着马路走，恩熙步行，肯定走不远他只要在附近找找，一定能够找到他们的。
果然在附近的公园里看到了他们三人，尹母把恩熙抱在怀里，一旁尹俊熙在给恩熙喂着零食，三个人有说有笑，说道动情之处还落泪了，但也都是微笑着落泪。
姜岩没有走过去，而是打了个电话给尹父，告诉他已经见到了尹俊熙和妈妈。
手机那头尹父声音低沉，可见是强压着怒气呢，让姜岩把手机给尹母。
姜岩走过去，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妈妈，俊熙。”
“大哥你怎么会来？”尹俊熙惊讶道，目光不由看向恩熙，“你竟然跟踪恩熙？大哥你好卑鄙啊。”
姜岩真的很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浆糊，竟然能够说出来这么愚蠢的话，“首先，我没有跟踪恩熙，我是在接到爸爸电话之后去了崔家，又看到崔家电话的来电显示知道是妈妈打过去的，想着恩熙步行走不远一路找过来的。”
“还有我是你大哥你对我说话气些，不然可不保证会不会忍不住替爸爸教训教训你。”姜岩冷声说着，把手机递到尹母面前，“爸爸的电话。”
尹母被姜岩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震慑住了，她从来不知道她大儿子竟然已经长成一个大人了，这一刻清楚的感觉到了。
又想到她悄无声息的带着俊熙回国，有些心虚，但还是拿过手机，放到耳边。
姜岩不知道尹父对尹母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的脸色愈发难看，挂断电话之后抱着恩熙哭个不停。
“立刻帮你.妈妈和俊熙买两张最快来纽约的飞机票，这边警方已经立案了，如果他们再不回来解释清楚，可就要面临着牢狱之灾了，到那时候谁也救不了他们。”
尹父震怒的话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姜岩应下。
事情肯定不会有尹父说的那么严重，八成是在吓唬他们，想要让他们快些回去，尹俊熙还只是一个中学生，尹母是个家庭主妇，两个人对于这方面的知识都不是很了解，一听说立案了，惊动了警方都吓得不轻，不敢在多逗留。
姜岩和恩熙一起送他们去机场，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尹俊熙看向姜岩，“大哥，我们有些话想要和恩熙说，你就先回去吧。”
“好，你们慢慢聊。”反正他也不想看到他们临别依依，含泪告别的模样，索性就先离开了。
然而姜岩不知道，他先离开了，也就没有临别依依，挥泪告别的场景了，因为在他走后，尹俊熙拿出来一张飞机票还有恩熙的护照。
“恩熙，和我们一起去纽约吧，爸爸之前只是受到了巨大惊吓这才会让你回到崔家去的，现在你和我们去纽约，爸爸一定会接受你的，芯爱喜欢留下就让她留下好了。”
尹俊熙拉上恩熙的手不松开，这也是他一早就计划好了的，只要恩熙和他们回去，他就不信他爸爸真的能狠心到把恩熙赶出家门，让她去睡大街。
恩熙震惊的看着尹俊熙和尹母，“妈妈哥哥，你们……”
“恩熙，我知道你承担了很大的心理负担，觉得你抢走了芯爱的生活，可事实上这种生活是芯爱不要的，你和我们走好不好，妈妈真的不能没有你，妈妈到纽约之后大病了一场，每天都在想你。”
尹母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说的恩熙十分动容，“可是我亲生母亲那边……”
“你亲生母亲有芯爱呢，她把崔姐当成她的妈妈，难道恩熙你忍心让我身边一个女儿都没有吗？”
尹母继续打着感情牌，恩熙终于忍不住了，答应跟着一起走，就这样，一家三口欢欢喜喜的踏上了飞往纽约的飞机，而当姜岩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纽约落地了。
从韩国到纽约，飞机飞行一共需要十多个小时，他们起飞的时候是傍晚，恩熙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崔家人找了一整晚，第二天快到中午了姜岩才接到尹父的电话。
姜岩看着已经累得说不出话的崔母和崔英雄，“崔阿姨，恩熙现在已经到纽约去了，抱歉我妈妈和俊熙真的太欠考虑了。”
“你不用和我道歉，是我应该和你们道歉，恩熙给你们添麻烦了。”崔母声音疲累，一整晚没有睡，再加上提心吊胆的，现在她只感觉浑身乏力，身体和灌了铅一样沉重。
“恩熙她怎么能那么做呢，不出一眼就跟着他们走了，她从来都没有把这里当成家，现在走了以后就不要回来。”
崔英雄震怒，但因为太累了以至于声音根本没有以前的大。
他找了一晚上都没有休息，想着恩熙是他妹妹不能让她遇到危险，可谁知道恩熙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哥哥，现在有钱的哥哥一回来，立马投入他们的怀抱了。
芯爱去给崔母和崔英雄倒了杯水，昨晚她一直留在家里没有出去找，想着恩熙回来了能够立马知道，所以相对而来并没有多累，但也是一整夜都没有睡。
心中对恩熙更加不满了，不是因为她去了纽约，而是因为她对这里一点儿交代都没有。
这段时间只要是放假她就会来，崔母和崔英雄对恩熙如何她看在眼里，不曾让她干过家务也不曾都她说过重话，甚至都特别注意放柔了声音，零花钱更是她生活十四年从来都没有过的多。
都做到这样了，她不止没有满意，反而对此一点儿顾念都没有，走了也不说一声，让他们跟着着急。
崔母起身，进房间休息，她知道姜岩先和她道歉是担心她告尹母‘拐卖’所以才会先和她道歉的，她不会告的，恩熙是自己要走的，走了就走了吧，她以后只有芯爱一个女儿。
纽约那边，恩熙去了之后，尹家里发生了什么姜岩不知道，只知道恩熙就此在纽约留了下来，在那边上学了，因为之前事情太多，尹父着急走，并没有把恩熙和芯爱的户口换过来，现在恩熙办理手续什么的都很容易。
这一点姜岩没想到，他之前也只想着让尹父带着尹母尹俊熙快点儿离开，他和芯爱好留在国内，完全忘了户口这回事儿。
明天就要上学了，芯爱和姜岩回到了他们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一路上芯爱都很沉默。
回到家姜岩递给她一杯她最喜欢的鲜榨果汁，“想什么呢？”
芯爱抱着抱枕，喝了口果汁，看向姜岩很认真的说道：“哥哥，我户口还在崔家，我还是崔家的女儿对吧，我现在不在乎尹家多有钱，我也不想做有钱人家的女儿了，我只要有你，有妈妈和英雄哥在就好了。”
之前她羡慕着恩熙家里有钱，可以经常穿漂亮的裙子，买好看的玩具，出入都坐车子，能够轻易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后来知道她和恩熙当初报错了，她是真的很开心。
可现在就连半年都没有过去呢，曾经她所羡慕的东西她现在觉得索然无味，与其在尹家得不到所有人的关心，还不如就这样呢。
该上学的时候上学，放假的时候就去崔家帮妈妈干活儿，至于那些功课她本来就不用过多的学习就会，班级里同学们的态度，她也可以用做到不在乎了。
姜岩见芯爱神情明朗，心中知道她是真的想明白了，而一个人只要把事情看得通透了，无论怎么样都可以生活的很好。
就这样时间慢慢的过着，转眼已经过去八年，芯爱大学毕业进入一家公司工作。
在这期间，尹父回来过几次，但尹母和尹俊熙乃至恩熙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姜岩知道他们不回来的原因，无外乎就是怕恩熙被留下，那样他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姜岩在毕业之后并没有进入哪一家公司工作，而是直接留在学校任教了，他不缺钱，大学老师相对来说轻松很多。
而和姜岩的‘咸鱼’不同，芯爱则是很有干劲儿，大学时候学习的是金融，现在进入公司展现着自己不俗的能力。
她在毕业之后的第一个月公司给所有人都买了礼物，姜岩的是一块手表，给崔母买了一条丝巾，崔英雄的则是一个钱包，意思是让他存住钱不要乱花。
“你就算是给我再多的钱包也没用啊，我这个人有一块钱都不会留着过夜的。”崔英雄看着钱包愣愣的说道。
他早就辍学了，这几年一直跟着崔母在忙活着家里的小餐馆，厨艺锻炼的还不错，但他大手大脚花钱的毛病却一点儿都没有改掉。
芯爱把钱包塞到他手里，“那从现在开始你就存钱，不该买的东西不要买不就存下来了。”
“好吧，我试试看。”崔英雄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很不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不一定成功啊，你不要对我抱着太大的希望。”
“知道了知道了，我对你的期望值为零，只要你有一点点进步那都是莫大的惊喜。”芯爱故意如此说道。
果然她这么一说，崔英雄被激发了斗志，“我还真得存下一点儿钱来给你看看，你英雄哥也是不能小瞧的。”
崔母听着兄妹俩的吵嘴叫他们出来吃饭，这些年他们一直不停的吵嘴，但这也都是属于兄妹俩的乐趣，她听着也很有趣。
然而这种欢快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恩熙回国了，上次尹父回来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是他一个人回来的，尹母尹俊熙和恩熙都没有回来，但这次却是恩熙自己回来的。
崔母只见她神情低落，不用问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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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真千金的哥哥
“大哥,恩熙她回来了。”
恩熙回到了崔家，崔英雄第一时间就给芯爱打了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电话里崔英雄还说恩熙情绪低落,语气颇有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
但芯爱现在完全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思，她现在只觉得一阵厌烦，好不容易她安稳了几年，现在也毕业了,恩熙既然已经离开了，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姜岩不知道这几年纽约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从打电话的时候知道,尹俊熙马上就要和女朋友准备订婚了,恩熙这时候回来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记忆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吧,如果恩熙和尹俊熙还是相爱了,那可真的就打破了道德的底线,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把恩熙当成亲生妹妹一样……
“恩熙回来了，你需要去一趟崔家吗？”
芯爱不想去的,恩熙对于她来说就是梦魇，只要恩熙出现就意味着她安稳生活走到尽头了，可是她很担心崔母，当年恩熙的不告而别对她的伤害很大。
大病一场之后把恩熙在家里用过的所有东西都封起来了,按照她的性子现在不会对恩熙怒目相对，甚至还会做自己能做的一切，只因为恩熙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她自己的心里一定是很不好受的。
“大哥你陪我去好不好？我有点儿不敢。”芯爱恳求的看着姜岩,虽然已经很大了,但她在姜岩面前还是习惯示弱,依赖着他。
姜岩点点头，他也想要印证心中的想法，恩熙到底是不是和尹俊熙相爱了，还是就只是简单的回来一趟而已。
姜岩希望是后者，因为这样就可以少很多麻烦了，但同时他也知道是后者的希望很小，毕竟恩熙已经离开八年了，这八年从来都没有回来过，这回还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更能够说明问题了。
而就在去崔家的路上，姜岩接到了尹俊熙的电话，问他恩熙是不是回来了。
车载电话是开着免提的，芯爱坐在副驾驶上完全能够听到，听着尹俊熙焦急的话只觉得很可笑，那么着急直接回来啊，现在打电话算什么意思？
“恩熙回来了，但我们还没有见到她，现在正在去崔家的路上。”
听到姜岩的话尹俊熙松了口气，天知道看到恩熙留下的信之后他有多着急，“那大哥麻烦你帮我多多照顾恩熙，我已经买了最近一班的飞机票，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够回国。”
“你要回来？可你不是马上就要举办订婚派对了吗？这时候回来订婚来得及吗？”姜岩知道十有八.九两个人还是相爱了，恩熙在尹俊熙订婚前不久回国，而尹俊熙也要迫不及待的追过来。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麻烦大哥帮我照顾恩熙。”说着尹俊熙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对面传过来的盲音，芯爱轻笑出声：“大哥，尹俊熙为了恩熙能够不参加订婚派对，你说爸爸那么在乎面子的一个人，他会怎么对尹俊熙？”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这事儿之后妈妈对恩熙也会有些微词的吧。”
很显然尹母对恩熙的喜欢是一个母亲对乖巧懂事女儿的喜欢，如果作为儿媳妇，恩熙这样的可得不到她的喜欢，说不定还会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不过这和他们也没有关系，因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当年是她放弃了芯爱，亲自把恩熙接回去的，怨不得别人。
不多时，姜岩和芯爱到了崔家。
崔家现在寂静一片，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崔英雄百无聊赖的在门口坐着，见他们来了起身走过来，“芯爱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恩熙回来了吗？她人呢？”
崔英雄很是不屑的撇撇嘴，“从一回来就开始哭，这么多年爱哭的模样还没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现在和妈妈在房间里呢。”
说着害怕芯爱和姜岩因为恩熙哭而同情她，又加了一句：“在你的房间里呢，也不知道妈怎么想的，竟然让她住你的房间。”
说着埋怨崔母的话，但崔英雄知道芯爱一定不会怪崔母的，那就把所有的怨恨都怪在恩熙身上好了，一回来就哭看的他都快要烦死了。
芯爱看出来崔英雄的意图，心中无奈，和姜岩进了屋，低低的抽泣声从房间里面传出来。
芯爱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崔母出来看到芯爱和姜岩叹了口气。
“妈妈，恩熙怎么忽然回来了？她都和你说什么了？”芯爱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也正是崔母烦心的，恩熙就是什么都没说，她刚刚问起来恩熙就掉眼泪哪里还敢再问。
姜岩走进屋子，恩熙坐在床沿上，怀里抱着一个小熊玩.偶，见到姜岩进来叫了一声：“大哥”，随即就又低下了头。
这些年姜岩和芯爱去过三四次纽约，每次都只呆了一周不到，也正是因为时间不长，所以每次的相处都还算是融洽，最起码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刚刚我在来的路上接到了俊熙的电话，他让我帮他多多照顾你。”姜岩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恩熙，果然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去看她眼睫毛动了动，但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姜岩继续说道：“他实在是多虑了，我和你在一起生活了十四年，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这几年我们没有住在一起，但我是一直把你当成小妹妹一样的，即便俊熙不说，我也会照顾你的。”
“听说你这次回来只背了一个背包，没有带多少行李，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出去买些东西，这几年这里的变化很大，也可以带着你四处看看。”
姜岩仿佛没有看到恩熙在流眼泪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声音温柔让恩熙忍不住哭的声音更加大了。
抬头双眸含泪的看着姜岩，“大哥，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我……”
“为什么这么说？是在纽约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姜岩故作不知道的问道。
恩熙说不出口，就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流眼泪，她这幅模样，让姜岩心中的猜想再次得到了印证。
“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已经回来了纽约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接下来好好生活就是了，崔阿姨这些年也很想你，现在你回来了，可以多陪陪她。”
姜岩越说，恩熙流的眼泪就越凶，“我不值得的，我不值得妈妈对我那么好，我对不起妈妈，对不起英雄哥，我也对不起尹家的爸爸妈妈……”
眼见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二十多年的哥哥相爱了，这种事情的负罪感就要把恩熙湮灭了，姜岩拿过一旁的纸巾递给她，又说道：“俊熙刚刚说了，他已经买了最近一班的飞机票，大概明天就能回来，他完全不顾他即将举办的订婚派对，我想你一定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我不强迫你说，只要你好好的不要想太多就好。”
能够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尹俊熙和尹母，恩熙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有一套能够逻辑自洽的理论在，而想要打败他们，就要在他们的逻辑里进行攻击。
现在姜岩声音温柔，一副不强迫完全为她着想的模样，恩熙的眼泪流的仿佛和水龙头一样，根本就止不住。
最后姜岩进行完关心之后施施然出去，不理会在房间里面哭得更凶的恩熙。
“大哥怎么样？恩熙和你说什么了？”
姜岩出来芯爱迫不及待的问道，她刚刚隐约听到恩熙说话了，但具体说什么就听不清了。
“她什么都没和我说，只说对不起崔阿姨，对不起爸爸妈妈，反正尹俊熙明晚就回来了，也不着急这一时，有什么事儿很快就会知道的。”
芯爱点点头，她根本就不在乎恩熙和尹家发生的事情，但一想到崔母伤心的模样她也跟着难过。
在来的时候接到了尹俊熙的电话，在回去的时候又接到了尹父的电话，电话那头尹父说尹俊熙只留下一张纸条就回国了，完全不管即将举办的订婚派对。
从尹父的声音能够听出来他的生气，姜岩看了眼旁边拼命憋笑的芯爱，说道：“爸爸你放心，俊熙下飞机之后我就会带着他去纽约，一定不会耽误了订婚派对的，请柬都已经发下去了，俊熙临阵脱逃实在是太不懂事儿了，申家那边还不知道吧。”
尹俊熙的女朋友名叫申幼美，长得漂亮也有气质，申家无论是在韩国还是在纽约都有资产，配尹俊熙绰绰有余。
一说到这个尹父就生气：“俊熙在上飞机之前给幼美发了消息，告诉她订婚取消，申家现在已经知道了。”
姜岩现在真的是被尹俊熙的骚操作给惊着了，他竟然主动告诉，看来他是想要把自己和恩熙的感情公之于众啊。
姜岩表示了可惜，在挂断电话之前再次和尹父保证要把尹俊熙拖回纽约去，让他不要担心。
挂断电话，芯爱看向姜岩：“大哥你真的打算把尹俊熙拖回纽约啊？恐怕他不会听你的话吧。”
“我说了，我也照我说的做了，但目的没有达到，能怪我吗？”
芯爱看着姜岩狡黠的模样便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还是大哥厉害啊，尹俊熙不听话，那是他的问题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很对，尹俊熙不听话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可都是苦口婆心的劝告过了。”
刚开始他以为恩熙和尹俊熙相爱了，事情一定会变得很麻烦，而他最讨厌麻烦的事情了，现在看来他之前想错了，事态发展的再麻烦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芯爱已经不在乎尹家人对她的看法了，他原本也不在意，只在一旁看戏就好了，恩熙和尹俊熙相爱了，特别还是在尹俊熙有一个即将订婚的未婚妻的时候，这场戏一定是非常的精彩。
第二日傍晚，姜岩直接来崔家等着，恩熙还在崔家呢，尹俊熙下飞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来崔家。
当然在崔母和崔英雄眼中，姜岩这是在崔家关心恩熙，毕竟他和恩熙说话一直都是轻声细语的，还是很有欺骗性的。
“你小子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稍晚些时候，崔英雄霸道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随即又听到尹俊熙的声音：“我是来找恩熙的，她在吗？”
“恩熙在不在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恩熙不是在八年前就被你和你.妈妈给拐走了吗？当年是你大哥求我们不要报警的，不然你和你.妈妈身上已经背着拐卖罪了，现在来这里找什么恩熙？”
崔英雄怼的尹俊熙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说道：“恩熙她回国了只能来这儿，我请求你让我见见她。”
“求我？原来有钱人家少爷求人就是这幅样子的？傲慢的不行，你看看你自己有一点求人的样子吗？”崔英雄表情不屑，尹俊熙手掌紧握成拳，想要打过去但还是忍住了。
姜岩在屋里看着，心中嗤笑，看来这八年他也不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信步从屋里走出来，“俊熙。”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让我照顾恩熙，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姜岩走到尹俊熙面前，他现在只背着一个背包，很显然他也没有多拿行李，“爸爸之前打电话过来了，让我带你会纽约，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参加订婚派对，再晚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用了大哥，我已经和幼美说了，订婚派对取消，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和恩熙……”
尹俊熙的话没说完，很显然后面的话他自己也是羞于启齿的，姜岩面上笑容不变，佯装不明白的问道：“你和恩熙怎么了吗？恩熙自从回来之后也是不停的哭，什么都不肯说，你们在纽约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没有……我们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尹俊熙想也不想的否认，仔细一下也没什么不对的，爱情本来就是美好的，他们又不是亲兄妹，相爱不应该成为天理不容的事情。
尹俊熙深呼吸一口气准备说出来，但对上姜岩那双澄澈的眼眸，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在那么清亮的眼睛里，他心中的想法好像真的是肮脏不堪的。
移开目光不去看姜岩，尹俊熙说道：“大哥，我求求你让我和恩熙见一面好不好？我现在真的很担心她。”
“你不用求我，如果恩熙愿意见你我也阻拦不了。”姜岩让开路。
见姜岩让开了路，崔英雄也抱胸走到一边，目光幽深，直到尹俊熙进屋了这才很是倾佩的看向姜岩。
“大哥你好厉害啊，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尹俊熙不敢看你了，果然是大学老师就是厉害。”
崔英雄对姜岩赞不绝口，姜岩只是呵呵一笑，如果他就连尹俊熙都搞定不了，那他也太没用了吧。
不知道尹俊熙和恩熙说了什么，尹俊熙是被恩熙推着出房间的，不管尹俊熙怎么在外面恳求，恩熙就是不肯开门再见他一面。
“真是有趣啊，当年感情多么要好的一对兄妹，现在竟然吵架吵成了这样，我和芯爱这些年虽说也有吵架，但也是吵过就好了，从来都没有像这样过，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很有趣？”
崔英雄状似是在和姜岩说话，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讽刺尹俊熙呢，而尹俊熙终于忍不了了，一拳头打过去。
然而一个尹俊熙如何是崔英雄的对手，他打过去的拳头立马就被早有准备的崔英雄给握住了，他这些年在厨房炒菜，可是练就了很好的臂力。
“无缘无故就打人的毛病怎么还没改？难道你还想尝尝我拳头的滋味儿吗？”崔英雄恶狠狠的说道，握着尹俊熙手腕的手不松开，随即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似的笑道：“不过你被我打了一顿，受伤了，说不定恩熙就肯见你了，毕竟她可是很在乎你这个好哥哥的。”
尹俊熙听到‘好哥哥’的时候精神一震，他现在听不得这几个字，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做恩熙的哥哥，大声怒道：“你闭嘴。”
然而他这几个字喊得有气无力的，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威慑作用。
姜岩上前，“英雄，是我们家没有教育好他，看在我和芯爱的份上别动手。”
崔英雄甩开手转身离去，尹俊熙被甩的一个踉跄，后退几步。
姜岩看着尹俊熙，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和恩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告诉你这里是崔家，不是任由你为所欲为的地方，而且如果你现在不肯和我回纽约去，之后的所有后果都要你自己来承担，你可要想好了。”
“我不能回去，恩熙她还没有出来。”尹俊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只知道恩熙对于他来说很重要，他不能没有了恩熙，其他的事情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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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真千金的哥哥
尹俊熙都已经不管不顾了,姜岩也没必要管那么多，从崔家离开之后立马打电话给尹父。
姜岩失败了是在尹父意料之中的，“你不用管他了,我和你.妈妈过几天就会回去,你找人把家里的房子清理清理，剩下的事情等我们回去再说。”
“好我知道了，那爸爸你把你和妈妈的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和芯爱去接机。”姜岩很合时宜的乖巧说道。
尹父只觉得好几天不舒畅的心里终于有一件事情顺心了,可挂了电话之后看到尹母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又是一阵心烦。
“你去收拾收拾,这次回去可能要住上一段时间,多带一些东西。”
尹母擦擦脸上的眼泪,看向自己的丈夫,“老公,恩熙和俊熙……”
“等回去再说,在这里你和我说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和女儿相爱了，这种事情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要顾忌着申家。
只要一想到尹俊熙留下那封信的大言不惭，尹父就想打断尹俊熙的腿。
尹母被尹父呵斥了，眼泪再次喷涌而出，但还是转身上楼去收拾行李。
尹俊熙的那封信她没有看到,尹父在看过之后就撕烂了，但是听丈夫说了，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恩熙和俊熙他们是俩兄妹啊,怎么可能会相爱呢？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荒谬了。
尹父在纽约这边和申家赔礼道歉,但没有说尹俊熙和恩熙的事情,这种事情他都难以启齿。
而也正是因为尹父没有说，申幼美提议她跟着一起回韩国，如果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她也能够帮着处理。
可尹父哪敢让她跟着，推三阻四的拒绝了，带着尹母一起回韩国，在韩国落地之后是姜岩和芯爱把他们带回家的。
“俊熙呢？马上让他来见我。”刚刚回到家，尹父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爸妈你们先休息一下吧，俊熙他现在在崔家呢，等你们休息好了我让他来见你们。”
姜岩再次‘好儿子形象’上线，尹母看了看姜岩又看了看尹父说道：“是啊老公，我们把时差倒过来之后再让俊熙来也不迟，你不是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已经身体不舒服了吗？”
尹父深呼吸几口，的确感觉很疲惫，点了点头对姜岩道：“明天让俊熙和恩熙都来见我，如果明天他们不来，那这辈子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好的，我让他们明天来。”让他们来，如果不来就和他没关系了，不过他们应该会来吧，毕竟这件事情总要有个说法才是。
芯爱见尹父尹母上楼了，眼眸微眯看向姜岩：“大哥，你很不对劲儿啊。”
“我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他有不对劲儿吗？他怎么没感觉到？
“你好像很期待明天尹俊熙和恩熙回来，你和我说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芯爱的好奇心完全被激发出来了，直觉告诉她姜岩一定知道些什么，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了。
姜岩拉开芯爱抱着他的胳膊，很是高深的说道：“到底有什么事儿，明天你就知道了，就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了，你不用着急。”
可姜岩说的越是神秘芯爱越是着急，明天白天她还要上班呢，得晚上回来之后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是急死了。
然而无论芯爱多么心急，姜岩就是一句话都没说，他这些年没有和尹家人生活在一起，按理来说他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况且恩熙和尹俊熙相爱的事情太过耸人听闻，就算他说了芯爱也未必会相信，还不如让她自己亲自发现呢。
第二日芯爱去上班了，即便再心急她也没有打过请假的念头，对待生活和工作她还是很有分寸的。
姜岩带着恩熙和尹俊熙一起回到了尹家，尹父和尹母一早就起来了，正在厅等着他们呢。
恩熙和尹俊熙都是很多年没有回到过尹家了，再加上尹父尹母的脸色不是很好，让他们一时之间升起了怯意。
“爸爸妈妈，恩熙和俊熙来了。”
姜岩率先开口说道，尹父点点头，目光看向姜岩身后的两个人，沉声说道：“你们两个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
“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恩熙认着错，眼泪流了下来，看到尹母一阵心疼，想要把她抱进怀里，但又想到丈夫对她的交代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恩熙，你和俊熙你们只不过在和爸爸妈妈开玩笑对不对？你只是太过想念你亲生母亲了，所以才会忽然从纽约回来的，在你哥哥和幼美姐姐订婚之前你会回去的对吧。”
尹母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期盼，期盼着恩熙能够点头，能够承认她所说的都是对的，这本来就是一场乌龙事件而已。
事实上恩熙也的确点头了，但是她点头的动作很是迟缓，并且伴随着点头的还有她那止不住的眼泪，她不想让妈妈失望，她只有承认了，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承认下来，这样爸爸妈妈就不会对他们失望了。
然而尹俊熙不是这样想的，在尹父极具威慑力的目光之下反驳道：“爸爸妈妈，我没有和你们开玩笑，我是真的爱上了恩熙，请你们允许我们在一起。”
“逆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尹父抄起手边的水杯就扔过去，正好扔到了尹俊熙面前，一瞬间玻璃杯四分五裂。
“爸爸，哥哥他是在开玩笑，我们没有……”恩熙极力的辩解着，随即带着恳求的目光看向尹俊熙，“哥哥你快和爸爸妈妈说我们没有相爱，你答应过我要这么说的，你快说啊。”
姜岩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没有说话，很显然这两个人相爱了，并且彼此都知道心意，但是恩熙不想承认，她不想让尹父尹母失望，即便她很爱尹俊熙，而尹俊熙则是还想要再为他们的爱情争取一下，毕竟他们本来不是亲兄妹。
现在恩熙恳求着尹俊熙，可以看得出来他动摇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尹父尹母也在等着他的答案，兄妹相爱，这对哪个家庭来说都是极其不幸的事情。
家丑不可外扬，如果现在尹俊熙承认了，并且以后和恩熙保持距离，相信尹父尹母也不会多说什么，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哥哥你说啊……你答应过我的……”
尹俊熙注视着恩熙的一双眼眸，里面写满了恳求，那么无助的目光他怎么忍心拒绝她，开口说道：“对，爸妈我和你们开玩笑的，恩熙她太想崔阿姨了，所以回来了……”
尹俊熙说着，让尹父尹母都松了口气，但他们都知道，尹俊熙如此呆愣愣的模样，这明显是搪塞他们的说辞，而他们要的也就是这一点，毕竟一个人的心很难改变的。
“你带着恩熙买些东西，明天我们一家去拜访崔姐，她照顾芯爱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尹父对尹母说道。
尹母点点头，带着恩熙出了门，姜岩和尹俊熙则是跟着尹父一起来到了书房。
“刚刚俊熙的话你应该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之后恩熙应该就会留下来了不和我们去纽约，你多照顾照顾她，还有她年纪也不小了，如果遇到合适的男人给她介绍一下。”
尹父叹了口气对姜岩说道，恩熙他养在身边二十多年，虽然这些年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感觉他已经尽到了一个父亲应该做的所有事情，只要恩熙不和俊熙在一起，他对她有着最大的宽容。
姜岩点头应下，他知道尹父的意思是让恩熙有了新的恋情就会忘记尹俊熙的，毕竟他们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段‘错误的爱情’不值得一辈子放在心里。
“恩熙的事情都好说，只是俊熙女朋友那边……”姜岩看了眼依旧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尹俊熙说道：“俊熙不爱他的女朋友，如此一来继续订婚的话对她也很不公平，而且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以后知道了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订婚派对既然已经取消了，那就没必要再继续了，至于幼美那边，让俊熙找个理由说过去。”反正这种事情他说不出口。
只要一想着养在一起二十多年的儿女相爱了，尹父就觉得一阵脸红，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这张脸还有地方放吗？
对于尹父的心思姜岩看的一清二楚，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和尹父换了一个话题，说着他现在的工作，学校的情况，而尹俊熙全程都是神游天外的模样，看的尹父一阵烦心，赶紧挥手让他出去。
但尹俊熙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过去：“爸爸，我和恩熙……”
‘啪’的一声，尹父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和恩熙什么？你难道真的想要气死我吗？”
尹俊熙双眸黯淡，最终什么都没说，开门出去。
“俊熙他不会想不开吧？”姜岩忽然想到，不让他和恩熙在一起，他不会想要自杀吧。
尹父精神一震，心中也有些担心，但随即就被愤怒所取代了，“这么点小事儿就让他想不开，他这个儿子我不要也罢。”
“爸爸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尹父没有阻拦姜岩出去，只是沉声说道：“把我的话告诉他，别以为我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姜岩心中嗤笑，他要是不来到这个世界，尹父可不就只有一个儿子嘛。
尹俊熙站在院子里，姜岩走过去站到他身边，现在正值中午，太阳当空，有些晒。
“大哥，你有过真切的爱一个人的感觉吗？”尹俊熙目光悠远，仿佛在回想着和恩熙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我没有过你所说的那种感觉。”姜岩如实说道，都说成仙要经历情劫，他修炼了上万年，又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都没有遇到过话本里那些可歌可泣的情情爱爱。
在他看来，如果成仙所为的情劫就只是轰轰烈烈的情爱，那这未免也太狭隘了，七情六欲，爱情不应该占据生活的全部，人生当中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很多情感可以拥有。
尹俊熙转眸看向姜岩，对上的是姜岩那双清亮的眼眸，尹俊熙只觉得一阵清爽，仿佛所有的烦心事儿都没有了。
“大哥，你为什么会没有呢？我也好想没有，可拿不去……”
尹俊熙捂着自己的胸口，这里住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想要将一个人带走，谈何容易？
对于尹俊熙这样的情况姜岩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看重亲情，有的人看重友情，自然也就有的人看重爱情了，没有爱情仿佛人生都失去色彩了。
“如果你认为你和恩熙的爱情高过了一切，高过了爸爸妈妈，高过了世俗偏见，那么你可以和她在一起，但如果你还在乎爸爸妈妈，还在乎别人的看法，那你就只能和恩熙保持距离，把一切交给时间来忘记。”
姜岩看在尹俊熙是他同胞弟弟的份上给他分析者事情的利弊，尹俊熙随着他的话表情越来越痛苦，姜岩也不再多说什么。
自古以来就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既想要爱情又想要父母，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除非他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什么好事儿都轮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尹俊熙在姜岩说完之后便回房间了，姜岩也不管他到底想要怎么样，给自己泡了壶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喝着。
午后，尹母和恩熙回来了，只是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看着恩熙苍白的面容，姜岩忽然想起来了，在记忆中她后来是得了白血病的，这不会就是发病的前兆吧？
“恩熙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大哥，我没有不舒服。”看着来到面前的姜岩，恩熙讷讷的说道，她身体没有不舒服，不舒服的是心里。
今天在商场的时候，她和以前一样挽着妈妈的手臂，但妈妈却很冷漠的推开她，这让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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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呀~~~~~

第213章 真千金的哥哥
对待乖巧懂事儿的女儿,和对一个和她儿子有不.伦关系的女人，肯定是对女儿更亲近了，尹母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自从恩熙和俊熙相爱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恩熙了。
所以尹母不觉得不让恩熙挽着她的手臂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回到卧室，见丈夫正在看书，尹母默默的躺在床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东西都买好了？”
尹父率先开口说道,尹母回答：“已经买好了，都是一些贵重又实用的东西,崔姐帮着我们照顾芯爱这么多年,自然是要好好答谢她一番的。”
“你真的这么想？”一个人态度上的转变能有多大？尹父放下书疑惑看过去,和他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妻子他还是知道的,固执己见,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导,如好在也就只是小事上而已，大事上还是他做主的。
尹母起身,认真的看着丈夫：“老公，我们让芯爱回到我们身边吧，和我们一起到纽约去，你说好不好？”
“为什么忽然让芯爱跟着我们去纽约？她现在已经毕业了并且找到工作了,我想她应该不想去纽约的。”尹父眼眸微眯，仔细打量着妻子，“你是不是对恩熙失望了,所以才会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芯爱身上的？”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芯爱她本来就是我们的女儿啊。”
尹母说的理所当然,完全不记得当初是谁对芯爱百般讨厌,一心只认恩熙一个女儿。
“时间不对,如果是八年前，你要把芯爱带在身边，我们所有人都会很开心，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可当年你选择的是恩熙，放弃了芯爱，现在芯爱已经成年了，她不缺母爱了，你也就带不走她了。”
尹父很直白的和妻子说着道理，但尹母却认为他这是在把恩熙和尹俊熙相爱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毕竟当年是她亲自回国接的恩熙。
“老公你怎么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怎么知道恩熙会和俊熙相爱，我当年舍不得恩熙有错吗？如果不是这件事情的发生，我会把恩熙带在身边一辈子。”
尹父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他就知道他妻子是不会改变的，“我没有把责任都推给你，我也不想和你吵架，我们谈话到此为止好吧，继续争吵只会伤害我们的夫妻感情。”
尹父重新坐回去看书，尹母重新躺下，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又变回了从前的状态，这也是他们这段时间的常态，每次想要讨论事情都会吵架，最终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结束。
尹父尹母的争吵姜岩不知道，他已经回到了他和芯爱在外面的房子里，芯爱下班回来便迫不及待的问今天尹家的事情。
姜岩如实说道，芯爱听的瞠目结舌，好半晌才缓过来，“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大哥你不会在骗我吧？”
“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骗你？对我有好处吗？”姜岩摊手，他可是一句话都不是谎话，“这事儿你知道也就知道了，不要和任何人说，今天他们已经在爸妈面前说只是误会，爸妈也认为这件事情只是误会，过不久爸妈带着尹俊熙回纽约，恩熙会留下来。”
芯爱现在只觉得很讽刺，“妈妈当初说什么也不肯放弃恩熙，甚至不告诉崔家妈妈一声就把恩熙给带走了，现在她肯让恩熙留下来，说到底还是尹俊熙对她来说比较重要。”
“不管谁对她而言更重要，反正都和我们没关系。”姜岩说着想起恩熙惨白的面容，虽然恩熙说是在外面累到了，可她在记忆中的结局着实是不好。
“对了，崔英雄不是说过他爸爸是因为白血病去世的吗？而且他爷爷也是英年早逝，我最近看到一篇报道，有一种家族遗传型的白血病，你要不要提醒他注意一些啊。”
“嗯？家族遗传型的白血病？”芯爱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走出来，姜岩就又忽然换了一个话题，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英雄哥说过，他爸爸是因为白血病去世的，他爷爷当初的确也是英年早逝，但那时候医学不发达，再加上家里穷只知道是病逝的，具体病因并不知道，大哥你忽然这么一说到感觉真的像是遗传型的白血病。”
芯爱有些慌了，这些年她一直都有两个哥哥，虽然崔英雄对她来说不如姜岩这般亲密可靠，但也是很亲切的，连忙拿起车钥匙，“我先去崔家了，哥哥你晚上自己吃晚饭吧。”
不等姜岩回答，外面汽车引擎的声音已经响起了。
姜岩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让恩熙身上的白血病有了转机，毕竟蝴蝶的力量不可小觑，他也不能把事情表现的太过明显，这样把事情提醒一下，接下来只要注意一下恩熙接下来的身体报告就好了。
第二日，姜岩和尹父尹母一同来到崔家拜访崔母，因为恩熙在崔家，所以并没有让尹俊熙来，芯爱今天正好放假没有去公司，所有人都聚集在崔家的厅里。
尹父尹母并不打算把恩熙和尹俊熙相爱的事情告诉崔母，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总是好的。
“崔姐，很感谢你这么多年对芯爱的照顾。”
面对尹母的道歉，崔母只觉得很怪异，“你不用这么说，你这些年也帮我照顾恩熙了，恩熙被你们养的很好，如果在我们家，一定不能把她样的这么漂亮。”
崔母说的是真心话，可这话听在尹父尹母耳中，就给他们一种‘自作自受’的感觉，这些年的确是他们一直养在恩熙，一直养到和他们的儿子相爱，听起来真是讽刺。
芯爱看着父母变幻莫测的脸色，看了眼姜岩强忍着笑意，对于她的亲生父母们，如果需要她会在他们面前尽孝，但也仅仅是尽孝而已，说起来她和他们相处的所有时间加起来就连一百天都没有，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那是骗人的。
而她也对他们完全失望了，根本不想着从他们身上得到注意力，自然也就不会在他们面前多做什么，现在一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心中一定是后悔的，她心中十分痛快。
“芯爱，你去屋里看看恩熙，爸妈要走了她难道也不和他们道别吗？”姜岩看向芯爱说递到。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姜岩，尹父尹母进来刚刚半个小时，并没有说要走呢。
然而却没有人反驳他，因为无论是尹父尹母还是崔母，对于这场见面都觉得十分不舒服，既然不舒服，现在有人提议散了，他们也不用假装套继续下去。
芯爱进房间叫恩熙出来，恩熙怯怯的走出来，来到尹父尹母面前：“爸爸妈妈你们一路顺风。”
“嗯，我们走后你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大哥，如果大哥解决不了的话会找我们的。”尹父看着恩熙说道，表面上是关心，但几个知情的人都知道，尹父这是在告诉恩熙，不要去联系他们，实在解决不了的让姜岩去联系他们。
恩熙强忍着要流下来的泪水点点头，她知道爸爸的意思，不会再去打扰他们了，她和俊熙哥也不会再联络了。
尹父很满意她的识趣，带着儿女一起离开，家里只剩下恩熙和崔母。
崔母不是笨人，她看得出来尹父的恩熙的不满，恩熙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他们生气的事情。
崔母不知道恩熙和尹俊熙的事情，只想着到底不是亲生的女儿，没办法像亲生女儿一样爱护，可随即一想到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对芯爱的态度，又觉得他们这么对恩熙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故而并没有问恩熙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问她想要吃什么她去准备。
恩熙抱住崔母，她的亲生母亲，过去的二十二年里，她们的接触并不多，曾经她希望她是尹家的女儿，这样她就能够永远的和爸爸妈妈哥哥在一起了。
可是但是现在她无比的希望她和尹家从来都没有过接触，那样她的心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疼了，仿佛有一把钝刀在不停的割一样。
“恩熙？”
崔母抱着恩熙，感觉她身体很热，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已经发烧了，并且还不知道烧了多久了，连忙打电话给崔英雄，因为知道尹家人会来，他一早就躲出去了。
而崔英雄并没有出去鬼混，而是昨天晚上听芯爱说他爸爸的白血病可能是家族遗传，所以来医院检查身体来了，崔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从医院出来，手里拿着他身体健康，什么病都没有的体检报告。
一听说恩熙发烧昏倒了，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体检报告，不敢多想连忙回家，帮着崔母把恩熙送到医院，把身体进行一遍全方位的检查。
芯爱跟着尹父尹母一起回了尹家，并不知道崔家发生的事情，回到家中尹母便提议让她和他们一起去纽约生活，还说可以给她安排工作，进入朋友的酒店工作等等等等。
如果是八年前，面对如此渴望和她在一起的父母，芯爱一定毫不犹豫的就跟了去，可是现在不是八年前，她也不是八年前那个她了。
她凭着自己的本事读完了大学，进入公司很受重视，她为什么要为了他们而放弃她现在打拼到手的一切？就因为他们现在没了一个女儿，想要从她身上得到女儿的感觉？
凭什么呀？她凭什么任由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是个人，又不是他们的附属品。
“如果你们叫我回来是要说这件事情，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是不会和你们一起去纽约的，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如果你们不想身边没有女儿，可以把恩熙带在身边，我想恩熙她一定是愿意。”
芯爱看着这对对于她来说极其陌生的父母，毫不犹豫的拒绝道，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芯爱难道你就真的不想和我们相认吗？”尹母见她要离开连忙问道。
芯爱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说道：“我不是已经和你们相认了吗？我叫你们为‘爸爸妈妈’，我也承认我是尹家人，即便我的户口还在崔家，但是我不在意的，等你们老了我会尽我该尽的赡养义务。”
“可更多的，抱歉我做不到，因为在过去我成长的这二十二年里，你们丝毫没有把我当成你们的女儿，你们把对女儿的爱都给了恩熙，也就不要奢求我做更多了。”
芯爱笑容满面，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这话听到尹父尹母耳中，却是如同一声声重雷一样，这些话以前从来都没有人对他们说过，他们觉得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但在物质上对芯爱已经尽到了做父母的义务了。
芯爱说完也不等尹父尹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家门，她这是在陈述事实，并不是想要和他们辩论什么，她过了需要父母的年纪，也过了要靠辩论得到东西的时候，现在她想要的东西她会用自己的能力去得到，而不是靠着别人的施舍。
诚然在物质上这些年她比在崔家的时候好了很多，这一点她不否认，但这一点也只能够让她在尹父尹母晚年的时候她尽赡养义务而已，更多的便没有了，她也不觉得她需要做更多的事情。
就好像做生意一样，她受到了尹父尹母的投资，她会回报他们，当然是投资什么回报什么了，她没有接收到的感情投资，也不需要回馈与情感，这很公平。
本来以为恩熙和尹俊熙的事情会很麻烦，尹父尹母都已经做好了长期留在国内的准备了，现在解决了，自然是要快速回到纽约去。
之前因为要举行订婚派对，发出去很多的请柬，后来告诉所有亲朋好友订婚派对取消了，虽然不需要和好友们解释那么多，但还是需要和申家解释清楚的。
至于尹俊熙是否要继续和申幼美谈恋爱，申家需要他怎么做，那就看他自己的意思，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必须承担所有后果。
姜岩和芯爱本来是打算去参加订婚派对的，现在取消了自然也就不用去了，本来姜岩还准备去送机的，但尹俊熙拒绝了，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正好他那天有课，去送机的话还需要请假。
“大哥，恩熙她这几天还好吗？”尹俊熙知道芯爱经常会去崔家，恩熙的情况芯爱知道了姜岩也就知道了。
“我说她很好好你也不会相信，但只要你们离开了，之后永远不出现在恩熙面前，她会越来越好的。”姜岩看着他说道。
尹俊熙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大哥，你知道爸爸这回都回来了为什么还不把恩熙和芯爱的户口换回来吗？”
“因为他想要彻底断了你和恩熙的可能。”尹父的心思他知道，可他却不知道尹父这样做了，到底是会抑制住恩熙和尹俊熙的所有可能，还是会引起尹俊熙更加强烈的反抗？
这个问题姜岩现在不知道，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在上飞机那一天，尹俊熙从机场逃跑了。
尹父在上飞机起飞之前给他打的电话，按照尹父的说法是，尹俊熙说要去给行李托运，结果一去就没有再回来，刚开始他们夫妻都没有在意，只以为人很多托运需要些时间。
直到已经上了飞机，听到广播说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尹俊熙的位置还是空的，这才意识到尹俊熙可能是逃跑了，立马给姜岩打电话。
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挂断电话，手机关机飞机正式起飞。
姜岩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尹俊熙不让他去送机了，他要是去了他不就不能逃跑了，到时候去了纽约，和恩熙隔着上万里，尹父一定会把他看管起来，轻易不会再允许他再次回国。
姜岩直接去了崔家，恩熙现在已经从医院回来了，之前发烧被送去医院，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检查的结果就只是简单的发烧而已，只有白血病方面的病压根就没有发现。
因为姜岩开车抄近路，在距离崔家一个路口的位置拦截到了尹俊熙，“所以你选择了恩熙，放弃了爸爸妈妈，放弃了世俗伦理对吗？”
“我没有。”尹俊熙立马否认，“大哥我知道恩熙病了，我就只是想要看看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尹俊熙把口袋里的机票拿出来在姜岩看：“大哥你看，我在机场的时候已经买好了晚上的机票，我只想要看一看恩熙，看过之后我马上就离开。”
姜岩不管他的辩驳，他知道尹俊熙说的话是真心的，但他也知道尹俊熙的自制力很不好，真的让他看了一眼恩熙，看到恩熙病若西子的模样，说不定这张机票在他眼中就如同一张废纸一样，起不了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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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下个故事倩女幽魂张国荣王祖贤的那一版，里面有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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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真千金的哥哥
“俊熙,看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上，我不会对你动手，你现在和我去机场,不然可就别怪我不气了。”
“大哥我求求你,我只要看一眼恩熙就好，我真的很担心她，你不知道两年前在纽约的时候她就大病了一场，拖拖拉拉一个月才好,我看不到恩熙我去了纽约也不会安心的。”
尹俊熙恳求着，姜岩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甚至都不如恩熙成熟,“我不会让你去见的,现在马上和我去机场。”
说着姜岩强硬的拉着尹俊熙的手臂上了车,尹俊熙疯狂的砸着车门车窗,姜岩现在是真的不耐烦了,但这又是现代社会，他不能直接把他给打晕了带走。
“这是你要去见的,我给你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之后你没有出来，我也不会强迫你离开，但我会如实和爸爸妈妈说的。”
说着姜岩解开车锁让尹俊熙下车,任由尹俊熙在车里扑腾，即便他车技再好也不能保证不会出现意外，那样的话上到马路上既是对他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其他人的不负责任。
说实话姜岩已经厌烦了参与到尹俊熙和恩熙的事件里去了,之前他以为他只是一个看而已,看着尹父尹母如何悔恨,看着尹俊熙和恩熙如何痛苦,那些本来都和他没关系。
可是他忘了，他名义上是尹俊熙的哥哥，一旦他弄出来什么麻烦，尹父第一个想到解决麻烦的是他，他就成了事件当中的一份子，这种感觉姜岩很不喜欢。
一个小时过去了，尹俊熙没有回来，意料之中的事情，姜岩毫不犹豫的启动车子离开，该做的他都做了，尹俊熙的事情和他无关了。
姜岩离开了，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走后十分钟，尹俊熙悄声的从崔家出来，他自然看出来姜岩是真的生气了，就是算好了时间在姜岩走后他才出来的。
看了眼手中的机票，把机票塞回口袋里，心中对姜岩说声抱歉，他还有事情要去办，办完事情之后他会去纽约的。
一个生活在象牙塔里二十四年的男人，即便已经大学毕业了却依旧对人们正常的生活毫无感觉，一无所知，那是一件极其可笑而又极其可悲的一件事情。
尹俊熙想要去有关部门把恩熙和芯爱的户口调换回来，这样他和恩熙就不再是兄妹关系了，虽然尹俊熙现在不敢有想要和恩熙具体在一起的想法，但他的潜意识里还是这么希望的。
然而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空口白牙去了就能够办理好的，如果真的是那样还要法律有什么用？
“芯爱，你想要把户口换回到尹家吗？”
面对姜岩的问题，芯爱想也不想的摇头，“我不想，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也是这些年才意识到，谁是亲人不是由血缘关系也不是由户口决定的，而是要看感情的。”
毫无疑问，这些年尹父尹母和尹俊熙没有给她丝毫来自家人的情感，她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当成亲人，她的亲人就只有大哥，崔母和崔英雄，仅此而已。
这些年芯爱在上学的时候也交到了一些朋友，她也有无话不谈的闺蜜，但这些都不能算是亲人，因为他们不能像亲人一样亲密。
“大哥，你想要让我户口换回去？”如果不是为什么还要这么问啊？
芯爱疑惑的看着姜岩，姜岩只是一笑，他不过是想起来尹俊熙对他说的话，尹父不愿意换回户口的原因。
“没什么，不过就是觉得爸爸因为不让恩熙和尹俊熙在一起，从而不把你的户口换回来，对你来说很不公平。”利用户口来牵制尹俊熙，不让他有任何逾越的行为，可他完全忽略了芯爱的意愿。
芯爱还以为是什么呢，感情就是因为这个啊，“大哥你多虑了，我没有觉得不公平，就像你从前告诉过我的，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我。”
“现在我想说的是我不能要求所有人对我公平相待，因为心本来就是歪的，偏向左边才是正常人，我只要没有希望，自然也就不会有失望了。”
姜岩认真的看着芯爱，开始反思他是不是因为那番话把芯爱弄的太过佛系了，可一想这样也好，尹家人注定不能给她亲情，她不在乎反而是一件好事儿。
芯爱不知道姜岩的这些心理活动，想着尹俊熙既然没有走，恐怕尹父尹母还会回来，为了不让他们又在她面前絮絮叨叨的让她去纽约，她要不要出差一趟？正好公司有一个外派的任务。
说干就干，芯爱向公司请求这次的出差，离开了韩国。
在之后的几天，尹俊熙倒是一直没有去找恩熙，而姜岩依旧每天都能够接到尹父的电话，说尹俊熙还没有回纽约去，让他把尹俊熙带回去。
和韩国所有父亲一样，尹父不允许自己子女有违抗自己的时候，姜岩深深的知道这一点，嘴上应下转而说着各种为难的话。
这一日，崔英雄来找姜岩帮忙，希望他能够帮忙恩熙上学的事情，姜岩这才知道，恩熙在纽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完成学业。
当初她和芯爱是同年级的，现在芯爱都已经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了她却还没有毕业，姜岩惊讶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当初芯爱是因为成绩优异被免去了所有学费而进入恩熙所在的贵族学校，恩熙的成绩则是后面几名的，而在恩熙回到崔家之后，就只在原来的学校念了一学期，之后就去了普通学校，再然后就去了纽约。
“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这种事情来麻烦你，我和我妈妈也是最近才知道，恩熙在纽约那边根本没有完成学业，我妈妈让我来找你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书还是要念完的。”
崔英雄很显然有些不耐烦，他实在是搞不懂他.妈妈为什么坚持让恩熙去上学，明明她成绩就不好，和芯爱更是没法儿比，就算去上学了还能怎么样？
“恩熙这次回来的突然，学籍什么的还在纽约那边呢，但是你让崔阿姨放心，这事儿我会解决的，怎么说恩熙也算是我妹妹，只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现在互联网还不发达使用的不是电子学籍，所以得把纽约那边的学籍拿出来，当初恩熙去了纽约那边，因为户口上她是尹家的女儿，所以办理学籍并不难。
只不过姜岩不准备自己去纽约，他可没那些闲工夫，在崔英雄走后，打电话给尹俊熙，告诉他恩熙上学的事情，他那么在乎恩熙，这事儿他不会不管的。
“大哥你不要骗我了，我去了纽约之后你肯定告诉爸妈把我关起来，到时候我就真的出不来了。”
尹俊熙不相信姜岩的话，认为他这只是一个计谋而已，姜岩都被他的脑回路给气笑了，这人的脑袋是真的有病，“你愿意不相信也行，那就让恩熙继续在崔家里带着吧，反正崔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多养一个人钱肯定花的快，到那时候恩熙没有学历找不到工作，你就等着她吃糠咽菜吧。”
姜岩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尹俊熙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盲音，心中也开始犹豫了，到底姜岩是不是在骗他？
但只要一想到恩熙，尹俊熙还是决定冒一次险，买了飞机票回纽约，而就在他刚刚上飞机，时刻注意着他动向的姜岩就给尹父打电话了。
这一次当然是他的计谋了，他找的那个借口也是十分拙劣的，崔家如果连供应恩熙的吃食都困难，又如何能承担得起她的学费呢，所以根本不存在恩熙不上学就得吃糠咽菜的结论，只是尹俊熙因为太注意恩熙了，才没有注意的。
尹俊熙刚刚下飞机，就被尹父雇佣的人给带回了家里，直接把他的护照藏了起来，这样一来他就算是又再大的神通，也没有办法回到韩国去了。
至于恩熙的学籍，尹父用国际快件送回了国内，姜岩办理好了之后恩熙顺利入学。
入学之后，她的学习是否顺利，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而恩熙也保持着和以往一样的水平，第一学期的考试成绩就很不理想。
然而就只是崔英雄对她的成绩表示了一些看法，崔母根本就什么话都没说，不仅如此还安慰恩熙说是她刚刚从国外回来，还不适应国内的教育之类的话。
让恩熙更加愧疚了，然而她愧疚之后不是更加努力的学习，而是病倒了，拖拖拉拉又是一个月才好，这回就连崔英雄都不敢说什么了。
恩熙一生病就要花钱，不止要买药还要买各种补品和美味的饭菜，他每天辛辛苦苦炒菜赚的那些钱全都花了还不够，他有阻拦不了崔母对恩熙的照顾，只能什么都不说，让这位祖宗快点儿好起来，别在生病了。
崔英雄这些话也不敢和崔母说，只能在背后和芯爱说，芯爱现在完全没了恩熙和尹俊熙刚回来看热闹的心思了，她是真的心疼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妈妈。
“英雄哥，我听大哥说他买的股票又涨了，要不你把钱放进去一部分，说不定还能有一些外快呢。”芯爱知道崔母和崔英雄一定不会要她的钱，于是便想了这么一个办法说道。
但芯爱也知道股票起起伏伏很正常，不一定会赚钱的，她本来也没打算把钱让姜岩帮忙做投资，而是打算过段时间自己拿钱出来就说是赚的。
崔英雄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们这种家庭玩不起那种东西，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是踏踏实实的多炒菜，多赚钱吧，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
芯爱这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只能时不时的买些东西去崔家，不然家里再多增加无缘无故的开销。
尹俊熙再次回到韩国，是在两年之后，他是和他的女朋友申幼美一起回来的，姜岩没想到他还会和申幼美在一起，他还以为尹父会出于谨慎考虑让他们分手呢。
而现在尹俊熙和申幼美不止没有分手，还准备回国举办婚礼了，不止姜岩，就连芯爱知道的时候都嘴巴大张了好半天才合上。
“大哥，你说尹俊熙这是真的放下恩熙了？”芯爱感觉很奇怪，在她看来申幼美应该是不知道尹俊熙和恩熙的事情，不然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朋友心里有别人啊。
至于尹俊熙，他是真的放下了恩熙？还是他已经心死了，既然不能和恩熙在一起，那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对申幼美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不知道，但我想很快就会知道了。”尹父决定回国举办婚礼，那就是不准备瞒着恩熙，如此一来要是这场婚礼和和美美的落下帷幕那是皆大欢喜，反之则是一场惊天动地般的闹剧。
在回国之后，尹俊熙请了芯爱和姜岩吃饭，正式的介绍了申幼美，他用的词是‘未婚妻’而不是‘女朋友’，芯爱和姜岩对视一眼。
“幼美姐姐很漂亮，这几年我工作太忙了一直没有见到，真是太遗憾了。”芯爱笑着说道，她这两年就是故意不去纽约的，她就是不像让尹父尹母把她当成失去恩熙那个女儿之后的替代品。
“现在认识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和俊熙也打算留在国内发展，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申幼美笑着说道。
芯爱给她的感觉很好，容貌和尹母有五六分相似，但周身气质却完全不一样，反倒是恩熙让她的气质和尹母很像，大概是因为养在身边比较久的缘故吧。
对于尹家女儿的事件尹俊熙和她说过，但不是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说的，而是在两年之前，尹俊熙回到纽约之后，说他和父母这次回国就是处理这件事情的，所以才会走的那么着急。
在那之前她知道尹家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留在国内，但不知道恩熙并非尹父尹母亲生的，看她在尹家的状态真的以为她就是尹家的女儿，完全没想到竟然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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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真千金的哥哥
这一顿饭吃的平静无波,饭后尹俊熙送申幼美回家，随即去找姜岩，请他帮忙送恩熙出国。
“恩熙为什么要出国？”就因为他要结婚了？
“大哥,你什么事情都知道我也没有必要瞒着你,我现在还放不下恩熙，我想恩熙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思，所以我想把恩熙送出国，等我和幼美婚礼过后她再回来。”
姜岩现在真的不知道尹俊熙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活的那么别扭呢？“你这两年和恩熙一直都没有联系，你怎么就认为恩熙和你是同样的心思？不瞒你说,这两年恩熙在学校一直不缺追求她的人,我想你在她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恩熙虽然学习不好,但模样可爱,性格也是附和大多数男人对女朋友的想象,这两年在学校里不缺追求者,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正式交往的男朋友而已，估计心里还是有着尹俊熙的。
尹俊熙一怔,没想到姜岩会对他说这些，张了张嘴，“大哥你的意思是恩熙她已经不爱我了吗？”
“这不是很好吗？你不用费尽心思的把恩熙送出国，故意不让她看到你和申幼美的婚礼,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明明不想恩熙心里不舒服，可现在姜岩告诉他恩熙真的不在意了，不会因为他结婚而难过他反而不舒服了,也真是奇怪。
姜岩看着尹俊熙愣愣的出神,敛去脸上的笑容：“既然你现在已经决定结婚了,那你就好好准备结婚的事情,不要朝三暮四的，没有你的出现，恩熙是可以生活的很好的。”
在姜岩看来，这段感情里问题最大的就是尹俊熙，恩熙没有主见是标准的菟丝花的形象，需要依附别人来生活，即便已经爱上了尹俊熙，但她因为尹父尹母而不敢多说多做。
但尹俊熙不一样，他从小就是被尹父尹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和恩熙的爱情不能如愿，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
即便尹父已经明令禁止他和恩熙再接触，也不让他回国，但他一直都在试探，两年前他在机场逃跑的时候是试探着改动恩熙的户口，现在他回来了，又试探着想要接触恩熙，用送她出国这种方式来确认他们的爱情还在。
姜岩知道恩熙还爱着尹俊熙呢，第一次刻骨铭心的爱一个男人当然不可能轻易就忘记了，但只要尹俊熙不再出现，姜岩相信时间能够让恩熙忘记他。
而让恩熙亲眼见到尹俊熙和别的女人走近婚姻的殿堂，那对她来说是最直观的打击，也就彻底断了她心中的念想。
当然姜岩并没有打算这么做，他只是拒绝答应尹俊熙送恩熙出国而已，恩熙是否来参加尹俊熙的婚礼都和他没有关系，恩熙是否彻底断了心中的念想那也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姜岩拒绝了尹俊熙，并且传达出了恩熙已经没那么在乎尹俊熙的主题思想，尹俊熙迫不及待的来到崔家，想要看看事实是不是像姜岩所说的那样。
但刚刚来到崔家门口他就听了下来，他不确定如果真的见到了恩熙，知道恩熙不爱他了，那他要怎么办？
姜岩和芯爱都不知道尹俊熙的纠结，现在芯爱所纠结的是她还是很喜欢申幼美的，也可以看的出来申幼美在说起尹俊熙的时候满眼里都是星星，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那些幸福的朋友都是这样的。
“我实在是不想幼美姐姐被尹俊熙给骗了，大哥你觉得我要不要告诉她尹俊熙和恩熙的事情啊？”
芯爱不是怕得罪尹俊熙和尹父尹母，她怕的是告诉了申幼美，申幼美认为尹俊熙已经改正过来了不在意，反而认为她在挑拨离间可怎么办？
姜岩想了想，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说与不说都不是一个完美解决事情的办法，“你还是再等等吧，如果尹俊熙真的对恩熙死了心思，一心跟着申幼美过日子，你也就没有必要说了。”
虽然姜岩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芯爱迟疑的点点头，“好吧，我听大哥的，尹俊熙要是真的心里想着一个结婚的是另一个，那他可真的太无耻了，理论上这应该是属于骗婚吧。”
“是否骗婚不好说，反正对女方不公平是真的。”爱情的基础就是忠诚，现在尹俊熙明显没有什么都告诉申幼美，这就已经不公平了。
芯爱对尹俊熙的做法嗤之以鼻，尤其是听崔英雄说尹俊熙去学校找恩熙了，对他更加的不屑了，他要是真的能够反抗尹父，坚持和恩熙在一起她还算他有魄力。
尹俊熙和申幼美先回国，没过几天尹父尹母也回来了，看得出来这次他们是准备回国定居了，所以回来的才会晚。
比之两年前，二人看起来都苍老了很多，而且他们之间的氛围让姜岩感觉很奇怪，好像不和似的，但他们又是挽着手臂，举止很亲密的样子。
貌合神离，这四个字很好的展现了尹父尹母现在的状态。
“爸妈你们叫我。”
休息一晚上倒时差之后，姜岩被叫到了书房，尹父尹母坐在椅子上，脸上都没有太多的表情。
“俊熙要和幼美结婚了，我想请恩熙一家来参加婚礼，你觉得他们来合适吗？”尹父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尹父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问姜岩如果把恩熙请来了，这场婚礼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其实崔家一直都不知道恩熙和俊熙的事情，至于恩熙，我想她来了影响最大的是俊熙，如果俊熙一切安然，恩熙一家来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恩熙来到婚礼上，按照她的性子即便多么不舍，她最多也就是流泪，不会做出大闹婚礼的事情，反而是尹俊熙，如果他舍不得看到恩熙哭，直接逃婚了那才是真正的乱子。
尹父尹母对视一眼，他们二人都知道，想要让尹俊熙一切安然，对恩熙的种种无动于衷，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这么看来，崔家人的确不适合来。”
“爸爸，如果你还有所顾忌，现在就结婚对申家是不是也不公平？”姜岩提出自己的疑问，他知道这两位是想着结婚之后尹俊熙的心就会慢慢回归家庭，会珍惜眼前人而放弃对恩熙的想法。
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终究只是一个没好的梦想而已，现在尹俊熙整个人就已经浑浑噩噩的了，往后还能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而这个疑问，尹父终究没有给姜岩解答，姜岩出去之后，看向妻子，“过段时间我会找机会把恩熙和芯爱的户口换回来，如果你真的希望芯爱回到你身边，那不是你说几句话就行的。”
“我是她妈妈，难道还要让我给她跪下请求她回来吗？”尹母转眸看向丈夫，双眼当中满是红血丝，这两年她一直都在失眠，悔恨把恩熙带在身边，一边怨恨恩熙和尹俊熙相爱了，一边又想念恩熙，对她恨铁不成钢。
她想要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个女儿身上，想着从另外一个女儿身上有了从前的感觉，她也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难过了，可有想着芯爱对她的态度让她望而却步。
尹父不想和她争吵，这两年他们吵得太多次了，好像已经把之前二十多年的感情消灭殆尽了，“我约了幼美父母商量婚事的问题，你不舒服就在家里呆着吧，晚饭我不回来吃了。”
“我也要去，俊熙是我儿子，他的婚礼你不能把我排除在外。”尹母立马说道。
“我从来都没说要把你排除在外，只是看你没什么精神想要你休息而已，你不要多想好不好？”说着眼见尹母张嘴就要说话，连忙又说道：“好了是我说错了，你要去的话现在就去换衣服吧。”
现在的尹家可以说是各怀心思，家已经不像一个家了，在尹父尹母回来之后，芯爱就只回去过一次，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外面的房子里住，她不懂大哥明明也不喜欢回去住，为什么这段时间要住在家里啊，氛围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芯爱不知道姜岩住在尹家是为了更方便的了解每个人的情况，只有这件事情真的结束了，他的生活才能真正的平静下来，也好在现在是暑期，学校放假他也不用上班，不然每天这么多事儿，他对学生们也不负责任。
因为和芯爱聊得来，申幼美在购买结婚时候要用的东西时候经常会叫芯爱出来一起逛街，挑选婚纱首饰，和婚庆公司选择婚礼主题，还有找人拍结婚照，这些都是芯爱看着申幼美在完成的。
越看她越觉得尹俊熙配不上申幼美，先不说那些外在条件，就只有他爱着别人就配不上申幼美全心全意的爱他。
“幼美姐姐，你到底爱尹俊熙什么啊？”从商场挑选好婚鞋出来，餐厅里芯爱终于忍不住问道。
“怎么忽然这么问啊？我爱俊熙就是爱他的全部啊，他的优点他的缺点，我都接受。”申幼美笑着说道。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笑弯了，可见她是真的开心，可芯爱却笑不出来，但又不敢直接说，故而隐晦的说道：“可是我感觉尹俊熙好像没有那么爱你，选婚纱买东西他都不陪着你，让你一个人每天出来跑来跑去的。”
“傻丫头，这怎么能说俊熙不爱我呢，他在忙别的事情啊，这些事情我自己都能够搞定还让他来干什么？”申幼美不由一笑，在她看来这是芯爱幼稚的言语，她不认为两个人相爱就要一直一直腻在一起。
“也许俊熙没有我爱他那么的爱我，但我是他除了妈妈之外最爱的女人，这就可以了。”
在申幼美看来，除了亲人之外尹俊熙最爱的就是她，她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只当尹俊熙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芯爱却被她这句话说的精神一震，“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尹俊熙他最爱的女人不是你，你要准备怎么办？”
“不是我还能是谁啊？”申幼美想了一下，“你是说俊熙出.轨啊？他不会的，我相信他对我们感情的忠诚。”
申幼美对尹俊熙是完全信任的状态，这让芯爱不好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说的话她十有八.九是不会相信的，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只希望尹俊熙不要辜负了申幼美这么好的女孩儿吧。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尹俊熙和申幼美去拍摄婚纱照，内景外景都拍了，不知道的真的会以为他们两个是个很恩爱的一对儿。
婚礼场地，婚礼日期都定下来了，眼看着距离举办婚礼就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时候尹俊熙的工作忽然忙了起来，经常出差加班。
芯爱有好几次都看到申幼美在接到尹俊熙电话时候露出来的失落表情，心中对尹俊熙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
这天，申幼美打扮妥当出门之后，又一次收到尹俊熙要加班的电话，默默的叹了口气。
想着出来了就这么回去也太对不起她的精心打扮了，又看附近距离芯爱的公司不远，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便联系芯爱，她在国外很多年，国内的朋友并不多，脾气相投的也就只有芯爱了。
芯爱正好下班，就约着两个人一起去美容院，车子刚刚停在美容院的停车场，忽然眼眸一瞥，申幼美看到恩熙走在路边。
“那是恩熙吗？”申幼美已经有两年多没有看到恩熙了，这两年来恩熙的变化不是很大，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芯爱看过去，确实看到恩熙低着头走着，还没来得及细想，申幼美已经走过去了，远远的看着和恩熙两个人聊了起来，还把恩熙拉了过来。
“芯爱你之前不是还说暑假的时候恩熙一直都在学校里，好久没见了嘛，不如我们和恩熙一起吧。”
“好啊，我没问题。”芯爱不排斥和恩熙相处，如果排斥的话也不会这两年一直都有去崔家了，可恩熙现在忐忑不安的神情反倒是她很不对劲儿。
目光越过申幼美和恩熙，正好看到尹俊熙从一家店里跑出来，正四处张望着，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找谁。
刚刚申幼美说她本来是约了尹俊熙的，结果尹俊熙说要加班，感情是出来见恩熙了，这也就解释通了为什么恩熙现在会忐忑不安了。
原配，渣男，小三，都出现了，可芯爱现在完全没有看戏的心思。
“芯爱你怎么了？看什么呢？”
说着申幼美就要转头过去看，芯爱连忙拉住她，把她和恩熙推进美容院，“我看快要下雨了，咱们赶快进去吧。”
“你还会看天象那么玄乎的东西啊，真是厉害。”申幼美被芯爱逗笑了，夏天的天气变幻莫测，谁又能说的准？
眼见马路对面已经没有了尹俊熙的身影，芯爱这才放下心来，笑笑不说话。
接下来在做美容的整个过程当中，都是芯爱和申幼美在说说笑笑，恩熙只有问她的时候才说话，芯爱知道是因为什么，但申幼美只以为是她们好久不见了才会这么生疏的，提议一会儿一起吃晚饭。
见恩熙越来越不安了，芯爱闭了闭眼睛让自己顺气，说道：“晚饭就别在一起吃了，刚刚收到英雄哥的消息，我和恩熙要回崔家一趟。”
申幼美也不疑有他，刚刚芯爱的确是一直在看手机，离开美容院三个人便分开了。
恩熙上了芯爱的车，车子开出去好一会儿了，恩熙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芯爱我们现在去哪儿？”
“听幼美姐姐说你们在去纽约不久就认识了，而她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和尹俊熙交往了，那时候你才只有十六岁吧，怎么说也是他们先交往你后和尹俊熙相爱的，时间顺序我没有说错吧。”
芯爱冷着一张脸，毫无感情的说道，恩熙看着芯爱仿佛感觉到了尹父的影子，心中有些害怕，“芯爱……”
“我刚刚约了尹俊熙，如果你还爱着他，他也还爱着你，你们最好像个成年人一样有担当，去和幼美姐姐说清楚了，别让她不清不楚的就结婚了，以为自己是走进了幸福的殿堂，结果发现从头到尾都是欺骗。”
“我没有，我不爱……”
芯爱打断恩熙想要解释的话，她根本不在乎这两个人是否相爱，他们爱不爱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这话你不用和我说，如果你真的不爱尹俊熙了，就亲自和他说，义正言辞的拒绝他，我想那样的话他也不是不会再缠着你了。”
今天尹俊熙扯谎说加班结果是去找恩熙的，也不知道之前那么多次加班出差有几次是真的，她之前还怀疑呢，尹俊熙刚刚回国没多久就那么受到重视了？还以为他是内心纠结用工作来逃避呢，结果比她想的还不如。
恩熙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不多时芯爱把车子开到人少的公园附近停下来，这里是她和尹俊熙约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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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真千金的哥哥
到了目的地,恩熙却没有下车，这些天俊熙哥经常会来找她，但她知道他要结婚了,都是拒绝和他见面拒绝和他交流的,她不想破坏俊熙哥和幼美姐姐的婚姻。
可是刚刚芯爱的那一番话，却说的她好像是故意破坏一样，她和俊熙哥当年的相爱是情不自禁，她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这样想？
恩熙不想让人误会，想要和芯爱讲清楚,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讲起这才没有下车,但是在芯爱看来,就是恩熙不想去面对尹俊熙把话说清楚。
打电话给尹俊熙,不多时尹俊熙在落日余晖之下从公园里走出来,芯爱带着恩熙一起下车。
直接开口说道：“刚刚我和幼美姐姐在一起,在美容院门口看到恩熙了，幼美姐姐请她一起做美容,我看到你从餐厅里出来之后推着幼美姐姐进了美容院，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左拥右抱的日子你想也别想。”
芯爱一通嘴火包输出，尹俊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所说的内容,“所以你就带着恩熙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幼美了？”
“我没有你别乱给别人扣帽子，我要说也不会等到现在，我知道幼美姐姐有多喜欢你我才没说的,但你要是再不去和她讲清楚,我可就要说了。”
看尹俊熙在乎恩熙的样子,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把注意力移到申幼美身上,更加不会如同尹父尹母所想的那样，在婚后就全心全意的顾着家庭，忘记和恩熙的过去。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像之前一样对尹俊熙抱有希望，想着不告诉申幼美，她就不会伤心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在不告诉，在婚礼上尹俊熙弄出来什么幺蛾子，那对申幼美的打击更大，还是在亲朋好友的众目睽睽之下，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面子也是很重要到。
即便尹俊熙不是在婚礼上变卦，在婚后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了，他和恩熙的事情更容易被发现，到那时候所有人离婚所有人都知道的就是申幼美的丈夫出.轨了。
在整个大时代的背景之行，丈夫出.轨的妻子属于弱者，属于占理的一方，但同时也免不了被人茶余饭后议论纷纷，信奉受害者有罪论的人可是什么时候都存在。
尹俊熙本来接到芯爱短信说她和恩熙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担心，现在又见芯爱如此疾言厉色，当下脸色便黑了，“我不觉得我做什么事情需要向你汇报，我是你哥哥你觉得你有教我做事的能力吗？”
“尹俊熙你不要不知好歹，我现在给你留着面子呢，想要让你亲自去说，要不然你和恩熙那点事儿我早就告诉她了。”芯爱没想到尹俊熙如此不知好歹。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担心告诉申幼美之后她能否接受得了的事情了，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让尹俊熙亲自去说，最起码他在申幼美面前还有一个‘敢说敢做’的形象。
只是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这个人设尹俊熙根本就当不起来。
“俊熙哥你不要和芯爱吵架了，我有话要和你说。”恩熙见尹俊熙还要反唇相讥，连忙握住他的胳膊。
尹俊熙见恩熙一双充满了祈求的水汪汪大眼睛不再多说什么，拉着恩熙往公园里走去。
芯爱直接上车，一路开车回家，回到家之后越想越生气，给尹俊熙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三天之内尹俊熙没有去说，那她就会亲自去告诉申幼美。
而三天之后，正是申幼美去取拍好的婚纱照的时候，这芯爱是知道的。
与此同时公园内，尹俊熙看到短信都有了砸手机的心思，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他？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认同他和恩熙的感情吗？爱一个人有错吗？
“俊熙哥，我想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我这几天想要和妈妈还有英雄哥离开，你也就别来找我了，不止这几天，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和幼美姐姐好好生活。”
恩熙看着愿望已经有些微微发黄的叶子，脑海里都是在纽约时候，他们这些朋友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那是她人生当中最快乐的日子，她会永远珍藏在心里的。
尹俊熙默不作声，眼看着恩熙起身离开公园，自己直到天黑才离开。
这天的事情芯爱告诉了姜岩，同时给姜岩看的，还有一章照片，姜岩不由挑眉，“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当然是无意之间偷拍到的，哥哥你不是说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他们都这么做了难道还怕我拍到？”芯爱一声冷哼。
照片上，赫然正是恩熙和尹俊熙抱在一起亲吻，都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这就是赤.裸裸的证据啊，而且看那四周的场景还有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分明就是在学校了，尹俊熙的衣服就是那天拍摄婚纱照新定制的西装。
上午和申幼美亲密的拍完婚纱照，下午就跑去了学校亲了恩熙。
因为两个人是亲在一起的，所以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但两个人抱得密不可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抵赖不得。
“我想如果你告诉申幼美的时候，还是匿名告诉比较好。”姜岩放心照片提议道。
“为什么？”如果是匿名写信的话，就凭着这一张照片，说服力肯定不够啊。
姜岩一笑道：“你也说了，申幼美很爱尹俊熙，你去说了如果她不相信那你不就里外不是人了，而且女孩子都脸皮薄，你们又是好朋友，你亲自告诉她，见到了她最糟糕的时刻，我想她也是不会愿意的。”
芯爱仔细想想的确有道理，幼美姐姐是名媛淑女，想来也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窘迫的时候。
“还是大哥考虑周到，我只想着让幼美姐姐知道真相了，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她最开始那么直白的说，的确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
“我如果连这些都考虑不到，我也就不用当你大哥了。”姜岩笑着说道，放下手中的书，想到一件事情说道：“我记得你不是说过要和英雄带着崔阿姨去旅游吗？现在婚礼眼见是办不成了，你可以计划着订机票了。”
芯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尹俊熙回来之前她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他们都回来了就打破了她的计划，现在却是可以再次进行下去了。
“我和英雄哥商量商量，看看去哪儿比较好，大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儿吧。”他现在对出门旅游没什么兴趣。
芯爱点点头，她知道姜岩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也就没有多说，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和崔英雄商量去什么地方旅游呢，一件大事儿发生了。
恩熙在学校里被同学的自行车给撞了，本来就只是腿上破了皮，并不严重，但是在夜里却发起了烧，去医院之后她被检查出了白血病。
听到‘白血病’的时候芯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顿了两秒钟，随即便是一阵扑通扑通的狂跳，来不及想太多连忙敢去医院，不是因为恩熙，而是因为崔母。
丈夫就是因为白血病去世的，现在女儿又有了这个病，崔母的心情可想而知，另外芯爱也担心崔英雄，明明每年都有体检，可怎么就忽然有了白血病呢？
姜岩也以为他已经提醒了，恩熙一定能够及时发现，但没想到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诊断出来了。
但同时姜岩也知道，白血病的发病原因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有可能会成为诱因，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晚上芯爱回到家里，已经是一身的疲惫，女儿忽然发现患有白血病，崔母完全慌了不知所措，但还要打起精神来安慰恩熙，芯爱和崔英雄两个人忙活了大半天，终于让恩熙住院了，对于恩熙的病情也有了一个最基本的了解。
“大哥，这种情况下，我明天还能把这封信给幼美姐姐吗？”芯爱从包里拿出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封信明天就会出现在申家，可是现在她又有些犹豫了。
如果申幼美知道了去找恩熙，恩熙心情抑郁对并且更加不利，她可以不在乎恩熙的死活，但她不能不在乎崔母，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
姜岩知道芯爱的顾虑，“我觉得你忽略了一件最基本的事情，这件事情骗申幼美的是尹俊熙啊，和恩熙有什么关系？渣男出.轨难道不是应该找渣男问清楚？恩熙在发现和尹俊熙相爱之后就回到了国内，这两年一直都没有和他们见面。”
“恩熙虽然不无辜，但真正骗了申幼美这么多年的是尹俊熙，他才是罪魁祸首。”
姜岩的话并没有完全消除芯爱的顾虑，“现在的问题是我就怕尹俊熙依旧大言不惭的说他和恩熙是真心相爱的，把恩熙牵扯进来。”
如果是恩熙在检查出白血病之前，申幼美就算是对恩熙或打或骂她都是无动于衷的，甚至完全是站在申幼美这边，可现在恩熙病了，她又不是一个多么有主见的人，到时候只知道哭，医生明确的说了，心情对病情的影响很大。
芯爱现在都要怀疑恩熙是不是最近和尹俊熙见面的时间多了，让她又忍不住东想西想的才会发病，心中对恩熙的不满又多了许多，在知道恩熙患上了白血病的时候，崔母明显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芯爱心疼崔母，但也知道恩熙是崔母的亲生女儿，事到如今她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只希望恩熙身体争气一些，别轻易的就被打倒了。
最终，芯爱还是寄出了那封信，而就在信件送出去的三个小时之后，她接到了申幼美的电话。
申幼美声音颤抖，让她去申家一趟，听着她的声音，芯爱知道她应该是知道了，于是驱车前往申家。
申幼美是和父母一起住的，但芯爱来的时候家里就只有申幼美一个人。
“幼美姐姐，你还好吗？”
申幼美一身家居衣服，头发有些乱，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双眼无神有些红肿。
“你觉得我会好吗？”申幼美走到沙发坐下，拍了拍茶几上的信和照片，“这封信和照片都是你寄来的吧，前两天我看到你签了美容院的单子，所以我认得你的字迹。”
芯爱心中一惊，没想到申幼美竟然发现了，她在写信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也就没有想着改变字迹。
走近之后，芯爱这才发现茶几上不只有她寄过来的照片，还有很多申幼美和尹俊熙的结婚照，“幼美姐姐对不起，我不想骗你，也不想让你以为我是挑拨你和尹俊熙的关系，所以才用了这样的方式，但是我不后悔，我不想你再被骗了。”
申幼美看着芯爱，眼眶通红，“两年前，恩熙回国，俊熙忽然和我说取消订婚派对，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是。”芯爱毫不隐瞒，“当初尹俊熙还想要留下来，是我大哥用计骗他回去的，爸妈藏起了他的护照让他不能回来，但我们都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和你分手。”
对于尹俊熙做过的那些事情芯爱觉得她没什么不能说的，她说的都是事实又不是胡乱编扯的，而她这话说完，申幼美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我从前只以为他们是感情好的兄妹，没想到他们竟然骗了我这么多年。”申幼美看着茶几上的那些婚纱照。
每一张照片上她都是笑容满面的，而尹俊熙则是面无表情，那时候她以为她是最幸福的准新娘，以为尹俊熙不笑只是因为工作太累了。
可这一张张婚纱照和那张两个人拥吻的照片放到一起，尤其是两张照片上同一个男主角还穿着同一件衣服，看上去更加讽刺。
原来他不是因为工作累了笑不出来，而是因为她不配让他笑。
申幼美把所有照片全部扫进垃圾桶里，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尹俊熙。
这是芯爱第一次见到申幼美的另外一面，从前她一直都是大方得体的，现在看起来则是有些‘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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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真千金的哥哥
尹俊熙在接到申幼美电话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天正好是芯爱之前所说的三天之期，而电话接通之后幼美那让他陌生的声音又说明了这一点。
芯爱不知道申幼美和尹俊熙两个人是怎么交谈的，在尹俊熙来之前,申幼美就让她离开了,之后的几天里，她一直都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申幼美的消息，只知道他们婚礼取消了。
直到姜岩从尹家回来，她这才知道更多的事情。
“爸妈带着尹俊熙去申家赔礼道歉,申家没有接受，并且将他们赶出了家门。”
被赶出了家门芯爱只觉得是他们活该,明明知道是自己儿子骗了人家姑娘,不加以制止还任其发展,这样的父母教育出来尹俊熙那样的儿子真的是太正常了。
“那幼美姐姐是准备出国了吗？还是要怎么样？”申幼美一直没有联系她,她也不敢主动打电话过去问候,毕竟她也算是尹家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尹俊熙现在所在的工作室是申家朋友建立的，我想他这回应该是事业婚姻双失意了吧。”
当初尹俊熙和申幼美回国,尹俊熙之所以能够那么快的找到合适的工作就是因为申家的介绍，没了申家他能够找到工作，但绝对不会在回国第二天就正式上班那么快。
“活该，谁让他朝三暮四了。”她已经毕业工作两年了,知道工作有多么困难，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是人才越来越多但工作机会越来越少，能够有一份合适自己,稳定收入还不错的工作很不容易。
芯爱想到恩熙的病情,“现在婚礼取消了,尹俊熙就更加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去找恩熙了,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恩熙生病了的，也不知道恩熙知道他们可以在一起了，是高兴多一些还是抑郁多一些？”
忽然间，芯爱想出一个主意，看向姜岩，“大哥，你觉得让他们在一起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姜岩眼眸微眯，有些不适应芯爱跳跃的思路。
芯爱摊手，“很显然，恩熙还是喜欢尹俊熙的，如果他们在一起了，开心了对病情有帮助吧，我对于他们是不是在一起毫不在意，也不在意恩熙的病情是否恶化，但如果想要让崔家妈妈不那么劳心劳累的，恩熙这个病还是快点儿好起来比较好。”
芯爱有两个妈妈，无论是崔母还是尹母她都叫妈妈，但就像当年尹母对待她和恩熙两个女儿一样，同样都是女儿，因为心脏长在左边，所以注定无法一碗水端平。
担心芯爱就是这样，让恩熙和尹俊熙在一起，恩熙高兴了崔母也就高兴了，而且很显然尹母是不会想要让恩熙这么个儿媳妇朱的，可芯爱不打算去在乎她的感受。
“你的办法也太绕了点儿，不过可以试试看。”他去医院看过恩熙的病例，没有记忆中那般严重，现在得到妥善的治疗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痊愈的，当然这也要看患者的配合。
得到了姜岩的肯定，芯爱大刀阔斧的行动，直接去把尹俊熙约了出来。
“我知道你怨恨我告诉幼美姐姐你和恩熙的事情，你大可不必对我一脸愤恨，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我说了之后你一定不会再有心思和我计较那么多。”
“什么事儿？”尹俊熙看芯爱一脸严肃，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芯爱长吸一口气，说道：“恩熙她确诊了白血病，现在就在医院里。”
“你说什么？”尹俊熙整个人都愣住了，“恩熙他怎么了？”
“她在医院，你去看她吧。”芯爱说了医院的地址，尹俊熙像一阵风一样跑出去。
知道恩熙生病了，还是白血病这样严重的病情，尹俊熙如何接受的了，迫不及待的来到医院，看到了在病房里神情虚弱的恩熙。
果然如同芯爱所想的那样，尹俊熙现在完全都顾不得了，坚持要留在医院里照顾恩熙，无论尹父尹母怎么说，他都不回去，最后还是恩熙劝他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再来。
“恩熙的病情是你告诉俊熙的？”尹家，尹母像芯爱问道，语气里面饱含质问的意思。
“是我告诉的，这种事情也瞒不住。”芯爱也不隐瞒，随之问道：“妈妈你曾经那么喜欢恩熙，恩熙现在生病了你不去看看她吗？你们可是在一起生活了二十二年，不是亲生母女却胜似亲生母女的母女俩啊。”
尹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芯爱提醒她和恩熙曾经的‘母女身份’让她感觉一阵耻辱，就好像是引狼入室一般，“你闭嘴，我的事情不要你来过问。”
“好，我不过问，我也不会再在这个家里说恩熙的事情了，妈妈你放心。”芯爱完全不顾尹母是否生气了，对于这个妈妈，她只有责任而没有感情。
与此同时，在书房里，姜岩和尹父提议让把恩熙和芯爱的户口换回来，并表明这是崔家的意思。
之前尹父一直没有提起换户口，就是因为害怕恩熙和尹俊熙在一起，有着户口这一层，他们终究不能更进一步，今天在医院里的情况他看到了，如果这时候让户口换回来，恐怕再也拦不住他们在一起了。
不想换但又不能反驳崔家的意思，毕竟恩熙是他们家的女儿，如果恩熙真的因为白血病不幸去世了，如果这时候不换回来之后是有很多问题需要处理的。
事到如今尹父只能同意了，让姜岩去办理这件事情，其实这件事情还是很好办的，当年尹俊熙之所以没有成功，就是因为他证件不齐全，就连要准备什么都不知道，当然注定失败了。
芯爱回到了尹家的户口上，恩熙也回到了崔家，当尹俊熙告诉恩熙他们法律上可以在一起了，并且爸爸妈妈也不再反对的时候，恩熙很高兴，食欲都好了不少，崔母看了也稍稍放心些。
“我只以为两年前恩熙回来是因为和你爸爸妈妈有了不开心的事儿，完全不知道她竟然和尹俊熙相爱了，我这两年也是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晚饭后尹俊熙来医院陪恩熙，芯爱陪着崔母在医院楼下散步，崔母感叹一声道。
如果是以前，他们两个人的恋爱她当然要阻止一番的，不是因为什么兄妹关系，而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止了，现在只要恩熙开心健康，她什么都不求了。
“妈妈你不用想那么多，现在这种情况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医生不是说恩熙的病已经得到控制了嘛，一定会慢慢航空起来的。”
芯爱安慰道，看来当初她没有赌错，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对恩熙病情果然有用，至于之后两个人真的结婚了，到了尹家之后如何生活，那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
抬头看着天边划过的飞机航线，昨天她去见了申幼美，她要回纽约了，离开这个地方，两个人做了最后的告别，她现在应该就在那架飞机里面吧。
芯爱不知道申幼美对尹俊熙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但想来还是怨恨居多吧，她现在只希望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申幼美优雅稳重，她那天找尹俊熙去也就只是进行一个最终的确认而已，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就把尹俊熙赶了出去，之后他和他父母来赔礼道歉的时候她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从窗户看到他们一家被赶了出去。
她没有对尹俊熙打骂，那样她会觉得自己像个泼妇一样，她知道父母请朋友帮忙对尹俊熙的工作试压，她没有阻拦，这算是她对尹俊熙欺骗她背叛她的报复。
申幼美离开了这里，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后续，尹俊熙因为同事的打压，再加上恩熙的病情需要人照顾，他辞了职，但这在领导眼中，就是他自己不敬业的表现。
工作不敬业，再加上对未婚夫出.轨养在自己家里多年的妹妹，传言很快传播开来，等他想要找工作的时候名声已经没有了，已经没有人要他了。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恩熙还在医院里，尹俊熙辞职之后就在照顾着她，两个人仿佛回到了从前一样，快乐而美好，恩熙肉眼可见的恢复元气，一天比一天好了。
他们是幸福快乐了，但有人却是备受煎熬，首当其冲的就是尹父尹母，现在尹家附近住着的都是多年的邻居，本来他们家出过十年已经很不熟悉了，但是现在见面却还很热情的打招呼。
“尹夫人出来散步了，听说你们家俊熙和恩熙在一起了，真是要恭喜你们了。”
“要说恩熙和你们家真的有缘分，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养到十四岁，现在又成了儿媳妇，什么时候办喜酒可别忘了告诉我们啊。”
“尹教授尹夫人，你好我们说说，你们是不是舍不得恩熙嫁人，所以才让儿子把人娶回来的？真是慈母慈父心肠啊。”
之前尹俊熙带着申幼美来过尹家，周围的邻居都知道申幼美才是尹俊熙的未婚妻，都已经准备婚礼事宜了，现在这些人表面上说着恭喜的话，可实际上心中怎么想的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外出散了步吃了一肚子气回来，两个人脸色都很不好看，姜岩看到了也只当没看到。
尹父愤怒的让姜岩叫尹俊熙回来，姜岩却没有直接去打电话，而是说道：“爸爸，听芯爱说恩熙的病情好了很多，如果这时候你强制让他们分开，会不会对恩熙的身体有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那些邻居什么话你都听不到吗？我和你都是学校的讲师，再任由这件事情发展下去，到了学校之后被学生议论纷纷，你能够受得了吗？”
姜岩一脸的无辜：“这有什么不能的，他们议论的是俊熙又不是我，而且我听到了完全当做耳旁风不在意不就行了。”
姜岩说的坦然，可被尹父给气的够呛，“不管怎么样，我是坚决不会让俊熙和恩熙在一起的，他们想要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你爸爸说的对，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是正值向上的，不能让别人如此议论。”这一次，尹母占到了丈夫的一方。
姜岩心中哂笑，他们夫妻俩十年前对待养女和亲生女儿不同的态度已经很令人耻笑了，只不过他们在事情发生不久之后就出国了没有听到而已。
这也是姜岩带着芯爱搬出尹家在学校附近找房子住的原因之一，现在忽然在乎起自己的名声来了，以前怎么不在乎啊？
“好吧，我这就去叫俊熙回来。”姜岩出去打电话，尹俊熙辞职的事情还没有和家里说呢，估计今晚家里会有一场大爆发。
给尹俊熙打过电话之后，姜岩又打电话给芯爱，让她回来看看热闹，顺便仔细思考一下，如果尹父尹母不同意，她要怎么继续进行她的那个计划。
芯爱的计划是让恩熙和尹俊熙在一起，心情好了病情也就会跟着好很多，但是芯爱从来都没有想过保证恩熙和尹俊熙一辈子在一起，说到底那是他们的事情。
她现在的目地就只是恩熙这一波病情控制住了就行，至于接下来尹父尹母如何反对，尹俊熙恩熙需要抗下多少的困难走到一起，那都和她没关系，她要的也就只是崔母对恩熙的放心而已。
芯爱和尹俊熙一起回家，到家的时候家庭氛围很凝重，尹父尹母在沙发上坐着。
姜岩从楼上下来，“回来了，芯爱你过来我和你有事儿说。”
“哦，来了。”芯爱上楼，把空间和时间留给楼下的三个人。
“什么事儿大哥？”进了房间芯爱疑惑问道。
姜岩递给她一只蓝牙耳机，“戴上跟我来。”
芯爱疑惑的跟着姜岩来到桌子后面，电脑画面里显示的正是厅的画面，芯爱不由一惊，“大哥你在家里放监控摄像头？”
“这是我早就放好的，厅和大门口都有，本来防贼用的，今天派上这个用场了。”姜岩说着戴上另一只蓝牙耳机，对于厅里的声音完全听得清。
监控摄像头放在墙角，完全覆盖了厅的全部画面，只见画面里尹俊熙走到一处沙发上坐下，看着父母很认真的说道：“爸妈，我要和恩熙结婚，我们不打算请人了，就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这么多天，尹俊熙每天都回家睡，但从来没有听到父母说过让他和恩熙拒绝来往的话，他以为父母是默许他们在一起了的，于是如此说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父母脸色冷了下来，心中一惊，“爸妈你们不同意吗？”
“我们当然不会同意，你和恩熙是兄妹，怎么能够在一起呢？”尹父愤怒的说道，“你现在马上和恩熙分开，以后也不许再去见她，不然你就永远别认我这个父亲。”
“爸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我和恩熙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我们现在也不是兄妹了，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尹俊熙反驳道，之前是兄妹不能在一起，现在难道还不能吗？
尹父不想和尹俊熙说那些话，“我不管怎么样，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的话，还去见恩熙，那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这些年真是太放纵你了，让你养成了今天这幅样子，什么事儿都敢干，明天是不是还想杀了我们。”
尹父的怒骂在尹俊熙看来就是不讲道理，他只是想要和恩熙在一起，怎么就说道他要杀害父母了。
尹俊熙也不想和父亲说那么多了，“好，我现在就走，不管怎么样我和恩熙是一定不会分开的。“
说着尹俊熙转身便走，离开了家门，尹母连忙去追，走到门口被尹父呵斥住：“不去叫他，你叫他就直接和他一起走。”
“老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逼着俊熙离家出走啊。”尹母不解，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啊。
然而尹父在气头上，根本不听，“你要是能够接受他们在一起你可以和我离婚，和你的好儿子一起生活，我会给你赡养费的。”
说完不理会尹母惊愕的表情，转身上楼。
姜岩房间里，芯爱摘下耳机看向姜岩，她感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大哥，爸刚才说的是离婚吧。”
“是离婚，你不在家里住不知道，他们俩的感情不如十年前那么好了，至于会不会离婚也是不好说的。”
这是芯爱第一次看到尹父尹母的感情状态，十年前她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他们夫妻感情很好，是个很和谐幸福的家庭。
尹父对妻子有很多迁就，很多事情都听她的，尹母对丈夫也是关怀备至，事无巨细什么都想的周到，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难道时间真的能够消灭爱情吗？即便再真挚的爱情也不例外？
目光看向姜岩，难道这就是大哥一直不谈恋爱的原因吗？
姜岩完全不知道芯爱心中所想，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会哭笑不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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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真千金的哥哥
尹俊熙离家出走了,他并没有如实的对恩熙说，但他每天都是几乎一整天都在医院里，让恩熙还是忍不住多想。
恩熙问了很多遍,尹俊熙才和她说他搬出来住了,并且辞职了，不用去上班可以一直照顾她了。
“恩熙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是心甘情愿照顾你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难道不想和我多一些时间相处吗？”尹俊熙想着恩熙的病情，到底没说他和父母吵架的事情,只说搬出来住了。
但恩熙还是能够猜到一些的,两年前他们相爱的事情,尹家父母就很不能接受,现在不过是看在她生病了的份上而没有多说什么。
中午在崔母来给她送饭的时候,恩熙看到是芯爱送她来的,于是把尹俊熙支了出去，向芯爱问道,“爸爸妈妈是不是和俊熙哥吵架了？芯爱你告诉我俊熙哥他为什么搬出来住好不好？”
“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还问我干什么？”芯爱也不隐瞒，尹俊熙已经工作好几年了，手中有些积蓄,就算辞职不工作了还是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生活的。
恩熙顿时一脸愧疚，她知道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的话,俊熙哥一定会和幼美姐姐在一起,也不会和爸妈吵架搬出来。
崔母看着恩熙情绪瞬间低落了,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她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在她看来尹俊熙就是他们家的克星，小时候因为尹俊熙的一次失误，让她和亲生女儿分开了这么多年。
现在尹俊熙和她女儿谈恋爱了，让她时常心中郁结，以泪洗面，“恩熙，不要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
恩熙拿过崔母递过来的碗筷，慢慢的吃起来，芯爱见崔母又惆怅了，起身说道：“妈妈我先和你出去走走吧，让恩熙慢慢吃。”
“好，走吧。”
病房里面的味道很不好闻，给人的感觉也不好，压抑的透不过气儿来，来到外面这才好了些。
“妈妈，恩熙她现在和尹俊熙在一起已经很开心了，可你也知道我亲生父母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但是这些问题都不是你能够解决的问题，就让尹俊熙自己去解决，你不要多想了好不好？”
芯爱苦口婆心的劝慰着，崔母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我现在什么都想不了了，只要恩熙健康平安，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崔母虽然这么说着，但芯爱知道她心里一定是为恩熙着急的，毕竟是亲生女儿，又在一起朝夕相处了两年多的时间。
“芯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又要忙工作又要和我来医院照顾恩熙，你都瘦了。”崔母看着芯爱也是满眼的心疼，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养在身边这么多年，和她比和亲生女儿都要亲近。
“妈妈你别夸张了，我正在减肥呢，倒时候等恩熙病好了，我多回家吃几顿饭就全都补回来了。”芯爱笑着说道。
母女二人在楼下面聊了半个小时，回到病房收拾了恩熙的饭盒，芯爱说有工作不能送崔母回家，崔母自己坐车回去。
但看着崔母坐上了车，芯爱却没有驱车回公司，而是转身回了病房，现在尹俊熙正在和恩熙说笑呢，但恩熙想着尹俊熙出来住的事情，完全没有心思笑。
“芯爱你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芯爱看看恩熙，目光落到对她一脸防备的尹俊熙身上，“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要和恩熙说。”
“你们俩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我为什么一定要出去？”虽然芯爱告诉他恩熙病情的事情，但是他没有看出来芯爱对恩熙有多么的友善，尹俊熙不敢离开。
芯爱看向恩熙，“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让他先出去，我们聊聊。”
恩熙点点头，让尹俊熙出去。
而恩熙的要求尹俊熙是从来都不会拒绝的，起身出去，芯爱坐到恩熙病床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从她出生开始就和她的命运纠缠在一起的人。
“芯爱你看什么？”
恩熙现在是有些心慌的，刚刚崔母在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芯爱不喜欢她。
“我在看你，明明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可你怎么还和一个小孩子一样？”芯爱开口，说着她一直在心中的疑惑。
之前因为她学习不好一直没有能够成功毕业，一直在上学就和个学生一样，完全没有成熟的感觉，可说起年纪她们明明是相同的。
“芯爱我……”
恩熙想要解释，但是不等她解释芯爱打断道：“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被爸爸妈妈和尹俊熙捧在手心里长大，回来的这两年所遇到最大的挫折就是成绩不好，所以你还不成熟我能够理解。”
恩熙垂下眼眸，心中有些委屈，觉得芯爱不理解她的痛苦，她在纽约的时候经常忐忑不安，毕竟那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回来这两年她看得出来崔母对她的小心翼翼，这让她很愧疚。
自从十四岁之后，无论在尹家还是在崔家，她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并不是像芯爱所想的那样，被所有人捧在手里。
芯爱不知道恩熙心中所想，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谁活在这世界上是一帆风顺的，恩熙比起其他人来，已经幸福太多了。
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痛苦，破了个小伤口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殊不知她那些所谓的痛苦，在真正痛苦生存的人眼中，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而已。
“妈妈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但我只希望你能够体谅一下她的痛苦，就看在她是你亲生母亲的份上，不要把悲伤的情绪在她面前释放出来好吗？”
芯爱说着她的诉求，恩熙惊愕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刚刚还以为是芯爱是来劝说她和俊熙哥分开的呢，原来她是来和她说这些的。
“对不起。”想着崔母那已经有了白发的头发，还有那布满了老茧，粗糙的手，又想起之前好像听崔英雄说起过，要带着崔母出去旅游，结果因为她的生病计划全都泡汤了，一瞬间愧疚之感涌上心头。
“对不起芯爱，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一定注意，我不会在和妈妈因为我而伤神了。”
芯爱不管恩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要的就是恩熙的这个承诺，恩熙和尹俊熙还是不一样的，尹俊熙是只要恩熙，父母家庭全都可以弃之不顾，恩熙还是在乎其他人感受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要让尹俊熙出去的原因。
“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芯爱起身离开，她和恩熙没有多少话可以说，这件事情说完了，话题也就停到这儿了。
至于之后恩熙和尹俊熙在医院里面怎么样，那和她更没关系了。
“你真的就那么和恩熙说了？你不怕她把事情弄的更糟糕吗？”
崔家，崔英雄在知道芯爱对恩熙说的话之后惊讶道，恩熙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只有两年，但她的能力他是亲眼见到过的，不把悲伤的情绪暴露出来，这个对她来说有些困难吧。
芯爱摊手，“英雄哥你觉得我不说她就会自己发现妈妈的不容易然后体谅妈妈吗？我说了她有可能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但我不说，她就一定没有可能隐藏好。”
说了还有机会，不说就真的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她当然知道恩熙根本谈不上有‘演技’，可这种情况下能怎么办？她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崔母不断的因为恩熙的事情而伤神吗？
崔英雄叹了口气，曾经他以为他都够混蛋的了，偷钱喝酒让妈妈不省心，现在看来最让妈妈费心的还是恩熙，明明都没有养多久，在她身上花的心思却比谁都多，真是不公平。
崔英雄愤慨的吐槽着，芯爱倒是很平和，生孩子本来就不能用‘公平’两个字来形容的。
“对了英雄哥，我这段时间公司有些忙，妈妈去给恩熙送饭的时候你陪着一起去，要是看恩熙又在那儿伤心了，就带妈妈出去散步，别让她多想。”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担心那些事儿了。”
崔英雄有些烦躁的挥挥手，想要挥去那些令他烦躁的事情，但无形当中的事情，又怎么是挥得走的。
芯爱的生活不只有家庭，还有自己的事业，最近公司里面在忙一个大项目她比较忙，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才算是告一段落。
在这期间她对家里面的事情知之甚少，只从崔英雄那里知道恩熙出院了，但没有回崔家，而是住在尹俊熙租的房子里，原因是距离医院比较近，有意外发生能够及时送医。
但芯爱对这个理由持怀疑态度，除此之外就是尹家父母经常吵架，用姜岩的话就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吵架原因千奇百怪，吵架结果各有千秋”。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姜岩之所以还住在尹家，不搬出来住就是想要看看，这对记忆中恩爱的夫妻能够吵架到什么地步。
他对这对夫妻可是什么都没做过，现在却变得和记忆中截然相反，由一对恩爱情深的夫妻变成了一对怨侣，婚姻已经岌岌可危了。
“不会吧，真的会离婚吗？”
芯爱听着姜岩这些描述感觉有些夸张了，再怎么争吵，也不至于到离婚的那一步吧。
姜岩笑而不语，芯爱看着他的笑容哼了一声，“大哥你又开始神神秘秘的不说话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这儿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的确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没有说的必要，他们的婚姻状况怎么样还是要他们自己来决定，我无权干涉，在事情没有盖棺定论之前，我所有猜测都只是猜测。”
芯爱看着姜岩‘长篇大论’，什么猜测就只是猜测，说绕口令呢？
“算了，大哥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从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单亲家庭里，这些年亲生父母双全也没多大感受，他们是否离婚对我来说也没多大差别。”
芯爱悠悠说道，仔细想想她和尹家唯一的关联就是姜岩，除此之外她对尹家父母就只有赡养的责任而已，其他的感情联系就一点儿都没有了。
恩熙的病情好了，芯爱工作也不忙了，想要请假和崔英雄一起带着崔母继续他们之前就已经说好了的旅游计划。
崔母知道芯爱的心意，想要让她开心，她也不推辞，去的时间也就只有一周多，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出现。
然而这个世界上就是那么多的巧合，无巧不成书，在他们离开的第三天，尹家发生了一场大战争。
起因还是因为尹父和尹母的日常吵架，自从那天尹父说出‘离婚’两个字之后，尹母就仿佛被按中了哪一个开关一样，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能够摔东西，脾气很是暴躁。
尹父好像也不打算好好过日子了，争吵起来毫不让步，这日尹父吃完早饭准备去学校上课，发现西装外套上被蹭到了一块草莓酱，而早上用草莓酱吃面包的就只有尹母。
两个人因此发生了争吵，餐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摔得面的碎片，姜岩站在楼梯口，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已经不知道那些是这个月家里买的第几批碗了。
从西装外套的草莓酱，一路摔盘子打碗，说到了对儿女的教育问题，最终话题又来到了尹俊熙和恩熙的事情上来。
尹父认为是妻子对他们的娇惯，才有了现在不知天高地厚，还敢离家出走的样子，尹母认为是尹父管教太严，那日不让她拦着要走的俊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既然如此，离婚吧。”
尹父把外套扔到沙发上，不再争吵而是冷静的说道，尹母微怔之后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好啊，离就离。”
两个人第一次对‘离婚’这个问题有了一致性的看法，也算是久违的‘一拍即合’了。
尹父先给学校打了电话请假，随即打电话给律师，让律师来家里起草离婚协议书。
“爸爸，你真的要离婚吗？”姜岩见尹父打电话给律师了，走下来问道。
尹父看着姜岩，长叹一口气，“你们兄弟兄妹几个都长大了，我们离婚对你们的影响也不会很大，我和你.妈妈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又何必彼此折磨？也希望你们几个孩子能够理解，我们是真的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可能了。”
姜岩看着尹父，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尹母，知道今天这场爆发是积蓄已久的，并非临时起意。
“那需要叫芯爱和俊熙回来吗？这件事情他们应该知道吧。”
“芯爱她出去旅游了，就被叫她回来了，至于俊熙，你去打电话告诉他，至于回不回来是他自己的事情。”
让姜岩去给尹俊熙打电话，尹俊熙离家出走了，但父母都要离婚了，他怎么可能还不回来，在接到姜岩电话第一时间便要赶回来。
恩熙也想要跟着回来，但被尹俊熙拒绝了，他知道些分寸的，事情已经闹到离婚上来了，肯定不是小事儿，恩熙去了看到争吵反倒更加难过了。
尹俊熙回到尹家的时候律师已经来了，因为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不存在对于子女的抚养问题，剩下的就是财产的分割了。
姜岩对于韩国这边的婚姻法没有研究过，他也就没有在意财产是怎么分割的，只知道尹父之后每个月都要给尹母一部分赡养费。
在律师的陪伴下，两个人去有关部门办理了手续，刚到中午，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夫妻，现在就成了前夫前妻了。
尹俊熙对于父母离婚感到难以置信，但他发现姜岩很平静，“大哥你就一点儿感受都没有吗？我们从此变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
“都已经长大成人了，是否单亲家庭对我们已经造不成影响了，比起终日吵架的父母，我想分开了他们开心了我们也跟着放松了。”
父母还是父母，单亲家庭又有什么关系？
尹俊熙哑然，他知道他这时候不该说什么，父母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他无关干涉，但真的很难接受，他一直以为父母是很恩爱的……
原来都只是他以为的。
“想开点儿，最起码他们分开了，反对你和恩熙在一起的力量也就减少了，而且你还可以用这个作为工具，他们自己的婚姻都是以失败告终的，还有什么权利对你的婚姻指手画脚，对吧。”
尹俊熙听着姜岩这一番话更加震惊了，还有这番操作的吗？
看着姜岩此时脸上的笑容，尹俊熙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十年前他对芯爱态度恶劣，姜岩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看他的，那种阔别已久的感觉又回来了。
姜岩对他们和善太长时间了，以至于他都忘了，姜岩也是有着利爪的，只是不经常露出来，他们看不到而已。
尹俊熙自以为看透了姜岩的本质，却不知道姜岩现在所展现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他真正的本性不是尹俊熙能够看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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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真千金的哥哥
尹俊熙回到他和恩熙的家里,恩熙焦急的等了一天，见他回来迫不及待的问情况。
“爸妈离婚了，妈妈已经准备搬出去住了。”
恩熙惊讶的说不出来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吗？”
“恩熙你不要这么想,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是他们自己终日吵架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尹俊熙连忙解释道，“大哥说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们经常吵架，事到如今离婚已经是必然了。”
恩熙还是不能接受,在她记忆中，这么多年了爸爸妈妈都是很恩熙很幸福的,怎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呢？离婚啊,多么大的事儿啊。
尹俊熙安慰着恩熙,与此同时他也在想着,之前妈妈很喜欢恩熙,如果把妈妈接到家里来住,他们一家人是不是又可以用在一起了？
之前尹俊熙和恩熙在一起，反对最严重的是尹父,以至于让尹俊熙忘了，尹母也是很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只是反对的声音在尹父的言辞拒绝之下不那么明显而已。
但尹俊熙去请尹母来家里的时候，尹母竟然同意了,三个人在一起开始了生活。
至于之后的生活状态如何，那就见仁见智了，彼之蜜糖我之□□的事情也是发生过很多回了。
芯爱十天之后回来,之前姜岩没有告诉她父母离婚的事情,当她知道的时候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大哥,这算是你所说的‘盖棺定论’了吧,猜测应验了吧。”已经离婚了，应该还没有返回的余地了，像尹父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离婚之后再复婚，明显是告诉别人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多没面子啊。
“这只是一个猜测应验了，还说不上‘盖棺定论’。”盖棺定论，顾名思义，只有死亡的那一刻，才算是真正的下了一个结论，现在他们两个身体康健，距离那一天还远得很呢。
芯爱觉得姜岩所说的太严谨了，她就不信他们离婚之后还会复婚，十有八.九是不会发生了。
“大哥你说我要不要去慰问慰问他们二老啊，毕竟离婚也算是一件大事儿，我得关心一下吧。”
芯爱面容狡黠的问道，父母离婚了，她还当做没事儿人一样，好像不太好啊。
“你还是不要去了，你去了只会让他们更加生气，只当做不知道，被当做一回事儿，他们也不会主动去找你的。”
姜岩看透了芯爱的心思，她可不是真的关心他们，就只是想要去看看热闹，毕竟当年尹母坚持不肯认回芯爱，尹父也有听老婆话的意思，现在两个人分道扬镳了，不过十年而已，两厢对比着实令人唏嘘。
芯爱悠悠探口气，随即眼巴巴的看着姜岩：“大哥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不过大哥你可以回来住了吧，你已经回尹家住了两个月了，再住下去我这儿都没余粮了。”
她不会做饭，姜岩在的时候他做，他不在的时候她不是出去吃就是去崔家吃，之前那一个月忙着工作更顾不上好好吃饭了，营养没有跟上脸色都不好了。
“那我今天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回来住。”恩熙的病情稳定了，尹父尹母也离婚了，所有的事情都趋于平静了，他也就没有留在尹家的必要了。
芯爱一听姜岩这话，立马欢喜说道：“那我下班后帮你搬行李。”
“不用，我就几件随身用品而已，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我自己回来，你下班去买菜吧，我回来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芯爱高高兴兴的去准备菜单明天好买菜，姜岩看着她欢快的背影跟着一笑，她现在是快乐的，没有被尹家的事情所影响，而且尹家的所有人都再也影响不到她了，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就在尹父尹母离婚的一个月之后，尹俊熙和恩熙结婚了，两个人并没有大操大办，就只是去照了几张结婚照摆在家里，双方一起坐下来吃一顿饭而已。
这顿饭上，也是尹父尹母在离婚之后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反应出来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尹父精神饱满，西装革履，尹母则是有些憔悴不堪，不仅不如从前那般雍容华贵了，甚至发间还冒出了几根白发彰显着她年龄的变化。
不管两个人真实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现在看到的就是很有差距。
一顿饭上，没有出现什么幺蛾子，几个家长表示了对新人的祝福，各自送了礼物，吃过饭之后也就各自散去了。
饭后，芯爱跟着崔母回了崔家。
对于恩熙和尹俊熙在一起，这是必然的但芯爱没想到会这么快，崔母对于这桩婚姻的态度则是无可奈何，同样都是女人，她看的出来尹母不喜欢恩熙这个儿媳妇，但恩熙喜欢尹俊熙啊，她和恩熙本就不那么亲近，根本无法阻止。
“妈妈，其实恩熙她没那么多别的想法，她只要和尹俊熙在一起开心就好了，而且只要有尹俊熙在，就不会让他.妈妈对恩熙怎么样。”
崔母注意到这里芯爱对尹母的称呼是‘他.妈妈’，恩熙的事情她没有权利管，但她不希望芯爱和她的亲生母亲之间的关系太僵硬，“芯爱，你还怨恨你的亲生母亲吗？”
“我不恨她，她不值得我怨恨。”因为不在乎，所以无论尹母对她怎么样她都可以无动于衷，就像大哥说过的，人生在世何必在乎陌生人对自己的看法，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别人品头论足的。
芯爱答得坦荡，崔母知道这是真心话，可正因为是真心话才让她担心，芯爱从小就命苦，来到他们家纯粹是无妄之灾，这些年一直都没有真正的融入到尹家去，现在尹家已经四分五裂了，看来是不能再融入进去了。
这边崔母因为芯爱和亲生父母关系疏远而忧心，与此同时尹家里，因为尹父喝了酒，姜岩开车送他回家。
到家之后尹父让姜岩泡壶茶，喝了口茶躺在沙发椅背上，“你今天看到你.妈妈了，你觉得她是真心接纳恩熙做俊熙的妻子吗？”
当然不是真心的了，这个问题不用想姜岩就能回答。
“是不是真心的有什么差别吗？现在恩熙已经和俊熙在一起了，即便妈妈反对也来不及了，而且我看妈妈好像并没有打算把反对表在明面上。”
“呵呵……”尹父沉声笑着，“结婚快到三十年了，我才算看透了她的真面目，这么多年真正的她都在蛰伏，现在她和恩熙俊熙生活在一起了，那两个孩子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姜岩不由挑眉，仔细分析着尹父这话的意思，很显然即便他把一个人研究的再透彻，也是不如将近三十年的枕边人了解对方。
他之前以为尹母答应离婚是不想和尹父生活在一起了而已，再加上婚后尹父是会支付赡养费的，所以才同意离婚，难道不是这个原因吗？
尹父一口喝完杯子里的热茶，“送我上楼，一会儿你就回去吧。”
“好。”
姜岩把尹父送到楼上卧室，尹父表现出来的西装革履，可家里却是冷冰冰的，他除了睡觉时间基本上不回家里，穿的衣服和家里打扫都是请的钟点工来打理，而他不上课的时间都是在外面闲逛，他就看到过好几次。
很显然尹父是不喜欢现在这个家的，冰冷无人气，但他宁愿忍受着冰冷也要离婚，他到底是发现了尹母什么问题？
他所为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姜岩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但是很显然尹父是不打算告诉他的，不过也不怕，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尹父站在二楼，看着姜岩的车子离开，房间里没有开灯，整个房子都是沉浸在一片漆黑当中，而黑夜伴随着的往往都是冰冷。
现在的情况，他在离婚之前就猜到了，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婚。
姜岩不知道，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些神秘莫测，只是因为尹父忽然发现自己娶得人和真正的人有着一定的差距，这让他难以接受。
而这一点是姜岩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就发现了的，尹母和尹俊熙一样，都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自由一套能够自洽的逻辑，不允许任何外界理论进入。
常常让人不想与之争吵，在那一个多月的争吵当中，尹父深深的发现了这一点，不想再承受这样的婚姻了，所以他选择了离婚。
离婚后，为了让自己的生活不再孤单，尹父参加了很多的社会活动，还加入了一些学校里的社团，用各种各样的事情来充实自己，让自己忙起来。
而和尹父不同的是，尹母的生活单调很多。
恩熙和尹俊熙正式结婚了，尹母看待恩熙的时候便从女儿变成了一个儿媳妇，对她的管教很严格，做饭做家务。
她自己在结婚之后就是一个家庭主妇，自然也希望她的儿媳妇如此。
但和尹母不一样的是，尹母在结婚的时候已经毕业了，而恩熙现在还没有毕业，这样一来在学校的时候成了恩熙最放松的时刻。
恩熙自然不会把她的处境告诉尹俊熙，尹俊熙最近在忙着找工作的事情，在家里的时间并不多，故而也没有发现恩熙和尹母之间古怪的氛围。
而因为恩熙嫁人了，还要上学，和崔家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就远了许多，崔母知道尹母不喜欢她，也不常去尹家，想要见恩熙就约她出来。
而因为之前芯爱对恩熙说过的那些话，现在恩熙在崔母面前表现的都是阳光乐观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演技太好了，崔母什么都没有发现。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芯爱的事业稳步上升着，同时公司里也不乏追求她的人，但她每次交往的男人都不到半年就结束了，至于分手的原因千奇百怪。
姜岩也不管她的感情问题，按照芯爱现在的性子，被男人骗了感情受伤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是有，她被伤害之后也不会只是哭哭啼啼就算了的，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完全不需要他来操心。
最近崔英雄想要去其他地方开一家正式的餐厅，他不想一辈子窝在一个小地方，正好这些年攒下来一些积蓄，租店面办理各种手续是够的，再加上他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而他要走了，崔母是一定要去的。
崔家搬家离开的时候，恩熙正好大学毕业了，崔母见她和尹俊熙在一起很开心，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而且新开的餐厅也不是很远，想要见面随时都可以见到。
芯爱眼见崔英雄和崔母离开，转头看向有些出神的恩熙说道，“你找到工作了吗？”
按照正常来说，通常学生没毕业的时候就开始找工作了，但因为恩熙成绩不好，再加上刚刚病了一场就没有找，芯爱见她面色红润，想来病情应该不会复发了问道。
“俊熙哥说我身体不好，不让我工作。”恩熙垂眸讷讷的说道，她不想在家里，妈妈对她的态度让她很害怕，但她不知道要找什么工作才好。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找工作靠他养着难道买什么都向他要钱吗？”芯爱秀眉微蹙，她不知道尹母对恩熙的态度，只觉得毕业就做家庭主妇这种行为很不喜欢。
可能是因为从小崔母就没有给过她零花钱，要钱去交学校里的各种费用的时候总要听她说赚钱多么多么的不容易，以至于她更喜欢花自己赚来的钱，不习惯伸手要钱。
芯爱虽然不喜欢女人毕业就做家庭主妇，但这到底是恩熙的事情，她管不了太多，毕竟在国内家庭主妇的群体还是很庞大的。
“你不想找工作就不找工作吧，可你难道就想每天呆在家里吗？你就不会觉得无聊？”恩熙回国之后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根本就没有朋友，现在毕业了肯定也没有可以聊天说话的人。
恩熙抬眸看向芯爱，一双靓丽的职业女装，精致的妆容，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这是她很羡慕的，她也想要成为芯爱那样能干的人。
也许是芯爱和她多说了两句话，让恩熙有了些倾吐的欲.望，“芯爱，其实我也是很想工作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学习不好，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工作，而且俊熙哥他每天那么忙，我希望他回家之后能够吃到美味的饭菜。”
“所以，你不工作的原因之一就是留在家里给尹俊熙做饭？先不说你会不会，尹俊熙他一天能吃多少？值得你浪费一天的时间在家里忙活？”
芯爱感觉很不可思议，她现在忙着工作，和同公司的竞争对手，和别的公司竞争，每天争抢户都是和时间赛跑，吃饭这种问题根本不值得考虑，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让她空出一天来专门做饭那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更别说每天都是如此，专门做饭等一个人回来吃了。
这些年忙忙碌碌的，芯爱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和恩熙之间已经走上了两条不同的人生，曾经因为命运而纠缠到一次的两条线，已经越走越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芯爱影响到了恩熙，以至于恩熙并没有听从尹俊熙的话，在正式毕业之后找到了一份文员的工作，工资不多但她完全能够胜任。
为此尹母在家里进行了强烈的反对，最后尹俊熙在恩熙的眼泪攻势下屈服了，同意她去上班，当然这些芯爱都不知道。
工作按部就班的忙着，并且计划着找个时间把她的新男朋友介绍给姜岩认识。
姜岩知道芯爱交往了四五个男朋友，但只带两个见过他，一个是大学时候的初恋，但到大学要毕业的时候就分手了，另一个是在她进入工作之后交往的第一个男朋友，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也分手了。
这是姜岩见到的第三个，名叫李通，和前面他见到的两个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长得帅，不是那种惨绝人寰的帅，而是那种见了就开心的阳光帅哥，不得不说芯爱的审美始终如一。
见过李通之后，芯爱询问姜岩的看法。
对于芯爱的男朋友怎么样，姜岩完全没有看法，只说她自己喜欢就好。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将会是我未来的丈夫，大哥你不能这么敷衍我啊。”
“我没有敷衍你，我们任何人的感受都不能当一回事儿，要你自己感觉好才行。”姜岩很认真的说道，极力的表现他并没有敷衍的态度。
芯爱看着姜岩，的确大哥一直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的，让他给点儿谈恋爱和婚姻的建议也没有。
“那大哥你觉得李通他爱我吗？”
“你觉得他不爱你？”刚刚在吃饭的时候，李通对芯爱关怀备至，应该是很在乎的吧。
芯爱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恩熙和尹俊熙那种离了对方就活不下去的感觉，离了李通我还是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并且找下一个男朋友。”
“我也问过李通，他也诚实的说我们分手了他不会有撕心裂肺的感觉，顶多就是消沉一段时间，之后继续找女朋友，结婚生子不会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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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真千金的哥哥
芯爱觉得她和李通之间没有恩熙和尹俊熙那般轰轰烈烈,但她也知道，恩熙和尹俊熙的情况是少之又少的。
同时芯爱也知道，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就和正常女孩子一样恋爱结婚,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姜岩见芯爱没有多想也就没有对她进行劝解，即便她和李通之间的感情不是那么刻骨铭心的，但能够真心对彼此，也是很难得的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芯爱一边恋爱一边工作，在家里的时间少了这也是必然。
而就在这时候,尹父那边忽然出事儿了,他在外面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造成小腿骨折,在打上石膏之后就连正常的行走都是问题。
年纪大了,身体笨拙摔倒也是正常的事情,在医院的时候姜岩请了护工，回家之后请了保姆照顾他,然而忽然尹俊熙说尹父的摔倒不是意外，而是因为和尹母发生了争吵，两个人推搡间摔倒的。
姜岩没想到摔倒背后还有这么一回事儿，估计是尹父认为被女人推到了没面子,所以才没有说的。
“那你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吵架吗？”
“还能是因为什么，他们没有离婚的时候不就是因为我和恩熙在一起总吵架的吗？”尹俊熙面露难色，之前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人生会有像现在这么难过的时候。
他之前从事的行业上已经找不到工作了,只能去做那些他不擅长收入也不多的,而恩熙现在也在做文员的工作,夫妻俩在工作的时候都很忙，回到家恩熙还要和做饭做家务，根本就没有多余时间来交流。
并且还要听他.妈妈每天在耳边的唠叨，什么让他劝恩熙辞职，什么一家人到纽约去，那里肯定有适合他的工作，还有就是说尹父姜岩芯爱都不和她一条心之类的，他每天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也许我当初就不该提议让妈妈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每天工作那么累，就想着回家之后休息安静片刻，尹俊熙现在满心的后悔，但他也不能让母亲离开他家，离开了根本没地方可以去。
对于这样的情况姜岩也不给你说什么，“爸爸是因为和妈妈推搡摔倒的事儿既然爸爸不愿意提起你也就别提了，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好了，想来这种事情以后也不会再发生了。”
尹俊熙点点头，这种事情他当然也是不愿意说的，说了只会让他心烦，默默叹了口气。
尹俊熙会觉得现在生活难过，是因为他之前那么多年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根本就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寻常人生活是什么样的，没有人是不为了生活奔波的，他之前就是太过顺遂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就在尹俊熙已经觉得生活很难的时候，更难的事情出现了，恩熙在工作的时候昏倒了，到医院检查发现怀孕了，并且恩熙的身体里的白血球指数大大的增加了，白血病增加了复发的可能性。
如此一来恩熙就不能再工作了，只能辞职回到家里，这下子家里面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尹俊熙一个人的身上，想要多做几份兼职，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擅长的东西，只能想办法用力气赚钱，再一次发现了钱难赚这个事实。
芯爱就在工作的时候看到过尹俊熙，面容蜡黄头发衣服凌乱，哪里还有之前半点儿英俊潇洒的模样，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如果当初他爱的是幼美姐姐，有着安稳的工作，现在已经爱□□业双丰收了，又何必在这儿搬东西赚钱，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怨他自己，怪不到别人身上去。
芯爱对尹俊熙丝毫没有怜悯之情，她和申幼美一直都有联系，知道申幼美在离开韩国之后就一直四处旅游，用更多的事情来弥补她心中空了的地方。
申幼美在回国之后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芯爱，两个人约在了之前一起去过的美容院见面，她这几个月一直都在旅游，皮肤状态差了好多。
和上一次去在门口看到恩熙不同，这次两个人谁都没有看到，一起做了美容之后去吃饭。
在餐桌上芯爱一直没有提起家里的事情，但申幼美主动开口问了：“听说俊熙和恩熙在一起了？恩熙已经怀孕了？”
芯爱没想到申幼美的消息这么灵通，点点头道：“是，幼美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啊。”申幼美一笑，有些怅然，“这几个月我去了很多地方，有些地方是一直想去的，有些地方是之前和尹俊熙说好一起去的，眼中不只有一个男人了，眼界宽了，忽然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好大。”
“幼美姐姐你能够放下过去真的很好。”见申幼美如此，芯爱也是松了口气，申幼美是一个好女孩儿她值得更好的人，尹俊熙根本不配。
申幼美笑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芯爱，“这个工作室是我朋友开的，我知道当初因为我的原因，我爸爸和很多业内的人打了招呼让俊熙离开了这一行，你让他去这家工作室，应该能够发挥他的才能。”
芯爱看着桌上的名片却没有接，“幼美姐姐你又何必对他那么好呢，是他对不起你啊，让他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应该的吗？”
“俊熙他学习了那么多年，又不是没有才华，不应该因为我而付出那些代价，而且这都快要到半年了，也算是他付出的代价了。”
申幼美越是温柔，芯爱心中越是不忿，“幼美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在一个行业里不是有才华就行的，还要有名声，尹俊熙他名声已经很不好了，都知道他抛弃了未婚妻和家里养了很多年的妹妹在一起了，就算有工作室愿意要他，他的处境也会很尴尬，所以你这么做也是徒劳。”
芯爱极力劝说着，她就是觉得尹俊熙能够有今天都是他应得的，爱情和事业都想要，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他当初辞职了照顾着生病的恩熙，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这么一个结果。
申幼美见芯爱不帮忙送名片也不勉强，两个人继续聊天，主要是芯爱听着申幼美在说，说着她这几个月一来去到的各种地方，芯爱还看到了她拍摄的照片，无论是风景还是街道都很有感觉，让她都有亲眼去看看的欲.望了。
奈何她工作太忙了，每年就那么几天的假，想要把这些地方都去到了，恐怕要好几年，她也就只能慢慢等着了。
“大哥你不知道，那些地方的风景真的很漂亮，之前爸妈他们一起去纽约的时候我就想不着急，等我长大了什么地方都能去到，可现在长大了才知道，有去的能力了却没有时间了。”
芯爱悠悠叹息一声说道。
“你也可以请假去啊，你们公司又不是没有你就办不下去了，而且你不是也说过你这些年的假期和公司里其他人比起来少很多吗？”既然想去就去好了，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芯爱猛烈的摇头，她才不请假去呢，请假了一定会让她的那些竞争对手有可乘之机，“我只是有些可惜而已，但如果因为我请假而导致业绩不好，我一定会后悔死的，美丽的景色和金钱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金钱，我就是这么一个大俗人。”
“俗点儿也好，接地气，除了神仙都是大俗人。”
芯爱被姜岩煞有其事的总结给逗笑了，不过这也是事实，她不想做神仙，做个俗人就行了。
然而做个俗人，身处人世间，最免不了的就是麻烦，还是那些不是其他人的麻烦，但她不得不去理会的麻烦。
这天她刚刚下班，本来想着和男朋友约会的，但因为李通忽然要加班，于是芯爱便想着自己在街上逛一会儿就回家。
这时候忽然接到了尹俊熙的电话，告诉她恩熙离家出走了，可能去崔家了，想要让她去崔家看看情况。
芯爱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开始质疑之前她为了让恩熙开心对病情有帮助撮合他们在一起到底是不是错了，怎么感觉他们在一起之后的事情比在一起之前还要多还要麻烦。
“尹俊熙，恩熙她离家出走了，她回崔家了你为什么不能去找她呢非要我去找她？她到底是你老婆还是我老婆？”既然已经知道是回崔家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恩熙她就是和我生气的，我现在要是去找她她肯定更生气，所以我不能去找她。”
尹俊熙有求于人，没有在乎芯爱有些暴躁的语气，芯爱长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尹俊熙我告诉你，我现在在外面呢，我明天还要上班，我来不及去崔家来一趟往返，我只能打电话给你确认恩熙的情况，如果你还不放心，那你就自己去吧。”
说完芯爱就挂断电话，和尹俊熙那样的人是一家人，真的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即便心中多么的不耐烦，芯爱还是打了电话过去，崔英雄告诉她恩熙的确回了崔家，但没有说原因，芯爱也不瞒着，直接告诉他是因为恩熙他们夫妻吵架了才回去的。
“我早就说过尹俊熙那小子不靠谱，恩熙现在怀孕了让她一个人回娘家，距离多远他不知道吗？恩熙倒了好几班的车才到，一点儿担当都没有。”
崔英雄对于尹俊熙一直都不喜欢，现在一听他做了错事更加不喜欢了，恩熙怎么说都是他妹妹，之前有多喜欢尹俊熙他们也都看在眼里，结果现在却吵架回娘家，可见是生了很大的气。
芯爱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吵架，她也不想知道，在确定恩熙安好之后把结果发消息告诉尹俊熙，她是不想再听那个男人的声音了，正是有够讨厌的。
没有心思再逛街了，直接回家，和姜岩一通吐槽。
姜岩知道没有哪对夫妻不吵架的道理，但没想到恩熙和尹俊熙竟然会在结婚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吵了架，并且这时候恩熙还有孕在身。
“那你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吵架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反正他们那么相爱，吵架也只是一时的，很快就会和好。”芯爱满不在意的说道，她就不信他们不顾所有人阻碍的在一起会分开。
然而现在的芯爱不知道，再深的感情也会有磨灭的那一日，所以说感情是需要保温和增鲜的，一成不变终有消失殆尽的那一日，就连曾经爱的轰轰烈烈的恩熙和尹俊熙也不例外。
芯爱不打算管这件事情，第二天照常上班，完全不接尹俊熙的电话，最后被打的烦了直接拉黑，他们夫妻的事儿和她有什么关系？
芯爱那边行不通，尹俊熙找到姜岩，他知道和芯爱的忙碌比起来，姜岩的时间很充裕，每周就那么几节课。
姜岩没有急着拒绝他，而是问道：“那你要和我说说你们为什么吵架吧，不然我怎么去劝恩熙？”
“幼美回来，她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恩熙看到我们在一起说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就吵起来了，她一气之下回了崔家。”
尹俊熙简明扼要的说着，姜岩却从他这几句话里看出来端倪了，他只以为一直都没有去崔家找恩熙，恐怕也是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不想道歉吧。
但又担心恩熙的情况，所以找了芯爱又照亮他去当说。
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尹俊熙，“话先说好，你让我去找恩熙，是替你赔礼道歉，还是讲道理让恩熙意识到她错了？这两种情况可是两种不一样的说辞，你不说清楚了我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大哥……”尹俊熙没想到姜岩会问的这么清楚，他想着的是让姜岩去和稀泥讲和，两个人各退一步，都有台阶下，可按照姜岩这么一说，好像非要在这件事情上辨别出来一个是非对错一样。
姜岩见尹俊熙面露无奈就已经知道他心中真实想法了，他不认为自己错了，觉得恩熙有些无理取闹，但又担心恩熙，所以让他去做说。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明天去崔家帮你劝恩熙和你道歉，只是你也知道崔英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已经听芯爱说了是你和恩熙吵架了恩熙才回去的，你觉得我过去让他妹妹给你道歉，他会不会揍我啊？”
姜岩饶有兴致的看着尹俊熙，尹俊熙在姜岩的注视下，忽然生出了一股悲伤，曾经被崔英雄打他还记忆犹新。
就在这时，姜岩又说道：“恩熙如果知道错了，她会回来和你道歉的，她不是一个知错不改的人，现在很显然是她没有认为自己错了，你也不认为自己错了，既然如此你们不如分开，和意见不合的人生活在一起是很痛苦的。”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和恩熙分开，我就知道你们都不赞成我们在一起，我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和恩熙分开的。”
姜岩的话触动了尹俊熙的逆鳞，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怎么可能轻易的分开，“大哥你不愿意去就直说，何必在这儿给拖提意见，我自己会去和恩熙道歉，把恩熙接回来。”
尹俊熙说完，起身头也不会的离开。
姜岩见此情形也是一声叹息，他现在都有些搞不清楚尹俊熙爱的到底是恩熙，还是因为从小到大第一次遇到阻碍没有做成的事情。
说他爱恩熙，可他明明更爱他自己，可说他不爱恩熙，他好像又真的很在乎恩熙，甚至愿意为了她而不要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还真是矛盾啊。
这件事情之后怎么发展的姜岩不知道，只知道事情趋于平静，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在十个月之后，恩熙生下了她和尹俊熙的女儿，一时之间尹家上下弥漫着欢快的氛围。
与此同时，芯爱开始着手准备她和李通的婚礼，既然已经准备结婚了，他们又相互喜欢，即便知道他们这不是轰轰烈烈可以为了对方付出生命的爱情，但在婚姻当中，能有这些喜欢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走红地毯的时候，陪着芯爱的是姜岩，这是芯爱自己的意思，她也不怕尹父生气，事实就是如此，比起尹父，姜岩对她来说亦父亦兄，陪伴她成长，教会她很多事情和道理。
芯爱不管别人怎么想，姜岩就更不会理会了，亲手把芯爱交到红地毯那一头新郎的手中。
在婚礼上，崔母和崔英雄和尹父尹母一起，都是作为新娘的娘家人坐在主桌上，因为对于芯爱来说，他们就是家人，甚至超过了尹父尹母。
婚后芯爱一切顺遂，即便有些小磕绊也都很快能够解决，她和李通都不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人，遇到事情更愿意选择的是解决方案。
而就在芯爱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恩熙和尹俊熙离婚了，这对相爱时候带着‘禁.忌’色彩，爱的轰轰烈烈的一对，最后的结局却是分道扬镳。
导致他们分开的原因很多，尹母对儿媳妇的不喜，恩熙对尹俊熙的猜忌，尹俊熙对恩熙猜忌的厌烦，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是导致他们分开的原因之一。
因为孩子年纪还小，所以归恩熙抚养，芯爱在回崔家的时候注意到，恩熙可能患有产后抑郁症，她也是新手妈妈，对于这方面有所关注。
于是便让崔英雄带着恩熙去医院，果然如此，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恩熙会对尹俊熙那么不相信，产后多思尹俊熙又太忙没有让恩熙感觉到足够的信任。
尹俊熙在知道之后很后悔，觉得不该那么对恩熙，但为时已晚，恩熙已经不爱他了，一边接受治疗一边带孩子，在病情稍微好了一些之后便出去找工作。
工作的薪水加上尹俊熙给的赡养费和孩子的抚养费，恩熙一个人带大女儿不是问题，孩子在上幼儿园之前崔母也能够帮忙照顾。
比起恩熙嫁给尹俊熙之后崔母的担惊受怕，现在照顾一个小孩子再轻松不过了，最起码她不用再担心女儿在尹家过的不好了。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尹俊熙一直在追求着恩熙，恩熙没有结婚但从未接受过尹俊熙的追求。
芯爱这些年一直看着，她都要怀疑恩熙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尹俊熙，当年的不过就只是年少的迷恋而已，毕竟那时候尹俊熙可以说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好都给了恩熙一个人。
而恩熙那时候刚刚知道自己不是尹家的人，正是心绪不安的时候，对尹俊熙有所依恋。
然而事实的真相她无从知晓，而且那些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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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结束了，下个故事倩女幽魂，中午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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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岩儿咳咳……一定要记得,把你妹妹的骨灰带回家乡……带回家乡安葬，咳咳咳咳……不然你妹妹会落入歹人手中的，记得……记得……”
昏暗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年过半百的老人痛苦的喘息着,艰难的说着最后的话。
姜岩来不及想那么多，连忙拿出空间里吊着性命的丹药给他喂进去，迅速接受了记忆说道：“爹你先别说话了，吃了药就会好的,有什么话等好了再说。”
“不，不要拦我,让我说……”老人还想说,奈何困意来袭,眼皮越来越沉重,逐渐睡过去。
姜岩给老人盖好被子,点燃了屋子里面的炭盆,这才让昏暗的屋子有了些暖意和光亮。
这是一个有灵力存在的世界，但是和之前有灵力的世界还不一样,姜岩在感受到灵力的同时还感受到了很浓重的妖气和鬼气，都快要与灵力势均力敌了。
而这个世界姜岩要守护的对象就是被妖怪所控制的女鬼。
他现在名叫聂姜岩，他要守护的对象是他的妹妹聂小倩，现在躺在床上病重不起的就是他们的父亲聂运。
记忆中,聂运本是朝廷命官，带着女儿离开京城去外地上任，但女儿聂小倩却在上任途中病死了,聂运不得已只能把女儿的骨灰埋在一棵大树下,想着安顿下来之后再来带女儿回家。
但生逢乱世,聂运在上任途中被奸人所害,伤重不治去世了，没有能够带走女儿，就让女儿的骨灰埋在大树下。
可那棵树不是普通的树，而是一只修炼成精的树妖，树妖以男人血肉精魂为食，于是便命令手下的女鬼们去引诱男人来给她食用，小倩就是她手下的女鬼之一，因为她美丽出众的容貌，很得树妖姥姥的器重。
而就在这期间，小倩遇到了一个名叫宁采臣的收账人，被他的纯真情感做打动，两个人相爱了，不出所料的得到了树妖姥姥的反对，并且树妖姥姥还要把小倩嫁给地府的黑山老妖。
宁采臣带走小倩的骨灰想要让她去投胎，中间又经历了很多事情，终于在侠燕赤霞的帮助之下，小倩成功的转世投胎，进入轮回。
和之前很多次穿越一样，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并没有他这个人，然而姜岩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现在得抓紧时间修炼，从记忆中来看，无论是树妖姥姥和黑山老妖都是很难对付的，他得先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去对付他们。
之后的几天，姜岩一边修炼一边照顾着聂运，聂运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眼看着就要痊愈能够重新上路了。
然而就在这天晚上，他们租住的农家有些不太平，一个不速之不请自来。
一个脸色惨白，如同掉进了面粉袋子里一样，却穿着一身漆黑无比的衣服的人，穿墙而过，来到了聂运的床前。
眼看他就要把手中的铁锁链甩到聂运身上，姜岩一掌打过去。
很显然来人没有想到会有人对他出手，看过去怒道：“什么人？竟然敢阻拦地府鬼差拘人？”
“地府鬼差？”记忆中聂运的确是这几日去世的，看来这是地府迟迟没有收到他的鬼魂，派了鬼差来拘了。
但既然他已经把聂运救活了，就不会让鬼差轻易的把鬼魂给带走，“地府鬼差拘鬼魂，那也是要在人死之后，现在人还好端端的活着呢，难道地府也要强行将魂魄带走吗？”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天明，实相的快快让开，费则莫要怪我连你一起拘了去。”鬼差一边说着一边甩着手中的铁链。
不管怎么说姜岩是一定不能让鬼差把聂运魂魄带走的，从空间当中拿出长剑，他虽然还没有深入的了解这个世界的各种制度，但他知道人还没死，鬼差就无权强行将魂魄代理躯体。
鬼差见姜岩如此不识好歹，手中的铁索瞬间甩过去，就要勾走他的魂魄。再厉害的人死后都要进入地府，他是地府的鬼差，就没有驯服不了的魂魄。
姜岩提剑去挡，一时之间火光四射，巨大的响动声惊醒了聂运，然而姜岩现在没时间和他解释，手疾眼快的点住了他的睡穴，并且在他四周设下了结界，无法让人靠近。
鬼差见姜岩如此手法，心中知道可能是碰到了一个硬茬子，但还是没有把姜岩的那些伎俩放在心上，又是直接把铁索甩过去。
姜岩这次没有留有余地，直接一剑将铁索砍断，他这把剑可是多年珍藏，就是这鬼差他都可以杀的灰飞烟灭，更别说只是一条拘魂的铁锁链了。
“你是何人？少管地府的事情尽快离开。”
鬼差这次是真的有些慌了，铁锁链是鬼差的法器，姜岩却一剑就给砍断了，而且那长剑上冒着金光，让他心中慌得不行，但他还是要装出来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姜岩不管鬼差真实想法到底如何，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沉声道：“如果你不想就这么死在这儿的话就离开，不然休怪我不气。”
“你会为你今天所做之事付出代价的。”鬼差撂下狠话，带着已经断成两截的铁锁链快速离开，回地府复命。
姜岩确认鬼差是真的离开了之后这才撤去罩在聂运身上的结界，解开他的穴道。
聂运悠悠转醒，见屋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刚才所看到的画面再次涌现出现，“岩儿，刚刚是怎么会事儿？那人是谁？”
“爹你别着急，我慢慢和你说。”
姜岩没打算瞒着聂运，但却是三分真三分假的说，“我前日在梦中遇到一老者，那老者让我拜他为师，传授我修为道法，让我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刚刚那是地府的鬼差，想要来要了你我的性命，但已经被我打跑了，爹你不用担心。”
“地府的鬼差？那岂是说能打跑就打跑的，他想要你我的性命何其简单……”
聂运叹息一声说道，姜岩知道在寻常人眼中，地府那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地方，掌管着所有人的生死，可在姜岩看来如果地府真的那么厉害，也就不会出现黑山老妖了，也就不会让聂小倩无法转世投胎了。
拿出一张护身符挂到聂运的身上，既然已经说了一个谎话，就不怕再说一个，“爹，这是师父送我的护身符，你带在身上邪魔妖祟便无法进前。”
“你给我了你怎么办？爹一把年纪了这还是你带在身上吧。”说着聂运就要解下放到姜岩身上。
姜岩连忙拿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爹你放心，我这儿还有一个，师父他神机妙算给了我两个。”
见此情形聂运这才放心，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一直都没有再遇到鬼差，在聂运病好了之后他们来到了聂运上任的地方。
位置极其偏远，说是穷乡僻壤也不为过，聂运安顿下来之后，姜岩便起身前往埋葬聂小倩的地方，准备将她的骨灰带回来，但他不打算直接安葬，而是准备让聂小倩起死回生。
姜岩在临走之前还在宅子摆放了阵法，万一护身符不管用了，有这些阵法在只要聂运回到家里也是可以的。
姜岩按照记忆中的道路，前往埋葬小倩的地方，这一路上他真的见到了太多的杀戮，随意杀人的恶贼数不胜数，满大街都是官府张贴的告示。
还有很多人为了得到官府的赏银，在街上大肆的找恶贼，一时之间但凡有人地方的就有慌乱，饶是姜岩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见此情形也不免生出一些急躁来。
郭北县外，姜岩坐在马上，看着远处的一通打杀，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顺着雨水流的很远，仿佛土地都已经被染上了鲜红的血色。
那剑将人全部杀死这才停下来，无视一地的尸体，兀自来到茅草亭内坐下，从怀里掏出馒头吃了起来，见旁边的书生被吓得不轻，剑把另一个馒头扔给书生。
书生一边看着剑一边啃着，但在那剑冒雨走后，一把把馒头扔掉，同时吃进嘴里的又吐了出来。
馒头一直都在剑的怀里，并没有沾染鲜血，但在书生看来，这馒头无异于人血馒头，他刚刚在赶路的时候干粮掉了，但他也不会吃杀人不眨眼的人给的馒头。
姜岩在远处看着剑和书生离去，很巧这两个人都是他记忆里的人。
那剑在不久之后就会被聂小倩诱.惑，从而血肉精魂全部都被树妖姥姥都吃掉，而那书生，就是和聂小倩相爱了的宁采臣，他是来郭北县收账的。
望着他们二人离去的方向那里就是郭北县了，一路走过来四处都是阴云密布，极少有晴天，而这和妖魔肆意横行有很大的关系，但郭北县内，妖气更加浓重，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
雨停了，姜岩策马进城，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妖魔是晚上出来活动的，他要先看看那树妖姥姥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也好做个准备。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修炼快速已经有了百年修为，但想要再对付一些法力更加厉害的人，他还是要准备一些法器的。
宁采臣来到城中，想要找店家要钱，可因为一场大雨，把他的账本都给弄花了，账本上的钱看不见了，店家自然不会给钱了。
而没有收到账，自然也就没钱住宿了，听到路人告诉他城北有一个寺庙，没有地方去可以去那里住。
宁采臣刚要去，忽然看到一个卖字画的摊子上有一副美女洗头的画作，正看到入神呢便有棺材铺的人过来给他量身长，吓了他一跳：“你要干什么？”
“你就要死了，我先把你身长量好了好做棺材啊。”
任谁听到要给自己做棺材都不会高兴，宁采臣抱着自己的背篓网城北走去。
天色已晚，晚风四起，手中提着个灯笼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冷风吹灭，而宁采臣仿佛还听到了狼叫声，不敢耽搁连忙往前走。
眼看着就快要到寺庙了，又是一阵刀剑相碰的声音传来，看过去正是白日里的那个剑和一个大胡子在对打，二人你来无我，打的难舍难分。
遇到人总比遇到狼好，宁采臣直接就往寺庙里闯，直接进入了两个人的打斗范围内。
与此同时，姜岩来到埋葬小倩骨灰的地方，树根下有许多的陶罐，很显然这些人都已经被树妖姥姥所控制了。
因为之前埋葬小倩骨灰的事情是原主亲手做的，所以姜岩认得哪一个小倩的，找出来放到空间里。
小倩的魂魄在和树妖姥姥的一起的木屋里，感觉自己的骨灰被人移动了，心中惊喜，但不敢轻易的表现出来，树妖姥姥有几百年的修为，不管是她父亲还是哥哥都不是对手。
“姐姐，你可是答应了姥姥要给他捉来一个活人的，怎么都这时候还不去？”
一旁小青见小倩还不动开口说道，兰若寺住着一个大胡子，修为极高，她可是万万不敢去那里引诱男人的。
小倩一声冷哼，“我自然会去，我答应姥姥的事情何曾食言过？不用你来提醒。”
“小倩最乖了，小青和你姐姐多学学，不要整日就知道斗嘴吵架。”树妖姥姥很满意小倩的识时务，都已经做了鬼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乖乖听她的话才是正经的。
树妖姥姥声音似男似女但又非男非女，总之就是很不好听，小青换上一身白衣，未施粉黛前往兰若寺，她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来动了她的骨灰。
小青嫉妒小倩能够受到树妖姥姥的赏识，但她自己本事又不如小倩，只能忿忿不平。
而就在小倩刚刚离开木屋之后，树妖姥姥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儿，他怎么感觉有人在动他的树根，“那个大胡子燕赤霞还在兰若寺吗？”
“应该还在吧，今天不是他和那个夏侯剑一起比武的日子吗？每年都是如此。”小青猜测道。
“也对，不会是他。”
燕赤霞来到兰若寺住了很久了，燕赤霞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除掉她，在燕赤霞看来只要他不杀害无辜他就不会出手，那么现在这个人是谁？
树妖姥姥来不及多想，转身来到的本体上，一棵粗壮的大树动了动，摘去围绕在他树根底部那一圈符咒，不仅摘去了还把符咒统统撕烂了。
“是谁？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如此雕虫小技就想要除掉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吗？”
树妖姥姥嘶哑的喊着，声音响彻树林，刚刚结束和夏侯剑对打的燕赤霞听到不由挑眉，那树妖这话说的霸气，可如若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被影响到，又何必如此气急败坏？
莫非这兰若寺除了他，又有了一个法力非凡的人到来？
燕赤霞一跃而起，出去查看情况，看来今天这兰若寺还真是宾盈门，先是夏侯剑要找他对打，又来了一个书生借助，现在又来了一个，过去好久都没有一起来过三个人了。
燕赤霞去查看情况，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他要找的人，正准备回去忽然听到一阵铃铛响动的声音，赶过去只看到了一具干枯的骸骨，那副骸骨的主人正是刚刚和他对打的夏侯剑。
不用问也知道，这定然是兰若寺的女鬼所为。
到底相识一场，燕赤霞想要给夏侯剑安葬，奈何他生前杀戮太重，死后骸骨变成凶.尸，心中依旧有杀戮，遇到燕赤霞便想要完成之前没有打完的比拼。
燕赤霞哪里肯容得下凶.尸，直接一剑刺入，让其化为一滩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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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故事来了，明天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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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聂小倩在去看看是何人动了她骨灰的时候顺路引诱了夏侯剑,只为了不被树妖姥姥所怀疑，并且那个人身上血腥气极重，杀死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树妖姥姥在享用了夏侯剑的血肉精魂之后满意的回到木屋,小倩说再去引诱其他人的时候他也没有怀疑,在他看来小倩根本逃脱不掉她的手掌心。
而小倩来到兰若寺内，不管是什么人带走了她的骨灰，这附近就只有兰若寺一个可以住宿的地方，所以人一定在那里。
小倩希望是她的父兄,但又不希望是他们，她深深的知道树妖的厉害,她的父兄都是普通人,断然不是树妖的对手。
而当她看到今晚在兰若寺住宿的人小倩放下心来,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而那书生还背着一个很大的背篓,看不清楚背篓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人带走了她的骨灰。
眼眸一转，来到了距离寺庙厢房不远的凉亭当中,不多时，琴声响起，琴音袅袅，美妙动人。
宁采臣听到琴声疑惑走出去寻找,在寺庙厢房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那里抚琴，只是亭子四周白纱缭绕,看不真切,下意识的往前走。
走近亭子,宁采臣发现亭子内果然坐着一位女子,女子容貌昳丽，见有来人抬眸看去，宁采臣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这才反应过来他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
“我不是坏人，你要是害怕我把刀扔掉。”
说着宁采臣扔下刀，小倩刚准备继续抚琴引诱这个男人，但在宁采臣转身的时候看到他身后印着的符咒，连忙躲闪。
那符咒是白日在集市上宁采臣湿着的衣服碰到了符咒，以至于让符咒上的朱砂沾染到了衣服上，而这种东西是鬼魂最惧怕的。
小倩一个法术，让身旁的白纱落入水中，惊呼道：“我的纱。”
宁采臣听到小倩惊呼，不由分说的跳进水中去捡白纱巾……
姜岩远远的看着如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画面，宁采臣和小倩是相爱的，既然已经准备复活小倩，那么让他们先接触接触也是好的。
眼见宁采臣因为跳入水中，后背的朱砂符咒被水冲掉了，小倩便继续对宁采臣进行引诱，现在的宁采臣在她眼中，和之前那些被她引诱的男人没有区别，不过都是会成为树妖姥姥食物的人而已。
但接下来宁采臣的举动却让小倩不由惊讶，因为宁采臣完全不被她所引诱，任由她把对付其他男人的招数全都用到了宁采臣身上，可宁采臣却无动于衷。
见此情景小倩也不由的多多注意这个书生模样的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没想到倒是和其他的书生不同。
就在小倩要再次展开攻势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小倩知道是住在兰若寺里的燕赤霞来了，她不是燕赤霞的对手，起身便走。
姜岩见小倩走了，也跟了过去。
刚刚树妖姥姥已经吃掉了夏侯剑的血肉精魂，现在已经回到木屋休息了，小倩想着要不要再次回到兰若寺内，当然不是为了引诱宁采臣，而是为了想要看看宁采臣的背篓当中，是否有她的骨灰。
姜岩见小倩已经逃离了燕赤霞的追捕，现身在她面前，将她拉到一少人之地。
“大哥你果然来了。”看清来人小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大哥你快走，这儿有妖怪，你再不走也会有危险的。”
“不怕，那树妖的本事我刚刚见到了，奈何不了我。”他在树根上贴了一圈符咒，一是为了看看树妖的本事，还有一个就是为了让树妖以为他只会一些符咒法术而已，对他放松警惕。
“大哥……”小倩被姜岩的镇定安抚到了，阔别许久，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亲人了，“大哥父亲可还好？”
“父亲一切都好，他是路上病了才许久没有来带走你的骨灰，但你放心现在父亲的病已经痊愈了，而且已经上任了。”姜岩解释道。
听着亲人的话，小倩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全都涌上心头，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和家人相见了呢，没想到还有相见之日，她就知道如果不是出现了意外，父亲兄长一定不会不管她的。
树妖姥姥现在还没发现什么，但还是要抓紧时间，姜岩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玉瓶，“小倩你进入瓶子里来，我带你离开。”
“这，大哥你如何有的这些本事？”小倩记得之前大哥就只是一个读书人而已，长时间的策马都会受不了的，更别说精通这些道法了。
“是我梦中与一老者相遇，他传授与我的，你先进来那些事情等以后和你解释。”
小倩点点头，只当是大哥忽然之间有了的境遇，飞身进入玉瓶当中。
进入瓶子里的那一霎那，小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就好像之前活着的时候在阳光下晒着似的，很是温暖舒适，但自从做了鬼之后，惧怕阳光便不曾有过那般感觉了。
不知不觉见，小倩悠悠睡过去。
姜岩把玉瓶收起来，转身看着鬼气熏天的兰若寺，无论是黑山老妖还是树妖姥姥，他都要除掉，不然小倩的危机永远都不会解除。
但姜岩现在却没有往兰若寺去，转身进入城镇，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这一整晚，小倩都没有回到木屋，树妖姥姥终于在凌晨的时候发现她的骨灰被人带走了。
“贱人，竟然敢背叛我，是谁？是谁帮那个贱人逃走的？到底是谁？”
树妖姥姥在木屋里大发雷霆，手下的一种小妖小鬼皆是瑟瑟发抖。
小青来到树妖姥姥身侧，“姥姥，我早就说过小倩信不过，现在果然如此吧，这次抓到她，姥姥你可不能轻易的绕过她，当然也不能让她魂飞魄散了，要让她继续为姥姥捉男人来给姥姥食用。”
然而小青话音刚落，迎接她的不是树妖姥姥的赞许，而是‘啪’的一巴掌，直接将小青甩出去好远：“废物，你们这些废物，但凡你们有小倩那样的本事，我也不用她那个贱人来给我做事，黑山老妖还有三日就来娶亲了，到时候我拿什么人送过去？”
树妖姥姥愤怒的不只是小倩的离开，还有三日之后的婚事，黑山老妖是地府很厉害的妖怪，得罪了他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然而现在事实就是小倩不见了，就连骨灰都不见了，当初他是算好了的，聂小倩父母兄长俱亡，根本没有人会把她的骨灰带走。
树妖姥姥看着外面的雾蒙蒙的天，忽然想起来今日是盂兰节，在这一日所有鬼都可以去凡世间走动，说不定小倩也会现身出来。
于是树妖姥姥命令手下所有的鬼魂都出去寻找，找到聂小倩直接带回来。
当然树妖姥姥也知道，用这种方式找到聂小倩的几率微乎其微，聂小倩有逃走的机会，还会在此地逗留吗？
回答是会的，今天盂兰节，小倩从瓶子里出来，她想要去找一幅画，她的一张画像，她去世的时候爹爹和她的骨灰一起埋在了树下。
但因为泥土松动，画露了出来，被路人带走了，现在就在卖书画的地摊上。
“大哥，我去去就回来，不会有危险的，你不用跟着。”小倩知道今天一定会有很多鬼出来行走，也猜到了树妖姥姥会让鬼来找她，所以她要速战速决，而且她自认比树妖姥姥手下其他鬼要厉害一些，能够打得过。
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能够看到她，但她不知道姜岩的本事，怕有鬼看到她和姜岩在一起对他不利。
“你不用担心，我和你一起出去，我也想要买些东西。”降服妖魔鬼怪，朱砂是必不可少的，他空间里面的朱砂都是极好的，用来对付树妖姥姥太浪费了，只需要买一些寻常的就行。
见小倩还是担心，姜岩拿出长剑，“我有这把剑在手，你可以放心了吧。”
“这把剑好厉害。”
小倩惊叹，剑未出鞘，但她已经能够从剑鞘上感受到剑身上所释放出来的金光了，而邪魔妖祟就连在太阳下都不如黑夜中修为高，更别说是金光了。
“我们走吧，快去快回。”
小倩点头，随着姜岩一同出门。
在这样的乱世当中，赶路的人手中拿着长剑再正常不过了，而小倩是鬼魂，寻常人看不到，故而他们两个一起走出去，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姜岩感受到外面的鬼气比昨日多了数倍，不由怀疑这附近到底有多少没有被捉到地府去的鬼？怪不得当初他打走了鬼差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么多没有带到阴曹地府去投胎的鬼魂残留于世，也不差聂运一个。
不论鬼魂，今天街上的人也不少，盂兰节的各种活动，人来人往，一时之间街道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姜岩在小倩身上射了一个隐身结界，让百鬼看不到她，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声声呼唤传过来。
“小倩，聂小倩小倩……”
姜岩和聂小倩看过去，只见在街道的另一边，宁采臣正对他们挥着手。
“怎么是他？”小倩心中疑惑，宁采臣是这么久以来，除了燕赤霞第一个能够在兰若寺过了一.夜没有死的男人。
宁采臣极力的挥着手，但人流太大，他根本无法过来。
而就在这时候，街上的小鬼们听到了宁采臣的呼唤，四处观看着没有找到小倩的身影，但看宁采臣还在对着一个地方招手，于是通通把目标定在了宁采臣身上。
姜岩眼见小鬼们冲着宁采臣去了，连忙对小倩说道：“你先回去，进入玉瓶不要出来。”
“可是大哥你……”
小倩话没说完，姜岩已经一掌打在她身上，一瞬间让她回到了玉瓶当中，那玉瓶是最安全的，只要小倩躲在里面不出来，就算是再厉害的妖怪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并且身在玉瓶当中还能修养灵魂，有助于日后起死回生。
小倩想要出去看看情况，奈何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竟然出不去了，只能等着，可越等越心急，直到一刻钟之后姜岩这才回到栈。
与此同时姜岩还把宁采臣给带回来了，姜岩没有直接杀死那些小鬼，只是迅速的带着宁采臣脱身而已，他所想的是担心那些小鬼里有和小倩一样情况的存在，留一命日后他除掉了树妖姥姥说不定还有转机。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安稳落地，宁采臣慢慢睁开眼睛道谢。
“不用气。”如果他不是因为看到小倩也不会大声呼喊招来小鬼们。
宁采臣刚刚感觉自己在天上飞，现在脚踏实地了这才安心一些，忽然瞥到地上展开的那幅画。
“原来这幅画在公子这儿，我刚刚去问老板老板还说不见了。”
宁采臣捡起地上的画，姜岩把小倩送回养魂瓶中，画就从她手中跌落在地上。
宁采臣昨天一眼就看上了这幅画，然而奈何身上没钱没有买下来，今天他自己往字迹晕掉了的账簿上写上了银子数，本来那些老板还是不打算给钱的，但一听说他昨晚在兰若寺过夜就全都给钱了。
他在有了钱之后本来想要看去买画的，结果说什么都找不到了。
“你认识这画上的女子吗？”姜岩见宁采臣看着画目不转睛，昨晚明明已经见到真人了都没有任何的表示，现在看到一幅画却移不开目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叶公好龙’吗？
“公子别开玩笑了，那书画摊的老板说了，这画上的女子已经死了快到一年了，我怎么可能见过。”宁采臣笑着说道，但随即又紧蹙眉头，“不过我昨晚在兰若寺见到了一位女子，和这画上的姑娘有几分相像，但一阴一阳，想来也只是有些像而已。”
姜岩眼眸一转，有些逗弄，故意压低了声音道：“如果我说，昨晚那女子就是这画中人呢？”
宁采臣疑惑看向姜岩，二人目光对视，宁采臣被姜岩那漆黑不见底的双眸给吓到了，画从手中脱落，连连几步后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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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你……你是什么人？”宁采臣惊恐的看着姜岩,一张清隽的面容上分明没有更多的表情，但是他周身的气质却给人一种阴诡的感觉。
惧怕鬼怪是人之常情，宁采臣眼见姜岩一步步逼近,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该怎么样逃跑,只见姜岩转身去拿桌上的瓶子，抓紧机会，快速的从一旁溜走。
姜岩没想到他逃跑的速度到挺快的，也不去追他,撤去瓶子四周的结界，小倩从瓶中出来,见姜岩安好这才放下心来。
“大哥你好像吓到他了。”小倩看到楼下宁采臣着急忙慌的跑出去说道。
“我不过和他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他胆子还挺小的。”姜岩眼眸微转,“这样吧,我在这儿还有些事儿,不如你晚上去找他,替我道歉可好？”
“替你道歉？”小倩一怔，不由想到昨晚宁采臣的种种表现,还有刚刚他说这幅画他很喜欢，熙然他喜欢送给他好了，她都是一个死人了，也不用在乎什么所为的清誉浊誉,“好吧，那我晚些时候去找他，希望他看到我不要再被吓到才好。”
姜岩点点头,用刚买回来的朱砂画了张符咒递给小倩,“这张护身符你放在身上,有了这张护身符就算是遇到树妖他也不杀了你,那些寻常小妖就更不用说了。”
小倩知道姜岩不会害她，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在这张符咒上感觉到其他符咒应该有的威力，拿在手中也是感觉很暖和，“谢谢大哥。”
把符咒收好，小倩问起姜岩留在这儿有什么事儿？
姜岩也不隐瞒她，直接和她说道：“树妖囚禁了为他所用，所以我准备除掉她，你觉得怎么样？”
“除掉树妖？”小倩惊愕，她还以为姜岩留在下不走只是要做寻常之事呢，可除掉树妖这样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寻常，虽然他手中有那一柄金光闪烁的长剑，但如果不能一击即中杀死树妖，那一定会得到树妖强烈的报复。
“大哥你有把握吗？”
“当然有把握了，我不是和你说过有一位老者梦中传授我修为吗？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姜岩笑着安慰道：“而且如果我有一身本事不用，岂不是也太对不起师父所传授的法术了。”
小倩赞同的点点头，自从成了鬼之后，她知道了很多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大哥既然能够有这种际遇，说不定他真的能够斩妖除魔，还给百姓一片清明郎阔的世界。
姜岩和小倩身处栈当中，因为姜岩的法术，小鬼们没有察觉到小倩的鬼气，自然也就找不来，回到木屋被树妖姥姥一通责罚。
各个小鬼都是心中怨恨但无济于事，谁让他们都是惨死的鬼魂呢，无处可去只能听树妖差遣。
木屋外，小青见树妖姥姥不像刚刚那么气愤了，推门进来笑着说道。
“姥姥，依我看小倩一定没有走远，不如今晚我再出去找找，找到了立马回来禀告如何？”
树妖姥姥看过去，他知道小青历来都嫉妒小倩，应该不是两个人合谋逃跑，而自从小倩的骨灰失踪了之后他就把其他鬼魂的骨灰全部藏起来了，小青这时候就是想跑都跑不了。
“那你去吧，多带几个人仔细找找，别再想白日里那些鬼那么没用。”
听着树妖男女都有的声音，小青盈盈一拜，“那我先去了。”
树妖姥姥看着小青离去的背影，身子还算是窈窕，姿容不如小倩但已经比很多人好了，不知道用小青代替小倩，黑山老妖能不能答应呢？
此时树妖姥姥心中也是忐忑的，想要寻求黑山老妖的帮助，之前说好的事情又办不到了，现在也就只能快些把小倩找回来了。
小青离开木屋，直接奔着兰若寺去了。
刚刚小鬼来回禀，白日在街上喊着‘聂小倩’的那个宁采臣又来兰若寺住宿了，她也听小鬼说过了，当时小鬼听到宁采臣喊小倩想要去捉拿问清楚，结果被一个男人给救走了。
现在宁采臣是一个人来到的兰若寺，燕赤霞也还没有回来，她就不信凭借着她的本事，无法从一个凡人口中问出来小倩的下落。
宁采臣白日里被姜岩给吓到了，等他逃出栈，等了一回事儿回想起来，好像姜岩也没说什么，想来当时应该是他多想了，于是便想着明日去赔礼道歉，人家救了他，他没有好好的谢谢，反而逃跑太失礼了。
而就在他刚刚回到兰若寺不久便有人敲门，刚开始宁采臣以为是燕赤霞，昨晚他在这儿睡的时候燕赤霞就很唠叨，非要让他离开。
宁采臣起身去开门，可开门之后面前的却不是燕赤霞，而是一身着紫衣的女子，“姑娘你也是来兰若寺借住的吗？”
“公子有礼了。”小青对宁采臣行了一礼，笑语盈盈的问道：“小女子不是来这儿住宿的，而是我家姐姐不见了，姥姥派我出来寻找，不知道公子可有见到？”
“不知姑娘的姐姐长什么样？我也只是晚上来这儿住宿的，白日里在城中可能没有看到。”宁采臣如实说道。
小青眼眸深深，宁采臣单纯的模样落在她眼中就犹如一块美味的猎物一般，“我姐姐她叫小倩，长得很漂亮，昨日离家的时候穿着一身白衣，公子可有见到？”
“小倩？”宁采臣响起昨晚小倩说有人要杀她，慌忙逃走的模样，他以为小倩已经逃脱了呢，原来没有吗？连忙道：“不好了姑娘，有人要追杀小倩，就是在这兰若寺里住着的大胡子，你姐姐很有可能已经遇难了。”
宁采臣话音刚落，忽然一阵树叶沙沙作响声音传来，随即只见燕赤霞不知何时回到了兰若寺内，从地上一跃而起，手拿大刀，呵斥道：“妖孽，还不快快受死。”
小青知道自己打不过燕赤霞，连忙扯着宁采臣，躲到他身后：“公子救我。”
“你不能杀人……”宁采臣张开双臂挡在小青前面，他不知道小青是鬼也不知道燕赤霞的身份，只知道昨晚燕赤霞去追杀小倩，小倩就不见了，所以不能让燕赤霞杀了小青。
“你个蠢货，当真是人鬼不分。”燕赤霞看着小青那得意的表情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候，宁采臣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砸在他腿上了，小腿一软不由的倒了下来，没了宁采臣的阻挡，燕赤霞挥起大刀就冲着小青砍过去。
小倩见燕赤霞去追杀小青了，这才飞身来到宁采臣面前，“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谢谢你。”宁采臣揉了揉腿，看到地板上有一枚石子，很显然刚刚是被人用石子打中的，一抬头看到是小倩先是一愣。
随即连忙说道：“小倩你还活着这是太好了，你快跑，那个大胡子现在就在兰若寺里，现在在追杀你妹妹呢，快去报官。”
小倩一笑，根本没有打算去拦着燕赤霞杀了小青，“她根本不是我妹妹，他是被树妖姥姥养在身边的女鬼，那个大胡子就是侠燕赤霞。”
宁采臣顺着小倩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燕赤霞的大刀对着小青天灵盖砍过去，一刀过去，小青瞬间被劈成好几半，整个人画作一堆飞灰，风一吹飞灰随风而散。
“她竟然真的是鬼！”
宁采臣惊叹，燕赤霞收起刀回头看过去，“小子，现在知道我没骗你了吧，这地方真的有鬼，现在趁你还有命在赶紧跑，再晚了被树妖发现了，你想跑都跑不了了。”
“好好好，我这就走。”宁采臣这回是真的怕了，长这么大了第一次遇见鬼，连忙进屋收拾行囊。
小倩想要拦住他，燕赤霞却挡在了她面前，说道：“我刚刚看到你大哥了，他倒是有些本事，只是他当真能帮你起死回生？”
“什么起死回生？”小倩不明所以，她接下来不应该是去转世投胎吗？难道大哥要给她起死回生？
燕赤霞回想着刚刚姜岩对他说的话，“这世道人不是人鬼不是鬼，有很多该死的人还活着，有很多不该死的人死了，我能力有限别人我管不了，只要我身边那些不该死的人活着就好。”
姜岩的话他是赞同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这也是他离开官场来到这兰若寺的原因，和树妖鬼怪毗邻而居，最起码他们真实，知道他们是真正的恶魔，脸上没有虚假的假.面.具。
小倩想要再问，但宁采臣已经收拾好背囊拉着她就往出跑，不容得她多问。
看着远去的两道身影，燕赤霞眼眸微眯，这小子倒是纯真，只是他在知道他手里拉着的就是一个女鬼之后，他还能像现在这么对小倩了吗？
人鬼殊途，可姜岩偏偏要殊途同归，会成功吗？
这是隐居避世多年之后，燕赤霞第一次有了新的感觉，仿佛让这犹如一潭死水的人世间终于有了一些波澜，虽然这一些波澜很快就消散了，水潭再次回归平静，但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了。
想了想，燕赤霞拿上他的酒，去栈找姜岩对饮。
与此同时，宁采臣拉着小倩离开了树林子，眼见到了镇上有人居住的地方了，这才停下脚步。
“小倩姑娘，你家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家。”
小倩看着宁采臣气喘吁吁的模样不由一笑，“你现在才问我家在哪儿，如果我家是反方向的呢怎么办？”
“什么？走反了？”宁采臣一懵，小倩也不逗他了，恢复一本正经的神情道：“没走错，这个方向正是我回家的方向，只是这里距离我家还有好远的一段路程。”
“没关系的，我给人家手账也是走了好远的路，如果你不敢一个人回家的话我就送你回家。”宁采臣不知道小倩的意思，只以为她家距这里真的很远，却不知道小倩口中的这个‘远’，隔了阴阳两界。
小倩把手中的画卷给宁采臣，“你不是说很喜欢这个吗，送给你。”
宁采臣接过去看不由一惊，“这幅画怎么又到了你的手上？”
“这上面的人本来就是我。”小倩说着，看着画想起之前在家里的时候，父女兄妹和乐，那真的是人生当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是你？”宁采臣更惊讶了，“那白日里那位公子……”
“他是我大哥。”小倩解释道，看了看天色，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认真的看着宁采臣道：“我想要和你说些话，你有时间吗？”
小倩见宁采臣点头，拉着他去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仰头就能够看到天边的月亮，这地方正好适合聊天了。
小倩和宁采臣讲着她的身世，但并没有明说那就是她，只说一个小女孩儿。
故事不长，宁采臣听后却是深深的一生叹息，“其实小女孩儿是幸运的，生前父亲兄长都很宠爱她，虽然死的很凄惨，但死后转世投胎又是新的一生，比很多在世间苦苦挣扎的人强多了。”
如果真的能够转世投胎，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故事了，“可是事实并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女孩儿在死了之后并没有转世投胎，而是被一妖怪给捉去了，为妖怪做事。”
“原来你讲的这个是个神怪故事啊。”
“不，我讲的是个真实故事。”
宁采臣身体一僵，愣愣的去看小倩，二人对视，宁采臣看到了小倩眼眸当中蕴含的泪珠，明明眼眶都已经满了，但却没有眼泪流下来……
“你是……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刚刚的那个小女孩儿，死后没有转世投胎而是被妖怪所控，任其差遣无法反抗。”
宁采臣看着小倩，久久无法回神，脑海里都是小倩刚刚说的那个故事，还有小倩说的话，她就是那个小女孩儿……
*
姜岩不知道小倩是怎么和宁采臣说的，等凌晨小倩回来的时候她的情绪还算是好，手中那幅画已经没有了。
“大哥你和燕大侠喝了一晚上的酒吗？好大的酒气啊。”小倩看了眼躺在床上睡着的燕赤霞，又看看姜岩，相比燕赤霞大哥也还算可以了。
姜岩捏了个法术，通风散气，屋内的酒味已经去了大半，“不知不觉喝的多了。”
“就算大哥遇到了同道中人，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小倩嘱咐着，她的关心姜岩全部收下。
小倩看到燕赤霞，想起昨晚他说过的话，“大哥，昨晚我在兰若寺内遇到燕大侠了，他说你要使用‘起死回生’之术？”
“对，你本就不该死，现在我当然想要让你活下来。”姜岩如实说道，“难道你不想活吗？真的舍得下我和父亲？”
“我当然舍不得你和父亲，但是我听树妖说，起死回生乃是颠覆阴阳的禁术，大哥你用这等法术，会不会有危险？”小倩有些担心，即便大哥有再大的本事，手握宝剑能够斩妖除魔，可颠覆阴阳……
姜岩没有正面回答小倩这个问题，只是推开窗户让她去看，太阳从东边升起，现在刚刚露出一个鱼肚白，可即便是天全都亮了，太阳当空，四周也都是雾蒙蒙的于一片。
“今时今日，这等情况，阴阳还用我来颠覆吗？”
百鬼能够堂而皇之的穿墙而过，妖魔邪祟在世间横行霸道，这人世间早就不只有人了，属于阴间之物来到了阳间，本该去阴间的鬼魂依旧滞留人间，既然如此他怎么就不能将人起死回生了？
他现在不是在和阴曹地府，不是在和天道手中抢人，他现在只是和妖魔抢人，即便小倩去了地府，也是落入黑山老妖手中，还不如让他来施展起死回生的法术，重新回到家人的身边。
从前小倩就只是一个闺中少女，不谙世事，这次随父亲离家去赴任之地，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但做鬼的这一年时间里，她见识到了从前在家里十七年都没有见到的东西。
大哥说的她能够理解，只是越是能够理解，心中越是郁结，阴阳颠倒，真的很难凭借几个人就‘拨乱反正’，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种种愁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姜岩和聂小倩没看到，躺在床上的燕赤霞已经睁开了眼睛，丝毫没有醉意。
本来他是醉了的，只是被姜岩用法术弄出来的那道风给吹醒了，却不曾想听到他们兄妹的这么一番对话。
昨晚那种石头入死水的感觉又有了，并且比以往昨晚更加强烈。
历来无论是想要改变朝堂形势还是想要消灭人间妖魔的人，都遵循着老人们留下来规矩，久而久之就把自己束缚在了框架当中。
不破不立，既然阴阳已经颠倒，索性便利用这一点来达到自己的目地，借力打力在比试当中也是属于上乘招数的，
那兄妹俩已经出去了，燕赤霞下床来到窗前，站在刚刚他们所站的位置，太阳渐渐露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境的原因，他竟然觉得今日的天空比以往更加明亮了。
※※※※※※※※※※※※※※※※※※※※
二更来了~~~~~
看到评论区有小伙伴让我写绿萍的哥哥，绿萍是个很好的对象，但编辑特意说过，琼瑶剧是不能入v的，如果小伙伴们想看的话，我化名当做原创来写怎么样？？？
只是这样是不是就构成抄袭撞梗什么的了？有小伙伴们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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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小倩不见了,去找小倩的小青也不见了，只不过和小倩情况不同的是小青骨灰还在树妖姥姥的手中，如此一来没有骨灰的小青一定跑不远。
树妖姥姥现在不是担心小青跑了,他是担心有人要对付他,先杀了小青来了个杀鸡儆猴。
“姥姥，会不会是燕赤霞杀了小青姐姐？”
一个小鬼猜测的问道，树妖姥姥有些不确定，他和燕赤霞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杀了小青，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杀了小青？
想起之前燕赤霞对他们的警告,在人间世作恶多端的人他们可以杀,但是不能杀那些正直纯真的人,莫非是小青在杀人的时候被燕赤霞给看到了？
“姥姥,黑山老妖的鬼差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鬼前来禀报,树妖厉目扫过屋内所有小鬼，沉声道：“一会儿鬼差来了,谁也不许说小倩偷跑之事，不然别怪我不气。”
树妖警告，其他小鬼们自然是垂眸不语，但树妖话音刚落,一道极其阴寒的声音传来，“姥姥，小倩偷跑了的事儿你还想要瞒着大王？你瞒着大王今晚把谁送到地府去成亲？”
地府的鬼差前来,树妖惊恐,连忙解释,但奈何小倩走了就是走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不管小倩是怎么跑掉的，今晚大王见不到人，有你好看的。”
鬼差撂下狠话转身便走，独留树妖在木屋里发脾气，今晚黑山老妖就要人了，但她白日里修为低下根本无法出去寻找。
可事情往往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去找反倒出现在眼前了，就好像现在聂小倩出现在木屋当中，来到树树妖姥姥面前了一样。
“你还知道回来？这几日.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树妖大发雷霆，直接用树枝将小倩捆了起来并且吊了起来。
小倩心中不慌，她知道黑山老妖还要她呢，树妖现在不敢真的杀了她。
佯装害怕，双眸含泪道：“姥姥息怒，我这两日也不知道去了何处，仿佛进入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什么都看不到了我这才没有来到姥姥面前复命的。”
“是吗？既然那深渊黑不见底，你又是如何回来的？”树妖对于小倩的话一句都不信，她作为鬼是无法拿起自己骨灰坛子的，所以一定是有人帮着她。
近日兰若寺里来的人不少，除了燕赤霞和宁采臣，一定还有一个躲在角落里的人，小倩这时候不怕危险的敢回来，一定是受了那个人的差遣。
事实上树妖猜测对了一半，这几日兰若寺除了燕赤霞和宁采臣的确还有别的人过来，就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呢，但小倩回来并不是姜岩授意的，而是小倩自己提议的。
她知道树妖掳掠了很多的小鬼，而这些小鬼因为没有她漂亮聪慧，不能引诱男人来给树妖食用，并不被树妖所重视，动辄打骂过的很苦，如果能够将这些鬼救出来，送他们的骨灰返乡，他们还是可以投胎的。
于是小倩提议和姜岩里应外合，果然树妖因为她今晚要嫁给黑山老妖，并没有对小倩怎么样，让一些小鬼来给她洗漱着装，披上一身鲜红的红嫁衣。
小倩看着镜子里面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的两个小鬼，忽然转过身来往她们手中塞了两张符咒。
“拿着，等一下会来一个人和姥姥打起来，你们趁机躲到骨灰罐子里去不要出来，知不知道？”
两个小鬼面面相觑，她们就知道小倩离开两夜一天一定是有所际遇的，纷纷跪下来给小倩磕头。
“多谢小倩姐姐。”
“你们快起来，不要让姥姥看到了。”小倩对着两个小鬼还是很信得过的，之前经常让树妖派来服侍她，又给了她们几张符咒，让她们分发给信得过的鬼，一些像小青那样想要攀附姥姥，从而得到更多富贵的就不要给了。
两个小鬼连忙出去分发，这种符咒她们拿在手中丝毫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想来应该是好东西，即便不是好东西她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是他们唯一一个逃离树妖手掌心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在也不会有了。
与此同时，栈之内，宁采臣和燕赤霞看着姜岩幻化出来的水镜，能够清晰的看到木屋当中的情景。
眼见已经到了下午了，再过不久就夜幕降临了，在黑夜当中那树妖的法力将会是最鼎盛之时，所以他们要行动就得趁着太阳没有落山之前。
燕赤霞见过了大风大浪，现在看着这些小鬼在木屋里面走来走上没什么感觉，但宁采臣是刚刚接触到鬼神的，现下忽然看到这一屋子的鬼，着实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姜岩给宁采臣一只纯黑色的布袋子，“这个你拿着，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对付树妖，你便去把骨灰挖出来，然后一路骑马往东，直到马跑累了再停下来，一路上不要进任何的栈屋舍，就只风餐露宿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买好了干粮，不进任何的栈房屋。”宁采臣拍了拍他的背篓很认真的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能够参与进来，一定会认真完成任务的。
姜岩和燕赤霞对视一眼，二人手中分别拿上刀剑，前往兰若寺。
夕阳西下，小倩站在窗前，看着马上就要下山的太阳，天边飞过几只排列好了的麻雀，小倩知道这是姜岩给她的信号，他们已经准备开始行动了。
摸了摸身上姜岩给她的护身符，面对树妖她有一种本能的心里畏惧，她见识过那些不听话的小鬼被树妖如何处置的，这次回来心中也是担心的。
但她知道，心中再担心，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去做的，不能耽搁了，这些小鬼和她同病相怜，都是迫不得已给树妖掌控的。
大哥说过，这世界上不该死却死的人太多了，是乱世让他们有了这样本不该有的命运，有搭救能力的时候还是要出手相救的。
“小倩，去了一趟不见底的深渊回来，你可真是厉害了啊，竟然都能够堂而皇之的站在阳光下了，果然是不容小觑啊。”
树妖姥姥雌雄同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小倩一惊连忙后退，后退之后她这才发现，原来她刚刚站着的地方正好落日余晖倾撒在那里，也就是说她刚刚真的站在了阳光下了。
小倩这回是真的震惊，她这两日在大哥的养魂瓶里面时间太多了，温暖舒适的让她忘记了她本是鬼不能接触阳光的，以至于刚刚接触到阳光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
“我……”
树妖再次用树枝将小倩整个人都吊了起来，随即扔到外面院子里，让他整个人都暴露在夕阳之下，不出意外的，小倩毫发无伤。
不仅如此，树妖还看到了小倩在夕阳下被拉得好长的影子，“起死回生之术？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人？竟然给你用了这等法术？”
小倩也不知道姜岩是什么时候在她用了这等法术，她一点儿知觉都没有，然而无论心中多么震惊，面上不动声色。
起身一把撤下头上的凤冠扔到地上，负手立于院中，“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贱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树妖还要用树枝去缠上小倩，但就在这时，姜岩和燕赤霞从天而降。
姜岩直接一剑砍断了树妖伸过来的树枝，不仅如此，在砍断的地方，瞬间燃起了火苗，无论是根据五行相克的原理还是生活常识，木怕火，亘古不变。
“小倩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小倩摇头，来不及问姜岩她现在的情况，只见树妖又攻了过来，燕赤霞正在全力招架，“大哥你快去帮燕大侠吧。”
“好，你去和宁采臣会合，我们这边也会速战速决。”
小倩点点头，飞身前往她的骨灰罐子里。
宁采臣根据姜岩告诉他的地点，找到了十几个骨灰罐子，不管那么多全都塞进了黑布袋子里，上马狂奔，而就在他没走出去多远，忽然后背有一双胳膊抱住了他，正是聂小倩。
小倩因为能够在阳光下行走，便从骨灰罐子里出来，两个人策马奔腾。
而另一边，姜岩和燕赤霞正在全力以赴的对付树妖，在记忆中燕赤霞一个人便破了树妖的百年功力，现在再加上了一个姜岩，他就不信还不能把这树妖给灭了。
然而这树妖身体了的黏涎太过恶心了，姜岩根本不想靠近，于是便把长剑抛向空中，然后站到远处去操控着长剑去刺入树妖身体里。
“我说你也太会偷懒了吧，就不能亲自动手吗？”燕赤霞扬声喊着，姜岩这明显是偷懒行为，他一个人上蹿下跳的很累的。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姜岩就是不上前，只操控着长剑，来了个快刀斩乱麻，把树妖的那些树枝子砍了个稀巴烂，而被砍掉的那些因为散落下去的剑星子全部燃烧起来。
一时之间，荒山上处处是火光，但又因为姜岩的有意控制，那些火在少了树枝之后便灭了，并没有引起大火，造成附近百姓遭殃。
和姜岩的干净利落不一样，燕赤霞则是要狼狈很多，满身满脸都是树妖的黏涎，十分恶心。
树妖能力不强，但他的耐力还是不错的，修炼几百年，有着不知道多少的树枝子，一直不肯现出真身，就只用树杈子和他们绕圈子，眼看天色渐晚，很显然树妖是要拖到晚上，让自己在黑夜当中爆发出来更大的修为。
姜岩不在跟着他一起拖延，已经把这树妖的本事掌握的差不多了，直接把所有法术都运用在长剑之上。
黑夜之中，长剑光芒四射，让原本因为太阳落下而灰蒙蒙的大地重新有了光亮，而那光亮，是从树妖身体上传出来的。
随着光芒越来越盛，树妖的嘶吼也越来越严重，随着一声喊叫，周围的生灵只听‘嘭’的一声，树妖瞬间已经是四分五裂。
振波很强，就连燕赤霞都被震出去好远，接连后退好几步这才好停下来，看着地上那一滩血水，即便是树木，因为修炼成了妖，身上都是带有血肉的了，更不要说树妖还吃了那么多男人的精魂血肉了。
“他就这么死了吗？”燕赤霞在兰若寺住了好几年，和这树妖便毗邻而居了好几年，他知道树妖的本事，即便他凭借全力都无法将其消灭，姜岩一剑就解决了？
金光渐渐散去，长剑插在地上，四周恢复了一片沉寂。
“死灰亦有复燃的可能，现在唯有让他再也没有生存的余地才行。”树妖死了，但树还在，再修炼几百年说不定树妖还会重新回到世间。
眼见长剑上满是树妖的黏涎，姜岩没有着急清理，而是用法术控制着长剑去掘开了那棵百年大树，挖出了树根，一把火过去全部烧成了灰烬。
捏了个风诀，将地上的灰烬和长剑上面的污渍全部清理干净，这才把长剑收入剑鞘中。
灰烬随风而散，这回算是彻底断了树妖死灰复燃的可能性了。
然而他们现在面临着的是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今晚是黑山老妖来迎娶聂小倩的日子，白日里已经有鬼差来过了，黑山老妖肯定知道树妖这里出现了乱子。
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姜岩和燕赤霞便赶往宁采臣和小倩的所在之处。
黑山老妖身处地府，姜岩不知道地府为什么会冒出来这么一个妖怪，还有如此大的本事，但他知道黑山老妖并非正途，即便他除掉了黑山老妖，只要他不被黑山老妖杀死，他就不会有危险。
宁采臣和小倩一路策马，一直跑出去好几百里地，马终于跑不动了，他们俩这才下来休息。
此时天边的一轮明月很圆，照亮了一整片的草地，二人坐在草地上，靠再一起，画面很是唯美和谐。
但这世界总有那么一条定律，美好和谐的东西，最容易招惹到嫉妒，从而被破坏毁灭。
黑山老妖看中了小倩的美貌，想要争夺，树妖不在了不要紧，他的婚礼不能耽误了。
一只黑手撕裂了地府和人间的裂缝，正在悄然靠近，而小倩和宁采臣却还浑然未觉。
※※※※※※※※※※※※※※※※※※※※
那个，说一下之后的计划，琼瑶故事是肯定不能写的，有明确规定，所以现在的计划有：继承者们，原来是美男，花千骨，忽然发现都是好久之前的剧了（笑哭），都是好几年前的剧了，现在还有小伙伴们愿意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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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小倩和宁采臣现在正处在热恋期,一人一鬼相爱了，燕赤霞本来已经对这人世间不抱有希望了，正是因为看到了他们两个真挚的感情而有所动容。
在草地上,小倩靠在宁采臣身上,两个人看着一轮明月聊着天，而就在这时，宁采臣感觉一阵寒气传来。
“真是奇了，这都快要六月份了,怎么还这般冷？”宁采臣握着小倩的手，想要给他取暖,却发现小倩的手依旧是温热的,疑惑道：“小倩你都不冷的吗？”
“我没有感觉到冷啊。”之前她的身体是毫无温度的,但自从进入养魂瓶呆了几日,她身体渐渐的回暖了,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你冷吗？不如生一堆火烤烤吧。”小倩见宁采臣拢了拢衣服说道。
“不用,我们秘密行事，若是生火便会有人知道这里有人了。”宁采臣拒绝,男子汉大丈夫没道理点儿寒气都受不了。
宁采臣起身活动活动，去给马喂了些草料，一回头正好看到一只大黑手正朝着小倩而去，连忙喊道：“小倩小心后面。”
小倩见宁采臣惊恐,下意识回头，然而她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四周已经被一团黑气被包围了。
宁采臣看不到小倩了,不由分说的冲进黑气当中用力抱住她,是生是死都不能和喜欢的人分开。
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小倩摸出姜岩给的符咒,符咒从怀里出来，发出阵阵金光，渐渐的金光越来越大，不到一刻钟便将围绕在他们四周的一团黑气给冲破，黑气四散而去。
小倩这才松了口气，然而一低头她发现抱着她的宁采臣已经昏迷过去，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脸就知道是中了鬼气，连忙叫道：“采臣？宁采臣？”
那黑气应该是来自于地府的，现在也顾不得行踪被发现了，连忙把宁采臣放到地上平躺，想办法驱除他身上的鬼气，不然鬼气侵体他将会命不久矣的。
当姜岩和燕赤霞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子时了，宁采臣身上的鬼气已经被小倩清理的差不多了，但他人还没有醒过来。
姜岩给宁采臣喂了丹药，他一个凡人受不了鬼气，得到了及时的治理但身体虚弱还是会有的。
燕赤霞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到那张落在地上的符咒上面，此时符咒上的朱砂已经完全褪.去了，失了效用，不过一张符咒，能够断去了黑山老妖的一只手，也是很厉害的。
“想必那黑山老妖不会善罢甘休的。”
姜岩现在对于这个世界的体系还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地府会有黑山老妖？即便神怪体系还不健全，但地府那种地方也应该是有一个正常的轮回系统的，不然地府乱了，死去的人无法正常转世投胎，人间岂不是也就跟着乱了。
“燕大侠可知道那黑山老妖是什么来历？他为何会霸占地府？”姜岩想着燕赤霞兴许知道，于是问道。
燕赤霞一声叹息，“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近些年战火纷飞，不管是沙场的战士们还是寻常百姓，这些年每一年的死伤之数都比得上从前十年之多，人死的多了，地府的鬼魂也就多了。”
“那些枉死鬼魂的怨气不能及时消散，聚沙成塔，千万枉死鬼的怨气聚集到一处，有了自主的意识，便成了这黑山老妖。”
“而黑山老妖居住的地府并非真正的阴曹地府，他操控着人间和地府之间的那条往来，地府的十殿阎王不知道黑山老妖之事，黑山老妖便将那些没有怨气的鬼魂送到地府去转世投胎，那些有怨气的鬼魂则收为己用，他就这么日益强大了起来。”
姜岩没想到这中间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儿，如此说来，即便阴曹地府的十殿阎王不知道黑山老妖的事儿，但真正的鬼差不会不知道，恐怕黑山老妖和地府鬼差之间的往来不少。
只是那些都不是姜岩要考虑的问题，他只要除掉了黑山老妖，那些鬼差只有十殿阎王来处理。
黑山老妖是鬼魂怨气所化，那么只要地府还有身怀怨气的鬼魂，那他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来源，姜岩得像个办法一劳永逸才行。
一直到天亮，黑山老妖都再也没有出现，想也知道刚刚断了一只手，不会轻易的过来，而宁采臣在黎明时分悠悠转醒。
“大哥，我这是怎么会事儿？为什么会不怕阳光了？”昭阳罩在身上，小倩看着青青草地上她长长的影子问道。
“画皮。”姜岩说道，“我给你画了一张皮肤，能够让你如普通人一般出现在阳光下，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你的皮肤和纸张一样吗？”
姜岩这么一说，小倩才感觉到她的皮肤当中和纸张一般无二，不似人类皮肤那般柔软光滑，“原来如此，多谢大哥为我.操心。”
“没什么，这张你先用着，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给你做一具真正的身体。”画皮这种技术不难，但手边没有人皮纸张，就只能先用寻常的纸来画了，再用法术让她的身体进入画的身体里。
这样一来她算是一个活人了，不管是黑山老妖还是十殿阎王，都没有权利将一个活人的魂魄强行取出来，不然昨晚即便有他给的符咒，小倩一个鬼魂还是会被黑山老妖带走的。
之后的几天里，黑山老妖也都没有找来，但姜岩知道，他们的所有行动都是黑山老妖在监督着的，故而现在也不能着急去送那些从树妖处救出来的小鬼们去转世投胎。
用了几日的时间，姜岩在空间里面炼了一件法器出来，既然黑山老妖不出现了，那索性主动出击好了，叫上燕赤霞，二人前往地府。
小倩和宁采臣留在人间，他们两个现在就只是寻常人类而已帮不上忙，如果被捉住了还要去救，姜岩在他们的屋子四周不上了结界阵法，只要他们不出去，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不能把他们带走。
小倩看着桌子上放着几个陶罐子，这里面的人都和她一样，去世之后被树妖所利用的，但她比他们幸运很多，她有个很厉害的大哥，能够解救她于水火当中。
宁采臣还在沉沉的睡着，他需要用睡眠来修养自己的身体，小倩拿出燕赤霞留给他们的道德经开始诵念，祈祷大哥能够和燕赤霞成功消灭黑山老妖。
与此同时，姜岩和宁采臣已经通过了人间和地府的裂缝，来到地方当中，这里是无边无尽的黑暗，四周充满了血腥气和鬼气。
而就在他们刚刚到来的时候，便有一排又一排的阴兵冲着他们冲了过来，很显然是知道他们的到来。
这些阴兵都是小喽啰，姜岩一剑挥过去，便能够数十个阴兵小鬼烟消云散，不多时，面前便空出来一大片空地。
阴兵散了，黑山老妖的第二波攻势是无数个人头，远远的看过去，如同石头一般冲着他们砸过来，姜岩把这些交给燕赤霞抵挡，纵身一跃而上，远远的能够看到被人头垒成的一座高山，粗略的估计又数万个人头。
而想要一个一个的砍掉，即便累死也砍不掉，眼见人头全部冲向燕赤霞的方向，姜岩拿出他这几日炼好的一只瓶子，瓶盖打开瓶口向下。
一瞬间就好像那瓶子有着某一种魔力，所有人头纷纷涌入了瓶子里，而那瓶子只有手掌大小，却仿佛无穷无尽深一般，眼见那用人头垒成的山峰已经小了大半，但依旧没有装满。
“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我都已经放过你们了，竟然还敢传入我的地府。”
黑山老妖坐不住了，化作两团黑气便冲着姜岩和燕赤霞攻了过去。
“你作恶多端，人人得而除之，休要多言。”燕赤霞说着咬破手指，在手掌画了一个图案，对着黑山老妖攻了过去，姜岩同样举剑反击。
长剑所到之处都带有金光，顿时整个地府金光乍现，金光越来越多，逐渐超越了黑气，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瓶子吸收掉的人头越来越多，黑气越来越少，金光反过来将黑气包裹其中。
姜岩和燕赤霞站在金光外，隐约仿佛能够听到金光之内的哭嚎喊叫，应当是那些惨死身上带有怨气的鬼魂，同时是很惨，但已经被黑山老妖所利用，再可怜也只能除掉，而现在他们还能够发出声音，正是因为黑山老妖还没死透。
眼见人头眼睛全部被瓶子吸收掉了，姜岩这才收起来，一剑劈开那团金光。
刚刚因为那些金光，此处的所有阴兵小鬼全部黑飞湮灭了，现在金光破了逐渐消失，燕赤霞仰头看过去，竟然能够看到天空了。
“原来人间的天总是雾蒙蒙的，也是这妖怪在搞鬼。”他以前总以为是他心境如此，看到的总是世间灰暗，天也是灰色的。
姜岩看着地上那一块短粗状似石头的东西，捡起来拿在手中，“这是黑山老妖的本体？”
“应该就是了，看来之前我的猜测错了，不是众多怨气集结生成了自己的意识，而是这东西成妖之后来到地府，利用了那些枉死鬼身上的怨气。
姜岩之前就疑惑，这些年战乱不断，死的人是比从前多，但枉死的鬼怨气纵然可怕，但聚沙成塔可不是十几年就能做到的，想要有黑山老妖那样的思维做成他这么大，恐怕也要几百上千年呢，如此看来根源不在地府而在人间，是人间的妖魔来到此地作恶。
这里位于地府和人间的交界之处，妖魔想要过来还是很容易的，只是地府有十殿阎王镇守，一般的妖魔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而已。
姜岩去处理这妖魔的真身，燕赤霞则是只身前往地府，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十殿阎王，黑山老妖虽然来自于人间，但地府内部亦是有同党，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了十殿阎王都不曾发现过。
地府的事儿姜岩管不着，他也不想管，自然也不知道燕赤霞是如和同那十殿阎王说的，等他处理完了黑山老妖本体之后，燕赤霞已经回来了，并且姜岩发现天空已经是一片碧蓝，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的清澈透亮。
“之前是我一叶障目了，只当这世间再无公道天理，宁愿与妖魔为伍也不愿出山面世，忘了所为的公道天理，本就存在，只不过是浊气太多给遮住罢了。”
燕赤霞对几人抱拳，“接下来我会行走各地，尽我所能除掉妖魔邪祟，还世间以晴空碧朗，告辞。”
燕赤霞说完上马而去，在一片落日之下，身影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这才回过神来。
“大哥，我想要和宁采臣去把这些人的骨灰送到他们家乡去，之后再回去见你和爹爹可好？”小倩来到姜岩面前说道，宁采臣一个人上路她还是不放心。
姜岩点点头，“好，你想去便去吧，只不过你要记着，你这一身画皮极其怕水火，万不可沾染，不然可就毁了，又变成不能见光的鬼了。”
小倩谨记姜岩的叮嘱，同时也不忘姜岩给她的修炼之法，能够让她日后灵魂和身体更加贴合，等到真正的融合了，她才算是真正的起死回生。
小倩也是听姜岩讲了这些才知道，大哥的起死回生之术和树妖所说的起死回生不一样，树妖所说的乃是把鬼魂送入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体里，强行占据那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如此一来的起死回生，当然就是禁术了。
而大哥则是用法术给她造一具身体出来，和树妖所用的方式截然不同。
姜岩和小倩宁采臣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分道扬镳，各自上路，但他们都知道，再过不久他们就会再见面的，姜岩也早就被聂运现在所在的地址告诉小倩了，她会找到的。
姜岩一路回去，他这出来也有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聂运身体如何，而小倩和宁采臣则没有姜岩那么快了，需要一家一家的送骨灰。
如果是遇到已经没有人家的，他们还要打听家里的墓地所在将骨灰和家人埋在一起，一路上费了些周折。
而就在他们送完最后一坛子骨灰，准备启程回去的时候，小倩在路边看到了一只受伤的白狐狸，拿出伤药给它包扎。
本以为包扎之后白狐狸就会回到山林间，但没想到白狐狸却好像有灵性一般，一只趴在小倩的身上不肯走。
“我现在要回家了，我父亲兄长等我很久了，你不回家吗？”小倩看着白狐狸的眼眸，她仿佛能够看到它心中所想一般，“你想要和我一起走？那我就带着你上路吧，不过事先说好了，你和我走了想要离开我的时候可得说一声，不能一声不响的就离开。”
小倩说完，白狐狸竟然点了点头，“真神奇，采臣你看到了吗？这小狐狸莫不是成精了？”
“狐狸大多有灵性，把它放进背篓里吧，我们上路。”宁采臣倒是没看出来这狐狸有什么灵性，想着可能是因为小倩刚刚给它包扎了所以对她有依赖而已。
然而白狐狸还不愿意进背篓，一双爪子趴着小倩的胳膊不松开，见它如此小倩有些无奈，“既然如此便让它在我怀里吧，应该也掉不下去。”
二人带着一只狐狸继续上路，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府，那狐狸捏了一个法诀，一截写了字的衣角飘到了不远处山林中的一户农户里。
“这是什么？”一群小狐狸跑过来，叽叽喳喳的吵闹着，看清楚上面的字把衣角送到了屋内一只老狐狸面前。
“爹爹你看看胡媚，她又跑出去玩儿了，之前跑出去玩儿也就三五日，这回可好了，直接说要出去一段时间，你明明说过不让我们出去乱跑的。”
进入屋内之后，老狐狸和一众小狐狸化作人形，其中一个小狐狸噘着嘴不满说道。
老狐狸笑笑，安慰着小女儿：“好了别噘嘴了，爹知道你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就胡媚不听管教，等她这次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育她行了吧。”
“爹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你每次都只是说两句，胡媚听了和没听到一样。”
“就是啊爹，这次胡媚回来你可不能只说两句就行了，不痛不痒的下次我们也偷跑，反正不会受罚。”
几个女儿在耳边吵得老狐狸耳朵都疼了，连忙投降，保证等胡媚回来之后好好说她。
看向几个女儿中最乖巧懂事，同时也是修为最好的一个，“十四娘，你先带着你的这几个姐姐妹妹一起去后山修炼，我随后就到。”
“啊不要啊，我不想修炼，野果子成熟了我们去摘吧。”
“对啊对啊，去摘野果子不修炼，修炼有什么好的呀，狐狸还能修炼成仙吗？”
几个女儿年纪都不大，心性不定，不想修炼老狐狸完全能够理解，可作为狐狸现在又有了修为，还是要修炼的，不然永远都是妖。
老狐狸没办法，只能言辞颇为严厉的让这几个顽皮的女儿们去修炼，好在她们平时虽然胡闹惯了，但还是很听他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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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呢，想要把第二部 人间道的剧情写一下，但宁采臣和小倩的cp不会拆的，小伙伴们可以放心，另外加入了聊斋辛十四娘的故事，小伙伴们还有其他想要看的聊斋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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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岩儿,你当真能够让小倩起死回生吗？怕不是哄我的吧？为何小倩多日还没有回来？”
聂运站在廊下，望着远方，他来到这里做官已经有数月了,姜岩刚走说去带小倩骨灰回来的时候他就开始担心,担心世道太乱他会身陷险境。
好在姜岩平安的回来了，还给他带来了好消息，说找到了能够让小倩起死回生的方法，但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还没见小倩的踪迹，莫不是儿子为了不让他伤心而哄骗他的？
姜岩知道聂运心中着急,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小倩和宁采臣两个人都是骑马的,骑马虽然快但要送十几个骨灰罐子回去,一家一家的送过去,总要一些时间的,不过算一算时间也应该快回来了。
“爹你别多想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再说这样的方式也无法骗你长久啊，不用半个月小倩他们应该就会回来了。”
聂运叹了口气，世道艰难，女儿枉死已是家中的大不幸了,但他没想到女儿以鬼魂之身竟然能够结实一个书生的爱慕这样的幸事，但他总归觉得这太过虚幻了，如那水中之月一般美好而不真实。
姜岩知道聂运心中所想,也不多说劝慰的话,到时候小倩起死回生之后,和宁采臣成亲了他自然也就踏实了。
夜间,整个宅子寂静一片，聂运在来了之后并没有买奴仆，一心忙着衙门里的事情，家中就只有一两个帮忙洒扫的和两个做饭的厨子而已，到了夜间也都去休息了。
然而今晚，姜岩的房中却来了一个人，一身暗红色华服，红须红眉，第一眼看过去有些凶神恶煞，但在看过去第二眼的时候就会发现，此人正是庙堂里供奉着的判官老爷，人称陆判。
陆判来到床前，看着已经进入了梦乡当中的姜岩，啧啧两声道：“也没觉得你有什么本事啊，怎么就能除掉那黑山老妖呢？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姜岩不动声色，暗中观察着这陆判来他这儿是想要干什么。
陆判左手一本生死搏右手一支判官笔，“罢了罢了，不管你有什么本事，既然你除掉了黑山老妖，给你改一改寿数，给你父亲也再加二十年，至于你妹妹……”
陆判看着生死簿上写着聂小倩后面的年龄，年方十七便香消玉殒，但他好像没有在地府看到聂小倩的灵魂，莫不是这人真的有那么大本事，能够让他妹妹起死回生？
施法在聂小倩后面的年龄改了改，同时将生死簿上的这一张纸撕下来放到姜岩枕边，“如果你真的有大本事，想来也不会看上阎王给你加的这些寿数；如果你的本事是燕赤霞信口雌黄的，这些寿数给你加上地府也不吃亏，毕竟当时除掉黑山老妖的就只有你们俩。”
不管是姜岩真有本事除掉了黑山老妖；还是实际上黑山老妖是燕赤霞一个人除掉的，燕赤霞只是谎称姜岩有本事，对于地府来说除掉了那么一个孽障都是好事儿，给这些人加寿数不过是改改生死簿的事情而已。
感觉陆判离开了，姜岩这才睁开眼睛，目光落到枕边的那张纸上，看着上面增加出来的年龄不由挑眉。
特意把这张纸留下来，是为了让他知道地府奖罚分明吗？他除掉了黑山老妖所以奖励给他的？
随意的把纸扔到一旁，不管怎么样他和地府不会有过多的交道，他除掉黑山老妖也不是为了增加寿数，这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姜岩继续睡觉，这回是真的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聂运已经去衙门了，因为除掉了黑山老妖，天空晴朗，太阳出来的时间多了，农户的庄稼长得也好了很多，眼看着今年丰收是没问题了。
并且今年朝廷免去了本地百姓的赋税，聂运和本地的百姓都觉得生活有望了，积极性特别高。
十日之后，小倩和宁采臣回到了家中，小倩和聂运相见之后又是一番相见泪涟涟的画面，同时聂运对宁采臣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
宁采臣父母双亡，有些学问但还没有功名在身上，只身一人靠着给人收账为生。
忽然间，姜岩听到宁采臣的背篓里面传出一些声响，看过去只见一只狐狸从里面探出了个头，睁着一双眼睛睁好奇的看着四周。
“这……这怎么还有一只狐狸啊？”聂运看到疑惑问道。
小倩将背篓里面的白狐狸抱出来，“爹爹，这是胡媚，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它受了伤我给它包扎，结果包扎好了小家伙不肯走了，我便带它回来了。”
姜岩在看到这狐狸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白狐狸，而是一只已经修炼成精的狐妖，不过它身上没有血腥气，想来应该不是那种以杀生为修炼之道的狐狸。
“这么说来，这只白狐倒也是有灵性。”姜岩看着白狐，悠悠说道。
小倩抱着胡媚，明显能够感觉听到白狐往她怀里缩了缩，“你怎么了？是到了陌生的地方怕生吗？”
“果然有灵性，和个婴孩似的还知道怕生。”聂运见了也感觉很神奇，笑着说道。
“她叫胡媚，是你给取得名字吗？小倩知道她的名字，那知不知道她是一只狐妖？
“不是啊，是我发现她脖子上有个项圈，项圈上有这么两个字，想来应该是她之前的名字。”小倩说道，这段时间胡媚腿上的伤一直都没有好，她想着等胡媚把伤养好了之后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她之前的主人。
姜岩目光落到胡媚的腿上，那道伤口分明就是她自己弄出来的，故意惹得小倩可怜她罢了。
胡媚没有敌意，姜岩在震慑了她之后也不再多吓唬她，现在小倩回来了，他应该去准备让她真正起死回生的东西去了，至于她之后能够走到哪一步，就看她自己的修炼了。
小倩在姜岩的帮助下脱掉了一身画皮，重新变回了鬼魂状态，屋内聂运和胡媚一瞬间都看不到小倩了，只能看到挂在架子上的拿一副美人图。
而与此同时，鬼魂状态的小倩按照姜岩的嘱咐，躺倒了床上那具和她一模一样的身体上，但在刚刚躺上去的时候，她还不能掌握这具身体的主动权。
不敢分神，身体里运转着姜岩教授她的心法，渐渐的她感觉到了热度，手指慢慢弯曲，缓缓睁开眼睛，不知不觉间，整个身体都能动了。
重新拥有了身体，和之前做鬼，还有在画皮里面的感觉都不一样，身体不再是轻飘飘的了，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你现在这具身体和你的灵魂还没有完全契合，我给你的心法你要每日练，慢慢的才能融合到一起。”他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剩下的就要靠小倩自己来修炼了。
“多谢大哥，以后小妹一定会好好报答大哥的。”小倩对姜岩盈盈一拜，真的让她起死回生了，重新给了她一条生命，让她怎么能不心怀感谢，即便是亲生兄长，也没必要帮这么多。
姜岩收下小倩的谢意：“之后你好好活着，让爹爹和我放心，自己开心快乐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小倩用力的点头，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有了这么多的见闻，很多事情她都已经不在乎了，就像大哥所说的，自己和家人开心快乐就好，珍惜生命里的每一天，不负时光不负身边真正关心爱护着她的人。
胡媚靠在墙角，一双狐狸眼睛不错眼的看着小倩和聂运的父慈女孝，还有小倩和宁采臣的情意绵绵。
她是在山上玩耍的时候看到一位极其貌美的女子，比她还要美，不仅仅是妩媚多娇的美，还有一种飒爽肆意的美，比她更像是一只狐狸精。
于是便用法术弄了一些假伤上去，果然她来救她了，在小倩给她包扎的时候她隐约感觉到小倩可能不是普通人，但小倩又没有看出来她狐妖的身份，于是她便起了好奇之心，缠着小倩跟着她一路回来了。
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她看到了这等稀罕事儿，回到家中和父亲姐妹们说他们肯定不会相信的。
最后胡媚的目光落到姜岩身上，这个男人长得不错，好像也很厉害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做夫君呢？她的那些姐妹看到她找到了这样的夫君一定会羡慕死的。
姜岩感觉他好像听到了狡诈的笑声，环视一周最后确认发声处就是胡媚，正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胡媚现在的眼神儿是‘色眯眯’吧。
被一只狐妖给看上了，他现在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小倩，你现在抓紧时间修炼，我们就不打扰你了，等你修炼好了，我和爹爹给你和宁采臣俩个人举办婚礼。”
“大哥……”饶是小倩已经死过一回了，说起成亲的事情还是不免有些羞涩脸红，和宁采臣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二人脸都红了。
聂运见此十分开怀，本以为女儿去世是丧事，没想到现在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丧事变成喜事儿了。
“采臣，你和我来说说你的生辰八字，我找人去算算你们俩的良辰吉日。”
宁采臣跟着聂运出去，姜岩再次嘱咐小倩好好修炼，临走之时把墙角的胡媚顺手拎了出去。
胡媚知道她已经在姜岩那儿暴露了，眼见四周没人，挣脱了姜岩的束缚化作人形，女子身段窈窕，容貌昳丽，一双媚眼饱含秋水，仿佛轻易便能够拨动人的心弦。
揉着手腕娇声道：“公子好生无礼，把我手腕都给拽疼了。”
说着便来到姜岩身边，把手腕递到他面前，“公子给吹吹方能缓解。”
这么多年第一次被狐狸精给撩拨了，姜岩再次拽住她的手腕，这回是用了力气的，胡媚感觉出不对了，她现在根本就无法动用法力了。
“你放开我。”
“那你先告诉我，你假装受伤接近小倩，到底有什么目地？”
胡媚无法用法力，心中害怕，哪里还有撩拨的心思，如实说道：“我哪有什么目地，不过是见她长得貌美，想要变幻成为她模样罢了。”
妖怪修炼成精之后化作人形都是以凡人长相为基本，再酌情自己调整，有些不在乎相貌的便随意换做人形，像她这么爱美的，当然要找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为基本容貌了。
姜岩见胡媚不似说谎，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你最好不要骗我，也不要对我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哼，仗着自己厉害竟说威胁我的话，凶巴巴的我胡媚还看不上你呢。”说着胡媚重新变回狐身跑出去，她貌美多姿，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也就这家伙没眼力，祝他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姜岩不知道胡媚心中对他的‘祝福’，就算是知道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没打算娶妻。
*
今日是小倩起死回生的日子，于是在找人算时辰的时候，聂运便以小倩睁开眼睛的时辰为小倩的八字，结果算出来的日子对于小倩之前的生辰来说也是极好的一个日子，这可把聂运高兴坏了，开始张罗着婚事。
宁采臣无父无母，家族亲人也都不在了，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不然他也不用冒着长途跋涉随时遇难的危险去做给人收账的事儿。
但成婚之事还是要禀告父母的在天亡灵，于是宁采臣便想着在成亲之后带着小倩去他的家乡，去父母的坟前祭拜，这种事情聂运自然是赞成的。
于是在大婚之后，准备好行囊盘缠送女儿女婿上路。
姜岩想着小倩现在已经开始修炼了，即便路上遇到了一些妖魔，也完全能够对付的过去，应该不会有危险便没有跟过去。
最主要的是朝廷派了官兵过来，本来说好了的今年免去本地赋税，可这些官兵却带来了皇上的圣谕，不止一点儿赋税没有免去，反倒是增加了五成。
这让聂运和本地百姓苦不堪言，本来官场之事姜岩一个普通百姓管不着，但这些官兵身上都带有浓重腥臭的妖气。
如果他们是真正的官兵，说明妖怪已经混进了朝廷里，如果是假官兵，那他可就留他们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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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人间道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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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聂大人,陛下圣谕在此，你若是无法按期缴纳赋税可就是欺君之罪，比起自己受苦,还是让那些百姓把该缴纳的全部交上来比较好。”
衙门之内,京城来的官兵态度十分强横，聂运不敢得罪只能小心的试探着看看有没有返寰的余地，“皇上前不久还下了命令，免去本地赋税,不知道大人可知道为皇上又要增加了？”
“陛下的心思岂是你我可以揣度的。”官兵冷声道，但随即掂了掂聂运暗中送上来的银子,表情有了些许的缓和,“告诉你也无妨,这本不是陛下的意思,而是大法师普渡慈航向陛下谏言的。”
“大法师法力无边,陛下跟着一起修行,眼见日复一日的年轻，聂大人若是按照大法师所说按数缴纳赋税,说不定也可以越来越年轻。”
姜岩在屏风后面听着官兵的这些话，不用亲自去京城见到那位普渡慈航都知道，定然是妖言惑众。
距离上缴赋税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但聂运却已经开始忧愁了,今年阳光正好，土地的收成看的过去，本来以为今年不用缴纳赋税足够吃百姓不用再挨饿了。
没想到却忽然冒出来一位什么‘普渡慈航’,真的是普度众生,怎么不普渡一下这些吃不饱的众生？
“爹你不用担心,依我看那些官兵乃至什么普渡慈航都不是人,而是妖魔所为。”
聂运一惊，他活了五十多年了，这近一年遇到的怪事儿比之前半辈子遇到的都多，但此刻他又觉得理所当然，“那这可如何是好？若那普渡慈航真的是妖魔，皇上都很信任他，日后岂不是会更加为非作歹残害百姓？”
“不会的爹，妖魔作恶多端终究无法成就大道。”姜岩安慰道。
可姜岩越是表现的镇定聂运心中越慌乱，“岩儿，你不会是想要去对付那个什么普渡慈航吧？他能够得到皇上的信任定然非同等闲之辈，你可万万不能去送死啊。”
姜岩不觉得普渡慈航得到皇上的信任有什么厉害之处，不过就是一些迷惑人的法术罢了，“爹你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聂运仔细看着姜岩，他不想他儿子身陷囹圄，但他也不想因为普渡慈航的一句话，继续让百姓苛收赋税，最后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现在也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些官兵在衙门里呆了好几日，让聂运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心满意足的走了之后，姜岩给聂运留下一封信之后跟了过去，他倒是要看看那位‘普渡慈航’有多大的本事，可如果直接和聂运说他肯定担心他的安危不让他去。
眼见那些官兵在离开城镇之后便一个个开始脱去身上人皮，原来这些官兵都是蜈蚣精，只是他们掏空了官兵的血肉自己进去控制了皮囊，用人皮遮挡，怪不得他只感觉到了妖气而没看出来他们的真身。
蜈蚣精们离去，只剩下一地空了的皮囊，不用想也知道，当他们再次要用在人世间行走的时候，肯定还会有人被掏空了血肉，只剩下皮囊供他们使用。
“你为什么不去杀了他们？”
耳边忽然一道娇媚的声音传来，姜岩这才发现胡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小倩和宁采臣一起去家乡祭拜父母，是带着胡媚一起离开的，说是要给她找原本的主人。
胡媚这才想起正事儿来，“宁采臣被抓进牢里去了，那些人说他是杀人嫌犯，小倩准备去救他，我就来找你了。”
“为什么宁采臣会被认成杀人嫌犯？”姜岩不解，但在听了胡媚的解释之后他只觉得又可笑又可悲。
“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和衙门公告上的人长得有点儿像而已，可说像又完全不像，那些官兵看见人就抓，更何况小倩还那么漂亮，她丈夫被抓了她不就成了一个弱女子了。”
姜岩想起来，之前在郭北县的时候，满大街都是嫌犯的画像，上面的悬赏很丰厚，有一些人便以此为生，宁采臣还被当成嫌犯被人追过好几次，只不过那些人追上他之后发现他和画像上的人长得不一样便转身继续去找。
没想到在郭北县躲过了，现在没躲过去。
“小倩她有修为在身上，想来能够救出宁采臣，我要去跟着那些蜈蚣精找到他们老巢。”小倩一定不会让宁采臣去送死的，给胡媚一张符咒，“这个你拿着，如果小倩实在应付不过来了烧了这张符咒我就会过去。”
胡媚接过符咒，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没看出什么稀奇的地方，“这么信任我啊，你就不怕我直接走了不管小倩的事儿了？”
“你想走自然可以走，请便吧。”
姜岩不与胡媚多说，一把火烧了那些人类皮囊，继续跟着那群蜈蚣精而去。
与此同时，大牢当中，小倩偷偷的进来准备带着宁采臣一起离开，宁采臣本来就不是杀人犯，被误会抓起来的，她白日击鼓鸣远但衙门根本不管，既然正道走不通，那他们就只能走歪路了。
眼见和宁采臣同个牢房的人睡着了，小倩悄悄拍了拍宁采臣，见他睁开眼睛准备带着他用法术离开牢房，但宁采臣却阻止道：“小倩你就这么带我出去没关系吗？会不会给岳父惹上麻烦啊？”
“你放心吧不会的，他们以为你是杀人嫌犯，你现在就是别人的名字，根本不是宁采臣，再说也没人知道我是聂小倩，现在做的事情和我爹没有一点儿关系。”
既然宁采臣抓进来的名字已经不是宁采臣而是那个杀人犯的名字，并且衙门也不肯接受她的击鼓鸣远，那这件事情就和她爹没关系。
宁采臣一想也对，就让小倩带着他穿墙而出，离开大牢。
小倩现在刚修行不久，所能够使用的法术也就只有隐形和穿墙这些，御风飞行御剑飞行却是做不到的，更不要说还带着一个人飞行了。
于是二人在出了城之后只能依靠着马匹逃跑，直到天都亮了，马也跑累了这才停下来休息。
见宁采臣一脸凝重，小倩安慰道：“采臣你不用想那么多，等我们逃得再远一些就不会有事儿了。”
“我知道，那些衙役不过是随便抓了我好去交差而已，本来就抓错了他们自然是不敢声张的，我是在想我就这么出来了，他们会不会为难和我一件牢房里的那位先生。”
相处了两日，从言行当中能够看出来，那位先生很有文采也很有思想，本不该被关进牢房里的，更不该被他所连累。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都自顾不暇了还怎么管别人啊。”小倩拉着宁采臣的手，她知道宁采臣心肠软，容易可怜别人，可现在最主要的是管好自己。
如果这次捉住宁采臣的是妖怪，她可以拼命去救，还可以请大哥来帮忙，但事实上捉住宁采臣的不是妖怪而是衙役，那些衙役的背后是衙门甚至是朝廷，不是杀了一两个衙役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宁采臣默默一声叹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只希望那些狱卒不要因为他逃跑而牵连到别人了。
就在这时，宁采臣感觉小腿一痛，哎呦一声看过去，只见胡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刚刚直接用拳头打了他腿一下。
小倩抱起胡媚，这才想起来自从宁采臣被抓了之后她完全把胡媚给忽略了，心中愧疚，“对不起呀把你给忘了，你果然是一只有灵性的狐狸，竟然主动跟得上我们。”
“她真的是狐狸吗？长得和狗那么像，还会闻味道找人，会不会她根本就是狗而不是狐狸啊？”
宁采臣疑惑的问道，这可戳中了胡媚的愤怒点，她一只狐狸精，竟然说她是狗那种蠢钝的动物，还有她才不是靠闻味道找人呢，她可是靠着法术找人的。
直接用力的从小倩身上跳到宁采臣身上，两只前爪对着他一通打，忽如其来的爆拳让宁采臣有些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的被打倒在地。
“采臣。”小倩连忙去扶，但清晨露水极重，宁采臣的衣服沾上了许多露水和泥土，见他如此狼狈胡媚这才算是出了一口气。
“小倩你看看她，怎么这么喜欢打人啊。”
小倩看着宁采臣，又看看胡媚满意的模样，不由一笑，“好了，明明是一只狐狸你非说是狗，她当然要生气了，早就和你说过胡媚有灵性你还不信，这回信了吧。”
宁采臣这回是真的信了，刚刚那个屁.股蹲可着实把他摔疼了，不敢再招惹这位小祖宗了。
待到天大亮了之后，二人带着一只狐狸继续前行。
太阳越升越高，把二人共乘一骑的影子拉得老长，走在城外的大路上。
这一程，小倩和宁采臣注定是不平静的。
因为小倩直接从大牢里带出宁采臣的这种行为毕竟叫做‘劫狱’，所以一路上二人一直都是低调行事的赶路，尽量不到人多的地方去，如此一来破庙也就成了他们夜晚呆的最多的地方了。
而庙宇他们本来就不陌生，兰若寺可是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环境脏乱了一些，但也还是能够住人的。
但是当他们来到这一间破庙外，小倩敏锐的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她曾经就是鬼，这破庙里散发出来的鬼气显而易见。
“小倩怎么了？”宁采臣见小倩不走疑惑问道。
“这庙里有东西。”小倩把宁采臣挡在身后，她能够感觉到寺庙里有鬼气，但却没有感觉到鬼魂，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胡媚也很好奇，在小倩之前跳下背篓就往里面去，之前在山中修炼了上百年都没有在外面这段时间有趣。
“胡媚回来。”
小倩叫了一声，但胡媚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迹，他们二人只能进去。
在进入寺庙之后小倩对于里面的情况瞬间了然了，这里面之所以会有鬼气，是因为有人曾经死在这里面，鬼魂离开了只留着一具尸体变成了凶尸。
在兰若寺里也有凶尸的存在，凶尸没有意识只知道重复着生前的杀人事情，曾经被她引诱丢了性命的夏侯剑就是因为生前杀戮太多，以至于死后变成了凶尸，最后被燕赤霞给灭了。
胡媚趴在桌子上，看着远处缓缓走过来的凶尸，行动笨拙模样丑陋，就这种怪物也好意思霸占着这间寺庙？
有些无聊的打个哈欠，随意丢个法术过去，凶尸立马站定不动了。
小倩和宁采臣进来之后所看到的就是胡媚和凶尸对视着，凶尸举止怪异的不动，胡媚一副慵懒的模样。
小倩拿出姜岩给她的匕首，据说这匕首能够消灭一切妖魔邪祟，果然匕首刚刚出鞘，便发出一阵金光，而在凶尸身上和金光所接触到地方，皆化为一滩浓水，腥臭无比。
胡媚连忙用爪子捂住口鼻，转身跑了出去，早知道这么难闻她就不进来了。
小倩见凶尸好像要动了，不再犹豫一跃而起，直接把匕首刺入凶尸的天灵盖，只听凶尸发出一阵呜咽之声，开始挣扎着反抗，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免不了他逐渐化为浓水的下场。
“哎呀你们真的除掉了这只凶尸啊，女侠好厉害的法术，也是修道之人吗？”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二人看过去是一个男人，一身劲装看上去年纪应该不大，走进来抱拳道：“在下知秋一叶，和这只凶尸纠缠了好几日，二位能够除掉真是太厉害了。”
“不不不，这只凶尸不是我除掉的，是我娘子，我娘子很厉害。”宁采臣连忙解释，他刚刚是真的没有帮上忙，不能担虚名。
知秋一叶心中惊讶，看着一个书生一个女子除掉凶尸都够意外的，没想到主要出力的还是这女子，“这位夫人当真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
这只凶尸体态庞大，他都不能保证一次就将对付杀死，现在有人除掉了也是一件好事。
凶尸处理掉了可那一滩浓水的腥臭气还在，好在寺庙够大，可以让他们去别的地方休息一.夜。
“胡媚呢？她又跑出去了吗？”生起了火吃了些东西之后，宁采臣发现胡媚又不见了。
“不用去找，她一会儿肯定自己回来了。”小倩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一路上胡媚和他们分开好几次，都能自己回来，完全不用担心。
而此时的胡媚之所以还没有回来，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和小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她竟然不知道原来有两个人可以长得这么像，如果不是不远处那个人身上毫无妖气，她都要怀疑那个人是按照小倩的模样来修炼成人形的了。
眼见一行人越走远近，胡媚转头跑回寺庙里。
“姐你看那里好像有只狐狸，会不会是狐狸精啊？这寺庙看上去破破败败的有狐狸在这里住？”
清风顺着妹妹月池的目光看过去，的确看到一只狐狸跑进去，她不担心什么狐狸精，现在救父亲要紧，“既然这里有地方住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继续赶路。”
与此同时，姜岩也来到了十里亭，距离寺庙只有几里地的路程。
“我是真没想到，妖魔竟然已经直达朝堂了。”燕赤霞心中愤恨，朝堂之上都被妖魔霸占了，其他的地方还会好吗？
“其实无所谓霸占朝堂的是妖魔还是人，你当初离开不就是因为人心叵测，真的论起来那些追名逐利的人和那些妖也没什么区别。”
姜岩喝了口酒，随之把酒囊递给燕赤霞。
自从跟着那群小蜈蚣精之后，他看到了那位普渡慈航，也是一只巨大的蜈蚣精，装作大法师的模样已经将朝中许多官员吃空摸净，变成了只剩皮囊的躯壳，再让自己手下的小蜈蚣精们进入那些躯壳之内，伪装成朝廷官员蒙骗世人。
姜岩看向燕赤霞，他在探清楚了那位普渡慈航的真面目之后他便联系了燕赤霞，想着在降妖过后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是他来比较好。
毕竟除妖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除掉蜈蚣精之后的后续，文武百官一下子死了大半，这对于一个朝廷来说是重大的打击，一个弄不好说不定这个王朝将会覆灭。
而燕赤霞虽然除妖心切，但也知道王朝覆灭，饱受战乱之苦的还是百姓，于是便提议将那些还没有被杀害的大臣保护起来，之后朝廷一边选拔人才一边重用这些人，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他们来到这里要救的就是一个名叫傅天仇的人，因为被陷害入狱，正在压往京城准备问斩呢，在不久之后一行人就要路过十里亭，他们顺势救人。
一.夜过去，还没有等到押送队伍过来，不过倒是等来了另一行人埋伏在十里亭附近，看样子也是想要劫囚车的。
“小倩？”燕赤霞眸光一瞥，看到草丛中那一身劲装的女子，赫然和小倩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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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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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傅清风是傅天仇的长女,和妹妹傅月池一起带着家里的人准备救父亲出去，这时候他们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礼法了，父亲本就是被冤枉的,自然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到了京城，圣旨一下，盖棺定论了可就什么都晚了。
夜晚到了寺庙休息之后，之前派去打探的人回来禀报,明日左千户将会和官兵一起带着傅天仇经过十里亭，于是傅清风一行人便准备在十里亭埋伏,等待人来之后再动手。
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两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帮他们,快速的击退了所有官兵,同他们一起后退,躲回寺庙当中。
“多谢两位侠出手相救,不知两位如何称呼，傅天仇感激不尽。”
傅天仇一身囚衣,胡须和头发都十分凌乱，仿佛都要长到一起去了，燕赤霞同样抱拳道：“在下燕赤霞，实不相瞒,我们来此搭救傅大人并非凑巧，而是等在此地的……”
燕赤霞和傅天仇说着正事儿，姜岩却瞥到在旁门探头探脑看过来的胡媚,她竟然在这儿？那小倩和宁采臣也就在附近了？
姜岩起身走过去,来到无人处,胡媚变幻人形,“你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会在这儿？”
“我并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小倩把宁采臣救出来了？”也是凑巧了，所有人都聚到一起了。
胡媚点点头，“小倩把宁采臣救出来之后我们一路逃就来到这儿了，昨晚还有一只凶尸在这寺庙里，被小倩用你给的匕首杀死了。”
“怪不得昨晚有那么一瞬间的金光闪过呢。”他还以为是有什么高人在施法呢，原来是小倩在除凶尸。
有脚步声传来，胡媚瞬间变回狐狸，来人正是小倩和宁采臣，见到姜岩很是惊喜，“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刚刚听那些人说燕大侠来了，想要和采臣过来打招呼，没想到先看到你了。”
“我是路过，有些事情要办。”姜岩见小倩和宁采臣一切安好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刚刚有一位可你长相相似的女子你可见到了？”
小倩知道姜岩所说的是傅清风，“我见到了，他们是昨晚来到寺庙休息的，我看到的时候也十分惊讶，没想到这世间竟然会有和我长相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小倩惊讶，傅清风同样惊讶，自小到大，就连亲生妹妹都没有和她容貌一模一样，可没想到不过来寺庙休息却碰到了长相一样的人。
不过她们都可以肯定，两个人没有一点儿关系，就只是比较有缘分长得像罢了，傅清风没放在心上，转头就去和众人商量着如何救下傅天仇。
而小倩和宁采臣则是看到黑云压城，天气不好可能会下雨，这才迟迟没有动身离开，和姜岩正好碰到了。
姜岩和小倩宁采臣二人简单的说了下他的事情，具体细节没有说，小倩感觉的到姜岩正在做的是很危险的事情，心中担心，但她没有说出阻止的话。
她知道大哥做事有分寸，如果他因此丧命他心中也只会觉得自己死得其所了，而她作为家人如果阻止，那对他来说将会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和心理负担。
“大哥你注意安全。”
千言万语的关心堵在胸口，最后说出口的只剩下这一句话。
姜岩一笑，“放心吧，我还有你和父亲在呢，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这件事情里最危险的就是燕赤霞，他离开朝堂这又卷入了进去。”
‘轰隆隆……’
一阵闷雷声音传来，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劲装，四十多岁的男人策马站在寺庙外，外面是上百个士兵，男人正在叫阵，让傅天仇投降。
“是左千户，他追来了。”
傅天仇看到来人说道，“让我出去，左千户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我去一定能够劝说他的。”
“你去怎么劝说？这一路上你没有劝说他吗？可他还不是什么都没听照样抓你去京城。”燕赤霞知道现在在左千户看来，傅天仇说什么都是在诡辩，完全不用理会。
燕赤霞眼眸微转，看向姜岩说道：“你可否能想办法把左千户一个人带进来？只有处于劣势，他才能听进去话。”
“可以。”的确让左千户处于劣势他才能安静的听他们把话说完，但至于听过之后信多少，那就要看傅天仇等人的本事了。
寺门大开，姜岩站在廊下，现在外面正下着雨呢他没必要出去，直接用绳子捆住左千户，一瞬间他便已经来到了身前。
“放开，放开我，你可知道绑架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左千户大声怒斥着。
姜岩完全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将他带入寺庙里，劫狱的事儿他都干了，也不差绑架朝廷命官这一条了。
把绳子的另一头交给燕赤霞，去找小倩和宁采臣，他这辈子打算走仕途，自然也就不会涉及官场之事，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什么普渡慈航让人苛收赋税来到他家门口了，他也不会理会。
来到寺庙的阁楼，小倩正和宁采臣赏雨呢，只是今日这雨景实在是不怎么样，黑压压的一片，看的不远也就只能听一些雨声而已。
“大哥，我记得你们在除掉黑山老妖之前天空都是雾蒙蒙的，现在天这么黑，可是因为有你所说的那什么‘普渡慈航’的缘故？”
姜岩看着天边的那片黑云，“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到时候你们躲得远远的就行了。”
小倩没有见过姜岩除妖是什么样的，除掉树妖和除掉黑山老妖的时候她都不在场，但看到他如此自信，毫不在意的模样，想来那蜈蚣精的修为应该也不大吧。
小倩如此想着，殊不知她所认为的‘强大修为’和姜岩所认为的‘强大修为’并不是一个层次的。
姜岩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都在修炼，现在在世间行走的精怪鬼祟，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不是他的对手，至于这普渡慈航这只蜈蚣精，之前他就见识过他的本事，不过是最擅长用障眼法迷惑众人罢了。
有了姜岩的嘱咐，小倩和宁采臣便一直都在寺庙的二楼阁楼里，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曾出去。
倒是胡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缩在角落里，亲眼看着傅天仇等人终于和左千户说通了，让左千户清楚的知道了傅天仇是被冤枉的，那么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去和皇上禀明，让皇上宽恕傅天仇。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雨停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传来一阵诵经的声音，左千户看到众人抬着轿子，还有举起来的旗帜。
“是普渡慈航，皇上很重视的大法师，如果能够让他帮傅大人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话，想必皇上一定会答应重审此案的。”
左千户欢喜的说道，说着便要去情.人，但傅家的人却纷纷举剑拦住了他，毕竟没有人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是故意诓骗他们，在逃脱之后便想着去搬救兵呢？
而傅天仇则是相信左千户，让人放下剑。
左千户也不负众望，将傅天仇的事情全部告诉普渡慈航，普渡慈航声称自己要进去查看查看，让左千户在外面等着。
然而等这位普渡慈航带着人进了屋子，他的表情和面对左千户的又是不同的了，因为在他看来，屋子里面这些人根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都是他们的食物。
一直窝在墙角的胡媚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三步并作两步上楼，躲到小倩怀里去，她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修炼了上百年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冤了吧。
左千户只觉得怪异，为什么要不让他进去呢？从前他听闻普渡慈航和皇上聊天的时候也不喜欢身边有人，难道是性格孤僻的原因吗？
可看看身边这些抬轿子的，伺候人的好多个，性格孤僻的人会用这么大的排场吗？
“你好。”
听到有人打招呼，左千户循声看过去，在他身后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白日里帮着傅家人劫走傅天仇的，也是刚刚一招就用绳子把他掳到寺庙中的人。
“你到底是何人？”看上去年纪不大本事却不是小，刚刚用绳子掳他过去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如果姜岩像是燕赤霞那样的年纪他也就不好奇了。
姜岩手搭在长剑上，微微一笑，“我是来让左千户你开开眼界的人。”
说着长剑出鞘，对着守护在轿子四周的人砍了过去，左千户来不及阻拦，已经有两个人的人头落地了。
而左千户还来不及惊讶，只见那些断了头的尸体竟然全部变成了一条条蜈蚣，蜈蚣的头已经掉了，但身体还在奋力的挣扎着。
其他人见了，对姜岩一用而上，反倒是左千户都被挤到了一旁去，并且毫无疑问，对上姜岩的长剑，那些人或死或伤，死的直接便会原形，伤的还能挣扎一二，但也是再无反抗之力。
“左千户现在应该知道了这些所谓的修道之人都是什么货色了吧？”姜岩说着一把火甩过去，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火堆里传出来，正是蜈蚣尸体被烧焦的声音。
左千户来不及反应过来，只听到寺庙里传来一阵梵音，不多时自己的脑袋便开始迷迷糊糊的，直到姜岩在身上点了一下，随即他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能任由姜岩带着他来到寺庙，寺庙内已经是金碧辉煌，普渡慈航在念着什么，除了燕赤霞之外，一群人跪了一地，而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竟然是一尊如来佛祖的金像。
燕赤霞见姜岩来了，二人对视一眼，一人攻向普渡慈航一人攻向空中的佛祖金像。
用佛祖金像来哄骗人，正是这蜈蚣精最擅长的手段，过去几天燕赤霞和姜岩早就见识过了，同时也知道只要不听蜈蚣精的梵音就不会被迷惑，故而他刚刚点左千户的就是他的听觉穴位，听不到了自然也就不会被影响了。
姜岩长剑刺入佛祖金像当中，一瞬间原本闪烁着光芒的金像四分五裂，然而这金像只是蜈蚣精的一个障眼法而已，转回身去帮燕赤霞对付蜈蚣精。
蜈蚣精修炼了上千年，早就已经不是寻常精怪了，但即便他修炼了上万年，本体也终究还是一只蜈蚣精，一瓶药粉挥洒过去，一瞬间蜈蚣精的便褪.去了他披着的人皮伪装，显露了它蜈蚣精的本形来。
与此同时，因为没有了蜈蚣精的梵音，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只见不远处两个人和一只蜈蚣精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并且他们的战斗越来越远，一眨眼就已经不见了踪迹，想要追都追不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左千户？”
傅天仇去叫左千户，可发现左千户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过去拍他肩膀这才让他看过来。
“那普渡慈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左千户你说清楚为何要害我们？”
现在的傅天仇在左千户眼中就只有张嘴闭嘴说话，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连连摆手，大声道：“我听不到你们说什么。”
因为没有听见了，左千户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只看到傅天仇在他说过之后后退了好几步。
“我看他分明就是在戏耍我们，把他杀了。”
“就是，杀了他。”
傅家人都说要杀了左千户，但傅天仇认为这一切左千户不一定是知道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左千户自己也说不清楚。
“一群笨蛋，就连寻常的解穴都不会吗？”
这时，一道娇媚的女声从一旁响起，众人看过去，只见一红衣女子从二楼一跃而下，纤纤素手在左千户的肩膀上轻轻一点，一瞬间左千户便能够听到声音了，连忙和傅天仇等人解释。
胡媚得意的看着众人，没想到她一个刚刚出了深山不就的小狐狸，竟然比在人世间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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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胡媚,不可胡闹，快去看看大哥和燕大侠他们去了何地。”就在这时，一道颇为严厉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过去,小倩和宁采臣缓缓下楼,傅清风这才发现他们俩个竟然还在寺庙里，之前只顾着父亲的事情，完全忘了他们，只是现在看过去他们两个好像还挺有本事的,就连刚刚那个什么普渡慈航的梵音都没有被影响。
傅清风以为小倩和宁采臣没有受到影响，可实际上他们是受到了影响的,是胡媚及时反映过来,用法术封住了他们的听觉,才让他们一直保持清醒,这也是小倩第一次知道她当初捡到的不是一只走丢的狐狸,而是一只狐妖。
胡媚乖乖的听小倩的话,去追寻着姜岩和燕赤霞等人的踪迹，不多时便回来了,“我看到了大哥他们去了一间不像寺庙也不像道观的地方，那地方妖气极重，应该就是那妖怪的老巢了，小倩你们可千万别过去,等大哥他们收拾了那妖怪之后才过去。”
小倩担心姜岩，但也知道她现在修为尚浅，就连除掉一只没有自主意识的凶尸都要依靠姜岩给的匕首,更别说是对付千年蜈蚣精了,去了也是给大哥添麻烦,还要让大哥分神来保护她。
小倩和宁采臣不去,但傅家人和左千户要去，这件事情和小倩宁采臣没关系，但却是和他们有着切身的关系，只要能够让皇上知道普渡慈航是假的，他的话是妖言惑众，那么傅天仇之前的罪名也就不存在了。
可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胡媚直接一个法术堵住了门口，不让他们出去。
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些人，“我说你们能不能懂点事儿，现在过去那是添乱，等人家把妖怪给打死了，你们过去不是更好？到底怎么想的呀非要去送死？不想活了直接一头撞柱子上啊，何苦让妖精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呢。”
“你怎么说话呢，你这人好没礼貌。”傅月池被胡媚气的心中憋闷，虽然知道她是好意，但她的话也太难听了。
然而胡媚完全不在乎傅月池说什么，“我连个人都不是，学那么多人类的礼貌干什么？”
“胡媚。”小倩连忙叫了一声，深怕胡媚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这些人虽说都见了蜈蚣精，但在人们普遍认知里面，妖怪都是恶的，所以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暴露出来比较好。
胡媚给小倩一个面子，回到桌旁坐下，“刚刚大哥吩咐了，他们除掉蜈蚣精之后自然会给消息过来，你们就等着吧，反正大哥厉害，再加上一个燕赤霞，下来也是用不了多久的。”
胡媚虽然讨厌姜岩不解风情，完全不被她所引诱，但姜岩的本事她还是认可的，同时心中不免打着小算盘，如果是能够拜的为师，她修为是不是也能再精进精进，变得更漂亮了多引诱几个男人玩玩儿也好啊。
与此同时，姜岩和燕赤霞与蜈蚣精的对峙已经到了尾声，他一瓶药粉下去，蜈蚣精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完全就是凭借着原始的力量死撑着。
姜岩手中的剑和燕赤霞手中的刀，都是属于上品法器，变幻成为剑阵刀阵万剑万刀齐发，对着蜈蚣精的命门而去。
一阵金光炸裂过后，只剩下一条数丈长的蜈蚣精，苟延残喘的趴在地上，如此一来他还能剩下一口气，也算是厉害的了。
姜岩把瓶子里面最后一点药粉倒在他身上，一大火烧过去，片刻之后蜈蚣精只剩下一地的灰烬，但在这些灰烬当中，却有一枚金光闪闪的东西。
燕赤霞捡起来，惊奇道：“这妖孽竟然已经修得了内丹，如若不是走上歪门邪道，继续走正道说不定真的有成神成仙的那一日。”
“成神成仙哪有在人间控制君主自由肆意。”姜岩捏了一个风诀，让蜈蚣精燃烧过后的灰烬随风而去。
燕赤霞听了姜岩的话不由叹了口气，在蜈蚣精看来的确是这个道理，成神成仙需清心寡欲摒弃一切凡尘俗念，但在人间继续做妖精，用一身本事迷惑的皇上信任他，那可就是掌握了数不尽的钱权势力。
姜岩让一只小鸟去寺庙送信，不多时一行人便来了，傅天仇和左千户都看到了那些被挖去了血肉的文武官员，心中惊骇，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有这么多的官员被害了，可想而知傅天仇到了京城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身体里面的血肉被挖空了，本来住在里面的蜈蚣精都被杀死了，这些具‘行尸走肉’也维持不下去了，但现在却还不是让他们入土为安的时候，需要将他们送回京城像皇上禀明一切。
不过这些就和姜岩没关系了，分别之时姜岩只是和傅天仇提了苛税之事，皇上本来就答应免去今年的赋税，之后的是蜈蚣精提起来的，现在蜈蚣精被杀，那皇上之前答应的可不能不作数。
傅天仇也不是笨人，为官数十载，姜岩这么一说他心里便有数了，带着家人和左千户一同进京，燕赤霞应傅天仇邀请也跟着一同进京了，毕竟除掉蜈蚣精他也有份，回去也好说明。
“其实傅大人还是有些担心皇上会不相信他和左千户的话对吧，不然也不需要让燕大侠跟着一同进京了。”宁采臣回忆着刚刚傅天仇的表情神态，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小倩也很赞同他的看法，只是她现在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无论是黑山老妖还是蜈蚣精，这两件事情有异曲同工之处。”
“什么异曲同工之处？”姜岩仔细看过去，等待着小倩的解释。
小倩被姜岩看的反倒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只凭着自己的感觉说：“我只是觉得黑山老妖占据了地府和人间的往来之地，对人间的人来说那就是地府，同时他所做的事情也瞒着地府，行欺上瞒下的行径。”
“而蜈蚣精也是如此，上哄骗皇上，下欺百姓，而且还不止如此，燕大侠不是也说了，蜈蚣精本可以成仙得道的，但因为舍弃不下人间的繁华富贵走上了这条路，黑山老妖也是妄图侵占不属于他的东西，它们都是因为贪心。”
听着小倩的解释，姜岩赞同的点点头，“看来你这段时间有所进益，修炼的应该不错，等回家之后我再给你找几本修炼的心法你照着练。”
“好，多谢大哥。”小倩笑着应下，她知道她和寻常女子不同，想要和宁采臣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就只有不断的提升自己，让自己的灵魂和身体更加的融合，要到密不可分的那一日她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
姜岩和小倩宁采臣准备回家，而胡媚则是要和他们分开了，出来玩闹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了。
“小倩你别伤心，我会再来找你的，那深山可困不住我一辈子，先走了。”说着胡媚挥挥手，变回狐狸身像远处跑去。
小倩不由的有些惆怅，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大哥你不知道小倩是狐妖吗？”
“你说呢？”姜岩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们俩慢慢走吧，出来这么多天爹肯定着急了，我先回去和他说一下。”
说着姜岩策马而去，独留小倩和宁采臣共乘一骑，宁采臣见小倩气闷的模样有些好笑，“大哥逗你呢，你怎么还真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她才不会和大哥生气呢。
小倩靠在宁采臣怀里，看着前方的道路，道路很宽，地势也很平坦，“采臣，我们会幸福的对吧。”
“当然了，你忘了在我父母墓前的异象了吗？他们的在天之灵会保佑我们的。”
小倩想起之前到了宁采臣的假象，给他父母扫墓时候的情景，刚出门的时候还是晴天，但当在坟墓前烧着的元宝蜡烛却开始下了雨，可雨水却丝毫没有熄灭火焰，并且天边的云朵好像还出现了他父母的音容笑貌，真的很神奇。
小倩不怀疑是胡媚所为，即便她能够用法术让火焰继续燃烧，但就连她都不知道宁采臣父母的样貌，胡媚又如何能够知晓，并且用云彩绘出来，所以也只能用宁采臣这个说法来解释了。
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因为他们不仅是相爱的，还有长辈们在天之灵的保佑。
*
这件事情结果很快就下来了，皇上重新重任傅天仇，并且开办科举，广纳贤士，减免赋税，一切都向着欣欣向荣的方面发展了。
收到圣谕的时候聂运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是落了下去，快速的贴了公告出去，让本地的所有百姓也都能够安心下来，一时之间城内外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燕赤霞从京城来到这里，约姜岩在寺庙相见，姜岩发现寺庙的香火好似比从前更加鼎盛了。
“不止是寺庙，我从京城一路过来，许多道观庙宇的香火都比以往要多的多。”燕赤霞回忆着路上的见闻，“你可还记得那只蜈蚣精所说的话？”
“记得。”
蜈蚣精自称法力无边，并且幻化出来佛祖金像，用梵音引诱人们听从他的话，随之被他杀害，挖空血肉，一副皮囊占为己用。
在最后激战的时候，燕赤霞怒骂蜈蚣精妖言惑众，但蜈蚣精却说：“他们需要一个崇拜的偶像，我做了这个偶像有什么不好？”
诚然，那些被蜈蚣精所杀害的人都是不知不觉被杀害的，他们以为自己信奉的是真佛，听了梵音便以为自己是得到了庇佑的人，殊不知那是要了他们性命的催命之音。
百姓现在叩拜庙宇里的神明和叩拜蜈蚣精所幻化出来的神明都是一种心灵上的寄托，唯一不同的就是叩拜庙宇里的不会要他们性命，而蜈蚣精是要将他们残害的。
燕赤霞把一张请柬递给姜岩，“这是清风姑娘让我转交给小倩的，她就要嫁人了，希望小倩他们届时会去。”
“小倩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我会转交给她的。”
傅清风和小倩长得一模一样，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无论发生多么奇怪的事情姜岩都不会觉得奇怪了，不过她们两个人的交情应该不深，毕竟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燕赤霞送来了请柬之后，继续开始行走江湖，而就在燕赤霞离开的这天晚上，聂家来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之前就来过的人。
陆判来到姜岩床前，他本以为上次来给聂家的加了寿命，之后也就不会在和聂家的人有关系了，没想到还有再来的时候。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先是除掉了黑山老妖，现在又除掉了蜈蚣精，人间凡人三番两次的修改生死簿的事儿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你们家算是第一人了。”
姜岩躺着不动，听到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本以为这次陆判来了就和上次一样，加个几年的寿命之后就离开了，但没想到听到翻动纸张的声音却没有听到落笔的声音。
“这你的寿命已经加到一百二十三岁了，要是再加的话你就不是人了，不能再往上加了，给你加在下辈子上吧。”
陆判自言自语的说着，姜岩只觉得一阵白光晃得眼睛疼，睁开眼睛看过去，陆判已经施法结束了，手中拿着一块石头，石头上的字飘到空中。
聂姓姜岩，生于……
上面赫然是姜岩的生平，还有一些重要的人生经历，“这是三生石？”
“还挺识货的，三生石记录人的前世今生，这就是你的今生。”陆判对于姜岩忽然开口说话一点儿都不惊讶，他要不是知道姜岩根本没有睡着干嘛自言自语，他可没这个毛病。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陆判惊讶了，除了今生，姜岩的前世和下一世都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写。
“怎么回事儿？你到底是什么人？前世后世都看不到，莫非你是神仙转世不成？”可如果是神仙转世的话，那地府也不会有他今生的记录才是。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粗略的懂一些仙法。”
陆判撇撇嘴，普通人？普通人可不会接二连三的除掉上千年的妖怪，“算了，我去找阎王问问，先走了。”
问阎王也没用的，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了这一世来生不知道又要去到哪个小世界的人，这个世界的三生石上当然不会有关于他的记录了。
在天快要亮的时候陆判又回来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阎王没有同我说为何没有你的三生记录，但你既然除掉了蜈蚣精，让那些本该让蜈蚣精给杀了的人有一线生机，你也算是帮助地府减轻了一些负担，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吧？寿命是肯定不能再加了，但可以往你亲近之人的身上加一些。”
姜岩挑眉，之前陆判说他的寿命有一百二十三岁，按照人类来说着已经算是极高的高寿了，他不打算成神成仙，这个寿命也够用了。
“我父亲我妹妹和宁采臣都可以，你随意吧。”
姜岩说着，陆判在生死簿上唰唰两笔，“好了，已经加上了。”
“加了多少？”
“地府秘辛，禁止外露。”
“可你在我面前说了我的寿数。”
“我不说你就不知道了吗，以你的本事来说，想要活多久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陆判虽然不知道姜岩具体有多大的本事，但是知道他除掉了两只千年妖物，拥有这样能力的人他完全有自主选择权，继续修炼还是任由身体自然衰老，都看他自己。
所以这样一来生死簿上的一百二十三岁，并不是最后的寿数，只不过是地府的一个数字罢了。
改完生死簿，陆判施施然离去，姜岩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感觉他好像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胖了一些，是因为最近供奉着城隍判官的庙宇香火好了，所以他是吃胖的吗？
挥挥手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起身出去练武，虽然知道寿命了，但身体强壮还是很有必要的。
没过几日，小倩和宁采臣回来了，两个人一路上风.尘仆仆，比分别之前看上去瘦了许多，但精神却很好，看的出来他们应该没有什么烦心事儿。
两个人已经成亲了，接下来便是要计划之后的生活，两个人商量之后，宁采臣决定做信差，去给那些需要送信的地方送信，亦或者是帮人写信。
小倩也不想一直呆在一个地方，跟着宁采臣走走停停，领略不同的风光，还可以一边修炼一边看看能不能像燕赤霞一样斩妖除魔。
聂运对于他们两个的决定没有异议，他只是有些心疼女儿四处奔波劳累，但也知道她死过一次，就已经注定了无法像寻常贵重女子一样相夫教子。
在家呆了几日，宁采臣带着本地百姓想要送走的信，和小倩先去京城参加傅清风的婚礼，然后开始送信。
姜岩则是留在家中，并且听说城内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原本痴痴傻傻的一个人，忽然之间学富五车，能够出口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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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一个原本痴傻无比的人,现在忽然出口成章，这事儿怎么看怎么不合乎情理，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奇？不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吗？”
胡媚看向专心看书的姜岩问道,她上次和小倩他们分开之后回到家中感觉愈发无聊,便又跑了出来，想着来找小倩玩儿，没想到等她来的时候小倩和宁采臣已经离开了，她索性就留在聂家,果然还没两日呢就听闻了有趣的事儿。
姜岩知道这个世界的神仙系统还不完善，妖怪成精和人类扯上关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他对于这事儿没兴趣。
“你要是有兴趣就去看看,但你要是惹出什么麻烦来可要自己处理。”
“我自然是不会麻烦你。”胡媚哼了一声变回狐身跑出去。
姜岩对这事儿没兴趣她可有兴趣,父亲之前告诉过他们,凡事有得必有失,因果循坏，所以他们辛家狐妖修炼从来都是在深山当中,不曾走过歪门邪道。
现在一个原本痴傻的人忽然便聪明了，那他失去的是什么？亦或者是帮他的那人失去的是什么？
胡媚来到朱家，据说忽然便聪明的人名叫朱尔旦，二十出头,他爹是个秀才，家里有些家产薄田，故而虽然儿子痴傻,但还是给儿子娶上了媳妇儿,一家人还算过得去。
刚刚跳到朱家的墙头上胡媚便闻见一道臭臭的味道,连忙捂住口鼻,但还是从指缝里面问道一些味道，奇怪的是这味道竟然和乍一闻到的味道有些不同，倒是有些香气。
拿开手仔细嗅了嗅，当真臭味和香味混合在一起，向院中看过去，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正在院中的油锅里面做着什么吃食，而那又香又臭的味道就是从她手中传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暴躁的声音传过来：“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家里吃臭豆腐，也不要做，这种东西怎么能出现在我们家？”
“可是相公，你以前也是很喜欢吃的啊，怎么现在就不喜欢了呢？难道变聪明了连口味都变了？”
“你别管我口味是不是变了，只要我在家里你就不准做臭豆腐吃。”
说着，男人把一盘已经炸好了的臭豆腐全部倒进泔水桶里，愤怒的进屋。
胡媚了然，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忽然之间变聪明的朱尔旦啊，而那女子就是他的妻子柯少蓉。
胡媚根据她修炼了上百年的经验来看，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妖气，应该不是和妖精有往来。
可如果不是妖怪把他便聪明的，难道还是神仙不成？
胡媚不知道自己真相了，但这个真相很快就被她给否决了，想着会不会是有能力的鬼呢？毕竟厉害一些的鬼借尸还魂也是可以的，这也就可以解释他妻子所说的‘性情大变’了。
“所以你是打算夜探朱家？你怎么对这件事儿这么好奇呢？”姜岩看向胡媚，按理说她修炼了上百年，见识过的事情也不少了，像朱尔旦这样忽然开了窍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应该也都不算是稀罕事儿才对啊。
胡媚灿然一笑，“我就是好奇，你越是不好奇我越是好奇，我这就去朱家，看看那只附在朱尔旦身上的鬼，能否被我所引诱。”
她要是真的能够把鬼给引诱到了，那她就是最厉害的怀药了，不止能够引诱人类，还能够引诱鬼魂，说出去一定会惊艳众狐妖的。
胡媚施施然离去，顷刻之间便来到了朱家，朱家现在一片寂静，胡媚闪身进了朱尔旦的房间里。
朱尔旦并没有和他妻子睡在一间房间里，现在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看他睡觉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聪明的模样，和白日里那副凶恶模样也有所不同。
“醒醒，醒醒……”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见他不醒，胡媚眼眸微转，直接对着他的脸打了过去。
“谁？”
一巴掌打过去，朱尔旦直接就醒了，接着屋中微弱的烛光，朱尔旦隐约看到面前有个人，心中一惊：“你是何人？”
“公子不认识小女子了吗？小女子是媚儿啊。”胡媚故意娇声说道，朱尔旦现在眼神清明倒是和白日里没有什么区别。
说着直接坐到了床上，手搭在朱尔旦的手上，身子前倾，一边探着他的脉搏一边说道：“公子这几日可还好？怎么都不去找我啊？”
“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啊？”朱尔旦想要后退，奈何后面已经是床板了，无处可退。
“不认识没关系，现在不就认识了嘛，公子说是不是？”胡媚说着，双手攀附上朱尔旦的肩膀。
脉搏跳动正常，不是妖怪也不是鬼，难不成还真的是神仙来帮他变聪明了？
朱尔旦看着靠在他怀中的娇媚女子，心中大动，一把抱住胡媚，然而下一瞬，他便整个人都昏过去了。
胡媚整理了散乱的衣服，看着朱尔旦的双眸当中满是厌恶，还以为有如此奇遇的人能有多厉害呢，还不是一个见到美色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人。
环视一周，最后胡媚目光落到墙上的那副画像上面，陆判？
走上前去，胡媚能够从这幅画上感受到灵气的存在，所以帮助朱尔旦便聪明的是陆判？
准确的说陆判也应该算是神仙，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没有在朱尔旦身上发现妖气和鬼气了，可是陆判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吃饱了撑的吗？
*
聂运是知府，自然是要处理衙门上的各种事情，而他们这个地方不大，每年发生的事情并不多，最近发生一件较大的事情就是张家女儿张小蔓失踪了，经过寻找在城外发现了一具女尸，但女尸的头不见了。
张家根据女尸手臂上的胎记证实这就是他们家的女儿张小蔓，但人头不见了这却是一件大事儿，聂运一边让人寻找凶手一边让人去寻找头颅。
而根据张家的口供，当日张小蔓之所以会出城，是因为她约了一个叫白杨的男人，也就是张小蔓之前订了婚事的男人。
白杨的父亲之前在朝为官，但因为那只蜈蚣精的出现被害死了，白家没落了，张家便不想将女儿嫁给白杨，但白杨和张小蔓两个人真心相爱，那日张小蔓出城就是瞒着父母和白杨去见面的。
案子送到了衙门，按理来说白杨是最后一个和张小蔓见面的人，聂运先让人将白杨捉了起来。
姜岩去衙门看到了张小蔓的尸体，从尸体的痕迹上来看，张小蔓的人头并不是被人带走的，而是被会法术的人活着妖怪给带走的。
用工具砍下头颅和用法术拿下透露，这两者从伤口上来看就是有区别的，如此一来白杨就完全没有可能了，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法术。
姜岩把这个发现告诉聂运，聂运心中惊讶，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按你这么说，带走张小蔓头颅的是妖怪？那这可就没法找了。”
人杀人，衙门可以根据蛛丝马迹来寻找凶手，可如果是妖怪，衙门又不是寺庙道观，有会法术的和尚道士能捉妖。
“爹你别担心，我最近正好无事，帮你查明真相就是了。”其实也不一定是妖怪所为，张小蔓身上没有一丝妖气，不管是修为多么厉害的妖怪，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当然这一点姜岩没有和聂运说，他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而已，让他理解那些也理解不了，一切就等到事情结束再说也不迟。
张家人画了张小蔓的画像，衙门张贴出去，现在张家的张小蔓被奸人所害，头颅还被砍掉了这事儿不是秘密了，衙门张贴画像，也是为了让那些见过画像之后，发现线索能够提供出来。
这种寻找人头的事情姜岩根本无法用法术来寻找，他现在也就只能四处走走，看看还有什么怪事发生，将二者联系到一起看看。
“我见过这个人，就在朱家。”
姜岩刚刚从外面回来，胡媚便拿着张小蔓的画像来到他面前说道。
“张小蔓？在朱家？朱尔旦家？”这几天胡媚接触最多的朱家就是朱尔旦家。
胡媚点点头，“朱尔旦妻子，和这上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但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这人死了，她们应该没有亲戚关系，你说会不会像小倩和傅清风一样？”
“不会，这地方就这么大，朱尔旦的妻子也是本地人，张家也是本地人，如果真的长得一模一样你觉得城里的百姓会不知道吗？”
胡媚觉得姜岩说的有道理，“可是真的是一模一样啊，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呢？”
“你说你没有在朱家看到鬼也没有看到妖，怀疑是陆判把朱尔旦变聪明的？”
“对呀，他们家就只供奉了陆判，而且听说朱尔旦变的聪明前不久，他还和几个朋友打赌把陆判的神像从庙里搬出来呢，他和陆判的交集可不少。”胡媚把她掌握的线索如实说道。
姜岩仔细想了想，想要一个人变聪明了有很多方法，连上慧根或者是换一颗慧心都能够做到，朱尔旦如果是通过这两者的方法来变聪明的，说不定朱尔旦妻子所用的人头就是张小蔓的，移花接木是很简单的法术。
“今晚我去朱家看看，你要一起吗？”
“我当然要去了，朱家的事儿可是我先发现的。”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刚开始兴趣确实不大，现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些事情背后的秘密了。
夜幕降临，陆判来到朱家，见朱尔旦一副虚弱的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偏偏不信，现在好了吧，给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妖精弄成这样，没个十天半个月你的元气是恢复不过来了。”
“我怎么知道那是妖精，我还以为是有女子见我变聪明了对我投怀送抱呢。”朱尔旦缩在被子里，他现在身体寒冷无比，“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我快点儿恢复元气啊？”
“没有。”陆判想也不想的拒绝，他帮朱尔旦的已经够多了，不会再帮他了，“你说说你，都有了那么漂亮的一个老婆了还不知足，你迟早有一天倒在女色上。”
“行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以后我注意一些就是了。”
见朱尔旦只说以后注意一些，并没有说不再近女色，陆判摇摇头，“我今天来是告诉你，张小蔓的鬼魂到地府伸冤去了，我要把你妻子的头换回来了。”
“不行，你不能换回来，你答应过我的，给我一个漂亮的妻子。”朱尔旦连忙下床，也顾不上身体上的寒冷了，拽着陆判不让他走。
“我是答应给你一个漂亮的妻子，可我没答应你妻子一辈子漂亮啊，现在答应你的时候到了，再不把头还回去，阎王那儿我也不好交代。”
陆判把朱尔旦推回床上，他私自满足朱尔旦的这种欲.望，拿了张小蔓的头，为了不让张小蔓去阎王那儿告他，他只能把张小蔓送到十八层地狱去，先不走阎王那儿的转世轮回。
然而朱尔旦一直抱着陆判不松手，“你不能骗我，你现在要是把头换回来，我现在就自杀，去阎王那儿告你去，咱们俩个谁也别想好过。”
“你还别吓唬我。”陆判直接推开朱尔旦，冷声道：“你现在就自杀一个试试看，自杀可是重罪，都不用惊动阎王我就能送你到十八层地狱去，到时候看看是谁不好过。”
说着陆判掐指算了算时辰，“明晚有一个换头的好时辰，想要自杀有十二个时辰可以自杀，明晚之前你不到阎罗殿找我，我亲自来找你。”
陆判转身便走，朱尔旦气急败坏，好不容易有一个漂亮妻子，这才哪么两天就又要给他换回来，真是太可恶了。
朱尔旦眼眸微转，随即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我就不信我不自杀就无法找阎王告状，陆判别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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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这人是要干什么啊？他一介凡人没有法力,还真的能够去阎王面前告状？”
胡媚和姜岩暗中看着，朱尔旦那一双充满了精明的眼睛她很不喜欢，就好像是深山当中看到了食物的野狼一样,咬住了就不会松口,直到将食物真正的吞咽到腹中才会松口。
“我想他应该是想要去庙宇里找阎王告状吧，不过他不会那么做的，他现在那么聪明当然不会把事情给做绝了。”
朱尔旦现在心里非常清楚他和陆判之间的差距，如果一次去庙宇里告状不成,那他就会落到陆判手中，到那时候陆判不会轻饶了他。
“这人可真够无耻的了,竟然让陆判把别人的脑袋案遭自己妻子身上,陆判竟然还真的遂了他的愿了,也真是有够奇怪。”
胡媚不住嘴的吐槽,姜岩不想知道陆判为什么要帮助朱尔旦变聪明,也不知道为什么帮他妻子变漂亮,他现在只要知道张小蔓的头颅在什么地方就好。
不过这么说来，杀死张小蔓的也就不会是陆判了,作为地府判官肆意杀人，被发现了那可是罪加一等，转身看向胡媚眼眸微眯。
“你这是什么眼神儿？”胡媚不自觉的后退两步，总感觉姜岩不安好心,她得小心一些才行。
“请你帮个忙呗。”姜岩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明日变化成为一普通妇人的模样，去官府举报朱尔旦偷取张小蔓的人头给自己妻子用上了。”
姜岩的这个忙不难帮，但胡媚不喜欢变作普通妇人的模样,她喜欢绝世美女,普通妇人怎么彰显出来她的魅力？
但胡媚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咱们都这么熟了，我可以帮忙，但是在我帮忙之后，你也帮我一个忙如何？礼尚往来嘛。”
“什么忙？”
“教我法术，把我变得美美的法术。”
胡媚眼眸当中全都是星星，幻想着她成为绝世大美女的那一天，到那时候她就是天底下最美的狐狸精了，这也是她来到聂家之后没有去找小倩，而是留下来的原因之一。
本来想着找个什么借口让姜岩教她法术呢，没想到机会这就送上门来了，她可要抓紧了不松手。
姜岩点头一口答应下来，胡媚动作也很快，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就去衙门击鼓，聂运受理了，并且让人去把张家人还有朱尔旦以及他的妻子都找了来。
当张家人见到朱尔旦妻子柯少蓉的时候直接扑过去叫‘小蔓’，在柯少蓉极力反驳之后，坚称是朱尔旦用妖法换了头颅的。
朱尔旦不能让人知道他做过的事情，这样一来说不定就会把张小蔓的死算在了他身上，极力的反驳，然而就在争吵之间，忽然一阵风吹过，吹掉了柯少蓉脖子上的纱巾，露出来脖子上的一圈肉色疤痕。
“大人你看，这分明就是他偷走了我女儿的头颅放到了自己妻子身上，那一圈疤痕就是证据。”
张家人拉住柯少蓉不让她动，让所有人把疤痕看了个清楚。
朱尔旦被送入大牢，但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杀害张小蔓的真凶还没有抓到，并且朱尔旦是怎么给两个人换头颅的这些事情都还不清楚呢。
“有点儿不对劲儿啊，你弄了一阵风刮掉了柯少蓉脖子上的纱巾，朱尔旦被抓起来有什么用？真正换头的又不是他，而且杀害张小蔓的也不是他啊。”
姜岩当然知道没用，在这个年代可没有侮辱尸体这项罪名，他这么做不过就是把事情闹大而已，让陆判主动把张小蔓的头颅还回去。
不然朱尔旦再撒泼耍赖陆判就又不换了，张小蔓的灵魂就永远无法转世轮回，要被关在十八层地狱里受苦，现在这事儿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陆判就算是想要维护朱尔旦，也无法改变所有人的记忆。
胡媚斜倚着桌子，凤眼微转，“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懂，不过就是一道疤痕而已，怎么就能让全城的人认为是朱尔旦用妖法换头？就没有人想到朱尔旦根本不会法术吗？”
“这件事情的议论性大于事件的本身，朱尔旦痴傻了二十多年忽然便聪明了本来就是一件为人津津乐道的事情，他自己都能便聪明，再把妻子变漂亮仿佛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胡媚了然，也就是说朱尔旦从傻子变成聪明人是所有人看到的，所有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已经是事实了，现在再提出来他‘给妻子换头，让妻子变漂亮’的假设也会有人相信，即便不相信，这件事情的讨论度也出来了，总有人相信的。
果不其然，陆判晚上来到人间的时候见到朱尔旦变成这幅模样十分愤恨，“你不说是要去阎王那儿告我吗？这就是你告我的方式？不自杀了改成被秋后问斩去阎王殿？”
“你就别讽刺我了，现在赶快救我出去啊，少蓉今早刚刚发现怀孕了，我就要做爹了，我不能让孩子生出来没有爹。”
朱尔旦激动的说道，然而陆判才不管他什么心情呢，本来就是一个赌约而已，现在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他都要有些无法收场了。
“我现在去给你妻子换头，等明日.你就说是你换回来的，反正张小蔓不是你杀的，官府找到真凶你就不会有事儿了，至于张家那边是否会放过你，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张家也是有人在京城当官的，不然之前也不会和白家定亲，现在也不会因为白杨父亲死了而瞧不起白杨，这样的人家朱尔旦当然惹不起了。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然而无论朱尔旦怎么叫，陆判已经离去，去给柯少蓉把头换回来，并且又去了衙门的验尸房把陆小蔓的人头装回去。
“人头装回去了，魂魄也可以去投胎转世了吧？”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陆判都给吓得心脏停跳了一下，连忙向发声处看去，姜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
“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你爹是知府，这件事儿你一定会知道的。”
姜岩不由挑眉，含笑问道：“陆判是打算杀我灭口吗？”
“你觉得我杀得了你吗？”他可没本事除掉千年妖物，姜岩却接连就除掉了两个，论武力修为他根本不是对手。
“看来这事儿，到底是瞒不住了。”陆判走到一旁，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真正杀害了张小蔓的是这个人，城中的一泼皮无赖，那日见张小蔓独自一人出门，见色起意，先奸后杀。”
姜岩不怀疑陆判骗他，这种事情也没必要来骗他，看向门外，问道：“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朱尔旦吗？”
“只是我和司徒判打了一个赌而已，赌原本一个痴傻的人忽然变聪明了，是会继续良善还是会变坏作恶？我们找到的人就是朱尔旦，那个呆呆傻傻的人。”
起因是因为一个赌，陆判觉得愚蠢不是罪，于是便帮着朱尔旦完成他的愿望，想着在满足了他愿望之后他就不会作恶，谁知道他非但没有就此止住欲.望，还越来越不知足，甚至想要恩将仇报去阎王面前状告他。
姜岩听着陆判的娓娓道来，也是不由的一阵唏嘘，人性本来就是最禁不起考验的东西，当开始考验人性的时候，也就是输了的时候。
陆判换头之后便离开了，姜岩在天亮之后将陆判写下来的名字交给聂运，不多时嫌犯便被抓到了，并且对杀害了张小蔓的事情供认不讳，等待着他的将是秋后问斩。
真正的凶手找到了，白杨也就可以被放出去了，但这时候却有狱卒来报，白杨在牢中自杀了。
白杨自杀了，真正的凶手找到了，朱尔旦也声称自己已经换回了头颅，打了板子之后也就放他回去了，这个案子到此也就结束了。
“李大哥，等一下。”
下堂之后，姜岩叫住了一个捕快。
“大公子有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要问问，昨晚白杨都和谁接触过？真的是自杀吗？会不会有人杀了他伪装成自杀的？毕竟张家人那么恨他，还是很有可能的。”
李捕快一惊，他总觉得姜岩话中有话，“大公子多虑了，张家虽然有权有势，但牢房还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昨晚白杨一直都在牢中除了狱卒什么人都没见到，而且他是打碎了吃饭的碗割腕而死，如果是有人杀他的话，他在死之前完全有机会喊叫。”
“好，我知道了，麻烦李大哥了。”昨晚一直都在牢中吗？不尽然吧。
昨晚他和陆判在验尸房的时候，门外分明就是有人，只是当时陆判沉浸在讲故事里没有发现，那个人应该就是白杨，他是听到了陆判的事情之后自杀的。
而这位李捕快应该就是帮他离开牢房去验尸房的人，不过他应该是不知道陆判的事情，不然今天见到他不会如此淡定。
在李捕快看来，白杨应该就真的是自杀的，在见了张小蔓最后一面之后，自杀殉情了。
就衙门的角度上看来，将杀人凶手送到京城，秋后问斩，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至于张家是否计较朱尔旦偷女儿的透露给自己妻子用，那就是他们自己的私人恩怨了，不归衙门管。
可出了衙门，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人间的公堂断了案，地府还有一道公堂呢。
白杨死后魂魄进入地府，因为他阳寿未到，所以被带到了阎王面前，状告陆判拿人透露，并且还把张小蔓关进十八层地狱当中受苦。
陆判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下去了，索性就什么都说了，并且别是自己知错一定改正。
于是地府的公堂上，阎王让陆判去投胎转世，体验一世人间疾苦，让张小蔓和白杨起死回生，并且还给二人加了寿命，至于张小蔓起死回生之后的说法，那就需要陆判去解决了，在他投胎转世之前一定要做好。
这些并非姜岩亲眼所见，而是胡媚绘声绘色的讲述着。
“我之前倒是小瞧你了，竟然敢偷跑去地府，你就不怕跑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狐狸不大，胆子可倒是不小。
胡媚嘿嘿一笑，“我怎么样你别管，反正我安然无恙的出来了，现在你可以教我法术了，我要学那些把自己变得更好看的法术。”
“好，跟着我学吧。”
几个法术而已，姜岩不吝啬教她，反正不管她变得多漂亮，那些心思端正的男人该不被诱.惑还是不会被诱.惑，至于其他轻易就被诱.惑了的，那就只能怪他们自己命不好了，遇到了渣女。
*
本来张家看在白杨对张小蔓一片真心愿意为她殉情的份上想着给两人一起合葬，却没想到在下葬的前一天晚上，张家金光乍现，张小蔓和白杨复活了，一时之间被人津津乐道。
张家同意他们在一起，并且给两个人举办婚事，对于朱尔旦张家并没有进行多大的报复，女儿能够重新复活，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可张家不报复，不代表朱尔旦生活的就好，从大牢当中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他会妖法，邻里都躲着他，生怕自己就会成为朱尔旦下一个觊觎的目标。
而在七个月之后，朱尔旦的妻子临盆了，生下了一个男孩儿，但朱尔旦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这男孩儿是陆判转世，前生他们也算是有仇，这一世陆判来报仇了。
当然这是朱尔旦自己的理解，他认为他和陆判有仇，陆判成为他儿子来报仇的，可在陆判看来，他就是来到一户生活条件不好的人家，来体验一世疾苦的。
“你是没看到啊，朱尔旦一边卖臭豆腐一边背着孩子，那孩子一直哭一直哭，他的生意可不好了。”
这些时日跟着姜岩修炼，她容貌上的变化倒是其次，主要是气质上的变化，比之前的妩媚少了一些，多了一些仙气飘飘，这两者很好的结合在了一起，成功如她所愿引来更多男人注目的目光。
今日本来是去街上接受那些男人们倾慕的目光的，无意之间看到了朱尔旦的惨状，胡媚乐不可支，就差变回狐狸在地上打滚儿了。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去朱家的时候他嫌弃他妻子吃臭豆腐，还把所有臭豆腐都倒进泔水桶里了，现在真是一报还一报。”
因果循环，她爹果然没说错。
“刚刚收到小倩的信，他们就快回来了。”
“是吗？等了快有一年了，小倩终于回来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更漂亮一点儿，我们俩谁会更漂亮？”胡媚倚在桌上，尽显她窈窕的身段，但是很可惜她在姜岩眼中就只是一只狐狸而已，完全不会被美貌所诱.惑。
修炼了上万年的定力，不是胡媚修炼几百年就能破了的。
见姜岩完全无视她继续看书，胡媚哼了一声，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不至于生气，在当初勾.引姜岩不成之后也就不想着勾.引了，反正天底下那么多男人呢，就算是皇上说不定她都可以勾.引到手。
不对，皇上都年过半百了，不能是皇上，她要勾.引就勾.引太子，年轻的小弟弟最可口了。
如此想着，胡媚舔了舔嘴唇，眼眸里面满是算计，等这次和小倩见了面之后她就去京城，混个太子妃当当，说不定她还能够成为名垂千古的妖后呢。
姜岩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看着手中的书，这段时间他看了很多的书，对于这个世界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五日之后，小倩和宁采臣回来了，二人离开快一年了，这一年多他们去了很多的地方，不仅把当初带走的信都送到了，还带回来了许多信。
胡媚迫不及待的扑倒小倩怀里，在外人面前她一直都是一只狐狸，就连聂运都不知道这几个月家里有一只狐妖，只当做是家养的狐狸而已。
回到屋中，她这才变幻出人形，先在小倩面前转了一圈，兴冲冲的说道：“许久不见，小倩你有没有觉得我更漂亮了？我这几个月都有跟着你大哥修炼，是不是都有些不像狐妖像仙女了？”
“果然多了几分飘逸之姿。”小倩上下看着说道。
胡媚笑得更开心了，“我现在可是比你都要漂亮了，小倩你走这一趟黑了瘦了好多啊，都没以前漂亮了，不过精神倒是很好。”
小倩知道胡媚有什么说什么也不在意她口无遮拦，“我这几个月走下来风吹日晒，当然会黑了，不过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容貌什么的并不是最重要的。”
“好吧，你和宁采臣伉俪情深不在乎彼此容貌，我肤浅的很，我在意男子容貌更在意自己的容貌，我可不能让我的倾国倾城之姿变得不漂亮了。”
虽然小倩和胡媚幻化成人形之后相处的不长，但却已经习惯了她的自恋和在乎容貌，见她这次回来之后胡媚比以前更在意了不由一笑。
等她以后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就会知道容貌真的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第232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深山密林当中,一群狐妖在欢快的玩耍着，他们在深山生活了许多年。
忽然之间，一阵琴声传来,玩闹着的狐妖停下来：
“你们听,那个人又来弹琴了。”
“真好听，我们每日在山里听的最多的就是鸟叫，琴声可不是每日都能够听到的。”
“要不我们去看看是何人在抚琴吧？他都来了好多日子了，我们还没见到过他呢。”
“可是爹不让我们下山啊,就这么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十四娘不还是每日下山去城里给人看病,爹也没说她。”
“说的对,我们走吧。”
一群狐妖变回原形,循着琴声往山下奔去。
山峰高.耸入云,正是因为这一点,百姓们大多是在半山腰行动,他们一家住在山顶上，才得以安定这么多年。
但最近有人来打破了他们的宁静,一个男人经常带着古琴来山涧旁弹奏，男人每日弹琴的时间不长，可琴声却很好听，传过层层密林,到了这多狐妖的耳中。
一群小狐狸跑到山涧附近，看到在石头上坐着抚琴的男子，模样俊朗,一身正派,看上去倒是不错。
“真俊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娘子。”
“怎么？没有娘子你还要去引诱他做丈夫不成？”
“那有什么不行的？我虽然没有胡媚和十四娘那么漂亮,可也不差啊，我就不信使劲浑身解数还引诱不到。”
其中一只小狐狸美滋滋的说着，而就在她说完之后，一道声音悠悠传来：“自古以来就是‘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使劲浑身解数才能勾.引的到手，那也不算你有本事。”
众狐妖看过去，“胡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来，你们怎么都跑出来了，莫不是也都起了思凡之心？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是什么样儿的？”胡媚看着她的这些姐妹们戏谑的说道。
“我们和你可不一样，我们是听到那个人弹琴才出来看看的，你不听爹的话，等你回去之后他一定惩罚你。”
胡媚才不管会不会受到惩罚呢，反正她爹心软，求一求也就过去了，顺着姐妹们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山涧旁的石头上正坐着一个男子。
“长大不错，我去问问他叫什么家住何方？”
说着胡媚不等狐妖们拦住她，便直接一跃而下，在草丛里变成了人形，姿态聘婷的走过去。
“胡媚她好像又漂亮了一些？那位公子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还没见胡媚失手过呢。”
“不过我看这位公子器宇轩昂的，也许真的能够不被她所诱.惑呢。”
众狐妖议论纷纷，看着胡媚能否成功引诱，与此同时姜岩和小倩也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姜岩前不久收到燕赤霞的信，让他来这儿相见，而小倩和宁采臣正好有要送到这里的信件，于是一行人便一起来了。
宁采臣进城之后便去送信了，胡媚便邀请姜岩和小倩来家中做，这还没到家呢，碰到她的姐妹们了，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发挥她狐狸精的本质了。
不过这次让胡媚失望了，那位公子丝毫不被她所引诱，一直目光清明，对胡媚亲近的举动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吃瘪的时候，看到这幅景象也算是没白来。”小倩见胡媚气急败坏的离开不由一笑。
“你可别让她看到你笑，不然又该想办法往漂亮那方面去变了。”
在胡媚的认知里，美丽是能够吸引所有人的，这世界上有她所吸引不了的人，那就是因为她不够漂亮，简单且幼稚。
小倩立马敛去了笑容，胡媚正好来到他们面前，“我的姐妹们就在那边，距离我家还有一段路，你们和我来吧。”
胡媚想要尽地主之谊邀请他们去家中，姜岩和小倩也不推辞，在这神仙法度还不健全，妖怪肆意横行的世界，能够有一家狐狸不想着走捷径，一心在深山里修炼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姜岩和小倩见到了辛家的家长，这些小狐狸们的父亲，是一位颇有些威严的老狐狸，热情的招待着他们，直到天黑了才离去。
在回到城中之后，小倩和宁采臣去栈，姜岩则是去了寺庙找燕赤霞。
“你来了，喝酒。”
燕赤霞见姜岩来了，扔过来一只酒囊，姜岩接过却没有喝，“在寺庙里喝酒有些不太好吧。”
“那有什么不好的，你我又不是出家人。”燕赤霞率先喝了一大口，说起了正事儿，“我找你来是想要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准备收几个徒弟来传承我这一身的衣钵，想要请你帮我考教考教。”
姜岩惊讶，没想到燕赤霞找他竟然是因为这个，“你怎么忽然想起来收徒弟了？不是最喜欢孑然一身来去无牵挂吗？”
“我是收徒弟又不是娶媳妇儿，收徒弟传本事，之后就没我什么事儿了，自然还是孑然一身。”
燕赤霞不喜欢被凡尘琐事牵绊住，但自从除掉了树妖，离开了兰若寺之后他也想了很多，既然身处凡尘俗世当中，就注定了无法完全的脱离凡尘琐事。
于是在思索再三之后，燕赤霞决定收徒弟传衣钵，这样一来即便在他死后，也有人可以继续走在降妖除魔的路上，世间妖魔千千万永不止息，他们这些修道之人也要传承下去。
姜岩很赞同燕赤霞的看法，答应帮他考教弟子，“那你现在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有了几个，明日带你去看看，以你的眼光来看，如果你觉得合适，那我便收他们为徒。”
姜岩点点头，他在看人这方面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而且既然是燕赤霞第一轮初选出来的，想必应该都不错，而且修习道法并不难，只要稍微有些资质，再加上肯用功，不说把燕赤霞所有本事都学了去，也能学个七八分像。
只不过让姜岩没想到的是，燕赤霞准备收的弟子竟然都是一些农户家的孩子，无论是自身还是家中，都没有习武的经历，更不要说修道了。
而且那些孩子根本不知道燕赤霞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燕赤霞找他们是来要收他们为徒，只以为是找他们干活，帮家里赚一些零用钱补贴家用。
“正如作画一般，要在白纸上才能更好的进行画作，我是可以找到那些有过修仙经历的人做弟子，可他们身上本身就带有修为，如何能够跟着我一步一步的修炼？”
“这些孩子虽然都是农家之子，但身体强壮，你要知道这世界上像你这般天赋的终究是少数，大多数都是平凡之人，当然了，凡事有失必有得，他们像白纸一般是好事，可同时也因为家境的原因，可能无法像那些已经接触过修道的人一样看重天下苍生。”
“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芸芸众生之一。”姜岩理解了燕赤霞的想法，这些孩子都是非常平凡的孩子，有些人甚至家境贫苦，温饱都成问题，为生计奔波的人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天下所有的百姓是苦是幸？
可也正是因为他们都是芸芸众生之一，一旦他们有了守护百姓的心思，那将会倾尽全力去做到，当然这就要看燕赤霞的本事和那些孩子自己的悟性了。
接下来几日，姜岩对那些孩子进行考教，最终燕赤霞收了三个七八岁的孩子做弟子，有赖于燕赤霞之前的名声，那些人家的父母一听是燕赤霞，都十分欢喜自己孩子能够拜他为师。
于是燕赤霞便带着三个孩子外出云游，并且离开之前在他们父母面前承诺三年之后会带着孩子们回来一趟。
姜岩见燕赤霞都收徒了，想着他要不要也收几个徒弟，想了想还是不要了，他没有好为人师的习惯，或者也可以说他没有燕赤霞身上的那种大爱精神。
“遇到妖魔了就除掉，如果没有遇到也是那些妖魔走运，没必要想太多。”
听着姜岩的话小倩点点头，作为妹妹她是赞同姜岩想法的，毕竟除妖都有风险，她不想让自己的哥哥置身于危险当中。
然而姜岩这话刚说完没两天，正准备启程回家的时候，忽然衙门发现了好几具被人害死的女子，那些女子身上遍布伤痕，看痕迹仿佛是被虎狼咬死的。
刚开始的时候姜岩也没在意，毕竟附近山头不少，有大型兽类出来伤人也是在所难免的，但小倩却说那些女子并没有深夜出门，都是无缘无故从家中消失的，第二日被人在山坡上发现。
“所以你怀疑是妖怪所为？”
“不然大哥你觉得还有别的可能吗？”她之前去衙门偷偷的看过了那些女子，死状惨烈让他不由想起曾经被害死时候的情景，同样都是妙龄少女，她死后被树妖姥姥所奴役，这些女子在家中突遭横祸。
小倩对那些女子有了同理心，她想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害死的人，姜岩知道她的心思，也不插手让她自己去找。
“我提醒你一下，如果真的是妖魔作祟，而你又没有发现妖气的话，对方可能是借用人皮在世间行走，可能就在你我身边。”
就好像当初那些假扮成侍卫的蜈蚣精一样，披上一张人皮就完全遮住了妖气，“但同时人皮也束缚住了他们，想要施法就一定要褪.去人皮，你可以从这方面查查看。”
“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小倩认真记下姜岩的嘱咐，偷偷的去了衙门看了这起案子卷宗，又看了仵作的验尸报告，发现所有女子的生辰八字里面都带有‘阴’，或为阴年或为阴月或为阴日或为阴时出生，更加确认那些女子是被妖魔所害。
一个两个可以说是巧合，但所有人都是就不是巧合了，而妖魔采阴补阳，是最常见的修行套路了。
“你是从那些卷宗上了解到的这些女子生辰八字，那你有没有想过害了他们的妖物是如何知道的？”
宁采臣一句话，让小倩眼前一亮，“这些女子都是云英未嫁的，但无一都是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在媒婆那里应该很容易就能够知道她们的生辰八字。”
“可这一座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那么多位媒婆你又要怎么找呢？”一个问题解决了，宁采臣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让小倩又不知道解决之法了。
一座城里少说有五六位媒婆，一个个找过去翻花名册也不是一个小工程，按照那妖怪杀害少女的规律来说，不是今日便是明日就要再动手了。
而且就算她找到了那妖怪是从哪位媒婆那里知道的线索，也不知道是谁去媒婆那里得到的线索啊。
小倩悠悠叹了口气，第一次发现原来想要查明一件事情是这么的难，蛛丝马迹太细小了，细小到她根本就抓不住。
宁采臣见小倩忧愁，并没有发现他在卖关子说道：“其实那妖怪已经杀害了那么多的女子，肯定已经看过很多次，甚至是得到了媒婆的花名册，现在说不定已经对属阴的女子烂熟于心了。”
“对呀，所以从媒婆这儿的路行不通了。”
正说着，小倩灵光一线，“属阴的女子毕竟是少数，既然找不到他不如引蛇出洞你觉得怎么样？”
二人相恋，对于彼此的心意心知肚明，小倩话音刚落宁采臣便知道她的意思，“我刚刚要说的也是引蛇出洞，但不能你去引。”
“我不引难道你去引吗？”小倩看着宁采臣，想象着他一身女装模样，长得清秀，说不定还能挺好看的，不由噗嗤一笑。
“当然也不是我，我们可以让胡媚帮忙啊，她是狐狸，遇到事儿了跑的也快。”
宁采臣提议道，然而他话音刚落，胡媚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狐狸拳头直接打在他小腿上，让他一个踉跄没站住直接跌倒在凳子上。
“就知道心疼你媳妇，小倩去有危险我去就没危险了？”变幻人形，胡媚叉着腰愤怒说道。
宁采臣连连用袖子遮挡，在人背后说话让人听到了，这种感觉着实是有些不好。
“胡媚，采臣他是说着玩儿的，我不能让你置身于危险当中。”
胡媚收敛了一些脾气，看向小倩，神情有些悲伤，“这已经不是你说不让我置于危险当中就没有危险的了，我们辛家已经被那妖怪给盯上了，昨晚我们家的一个妹妹遇到了那妖怪，险些送了命。”
“怎么会这样？你们家不是都有修为在身上的吗？怎么还会遇害？现在怎么样了？”那妖怪那么厉害吗？连修炼上百年的狐妖都能打伤？
“我爹把人送到了珺君那里，现在还没醒过来，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可百年修为都被那妖怪给吸走了，就连化为人形都做不到了。”
珺君是他们这座山上的保护神，百年之前珺君以一己之身挡住了滔天洪水，死后被封为散仙，守护着本地的所有生灵。
“修为没了可以在修炼，还活着就好。”小倩安慰道，她现在更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胡媚叹息一声，“我刚刚去了冯家，把这消息告诉十四娘，让她小心一些，还有就是想要来看看你们这边有没有妖怪的消息，这妖怪大哥可能除掉？”
“我大哥之前在帮着燕大侠选徒弟，城中女子被害的事情他知道，但是你们家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呢，他现在应该在山上，你去找找他。”
小倩说完胡媚转身离去，看着她慌忙的身影，希望快点儿捉住那妖怪吧。
“之前是我轻敌了，以为只是一只寻常妖物，想要自己来找出来处理掉不让大哥帮忙，没想到又让那妖怪害了别人。”
“人无完人，你也不要想太多，毕竟又不是你出来害人，现在这事儿大哥知道了，一定能够除掉妖魔的。”宁采臣见小倩神情低落安慰道。
真的害人的是妖怪，小倩只是能力不强而已，她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小倩的幽怨只维持了一瞬间，随即便去寻找线索，因为胡媚的妹妹是狐狸，所以官府没有按照少女遇害来记录在卷宗上，她刚刚在衙门才会没看到。
而根据胡媚的说法，她妹妹并非属阴的，而且那妖怪能够从媒婆那里知道所有遇害少女的生辰八字，并不会知道胡媚妹妹的生辰八字。
与此同时，胡媚在山上找到了姜岩，他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符咒阵法当中。
“你这是在给妖物设陷阱吗？”
姜岩闪身从阵法当中出来，指了指旁边已经昏迷了的白狐狸，“那是你们家的狐狸吧，刚刚她被困在阵法当中无法脱身，是我救她出来的。”
胡媚看过去，正是辛十四娘，连忙跑过去抱起她，“十四娘，十四娘？”
“十四娘这是怎么了？刚刚我去冯家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
前不久珺君做主，将辛十四娘嫁给了她的弥生孙冯生，也就是那日在山涧抚琴的书生，所以她刚刚才会去冯家告诉她消息，这前后还不到一个时辰呢她就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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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二更在中午，这个故事还有一更就结束了~~~~~
下个故事原来是美男，然后是花千骨，再然后是继承者们，嗯，目前是这个顺序，看到评论区小伙伴们说的古剑奇谭可能写不了了，因为是内地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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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古寺倩女的哥哥
姜岩来到辛十四娘身边,给她喂下去一枚丹药，“刚刚困住她的是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只可惜让他给跑掉了,你先带她回去休息,身上的伤并没有很严重的。”
“豺狼妖？”胡媚惊诧，越来是豺狼妖这种大型妖兽，怪不得呢，“你有把握消灭他吗？”
“那只豺狼妖道行不到千年,你觉得我能否除掉？”刚刚顾着被困在符咒阵法里的辛十四娘没有着急去追，但他已经在豺狼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逃不掉的。
胡媚知道自己的问题多余了,“多谢,我先带着十四娘回去了。”
辛十四娘为了不消耗法力,并没有维持着人形,胡媚抱着她会辛家到没费多大的力气,只是家里接连两只狐狸都受伤了，还真是祸不单行。
胡媚带着辛十四娘走后,姜岩一把火毁了符咒阵法，而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跑了过来，“请问先生刚刚可有看到一个很是貌美的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和寻常女子很不同的。”
“你是冯生？”之前辛十四娘和冯生的成亲小倩去了，但姜岩因为在帮着燕赤霞选徒弟就没有去凑那个热闹，而且第一次去辛家的时候辛十四娘在城中给百姓治病呢他也没有见到。
不知道辛十四娘的容貌如何,刚刚只是看到辛十四娘是狐狸身,隐约猜到可能是辛家的人。
冯生惊讶姜岩是如何知道他的,连连点头,“先生怎么知道是我？不瞒先生说我是来找我娘子的，城内有人说看到她出城了，我担心便过来寻找。”
“辛十四娘我看到了，她受了伤被胡媚带回家去了。”这人还真是没有防备心，对他什么都说。
一听辛十四娘受伤了，冯生愈发着急，对姜岩抱了抱拳道谢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山上去，看样子他是知道辛十四娘的狐妖身份，知道她家在什么地方，不过这样也好，免去了他们互相猜忌的时间。
冯生的身影消失在山野之间，姜岩看了看手中一枚赤红色的珠子，这珠子是他闲暇之时做出来的法器，本有两颗，两颗相互有感应。
现在一枚在他手中，另一枚被他打进了豺狼妖身体里，他能够一直在城中躲着肯定是有同党的，放他走让他去找他的同党，也要一网打尽。
夜晚，一栋满是雕梁画栋的府邸当中，昏暗房间里满是血腥气味。
一碗碗鲜红的血液盛在碗中，大碗放在桌上，豺狼妖一碗碗的喝下去，缓解身体里的燥热。
不多时，桌上的大碗便全部空了出来，豺狼妖一把把所有碗都挥到地上去，“再去给我拿一些血来。”
“没有了，你之前杀的那些人血都让你给喝没了。”一男子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举止粗犷，浑身无处不透露着粗鄙的豺狼妖。
如果辛十四娘和冯生在这儿，就能够认出来这位正是冯生的同窗，姓楚，人称楚公子。
豺狼妖厉目看过去，本就是一只豺狼，在昏暗的房间里，一双眼睛闪烁着绿色的光芒，“没有？没有你就给我找几个人过来，吃鲜血更好。”
“家里没有属阴的女子，而且你已经杀死了好几个人了，在这么下去会被发现的，我们还是……”
楚公子的话没说完，衣领就被豺狼妖给拽起来了，双脚顿时离地，让他有了窒息和恐惧的感觉。
“放开我放开我，你放开我。”
楚公子极力的挣扎着，但他的挣扎在豺狼妖看来无异于挠痒痒，在真正的猛兽面前，人类的力量简直不堪一击。
豺狼妖直接把他扔到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恶狠狠的声音随之传来：“你是忘了你就是因为喝了我的血才能这么厉害的吗？你本来就是个连人道都不能的废物，你不给我找人来，我就只能吃了你。”
“我找我找，我这就去找，保证干净利落不会惹人怀疑的。”楚公子连连求饶，豺狼妖一脚把他踢出去。
“给你一刻钟时间，找不来我就去吃了你。”
楚公子连滚带爬的出去，哪里还有刚刚一开始拒绝豺狼妖时候的端正模样，而在楚公子离开之后，豺狼妖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不再是粗犷豪放，不修边幅的豺狼妖，而是一衣冠楚楚，手拿拂尘身穿道袍的道士模样，但他修身扼杀的眼眸却丝毫未变，只是没有了属于饿狼的绿眼珠。
忽然之间，豺狼妖感觉身体一阵燥热，连忙运功调理，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调理身体越热，一瞬间便已经汗流浃背，满头大汗。
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莫不是喝的那些人血有问题？
然而豺狼妖来不及去想原因，他现在只能运功压制住那股狂热，渐渐的他感觉到身体里被人放了东西，回想今日所发生的种种，辛家的人根本不够他看，也就只能是遇到的那个男人了。
费了好半天的力气，这才稍稍压制住了一下，不像刚刚那般狂热的让人受不了了，但是很显然，楚公子带来的人他是无法享用了，挥手让人退下。
*
小倩从姜岩那里知道真正害人的是一只豺狼妖，并且豺狼妖在城中有居所，可以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人类鲜血，狼性冷血，吃了属阴女子的血可以增长修为，而吃普通人的鲜血却是本性。
“也就是说在我们没有看到的地方，有很多人都被豺狼妖给杀害了，只不过因为和豺狼妖为伍的人有权有势，所以那些人死了也就死了，根本没有被发现？”
小倩曾经在树妖姥姥身边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在那一年里她做树妖的爪牙，帮他引诱男人食用精魂血肉，她本以为她都足够残忍了，可没想到还有人比树妖还要残忍的妖怪。
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吧，毕竟都是妖，谁又能比谁善良到什么地步？
姜岩指着一个地方，说道：“豺狼妖现在就在那栋房子里，你可以带着我的长剑去杀了他。”
“大哥你觉得我能行吗？”她引诱过很多的人，但那些人都是树妖杀死的，她没有真正的杀过人也没有杀过妖，之前在破庙里杀死的凶尸已经完全没有思维能力了，和现在有思想的妖物是不一样的。
“你觉得可以你就可以，放心去吧，我就在这儿看着，在你打不过他的时候我会去帮你。”
小倩接过姜岩递过来的长剑，长吸一口气纵身前往。
宁采臣担心的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身影，“大哥，小倩她能够对付的了豺狼妖吗？”
“小倩她不希望只做一个弱女子，这一点她不安心在家中而是愿意和你一起行走江湖就能够看出来。”
宁采臣知道姜岩说的都是对的，他和小倩在一起也算是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小倩的心思他还是知道的。
在他们行走在外的日子里，她一直都勤于修炼，也许正是因为曾经被树妖所拘禁过的原因，她希望能够消灭世间更多的妖魔，所以他没有拦着她去，即便他很不希望她遇到危险。
看向身边的姜岩，这次有姜岩在身边，当小倩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能够及时出手相救，但是姜岩不可能一直跟着他们。
他希望小倩可以变得更厉害，下次遇到妖物的时候她还能够斩妖除魔，去解救那些被妖怪所伤害到的人，也解决过去被树妖所束缚的她。
楚家里，豺狼妖没有食用楚公子找来的人，独自运功调息，但丹田之处那一股热气久久不散，这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午夜时分，隐约听到外面有声音，睁开眼睛去看，只见一道金光闪过，窗户已经完全被劈开了，外面的月光洒进来，就着月光他看到是一个女子。
女子衣袂飘飘，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金光的长剑，一看便知道并非凡品，“你是神仙？”
“我是专门来除掉你的。”
小倩不和他多废话，直接提剑便刺了过去，豺狼妖快速躲过，奋起还击。
小倩修炼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一直很用功，手中还握着姜岩的长剑，不多时便打的豺狼妖毫无反击之力。
他们打斗的声音很大，楚家的人全部被惊醒了，但却没有人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最近家里面出现了怪事儿，总会有人无缘无故的消失，深夜里还会传出来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只有楚公子跑出来看，但见豺狼妖明显处于劣势，也不敢再上前，只能在暗中看着。
楚家上头金光乍现，场内许多人都跑出来一看究竟，可他们也都知道楚家人不好招惹，没有人过来。
姜岩眼见时候差不多了，用纸鹤给辛家送去一封信，不多时胡媚便和冯生来了。
“真的要抓住那只豺狼妖了吗？动作那么快？”
胡媚有些不相信，并非不相信姜岩的本事，而是包括辛十四娘在内的两只狐狸都被伤的不轻，由此可见那只豺狼妖不好惹。
倒是冯生很聪明，看出来闪烁着金光的人家正是楚家，“所以是楚公子包庇了那只豺狼妖吗？”
“应当就是了，你现在就去官府报官，说楚家人包庇妖孽，残害百姓，等你们到了之后，小倩应该也就能解决了那只豺狼妖。”
冯生点头往官府跑去，他们家和官府还有些交情，他去报官应该会让知县大人出兵的。
胡媚现在知道姜岩让她把冯生带来是因为什么了，“你刚刚说小倩在收拾那只豺狼妖？她打的过吗？”
之前在破庙的时候，小倩就连简单的定身术都不会呢，这带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比她还厉害，可以对付豺狼妖了？
“大哥把他的宝剑给小倩用了，小倩应该能打的过。”宁采臣解释道，他看不懂战势，但是姜岩告诉过他，只要那道金光不散，小倩便没有生命危险，金光越亮小倩就越安全。
冯生带着官兵前往楚家，刚到楚家门口，只听里面一阵尖叫声传出来，夺门而入，入目的便是一柄闪烁着金光的宝剑插在一道士的心口处。
那道士奋力的挣扎着，最终断了气息，现了原身，赫然正是一只豺狼。
而就在所有人都没有感应过来的时候，那女子上前拔起长剑，豺狼妖的血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裙，晚风四起，女子乘风而去，只留下一道倩影。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坊间都流传着白衣女子怒斩豺狼的传说，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女子的名字，也不知道女子具体的容貌如何，只知道那一道倩影衣袂飘飘，绝尘脱俗，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回过神来，官兵一拥而上，将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豺狼妖带回衙门，同时还在楚家的后花园里挖出来许多的尸骨，楚公子沦为阶下囚，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判责，那么多被害死的人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可说是安息，何尝不是还留在世间的人对自己的一种慰藉，认为将罪犯绳之以法，死者便可以得到安息，实际上真正是否安息，只有那些被害死的人说的算。
“小倩你好厉害啊，竟然真的杀死了豺狼妖。”
小倩回来，胡媚立马跳到她怀里，用狐狸嘴去拱着小倩，笑嘻嘻的说道。
小倩顺着她柔软的狐狸毛一笑，豺狼妖是被她杀死的，但她知道如果没有那柄宝剑，她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对自身的修炼。
“我和采臣不日就要离开了，这次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你也要好好修炼，不要只在乎容貌了，不然再遇到一个厉害且不被女色所迷惑的妖怪受伤的就是你自己。”
“我知道啦小倩你不要啰嗦了，我会好好修炼的，我刚刚还在大哥那里讨来了一本修炼秘籍，不会荒废的。”胡媚笑着说道。
这次两个姐妹都受伤了，她的确也该长记性了，而对于分别她则是没有多少伤感的，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类，想要去什么地方都要用自己的脚来量，等到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去什么地方还不是一个法诀的事儿。
小倩和宁采臣继续上路了，临走之前姜岩给了她一本修炼的秘籍心法，和之前她修炼的方式有些不同。
之前更注重修炼自身，让自己修为增强，能够保证身体和灵魂不被分开，现在这些修炼秘籍则是更专注武艺方式，可以有更强大的力量去攻击和防守。
小倩和宁采臣离开了，姜岩也启程回家去。
在他们都走后，辛家也趋于平静，胡媚开始和众姐妹一起修炼，辛十四娘本来就很看重修炼，不时的还会去街上给百姓义诊看病，遇到灾年也会施粥，和冯生之间感情越来越融洽，夫妻两个倒也还算是和和美美。
关于这些的事情姜岩通通都不知道，他也不认为他有知道的必要。
但是在几年之后，他再次遇到燕赤霞的时候，燕赤霞告诉他一件事情。
“本来辛十四娘能够在消灭豺狼妖的事情上得道成仙的，现在你除掉了那妖怪，辛十四娘自然也就没了成仙的可能了。”
姜岩没想到事情竟然还会这么发展，“怪我喽？我怎么知道那只豺狼妖是专门让辛十四娘来除掉的呢？”
“不是怪你，你除妖本就是功德一件怎么会怪你，我只是感叹而已，这次送我那三个徒弟回家，我遇到了胡媚她爹，知道辛十四娘和她的那个丈夫很幸福，我想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失去了成仙得道的机会，得到了一段幸福美貌的爱情和婚姻，这两者孰轻孰重，在不同的人眼中有不同的看法。
“我想在十四娘眼中，肯定是现在比较重要吧。”
一道女声悠悠传来，姜岩和燕赤霞看过去，只见胡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窗台上了，见他们看过去跳下来变幻人形，把一个锦囊扔到姜岩面前。
“前几天遇到小倩了，这是她让我给你的。”胡媚凤眼微转，“其实这事儿本就和你没关系，难道看到妖物不除吗？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挺好的，所以不必因为十四娘没有成功成仙而愧疚。”
听着胡媚这些勉强能够算得上是‘安慰’的话，姜岩不由挑眉，“你从哪儿看到我愧疚了？我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曾后悔过，除掉豺狼妖的事情也不例外，所以不用安慰我。”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走了。”说着胡媚又变回狐身，从窗户跳出去不见了。
燕赤霞目光在二人身上徘徊，最终什么都没说，很明显姜岩是完全没有那方面意思的，他也不必说什么。
“我也先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姜岩同样抱拳，眼见燕赤霞背着长刀离去，继续行走姜岩，斩妖除魔去了。
拿起身旁的锦囊，这里面是小倩这些年除妖之后的心得体会，她都会写下来和姜岩分享，这次看到胡媚了便请她做信差。
这些年小倩每年都会除掉三五只妖物，修为有高有低，每次除掉一只妖物之后她都会有新的感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会继续和宁采臣走在路上，一边帮人送信，一边斩妖除魔。
日子不必轰轰烈烈，细水长流也可以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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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明亮宽阔的办公室内,一位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少女正在办公桌前大快朵颐的品尝着美味的食物。
“外面的生活这么不好，你为什么不回家去住呢？这些东西你回到家里随时想吃都能够吃到，最近家里新来的阿姨手艺没得说,保准符合你的各种口味。”
uhey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不回去，你不要白费口舌的劝我了，这些东西我不吃又不会死,再说今天的也是你主动带给我的，又不是我主动向你要的。”
“好吧,说不动你,那就只能祝你一切顺利了。”姜岩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盘子,“把饭盒收起来,然后你就可以继续去完成你的梦想了。”
uhey一边收拾着饭盒一边哼了一声说道：“哼,哥哥你不要看不起我,我可是很有潜力的，舞蹈老师都说我舞蹈很棒,我学舞蹈的时候可是都已经八岁了，如果我五岁或者三岁的时候开始学习，那我一定会跳的更加好的。”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是我和爸爸妈妈耽误了你可以了吧，应该早点儿送你去学习舞蹈，那样的话你一定比现在更厉害。”
姜岩点头附和,uhey把收拾好的饭盒推到他面前,转身踩着高跟鞋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探头探脑看了看才出去,生怕被别人看到她来姜岩的办公室，传出那些不好的传言。
姜岩见她如此谨慎，不由摇失笑。
刘爱仁，英文名uhey，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他现在名叫刘姜岩，再一次成为了一个韩国人。
和之前很多个世界一样，关于uhey的事情记忆当中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哥哥，她是家中的独生女，因为家中资产丰厚，而韩国又是一个被财阀所掌控的国家，所以uhey从小像公主一样长大，要什么有什么。
在她十六岁的那一年，因为青春期叛逆，离家出走进入一家公司做练习生，韩国娱乐公司很多，每一家公司里最不缺的就是练习生。
有赖于uhey自己的努力和成果，再加上刘父在背后的推波助澜，uhey出道了，并且很快成名，因为其具有独特性的标志和走的是性.感路线，渐渐的她便有了‘国民妖精’这个称呼，成为国内乃至亚洲的知名艺人。
在慢慢长大的过程当中，和家人关系也缓和了些，家里人不拦着让她继续做艺人，她也乐的开心自在，但对于父亲，她总是下意识的有些惧怕的，就和许多家庭中的情况一样。
看上去uhey好像拥有开挂一般的人生，她就只需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只要不做犯法的事情，无论什么样的性格脾气，可以一辈子不愁吃喝。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uhey还是一把好牌打烂了，因为她爱上了两个不该爱的男人。
第一个男人名叫黄泰京，是韩国知名男子组合A.N.JEL.组合的队长，她和黄泰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外面的停车场上。
她带着一群记者媒体去医院看望一个生了病的小朋友，出来之后上错了车，坐上了A.N.JELL.的保姆车，吐槽在摄像头面前哭的太认真以至于妆都花了，让黄泰京看出来她根本不是真心看望小朋友的，就是想要借着媒体来给自己造势。
从那之后，‘骗子妖精’成了黄泰京对uhey的专属名词。
事实上uhey从出生之后就没有为生计发愁过，在做练习生的时候因为她父亲的原因，给的补贴也是比别的练习生多很多的，只不过uhey自己不知道罢了。
一个从来不知愁滋味的人，当然不会和一个生了病的小朋友有多少共情，她利用媒体来给自己造势不假，可同时也利用媒体来广泛的宣布了小朋友的病情，让他得到了更多的社会资助，这本来就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说得上‘骗子’吗？
uhey不懂，之后的一段时间和黄泰京各种纠缠，曾经有一次还被媒体拍到了他们‘接吻’的照片，于是他们便承认恋爱了，可实际上‘接吻’背后还是有很多故事的。
简而言之就是uhey发现新加入A.N.JELL组合的成员有一个是女扮男装的，如果这件事情被A.N.JELL.的粉丝给知道了，一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的，黄泰京为了让uhey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所以答应和她假交往。
uhey本以为以她‘国民妖精’的能力，一定能够和黄泰京假戏真做，可没想到在这期间得到了黄泰京更多的厌恶，甚至她还发现黄泰京喜欢上了同组合的那个女扮男装的高美男，不对，她真名叫高美女。
心中不忿，再加上气不过于是uhey便开始处处和高美女作对，无一例外，每一次黄泰京维护的都是高美女，把她气到跳脚。
如果说uhey想要和黄泰京交往，是她对得不到东西的执念，那她对高美男就是真的喜欢了。
高美男就是原本要加入A.N.JELL.的人，因为出道之前临时去做了一个双眼皮手术导致术后发炎所以才让双胞胎妹妹高美女顶替他先加入。
高美女在很多人的帮助下安然过关，高美男回来了，这一出‘调包计’并没有别人发现，高美男在回来之后没多久便正式的追求uhey。
不得不说高美男的撩妹手段很高明，没用多久uhey就上钩了，两个人交往，因为刘家的关系，恋情公布也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反而高美男还成功的进入了刘氏公司，自从认识了uhey之后，他的目标就不再只是做一个艺人了。
然而uhey对这些一无所知，刘父纵横商场多年自然是看的出来了，但奈何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因为之前她离家出走之后父女感情一直都没有多好，他也不敢说的太多。
在刘父过世之后，整个刘氏集团都被高美男掌控着，uhey这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后知后觉发现父亲并不是因为意外过世，而是被高美男给气的心脏病突发，当时高美男就在他身侧，完全没有叫救护车的意思。
然而她知道的太晚了，让白眼狼在她身边多年，登堂入室来到她家中，还害了她父亲的性命。
uhey不想父亲心血落入歹人之手，开始学习那些她不擅长的金融，奋发向上，用了五年的时间，她仗着是刘父亲生女儿的身份，再加上一些手段成功的把刘氏收回来，并且还以经济罪送了高美男入狱，她坐进了刘氏顶层的办公室。
当然事情如果到此结束，uhey拿到的还是逆袭剧本，姜岩也就没有必要来这么一趟了，高美男在位那五年，疯狂拉拢各方人士，以至于没用几年他就出狱了。
在出狱之后，高美男绑架了他和uhey的女儿，uhey没想到他会那么狠，只能按照他说的做，给他准备了一笔钱，但谁知道高美男要的根本就不是钱，而是她们母女俩的性命，一把火点燃了满是汽油的仓库。
uhey和女儿一起葬身火海，所有人都不知道是高美男所为，最后还是十多年后，高美女无意之间发现了自己哥哥做的事情，报警将他送进了监狱。
但众所周知，韩国的死刑已经形同虚设，高美男在监狱当中还是可以生活下去的，并且有出来的那一日，但刘家人却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刘氏帝国也坍塌了，被其他资本家所瓜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uhey最恨的就是当初因为念着高美男是女儿的父亲，没有能够斩草除根，让他有死灰复燃，连带着她们母女一起燃成灰烬的那一天。
姜岩在接受完记忆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和高美男相比，黄泰京和uhey之间的故事简直太小儿科了，都是幼稚的在你来我往。
姜岩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八年了，在他刚来的时候，uhey还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每天学钢琴，小提琴等等各种优雅的乐器来陶冶情操。
至于舞蹈则是完全没有，姜岩想着她日后是要进入娱乐圈的，于是便提议父母给她找舞蹈老师。
当然在父母看来，给女儿找舞蹈老师，当然是要找那种跳芭蕾，跳华尔兹等优雅舞蹈的，而不是街舞热舞等等一系列‘太俗’不符合身份的舞蹈。
然而跳舞这种事情，一理通百里明，uhey在和老师学着跳芭蕾跳华尔兹等交谊舞的时候，也在跟着视频一起学习街舞热舞，比有老师教的时候学的慢，但uhey竟然神奇的坚持下来了，几年下来已经算是个半专业舞者了。
在十六岁那一年，uhey和家里面的冲突还是出现了，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刘父还勒令姜岩不许帮忙，但反倒是他帮忙最多，在知道uhey准备加入娱乐公司做练习生的时候主动联系老朋友请他帮忙照顾。
姜岩见刘父都行动了，便主动提出来让uhey回到公司旗下的娱乐公司做练习生，刘父听了他的建议之后冷哼一声，只说：“那丫头脾气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倔的很，你要是能说动她来家里的娱乐公司算你厉害。”
姜岩也不负重望，成功的把uhey拉到了自家公司旗下做练习生，不过是秘密进行的，在公司里面并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她刚刚在走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和做贼一样生怕有人看到。
姜岩比uhey大九岁，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在毕业之后就来到公司工作，现在负责刘氏集团旗下的几家子公司，其中就包括娱乐公司。
有他在，会让uhey按照自己喜欢过完这一生，她完全有随心所欲肆意的资本。
姜岩知道uhey在进入娱乐圈之后可能会和高美男见面，他也不怕他们会遇到，他就不信现在比记忆中精明许多的uhey还会被高美男所吸引，傻傻的爱上他。
“总裁，这是这个季度的报表，还有分公司送来的设计图，如果没问题的话让工厂照做了。”助理全莉进来，把文件放到姜岩面前说道。
姜岩看了一边，都是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没有问题，“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只是对方不肯答应。”全莉在怀里众多文件里找出来一件放到姜岩面前，“李老师不缺钱也不缺名，突然让他帮忙指导练习生门的创作确实有些为难。”
“派去的人没说只要教一个人就行吗？”
“说了，但李老师说他正在研究围棋，没功夫为了一个人出来。”全莉看了眼面前这位长相清隽帅气，工作五年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的总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年之内他就能够掌控刘氏集团所有的话语权。
“围棋？”姜岩不由挑眉，这东西他熟啊，“把他地址给我，我亲自过去。”
围棋起源于中国，那个他呆了上万年的地方，既然那位李老师一身傲骨，那他就去搓搓他的傲骨，即便那位因此而生气了也没事儿，他还是可以找其他的创作老师来教uhey，作为一个艺人，还是要有能够让自己长期发展下去作品的。
姜岩在拿到全莉给的地址之后直接开车过去，李老师名叫李默，是业内一位很有能力的音乐制作人，他做的词曲都是很有代表性的，如果能够让他教uhey，uhey一定能够在这上面有所发展的。
而姜岩也知道，作为高人都是有着自己的怪癖的，带着全莉让人买好的东西，下车往李默的小院子里走。
一处闹中取静的小院子，不大但却很雅致，看的出来主人是一位很讲究的人。
姜岩站在院门口正好看到院子里一位年过半百，但精神矍铄的人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背在身后的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而在院子的另一侧，竖着一张巨大的磁铁棋盘，就好像是围棋比赛给观众看的那种一样，棋盘上的棋局一目了然。
姜岩上前打招呼，“你好，请问是李默老师吗？”
“你是谁？”李默看过去，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没兴趣再去认识，“我不认识你，请你出去，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姜岩放下手中的礼物，“李老师你好，我是刘氏的人，我的下属今天上午来找过你，但被你赶出去了。”
李默现在没兴趣知道姜岩是谁，只一心钻研着棋局，对于姜岩的话也没有听进去，直到听到姜岩说：‘这局棋很好破解’的时候，不由看过去。
“年轻人可不要说大话啊。”
“我已经不是年轻人了。”姜岩拿起棋盒中的一枚黑子，放到棋盘上一处，瞬间扭转局势，黑子占据了主导地位。
修行上万年，又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他早就不是年轻人了，只不过在这个世界有一副年轻的面貌而已。
李默这回终于仔细看看这个年轻人了，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出来这道棋局，这可是他从古书里翻出来的一张棋谱。
“请坐。”李默在桌旁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刚刚说你是刘氏的人，今早有一个刘氏的人来找我，说想邀请我去做老师，教一个学生作词作曲，你来也是这个目地？”
“自然，如果不是这个目地，我也不会来了。”姜岩如实说道，“不瞒李老师，我请你去刘氏教的学生是我妹妹，她准备往娱乐圈发展，我当然希望她有长远立足的能力。”
“你是谁？”看上去器宇不凡，应该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养出来的气度。
姜岩把名片递过去，李默看了不由挑眉，他在娱乐圈几十年，刘氏当然是知道的，而即便他不是娱乐圈的人，对于刘氏也不陌生，因为除了娱乐产业，刘氏还囊括了餐饮医疗服装科技等多个产业。
“你亲自来找我可见是真心相求，刚刚又给我解了棋局，我给你个机会，随你去公司见见你妹妹，但如果你妹妹是个毫无天赋的蠢钝之人，别说是刘氏的公主，就是刘氏的皇太后我也不教。”
“李老师放心，如果我妹妹真的毫无天赋，我们家也不会同意她走这条路，毕竟刘氏的口碑还是要的，不可能让她出去给刘家丢脸。”
李默看姜岩也不像是会胡闹的人，约好第二日他去刘氏，姜岩达到了目地回家，而在回家之前，他在那副巨大的棋盘上布了一盘棋。
“刚刚解了李老师的棋局，现在还一局，李老师可以仔细研究研究了。”
姜岩布下的棋局只不过是中等水平，但是李默不是专业的人，对于他来说难度将是大大的增加。
回到家中，把给uhey找老师的事情告诉父母，只见刘父脸色冷了一些，知道他是不想让女儿出去抛头露面的，所有家长都希望子女按照自己的规划去生活。
刘父这样的人更是如此，希望女儿好好上学做个名媛，之后结婚生子安稳一生不行吗？非要做什么明星艺人。
然而刘父没有说出阻止的话，姜岩也全当没看到他的不开心，他要是真的是那种态度强硬的父母，早就不允许uhey做练习生了，转换话题，说着公司里面最近的各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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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行了你们俩不许在家里聊公事,有什么话工作时间说不完回家休息了还说个没完。”
刘母打断二人的对话，把果盘放到茶几上，“吃点儿水果,补充维C,也不知道uhey在宿舍住着有没有水果吃。”
“公司每天都有水果补助，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还担心干什么？”刘父沉声说道，自从女儿进入公司做练习生之后，他亲自让人提高了所有练习生的生活水平,不然这种小事儿他根本都不用管。
“uhey是我女儿，我当然要担心她了,要不是你这倔脾气,女儿也不会搬出去住。”刘母说着想起一件事儿,“姜岩你明天去公司的时候帮我给uhey送过去一套护肤品,她现在用着的那套应该快用没了,做艺人脸可是大事儿,不能够马虎，还有食补用的东西……”
刘母念念叨叨的嘱咐着,姜岩听着全都应下来，刘父吃着水果不说话，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看的出来他还是很关心女儿的,只不过长期以来都是一直都是上位者，属于发号施令的那个人，不习惯用平等的心态去和儿女相处。
*
姜岩早就和uhey说过,要给她找一个老师教她音乐方面的知识,uhey对此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想着充实一下自己而已。
对于李默她也不认识更没有听说过,于是当见到李默的时候只知道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觉。
心态极其平和的接受了李默的考验，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李默的学生，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并且还定下来之后每周上五节课，一节课两个小时，随后uhey便回去，和其他练习生一起练习了。
后来uhey渐渐了解了李默之后才知道他创作了那么多的作品，也知道自己当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当他是一个普通老师呢。
姜岩不担心uhey日后的发展问题，事实上只要刘氏还在一天，uhey只要不违法乱纪她就可以一直红下去。
他现在的目光放到了高美男身上，这些年他一直都有在关注他，今年高美男和他妹妹高美女已经十五岁了，用不了几年他们就会从孤儿院出来。
而高美男依旧走了记忆中的老路，来娱乐公司做练习生，只不过和记忆中不同的是他这次选择了刘氏旗下的娱乐公司，姜岩猜测可能是因为姜岩对练习生的待遇比其他公司要好吧。
他既然已经来到眼前了，姜岩哪有不留下来的道理，留在刘氏里，日后是继续做练习生，还是有出道机会，那就不是高美男自己能够做主的了。
虽然一早就想好了只要高美男不找哦uhey他不会对他动手，但看着他如此步步为营，还是不由想到记忆中uhey的凄惨下场，从而迁怒于他。
全莉把这一批所有练习生资料的文件拿给姜岩看，她也不知道姜岩为什么特意要来这些东西。
“你知道这些人的资质都是什么样的吗？”
“我没有见过不知道他们的资质，但通过海选进来的人，想来应该都不是笨蛋吧。”全莉猜测的说道，公司派去海选的那些人都是很厉害的，资质太差的也看不上。
姜岩看着高美男的档案，十五岁的少年，档案很干净清爽，一目了然，从小就和妹妹一起被送到孤儿院，之后就是十五年之后的现在，因为长相清隽，再加上会一点点的才艺，所以进入公司做了练习生。
“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儿叫你。”除了高美男的档案，其他的递给全莉。
“好。”全莉点头出去，做了好几年的助理，早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姜岩看着高美男的证件照，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记忆中还有一段高美男高美女父辈们的感情戏，而和他们父亲产生感情的正是一个叫慕华兰的歌手。
而慕华兰正是uhdy第一个爱上的男人，黄泰京的亲生母亲，只不过因为和高美男的父亲相爱了，抛弃了丈夫儿子，结果高美男的父亲在不久之后死了。
如果让慕华兰知道她最爱之人的儿女下落，他会怎么做？
“本来想要放过你的，可你偏偏闯进我的视线里。”留着毒蛇在终究会担心有一日咬到自己身上，虽然这条毒蛇在他看来完全没有攻击性，但看了就不喜欢。
不过姜岩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这是法治社会，他又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要符合常理，不能太过离经叛道，要是被人抓住小辫子就得不偿失了。
uhey在她十七岁生日的那一天正式出道，她所有的一切姜岩都给她搭配到最好的，无论是演出舞台，还是资源配置全部都无可挑剔。
uhey以势不可挡的劲头出道，也让人意识到她是刘氏要捧的人，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能够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又有哪个不是人精，都是知道分寸的。
当然了，在一片繁荣的背后也是免不了有人对她心生嫉妒的，这种嫉妒不仅仅存在于女练习生之间，还有男练习生里面，自认为能力比uhey要强得多，但却没有出道的机会。
姜岩也不管他们私底下是怎么议论的，反正是没有闹到他跟前儿来，他全当不知道，uhey的资源是他另给的，又不是抢了原本就属于别人的。
自从uhey出道之后，在越来越忙的同时她也在学习，当然学习的态度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过她倒是回家住了，和家里父母的关系好了很多，主要是对于小女儿的撒娇，刘父刘母还是难以忍着冷脸不心软的。
只是uhey在出道之后太忙了，以至于她虽然回家住，但在家的时间却不多。
本来刘母不想要让女儿那么忙的，毕竟才只有十六岁，太忙了对身体发育也不好，但无奈uhey自己愿意，刘母也只能每天各种营养品的让uhey去吃。
刘母本身就是从事营养学相关的工作，有过帮助艺人明星调理身体但又不会让身体发胖的经验，现在这些拒绝全部都用在女儿身上。
uhey只觉得每天都很有精神，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每天跳舞唱歌，做各种耗费体力的事情都不会觉得累了。
“哥哥你怎么那么瘦啊？妈妈难道没有给你做营养餐吗？”
来到姜岩办公室，uhey感觉才一周没看到哥哥而已，哥哥好像比之前见到的更瘦了。
“我可没你那么好福气，每天都能让妈妈亲自给你做饭吃，还要让司机专门给你送一趟过去。”看着uhey略微有些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姜岩跟随本心直接伸手去捏了捏，“说实话，娱乐圈里还有比你的脸更圆的女明星吗？”
“没有比我脸更圆的也没有比我更幸运的呀，能够有爱我的父母和哥哥。”uhey笑嘻嘻的拍掉姜岩的手。
姜岩眼眸微眯，从小到大她的嘴都很甜，但每次一说恭维的话，那一定是有事相求了。
“这次你又想干什么？”
uhey嘿嘿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哥哥，我哥哥怎么会这么聪明啊，真是太厉害了。”
“别说恭维的话，有话直说。”
“这不是爸爸快过生日了嘛，我之前离家出走他肯定不高兴了，所以我就想着买个好点儿的礼物哄哄他，可你也知道给他买礼物，我怎么好意思用他给我的副卡。”
uhey说着她的诉求，之前离家出走虽然回家住了，但总感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他们俩都很别扭，就想着借着这个机会了缓和一些父女关系。
姜岩知道uhey自从离开家之后，一直都没有用她手里那张副卡，之前做练习生的时候出靠着公司的补贴，现在出道了可以花自己赚的钱。
当初为了走个形势，在她出道之前还是和公司签订了一份合约的，公司要从她赚来的钱里要分成，这样一来到她手里的钱就直接打了个对折。
钱虽然不多，但她的吃穿用度都是从家里来的，只是买一些小东西她赚的钱还是够用的，可要买送给刘父的贵重礼物可就不够看的了。
“我觉得心意最重要，爸他不缺那些贵重的东西，要不你自己想想办法，DIY一个礼物给他？”
姜岩建议刚刚提出来，uhey的脸就皱到一起了，“可是我笨手笨脚的，DIY什么嘛？而且我听说妈妈送的是七套高定的袖扣，周一到周日都不重样的，你送的还是一支订制的笔呢，我送DIY的未免也太不上档次了吧。”
“我和妈妈都是自己赚钱买的，你想要送好的也自己赚钱吧，要不我让全莉找你经纪人，给你多安排几场活动？”姜岩说完便含笑看着uhey的反应。
“大哥我求求你了，就算我和你借的，生日日期马上就要到了，我就算是累死累活也来不及赚那么多钱啊。”
uhey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后悔，非常后悔，早知道浅那么难赚，她就去不和公司签什么分成协议了，现在可倒好，辛辛苦苦赚来钱还要分走一半，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好，我借你，写个欠条吧。”姜岩拿出纸笔送到uhey面前，“看在亲兄妹的份上，我不要利息了，免费借你，哥哥是不是很好？”
姜岩越说，uhey越是愤怒，她本来就没打算不还，可现在写借条弄的好像深怕她会赖皮一样，这简直就是对她人格的一种侮辱，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写下欠条，这是她活这么大了，第一次欠人钱，这种感觉很不好。
“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别得意。”
“当然，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姜岩把借条复印了一份，其中一份递给uhey，“一式两份，去全莉那儿拿钱吧。”
“说到头是你借给我吗？明明是我像公司借的，公司我还有一半的继承权呢。”
uhey气鼓鼓的离开，去找全莉拿钱。姜岩把借条收好，这可是uhey第一次写借条，可得珍藏好了，说不定这辈子她就只写这么一份呢。
“我说uhey啊，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走了我没法交代啊。”
“说好了我就只表演一首歌曲一支舞蹈的，我已经表演结束了，为什么还要让我表演？合同上写下来了吗？”
“这不是合同不合同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你能够在今天的舞台上表演有多难得，我磨破了嘴皮子才能让你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参加的。”
“你嘴皮子那么厉害你上台表演磨嘴皮子好了，我爸爸今天过生日我要先回去。”
uhey说着不理会经纪人的挽留，直接离开，明明之前说好了的表演她都做到了，为什么要让她去做更多的表演？如果是平时为了增加名气她也就演了，可今天是她爸爸的生日，绝对不妥协。
经纪人见uhey头也不会的离开，深深的叹了口气，最后只能离开，这位祖宗是全莉特意交代的，和老板一样都姓刘，说不定是亲戚，他也不敢得罪，只能就这么让她离开。
而uhey和经纪人都没有看到，在他们争吵的楼梯间里，还有另外三个人在，正是今日同样在这儿有演出的，刚刚出道的男子组合A.N.JELL.组合成员。
“泰京哥，刚刚那个女孩儿好酷哦，年纪不大竟然敢直接和经纪人来硬的。”
“很厉害吗？完成工作之后不再接受更多的工作不是最基本的吗？”
“话虽然这么说啦，但看她年纪应该刚刚出道不久，还是很厉害的。”
“也就一般般厉害而已。”
姜新禹看向黄泰京和Jeremy，“好了，我们也快离开吧，车在后门等着我们呢。”
今天在这里举办一场很重要的颁奖晚会，无论uhey还是A.N.JELL都是来演出的，而在所有的演出嘉宾当中，就只有他们是刚刚出道不足一年的人。
所以在Jeremy看来，新人是应该珍惜每一次演出机会的，虽然他也很不愿意在演出结束临时加一场，但如果是经纪人找到他们，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uhey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在演出之后迫不及待的赶回家中，给刘父送上了她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
一只青花瓷的水杯，不是可以典藏的古董，但也是她很用心选的礼物。
“爸爸你掂掂看，很有重量的，你用这只杯子喝水都不用特意去健身房练臂力了，在日常生活中不知不觉就健身了，省去了你去健身房的时间和金钱，是不是很划算？”
uhey把杯子的作用夸得天花乱坠，从她口中说出来简直就和天上有地上无一样，姜岩和刘母都忍俊不禁。
刘父拿起水杯，又看了看uhey的脸，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水杯差不多应该是和她脸差不多大了。
本来挺好看的青花瓷，偏偏让她选了这么一个粗重的杯子，简直是破坏美感。
“你做艺人我和你.妈妈也不说什么了，但我们家的孩子无论哪一行都要做到最好，基本的审美还是要有的，不然怎么才能引导国民潮流？等一会儿让你哥哥给你张卡，去报个班，培养一下审美。”
刘父说着，拿着水杯去厨房倒水。
uhey眨眨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哥哥，“爸他是说我没有审美吗？多好看啊，青花瓷啊，别说是青花瓷水杯了就是青花瓷马桶都好看，竟然嘲笑我没有审美？”
姜岩和妈妈对视一眼，“的确需要报班了，妈妈你费心多培养培养她吧。”
“哥哥……”uhey拿过抱枕对着姜岩就扔过去，见姜岩直接一手接住更加怒不可遏，从楼下追到楼上去打。
刘父虽然有些看不懂女儿的审美，但青花瓷水杯他却是一直都在用，两只水杯家里一只公司一只，一天一杯正好是每天所需的饮水量，这么看来粗重的到也有这个好处。
黄泰京颁奖礼那日在楼梯间遇到uhey，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个圈子里面的人那么多，几乎每天都有人出道，但同样每天也都有人销声匿迹。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拜访他父亲好友的时候，竟然会在对方家里看到uhey。
黄泰京的父亲黄景世是一名很优秀的指挥家，他的朋友大多数都和音乐有关系，其中就包括李默。
“泰京来了，进来坐。”李默见黄泰京进来招呼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收的学生uhey，uhey这是我朋友的儿子黄泰京，他现在也是一名歌手，好像你们出道的时间也没差几天。”
“你好，我是uhey。”
uhey笑着打着招呼，仪态落落大方，黄泰京同样打招呼，随即拿出一本文件夹递给李默，“这是我父亲让我转交的，说是一些乐谱。”
“是我向他讨来的，麻烦你了，先坐下喝杯水吧。”
李默说着，转身把乐谱翻了翻，抽出来几张递给uhey，给她讲着上面一些主要注意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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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李默是有些乐痴属性的,一旦开可口非要说尽兴了才肯停下来，这一说就是一个半小时，uhey有好几次都听得昏昏欲睡,强撑着打起精神来,倒是黄泰京听的很认真。
直到李默说完，uhey这才恢复了精神，李默见她如此深深的叹了口气，诚然uhey的天赋真的很好,甚至好到今天他所讲的这些她就算是不认真听，都能够理解百分之八十以上甚至到九十。
可天赋再好,不认真也会消耗雕自身的天赋,“你回去之后把今天我讲的写一份报告给我,下次来的时候带给我看。”
“哦,我知道了。”uhey也不反驳,乖乖的听话应下,“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李默故作压低着声音说着,uhey本来就不是多么听从管教的学生，他若是再不表现的严厉一些，她肯定更不听话了。
uhey对黄泰京颔首，离开了李家。
在这样一个很平凡的小院子里见到了黄泰京,并非是在金光闪闪的舞台上，uhey对黄泰京没有了最初的怦然心动，之后的一切自然也会完全不一样了。
“刚刚我讲的你都听得懂吧,有不懂地方说出来我再指点你一下。”
“我都听得懂,不用麻烦了。”黄泰京礼貌的拒绝,问起uhey,“刚刚那位，老师你什么时候收了新的学生？”
“也才不长时间，她是刘氏的千金，她哥哥亲自来请我出山，我见她资质不错就收了做学生，每周也就只有几节课而已。”
刘氏的千金吗？那身份是挺了不起的，“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李默疑惑。
“没什么，之前有一个颁奖礼，我们都是表演嘉宾，我曾经在楼梯间听到她坚决的拒绝了经纪人提出的表演要求。”黄泰京如实说道，身份和普通人不一样，怪不得能够拒绝的丝毫不含糊，完全不怕之后会因为她的拒绝而给自己惹上麻烦。
李默在这个圈子里面几十年了，各种事情也见过不少，uhey有个强有力的背景做支撑，拒绝.经纪人提出的演出要求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黄泰京对uhey的兴趣并不大，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觉得有什么，他们应该不会有交集。
二人转移了话题，开始对A.N.JELL新发布的专辑进行探讨，他们都是真心喜欢音乐的人，也都是很有天赋的人，在和音乐相关的问题上，不像是前辈和后辈之间的交流，反倒是像忘年交一般聊着天。
uhey对于黄泰京和李默之间具体是什么样的关系不感兴趣，她现在一心为着要交的报告发愁，可又不能不交，好在不是立刻要，她有三四天的时间可以用。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姜岩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同时也没有忘记留意高美男。
他在进入公司之后一直都循规蹈矩的，跟着老师学习还算是听话，在最新一批来公司的练习生当中不算出众但也没有太落后。
这种情况应该是高美男的有意为之，锋芒太露容易惹人注目，太落后了他就不能再留下去了，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刚刚离开孤儿院，还没有后来那种心机和狠厉，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泯与众人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听到声音姜岩抬眸看过去，不由挑眉，半个小时之前他刚刚从全莉那里知道了高美男的近况，这就来到他面前了？
“因为人太多了，没有其他的位置，所以……”
“可以，请坐吧。”公司食堂里，正是饭时已经人满为患了，只有姜岩坐在角落的桌子还是有一个位置。
“谢谢。”高美男道谢，坐下开始吃饭。
姜岩注意到，高美男的餐盘里面大多都是素菜，公司食堂是免费对员工和所有练习生开放的，甚至练习生还会有牛奶和水果，这些都是刘父为了uhey特意吩咐下去的，可这些高美男的盘子里都没有。
察觉到姜岩看他的目光，高美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因为要练舞，所以不能吃太多。”
“还是要多吃一些的，吃饱了才能有力气练舞。”无缘无故和他说这些干什么？故意的吗？
姜岩不想让人知道他特意关注高美男，所以只是让全莉偶尔注意一下而已，但全莉毕竟是他的助理每天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故而对于高美男的了解也就只是知道他的近况而已，更细节的地方就不知道了。
“我不吃那么多不是为了保持体形身材，我是因为空腹练舞才能更专注，吃饱了就不愿意动弹了。”高美男继续说道，随之低头吃饭。
姜岩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吃完自己餐盘里的东西就离开了，回到办公室给全莉一张名片，是一家孤儿院院长的名片。
“安排一场慈善活动就在这家孤儿院，正好到了国际儿童节，给小朋友们献爱心，让uhey也去，但不用安排媒体报道。”
全莉以为姜岩安排一场慈善活动是为了给uhey造势呢，但既然不请媒体也就意味着外界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应该就只是一场慈善活动而已，之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uhey的经纪人把时间调出来。”全莉接过名片，她之前组织过活动，一场孤儿院的慈善献爱心活动而已毫无难度。
姜岩此举当然不止是单纯的献爱心而已，这所孤儿院就是高美男高美女所在的孤儿院，现在高美男来到公司做练习生，住在公司的宿舍里，但高美女还在孤儿院没有离开呢。
他就是要趁着没离开之前，让uhey认识高美女，亲手给孤儿院所以的人送礼物，即便她记不得高美女，但再见到她那张脸，或者是和她哥哥高美男一样的脸也是会有记忆的。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隐藏目地，那就要看看高美男接下来是否会如他所愿了。
uhey不知道姜岩的那些用意，只以为单纯的想要让她去献爱心呢，之前她偶尔也会和刘母一起去孤儿院养老院之类的地方，当然那些时候她就只是跟着去而已，这次去孤儿院她是亲自派送礼物的。
“很感谢uhey小姐对我们孤儿院的捐助，孩子们收到礼物都很高兴，uhey真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派发礼物过后，孤儿院院长对uhey表示感谢，uhey笑笑，“不可气，不过就只是一些生活用品而已。”
院长再次对uhey进行感谢，“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够请uhey小姐留下来，吃一些孩子们烤制的蛋糕，也让孩子们对uhey小姐表示感谢的心情。”
“好啊，正好我今天时间很多。”uhey欣然应下来，本来说好了的，今天是去李默家里学习的，因为要来孤儿院哥哥帮她给李默请了假。
毕竟没有人喜欢学习，比起学习她忽然觉得留在这里吃点儿蛋糕也不错，虽然孩子们烤的蛋糕肯定不能和蛋糕店里面卖的比，甚至都不是脱脂蛋糕，吃了还会发胖，但只要能够不去上课，她可以的。
到了餐厅，很多小朋友都已经坐好了，高美女把烤好的蛋糕放在盘子里送到uhey面前，“uhey小姐，请用。”
“谢谢。”
孤儿院一共只有三十多个孩子，高美女已经十六岁了，算是孩子里面年纪比较大的了，孤儿院里面和她这般年纪的也就只有两三个，女孩子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故而uhey对她还是有印象的，但也仅此而已，完全不知道她们之后还会再有交集，毕竟就这么看过去，他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人生就仿佛是两道交叉直线一样，有过短暂的交集，只有越来越远。
高美女羞涩一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uhey和院长的桌子，uhey看上去年纪和她差不多大，但她们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之前的十多年一直都在孤儿院里生活，孤儿院本来就没多少钱，对于所有孩子也就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那些来孤儿院捐赠的要么是贵妇人，要么是有钱的大老板。
那些人距离高美女的生活都很遥远，而高美女潜意识里认为他们有钱是因为他们年长，等她长大了说不定也会很有钱，但是今天uhey的出现打破了她的这个认知，和她相仿的年纪，却可以来孤儿院捐赠那么大的一笔钱。
特别是在晚上晚饭过后，院长把今天捐赠的音像设备弄好，给他们播放着uhey赠送给他们的专辑，听着优美的歌曲，看着浪费的mv，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冲刺着高美女的认知。
虽然院长只放了两三首歌曲，之后便给他们播放新闻，但那些画面，却在高美女的脑海中一直徘徊，久久无法散去。
这种情况维持了好几天，高美女一直从四处寻找着有关于uhey更多的事情，但她身处在孤儿院当中，所能够了解到的也就只是从院长口中，知道uhey是刘氏旗下刚刚出道不到一年的歌手。
这次慈善活动其实也是刘氏组织的，uhey是跟着一起了的，“虽然捐赠的这些东西不是uhey自己花钱买来的，但来了没有带媒体，可见她并不是想要炒作，是真的奉献爱心的。”
院长的话让高美女激荡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原来这些东西不是uhey捐赠的，而是她所在公司捐赠的。
不过刘氏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想了想，好像正是哥哥做练习生的公司。
于是在高美男回来看她的时候，她问起了有关于uhey的事情。
“美女你怎么忽然想问uhey？你不会也学着那些人一样追星吧？”曾经没有接触到这一行的时候高美男也觉得这一行星光熠熠，是个很令人向往的地方。
但是真正进入公司做练习生，他才知道原来每一个人都把一生当中所有的闪光点放到了舞台上，在舞台上有多闪亮，背地里就有多阴暗，练习生们之间的勾心斗角都已经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了。
高美女连连摆手，“不是的，是前不久uhey代表刘氏来孤儿院捐赠，她长得很漂亮，所以我才想要问一问的。”
“能够成为艺人的哪个不漂亮？美女你不比她差，不过我们没有人脉，去公司做练习生只能慢慢等着出道机会，我听说uhey刚刚进公司一年都不到就出道了。”
高美男说的是娱乐公司基本操作，高美女却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出道也是要有人脉的吗？她以为只要努力就好了的，原来不是这样。
“那哥哥你怎么办啊？我们人脉你还能成功出道吗？”
见妹妹担心了，高美男安慰道：“你放心吧，有人脉只要有八十分就可以出道了，我们没有人脉就做到一百二十分，哥哥一定会成为明星，这样我们就能够让妈妈看到我们了。”
“那哥哥你加油，我是你的第一个粉丝。”
高美女打消了顾虑，她知道哥哥与一直都是很努力的，只要能够成为明星，就能够找到妈妈，她真的很希望能够和妈妈团聚，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不过是高美男对她所说第一套说辞罢了。
一个抛弃了他们十多年的女人，他才不想去找呢，但是妹妹单纯，也就只能给她这个希望，让她相信他的话，乖乖的不多想那么多的事情。
“你好，真巧又碰到你了。”
公司餐厅里，听到声音姜岩抬眸看去，只见高美男一身练舞服，端着餐盘坐到他面前笑着打招呼。
“你好。”
姜岩同样笑着打招呼，可是看着他的笑容和丝毫没有温度的眼眸，高美男一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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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姜岩一直都有在公司餐厅里吃饭的习惯,刚开始进入公司的时候他也是从基层做起的，后来工作渐渐多了起来，他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只不过去餐厅的时间大多都已经不是饭点了。
可半个月两次遇到高美男的几率,这也太高了吧，上次他去的时候正好是饭点说的过去，这次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餐厅里面零星有几个人在。
“你也是刚来吃饭的吗？工作很忙吗？”
“还好,不忙。”姜岩看到高美男就忍不住想起记忆中uhey和女儿惨死的惨状，拿起勺子喝汤,他得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他真怕他一个忍不住给他下药,直接来个见血封喉。
“我是今年刚来公司的练习生,我叫高美男,你在什么部门？公司不是规定上班的人一定要带着工作证的吗？”
“我可以不带。”姜岩不想在与高美男多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去，不管高美男知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们都不会有太多的交集，更加不可能平静的坐在一起聊天。
高美男看着姜岩离去的背影，垂眸吃饭，他当然知道姜岩是谁,都已经来到刘氏了，对于刘氏自然要有所了解，更何况姜岩的身份并非秘密,他甚至都不用打听,只是曾经在电视上看过有关于他的采访。
比他大一些的年纪,却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毕业进入自己家里的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却要日复一日的为生计发愁，为自己和妹妹的未来做筹谋。
不多时一碗米饭已经见了底，但盘子里面的菜他却一口都没有吃，在孤儿院的时候食不果腹，现在他就算是不吃菜，也能够吃下去一碗饭。
而且他很不喜欢吃菜，国内的蔬菜不便宜，孤儿院买回来的菜大多是不新鲜的，有一次甚至是腐烂的菜，呕吐过后，他看到蔬菜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为了练舞，他可以不多吃，但绝对不再吃蔬菜。
*
高美男三番两次的出现在姜岩的面前，姜岩让全莉更加注意一些他的情况，那个男人的恨他是知道的，什么事情他都做的出来，现在不过他还没有做那些事情的能力而已。
“老板，作为练习生我们太过关注也不好，不如安排他出道，这样一来他的情况就会尽收眼底了。”全莉想了想说道。
她是姜岩的助理，太过关注高美男实在是太显眼了，但如果是出道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公司关注艺人再正常不过了。
姜岩想了一下，同意她的提议，“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办的自然一点儿，不要让人看出来你有特别关注他，另外让他再签一份出道合同，分成按照其他艺人的一半来，但资源方面含糊其辞一些。”
“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含糊其辞一些，那不就是开空头支票嘛，据她所知高美男没有任何关于法律方面的知识，出身孤儿院也没有认识法学方面的朋友，这个亏他吃定了。
另外薪酬方面的，其他艺人和公司的分成是四六分，高美男只有一半的话就是二八分了，姜岩之所以还给他点儿钱，是担心他嫌太少解约，那样就脱离了他的掌控，而他刚来公司几个月，不可能知道别人的分成是什么样的。
对于现在的高美男来说，这份合同极具诱.惑性，虽然分成低，但公司承诺了每年专辑歌曲，mv拍摄，甚至是影视剧参演的数量，这些加在一起还是很观的。
果不其然，当高美男看到合同的时候一愣，所有条件看上去都很合适，但就是年限……
“十年？是不是有些长？”高美男看向全莉，“别的艺人签约也是都是签十年的吗？”
“高美男，你觉得你和别的艺人一样吗？你来公司甚至半年都没有，十六岁就能够出道了，你觉得公司培养你是因为什么？”
全莉看着高美男，这个比她小十岁的小男孩儿，看上去挺单纯的，但一眼就能够看到合同里的十年可见他很精明，但再精明，他也只有十六岁而已，离开孤儿院就来到了公司。
诚然孤儿院的环境里面是很能磨炼人的，但磨炼的再多，终究不如社会对他的打磨厉害。
“我也很想知道，公司为什么会让我出道，我和其他一起进来的练习生相比并没有很优秀。”高美男知道自己在藏拙，但即便不藏拙，他半路出家也不如那些从小接触音乐和舞蹈的练习生厉害。
高美男话说的不卑不亢，全莉挑了挑眉毛，怪不得姜岩能够特别注意他呢，“让你出道是我们老板的意思，但我们这儿是娱乐公司，让你出道自然是不会往里面赔钱的，十年算是一个期限，如果你能够大红大紫，十年之后的合约自然会是一个让你满意的分成，但你现在不具备谈判的条件。”
“这份合约我留下来，你有一晚上的考虑时间，如果明天我来的时候你没有在合约上签字，那么这份合约明天将会是属于别人的。”
全莉说完不等高美男再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去，姿态从容不迫，她肯定高美男一定会签约的，原因无他，只因为高美男现在只有十六岁，刘氏的出道机会就在眼前，而他去别的公司，无论哪一家都不可能让他这么快的出道。
当然如果高美男再大几岁，全莉就没有这么大的把握了，大了几岁思考的东西也就会和现在不一样，目光更长远就会发现这份合同的不合算之处。
uhey对于姜岩所做的一切一无所知，她根本不认识高美男，更是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
她最近正忙着演出，还要去李默那里上课，之前李默让她写的报告交上去了，可是他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都不亲自教她上课了，改而让黄泰京来给她讲课。
先不说她哥哥花钱请他给她上课，他却让别人来给她上课的这种行为算不算毁约，黄泰京就只是比她大两岁而已，给她上课的时候冷着一张脸，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还不允许她走神，走神一些就用钢尺打在桌子上，吓了她好几回，比她大两岁并且先出道三个月，就在她面前已经自称前辈了，着实有够可恶的。
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毕竟黄泰京冷着脸自称前辈倒也还算是有些本事，她确实也学到了东西，最可恶的是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她车子抛锚了，对她发出了极其不友好的嘲笑。
“需要我载你去市区吗？我今天开出来的车子不是跑车，保证不会被偷拍到呢。”
听听这话，还有他嘴角那一抹笑容，太可恶了，“不用，我们家司机一会儿就能修好。”
“那我就先走了，祝你好运。”
说着黄泰京就要启动车子，然而车子却根本没有动，uhey瞬间笑了，凑过去看着黄泰京错愕的表情：“泰京哥哥，你的车子不会也抛锚了吧，真是太可怜了。”
“我的车子没有抛锚。”
黄泰京咬牙切齿的说道，uhey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油量，哈哈大笑，“原来是没油了啊，可真是太可怜了，怎么办呢，我的车子里有油，你要不要借一点？”
“不用，谢谢。”黄泰京拿出手机，准备找人给他送一些油来，然而这回让黄泰京体会到了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好巧不巧的，在他按亮手机的那一霎那，手机没电彻底关机了。
“噗嗤……哈哈哈哈……”uhey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这要是电视剧或者小说里的情节，泰京哥哥你就是那个可怜又倒霉的女主角，得等待着男主角来救你，而我就是恶毒的配角，专门看热闹的，丝毫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忽然uhey觉得今天车子抛锚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了，能够看到黄泰京吃瘪，值了。
“大叔我们的车子什么时候能好啊？”uhey欢快的走到司机大叔身边，她现在还没有驾驶证，所以进出都有司机。
“抱歉小姐，我还没检查出来车子有什么问题，不过我刚刚已经打电话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就会有人来。”司机大叔抱歉的说道。
uhey犯了难，一个多小时倒是不多，不过车里闷得很，外面阳光又晒，她今天出来擦得都不是在室外用的防晒霜。
四处看着，忽然看到一处笑着说道，“大叔我去那个地方待一会儿，等一会儿人来了去那边找我就好。”
“就是那所孤儿院吗？好的没问题。”司机大叔顺着uhey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点点头说道。
uhey拿上包，身姿聘婷的往孤儿院走去，距离她上次去孤儿院也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院长没道理把她给忘了，她过去休息一下，咬口水喝应该没问题。
“嗯？你跟着我干什么？”uhey没走两步发现黄泰京跟了过来疑惑问道。
“谁说我是跟着你的，我明明是去找人借电话的。”黄泰京说着越过uhey，率先往孤儿院走去。
好在这地方的人虽然少，但也不算是荒郊野外，不然他真的要求uhey了，还真的有些无法开口。
现在正是午后，孤儿院大多数的小朋友们都还在休息呢，院长等人在院子里乘凉呢，见到uhey热情的请进屋里。
“这位先生是uhey小姐的朋友吧，快请坐。”院长对黄泰京招呼着。
“院长你不用管他，他不是我朋友。”uhey笑着说道，她才不会让黄泰京因为她的关系而被院长热情招待呢。
然而院长很显然没有理解uhey的意思，热情的拿过来两杯胡萝卜汁，“这些胡萝卜是在后面那片小院子里种下的，今天一早我和孩子们挖了出来，两位尝尝很新鲜的。”
“谢谢院长。”
uhey喝一口，因为里面放了两块冰块，整杯胡萝卜汁都是冰凉的，再加上胡萝卜的清甜，瞬间清除了外面的燥热。
“很好喝，我以前在家的时候不经常喝胡萝卜汁，没想到感觉还不错。”
“uhey小姐喜欢就好。”
uhey一口喝了半杯，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然而看向黄泰京发现他却一口都没喝，“你不喝吗？这可是院长的一片心意阿呀。”
黄泰京不想在uhey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长吸了一口气准备喝，举起杯子送到嘴边，胡萝卜的味道瞬间涌进鼻腔里，不舒服的感觉传来快速的把杯子放下。
“不好意思，我可以借你电话用一下吗？因为我车子没油了想要让朋友送些油来。”
“可以，我带你去吧，请和我来。”
uhey看着那杯被黄泰京放心的胡萝卜汁，端起来闻了闻，又尝了一口，和她这一杯没什么不同啊？怎么黄泰京刚刚表现的好像要喝毒药一样？
因为不喜欢？她是听说有些人不喜欢胡萝卜的味道，严重的甚至会过敏，所以黄泰京是因为这个吗？
uhey面露狡黠，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原来他也是有弱点的呀，还是这么奇怪的弱点。
“哥哥，依我看十年的话还是太长了，十年之后我们都已经二十六岁了，虽然按照人的一生来看二十六岁还很年轻，但是十年真的会发生很多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高美女对哥哥很认真的说道，他们只有十六岁，十年真的太长了，整整三千多个日夜，实在是太长了。
“可是如果现在去别的公司，肯定不会让我半年不到就出道，就算合同上签订的那些条件公司不完全做到，只要有工作就会有钱赚。”分成虽然很低，但只要有工作他就会得到钱，他只要多多工作，就能够得到很多钱。
高美女叹了口气，关于外面的事情她知道的不错，这些年除了孤儿院和学校她没有去过别的地方，“那哥哥你自己决定好了，我什么都不懂没办法给你意见。”
“好，我自己来决定。”高美男看着妹妹，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却因为身体虚弱，比他矮很多，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多多赚钱，带着妹妹过上好日子，多累他都不怕。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如果都能够往想象的方面发展，那就没有‘不如意’这回事儿的存在了。
兄妹二人坐在菜地旁聊着天，忽然高美女看到院长带着一个男人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那是谁？没听说今天孤儿院回来人啊？”
高美男看过去，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之后不由眼眸微眯，“他叫黄泰京，是A.N.JELL组合的成员，刚刚出道不久，风头正盛。”
“黄泰京？”高美女喃喃着，一个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也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不过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只是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给人一种他很不好接近的感觉。
不多时，uhey和黄泰京一起离开孤儿院，这一幕正好被高美男尽收眼底。
“原来uhey小姐也来了，看他们俩的样子应该是认识的吧，不过也对，他们都正当红认识也是正常的。”高美女看着两个人一起上了一辆车说道。
“哥哥你出道以后也会认识很多的明星吗？那我岂不是明星的妹妹了，感觉好荣幸啊。”
看刚妹妹眼中闪烁着的星星，仿佛他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高美男揉揉她的头顶，笑着说道，“对，以后你就是明星的妹妹了，说不定还会有很多媒体记者来采访你呦。”
“啊？我不要，我会给哥哥丢脸的。”高美女下意识的拒绝，孤儿院出身让她倍感自卑。
“没关系，你是我妹妹永远都不会给哥哥丢脸。”
高美男是一个真心爱护妹妹的哥哥，他希望妹妹能够得到优渥的生活，并且一直为此努力着，希望能够带着妹妹离开孤儿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然而如果他想要达成某种目地的手段是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的，甚至是蓄意害的人家破人亡，那么他对妹妹的爱，真的也就不值钱了。
在下班之前，姜岩知道高美男在孤儿院见到了uhey和黄泰京，是去接uhey的司机知道公司正准备让高美男出道，把他看到高美男的事情告诉全莉，全莉又告诉了姜岩。
司机往往是知道事情最多的，姜岩经常和全莉在车上谈事情，而司机说的也很有技巧，只是无意之间和全莉提了一下见到高美男而已，绝对没有多说话，在说过之后便将这件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老板，高美男他在出道之后需要安排专门的经纪人吗？”
“当然，但不用专门安排那些又资历的有能力的。”
全莉点点头，瞬间心中便有了几个人选，刘氏的娱乐公司虽然只是一个子公司，但规模还是很大的，不同阶段不同能力的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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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坐了我的车,你可就欠我一个人情了，以后记得还啊。”
一辆正在行驶的轿车上，uhey很是欢快的对黄泰京说道：“当然了,咱们俩也算是师生一场,我是不会收你还人情礼物的，要不我那篇总结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就那么过去怎么样？”
黄泰京看着她，这张嘴还真是什么话都能够说出来啊，别人想要让上李默的课可以说是抢破了头,她竟然避如猛虎。
“我也很想放你一马，但是很遗憾,下一节课是李老师亲自给你上,所以你的总结也是他亲自看的,不过你放心,你载我回来的人情我会还给你的。”
黄泰京声音里面满是遗憾,但他的表情却着实是得意,看着就很气人。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uhey一直都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曾和黄泰京说一句话。
黄泰京见她生气了自己反倒是十分愉悦，直到车子驶进公寓区里，停在一栋独栋的公寓别墅旁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住的公寓还挺近的。
“你没有和你父母住在一起吗？”这地方住的都是一些年轻人,而且并不符合刘氏的身份，应该是只有uhey一个人住着的。
“你很喜欢和你父母住在一起吗？”uhey不答反问，很显然对于这个问题两个人的答案是一样的,只不过原因各有不同罢了。
黄泰京是因为和父母的感情问题,而uhey则是单纯的不喜欢被约束了,自从出道之后她不住公司的练习生宿舍了,偶尔回家住，也会住在这里，当初她哥哥转到的第一桶金送给她的礼物，房子不大，但只有她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大叔麻烦你送他回去，辛苦了。”uhey说着直接下车进房间。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黄泰京问道，“黄先生住在什么地方？”
“我就住在这附近，可以自己回去，不麻烦了。”黄泰京道谢之后下车，看了眼uhey的房子，转身往公寓走去。
公司给他们A.N.JELL租住的公寓，三个人住着两层完全住的开，也很有隐私。
黄泰京回来的时候Jeremy正准备出去，看到他回来有些疑惑：“泰京哥你不是说车子没有油了吗？我刚刚给我修车厂的朋友打电话了，正准备去他那里带路找你拖车去呢，你是走回来的吗？”
“没有，碰到一个认识的人搭车回来的。”
黄泰京如实说道，但Jeremy却是眨眨眼睛，有些惊讶，在一起合作有快到一年的时间了，他知道黄泰京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让人看到他的窘迫，竟然会搭车回来，他以为黄泰京是那种宁愿走回来也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狼狈’一面的人呢。
思索间，黄泰京已经进屋了，Jeremy连忙追上去问，“是什么人的车啊，泰京哥你可要小心些啊，如果是坏人的话就糟糕了。”
“我都已经回来了，能有什么糟糕的？”安全到家了，还能出什么意外？
“那可不一定，万一是有人录了泰京哥你在车上的视频出去卖呢，前两天公司里不是就出现了一个卖艺人视频的工作人员，还好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住，不然想想都害怕。”
Jeremy说着打了个寒颤，黄泰京知道他是三个人里面年纪最小也是最单纯的，对于这些事情完全是出自于本能的恐惧。
“你放心好了，是uhey的车，不会有人贩卖我乘车视频的。”
“uhey？是上次我们在楼梯间碰到的那个？”
“就是她，她是李老师的学生，我去找李老师碰到了，就一起回来了。”黄泰京喝了口水，好几个小时没喝水口干舌燥的，uhey在孤儿院喝了胡萝卜汁，他没有再要其他的饮品，一只口渴到现在。
“我先去休息了。”
“好，泰京哥你好好休息吧。”
今天和黄泰京遇到的这些事情在uhey看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她的生活里有太多其他的事情了，忙着演出，忙着练舞练歌，还要忙着写要交给李默的报告，空闲时间还要跟着家庭教师一起学习。
出道可以，学业不能荒废了，这是她在出道之前就答应了哥哥的，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高美男签下了那份合同，成功出道了，但比起uhey的风生水起，高美男则显得不温不火，关注的人并不多，只是他发布的新歌有了一些水花而已。
但这些水花如同江河湖泊当中投入的一颗石子，很快便沉入水底，翻不起一点儿波浪。
而公司后续给高美男的资源则是如同一捧砂砾一般，很多的演出机会，但都是商场开业，酒吧热场之类的表演机会，对事业有实质性帮助的几乎等于零。
姜岩发现让高美男出道还是有好处的，第一他给公司赚钱了，第二他每天都很忙，行程很满，如此一来他对高美男每天干什么都了如指掌。
这时候高美男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儿了，他出道根本就是弊大于利，不是练习生了也没有练习生应该有的补贴，并且没有了学习的机会，每天就只是唱着那么几首歌曲，根本学不到别的东西。
经纪人给他找的那些资源根本就赚不了多少，更别说还要和公司二八分了，如此一来到他手里的就更少了。
高美男找经纪人提了提合同上说好的影视剧资源，不管怎么样，演戏总比去酒吧商场之类的地方赚的多吧，而且演技磨炼好了，他还可以赚更多的钱。
经纪人在他提了之后真的把他送去了剧组，但却是跑龙套的，甚至就连镜头都没有，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要在身上涂满了血浆，演一具刚刚出了车祸的尸体。
恶心的想吐，但因为演尸体会额外给一份红包，并且这红包是不用和公司分成的，他只能强忍着恶心同意下来。
可这一场戏足足拍了三个小时，高美男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浆已经开始发臭了，让他更加的恶心。
姜岩看着高美男在片场的照片，心中仿佛明白了高美男最后为什么能够做到害死uhey和亲生女儿了，因为那是他的目标。
有了目标，他可以忍受自己不愿意忍受的一切，就好像现在，他明明很不喜欢身上沾满了血浆，甚至恶心的想吐，但他却因为那个红包忍了下来。
他明明不喜欢uhey，甚至不喜欢他们的女儿，但他依旧能够和刘家人虚以为蛇，也是因为他有目标，他想要成为人上人，刘家人在他眼中不是人，是跳板。
就和那一身染了血浆的衣服一样，没有感情只是物品，为了自己的目地，强忍着对一件物品的厌恶，只要忍过那一阵就好了，他也确实做到了。
“哥哥，我来了你在干什么？”
uhey探头进办公室，对姜岩笑的十分灿烂。
“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有事儿吗？”
“没事儿就不能来了吗？我这不是看快到了午饭时间，特意来请哥哥去吃饭的。”uhey笑着来到姜岩面前，一身裙装很漂亮，既有少女的可爱又有一些妩媚。
uhey说着看到了姜岩桌上的照片，“哥哥你还没忙完啊，在看公司新剧的进度吗？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我的工作不忙，你还是先说说你的诉求吧。”
“哎呀看哥哥说的，我哪有什么诉求啊。”说着uhey拉着姜岩站起来挽上他的胳膊，“这不是想着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嘛，正好我最近吃到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位置已经定好了，我们快走吧。”
“那就走吧。”姜岩拿上西装外套，二人走的是姜岩专业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驱车前往。
自从uhey出道之后，公司里面关于她是刘家亲戚的传言就一直都有，毕竟没有哪个练习生能够像她一样，出道之后就是各种高级资源，很难不让人多想。
但毕竟露出在刘氏之内，流言并没有传的很广泛，只不过茶余饭后说一下而已。
姜岩和uhey知道他们的关系无法一直隐瞒下去，也没必要一直瞒着，所以对于流言听到也当做没听到，走专用电梯单纯是因为现在正是午休时间，普通电梯用的人太多而已。
但好巧不巧的，他们俩在停车场还是让人看到了，与此同时餐厅里，议论声传到了坐在角落，独自吃着米饭的高美男耳朵里。
当初在他出道的时候，全莉说他出道是姜岩的意思，他不知道姜岩的深刻含义是什么，他也不知道高美男让他出道是想要让他好还是让他不好。
所以今天想要了食堂探探他的虚实，但却只等到了他和uhey一起离开公司的消息。
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每天管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每天都来食堂吃饭呢，他之前两次都遇到了，这次只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吃完了一碗米饭，高美男起身起开，既然想等的人没有等到，他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姜岩不知道高美男去食堂堵他，跟着uhey的指引，来了一家餐厅，一路上uhey都在说餐厅里的牛排多么多么好吃，酱汁多么多么美味，果酒多么多么酸甜可口，还有甜点也非常符合她的口味，简直就是把餐厅夸到了天上有地上无的地步。
“如果一会儿我吃了没有你所说的那种感觉，这顿饭你请。”uhey说的话他只能信七分，要剔除三分的夸张成分。
“本来就是我请啊，哥哥你不要总觉得我要占你便宜好不好？妹妹我是想要报答你对我的照顾呀。”
uhey嘴里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出说，姜岩也是喜欢听好话的，不多说什么，让她先去餐厅，他给司机打个电话，喝了酒自然就不能开车了。
因为uhey是公众人物的缘故，预定的时候直接定了包厢，一道道菜上来，不得不说味道的确不错，但却没有uhey之前所说的那么夸张，也就比其他的好吃一点点而已。
“哥哥你就是太挑剔了，明明就很好吃啊。”uhey长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攒够了钱请哥哥吃一顿很好吃的饭菜，结果哥哥还不喜欢，真的是好伤心呀。”
“好吧，我收回刚刚说过的话，是很好吃的可以了吧。”姜岩捏捏uhey胖胖的脸颊，“你们女明星不是都要保持身材的吗？你今天这么大快朵颐的没事儿吗？”
“这个哥哥就不用担心了，我的身材可是标准的魔鬼身材，而且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啊，就算吃多了肉也会长在该长的地方。”
说起对身材的管理uhey还是很骄傲的，十七岁的年纪，但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好了哥哥，我们走吧。”
酒足饭饱，心情都跟着美丽了起来，uhey欢快的挽上姜岩的手臂离开包厢，而就在他们刚刚出去的时候，旁边的一间包厢里面正好有人出来。
“你们吃完了呀，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我没有骗你们吧。”uhey见到来人欢快的过去打招呼。
姜岩落后几步，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眼眸微眯，黄泰京，姜新禹和Jeremy，A.N.JELL.组合的三个成员，在记忆中他们三个和uhey的关系可是一直都不好，反倒是和女扮男装的高美女关系很好，甚至都喜欢她。
uhey拉上姜岩，彼此介绍着，看得出来她和他们三个的关系不错，仿佛很熟悉的样子。
他知道黄泰京的父亲和李默是朋友，也知道黄泰京和uhey在李默那里见过，可他不知道uhey和另外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们好。”姜岩打着招呼。
彼此打过招呼之后，走廊里面人来人往的便也没有多说，姜岩和uhey率先离开。
“你和刚刚那三个人很熟悉吗？”上车之后，姜岩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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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写的有些卡呀，是因为韩剧的原因吗？小伙伴们有什么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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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记忆中,A.N.JELL.的三个人都很喜欢高美女，姜新禹第一个知道高美女并非男人而是女人假扮的，黄泰京是第二个知道的,但他们都没有说出来,甚至都在帮着高美女隐瞒。
姜岩不想去分析他们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态，他只知道在uhey知道高美女是女人之后，威胁黄泰京做她男朋友才肯保守秘密，黄泰京竟然就答应了和她假扮情侣。
如此可见黄泰京可是很喜欢高美女的,现在出场顺序有了调换，但一个人的喜恶爱好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当然这也包括姜新禹和Jeremy。
“我和黄泰京认识是在李老师家里,他父亲和李老师是朋友,我们也就认识了,后来我发现我住的公寓和他们住的公寓是在同一个小区里,我和他组合里面其他两个人也就认识了,但交流并不多，也就见过几次面,打过招呼而已。”
uhey随口说着，仿佛这就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已，姜岩也没有多说什么，uhey是个正常的人,她需要正常的朋友往来，那三个人他虽然不喜欢，但和高美男比起来也还好。
感觉到姜岩的沉默,uhey疑惑看过去,只见他眼眸紧闭,靠在椅背上好像要睡着似的：“哥哥你什么时候酒量那么差了？已经醉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姜岩睁开眼睛，几杯果酒而已，他还不至于醉了，“对了，下周二有一个慈善酒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好，我让经纪人把时间空出来。”
uhey自从能够穿高跟鞋和礼服开始，跟着父母哥哥参加过一些酒会舞会，她的作用就是花瓶，负责美貌，还有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去混个脸熟而已，可实际上有些什么人参加她一个都不知道。
这次的慈善酒会她也没有多重视，她又不懂商场上的那些事情，他们说了那么多她也记不住，只负责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挽着哥哥的手臂进入会场就好。
在uhey的预想里，她挽着哥哥的手臂进入会场之后，姜岩去谈生意忙事情，她则是吃着酒会上提供的水果和蛋糕，其他时候跟着主持人一起走流程或者跟在哥哥身边就行了。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然而到了慈善拍卖的环节，她发现姜岩竟然捐了一颗宝石。
“哥哥你好大的手笔啊。”uhey看着台上那颗如同鸽子蛋一样的宝石叹为观止，再次感叹她哥哥真的好有钱啊。
哥哥管理的只是几家分公司就那么有钱了，那她爸爸岂不是更有钱？
uhey都没发现，她现在一双眼睛里面都是小星星，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
而最后拍下这颗宝石的人uhey也是认识的，准确的说不是认识是听说过，黄泰京他们三个人的老板安社长。
拍卖会结束之后，又到了推杯换盏的时候，安社长率先来到姜岩面前举杯，“多谢刘先生割爱，让我以超低价格拿下这颗宝石，如果是平时我真的舍不得买，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献爱心嘛，不在乎东西多贵重，安社长喜欢就好。”姜岩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但是很显然，安社长不会认为姜岩是对他表示出来和善，他的公司是他白手起家做起来的，和姜岩的情况还是很不一样的。
而姜岩虽然是子承父业，但他也不会认为姜岩就只是一个富二代而已，即便最近一年刘氏旗下娱乐公司不是很景气，甚至接连让uhey和一个毫无特点的人出道都是两步烂棋，可还是不能否认他的真本事。
“我听说前两日刘先生在餐厅里遇到我们公司的艺人了，刘先生是有合作的意思吗？”安社长同样嘴角含笑的看着姜岩，仿佛他们就只是说笑而已。
但uhey都察觉出来不对劲儿了，安社长说的应该就是黄泰京三个人，所以现在安社长是以为哥哥要挖他们所以来质问了？
“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安社长如果有意图合作的话我们接下来可以试试看。”
“好啊，那我过几天让人去，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实现共赢。”说着安社长举了举杯，去和别人交谈。
这是uhey第一次感觉商场如战场这句话的意思，简直就是没有硝烟的血雨腥风，明明他们之所以会遇到黄泰京三人是因为她无意间说起那间餐厅好吃的，可到了有些人的眼中竟然变成了哥哥要挖角。
“哥哥，安社长他……他不会真的以为你要挖黄泰京他们吧？”第一次意识到商场的真正含义，也第一次意识到可能一个无意之举，造成一些很严重的后果。
“谁知道呢，不过不用担心，我对他公司里面的艺人没有兴趣。”姜岩放下酒杯，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
uhey不复刚来时候那般欢快，心事重重不用问也知道是在想刚刚在酒会上的事情。
自从上次在餐厅遇到黄泰京三个人之后，他便想着让uhey认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像她所想象的那般美好，不是她所遇到的每一个人对她都是别无所图的。
知道今天的误会安社长会参加，特意让人把他和黄泰京三人在餐厅遇到的事情传播出去，果然安社长见到他就提起了，uhey也察觉到了。
诚然uhey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一点她会慢慢认识到，但是那太慢了，而且与其让她稀里糊涂的去摸索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还不如他直接把事实摆在她面前。
借由这件事情，来让她先窥探一下外面的世界，从而日凡事多想想多看看，多方面思考，也就不会那么容易的上当受骗了。
不过看uhey现在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像他剂量用大了，之后的一连几天uhey都是无精打采的，就连刘父刘母都看出问题来了，特意找姜岩进行询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那天去参加酒会，uhey可能看出来安社长对我有些敌意，意识到成年人世界的残酷吧。”
姜岩笑着说道，而如果事实真的像是他所说的这样，他们倒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都是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纵横几十年的人，明白女儿现在有这种担忧说明她在成长，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儿。
让姜岩找机会开解开解也就是了，而就在姜岩还没去找uhey的时候，她主动找上了姜岩。
从李默家里回来，直接来到姜岩办公室，一本正经的坐在她面前，不复以前那般嬉笑模样，“我有个问题想要知道答案。”
“什么问题？”
“我离家出走，来公司做练习生，一直到现在出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是uhey想了好几天的问题，她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面，从小长到大的朋友现在都在学着名媛所有该学的东西，将来也会嫁给一个和自己身世差不多的人，只有她显得‘离经叛道’。
自从意识到‘商场如战场’之后，她就知道想要维持一个公司的正常发展是很不容易的，姜岩稳步上升更不容易，父母和哥哥都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甚至一生都在为此拼搏，可她却什么都帮不上，反倒是让父母哥哥为她操劳各种各样的事情。
如果她不做这一行的话，像别人一样做名媛或者试着管理公司，说不定父母哥哥就不用这么累了。
姜岩看着uhey，很欣慰她在被高美男骗了之后才有的想法现在就出现了，这种居安思危的意识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的。
“如果你做这一行开心快乐，就没有错。”姜岩开口说道，他知道uhey想要做明星可能是因为一时兴起，只不过是喜欢明星在舞台上的星光闪耀。
同时她自己还有天赋和毅力，就这么糊里糊涂出道了，她现在很有可能对自己的未来根本就没有一个长远的发展计划。
“可是人活着的意义不能只想着自己开心快乐啊。”让父母哥哥的操劳换来她自己的开心，那她也就开心不起来了。
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uhey，说道：“你现在陷入了一个误区，你离开家之后我把你带进公司做练习生，爸爸他亲自让人去改善了练习生的生活水平，妈妈亲自给你准备营养餐，还有你现在出道，我让全莉给你安排最好的经纪人，给你提供最好最多的舞台，看似我们为你做了很多，可实际上我们做这些，和你出道与否没有多大的关系。”
uhey眨眨眼睛，有些不明白姜岩的意思，怎么会和她没关系呢，这不是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吗？
“改善练习生的生活水平这本来就是公司内部的正常运作而已，只不过因为你来了多提高了一个档次而已，用钱就能够解决。”
“还有妈妈给你做营养餐，之前你在长身体完全不管你吃着什么，现在你长大了，就算你不做明星，妈妈难道还会不管你的身材吗？你的那些小姐妹们难道不吃营养餐，只不过咱们家妈妈就是营养师，不用请专门的营养师而已。”
“至于我让全莉安排的那些事情，你不出道的话这些事情的确可以不去做，但你不出道现在这个年纪更多的精力应该是在学校里吧，还是你觉得你的学习成绩很好，好到可以不用找各种各样的辅导老师？”
姜岩一条条的说着，uhey完全被他的长篇大论给说迷糊了，不过这么一听下来，好像她是否做明星，差别都不大啊。
“综上所述，我们对你的用心和你是否出道没有关系，你是我们家的女儿，现在只有十七岁，我们在你未成年之前对你的人生负责这很正常，至于你在成年之后是否要回报家庭，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把一个孩子生下来，家里有条件给她最好的一切，这是正常的事情，uhey完全不用因为看到他们商业上的勾心斗角而产生愧疚。
刘氏商场上的那些事情，她能够影响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uhey吸收着姜岩的话，多日里紧张的心神终于放松了一些，仔细想想她好像的确有些杞人忧天了，有些可笑。
“不过你能够意识这些说明你在成长，只不过思想还不是那么的成熟，你倒是可以趁机想想，你这份职业真的能够从事一辈子吗？想要从事一辈子的话，你需要怎么做才能长久发展下去？”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刚刚解答了一个问题，又迎来了新的问题，而且还是两个。
这两个问题前者很好回答，她是打算从事这份职业一辈子的，她不喜欢那种一眼就看到点头的名媛生活，家里又不需要她去联姻她也没有必要委屈了自己。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份工作长久的发展下去呢？
姜岩也不用uhey现在就回到这个问题，她现在也回答不出来，因为这个决定一旦做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一切顺利没有意外发生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眨眼之间，五年的时间仿佛手中捧着的细沙，不知不觉间便已经从指缝溜走。
姜岩正式的接管了整个刘氏，uhey这五年每年都有质量很好的作品产出，名声越来越大，坊间流传着‘国民妖精’的称号，这也和她走性.感洒脱路线是分不开的。
而高美男在这五年里，如同刚出道的时候一样，按照合同里说好的，每年都有新歌发布，但都是不温不火的，每天忙着走穴，忙着去剧组做群演。
不过相比较五年前还是有很多进步的，比如他做群演有时候还会接到特邀，钱赚的比群演多，只不过他能看的也就只有一张脸而已，至于演技则是毫无进步可言。
可以想见再这么下去，他的顶峰也就是每年那么两三个特邀而已，其余时间都是在做群演。
高美男自然是不服不忿的，在刚开始的那两年，他每个月都会去几次食堂吃饭，但因为每一次都见不到姜岩，慢慢的也就不去了。
姜岩不去食堂吃饭自然是因为太忙了，高美男不值得他躲着，接受了公司的所有事情，除了在家吃之外，饭菜就只是从酒店定的便当而已。
高美男虽然知道姜岩还在这栋大楼里面，但在食堂见不到他也就无计可施了，谁让姜岩的办公室在顶层，进来出去走的都是专用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
他也想过到地下停车场附近去堵人，但他没有车，公司给他发的工牌没有去地下停车场的权限，更别谈什么偶遇了。
“哥哥你多吃一些，最近都瘦了。”
“味道不错，你不吃吗？”
uhey灿然一笑，“我就不吃了，下周有个颁奖礼，经纪人说差不多得奖的就是我了，我要保持最好的状态，这种油腻的东西会让我爆痘的，不过等得奖之后倒是可以奖励自己一顿，到时候哥哥请啊。”
“那你要先得了奖再说。”这些年uhey的事业他帮忙的就是提供资源，至于作品的质量，是否会得奖国民是否会喜欢，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才行。
uhey得意一笑，“十有八.九是我的跑不了。”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看她现在这么高兴，到时候得不估计会很伤心吧，“不过你最好先做好得不到奖的准备，平常心最重要。”
“知道了哥哥你就不要啰嗦了，快吃吧，炸鸡翅酥酥脆脆的可好吃了，只可惜我现在不能吃。”
uhey现在看姜岩就仿佛是在看吃播一样，哥哥长得好看，清隽却完全没有女气，不像其他公司的年轻老板们，明明只有三十多岁，却已经是啤酒肚加上谢顶了。
看着哥哥姿态优雅的吃着各种各样她喜欢吃的东西，不得不感叹他们家的基因就是好，儿女个个标志，这可是别人家羡慕不来的呀。
一顿饭的时间，uhey全程就只是捧着一杯橙汁，咬着全麦面包看着姜岩的吃播，直到姜岩吃不下这才离开。
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远处座位上一直低着头的人才慢慢抬起头，赫然正是这几年一直不曾成功见到姜岩的高美男。
好几年了，繁重的工作都已经让高美男快要忘记姜岩的存在了，没想到今日刚刚结束演出就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他了。
他曾经有想过，跟着uhey一定能够见到姜岩，但他根本无法知道uhey的行程，这一条计划也废掉了。
时隔五年，再次见到姜岩，他丝毫未变还如同五年一样，但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思想单纯的高美男了。
现在的他深刻知道，就算是见了面，制造巧遇又能怎么样，他们之间的悬殊地位，他早就不记得他了。
耳边传来经纪人骂骂咧咧的催促声，高美男有些麻木的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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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你说什么？要让A.N.JELL.里面加入新的成员？马室长你有没有搞错？”
“没有搞错, 我也是刚刚被通知的，这是安社长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
“安社长的意思？他为什么要让加入新的成员？是谁要加入进来？”
“是谁还不知道呢，这是安社长刚刚和我提起的, 让我不要告诉你们, 但我还是觉得你们需要知道。”
看着马室长无奈的模样，Jeremy也偃旗息鼓了, 如果说安社长下的命令, 那马室长的确没有反驳的权利, 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黄泰京和姜新禹, Jeremy十分烦躁的说道：“泰京哥新禹哥你们说说话啊, 难道真的让人加入我们的组合吗？这本来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平白无故加入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uhey从屋子里面出来, 她今天本来是来给他们送她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些小礼物的, 马室长忽然来了，不想让安社长知道她和黄泰京三人关系亲厚所以便躲了起来，没想到马室长来竟然会带来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你们还好吗？”
“怎么可能会好？A.N.JELL.是我们三个人的心血，这几年好不容易在稳步上升，结果现在告诉我有人来分享我们努力的果实, 换做是你你会高兴吗？”
Jeremy越想越气愤，愤怒的锤了几下怀里的抱枕, 可打过去软软的根本不解气。
uhey叹了口气, 换做是她她当然不会高兴了，这种分享成熟果实和是否吝啬没关系, 主要是这种行为就很让人不喜欢。
黄泰京和姜新禹决定去找安社长问清楚，Jeremy要一起去，uhey便离开回家了, 在晚饭后把这件事情和姜岩说了一下。
“大哥你觉得安社长是什么意思？A.N.JELL.组合可是现在他们公司的金字招牌，他让一个人忽然进来，不说粉丝不答应，就是别的投资商看不到组合未来的发展前景也会损失很多钱的吧。”
姜岩没想到记忆中的事情这么快就发生了，比记忆里提前了几年，他知道高美男这些年一直都不是真的屈服了现在的生活，事实上像他那样的人是永远不可能屈服的。
而且高美男一直都在尝试着联系其他的娱乐公司，毫无疑问的讲，如果有公司愿意帮助他支付那一笔赔偿金，他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刘氏另谋高就。
“在你看来组合里加入一个人，破坏了组合现在就有的形象，会损失很多，可你忘了现在组合里面的每一个人脱离组合站出来都可以制造一笔不菲的收益。”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安社长当然想要造假更多的这样的个体，赚更多的钱，如此一来往组合里面家人也就无可厚非了。”
uhey虽然不懂商业，但姜岩讲的并不复杂她听懂了，A.N.JELL.组合里面的三个人的确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立的代言存在，而且粉丝的组成部分也不全都是团粉，还有每个人的唯粉。
所以安社长现在不在乎组合的团粉，看中了唯粉这块的利益，想要用往组合里面塞人的方式，让进入组合的那个人利用组合来吸收属于自己的唯粉。
而每一个唯粉在安社长看来，那都是钱，商人重利，这么做的确有利可图。
新加入组合的那个人能出名，安社长能够赚到钱，只有原本组合里的三个人，要接受不喜欢的人，还要被人利用，这么一想的话忽然感觉黄泰京三个人有些可怜。
“没什么可怜不可怜的，除了姜新禹这个原本就是公司里的练习生之外，黄泰京和Jeremy都可以不受安社长的管制，他们也都是成年人了，权衡利弊之后还是不答应可以离开。”
“而且姜新禹虽然是公司里的练习生，但听说他家里也不是普通人，应该也是可以脱离掌控的吧。”
uhey点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哥你对他们怎么那么熟悉？你调查过？”
“公司最近准备推出一个男子组合，我让全莉调查过亚洲所有组合的所有成员，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教过你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我大哥你有什么打听别人隐私的癖好呢。”uhey放心的拍拍胸口，这些年大哥一直不找女朋友，家里给他安排也都被他给拒绝了，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怀疑大哥不喜欢女人了。
现在看来只是娱乐公司推出一个组合他就得费这么多的心力，管理着整个刘氏要用的心思应该更多，听说这个季度比上个季度的收益要好，他好像的确没有精力去谈恋爱。
姜岩和uhey都不知道黄泰京三个人是怎么和安社长说的，一周之后A.N.JELL.组合要加入新成员的通告已经随处可见了，看样子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
加入新成员板上钉钉了，而让高美男加入组合好像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可当姜岩看到全莉递过来解约合同的时候，忽然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听说是他妹妹中了彩票，据说有十个亿之多，还了赔偿金还有一些富余。”全莉说着她所知道的事情。
“彩票？”姜岩仔细回想着记忆，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是蝴蝶效应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既然如此那就一切按照合同来吧。”
他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高美男付了赔偿金，他就放他离开。
全莉出去之后，姜岩在电脑上一通操作，成功的找到了高美女在彩票站买彩票的监控录像，来到彩票站之后直接买了她想要买的，全程都不到两分钟。
看上去很有目的性，她知道那一期的彩票会中奖吗？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姜岩眉峰上挑，双眸当中满是笑意，他对于接下来的发展他更加感兴趣了。
因为太想要验证心中的想法，姜岩没有等到下班就提前离开，来到一栋很矮小的楼区，在楼区附近的公园里看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你们乖乖的吃，不够吃还有，今天我买了很多来，保准够你们吃。”
高美女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过了继续呆在孤儿院里的年纪，几年前她就搬出来住了，但她并不是住在这片矮小楼群里，而是去了修女院，这里是高美男租住的地方，高美女偶尔过来而已。
“你好，你是高美女吗？”
姜岩走过去问道，高美女抬眸看过来，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小猫咪，起身问道：“请问你是？”
“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姜岩把名片递过去，仔细观察着高美女的神情。
果然见看清楚名片的时候，高美女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我哥哥是你们公司的艺人，不过他已经准备解约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找你就是因为你哥哥的事情，因为解约金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你哥哥全部凑齐了，我得确认那些钱来路明确，不然很有可能会给公司带来麻烦，我听说那些钱是你彩票中奖得来的是真的吗？”
高美女愣愣的点点头，“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拿着我的彩票看，真的中奖了。”
“既然是真的我也就放心了，我看你年纪和我妹妹差不多大，你喜欢uhey吗？等你哥哥去公司办理手续的时候我让人拿几套uhey的专辑给你。”
“uhey？”高美女喃喃道，“你是uhey的哥哥？”
“对呀，我是uhey的哥哥，高美男没和你说过公司的事情吗？”姜岩嘴角含笑的问道。
可以看的出来，高美女在听说uhey有个哥哥之后明显慌张了，姜岩对于心中的猜测得到了一些验证，“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没事儿。”高美女神情有些恍惚，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虚拟，uhey怎么会有个哥哥呢？记忆中她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啊。
眼见高美女身子晃了晃，马上就要倒下去了，姜岩拉着她到长椅上坐下，“你真的没事儿吗？”
“明明uhey没有哥哥，现在她却有了哥哥，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高美女已经完全晕过去了，听不到姜岩说话了，但她口中喃喃自语的话，姜岩可是听出来不少的线索。
她认为uhey没有哥哥，这一点倒是和他所收到的记忆相同，或许高美女这种情况用一个专用名词可以解释，那就是‘重生’。
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所有知道彩票的中奖号码，认为uhey没有哥哥，还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和她前世所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了。
高美女昏迷了十多分钟之后才悠悠转醒，但她的眼神儿却不是清明的。
“要不要我联系高美男来接你？”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如果没有事儿的话你可以离开吗？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高美女现在迫切的想要仔细思考着那些事情，姜岩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不打扰她起身离开。
高美女看着姜岩离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她来公园喂流浪猫纯粹是临时起意，他怎么就那么正好的找了过来？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高美女很清楚的记着，记忆里uhey是没有哥哥的，如果她有哥哥，在uhey父亲去世之后也不会任由公司被哥哥拿到手里了。
所以现在和重生之前的前世还是不一样的是吗？
她对哥哥的事业本来就不是很清楚，重生之后发现哥哥因为被无良公司签订了十年的合同无法脱身，于是她买了彩票助哥哥脱身，难道前世哥哥并没有经历这些吗？
用了一晚上的时间，高美女才接受了这只是两个很像的世界，她是来到了一个平行时空，而不是重生了，只不过这两个平行时空太像了，她买的那张彩票才会中奖。
十亿韩元，相当于五百多万的人民币，高美男换取了自己的自由，因为早就知道他私下有联系过其他的娱乐公司，所以他签约了安社长的公司姜岩一点儿都不意外。
高美女重生了，那她肯定是有着和黄泰京恋爱经历的，就是不知道她这回发现原本和她关系很好的三个人现在都和uhey成了朋友之后会是什么感受。
要知道在高美女看来，uhey可是欺负过她的人，虽然后来知道了高美女杀害了uhey之后报警把哥哥送进了监狱，但姜岩可不认为这里面有高美女对uhey的喜欢，只不过是因为高美男犯法了而已。
“大哥你最近怎么让人给我安排了这么多的课程和演出啊？我都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
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一天，uhey趴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说道，最近这一周累得要死，问了经纪人才知道是姜岩吩咐下来给她多多安排工作的。
“忙点儿好，你不是计划明年开始进军影视圈了吗？还不多享受一下现在的舞台，以后可不一定有这些机会了。”
自从五年前开始，uhey对自己的事业开始有了计划，现在就在一步步实行着，明年进军影视圈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
而姜岩之所以会给她安排这么多工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要让她的私人时间少一些，这样一来和黄泰京三个人接触的时间也就少了。
从现在来看高美女女扮男装加入组合的事情多半还是会上演的，到那时候组合里面三个人还是会和记忆中一样，都喜欢上了高美女，uhey还是少和高美女接触比较好。

第241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你说你今天遇到了uhey的哥哥？他特意来问你我解约的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狭小.逼仄的房间中, 高美男心中惊讶，这五年以来他和姜岩没有见过面，如果说五年前他刚出道的时候他觉得姜岩对他有些印象，那么这五年来一次都没有见过面让他对于之前的判断有了怀疑。
现在姜岩竟然主动找到了高美女, 这是不是说明五年以来他做什么事情姜岩都是知道的？只不过一直视而不见而已。
可这又是因为什么呢？整个刘氏上下有上万的员工, 他只不过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小明星而已，只不过和姜岩在公司食堂里面见过几次面而已。
高美男现在自己都开始怀疑他之前认为出道是姜岩有意为之是不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 姜岩却又主动出击了,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高美女看着哥哥变幻莫测的神情, 不由想到前世她在监狱见到的歇斯底里的哥哥, 心中有些害怕, 小心翼翼的说道：“哥哥，既然我们现在都有钱了, 解约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你不是说有一位安社长找上你希望你能够加入吗，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好，不想了也没有必要想那么多。”高美男轻声说道，离开刘氏，签约安社长的公司, 对他来说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外一个火坑而已，安社长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 可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大的人, 又怎么可能会是无能之辈？
见高美男神情放松下来，高美女松了口气, 她到现在还忘不了，当她问哥哥是不是他杀死了uhey和女儿的时候，哥哥眼中流露出来的冰冷, 让她把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面，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中了十亿韩元，除了交付的违约金，高美男兄妹手中还有一些钱，高美女便在安社长的公司附近租了房子，两兄妹住了进去。
A.N.JELL.将要增加新成员的消息不绝于耳，但直到半年之后才定下来要加入的人选，赫然正是高美男，对于这个结果姜岩一点儿都不意外。
并且在得知高美男去国外做双眼皮手术失败了，只能让妹妹女扮男装代替他加入的时候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这半年以来uhey一直都很忙，本来她是一年出一张新专辑的，但因为明年准备进军影视圈，所以今年的目标是出两张专辑。
所有歌曲都由自己作词作曲，甚至因为大学学习的是导演专业，这两年歌曲的mv都是自己来拍摄的，这样一来她要忙的事情就更多了。
忙活了半年，终于做好了一张专辑，距离正是发布还有几天，她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不然一旦开始发布，她需要忙的事情更多。
刚准备和父母出去度假呆两天，在要订机票的时候姜岩忽然叫她过去，给她看剧本。
“我明年才准备拍戏，现在就看剧本是不是太早了一些？”uhey翻动着手里的一沓剧本，韩国影视剧都是编剧一边写一边拍的，哥哥这是把一整部剧的剧本都拿来了。
“你没有表演经历，先看看要演哪个角色，请表演老师来教，我不认为你学几天就演好。”
本身身为一个歌手，大张旗鼓的去拍戏，结果拍出来的戏烂到没眼看，那也太对不起那些支持她的粉丝了。
uhey她大学时候学习的是导演，表演的确没有学过，她凡是追求完美，自然不想第一部 剧成为她人生当中的黑历史，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你这话听起来不好听，但也是实话，我还是不要休息了，先看剧本吧。”
uhey对于演戏这件事情很认真的，不然她也不会在上大学的时候想选择学习导演专业，她想要长期发展她的事业，不仅仅局限在做歌手上，也不局限在做演员上。
姜岩看得出来uhey的野心，事实上每一行做成功了都不容易，uhey既然有目标那就按照她的目标前进，其他的外界因素他会帮她解决的。
uhey把剧本带回去用了两天的时间看了一遍，她只能说姜岩给她找了一个困难里面最简单的剧本，不过这也让她更加的有动力了，一个初学者就挑战困难模式她是做不到的，现在这种情况可以。
一天都没有吃多少东西，正准备出门吃点儿什么，就在这时候门铃响起，疑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竟然是Jeremy。
“Jeremy你怎么来了？有事儿吗？”
“没事儿，我看到你发了动态说你在家里看剧本我就来了。”Jeremy牵着他的那只金毛狗进来，对uhey说着他的诉求，“uhey我不开心，你能安慰安慰我吗？”
uhey不由挑眉，“是因为你们组合要加入新成员的事情？”
Jeremy猛烈的点头，“今天安社长通知我们，明天那个高美男就会回国，正式的加入我们，而且还要住进我们的公寓里，泰京哥和新禹哥都没反对，但我就是不高兴。”
“不高兴是正常的，任谁被利用都不会高兴的。”uhey给Jeremy拿了瓶饮料，“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当然不会一番顺遂了，既然黄泰京和姜新禹都已经答应了，你也就只能接受了，以后找机会再说了。”
Jeremy抱着抱枕，心中委屈，明明A.N.JELL.是他们三个努力的成果，现在有人来窃取他们的果实，如果是个有能力的人他也不介意接受一个人过来先吃果实之后一起扩充土地，可偏偏高美男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uhey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听了好多高美男的歌曲，也看了他表演的视频，他是真的很差劲，就连一些很简单的歌曲都能被他给唱烂了，而且他的那些歌曲都不是他自己作词作曲的，难道以后我们创作出来的作品都要让他来唱吗？”
Jeremy不敢想象，在他看来那简直就是地狱，让一个唱歌不好听的人来唱他们辛辛苦苦创作出来的作品，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惨的事情吗？
这半年以来uhey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对于他们组合的事情大多是从网上知道的，至于高美男她则是完全没有了解过，也不知道他的本事到底怎么样，不过听Jeremy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挺可怜的。
现在歌手想要长期发展，最好的就是唱作俱佳，如果没有创作能力，公司愿意找人给写歌也可以，而Jeremy他们组合一直走的路线就是原创歌曲，现在忽然来了一个不会写歌，唱的还难听的人的确会打乱组合内部的节奏。
uhey不知道安社长怎么想的，这种做法无异于杀鸡取卵。
“uhey你明天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了？”
Jeremy眼眸微转，“明天晚上安社长要准备一个给高美男的欢迎仪式，你也去好不好？你放心是酒吧包场，不会有圈外人的。”
“那去的应该都是你们公司的人吧，我去合适吗？”这些年她和他们三个来往都是很低调的，虽然不怕人知道，但也不想太高调，想着的是让这份友谊纯粹一些。
“没关系的，安社长已经知道我们是朋友了，而且我感觉明晚一定会很让人伤心，你就当陪陪我了，你要是不喜欢酒吧的环境，我们呆一个小时就离开怎么样？”
看着Jeremy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uhey说不出拒绝的话，“那好吧，倒时候如果不开心了我就装醉，你送我回去就不用继续呆着了。”
“这个主意好，实在不行我装醉，让你送我回来也行啊。”Jeremy感觉找到了可以逃跑的秘诀，他酒量还不错，但所有人都认为他还是小孩子不让他喝酒，所以装醉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Jeremy在uhey这里一直呆到晚上才离开，uhey在写读过剧本之后的感想，他就和金毛狗朱莉在一起玩儿。
uhey连夜把写好的感想发给姜岩，之所以发给姜岩是因为她在读完一整本剧本之后才发现，剧本的署名赫然是‘姜岩’。
不得不说，她哥哥还真是多才多艺，能文能武，能管理公司能写剧本，就算哪天公司倒闭了，靠写作为生也饿不死，简直就是全能人才，也不知道未来嫂子是谁，这么有福气能够找到哥哥。
姜岩活了这么多年，对于写剧本只要了解了最基本的剧本架构之后就能够写出来，他的思维逻辑，文笔能力只要发挥一半出来，就已经能够写出来一部非常精彩的剧本了。
而之所以一下子全部写出来则是因为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每天写一点点，直接全部写出来能够也免得以后麻烦了。
uhey是学导演的，对于角色的理解是从整个剧本出发的，不是从角色出发的，看过她的感想之后姜岩没有太多的惊喜，只能说她是稳定发挥。
理解了她能够理解的一切，但还有很多是没有理解的，稳定但没有超常。
“大哥我的头都快秃了，你对我的要求会不会太高了点儿啊？”她距离二十三岁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能够稳定发挥也就差不多了吧。
“好，我不要求你太多，明天你回家，晚上我下班之后亲自给你讲讲。”剧本出自他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uhey刚要答应，忽然想起来已经答应了Jeremy要去参加高美男的欢迎派对，可能不能回家了。
“那正好，你把酒吧地址发过来，我明天也去看看，怎么说高美男也算是我们公司出去的。”
给高美男举办欢迎排队，记忆中是有的，也就是在派对上，姜新禹率先发现了高美男是女人，明天将有一场好戏，他当然要亲自观摩观摩了。
就是不知道重生之后的高美女，是会一心和她的官配黄泰京发展，远离其他的男人，还是会按照记忆中的剧情发展下去呢？
其实重生一次，高美女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她现在只想着走着原本的轨迹和黄泰京相爱，然后阻止哥哥和uhey在一起，这样哥哥就不会杀人，也不会入狱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现在正在一步步的实施着呢，接受马室长的提议，代替哥哥加入组合，然而当她满心欢喜的来到欢迎会，就已经和前世有了不同，也就注定了结果不会像前世一样。
然而身处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场景中时，高美女忽略了身边出现的细小异样，被安社长介绍着认识黄泰京姜新禹Jeremy三个人。
“你们好，我是高美男。”
在她介绍完，如同记忆中一样，并没有看到他们多么欢迎她，但她却没有任何的伤心，因为记忆就是这样的。
“安社长，我今天还邀请了uhey，她一会儿就会来。”Jeremy看向安社长说道。
“是吗？uhey小姐要来那当然是欢迎了，Jeremy你们是朋友，一定要帮我好好招待啊。”安社长脸上笑容，但闪烁的眼神儿却说明他在思考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安社长走开，Jeremy收到uhey的消息出去接她，黄泰京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他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看上去很热闹，可实际上毫无音乐性，不过是一堆杂乱的音符堆砌出来的作品而已。
姜新禹拿了杯饮料坐下，目光在高美女和黄泰京之间徘徊，为什么他觉得‘高美男’看向黄泰京的目光当中充满了不一样的意味？
“美男，以后我们就是一个组合的人了，希望共同进步。”姜新禹举杯过去。
高美女同样举杯，“谢谢你新禹哥，我一定会和大家共同进步的。”
虽然一早就知道了她刚刚加入肯定不会受欢迎，但是面对曾经恋人的冷漠，高美女还是有些伤心，姜新禹的话适时的安抚了她不安的情绪。
虽然有很多事情和记忆中不一样了，但大部分还是一样的，新禹哥还是那么温柔，她一定还会和泰京哥相爱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高美女坐在距离黄泰京一个很远的地方，她知道黄泰京不喜欢有人打扰他，侵犯他的个人范围，他们现在还是陌生人，不要距离太近比较好。
不多时，Jeremy带着uhey过来了，当uhey看到高美女的时候不由挑眉，这张脸还真是眼熟啊。
“uhey你好，我是高美男。”见uhey看向她，高美女有些心虚，uhey一直都有去孤儿院，虽然她已经离开孤儿院好几年了，但不敢确定uhey就不记得她了，连忙起身打招呼。
uhey不动声色，打了声招呼和Jeremy坐在一起，“我看今天来了很多人，你们就在这儿喝酒不去玩儿吗？”
“有什么好玩儿的？像那些人一样扭来扭曲的我可做不到。”黄泰京看着舞池里面的人说道。
“你当然做不到了，兴趣爱好那么少，和退休老爷爷似的。”相处这么多年，uhey对于黄泰京的本性了解的差不多了，喜欢音乐，但也仅仅喜欢音乐而已，从来没有见过他喜欢和音乐无关的东西。
“你这只妖精闭嘴好不好，总说那些让人不爱听的话。”
对于uhey和黄泰京的对嘴，Jeremy和姜新禹都已经习惯了，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黄泰京偶尔受李默的委托教uhey音乐方面的知识，算是半个‘师生’关系。
后来没了‘师生’这一层关系，uhey对他也没有了对‘老师’应该有的尊敬，最大的志愿就是让黄泰京‘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并且这个志愿所有人都知道，黄泰京也一直在等着那一天呢。
听着他们的斗嘴，高美女终于发现了问题，记忆中这时候uhey虽然还没有喜欢上黄泰京，但也是完全不会和他斗嘴吵架的，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又出现了和记忆中不一样的地方，高美女有些慌乱了，下意识的拿起面前的酒就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高浓度的酒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快要咳嗽都出来了，还是姜新禹拿来一杯水给她，喝了些才稍微环节了一点儿。
但随即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渐渐的有些神志不清了，靠在椅子上眼眸半睁着，看着几个人一直笑。
“真是够笨的了，不能喝酒还偏偏喝酒，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黄泰京对于高美女的嫌弃溢于言表，uhey想了想，走到高美女身边坐下，捧起她的脸。
看到她的举动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uhey的举止实在是太像两个人接吻了。
“喂喂喂，妖精你要干什么，你不会要亲他吧。”

第242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uhey不理会黄泰京的话, 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些年她一直都有去孤儿院做慈善，但因为高美女长大了的原因离开了，以至于她都快要忘了这个人了，可孤儿院照片墙上的照片还一直留着啊, 面前的这个人如果留起了长发, 那简直就是和孤儿院里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了。
“Jeremy，你来帮我扶住她。”
Jeremy不不明所以, “干嘛要扶他啊？刚刚那酒是他自己喝的, 醉了难道还要我们照顾他吗？”Jeremy现在不想和闯入他们组合的人有一点儿接触。
uhey深吸了口气, Jeremy不肯帮忙那就至于不自己来了，慢慢松开手, 然而她手刚刚离开高美女身体, 她就吵着一边倒了过去。
“唔, 好痛……”
高美女感觉被重重的撞了一下, 意识有些恢复了，而uhey的下一个动作，让她完全清醒了，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胸被人碰了。
“啊……你干嘛……”
高美女惊声尖叫，但因为这里是酒吧, 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只除了在场的几个人。
“你这个人真是的, 怎么那么能叫？”Jeremy极其不耐烦的说道，随即拉起uhey“你不会真的对高美男有意思吧, 你哥哥同意他解约离开刘氏不会也是因为你们恋爱吧？”
Jeremy这话让所有人又把目光移回到uhey身上。
uhey现在非常佩服Jeremy的脑洞，“别胡说，我在今天之前都没有见过高美男，更不知道公司里面有这么一个艺人。”
“那你为什么摸他胸肌？”Jeremy追问道, 刚刚他们都以为uhey要亲他呢，结果忽然就去摸胸了。
“你觉得他那么瘦小真的会有胸肌吗？”uhey反驳道，三个人又一同看向高美女，瘦瘦小小的，看上去也不像是运动型的人，更别提有肌肉了。
“那你为什么摸她？”
“想要去扶她，无意间碰到的行不行？”不过她刚刚竟然真的没有摸到她有胸，一般成年女人就算是胸小也不至于一点儿起伏都没有啊，莫非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高美女？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应该是她想多了吧，毕竟女扮男装被发现了可不是一件小事儿，这又不是拍电视剧。
高美女和Jeremy三人勉强接受了uhey的理由，但高美女知道uhey已经开始怀疑她是女的了，还好在来之前化妆师姐姐给她绑上了束胸，看上去很平，就和男人一样，不然刚刚一定会被发现的。
下意识的把衣服的拉链拉高遮住喉咙，不让人看到她没有喉结。
“真是的，有必要遮挡的那么严实吗？又没有人要把你怎么样，uhey都说了是无意之间碰到的，她本来是好心去扶你的。”
“Jeremy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uhey是好意，只是我不习惯这样的地方。”即便是重生之前她也很少来酒吧，就算是来也都是和黄泰京这些认识的人一起来的，但是现在她所熟悉的人对她都很陌生，让她有些不自在。
然而Jeremy不管她的解释，拉着uhey便进入舞池了，等跳够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酒吧二楼，姜岩和安社长站在围栏旁，向下看着这一群沉浸在纸醉金迷当中的男男女女。
这些年安社长公司发展很快，都快要达到了能够和刘氏的娱乐公司一较高下的地步了，除了黄泰京他们的组合，还有其他或为男子或为女子的组合，都很有知名度。
“其实刘社长你大可以发展娱乐经济，现下科技发展越来越高速了，人们追求日新月异的快餐文化，娱乐文化才能满足国民的心理。给他们更多的选择。
安社长知道刘氏旗下有很多的产业，娱乐公司只是其中一项而已，但按照他的眼光来看，姜岩要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娱乐公司上，而不是那些发展前景缓慢的项目上，刘氏肯定会身价倍增的。
“安社长，人各有志，我不置喙贵公司的发展，你也就被指点我了。”姜岩目光落到角落里，高美女正低着头坐着，黄泰京很不耐烦的玩手机，而姜新禹则是兀自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注意到姜岩的目光，安社长笑道，“忘了感谢刘社长了，同意高美男解约，不然我也招不到他。”
“不用谢，只要高美男能够为安社长所用就行。”姜岩很好奇，如果安社长知道现在面前的根本不是高美男而是高美女，一个女扮男装的人，他会怎么办？
但姜岩不准备现在就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说实话，安社长根本没有认为高美男有多么大的商业价值值得挖掘，他在刘氏的那五年，没有给他好的资源，但不好的资源却是很多的，但不管好与不好，都是资源，他没有把这些资源摞起来当做垫脚石。
安社长真正看中的，是高美男眼睛里的野心，还有身上透露出来的狠劲儿，让人无法忽视，这样的人可能无法有多么大的成就，但只要给了希望，就一定会努力的往上爬。
半个小时之后，Jeremy装醉，姜岩和uhey送他回家，黄泰京和姜新禹顺势提出来回去。
高美女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开，本来她是准备和泰京哥有些进展的，可她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呢。
这让高美女再次意识到，她所处的世界，和她前世所生活的世界已经有了不同了。
在回家的路上，uhey和姜岩说着她今天的猜测，说完都感觉自己有点儿好笑，“大哥你说我是不是有这两天剧本看的太多看傻了，现实生活当中怎么可能会有双胞兄妹互换身份不被发现的情节呢，你剧本里那是古代，衣服宽松还可以，现代服饰多样化，男女之间身形的差异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
姜岩听了她这话不由摇头失笑，“如果我说你还真的没看出来你信吗？”
“什么意思？高美男他真的是个女的？”
“不是高美男是个女的，是你今天见到的根本就不是高美男，而是他的孪生妹妹。”uhey什么都不知道，只见到高美女一面就能够联想到那些，可见她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
趁着红绿灯的时间看了眼uhey，已经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她以为她的猜想已经够魔幻的了，没想到事实上她所想到的魔幻就是现实。
“我收到的消息是高美男出过去做了双眼皮的手术，结果手术发炎了，马室长就找到了他的妹妹来顶替他先进入组合，所以你的猜想一点儿都没错。”姜岩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
“可是我摸了她的胸啊，真的很平，怎么会有女孩子的胸那么平？”
uhey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高美女只比她小一岁，按理说身材应该差不多，她实在无法想象，如果用外界的手段把她的胸给绑平了，那她应该是疼的喘不过气儿吧。
“这种技术问题我无法解答，不过我想应该是会有解决之法的吧。”
uhey赞同的点点头，高美女看上去个头不高，人也瘦瘦弱弱的，那她胸应该不大，不大的话绑起来就不费劲儿了，还有她在碰了高美女的胸之后把衣服拉链拉到了下巴底下，那是她在遮挡嗓子，不想让人看到她没有喉结是吗？
“那这些安社长知道吗？”应该不知道吧，如果他知道的话就算是延迟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吧。
姜岩肯定安社长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告诉他，“那你现在知道了，准备告诉黄泰京他们三个人吗？他们不是一直不想要让组合里面加入人吗？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让组合不再加人了。”
“可是我没有证据啊，无缘无故的就这么说了，高美女她不承认怎么办？”即便是她知道黄泰京他们三个人很信任她，可她不喜欢做没有证据的事情。
“那就没办法了，你只能自己想了，你的假期就只剩下两天了，两天之后开始新专辑的宣传，接下来可能会很忙。”
“我又不是侦探，怎么可能两天之内拿到高美女是女生的证据，我看还是慢慢来吧。”
姜岩点点头，不参与到uhey的任何决定里去，在他看来事情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高美女本身就是女生，又何须证据来证明，只是uhey太过坚持自己的原则，一叶障目了。
uhey和黄泰京三个人做朋友，姜岩不喜欢他们三个人，这两者并不冲突，又不是要他和他们三个做朋友，他要守护着uhey，又不是和她成为一体，让uhey接受他所有的喜恶，君子之间和而不同。
所以uhey想要找到证据再告诉他们三个高美女是个女人这件事情，姜岩不想给她支招，说到底那是她和那三个人之间的事情，与他无关。
这两天里uhey终究没有找到去做证明高美女是个女人的证据，两天之后她又开始忙碌起来，而高美女也在公寓里面和黄泰京三人住在了一起。
高美女因为上一世和黄泰京是恋人，和姜新禹Jeremy也都是多年的好朋友了，所以对于他们的喜好高美女掌握的很清楚，一时间公寓里面的生活倒也和谐。
当初黄泰京之所以会接受高美男加入进来，就是因为他今年年初的时候声带有损，一些高难度的歌曲他无法完成，恰好高美男对于几首高难度的歌曲掌握的很好。
虽然有Jeremy吐槽过的问题，但不可否认高美男在声线上是好的。
高美女在进入公寓住之后，做饭做家务什么都抢着干，同时她也感觉到现在和前世有些不一样，一直都有注意着隐瞒身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她是女生。
现在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看以后会怎么样吧。
但是一想到之前uhey对她的那种怀疑目光就让她不由的心虚，也好在最近uhey比较忙，没有过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了。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uhey的问题，我听说uhey最近在事业上要有巨大的转变，会很忙，她就算是看你像孤儿院里的高美女，她也不敢确定，毕竟这种事情真的太过匪夷所思了，她不敢确认。”
唯四知情的化妆师姐姐对高美女安慰道，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就之后高美男高美女，马室长和化妆师姐姐四个人知道，他们认为只要他们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高美女深深的叹了口气，明明都已经经历一遍了，但她还是不由得担心，她现在有些后悔了，这种情况一旦被发现了，对哥哥的事业真的会有很大的影响，她当初不应该答应的，想要和泰京哥发展明明还有很多其他的机会啊，不该着急于一时。
但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容不得她走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眨眼间，到了黄泰京的生日，这一日早晨起来高美女特意煮了一碗海带汤，这是韩国庆生必吃的食物。
原因就是因为韩国女性在产后都会喝海带汤做补品，子女过生日的时候喝海带汤是为了记住母亲生育他们的伟大，表示对母亲的敬畏。
高美女知道黄泰京是很期待母爱的，虽然他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她记得黄泰京曾经和她说过，他第一次对她心动，就是因为她在他过生日的时候买了一碗海带汤给他。
然而高美女不知道，都是做同一件事情，无意之间的举动，和有意为之所产生的结果是不同的，虽然她没有故意展示出来，但她的演技并没有多好，还是很容易就能够让人看出来端倪的。
那么最后的结果，也就不会如同她所想的那一般进行下去了。

第243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谁做的海带汤？我们家有人吃这种东西吗？”
Jeremy一早上起来就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海带汤, 灶台的锅里面还有疑惑问道，他们都不喜欢喝海带汤，而且这种东西除了过生日还有生产过后需要滋补的孕妇没有人需要喝。
高美女连忙说道：“是我，是我忽然想喝了所以做了一些, Jeremy你要喝吗？要不要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 我除了过生日从来不喝这种东西。”他不喜欢喝海带汤，但因为他母亲是韩国人, 还是有过生日喝海带汤习俗的, 但可能因为从小在英国长大的缘故, 他更习惯早上吃西式的早餐。
Jeremy不喝高美女也不勉强，见黄泰京和姜新禹都从房间里出来了说道：“泰京哥新禹哥你们起来了, 我做了海带汤你们要不要喝一点？”
“不用了, 我早上喝茶。”姜新禹说着走向厨房。
黄泰京则是看着海带汤有些出神, 今天是他的生日, 但是他公布出去的生日不是今天，就连组合里面的两个好朋友都不知道他的真实生日是哪一天。
黄泰京不认为新来的‘高美男’会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想着可能只是凑巧而已，移开目光不去看，生日又怎么样, 一个已经不要他的母亲, 他还要记挂着母亲的伟大吗？
“泰京哥, 你喝一碗海带汤吧，我做的很好喝, 而且除了海带没有放别的配菜，很清爽。”
高美女把海带汤送到黄泰京面前的桌子上，她知道黄泰京不喜欢胡萝卜香菜之类的东西，所以她什么都没有放, 完全符合他的口味。
“不用了，我不喜欢喝这种东西，你自己喝吧。”不喜欢喝，即便今天是他生日他也不觉得他非喝不可。
黄泰京冰冷冷的拒绝，高美女却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泰京哥你就喝一些吧，真的很好喝。”
“泰京哥都说他不喜欢喝了，你干嘛一定非要让他喝啊？真的好奇怪啊。”Jeremy不明白‘高美男’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以前泰京哥脸色冷了下来之后她都是躲得远远的，怎么今天这么执着？
高美女看着黄泰京，知道他现在是一定不会喝的，于是便想着晚些时候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她去给他送汤。
A.N.JELL.是个组合，但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活动和代言，三个人不同时出席活动的时候偶尔也会分开行动，但是高美男刚刚加入组合，还没有属于他的单独活动找上他。
这样一来他的空闲时间就比其他三个人多很多，今天正好就是三个人各自有活动的时候，高美女在家里想着如何让黄泰京喝下一碗海带汤，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女人找上了她。
说是她的姑姑，名叫高美子，因为拿出了他们爸爸的照片，还有他们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高美女有前世的记忆，知道面前的女人真的是她的姑姑，不是骗人的，把她请了进来。
之前哥哥对她说成为明星是为了找到妈妈，这些话她相信了，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哥哥当初只是在骗她，现在她自然是不会相信哥哥的话，答应代替哥哥女扮男装也是想要快点儿和泰京哥认识而已。
不过姑姑来相认了，她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他们之间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然而高美女忘了，她这个姑姑可是很自来熟的，直接拆了送来给黄泰京的快递，那正是黄泰京他父亲黄景世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
记忆中姑姑也是这么做的，她也是看到黄景世给黄泰京的纸条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现在和前世改变了很多，她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没有改变，连忙把箱子封起来。
“姑姑你怎么能乱动别人的东西呢？以后不能再动了，泰京哥不喜欢别人动的。”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我不就是好奇看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真是成了大明星了，对待第一次见面的姑姑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高美子说着就要走，今天姑侄俩刚刚见面就给她脸色看，以后还得了？
高美女连忙去拦，她不想和亲戚关系太过僵硬，但她也没有太多的精力用在高美子身上，只能先把她安抚好了。
黄泰京今天参加的是化妆品的一个发布会，正好uhey也参加了这个活动，两个人在后台见到。
看到黄泰京的第一眼uhey就知道他心情不好，面容冷的吓人，如果不是已经习惯了她感觉自己都有可能冻死。
距离上台还有好一会儿的功夫，妆发弄好了之后uhey让化妆师他们都先出去，“说说吧，这又是谁惹你生气了？还是高美男？”
“他还没那个本事。”刚刚他来的时候听到工作人员说今天主办方除了请他和uhey之外，还请了慕华兰，他的亲生母亲，二十多年前很红的一位歌手，但现在已经时过境迁了，已经没有商业价值了，不知道主办方还要请来干嘛？
“不是因为高美男那是因为什么？”看样子他们还没发现现在和他们在一起的不是高美男而是高美女，她这段时间太忙了也没有时间找证据。
高美女已经成功的隐瞒一个月了，如果他们真的能够让这件事情瞒天过海，她也不是非告诉他们不可。
黄泰京看向uhey，距离第一次在李默家见面，他们已经认识五六年了，算得上是朋友了，“你认识慕华兰吗？”
“慕华兰？”uhey眨眨眼睛想了想，从脑海深处把名字挖出来，“好像是二十多年前的歌手吧，不过她的歌我不是很喜欢，你喜欢她的歌？”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的歌。”黄泰京想也不想的反驳道。
可uhey不觉得他忽然提起一个人是无缘无故的，特别还是在他这么明显不高兴的情况下，“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麻烦你把你身上的冷气收一收，我可不禁冻。”
这时，黄泰京的手机响起，接起电话就出去了，uhey看着黄泰京如此古怪的神情，再次断定他心情不好肯定是因为慕华兰，而且这个电话并没有让他心情好起来。
到了舞台上，uhey见到了同样上台的慕华兰，主办方请来的，又看了看身边的黄泰京，脸色更冷了，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也更甚了。
不自觉的搓了搓胳膊，她今天就不该穿裙子，以后只要是和黄泰京同台的时候都不穿裙子，这是uhey在台上站了十分钟最大的感受。
主持人按照流程主持着，uhey在下了台之后迫不及待的让助理拿来外套穿上，对助理说道：“我去和黄泰京打声招呼，你先去停车场把车开到后门口等我。”
然而在uhey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黄泰京的身影，也没必要去找他，换下平底鞋从楼梯下去。
“我不管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请你马上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我今天是主办方请来的嘉宾，和你的身份一样，让我走也是主办方让我走。”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知名度，如果不是因为价格便宜还会有主办方请你吗？”
“我现在的知名度是不好，那你觉得如果我告诉主办方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的身价会不会上涨？我之后参加活动还会是这个价额吗？”
“你果然和以前一样自私，我对你来说就只有利用是吗？你是不是都已经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不就是……”
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吵架到此为止，uhey只听一声冷呵。
“呵，你果然忘了，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值得你记住。”
随即是高跟鞋渐行渐远的声音。
uhey试探性的把头探出去，正好和要上楼的黄泰京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两个人都很尴尬。
“你在这儿啊，我要走了你一起吗？”uhey发誓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想要下楼无意之间听到的，“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先离开了，回头见。”
说着uhey就要越过黄泰京下楼，但黄泰京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什么话？我今天没带耳朵出门，什么都没听到，先走了。”推开黄泰京的手，uhey快步下楼，直到坐到车里这才松了口气。
她现在算是知道黄泰京今天为什么一来就冷着一张脸了，也终于知道了黄泰京为什么问她慕华兰，感情两个人是母子啊，怪不得黄泰京音乐天赋那么好呢，父亲是指挥家，母亲是歌手，这都是有遗传的。
不过听刚刚那一番对话，慕华兰这个母亲好像很不负责的样子，今天好像还是黄泰京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但慕华兰这个做母亲的根本就不记得了，还想要利用黄泰京的名字来让自己翻红。
“开车吧。”
uhey对助理说道，但下一秒车门就被打开了，黄泰京直接坐了进来，“你接下来没有行程了吧，看在我们认识五六年的份上，方便顺带捎我一程吧。”
黄泰京现在不想去见助理和马室长，蹭uhey的车回家，他要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不见任何的人。
“正好我今天也要回公寓去，送你回去就不要车费了。”uhey让助理开车。
一路上黄泰京都是沉默的，uhey也没有说话，黄泰京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uhey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的冷气。
艺人们做完活动之后离开大多是走后门，人少不容易被粉丝围追堵截，而一些有经验的记者则是会去后门堵人。
uhey和黄泰京先后上车的照片就被拍了下来，还被发到了网上，是全莉告诉姜岩他才看到的。
随即他便接到了父母的电话，告诉他们uhey绝对没有恋爱，让他们放心。
uhey没有了第一次见到黄泰京时候的惊艳，自然也就没有了之后那份可以说成执念的喜欢，现在两个人认识五六年了，要喜欢早就喜欢上了，断然不会等到现在。
在这五六年里姜岩也是多次询问过uhey的意思，她对A.N.JELL.组合里面的三个人都没有任何的想法，就是普通的朋友。
因为她的身份使然，uhey在娱乐圈里也就只有这三个朋友，其他从小就认识的朋友虽然都有联系，但也各自都有各自的事业圈子，这也是姜岩不阻止她和他们三个来往的原因之一。
uhey在接到姜岩电话的时候刚刚回到小区里，黄泰京正准备回家就被她一把拽住，把手机送到他面前，“被拍了。”
今天是黄泰京的生日，同时也是他很不喜欢的一天，本来想着参加完活动之后就回去，回到自己一个人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可没想到这时候竟然会发生这种麻烦的事情。
“我联系马室长。”
“有必要吗？直接澄清一下不就好了吗？”既然都坐她的车了，肯定是不想见那些人，又何必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去联系他。
uhey发了条动态，简单的说了一下她和黄泰京是在活动时候碰到面的，因为住的近就一起回来了。
“好了，这回不会有问题了。”uhey挥挥手，往自己的公寓走去，也好在小区比较严，外人进不来，不然她可真的就一点儿隐私都没有了。
黄泰京转发了一些uhey的动态，也不去联系马室长，直接回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在楼梯间，在他问出今天是什么日子的时候慕华兰那错愕的表情。
在知道慕华兰也会参加今天活动的时候他还想，会不会是慕华兰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和他见面，那时候他虽然不高兴，脸色冷但他心中也是有着希望的。
可额是很显然他想多了，对于那个女人，他根本就不该有任何的希望。
“泰京哥你回来了，今天活动还顺利吗？”见黄泰京回来，高美女上前问道。
“你觉得能有什么不顺利的？”黄泰京不答反问，注意到门口有一双女士的鞋，“家里来人了吗？”
“呃……是我失散多年的姑姑，她找到了我们，泰京哥你放心我会让她在我房间里，不会乱动东西的。”高美女知道黄泰京有洁癖连忙说道。
“那就好，我先去休息了。”
“泰京哥。”眼见黄泰京要回房间，高美女连忙叫住他，想着高美子在房间里应该听不到他们说话，“泰京哥，其实我是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才做的海带汤，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够开心快乐。”
高美女注意到在她说完之后，黄泰京的脸色更黑了，心中也有些不安，但话已经说了就收不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黄泰京冷声问道。
高美女讷讷说不出来，黄泰京现在身心俱疲，不想和她发生任何的争吵，“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赶快给我忘了，我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来讨论来讨论去的，我是不是开心快乐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我希望你能够永远开心……”
“都说了让你忘记，我开心不开心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刚刚认识一个月，而且你还是强行加入我们组合的一个人，你觉得你来让我开心不觉得很讽刺吗？因为你的存在，就已经让我很不开心了。”
黄泰京知道自己嗓子不如以前了，所以他对高美男加入组合没有表示强烈的反对，可他们的关系只能是组合成员，工作伙伴而已，他和高美男的关系注定无法像和姜新禹Jeremy一样亲密。
就算是朋友还有远近之分呢，他本来不想要说这些重话，但她侵犯了他的隐私，就连姜新禹和Jeremy都只知道他公布出去的生日不是真正的生日，但不知道具体的生日是哪一天。
他从来都没有对‘高美男’说过，她又是怎么知道？他所能够想象出来的方式就是侵犯了他的阴私，不然她不可能知道。
眼见高美女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黄泰京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回房间。
高美女现在满脑子都是黄泰京刚刚所说的话——因为你的存在，就已经让我很不开心了。
她，或者说她哥哥的存在，真的让他不开心了吗？那么对于新禹哥和Jeremy来说，也是同样的不开心。
她前世只知道他们三个对她刚开始不接受，但慢慢的就开始接受了，可现在都过去一个月了，原来她并没有打动他们是吗？
“美男，你怎么哭了？我刚刚好像听到吵架的声音，是回来人了吗？”
高美子从房间出来，见高美女在哭疑惑问道，虽然是亲戚，但她还是觉得一个男人总是哭哭啼啼的有点儿不像话。
“我没事儿姑姑。”
高美女连忙擦干眼泪，高美子没有多说什么，只说道：“我已经找到你了，你要不要叫上你妹妹和我回去拜祭一下你爸爸？我想他也很想见到你们。”

第244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高美子提议祭拜父亲, 高美女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想要距离黄泰京远一些，仔细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于是便和马室长请假, 以高美男的身份和高美子一起回乡下, 至于‘妹妹高美女’，则是谎称不在国内, 以后回来了再去祭拜, 高美子也没怀疑, 就只带着高美男回去了。
姜新禹和Jeremy因为那天不在，自然也就不知道黄泰京和高美女之间的事情, 只当高美女是想要去祭拜父亲而已，并没有多想。
uhey和黄泰京在拍到了一起上车，虽然后来uhey澄清了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就是因为邻居才会乘坐一辆车离开，但当初拍到他们上车的那位记者却依旧认为他们俩个的关系匪浅。
姜岩记忆中有关于这位金记者的记忆，他一直认为A.N.JELL.组合有秘密隐瞒着大家，一直都在‘勤勤恳恳’的挖掘着。
最后已经猜出了高美女女扮男装的事情了, 但因为还是晚了一步, 在找到真实证据之前真正的高美男回来了, 他并没有把事实公之于众。
现在还是这位记者, 看到一点蛛丝马迹就想要更深入的挖掘，其实他们看重的根本不是事实真相如何, 而是他们想要用这些劲爆的消息来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关注。
而且娱乐圈当中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姜岩也不需要亲自出面，只要让人去警告一下就行，uhey出道好几年了，随着她越来越红, 想要挖黑料的人也越来越多，对于这位金记者只要像从前那些人一样对待就行了。
至于他在放弃了uhey这边之后，还会不会发现高美男兄妹的事情，那就不在姜岩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大哥，这都一个多月了，高美女都没有被发现，是不是就不会被发现了。”回到家中，uhey疑惑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他们都已经发现了，但都选择帮助隐瞒呢。”记忆中就是这样的，至于原因嘛懂得都懂。
uhey想了想，现在她时不时的就能够收到Jeremy的吐槽，嫌弃高美女的各种地方，而且从他的话里来看，黄泰京和姜新禹对高美男也都不是很喜欢，存在大哥所说的这种情况吗？
“不管了，反正那也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儿。”就算事情被曝光出来，黄泰京他们三个人有雄厚的粉丝团体，有影响也不会伤筋动骨，受到最大损失的是高美男。
不过那也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非要兵行险招呢，女扮男装这种事情也就他们能做出来，他们就没想过会被发现吗？
事实上高美男还真的想过，如果被发现了可怎么办？他现在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安社长这条线了，如果安社长放弃了他，那他在这条路上就走不远了。
可术后发炎，让他根本无法如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就只能这么做了，希望能够做到面面俱到，等到他恢复好了再说。
uhey不想理会高美女他们那些事情，一心忙着宣传新的歌曲，然后又紧锣密鼓的投入到新专辑的制作当中，可这时候高美女却主动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是连带着黄泰京他们四个一起出现的。
“uhey啊，你这次新歌的mv邀请了A.N.JELL.的四个人，看看国内的男艺人们，也就只有他们才是和uhey你最匹配的，你没意见吧。”
导演看向远处走来的四个人说道。
“没意见，导演你定就好。”关于恋爱的歌曲，mv要浪漫唯美，里面的人物自然是要俊男靓女，外表看上去最相匹配的。
uhey对于这几位当然没有男女之情，但也不的不承认，他们长得都还不错，符合她的审美。
“哈喽，你们来了。”见人走过来，uhey主动打了声招呼。
“uhey你是不是感觉很惊喜很意外，没想到我们会来客串你的mv吧，先说好我们可是因为你只要了一个友情价的呦，绝对没有多要酬劳。”Jeremy率先走上前笑着说道。
uhey被他逗笑了，“那我要谢谢你们啦，等拍摄结束之后请你们吃饭。”
“吃什么？你亲手做吗？”Jeremy双眼中闪烁着光芒，他曾经吃过一次uhey做的菜，那味道没的说，但是无论之后他怎么恳求，她就是不做了。
“想得美，我这双手可是只给我未来老公做饭吃，你想做我老公吗？”
“那还是算了吧，为了一点儿吃的出卖自己不值得。”
高美女看着说笑的两个人，知道这里真的和她记忆中有很大的不同，记忆里uhey根本不会做饭，她记得哥哥说过，uhey就是因为他‘贤惠持家温柔’才喜欢他的，因为两个人是互补的。
可现在Jeremy竟然喜欢吃uhey做的饭菜，足以见得她的手艺真的不错，面前的uhey不是记忆中被哥哥害死的uhey，她们名字一样，长相一样，但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美男好久不见啊，你妹妹还好吗？正好我们要拍摄mv需要好几天的时候，有时间让她来探班啊，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uhey对高美女笑着说道，高美女看着她的笑容，又想起之前在酒吧的时候，uhey看向她的目光当中带着探究。
“呃……她最近不在国内，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高美女连忙说道，她怕说晚了uhey又会说出什么来。
“是吗？那可真的太可惜了。”
“uhey你认识高美男的妹妹吗？我们都不认识呢。”
“之前见过而已，没有多熟悉。”
“原来是这样啊，我听说双胞胎长得都很像，高美男和他妹妹长得像吗？”
“真的很像，完全就是一副模子印出来似的，穿上一样的衣服，一样的打扮甚至都分辨不出来彼此。”
“真的那么神奇吗？高美男等你妹妹回国一定要带来我们面前，看看你们是不是长得真的一样。”
高美女不敢接话，只能慌乱的点点头，一抬头就看到了uhey那一双幽深的眼眸，里面仿佛蕴含着无数的情绪。
而就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uhey已经移开了目光，仅仅是一个目光就足以让她慌了神，接下来的拍摄当中有些心不在焉的。
直到找到了uhey单独在化妆间的机会，有些犹豫的进来，深呼吸暗中给自己鼓劲儿，“uhey，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啊？”
“一些事情？什么事情？”uhey转过头去看着她，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演技真的不好，既然要演一个男人，干嘛总是畏畏缩缩的，好像谁欺负了他似的，
“就是一些事情，uhey我可以请你帮我隐瞒吗？”高美女没有准确的说就是她女扮男装的事情，因为她也不知道uhey到底是否知道，只能这么试探着来。
“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你要我帮你隐瞒什么？”uhey觉得很有意思，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高美女的事情，结果她现在反倒来请她帮忙隐瞒了，这算什么？自爆吗？
好整以暇的看着有些慌张正在组织措辞的高美女，笑着说道：“不如你和我说说，你到底是隐瞒大家什么事情了？你先告诉我，我再帮你隐瞒怎么样？”
“uhey……”
眼见高美女眼眶里已经有眼泪在打转了，uhey连忙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一个大男人不要在我面前哭行不行？让别人看到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我可不想平白背上骂名，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赶快离开，不然我可真不敢保证我会继续帮你保守秘密了。”
“谢谢，谢谢你uhey。”有了uhey的承诺，高美女慌忙道谢离去。
uhey看着她跑出去，眼眸微眯，高美女特意来找她说这些，是不是想要让她把秘密说出去啊，不然干嘛来她这儿多此一举？她根本就是对任何人都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
如果高美女知道uhey现在心中所想，估计一定会奔溃的，她知道这件事情曝光出去对她哥哥的影响有多大，也知道就连A.N.JELL.的三个人都会受到牵连，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三个男人和她一起朝夕相处会看不出来她是女人。
午后休息好了，mv拍摄继续，是在校园里取景的，秋后的校园里黄叶遍布，在导演精湛的技术下，碧蓝的天空和满地黄叶很好的融合到了一起，充满青春气息的少男少女们走在校园里，扑面而来的都是蓬勃的朝气，仿佛一起都充满了希望。
uhey很喜欢拍校园部分，她十七岁就出道了，没有体会过真正的校园生活是什么样的，这些歌曲是她作词作曲的，mv拍摄的方式也是她和导演一起研究出来的，一切都是按照她所想象的那么来的。
灵感来自于生活当中，但同时也加入了她对校园生活的想象。
向往美好是每一个都会有的，uhey的作品品质如何，那是姜岩无法左右的，但他会在有空的时候去看看uhey的工作状态，只要她自己沉浸在工作当中是快乐的，那就足够了。
至于她的作品是能够成为快餐时代下的消耗品，还是能够流传下去，那是她自己的本事，她向着更好的出发，亦或者是满足于现在，那也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远远的看着，少男少女走在校园里，很美好的一副画卷。
“大哥你来了。”
刚刚拍完，uhey看到姜岩立马跑过来，姜岩把手中的食盒递过去，“这是妈妈亲自给你做的，趁热吃了吧。”
“好，我一会儿回休息室吃。”uhey接过食盒，注意到姜岩的目光看向黄泰京他们四个，“导演请了他们来客串我的mv，大哥你觉的怎么样？会不会对公司有什么损害？”
uhey知道姜岩和安社长一直都有竞争关系，现在想想他们一起合作，会不会不好？
“放心吧不会的，工作上的竞争在所难免，这是我的事情，和你们无关。”商人重利，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uhey刚刚发布上一张专辑，效果非常好，甚至是比A.N.JELL.最好的专辑销量还要高，这也是安社长同意让他们四个来客串的原因。
在并非极端的情况下，合作共赢比互相拉踩收获的更多，这一点安社长知道，眼见最近因为让高美男加入组合他的人气是上去了，但其他几个人的人气都有所下降，他当然着急了。
有姜岩的话uhey就放心了，和姜岩一起去休息室吃饭，在这期间姜岩还见到了回休息室的黄泰京姜新禹和Jeremy，但是就是没有高美女。
高美女不敢见姜岩，一来是因为她的记忆当中根本就没有姜岩这个人，二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姜岩就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让她感觉他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人。
再有，姜岩见过她，uhey都有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更别说姜岩了，她可没有得到姜岩的保证，要是姜岩当众说了出来，她被揭穿就糟糕了。
直到姜岩离开，她这才敢出来，而所有人找不到她的这件事情自然也是得到了他们的不满。
对此高美女只有道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接下来mv拍摄的几天里，她都不敢有太多的举动，只能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倒是一直相安无事。
uhey才没兴趣主动找她的麻烦呢，这张专辑里面的所有歌曲她都是用了很多精力的，如果没有意外，未来的一两年她可能都会投身到影视圈里，不会再发新专辑了，她想要对自己的粉丝负责。
高美女畏畏缩缩的碍眼睛她就不看，专心忙着自己的事情。

第245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uhey新歌曲mv的拍摄最后一场戏是在酒店里, 酒店的宴会厅当中，所有人共舞，完成最后一幕戏。
黄泰京姜新禹和Jeremy三个人都穿上了符合他们形象的西装, uhey也脱下校服, 还上了彰显女性成熟魅力的晚礼服，她这首歌曲讲的就是成长, 从校服到晚礼服, 从青春到成熟的一个蜕变。
然而就在快要开始拍摄的时候, 高美女不见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uhey脸色当即便冷了下来。
她为了歌曲mv的顺利进行，已经尽量少发生冲突了，这几天高美女一直心不在焉的, 拍摄成品远远没有达到她的预期，但因为她的戏份并不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没想到最后一天了, 还是发生了麻烦事儿。
一个多小时之后, 马室长这才带着高美女回来, “真是不好意思, 刚刚美男有些不舒服，耽误大家进度了, 实在抱歉。”
马室长向众人道歉,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拍摄，虽然拍摄mv的所有投资都是来自刘氏的，但这里面也是有预算的，装修奢华的酒店宴会厅都是按照小时来租赁的, 分分钟都是钱。
人到齐了，紧锣密鼓的开始拍摄，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终于是把最后一幕完美的拍完了。
所有工作人员收工，uhey回化妆间换衣服。
“uhey对不起，我是忽然身体不舒服，不是故意来晚的，真的很抱歉。”
从宴会厅一路来到化妆间，高美女都在不停的给uhey道歉。
uhey转身看向她，“你不用和我道歉，因为我不会原谅你，我想我们之后也不会再有合作的机会了，所以我是否原谅你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差别。”
“uhey真的很对不起，我迟到是因为……”
高美女歉意的对uhey鞠了一躬，可uhey依旧不打算原谅她，上下打量着高美女，她的演技真的很拙劣，能够骗过那三个人也是她运气好。
“我不想知道你那段时间干什么去了，但是我是真的很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这条裤子你既然穿了就送给你了，我希望我们今后不要在见面了，不然我真的不会保证能够守口如瓶。”
高美女一愣，她今天来了酒店之后才发现遇到了生理期，因为身边什么都没有，她只能先去卫生间躲着，请化妆师姐姐帮忙。
因为裤子脏了，所以化妆师姐姐便给她拿了条干净的，她穿上之后才知道那是她从uhey衣架上拿的，“我知道了uhey，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出去了。”
“uhey，社长电话。”
助理把手机拿给uhey，uhey接过听着姜岩的话，眸中的神色又冷了几分，“我知道了大哥，我会和他说的。”
uhey坐下想了想，让助理现在就去把黄泰京叫来，目光看着手机上姜岩刚刚发过来的照片。
两个人走在街上，同样带着口罩墨镜，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全副武装出去约会一样，更巧合的是，他们两个穿的都是白衬衫黑裤子，和情侣装一般无二。
这是昨天拍完校园戏份之后时间还早，但也来不及转场到酒店来拍今天的戏份了，于是她便叫上黄泰京他们四个一起出去吃饭，高美女因为担心uhey看到她会说什么，于是便没有去。
这是他们一起去餐厅的时候，明明旁边还有姜新禹和Jeremy呢，很显然是被拍摄的人故意截取了，画面里只剩下他们，而且所为的情侣装，也不过是校服里面白衬衫而已。
因为是贴身的衣服，所以他们穿的都是自己的而非服装组准备的衣服，拍戏之后没有换就去吃饭了。
好多个巧合，凑成了这么一张照片。
“和上次一样，解释清楚？”
“这次没有直接发布在网上，我大哥在媒体方面有认识的人，直接拦截了下来。”uhey如实说道。
黄泰京不由挑眉，既然都拦截住了，那还有什么问题？“你怎么了？”
“上次你问我认不认识慕华兰，你是认识她的对吧。”uhey看着黄泰京，很认真的说道，“媒体那边告诉我大哥，提供这张照片的就是慕华兰，我想她是冲着你来的。”
听到‘慕华兰’这个名字，黄泰京周身的气场更冷了，他不怀疑uhey是在骗他，即便他不知道慕华兰为什么这么做，但他肯定就是他做的。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黄泰京用uhey的手机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牵连到你了很抱歉，日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现在先走了。”
uhey目送黄泰京离开，低头一看发现手机里的照片已经给他给删了，还算是谨慎，不过她这儿的照片可不是绝版啊，既然是慕华兰发给媒体的，她手里肯定还有，说不定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举止更亲密的都有拍摄到。
高美女在看到uhey的助理找黄泰京的时候便心中一惊，她今天惹uhey生气了，就害怕她一气之下把所有事情公之于众，看到黄泰京怒气冲冲的从化妆间出来，连忙迎上去。
“泰京哥，uhey都和你说了什么，是有关我的事情吗？”虽然相爱过，但现在看到黄泰京满脸怒气，高美女还是有些害怕的。
然而黄泰京不发一言，越过她往前走，看来不是因为她的事情，高美女放心不少，但她又担心黄泰京会遇到什么问题，连忙跟了上去。
uhey知道黄泰京和慕华兰的母子关系，也知道黄泰京气势汹汹的出去一定是去找慕华兰的，本来她对于他们母子的事情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毕竟她没有黄泰京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对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
可当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姜岩却说这次慕华兰不止是冲着黄泰京来的，还是冲着她。
“我和她无冤无仇，甚至见面也只有一次而已，她干嘛和我过不去？”uhey不解，这里面有她什么事儿？
姜岩眼眸含笑，“因为你是我妹妹啊，这就是她针对你的理由。”
“你和她有仇？可她只是一个过了气的歌手，你能和她结什么仇？”uhey知道在商场上容易得罪人，也很轻易的就会树立敌人，可大哥和慕华兰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他们能有什么仇？
姜岩递给她几张照片，“我想高美女女扮男装的事情，你不能独善其身了。”
uhey接过照片，照片上能够看出来是在郊外，四周杂草丛生，而照片上的两个人赫然正是慕华兰和高美男，不对，是高美女。
虽然容貌一模一样，uhey对高美男也不熟悉，但从神情上来看，照片上的这个很明显更加女气一些。
“我不认识慕华兰，但是我们之间却有仇，更准确的说，是她单方面的仇恨我，连累到了你。”
上次高美女和高美子一起去拜祭她爸爸，正好遇到了一起去拜祭的慕华兰，高美女带有前世的记忆，一眼就认出了她，并且知道慕华兰和她爸爸之间有过一段往事，慕华兰甚至为了她爸爸而和丈夫离婚，抛夫弃子。
慕华兰同样认出了高美男，并且看出了她是女儿身，自己最爱之人的孩子，她也跟着爱屋及乌，对高美男高美女兄妹俩产生了对子女的爱护之情。
于是在回去之后便开始调查他们的身世，知道高美男在加入A.N.JELL.组合之前，他曾经在刘氏工作了好几年却没有闯出来一点儿名堂，最后还是没在中了彩票他才得以脱身，不然恐怕要等上十年才能离开。
慕华兰二十年前红极一时，这些年过气了但也还一直都在娱乐圈的边缘，一眼就看出来高美男是受人打压的，一边在希望一边又把他往上爬的路全部堵死了。
本来慕华兰如果是有些人脉的话不会混到现在无人问津的地步，她就算知道有人故意针对高美男，她也无济于事，可谁让黄泰京是她儿子呢。
更巧的是她儿子和针对高美男的公司高层的妹妹还是朋友，虽然有些绕，但还是让慕华兰找到了一个途径，再又了解到uhey在圈内的朋友只有那么几个的时候，她开始进行挑拨离间了。
利用自己儿子不喜欢被人欺骗的心理，让他知道‘其实uhey一直都知道高美女是女孩子，但却丝毫不顾他们组合的发展，什么都不说’，到那时候uhey就百口莫辩了。
听着姜岩是这些话，uhey只感觉目瞪口呆，“大哥，先不说慕华兰是否真的会这么做，黄泰京可是她亲生儿子，她放着亲生儿子不理会，去理会别人的孩子？是不是有病啊？”
“一个婚内出.轨，抛下丈夫儿子的人，你还指望她能有多高尚的道德感吗？指望着她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那更是痴心妄想。”
当年慕华兰是有丈夫有儿子的，而高美男的爸爸也是有女朋友的，就是高美男高美女的妈妈，但一个作曲人，一个歌手两个人相爱了。
高美男高美女的妈妈在生下一双儿女不久就病逝了，儿女被他们爸爸接走了，不就他们爸爸也死了，两个孩子被送到了孤儿院，以至于他们只知道爸爸去世了，不知道妈妈正是因为爸爸喜欢上了别人而产后抑郁去世的。
当年高美男的爸爸是作曲人，慕华兰是知名歌手，这些事情并非隐私秘闻，只要找到当年认识他们的人就能够打听到，但这里面有多少事实又有多少虚假传闻的成分，那就只能凭借着那些人自己的判断力了。
uhey也是圈内的人，知道娱乐圈里最擅长的就是三人成虎，有些时候不过是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结果传着传着就变成了西瓜那么大。
“可慕华兰都为了高美男高美女兄妹俩针对我了，我想她肯定还是爱着他们爸爸的吧，不然她干嘛要这么做？而且还离开了原本的家庭。”
即便现在他们所听到的传音可能是夸大了，但慕华兰离婚是事实，而且看黄泰京的态度，恐怕慕华兰的事情没有传闻中那么夸大也有七八分真的。
“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办？去警告她吗？”反正是不可能让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针对她，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无缘无故针对过呢。
“她在娱乐圈里的事业基本上等于零，我警告她也不好使啊，而且她就是因为知道你是我妹妹才动手的，可见早就想到了我们不能对她怎么样。”
在每一个行业里面都有封.杀人的潜规则，但对付慕华兰，这一招根本用不上，刘氏所涉猎的行业虽然多，可慕华兰不是打工的人，在法治社会如果对她进行警告，她报警的话那就成了恐吓。
“大哥你刚才说高美女女扮男装的事情我不能独善其身了，是要让我去和黄泰京他们说？可我没有证据啊。”uhey摊手，本来第一次发现她就想说的，但没有证据他们不信她怎么办？
“还需要什么证据？高美女本身是女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据，你在所有人面前说出来，高美女难道还能坚持吗？验明正身这种进行不了，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姜岩一句话让uhey眼睛唰的一些就亮了，嘴巴微张，“大哥你一早就想到了，但是没说？”
“我为什么要说？我和他们很熟悉吗？他们只是你的朋友而已，我和他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姜岩摊手，说的全都是大实话。
uhey这回是真的目瞪口呆了，原来还能这么玩儿啊，“好吧，大哥你的确和他们不熟悉。”
uhey再一次感叹商场的残酷，也理解大哥没有主动挑明的心思，A.N.JELL.是亚洲现在比较火的男子组合，就算他们因为这件事情没有就此沉寂，但只要受到了一点点的影响，那么刘氏旗下的那些艺人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大哥没有主动害人，只不过没有主动帮竞争对手而已，全程看下来没有任何的问题。
既然想着要揭穿高美女，uhey便找了一个时间去了他们住的公寓里，特意打听好，今天他们都是都在家。
uhey在来之前已经知道了，是高美女请求慕华兰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不然哥哥的事业就毁了，慕华兰这才什么都没说呢。
“uhey你来了，朱莉快来和姐姐打招呼。”
“汪汪汪汪……”
朱莉冲着uhey叫了几声，随即便跑去阳台晒太阳了，uhey也不去追，她今天来本来就不是来遛狗的。
“泰京和新禹呢？不在家吗？”不是说今天都在家的吗？信息有误？
“他们都在房间里呢，你找他们有事儿吗？”
“你去叫他们出来，我有事儿要和你们说。”
“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Jeremy去敲门叫人，高美女看uhey认真的模样有些心虚，扬起一抹笑容，“uhey你是有什么好事情要宣布吗？”
“好事儿？妖精你有男朋友了？终于有男人肯要你了？”黄泰京从房间里出来正好听到高美女的话问道。
“追我的人很多，只是我都看不上好不好？被你说的我好像没人要嫁不出去一样。”uhey哼了一声，让四个人坐在沙发上，“首先，我要和你们道歉。”
“道歉，uhey你做了什么要道歉？”Jeremy不解，从刚刚uhey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有问题，平常uhey来了都和他说笑的，这回直接步入正题，好像很严肃的样子。
心里一点儿怕怕的，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同时姜新禹和黄泰京心中也是十分好奇，而高美女则是最为忐忑的一个。
而uhey的下一句话，印证了她心中那些不好的猜测。
“我要和你们道歉，因为我有事儿瞒着你们，本来以为对你们不会造成影响，这件事情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就没想理会，现在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uhey说着看向高美女，“她根本不是高美男，是高美男的妹妹高美女，高美男因为之前的双眼皮手术失败了，现在还在国外没有回来呢。”
uhey话音刚落，看到的就是三张不同的脸同时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竟然和一个女生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还没有发现？
高美女因为有前世的记忆，知道这三个人都是通过什么发现她是女生的身份，所以在对方没有对她释放出善意的时候，她一直都隐藏的很好。
过程不一样了，接下来所发生的也就不一样了，结果自然也会随之不同。

第246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你是女人？你一直都在骗我们？”
Jeremy不可置信的看着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高美女, “怪不得总是看你瘦瘦弱弱的，而且做了那么多年的歌手，就连最简单的音乐知识都不知道, 唱歌完全不在调子上，我现在就给马室长打电话。”
“你觉的他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打给他有什么用？”黄泰京冷声说道, “要打就打给安社长, 他应该是和我们一样被蒙在鼓里的人。”
“对，打给安社长。”
说着Jeremy就要打电话，高美女连忙抢过他手机，“Jeremy我求求你, 你不要给安社长打电话，你打给安社长我哥哥他的事业就完全毁了, 你不可以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他高美男要加入我们组合，我们的事业还因为他受到影响了呢。”Jeremy气愤不已，他最不喜欢被人欺骗了。
见高美女拿着他的手机躲得远远的，看向黄泰京和姜新禹：“泰京哥新禹哥你们手机呢？”
黄泰京拿出手机, 直接拨通安社长的电话，高美女想要去抢已经来不及了。
uhey没想到高美女就连狡辩都没有狡辩，直接就承认了，原来大哥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她就是被‘一叶障目’了, 总想着找证据, 完全没想到高美女的女儿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姜新禹看向uhey，她早就知道, 却到了今日才说，这其中一定是有着原因的。
“uhey，你本来是可以不说的, 为什么今天忽然说了呢？”姜新禹开口问道。
uhey挑眉，这三个人里面智商最高的就是姜新禹，果然她没有看错。
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递过去，有高美女和慕华兰在餐厅吃饭时候的照片；也有姜新禹和Jeremy被截取，只剩下uhey和黄泰京走在街上的照片；除此之外还有uhey和姜新禹的，和Jeremy单独的，从照片上看，他们都很亲密。
但是只有他们自己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不过都是找角度拍摄的而已，事实上他们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呢。
“高美男高美女这两兄妹是慕华兰最爱之人的孩子，之前高美男在我们家公司五年没有得到重用，慕华兰以为是我哥蓄意打压。”
“于是便向媒体送去了我和你们的那些照片，想要让我被你们的粉丝骂，打击到了我，也就是打击到了我哥，也算是给高美男报仇了。”
uhey缓缓说道，包括高美女在内的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高美女，虽然没有问，但他们眼中的询问高美女还是看得出来的，只不过这些她真的不知道，她只以为慕华兰是想要挑拨uhey和黄泰京的关系，仅此而已。
“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哥哥他之前在uhey家的公司……”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照片上已经很清楚了，你和慕华兰是认识的，不然为什么会坐在一起吃饭？还有你女扮男装，欺骗我们这是事实。”
“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难道我们在你们兄妹眼里就是傻子吗？我们就那么好骗？是不是骗了我们之后你们兄妹还在一起沾沾自喜，认为我们活该被你们骗？”
Jeremy一阵嘴火包输出，让高美女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现在着急想要和黄泰京解释她没有想要给uhey制造绯闻，但黄泰京已经因为这件事情当中有慕华兰的存在而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他以前知道慕华兰离开是因为一个男人，没想到竟然会是高美男的父亲，而且现在慕华兰因为一个高美男要给刘氏那么大的公司找不痛快，可真的是慈母心肠。
可明明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却跑去关爱别的孩子，这对他来说难道不是莫大的讽刺吗？
“泰京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真的没有那些想法，我发誓……”
“你不用发誓，你的话我信，但你既然和慕华兰认识，那么也应该知道她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疯女人，既然如此能够做到这些事情也不奇怪了。”
黄泰京整理一下心情，努力做到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他对慕华兰那个女人早就没有了对于一个母亲的希望，在她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无情的女人了，可他的心为什么还是好痛？
长舒一口气，和uhey关切的双眸对上，下意识躲避开她的目光，他知道uhey没有说出他和慕华兰的关系，是不想他输的那么难堪。
不多时，安社长和马室长来到公寓，对于高美女的身份感到不可思议，他没想到他挺过了大风大浪，结果栽在了高美女的身上。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会事儿？马室长你说话啊？不是一直都是你联系的高美男吗？为什么我签约的是一个男人现在变成了一个女人？我开的到底是娱乐公司还是变.性.公司？”
面对安社长的震怒，马室长只能极力的辩解，最后说道：“社长我知道这次我做错了，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可现在不能把美女是女生的事情公之于众，这样一来A.N.JELL.就完了，粉丝们好不容易接受有一个人，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真正的美男回国了，一切就回归原位了。”
马室长真诚认错，同时也在告诉安社长，高美女的事情不能曝光，不然A.N.EJLL.的组合肯定会受到影响的，当初因为加入一个人已经有粉丝离开了，现在禁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了。”
安社长是个商人，当然知道什么样的选择能够让利益更大化，罚去马室长今年的所有奖金，另外让高美男快点儿回国，赶在被人发现之前。
安社长的这个决定在uhey的意料之中，富贵险中求，即便知道让高美女继续女扮男装有风险，但安社长依旧会这么做。
而黄泰京三个人自然是接受不了这个决定，从前接受高美男已经是让步了，现在得知自己被骗了，感觉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泰京，新禹Jeremy，你们觉得现在组合经得起风浪吗？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把事情曝光出去对你们组合乃至整个公司都会有影响，你们难道真的想要看到公司倒闭吗？”
安社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着，换一种说法就是‘道德绑架’加上‘恩威并施’，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他们三个人都有些偃旗息鼓。
更重要的是，现在合同还没到期，安社长说的也有道理，曝光出去对他们组合会有影响，这个组合从默默无闻到今天，都是他们一点一滴组建的，有着浓厚的感情。
“给我们点时间考虑考虑，明天再给你答复。”姜新禹站出来说道。
“好，我等着你们的答案，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安社长露出笑容说道，随即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uhey，“这件事情是uhey告诉泰京他们三个的吧，不知道uhey是怎么知道的？”
“我哥哥话我说的。”uhey如实说道，她本来自己有怀疑，从姜岩那里得到的证实。
安社长不由仔细打量着uhey，他有想到uhey已经知道了，那么姜岩就一定也知道了，但没想到竟然是姜岩先知道的告诉uhey。
“那么我想请uhey保守这个秘密，不知道uhey能否同意呢？”安社长试探性的问道。
“可以。”uhey想也不想的就同意呀了，她来这儿的本意就只是想要告诉黄泰京他们三个人，毕竟她是真的把他们当成朋友，不想被慕华兰利用来挑拨离间，至于更进一步的曝光高美女，她也没有那个闲工夫。
安社长见uhey说的坦然，心中安定下来，“既然如此真是太感谢uhey小姐了，改天我请刘社长用餐，到时候uhey有空的话也一块过来啊。”
“我要忙制作新专辑的事儿，我想没空。”
“对对对，uhey的新专辑刚刚录制完，的确是最忙的时候。”说到专辑安社长就放心了，专辑里面高美女还有参演呢，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安社长见uhey离去，以为找到了姜岩没有公布出去的原因，而且还认为uhey来这一趟就是姜岩授意的，没有直接把事情曝光出去，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了出面处理，的确比让媒体们发现好多了。
安社长带着马室长离去，高美女则是继续留在公寓里，虽然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但考虑来考虑去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在安社长面前，他们只能听了他的建议。
而三个人当中心情最为复杂的就是黄泰京，慕华兰是他的亲生母亲，高美男高美女是他母亲最喜欢男人的孩子，慕华兰对高美男高美女比对他还好，甚至能够为了高美男费心筹谋。
有前世的记忆，高美女对黄泰京现在的想法一清二楚，上一次在酒店黄泰京气势汹汹离开之后，她跟了过去就看到黄泰京和慕华兰吵了起来。
她知道黄泰京一直都渴望着母爱，这段时间每次和慕华兰见面她都有谈到黄泰京，就是希望慕华兰能够对黄泰京多一些关心。
现在看着黄泰京难受她也很不好受，恨不得替他去受罪，可是黄泰京现在一句话都不和她说，她主动说话他也全部当做没有看到一般。
高美男知道国内发生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知道安社长的决定之后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继续让他留下来就行，而A.N.EJLL.是公司里最赚钱的一个组合，只要他还在组合内就一定没有问题。
见到了高美女，两个人准备把身份换回来，这种事情越早越好，都已经耽误许久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哥哥，我以后还能见面吗？”
“怎么忽然这么问啊？没有人不让你来见我，你想要见我随时都来。”高美男没有理解高美女的意思，看出来高美女有些申请不安，但她没有多说什么他也就没有问。
Jeremy一直都有和uhey通消息，对于高美男正式回归的消息uhey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看向录音棚外亲自给她送饭的姜岩，放下耳机走出去，“大哥，高美男回来了。”
“我知道，安社长告诉我了。”因为这件事情，安社长示好想要合作的意味很明显。
uhey想了想，问道：“大哥，你没有把这件事情曝光出去，是因为我专辑里面有高美男客串吗？其实你大可不必，我可以让导演把高美男的戏份减掉的。”
“不是，不是因为你的专辑。”他只是想要看看，高美女重生一次，对她来说到底是福是祸，是会像前世一样幸福还是会不如前世。
在记忆中，高美男和黄泰京在一起是幸福无比的，两个人在一起的过程虽然是曲折的，但结果是好的，和uhey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现在看来，高美女特意躲避着，让他们三个没有发现她是女生，以至于现在身份被揭开了，对她好感度不足的三个人，自然不会帮着她了。
按照目前的形势分析，高美女可能不如前世，而黄泰京无法曝光她的身份，现在高美男回来了更是没有办法公之于众了，姜岩这边什么都不做，他们对高美女的讨厌应该还是会增加的，毕竟没有人喜欢被骗。
uhey吃着妈妈亲自做的营养餐，只觉得幸福无比，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能够随心所欲的做着想做的事情，真的是很幸运。
两个月之后，uhey专辑发布，获得一致好评，也让uhey在音乐界又进了一步，而就在这时候让粉丝意外的是，uhey却宣布进入影视圈，直接进剧组了。
粉丝在高兴的同时也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期待。
剧组并不是封闭式的，根据韩国电视剧的制作流程，拍两集放两集，uhey一直都有注意粉丝们对她这部剧的评价，好的坏的都会看。
只不过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那些不好评价的时候还是会很难过，这种感觉在当年她第一首歌曲出圈的时候也有过，因为听的人多了，也就有了‘众口难调’这么一回事儿。
“明明都不喜欢看那些评价还看，你有自虐倾向吗？”黄泰京看着一脸悲伤，仿佛要哭出来的uhey问道。
“我才没有呢，我只是努力克服我自己的虚荣心，如果我只想要好听的评价也不用忙着转形了。”一年出了两张专辑，完全是以往两年的工作量，不就因为想要走出舒适区嘛，那这些不好听的评价不看还有什么意思？
“可你不觉得他们就是故意说难听的话吗？”黄泰京话音刚落，便看到uhey好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为什么这么看我？”
“在你心里难道我是傻子吗？我自己拍出来的剧，难道我会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诚恳的建议还是无脑黑我还是看的出来的，那些故意的我完全不会看在眼睛里，都给过滤掉了。”
uhey给自己倒了杯水，看了看时间，“新禹和Jeremy怎么还不到？都等他们好长时间了。”
“可能路上塞车吧。”黄泰京随口说道。
今天这顿饭是趁着uhey有空，请她来感谢她告诉他们高美女事情的真相，虽然他们知道后让自己更加难过了，并且没有改变神峨眉，可依然要感谢她。
“对了，你们真的就这么屈服了啊？我专辑已经发了，要不我去把事情公布出来？”她总觉得现在他们三个的情况犹如烈火烹油一般，看起来平静无波，可实际上随时都有爆.炸的感觉。
“你觉得我们会轻易妥协吗？”黄泰京不答反问，“现在还不能和你说，你就等着吧，都是成年了，自然要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一怒之下公之于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合适。”
uhey看着一本正经说话的黄泰京，感觉有些稀奇，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他这么稳重的一面，他虽然在组合里年纪最大，但真的没有给她一种‘大哥哥’的感觉，反倒是姜新禹比较稳重一些。
可能是她哥哥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吧，让她以为所有的哥哥都是靠谱可以依靠的，像黄泰京这种有些幼稚，毛病一大堆的人不适合当大哥照顾别人。
不过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也许这世上的哥哥千百种，只是她没遇到而已。
不多时，姜新禹和Jeremy一起来了，四个人偷得浮生半日闲，在不起眼餐厅的包厢当中，畅快的聊着天，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所有的事情发生之前。
而他们不知道，在同一家餐厅，就在他们隔壁的包厢里，慕华兰和高美男高美女三个人正在谈论着事情。
餐厅虽然不大，但他们是在黄泰京和uhey进来之后进来的，来了之后就进入包厢了，以至于并没有碰到面。

第247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 你们爸爸所做的这首《如何是好》是为了挽回我所写的歌曲，所以现在我希望这首歌由美男你重新改变，将它演唱出来, 到时候一定会获得更多的关注。”
慕华兰看着曲谱，眼眸当中全都是怀念, 仿佛他们就是一对十分相爱的人, 但因为世道无情，让他们不得不分开。
可坐在她对面的高美男高美女俩兄妹，一双眼眸当中却满是冷漠。
高美女看向高美男，她有着前世的记忆, 自然知道这首歌是他们爸爸写给妈妈的，并不是写给慕华兰的, 是慕华兰一直误会了。
所以在来之前她带着哥哥去见了爸爸的一个老朋友，让他和哥哥说了这首歌背后的故事，爸爸妈妈因为慕华兰而分开，爸爸为了挽回妈妈所写的歌曲, 和慕华兰完全没有关系。
“好，我会试着改编一下的，既保留着原来就有的情感，也会增加一些时下流行的元素进去。”高美男答应下来。
“哥哥你明明知道这首歌……”
高美女的话没说完，手就被高美男在桌子底下按住了, 这首歌是写给谁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够利用这首歌，来给自己身上增加筹码。
慕华兰当然看得出来高美男不是真心的, 但这都不重要，毕竟不是她亲生的儿子也不指望着他对她能有多好，如果她爱的那个男人还活着, 她会爱屋及乌，可现在那个男人不在了，她只要满足自己的目地就好。
“好，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慕华兰说完便满意的起身离去，高美女不解看向高美男，“哥哥你不是已经知道这首歌是爸爸写给妈妈的吗？根本不是写给慕华兰的，为什么还要接受她的建议？”
“因为比起两个已经死去的人，我现在的处境更加重要。”高美男认真说道。
他现在加入了组合，但因为之前的事情，安社长对他并没有多好，资源远远赶不上那三个人，他想要生活的好，得自己找一些筹码放在身上，让安社长注意到他才行。
这首歌是写给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后的故事能够为他所用就可以了。
意料之外，但又显得理所当然，高美女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早就知道哥哥不在乎已经去世的爸爸妈妈，她本就不该有希望的。
“我不同意，哥哥你想要出名有很多路可以走，为什么要利用爸爸对妈妈的爱？当年妈妈就是因为爸爸和慕华兰的事情才会在剩下我们之后郁郁寡欢去世的，现在你还想要她死了也不得安宁吗？”
这是高美女第一次和哥哥产生冲突，前世在知道哥哥杀了人之后，她也只是自己做了好几日的思想斗争之后下定决心的去报警，并没有和哥哥产生正面的冲突。
然而在高美男看来，高美女现在的反对根本不值一提，她就是太单纯了什么都不懂，完全不知道过去的那些什么都不算，前面的利益才是真正能够握在手里的。
高美男不打算和妹妹进行什么辩驳，这是他的事业，他不需要任何人过问。
“哥哥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爸爸妈妈吗？”
高美女小心翼翼的看着高美男，期待着他的答案但同时又害怕他的答案，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几秒钟的时间，她却仿佛经历了好几年那么漫长。
“我为什么要在乎两个我根本就没有记忆的人？他们除了制造了我，还给了我什么？生下来没有养育过还不如不生，我现在利用他的歌来给自己造势，我有什么错？”
这是高美男第一次在妹妹面前表述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以前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保护着妹妹，给她一片干净的生活环境，让她安然无恙。
“哥哥……”哥哥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是吗？她以为哥哥会那么对uhey和孩子是因为他在监狱里面关了几年心理出现了问题，他本性是个好人的。
原来是她想多了，哥哥就是一直只在乎自己感受的人？高美女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注意到高美女眼眸当中的陌生，高美男也不理会，他要是真的那么在乎情感，一直单纯下去，在孤儿院里他们俩还能安全的长大吗？
孤儿院里的虽然都是孩子，但同时也遵循着弱肉强食的原始本能，他要是不争不抢，他们兄妹饿都饿死了，更别提像现在这样了。
“我不和你争论那么多，你也别来管我如何做事，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罗马进行有期修道吗？我给你买机票，过几天就可以离开。”
高美女张了张嘴，她想说她不去了，但想了想却没有说出口，短暂的离开也好，她需要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想想，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为什么她却没有前世那么快乐了。
慕华兰想要让高美男重新改变歌曲《如何是好》，重新发布出去，用她和高才贤的爱情来让人重新记起她，以达到重新翻红的目地。
但这不是慕华兰和高美男两个人私下里商量好就能够做决定去实施的事情，高美男现在隶属于安社长的公司，同时也是A.N.JELL.的成员。
于是在安社长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决定让组合里的四个人一起合唱这首歌曲，高美男一个人发行单曲如果能够赚到更多的钱，也就不用把他塞进组合里去了。
高美女在上飞机之前收到了高美男告诉她的消息，她知道慕华兰和她爸爸之间的事情对黄泰京的打击很大，现在再让他来唱这首歌，对他来说那简直无异于杀人诛心。
心疼黄泰京，高美女在登机前离开机场，她不管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她只是不希望黄泰京受到伤害，然而她不知道，她和高美男以备慕华兰保护的姿态出现在黄泰京的生活当中，对他就已经造成伤害了。
“其实黄泰京也挺可怜的，从小父母离婚，现在又要看着妈妈去和别人的孩子相亲相爱，要是换做是我我想我会发疯的。”
见天吃饭的时候uhey特意有注意到，黄泰京虽然表现的和以前一般无二，但他内里其实比以前更加冷漠了，只不过因为餐桌上都是他所熟悉的朋友，才没有把冷漠的一面表现出来而已。
姜岩看向uhey，她这是在怜悯黄泰京吗？“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所以可怜他？”
“我只是这么一说，大哥你怎么又往那方面去想啊，我对他就和姜新禹Jeremy一样，难道我那么博爱吗？能够一下子爱上三个人？”
uhey很清楚，他们这些人就只是朋友而已，不只是他们三个，她其他的朋友遇到不好的事情了，她也会同情他们的。
“不是就好，他不适合你。”确定uhey对黄泰京就只是有了恻隐之心而已，姜岩这才放心。
uhey呵呵一笑，她也有很多别的朋友，只不过不是这个圈子里的而已，并且也不都是有钱人家的朋友，也没看姜岩对他们在意，就只有黄泰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些年粗略的算一算，好像几乎每年都要问一次。
姜岩当然担心了，穿越这么多个世界他都总结出来经验了，有些该发生的事情无论改变了多少，依旧还是会发生的，更何况还是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看不见摸不着，谁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要是uhey因为某一瞬间对黄泰京产生了爱情，亦或者是和高美男有了什么关系，事情到了那时候可就不好办了，不过好在现在还没有发生，但他也要时刻谨慎着才行。
uhey电视剧拍摄的进度并不紧密，相反比之前弄专辑的时候还要清闲一些，空闲时间她除了钻研剧本，姜岩也会带着她四处走走看看。
断断续续，两个月的时间电视剧拍摄结束，再有一两周的时间，剧情也就要播完了，她人生当中的第一部 剧圆满结束。
姜岩特意让人大办庆功宴，要给uhey牌面也要让更多人看到uhey，给她之后找更多的资源，扩展人脉，毕竟刘氏不只有娱乐公司，还有其他的产业，而且也还没有做到垄断整个国内行业的地步。
“刘社长，恭喜你呀，再一次把uhey推上了神坛，不知道有什么秘诀可否分享一二？”
安社长手中拿着酒杯，笑眯眯的对姜岩说道，他是真心来谈合作的，他的公司里面有能唱能跳的歌手，但是影视剧方面是弱项，曾经他以为姜岩和他一样呢，没想到竟然转头就把uhey送上了演员的位置。
而且还是凭借着真正过硬的影视剧质量，而非各种炒作弄出来的虚假热度。
“安社长过誉了，不过是偶然而已。”姜岩同样笑着说道，这些年他已经适应了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虽说商场如战场，但终究是看不到鲜血淋漓，表面上的伪装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群人在这儿推杯换盏，虚以委蛇，说到底这种场合就好像是一场互相交换的游戏一样，用我身上的筹码，换取你那里的东西。
看似喝着酒漫不经心，却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斟酌才说出来的，一步步试探着，来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地。
“你不开心吗？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场酒会不只有各个娱乐公司的人参加，还有很多艺人，黄泰京也来了，但他在进入会场之后拿了杯酒就去一边了，uhey跟着姜岩走了一圈，尽到了她‘花瓶’的任务之后走过来问道。
“没事。”黄泰京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恭喜你。”
“谢谢。”黄泰京如此客气的恭喜她，让uhey很不适应，“姜新禹和Jeremy没有来吗？”
“他们和高美男今天要参加一个活动，没有来。”黄泰京喝口酒说道。
uhey这才注意到，黄泰京喝的竟然是高浓度的烈酒，而且里面还没有放冰块，“这酒很烧嗓子的，你换一杯吧。”
“不用，我最近已经喝过好几次了，感觉还可以。”
uhey隐约听Jeremy说过，黄泰京之所以会同意高美男加入组合，是因为他嗓子不如以前了，无法唱高难度的歌曲，嗓子都已经不好了不仅不保护，反倒是喝烈酒，他这是想要破罐子破摔吗？
“泰京，你还好吗？”
“没有什么不好的。”黄泰京对uhey扬起一抹笑容，“我们三和安社长的合约明年三月份就到齐了，倒时候我们就会离开。”
上次一起吃饭的出后，黄泰京透露过他们不会轻易接受高美男的，所以那时候就准备离开了吧。
“那很好啊，重新开始，虽然会有很多困难，但最起码是自己说了算了，有什么我能够帮助的尽管说。”
uhey看向人群当中正笑脸盈盈的安社长，“安社长知道你们的想法吗？”
“他知道，这不赶快带着我出来捞金了。”黄泰京讽刺一笑，与其说他是离开安社长的公司，不如说他是离开高美男，最起码安社长的目地就是赚钱，他很清楚，高美男高美女那俩兄妹，口口声声说着不想伤害他，却做着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uhey知道A.N.JELL.组合发布的那首《有何不可》，也看到了那些通稿上所说的故事，这首歌是高美男高美女的父亲写给慕华兰的，现在由高美男唱出来，一时之间广为流之。
不管是骂高美男对不起自己母亲，还是骂慕华兰破坏别人进家庭，他们都有了比之前更高的热度，而黄泰京是慕华兰亲生儿子的事情没有曝光出来，但想来现在知道的人一定比之前知道的人多很多。
而黄泰京最不喜欢被人关注的就是这件事情，想来他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
知道他心情不好，但uhey却没有说更多安慰的话，没有亲身感受到他的痛苦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劝起，只能默默的让他感受到还有很多关心他的朋友呢。
一场酒会，在傍晚开始，在子夜时分结束，很完美很成功，所有人都是满意的离开。
uhey只喝了一杯酒，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通身酒气，看的刘母一阵嫌弃，连忙把她推上楼洗漱。
“喝点儿醒酒汤，宿醉明天肯定头疼。”刘母递给姜岩一碗醒酒汤，这是她早就让阿姨做好的。
姜岩酒量很好，已经很久没有醉过了，但他还是没多说什么喝了醒酒汤，“妈你快去休息吧，我一会儿看着uhey喝。”
“每天看着你们这么忙我怎么睡得着，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每天忙工作就连感情问题都没时间发展，难道还真等着再过几年找个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啊？”
刘家不需要子女来进行联姻，姜岩也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自己的婚姻来让公司如何如何，“妈你之前不是说过不管我们的感情问题吗？还说看到那些给子女催婚的父母就讨厌，现在怎么也变成让自己最讨厌的人了？”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的问题你自己解决，我和你爸一把年纪也看不了那么远，等你老了没人接手公司大不了都捐了，我去睡觉了。”
让自己变成另自己最讨厌的人，这句话还真是又真实又令人讨厌，刘母有些郁闷的上楼休息。
姜岩眨眨眼睛，把醒酒汤喝完，又盛了一碗送到uhey房间里去，随后回房间睡觉，一.夜好眠。
姜岩修炼了上万年，又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对于感情问题他从来都不避讳，之前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他只是不想而已。
他活的时间太长了，而想要忘记对一个人的感情太难了，他的能力又太强了，他怕他真的刻苦铭心的爱上一个人，会想尽办法让两个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到那时候破坏了世界法制，两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即便是他，有时候也不能精准的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着人的劣根性，爱上一个人就会想要长久，就和普通两个人相爱说着生生世世一样。
不同的是那些普通人无法确定是否生生世世，而他一旦下定决心，他就会想尽各种办法，到那时候所面临的结果是什么，谁都无法确定。
也许等这趟不知道还有多久的穿越旅行结束了，他才会开始考虑爱情这一档子事儿。
这些话姜岩从未对人说过，自然也没有人能够知道，在普通人看来，他就是一个洁身自好，没有男女问题的人。
当然这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避免了有人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没有投怀送抱的，给他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事儿。
这部剧拍摄结束了，uhey有一段时间的休息时间，并且她以后除了必须露面的活动，其他时候她避免频繁的出现在公众视野之内。
她知道她演技还不成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神秘感，不然无论以后她演什么角色都是uhey，那她做演员这条路注定走不远。

第248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泰京哥, 其实我的脑海里拥有关于我们的另一种故事，在那个故事里面，我们的关系和现在截然相反, 我们相爱了，就在我假扮我哥哥和大家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真的是我一生当中最美好的回忆，在刚开始的时候, 我坚信那是真的, 但是事情发展到了现在, 我也不知道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因为慢慢的, 那些故事除了在我的睡眠当中，再也没有在其他地方出现过了。”
高美女回想着曾经的幸福时光，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目光悠远，仿佛是真的在怀念过去。
然而她面前的黄泰京却表情有些古怪, 高美女所说的那些他完全没有记忆，他也不觉得他会和高美女相爱，原因无他，就只因为一个慕华兰而已。
“你确定你不是得了幻想症吗？幻想那些只存在于你自己脑海里面的事情。”
高美女没有反驳黄泰京的疑问, 嘴角的弧度不变，但看起来多了一些苦涩, “我也很想告诉自己, 那些记忆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 都不是真的，我也真的很想告诉我自己，我没有爱上你, 那样我现在应该在罗马进行有期修道呢，而不是在你面前。”
黄泰京再次确认，高美女是真的有病，她爱他什么？明明他们相处就只有两个多月而已，而且他还是处于被欺骗的位置，难道她要告诉他，她爱上了他所以才会一直骗着他？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要说这些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可以离开了。”
“不是的泰京哥，我来是想要告诉你，小心uhey的哥哥，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他很有可能会伤害到你的。”高美女说着她此行来的目地。
然而她的提醒，不止黄泰京摸不着头脑，就连屋子里面的其他三个人也都不明所以。
姜新禹和Jeremy一起看向uhey，本来他们是约着一起在家里吃饭的，结果高美女给黄泰京打电话说过来，Jeremy不想见到她，便拉着姜新禹和uhey躲进了房间里，没想到却让他们听到这些话。
“为什么让我小心uhey的哥哥，我和他都不认识，而且uhey和我们是朋友。”黄泰京对于高美女口中的故事没兴趣，比较期待她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高美女知道黄泰京现在不爱她，也就不会无条件的相信她，还是决定如实告诉他：“之前我哥哥在刘氏做练习生，练习了半年不到他就让我哥哥出道，并且合同是为期十年的，如果违约的话就必须支付巨额违约金。”
“就因为这个？”在韩国练习了半年就出道的练习生虽然少，但也是有的，至于签约十年那则是再正常不过了。
姜新禹刚来到公司的时候练习生，他的合同签约是八年，练习了两年之后出道，到明年才合约期满，和十年相比也差不多了。
“不知是因为这个，还有在我哥哥解约的时候，uhey的哥哥在公园里找到了我，事实上是我去公园喂流浪猫是临时起意，我都不知道我接下来准备去喂猫，他竟然知道，泰京哥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你说uhey的哥哥找人跟踪你？那他有对你做什么非法的事情吗？后来你又有遇到过被他派人跟踪的这件事情吗？”
黄泰京一脸好几个问题，问的高美女有些发懵，她是这个意思没错，可怎么被黄泰京一说出来就感觉有些怪异呢？
“他能够那么快速的找到我，除了跟踪泰京哥你觉得还有别的解释吗？至于之后的跟踪我倒是没有发现。”高美女如实说道。
“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怀疑点能够证明uhey的哥哥不是一个好人吗？”
“还有我哥哥之前在刘氏的处境，泰京哥你不觉得做练习生半年就出道太过匪夷所思了吗？而且在刘氏的五年里，他一直都是处在不上不下的状态，给他希望，但又让他看不到成功。”
黄泰京忽然发现，他在这儿和高美女谈论这些问题就是一个错误，高美男的唱功他们都是见识过的，嗓音条件很好，能够唱那些他现在无法唱的复杂歌曲。
但是他的唱功是真的不好啊，就他那种唱歌的职业歌手整个国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凭什么他要火起来啊？火不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离开了。”
黄泰京开始下逐客令，但高美女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离开，继续说道：“泰京哥你让我把话说完，也许在你看来我哥哥在刘氏受到那样的待遇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你知道吗？在我的记忆当中，uhey是和我哥哥相爱了的，并且他们还在婚后有了一个女儿，只不过我哥哥害死了uhey和他们的女儿。”
“呵，你是在给我说故事吗？uhey和高美男？这都是什么和什么？高美女你还知道你现在再说什么吗？”
黄泰京觉得今天不是高美女疯了而是他疯了，竟然会在这儿听她说这么半天的虚假故事，真是够可以的了。
“泰京哥你相信我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uhey的哥哥肯定也是一个知情者，所以才会如此对付我哥哥的。”
高美女极力的想要让黄泰京认可她的故事，但是她说的故事真的是很缺乏说服力，然而她说的却已经是事实的真相了，还真是有些讽刺呢。
“这一套结论，是我深思熟虑了好多日才想通的，我知道泰京哥你不会相信，但我请你在和uhey的哥哥相处的时候，多想想我今天的话。”
高美女深深的看了黄泰京一眼，她知道她之后见到黄泰京的机会可能是不多了，她想要把她最爱之人的形象永远记在心里。
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想要离开，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等一下。”
高美女疑惑看过去，发现uhey和姜新禹Jeremy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很显然刚刚她和黄泰京说的话他们三个都听见了。
“你刚刚说在你的故事里，我和高美男相爱了，还生了一个女儿，最后我和我的女儿还被高美男给杀死了，所以这就是我哥哥报复高美男，让他出道又不给他资源的原因是吗？”
“uhey你听说我，我……”
“你想说什么？你自己满脑子里面怎么臆想都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让自己的思想出来传播出来，让我听到感觉你好像是在诅咒我一样。”
任谁听到了自己被害死了都不会开心，uhey不迷信，也不忌讳说死这个字，但是她不喜欢被人无缘无故的说。
“对不起uhey，你就当我是在胡说八道吧，我再次向你道歉。”高美女对uhey鞠躬道歉，态度可以说是十分真诚了。
这是高美女第二次向uhey鞠躬了，上一次是请求她隐瞒她女生身份的时候，上一次她没有接受她的鞠躬，说出了她是女生的身份，这一次同样她也不打算接受。
“你不用和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但如果我听到你再把你臆想出来的事情告诉别人，别怪我起诉你。”
uhey言辞激烈，高美女只感觉仿佛一座高大的山峰压在头顶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儿，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放的是好讨厌啊，过来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我们和uhey的哥哥根本不熟悉，他又怎么会针对我们？完全没有原因啊。”
Jeremy看向uhey，“uhey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怀疑的，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高美女的话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高美女的这次到来，终究是破坏了他们四个一起聚餐的好心情，虽然餐桌上有Jeremy极力的调动氛围，但还是草草的吃完之后便散了。
这是uhey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么讨厌过什么人，即便是之前上学时候总是欺负她的男生都没有这么讨厌。
回到家和姜岩一通吐槽，说出来舒服多了，总算是抒发了心中的郁结。
姜岩没想到高美女竟然会察觉到，不过他也不慌，实际上就算知道他做的事情又怎么样？作为一个老板，不给不火的歌手好资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高美女也知道他们兄妹并不能把他怎么样，所以只是去提醒了黄泰京，因为黄泰京在她的记忆当中对uhey不好，还是uhey爱而不得的人。
然而高美女不知道，和高美男比起来，黄泰京简直是善良太多了，任何人都有不喜欢一个人的权利，而记忆中uhey在黄泰京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的确是人前人后两幅不同的面孔，别说黄泰京了，就是他遇到那样的人也不喜欢。
现在uhey还和他成了朋友，他也就不会对他们出手，只不过因为他们三个在记忆中对uhey并不友善，让他无法和他们做朋友就是了。
很显然，他们也没有想要和他做朋友，这样彼此相安无事的情况是再好不过的了。
高美女来这么一趟，并没有对黄泰京三人的感官有多少的改变，从她所说的那些话当中，他们没有看出来任何不妥的地方。
他们也不觉得姜岩管理着整个刘氏，有针对高美男的必要，相反高美男知道黄泰京是慕华兰的儿子，还让安社长同意整个组合里的所有成员一起合唱那首《如何是好》，只为了让自己受到更多的关注，十分的讨厌。
距离解约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可能也是安社长看出来他们离开的心意坚决，开始不给他们接任何的工作，而且合同上有规定，他们不允许接任何公司外面的活动，否则不止酬劳上交，还要交酬劳十倍的违约金。
看看，他们的合同也是很苛刻的，高美男在刘氏所签的合同纵观整个国内娱乐行业，并不算最底层的。
也好在黄泰京因为他爸爸黄景世的关系，Jeremy因为他父亲是英国王室里的人的原因，他们合同没有像姜新禹一样签了八年，只签约了五年，而因为两个人之前都有音乐方面的基础，直接签约之后就出道了。
但他们三个的情绪还是很好的，不给他们三个人安排工作没什么，高美男也从公寓里面搬了出去这是一件好事儿。
这段时间，三个人专注投身到创作当中去，既然已经打算离开了，离开之后还准备继续投身到音乐事业当中来，那创作就不能断了。
uhey在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她开始了第一部 电影的拍摄，这次不是姜岩写剧本了，而是请的编剧老师，剧本姜岩看过了，写的不说多么好，但很是和uhey现在的状态。
uhey也相信自家大哥的眼光，在还没有看过剧本的时候就同意了。
这一部电影，uhey整整拍摄了三个多月，和电视剧不一样，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线，三个多月拍摄的内容就只是一周里发生的事情而已，但因为内容丰富拍摄的时间很长。
uhey在这部电影里面扮演的是一个盲人，以至于在拍完之后她还久久不能出戏，最明显的表现为她在下了车之后下意识的走向盲人通道，手机里面的盲人功能没有直接关闭而是又用了好久。
姜岩担心uhey会因此有什么心理障碍，还想着要不要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结果直接被uhey给否了。
“大哥你难道不知道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吗？我拍戏拍了三个月，这些事情我做了三个月，想要改掉也不是一天就行了的，过几个月自己就会好了，不需要担心。”
见uhey信心满满，仔细想想那些又的确是习惯问题而非心理问题，就算失去看心理医生也不能一朝一夕就改变她的这些习惯。
“我知道哥哥关心我，但是可以放心，我绝对没有任何的心理问题，有问题我会自己去看医生，我可不想那么早就死。”
uhey搂上姜岩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哥哥，我听说这个季度公司业绩不错？很开心是不是？”
“公司稳步上升而已，要说开心到也没有多少。”一个从来不关心公司发展怎么样的人忽然问了，不用多想一定是有问题的。
uhey被姜岩回答彻底屈服了，她这个大哥还真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了都那么淡定，“那大哥你最近应该不怎么忙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有没有时间啊？”
“见一个人？什么人？男朋友？”
姜岩仔细打量着uhey这一身装扮，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粉红色的裙子，充满少女感的妆容，要知道她可是叫‘国民妖精’的呀，走的是性.感路线，不是可爱少女的路线。
“哎呀大哥你就说有没有时间嘛。”见姜岩依旧看着她不回答，甩开他的胳膊，“不管大哥你有没有时间都必须见，一会儿我就去找全莉要你的日程表定时间。”
“好，我见，这也算是你的初恋，让我看看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人。”按照uhey现在的眼光来看对方应该不差，但这段时间uhey都在拍戏，那就只能是剧组里认识的了。
uhey眨眨眼睛，初恋？
这个词好陌生，她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初恋了呀。
只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和学校里的一个男同学秘密恋爱，家世和她差不多，结果对方知道她离家出走，并且准备做明星的时候提出了分手，觉得她‘堕.落’了。
一段维持了不到一周的恋情就这么的倒塌了，之后她也有想过恋爱，但一直都没有遇到喜欢的，看到顺眼的人，就这么一直单身，发展事业。
姜岩不在乎uhey找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但还是在见面之前和uhey把情况问了清楚，最主要的就是uhey自己是喜欢的，同时对方也是对uhey要好，不存坏心思。
至于对方的家世，长相，收入情况都不重要，在现代这个婚姻自由的社会里，喜欢在一起，不喜欢分开，只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了就可以，没必要在一起之后就绑定了一辈子，为了各种各样的外界因素坚持下去。
那样只会让彼此都很痛苦，让本就短暂的生命变得更加的难捱。
姜岩见过之后，并没有对uhey说满意或者不满意，事实上他是否满意不重要，在他看来只要对方爱uhey没有别有所图，那就够了。
而uhey对他态度姜岩看的出来也不是那种刻骨铭心，两个人都是这种状态，倒是很平衡。
不过这才应该算是正常的情侣谈恋爱，本来就只是刚认识三个月的人，还能要求把对方的爱渗进骨髓当中吗？
uhey恋爱的事情没有瞒着任何人，因为对方不是圈内的人，uhey也只是公布了恋情，并没有公布对方的身份，但他们约会偶尔还是会被人发现，拍下来发到网上。
昏暗宽阔的练舞室里，高美男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眼眸幽深。

第249章 国民妖精的哥哥
高美女生病了, 这是姜岩从高美男那里得到的消息。
自从黄泰京三个人和安社长解约之后，高美男也着实沉寂了一段时间，姜岩知道只靠着慕华兰一个人是无法让高美男起死回生的, 便没有再过多的关注他们，可没想到高美男却主动找到了他。
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进入了刘氏的地下停车场，直接来到他面前, 对他说：“你的计谋成功了, 我被安社长放弃了, 我妹妹生病性命垂危, 我们现在一无所有, 再也不能对uhey和刘氏做任何事情了，而uhey却和那个男人谈着恋爱，你满意了？”
姜岩眼眸微眯，高美男这也是重生的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美男这里是有监控的, 如果你再做什么的话，别怪我报警了。”姜岩指着头顶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说道。
然而高美男却丝毫不在乎，他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事业上被安社长放弃了, 但他这个人安社长却没有放弃。
不想被安社长勒令去做那些事情，他特意找了今天, 司机请假姜岩一个人在的时候来找他,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样东西在姜岩面前晃了晃, “怎么说我也在这家公司呆了几年的时间，监控摄像头的型号我知道，自然也能够买到屏蔽信号的东西。”
“准备的挺充分。”姜岩看了眼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果然已经亮起了红色的信号灯，“可是你不知道刘氏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人在监控室里吗？你觉得从监控室到这里，需要多久？”
“下了电梯还有一道门才会来到停车场，还有停车场的通往外界的门，都被我给锁上了，就算是开锁也要有一段时间，我们时间很充裕，你可以随便拖延时间。
高美男神情自得，仿佛做的是十分有智慧的事情，继续说道：“你刚刚见到我一点儿都不惊讶，足以见得多年前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开始报复我了。”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刘氏有几万个员工，想你这样的练习生上百个，我何必费尽心机的报复你？”
“不要说那些套路话了，你报复我，当然是因为知道我在之后会和uhey相爱，我甚至会杀了她，你和美女一样，都是拥有那些记忆的人。”
姜岩了然，看来高美男不是重生的，而是被高美女告诉的那些，他相信了，所以来找他了。
姜岩上上下下打量着高美男，长得很清秀，即便现在脸上的胡茬和头发都是凌乱的，但他依旧有一中凌乱的美，他如果不好高骛远，安安分分的，安社长会一步步给他资源的。
“说实话，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知道你是杀害uhey的凶手之后依旧没有打算让你去死，因为你这样的人不配脏了我的手，我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在泥泞里一辈子无法脱身。”
高美男心高气傲，让他一辈子都在泥泞当中无法脱身，挣扎着，那对他来说才是最痛苦的，死亡反倒是一中解脱。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这些事情告诉别人吗？”
高美男双眸当中布满了红血丝，姜岩的话无异于杀人诛心，他现在只能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怒火，用理智去博弈。
当然，这场博弈是高美男所认为的博弈，姜岩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对手过。
“我为什么要怕？你说了别人就会相信吗？”姜岩嘴唇弯起，上前一步继续说道：“我是拥有你所说的那些记忆，或者可以称之为重生，重活一世，知道你会对uhey所做的一切，所以我先把你打压到尘埃里，让你出道却不给你资源，故意签下二八分的十年协议，还有uhey去揭发高美女女扮男装的身份，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授意的。”
“不止如此，我还知道未来十年的所有事情的走向，金融，科技，国家发展我都知道，可以说只要我想，我可以坐拥整个世界，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吗？”
高美男此时心中万千没有一点儿喜悦，明明日这些都是他最想要听到的话，“你……”
“我什么？”姜岩伸手，拿出高美男口袋里的录音笔，刚刚他在拿出来信号屏蔽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露出来的录音笔一角，“我说这些怎么样，够不够刺激？要不我再给你说说，好让你拥有更多可以做梦的素材？”
高美男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姜岩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之前所有说的都推翻了，说的再多都可以说他是故意说的，根本做不得数。
就在这时，停车场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保安跑过来，迅速的制服了高美男。
“你之前级别不够，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停车场不知道，除了停车场出去的大门，还有电梯下来的那个门，另外还有两条紧急通道，遇到紧急情况，完全可以让办公楼里上班的人有逃生的机会。”
“不止如此，你这个信号屏蔽器一点儿都不好用，只能屏蔽那些普通的监控摄像头，而新安装的红外线监控是你这一款屏蔽器无法屏蔽的，我们刚刚说的话还是全都录下来了。”
姜岩笑着说道，看了一眼保安递过来的信号屏蔽器和录音笔，“和他一起交给警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款屏蔽器在国内使用是违法的，高美男除了非法入室，还多了一条非法使用信号屏蔽器的罪行，虽然刑罚都不是很重，但他以后再想做公众人物是别想了。
“大哥你怎么样？今天真是吓死我了，高美男怎么会忽然来找你？”uhey在听说姜岩在停车场独自一人遇到了高美男，连忙跑回家找他。
说实话高美女的话还是给她带来了一些影响，每次听到高美男这个名字都有一中本能的反感，明明以前他和黄泰京他们是一个组合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中感觉啊。
“我没事儿放心吧，至于高美男为什么来找我那就要问他啊，我可不知道他脑子里面是怎么想的。”
看高美男那样子，应该是认定了他和高美女的情况一样，所以来这儿敲诈勒索来的，那些保安来的快了些，如果再慢点儿等高美男说出他的要求，还可以告他一个敲诈勒索罪，有点儿可惜。
uhey见姜岩面露可惜，秀眉微挑，“大哥你不会是可惜高美男的前途吧，就算是高美男没有来这一趟，安社长也已经放弃他了，而且应该也不会再有娱乐公司要他了。”
“我不可惜他，我可惜你，以后不打算出专辑了，公司里可少了一个摇钱树。”这是uhey刚刚做下的决定，她决定一心一意的往演员方面发展。
“不可惜，我做演员照样可以给公司赚钱，而且大哥你不是说娱乐公司是家里那么多子公司赚钱最少的一个吗？我不出专辑不用你给我资源了，应该省钱才对啊。”
关于公司方面的事情uhey知道的不多，她就知道这些年姜岩为了推她应该是花了不少钱，所以她才不能倒了招牌。
更为细致一些的账目姜岩没有统计过，但uhey出道了五六年，公司应该是没有赔钱，至于赚了多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年没有给她零花钱，倒是省下了一笔钱。
*
一周之后，姜岩终于了解到高美男事情的全部经过。
三月份的时候，黄泰京姜新禹和Jeremy相继的和公司节约，但因为A.N.JELL.这个组合是隶属于公司的，他们没有权利带走，于是三个人便去了英国，放弃他们原本打拼出来的一切，去进攻欧美音乐。
这样一来组合里面就只剩下高美男一个人了，本来安社长是准备再往里面加人的，奈何网友粉丝们反对强烈，根本就不允许公司那么做，安社长只能作罢，这样一来组合里只剩下的高美男也就被公司所放弃了。
之前和慕华兰一起打造的‘母子情深’人设也崩塌了，有音乐圈内的人站出来，说自己和高美男的父亲高才贤是好朋友，那首《如何是好》根本不是写给慕华兰的，而是写给高美男亲生母亲的。
这件事情一出，高美男算是彻底废掉了，之前因为这首歌炒起来的热度迅速变成了燃烧他的火焰，慕华兰离开这个圈子还有钱，而高美男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这里姜岩有些惊讶，那个站出来揭露真相的竟然是李默，这两年uhey不在去他那里上课了，但在重要的节日或者生日的时候会带着礼物去看望他，uhey在写好歌曲之后也会给他看一遍，也算是一直都有联系。
高美男在被放弃了，但合约一直都在，这次高美女因为生病了，没有帮他再次中彩票偿还违约金，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在了姜岩身上。
一个重生的人，知道那么多秘密的事情，应该是会让很多人所忌惮的，他便打算以此相威胁，要一笔钱来交付违约金，而姜岩也的确如他所愿的说出了那些话，但结果却不如人意。
偷鸡不成蚀把米，威胁不成反倒把自己送进了警察局。
好在非法入室，非法使用信号屏蔽器，两项罪名都不重，姜岩也没有进行各中运作让他无法出来，估计他在监狱的时间不会太长。
至于高美女，她是真的病了，但却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心理上的。
在她刚开始对高美男说她的那些记忆的时候高美男自然是不信的，并且还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姜岩也不知道心理医生是怎么治疗的，不仅没有把高美女治好，反倒是让高美男也开始相信那些话了，也着实是有趣。
一个月之后，高美女接高美男出狱。
“哥哥，你还好吗？”
“你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吗？”
高美男看向妹妹，这是他从小爱护到大的妹妹，现在一个多月不见，身形消瘦两腮凹陷，“之前的房子到期了吧，你现在什么地方住？”
“我……我买了彩票，所以又续租了。”高美女垂眸说道，她知道哥哥是因为她对他说的那些话才被抓入狱的，她不知道哥哥是不是还会认同她的那些记忆。
听到高美女的话，高美男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眸变得通亮，“中了多少钱？”
“不多，只有……”
高美女话没说完，在他们面前停了一辆车，是安社长派人来接高美男的。
高美男知道他入狱了，安社长一定不会错过这个从他身上捞取最后剩余价值的机会，神态从容的跟着上了车。
高美男入狱，污点艺人有损公司的形象，所以根据合同，公司完全有权利要求他进行赔偿。
于是在会议室里，安社长派去的人给高美男提出了两个条件，一个是支付赔偿金和违约金之后解约，另一个是不节约，签一份对赌协议，如果高美男不能在规定时间赚够钱，那么赔偿金和违约金要十倍归还。
高美男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前者，即便他身上没有一分钱但他依旧不慌，他记得高美女刚刚说中了彩票，即便没有之前十亿韩元那么多，但应该也是够赔偿的。
然而现实却和高美男开了一个玩笑，高美女是中了奖，但只有一百万的韩元，换算成人民币是六千块左右，高美女在续交了两个月房租之后就没有了。
身无分文，无可奈何，只能被迫选择后者，然而他现在的名声只剩骂名，没有人会请他……
与此同时，高尔夫球场内，安社长一身运动装，但四十多岁的年纪，啤酒肚完全暴露了他不常运动的事实。
“刘社长，真是对不住了，我也是个商人，高美男他还欠了我那么多的违约金呢，我实在是不能就这么松手。”
安社长笑着说道，姜岩望着面前广阔的球场，今天他们一家来打球，安社长忽然过来了和他说这些话，好像是他让安社长放弃高美男一样。
“安社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高美男怎么样和我无关，随谈他曾经得罪过我，我很希望他没有工作落魄街头，但他的老板毕竟是你，你继续用他我还能说什么，毕竟那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
姜岩说着，挥动球杆，一杆进洞。
“咱们之间的合作虽然不多，但还是合作过几次的，我也是知道刘社长你大度才和你直说的。”
“理解，要是我的话我也会直说的。”姜岩看过去，四十多岁，头顶已经有了白头发了，看来这一年他的糟心事儿不少。
白手起家，大风大浪都过去了有了现在的规模，因为高美男高美女这两兄妹有了那么多的烦心事儿，也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吧。
不过不要紧，很快他的公司就不会再属于他了。
“刘社长笑什么？”看着姜岩的笑容安社长感觉有些猫腻。
“没什么，继续打球吧。”
安社长此时觉得莫名其妙，只想着赶快离开，眼见uhey和刘父刘母换好衣服出来了，随便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然而两个月之后，他终于理解了姜岩的那个笑容，公司里面一些极其隐秘的事情被公之于众，本来只是存在于人们口中的事情，忽然有了确凿的证据。
断尾求生，他只能快速出售掉手里所有的股份，而收购股份的人，正是刘氏。
本来他以为这只是姜岩在针对他而进行的，可调查来调查去，所有的一切竟然都和姜岩没有关系，是公司内部的人不谨慎造成的，而刘氏除了收购了他的公司，还有其他濒临倒闭的公司。
只不过凑巧他和姜岩认识而已才会想那么多，那些被收购的公司都将刘氏当成救世主，有新的资金注入，保住了他们的工作。
姜岩收购安社长的公司当然不是凑巧了，当年uhey进入这一行的时候，之所以会遭受到阻碍就是因为这一行的钱.权.色之间的交易太多了，而好像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了。
安社长的公司自然也有，不然高美男明明已经名声不好了，为什么他还不肯放手？
他想要改变一下下，要求多么海清河晏那么做梦，最起码做到不让人闻风丧胆，同时也能让uhey身边的工作环境更加清澈一些，uhey是真的很喜欢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对于自己的事业是有规划的。
姜岩在收购公司之后，一些没什么用的艺人直接解约让他们离开，高美男就是其中之一。
在那之后高美男很久没有出现在姜岩的生活当中，只是有一次庆祝uhey的电影获奖，去一家餐厅吃饭，看到套美男被人从餐厅里赶出来。
他身上穿着和餐厅服务员一样的制服，好像是因为偷客人的东西被抓了现行，赶出来之后，客人不肯罢休直到警察来了把人带走。
“那块手表看起来好像还是限量版的，他应该会被判刑吧。”uhey看着远去的警车说道。
“谁知道呢，这和我们都没关系，点餐吧。”
在这个死刑如同虚设的国家里，即便高美男犯了多大的错误，都不会被判死刑，而现代社会是有法制的，为了杀高美男让自己有牢狱之灾不值得，所以就只能让他这么活着。
刚刚看他那双麻木了的眼眸里时常会闪过波澜，想来心中也不是屈服了的，这样会比死了更让他难过。
不过这些都和他们没关系了，uhey剧组获奖之后无缝进组，向着她事业更高峰攀登。

第250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我不去长留, 明明蓬莱也是仙山之一，为什么偏偏让我去长留修炼？他白子画再厉害那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厉害，长留三千弟子我就不信他还能各个都亲自教授吗？”
“漫儿听话，长留虽然有三千弟子, 但你是我的女儿, 到了长留之后肯定不会和那些普通弟子一样的, 如果能够让白子画收你为徒, 你修为一定会大有进益的。”
“又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还都是人一个, 既然我都不一样了为什么还要去长留，我说了不去就不去, 爹你不用再说了，我在蓬莱修炼不行吗？蓬莱比长留差什么？”
“我和你怎么就说不明白呢, 蓬莱已经日落西山了, 有白子画在长留才是久留之地, 你去就当做是学艺去的, 不喜欢了再回来还不行吗？”
“不行, 蓬莱上千年经历了多少天灾人祸都过来了, 怎么就日落西山了, 大哥那么厉害，难道还撑不起来一个蓬莱吗？”
蓬莱仙山的书房之内，霓漫天和霓千丈两个人据理力争，一个想着为子女安排好后路, 一个则是满身的傲骨不肯屈服于人下。
“反正爹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长留，你要是再逼我我就离家出走。”
霓千丈好说歹说霓漫天都不肯去长留, 现在还拿离家出走做威胁，霓千丈也是被气着了，怒道：“你要是敢离家出走你就别回来了。”
“走就走, 我现在就走。”
说着霓漫天夺门而去，门外是弟子们拦着她的声音，扬声怒道：“你们不许拦着她，她要走就让她走，真是越来越不懂事儿了。”
“我就是不懂事儿那也是你逼我的。”
霓漫天带着浓浓委屈的声音传进屋内，随即便是长剑划破空中的声音，是霓漫天御剑离去了。
“师父，漫天她一路下山去了，可要弟子派人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进来问道。
“不用，她要出去就让她走，我倒要看看她在外面能过多久，从前是我太惯着她了。”
霓千丈坐下平息着自己的怒火，“明越，你先出去，我一个人呆会儿。”
明越点点头转身出去，他是霓千丈的大弟子，但也只有二十多岁，多年前蓬莱经历过一场浩劫，从那之后仙山福地便开始日渐衰落，相反长留因为掌门白子画能力非凡，逐渐扬名出去，现在已经有了众门派之首的模样。
与此同时，霓漫天刚刚下山就碰到了早早在这儿等着她的姜岩，一见到姜岩瞬间所有委屈涌上心头，眼珠在眼眶里打转，无论如何也不让泪水落下。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当然是在这儿等你了。”姜岩把他手中的包袱扔过去，“听说你要离家出走了，特意准备了一下盘缠给你。”
“大哥你也觉得我离家出走是无理取闹吗？”霓漫天看着姜岩，她希望有人能够认可她。
姜岩仔细的想了想，霓漫天自认为蓬莱不比长留差，不想去不拜师学艺，可实际上蓬莱现在就是不如长留，这一点霓千丈胜。
不过霓漫天离家出走这个举动倒也说得过去，想要光复家业但却被父亲给打击了，一气之下要自己出去闯出一片天地，只能说是有些幼稚。
“没有，你之前不就和我说过要出去历练一番，现在时机正好，至于长留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要去了，爹他也只是担心你在蓬莱□□逸了会磨灭你的意志而已。”
见姜岩这么说，霓漫天感觉稍微好了点儿，“那大哥我走了，你帮我和爹说一声吧。”
“好，你自己也小心。”
霓漫天点点头，深呼吸踏剑而去，虽然她也不知道在离开蓬莱之后她应该去什么地方。
姜岩看着霓漫天离去，她就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妹妹，他现在叫霓姜岩。
在他所接受到的记忆当中，霓漫天出身蓬莱，从小备受宠爱的长大，在她十六岁那一年，长留广招弟子，她前去想要成为五上仙之一白子画的弟子。
但是白子画看不上她，反而选了一个不如她的女子花千骨收为弟子，相反霓漫天成了白子画师兄徒弟的徒弟，要叫花千骨为小师叔。
这让一直以来骄傲的霓漫天如何受得了，开始了一系列针对花千骨的举动，最终自然都是以失败告终，甚至花千骨还要了她爹的性命。
在这期间，霓漫天和一个名叫朔风的男人相爱了，但朔风也因为花千骨而离开了，霓漫天对花千骨的恨意到达了一个顶点。
霓漫天开始报复，但花千骨是女娲后人，她如何是花千骨的对手，最后死在了花千骨的手里。
霓漫天不知道真正杀害她爹的是魔族的人，只知道花千骨骗走了她爹手中的十方神器之一，以为是花千骨杀了她爹之后硬抢的，她也不知道朔风不是人，而是十方神器之一女娲石的碎片，离开她是因为十方神器归为的使命。
因为不知道那些‘内幕’，在霓漫天看来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因为花千骨而离开她的，在她想要杀了花千骨的时候白子画百般阻拦，最后在她杀死花千骨宠物糖宝的之后，死在花千骨的手里。
姜岩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给霓漫天灌输他们蓬莱过去很厉害，将来也一定会重新焕发光彩的思想，这也就导致了霓漫天不觉得长留多厉害，也不觉得白子画多厉害，只想着一心和姜岩一起振兴蓬莱。
当然姜岩这话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想要振兴蓬莱，让蓬莱成为所有修仙门派当中最厉害的，成为霓漫天强有力的靠山。
但是很显然，霓千丈经历过三十多年前蓬莱的变故，对于振兴蓬莱他已经没有多大的信心了，只想着维持现状，不至于让蓬莱毁在他手里，把子女安顿好就可以了。
姜岩回到山上，直接前往霓千丈的书房，“爹，我回来了。”
“看到漫天离开了？”
“看到了，漫天让我和爹说她就只是出去历练历练，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姜岩见霓千丈满面愁容说道。
霓千丈叹了口气，“长留招弟子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漫天不愿意去，你可否想要去试试看？”
“可以啊，爹让我去我就去。”姜岩一口答应下来，他今年十八岁，还是少年，正好出去展露一下，而且这次去了长留，他也不一定非要拜师，到时候他不愿意拜师难道还能逼迫他不成？
霓千丈有些意外，他以为姜岩会和霓漫天一样不愿意呢，现在看来姜岩倒是能屈能伸一些，不似霓漫天那样倔强。
“那你去准备准备，不日便前往长留。”
霓千丈看着姜岩挺拔的身姿，如果不是出生在现在，而是出生在蓬莱最鼎盛的时候，他一定能够让蓬莱更上一层楼的，只可惜现在的蓬莱已经不如以往了，无法给他施展拳脚的地方。
霓千丈不知道，姜岩最喜欢的是雪中送炭而非锦上添花，蓬莱最鼎盛的时候他来有什么意思，现在蓬莱在走向衰落的时候他力王狂澜，让蓬莱重新成为众多修仙门派之首，那才能够彰显他的厉害呢。
姜岩收拾东西准备去长留，霓漫天在离开蓬莱之后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就乘着一叶扁舟在河面上看着风景。
这附近都是仙山，仙气环绕，有一些修炼的精怪也都是走的正途，她并没有遇到那些害人的妖魔鬼祟，以至于她这一身的本事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在河上漂了一整日，傍晚时分上岸，就在树下生了一堆火，烤着吃白日里从河里捞出来的小鱼小虾，味道寡淡但也聊胜于无。
填饱了肚子，躺在树下，透过层层树叶看着满天繁星，她也不知道这次出来是对是错，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对未来没有任何的恐惧。
既然已经出来了，这时候回头未免太逊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是福是祸是喜是忧，一切皆看天命。
霓漫天在四周设下结界，脑海里面各种各样的想法，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呜嚎之声，仔细听过去有点儿像狼叫，这附近有狼吗？
白日里她明明勘探过了，不远处就是村落，林子也不大根本就没有野兽生存的地方啊，哪里来的狼？
又仔细的听了听，好像真的是狼叫，而且越来越近了，霓漫天连忙起身纵身跃到树上，借着月光她看到不远处的确有几只绿眼睛的家伙，在那几只狼前面，一个人正在疯狂的奔跑着。
哇哦，还真是狼，出山历练第一个遇到的不是妖物，是狼也不错，今天就让这几只狼成为她闯荡江湖的第一批牺牲者。
霓漫天提剑纵身一跃，来到被狼群追赶的那人面前，还是一个小姑娘，看来她这回可以英雄救美了。
“小妹妹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今天就让我来替□□道。”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实相的赶快离开，不然小心我们连你一起吃掉。”
狼说话了？
霓漫天仔细去看，面前的几只狼已经成了变成了人形，“原来是狼妖啊，我说你们刚刚追这个小妹妹的时候怎么不紧不慢的。”
“少废话，今天你们都是我的盘中餐。”
狼妖说着，身体瞬间大了许多倍，霓漫天看了不由的咽了口唾沫，这么多的狼妖她对付的了吗？
“姐姐你快离开，它们都是我招来的，你不要管我。”
听着身后小妹妹软糯糯的声音，霓漫天瞬间挺拔了身子，长剑出鞘，“丢下弱者不管不顾，并非蓬莱所为。”
眼见一只狼妖已经要到眼前了，霓漫天下意识挥剑砍了过去，瞬间狼头落地，鲜血迸溅的霓漫天二人一身。
但这也让霓漫天被激发了斗志，这些狼妖虽然身形高大，但反应并不迅速，她之前跟着大哥在幻境里面可是修炼了不少次呢，迅速反击。
花千骨愣愣的看着霓漫天干净利落的剑法，完全顾不上她被狼血溅的一身都是，不多时，便只剩下一头狼了。
因为身上带了伤，已经无法维持高大的形象了，只能变回原形，但这只狼真的有些本事，眼睛里冒着绿光在黑夜当中着实渗人。
“你现在离开，我放你一马。”
“不需要。”
说着狼妖直接对着霓漫天冲了过来，霓漫天提剑刺过去，但这次却被狼妖给躲过了，直接对着花千骨扑了过去。
霓漫天来不及反应，眼见狼妖就要扑倒花千骨了，忽然一道亮光闪过，狼妖瞬间被打的灰飞烟灭，就连血肉都不见了，一身着白衣的男子落在她们面前，手持长剑长身玉立，看上去应该是个修仙人士。
“多谢姑娘和这位大侠出手相救，花千骨感激不尽。”花千骨对今日救了她的两位道谢，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她今日很有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不用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蓬莱历来不吝啬英雄救美。”霓漫天毫不在意的笑笑，挥手捏了个法诀，让自己和花千骨身上的血污全部清除掉。
“你叫花千骨吗？好奇怪的名字啊。”千花变白骨的意思吗？
花千骨笑笑，“我家就在那边，两位如果不嫌弃的话到家里喝杯水吧。”
花千骨和父亲住在花莲村外面，因为她出生的时候百花枯萎，被视为不祥之兆，村民们不肯让他们住在村子里，她爹便带着她住在存在。
今晚她爹生病了，她着急去找张大夫，但到了家中才发现张大夫遇害了，而她也因为身上的异香也惹来了那些狼妖，这才有了这一场祸事。
三个人一起往花家去，霓漫天看向刚刚一剑划过便让狼妖灰飞烟灭的男人，这个人看上去长得不错，但就是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大侠如何称呼？”
“墨冰。”
“墨冰？”果然冰冷冷，在他身边都感觉到寒气了，霓漫天来到花千骨另一边，远离这个人。

第251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霓漫天躲着‘墨冰’身上的寒气, ‘墨冰’却在观察着她，‘墨冰’本是他的化名，他真名叫白子画，此次出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再过不久他就会成为长留的新任掌门。
而刚刚霓漫天所说的蓬莱,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她应该是蓬莱掌门霓千丈的女儿,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碰到她。
三人来到花家, 还没进去便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花千骨连忙进屋, 霓漫天白子画紧随其后。
花千骨给父亲喂水润喉，这些年一直都是张大夫给她爹看病的, 张大夫遇害了她找不到别的大夫, 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而就在这时候, 外面忽然一阵吵闹声, 三人看过去, 外面已经来了很多村子里的村民, 吵吵闹闹的, 霓漫天勉强从他们话中分析出来有用的线索。
“他们为什么要你们父女去死啊？”霓漫天惊讶，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因为在我出生的时候百花枯萎，身带异香，招惹妖魔鬼祟, 村民现在肯定是发现了树林子里的那些狼，所以才会来的。”
花千骨声音悲伤, 可霓漫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身带异香招来了邪魔妖祟，难道就该死吗？她又不是故意的。
不过想想好像也说得通, 村民都是普通人，肯定不会和他们修仙之人一样丝毫不害怕，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不过让他们父女去死就大可不必了吧，都已经住到村子外面距离他们很远了。
“我看你们还是搬得再远一些比较好，不然他们总来你们也会很麻烦的。”
花千骨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现在她爹病的很严重，他们又能去什么地方？
白子画看向霓漫天，很显然现在面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让那些村民离开，让花千骨父亲的病好起来，搬走躲着村民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感觉这位蓬莱的小公主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意味。
就在这时，村民当中有人往这边扔了一个火把，火把正好落到草屋顶上，一瞬间大火着了起来。
霓漫天连忙用结界护住花千骨和她父亲，“你们不动大火就烧不到你们。”
白子画从房中出来，刚准备施法灭火，耳边传来一道声音，“长留规定，外出历练不可使用法术。”
“紫熏？”白子画看向来人，一身白衣的女子正是和他同为五上仙之一的紫熏上仙。
“你现在要坏了长留的规定吗？”
白子画看向燃烧着的大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霓漫天已经引来了水井里的水，扑灭了大火，并且还用大火吓跑了村民。
“她是谁？”紫熏看向黑夜当中那一抹红色身影，看上去修为还挺高的，是什么来路？
“她是蓬莱掌门霓千丈的女儿。”
白子画说着便重新进了屋，因为霓漫天救火及时，房屋的损坏并不严重，花千骨和她父亲也没有被火伤到，但花父这些年操劳过度，再加上没有找来张大夫，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把这个给你爹吃了，看看有没有效果。”
“这是什么？”花千骨看着霓漫天手中的药丸，香气扑鼻，似有百花芳香。
“这是蜜露丸，我大哥做的，本来是给我固本培元用的，普通人吃了应该也不会有问题，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试试吧。”
药丸和温和，就算是没用也不会让人虚不受补，死马当作活马医。
花千骨也不怕霓漫天会害她，直接把丸药接过，让父亲吃了下去。
吃下丸药一刻钟之后花父的呼吸平稳了很多，沉沉的睡了过去，看样子是有效了。
“谢谢你，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我将来一定报答你。”
“我叫霓漫天，报答什么的就不用了，我本来就是离家出走要自己闯出名堂的，救人也算是做好事儿给自己积德了，你要感谢的话就感谢蓬莱吧。”
霓漫天毫不在意的说道，花千骨对她再次进行感谢，接连救了他们父女的性命，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才好。
白子画听到霓漫天的话倒是不由挑眉，她是离家出走的？能做出这中事情来的人年纪应该都不大，但她所展现的出来的修为却是旁人修炼上百年不一定有的。
眼见花千骨在花父身旁睡着了，霓漫天走出去，天已经蒙蒙亮了，离开蓬莱不到十二个时辰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外面的世界果然比蓬莱有趣的多。
“你是蓬莱的人，为何要离家出走？蓬莱不好吗？”白子画来到霓漫天身边问道。
“蓬莱怎么可能不好，蓬莱仙山福地再好不过了，我出来是因为我的问题。”霓漫天不允许有人说蓬莱不好，更何况还是这个冷冰冰看上去就没多少感情的人。
“抱歉，是我失言了。”白子画见霓漫天不喜道歉，心中有不解的就问了，也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的确不该那么问。
“你道歉了我自然是不会和你计较的，那样显得蓬莱的人没有气度。”霓漫天哼了一声说道，她知道蓬莱不如以前了，可那是她的家，不允许有人诋毁。
太阳上升的很快，不多时天便已经全亮了。
“对了，你知道长留在哪个方向吗？”霓漫天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她刚刚离开蓬莱不久不知道方向，看这墨冰好像是行走江湖很久的样子，他应该知道。
“长留？你要去长留吗？”她是要去长留参加弟子招收吗？
“我是要与长留背道而驰，你快告诉我你知不知道长留的方向？”
白子画指了指一个方向，“走上五六百里地，就能够看到长留仙山了。”
“东边是长留，那我就往西走好了。”说着霓漫天活动活动身体，拔出长剑对白子画道：“你帮我和花千骨说一声我先走了，有缘再见后会有期。”
霓漫天说完直接御剑而去，眼见她身影不见了白子画这才下起来忘记清除霓漫天记忆里有关于他的记忆了，他是出来历练的，按理来说不该让人记住他，这才用了化名。
如果只是普通人在他离开的几日之后就会慢慢的忘记他，但是霓漫天是修仙之人，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的忘了他。
不过霓漫天是往西去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见面了，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记住他，转身就把他忘在脑后了，如果没忘的话他也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面。
白子画如此想着，殊不知这世界上有一中定律叫做‘墨菲定律’，往往越以为不会发生的事情就会发生，也可以叫做‘无巧不成书’。
在半个月之后的蜀山，他再次见到了霓漫天，一起的还有花千骨，只不过花千骨已经不记得他了，而霓漫天却还记着他。
“原来你就是白子画啊，之前所为的‘墨冰’都是骗人的喽。”
“并非有意骗人，我那是……”
白子画知道骗人不好，下意识就想解释，霓漫天抬手打断，“好了上仙，不用说我都懂，行走江湖用化名又不是多大的事儿，不用解释。”
白子画当然知道行走江湖用化名并非大事，他解释只不过是因为‘骗了人’而已，但霓漫天现在不让他解释，反倒是感觉怪怪的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过现在的形势也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一中魔界妖孽冲了过来，白子画提剑去挡。
既然面前的这位是长留的白子画，五上仙之一，霓漫天直接后退不参与战斗，她出来是想要闯出名堂，但不代表不要命啊，这么多魔界的妖魔，她可对付不了。
“花千骨你怎么在这儿？”
霓漫天后退，发现了在树后躲着的花千骨疑惑问道，她不是应该在花莲村吗？
“我爹让我来蜀山拜师学艺，我来了没想到蜀山却突逢变故。”花千骨解释道。
霓漫天了然，肯定是她爹不想在他死了之后女儿无人照拂，来到蜀山就算是做最不厉害的弟子那也是蜀山弟子，只是没想到蜀山遇难了，自己都自顾不暇就更别说收花千骨做弟子了。
“那天我醒了之后墨大哥就说你走了，漫天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吃了你的药我爹身体比以前好多了。”花千骨再次十分真诚的道谢。
“都说了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霓漫天敏锐的抓住花千骨话里的漏洞，“你刚刚说墨大哥是墨冰？”
“对呀，不然还能有哪个墨大哥？只可惜他也走的很突然，没有给我表达谢意的机会。”
霓漫天目光在花千骨和正在打斗中的白子画之间徘徊，墨冰白子画不就在眼前吗？花千骨怎么还说没有机会道谢？
略微一思考霓漫天便了然了，白子画出来历练用的是化名，那他临走之前一个法术过去，模糊花千骨的记忆也说的过去。
霓漫天眼眸一转说道：“没关系，你只要还记得墨冰的模样，找到他不就可以道谢了。”
而她话音刚落，花千骨整个人都低落下来，“可是我已经忘了墨大哥长什么样子了，漫天你还记得吗？可以告诉我吗？”
“呃……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不太记得了。”白子画不告诉花千骨，她也没必要告诉花千骨，反正白子画也不缺花千骨的谢，他们的事儿她不参与。
白子画在对付着魔界的妖魔，霓漫天和花千骨说着话，而就在白子画就要把所有妖孽都杀死的时候，忽然一道如同结界一般的东西罩了下来，将三个人困了进去。
“怎么回事儿？这是什么东西？”霓漫天拔出长剑就要冲出去，但在长剑碰到结界的时候直接给她弹了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漫天你没事儿吧。”花千骨连忙去扶她。
“这是栓链阵，强大无比。”白子画在一旁解释道，刚刚魔界圣君杀阡陌的护法单春秋对他们用的十方神器之一的拴天链，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出不去了。
花千骨刚刚离开花莲村不久，对于外面的世界茫然未知，“那这什么栓链阵厉害吗？您是长留上仙可能破解？”
“一时半会儿想来是无法破解出去。”白子画如实说道，想要破解阵法，也得明日才行。
霓漫天听到这话眼眸微转，从随身墟鼎当中拿出来一只纸鹤，对着纸鹤捏了一个法诀，面前出现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缝隙，纸鹤扑腾扑腾两下翅膀，飞进了缝隙当中。
“时空瞬移？”白子画心中惊讶，瞬移这等法术并不高深，但需要极强的修为才行使用成功，霓漫天她有？从外表上来看真的看不出来。
“有眼光，不愧是长留上仙。”身陷困境，就要勇于求救，得赶紧找人来救她才行，不丢人，无法出去还要为了面子勉强出去，那才是愚蠢的做法。
花千骨不懂这些法术，但光是听名字就感觉很高端，“漫天你找什么人来救我们啊？”
“我大哥，他收到纸鹤肯定会来的，差不多也就一个时辰吧。”
霓漫天环视四周，这什么栓链阵完全隔绝了内外两界，她自从离开花莲村之后就就一直走着，这半个月除掉了几只妖魔，给了她极大的信心，今日看到这边也大量的妖气涌现便过来了，没想到却遇到了硬茬子。
白子画看向霓漫天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探究，他之前对于蓬莱，对于霓千丈没有过多的了解，只知道蓬莱在多年前遇到了灾害，这些年日益衰落，而霓千丈也没有重振旗鼓的能力。
却不曾想他的一双儿女竟然比他有本事，霓漫天能够使用时空瞬移，她那么肯定她哥哥能够破解阵法，想来本事最起码不会比她差就是了。
白子画打坐，霓漫天在阵法了四处走着，花千骨用包袱里面的萝卜奋力的挖着地，想着看看能不能从底下出去。
姜岩收到霓漫天纸鹤的时候并不在蓬莱，而是已经到了长留附近了，正式的招生还没开始呢，他正在四处走走看看，来到这个世界几年一直都在修炼，出去的时候并不多。
收到纸鹤，立马赶了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一中妖界的人把守着，二话不说直接提剑挥了过去，那些小妖也不禁打，一剑过去便有一排小妖灰飞烟灭了。
“什么人？”单春秋 一声大喊，他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还会有人来。
“蓬莱的人。”姜岩这次离开蓬莱就是为了打响蓬莱的名号，当然不会隐姓埋名了，直接提剑攻过去。
单春秋见来人来势汹汹，尤其是对方手中的那一柄长剑，散发着灿灿金光，正是魔界之人最恐惧的东西，连连后退，在姜岩快要来到面前的时候出掌还击。
然而几招下来，单春秋还是落于下风，眼看着自己就要只有挨打没有还击的份儿了，连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姜岩也不去追，来到结界面前，直接一剑刺过去，瞬间结界以剑尖刺到的地方开始，向四周散发着无数道裂痕，不多时结界便已经四分五裂，消失不见了。
“大哥，你来的好快啊，一个时辰都不到。”霓漫天欢快的跑到姜岩面前，刚刚在那什么栓链阵她一点儿都不怕，知道大哥会来救她的。
“你怎么会被困住？惹到了打不过的人？”
“才不是呢，是我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正和花千骨说话呢，那什么破阵法忽然就落下来了，根本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霓漫天极力辩解着。
姜岩在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里赫然正是记忆蜀山别灭门，花千骨和白子画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因为花千骨根本不记得她之前和白子画有过相遇了，所以算是第一次相遇。
他没想到霓漫天出来这一趟历练，竟然她也参与其中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兵不厌诈，难道每次打架之前还要给你准备的时间吗？”姜岩戳了戳霓漫天的额头，“你接下来还要继续去历练吗？”
“那当然了，大哥你来的时候没有把我被关住的事情告诉爹吧，你可千万别和他说啊不然就太丢脸了。”
霓漫天不知道姜岩已经答应霓千丈去长留准备招生的事情了，还以为姜岩是从蓬莱来的，她不希望她爹认为她没用，从而不让她出来历练让她继续去长留拜师。
“放心吧，爹不知道，那我先走了。”
临走之前，姜岩看了眼花千骨和白子画，一个高冷尊上一个可爱萝莉弟子，看上去是两中完全不同的人，极大的反差造就了他们的爱情吗？
姜岩转身离去，白子画这才收回他在姜岩身上的目光，一件破了拴天链的阵法，就这么一眼看过去，他手中的那柄宝剑，和十方神器的威力不相上下。
“上仙？”
霓漫天叫了白子画一声，见白子画看过来问道：“那些魔界的人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白子画看向天边那只飞过来的火凤，正是杀阡陌的坐骑，“已经来了。”
“啊？这么快？”霓漫天顺着白子画的目光看过去，心中也有些害怕。
姜岩知道就算是魔界圣尊杀阡陌来了，有白子画在霓漫天也不会有危险的，故而并不担心她的安危，不过他也没有直接离开。

第252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姜岩来到了山坡上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 拍了拍躲在石头后面书生的肩膀，“你好，东方阁主。”
“什么阁主？公子莫不是认错人了？在下东方彧卿, 是去赶考的学子。”东方彧卿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打算承认他的身份。
姜岩一笑, 也不坚持, “是吗？那是我认错人了，抱歉，刚刚远远的看到东方先生还以为是他呢, 不过你们都姓东方，真是巧了。”
“是吗, 那可真是太巧了。”
东方彧卿眼中精光闪过, 他知道姜岩是霓千丈的儿子，但以前没关注过，现在看来他这个儿子有几分本事, 能够一剑刺破拴天链的阵法, 也不知道他手中这把宝剑能否除掉上仙？
姜岩注意到东方彧卿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的长剑上, “东方先生认识我这把剑吗？”
“看着很是精美，想来一定是极其罕见的吧。”东方彧卿笑着说道, 笑容已经成了他的面具，面对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笑容。
姜岩眼眸微眯, 看向山顶正在交锋的白子画和杀阡陌两道身影, “兵器再好也只是兵器而已, 惊扰东方先生了，告辞。”
东方彧卿眼见姜岩下山，这次是真的离开了，不由挑眉, 他就不担心妹妹的安全吗？还是他认为白子画一定能够打败杀阡陌？
“阁主，可需要属下跟过去？”一身着深色衣裙的女子来到东方彧卿身后问道。
“那就跟过去看看吧。”让人跟过去姜岩也是一定会发现的，但既然知道他是异朽阁的阁主，索性就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被发现了也没什么要紧的。
与此同时，山顶之上，白子画和杀阡陌的对决当中终究是以白子画获胜告终，并不是因为杀阡陌打不过白子画，而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护法单春秋先招惹事端灭了蜀山的，留下拴天链，算作他的赔礼之后便带着人离去。
获胜之后白子画并没有多做逗留，蜀山被灭门了这是大事儿，他现在是长留掌门，要回去处理事情。
霓漫天看向花千骨，想着刚刚白子画用密音对她说的话，白子画希望她不要告诉花千骨他就是墨冰。
她本来也没想多说，现在让白子画欠她一个人情再好不过了，便不会让此事从她口中说出去。
“漫天你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吗？”
“我准备行走四方，斩妖除魔。”这就是她从蓬莱出来的目地，“你呢？你要来蜀山拜师学艺，现在蜀山没有了你要去哪儿？”
“刚刚那位是长留上仙吧，我去长留怎么样？”
“也行，反正都是学艺的地方，你之前没有修过，什么地方对你来说差别都不大。”没有修行过，就仿佛一张白纸一样，学什么都不用考虑之前的。
长留这次招收弟子，来报名的人很多，有很多人在客栈里就已经开打了，进行自我淘汰赛制，姜岩不准备拜师，也不在乎他们这些人的真正本事怎么样。
从进入客栈开始，姜岩的目光一直都在朔风身上，一个长相不算英俊，但周身气质清冷，给人一种很不好接近人的感觉。
记忆中，霓漫天和朔风都拜了长留世尊摩严弟子落十一为师父，两个人算是亲师兄妹，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两个人相爱了。
但朔风因为是十大神器之一女娲石的碎片，就已经注定了他不能和霓漫天长长久久，只是他也没有想到那一天会来的那么快，快到他们都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就要去履行自己的使命。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感觉到姜岩的目光，朔风抱剑走过来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看你好像武艺不错，比一场？”姜岩笑着说道，他现在还没有让朔风做他妹夫的想法，毕竟他和霓漫天一旦在一起了，除非百年之内不会有大的浩劫，不然他们面临的就是一个分别。
姜岩的责任是让霓漫天快乐，不是让她和爱人分开而伤心，在这种修仙世界，他得把那些因为不可抗力考虑而产生的风险考虑进去。
“我没兴趣，你找别人吧。”朔风说完便越过姜岩上楼。
姜岩也不拦着他，他刚刚就只是被发现了之后找的一个说辞而已。
与此同时，白子画回到长留，师兄摩严劝说他这次一定要收一个弟子，并且说了蓬莱的姜岩。
“不瞒师兄，这次我去蜀山，正好碰到了他，亲眼看到他一剑刺破了拴天链的栓链阵法，你觉得他会同意做长留弟子吗？”
拴天链是十大神器之一，十大神器集齐便可以造成天地动荡，姜岩一剑就能够刺破栓链阵的阵法，他手中的长剑即便再好也是无法和神器相比较的，可见他是有真本事的。
“可他若是不想来长留学艺 ，不想拜你为师，为何他要报名参加长留的招收弟子？”摩严反问，在他看来蓬莱日益衰落，姜岩再厉害也无法重振旗鼓，来长留学艺是对他有好处他才会来的。
白子画不知道姜岩明明有修为还要来长留，但他知道蓬莱没有摩严想象的那么弱，长留也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厉害。
“弟子进入长留要好几关呢，还有些时日，这个先不着急可以慢慢看，至于你的生死劫你可找到了？找到之后直接一剑了结了，避免留下后患。”
摩严说起生死劫，白子画想到了花千骨，她很单纯，对世间诸多事情也是懵懂无知的，从未做过恶事，他学艺是为了斩妖除魔，守护天下苍生，不是为了杀害无辜的。
“生死劫我还没有找到，不着急慢慢来。”白子画知道摩严担心他，一旦告诉摩严他的生死劫就是花千骨，摩严一定会替他杀了花千骨的。
摩严知道生死劫对于一个人来说的重要性，难找也正常，“可以慢慢找，但你也要多加小心，谨防生死劫乃是宵小之人。”
“我知道，多谢师兄。”
白子画想着他现在身处长留，花千骨一介女子，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可万万没想到，在看到这次来参加弟子招收的人上百人当中，竟然有花千骨的名字。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让他杀死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他做不到，他也不怕死，如果这是天意，那他决定顺应天意。
考核一共分为三关，摩严的大弟子落十一带着上百名考生前往幻境当中，手握水珠进入幻境当中，幻境当中一切和现实一般无二，成功在里面一天一.夜的人便算是通过这第一关。
这种关卡对于姜岩来说没有难度，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给霓漫天做过，不然霓漫天光靠修炼没有实战也不会有现在的本事。
而姜岩在进入幻境当中，竟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这幻境看上去是密密丛丛的树林，但实际上空间并不大。
跟着指引，姜岩正好看到一棵巨大的食人花被人一刀砍下花朵，嘴巴还在一咬一咬的，仿佛还在重复着生前的事情。
而让花朵和□□奋力的人，正是霓漫天。
“大哥。”见到姜岩，霓漫天笑着挥挥手，完全不顾她手上海沾着血。
“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还是来了？
霓漫天嘿嘿一笑，“我就是来凑凑热闹的，听说这次来的人都有点儿本事，我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少本事。”
之前姜岩带着她入幻境，所对付的都是一些妖魔邪祟，虽然这次入的幻境对付的也只是食人花而已，但听说之后就可以对打了，第一次和人对战，她还是很想参与参与的。
姜岩见她跃跃欲试，也没有说什么，“既然来了就好好打，不要到时候丢了蓬莱的脸，到那时候说不定爹可就真的把你赶出家门了。”
“大哥你别看不起我，我是那种会让蓬莱丢脸的人吗？我肯定能够赢得第二名的。”霓漫天上前挽上姜岩的胳膊笑眯眯说道。
“第二名？”
“第一名是大哥呀，我怎么可能比大哥还厉害。”
水镜当中，白子画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幻境困不住他们兄妹，而且他们的实力的确可以在这些弟子当中位居第一第二名，和第三名还是断层的。
“师兄，你也觉得这对兄妹不错？想要听大师兄的意思收他们为徒？”长留的儒尊笙萧默见白子画看着水镜目不转睛的问道。
“现在还是未知之数，且看看他们能否通过接下来的考研吧。”
白子画声音清冷，整个人也都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模样，笙萧默和他相比则显得有些‘不务正业’。
“不管怎么说，我是准备收两个徒弟的，在我跟前听我训话也好啊，我也过过当师父的瘾。”
笙萧默看着水镜当中那些人的表现，他收弟子自然是要收那种有趣的，可现在看了一圈，全都是一本正经的想要闯关，没有看到有趣的人，略微的有些失望。
白子画不同笙萧默说笑，对着幻境使了个法术，到了夜晚，这些人便会沉沉的陷入梦境当中，长留招收弟子不招收那种心思不静的人。
在古人看来，梦境就是一个人最想表达出来的东西，尤其是那些有本事窥探梦境的人，则是对这一点深信不疑，可实际上梦境就只是大脑表皮运动的一种体现而已。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更是毫无科学依据可言，姜岩在感觉到香气的时候便屏气凝神，闭眼浅眠。
不多时，身边的三个人便都有了均匀的呼吸声。
霓漫天，花千骨，还有那位东方彧卿，都进入了幻境当中，霓漫天和花千骨是因为想要闯关，而东方彧卿则是因为担心花千骨的安危所以跟着一起进来了。
三个人虽然都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有的人是真的进入了深入睡眠，而有的则是在装睡。
白子画先是用法术看了花千骨的梦境，梦境当中正是他作为墨冰的时候，用一柄木剑教花千骨剑法的情形。
看完花千骨的梦境白子画刚要离开，看到熟睡在花千骨身边的霓漫天，一个法术过去探入她的梦境，而这一回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白子画都不由惊讶，连忙脱离出去。
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进入之后仿佛有眸中力量吸引着他下沉一样，本来这种法术就连一成法力都用不上，沉入霓漫天梦境当中，他竟然用了三成功力才离开。
如果说花千骨的梦境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话，那么霓漫天的梦境则是完全没想到，那也是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看向姜岩，白子画没有任何犹豫的进入他的梦境当中，和霓漫天的截然相反，姜岩梦境当中一片空白，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不知边境，除了一片白再无其他。
而就在白子画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之间四周景色一变，他来到了绝情殿中，这是他修炼的宫殿，已经居住许多年了，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是无比熟悉的。
正疑惑着呢，忽然跑过来一身着粉裙的少女，仔细看去正是花千骨。
“师父师父，这一招怎么练啊？你教教我呗。”
花千骨手中拿着一柄长剑，正是他的佩剑断念，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师父？”他怎么会是花千骨的师父？
花千骨还在叫着他，但他的意识却越来越涣散了，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
“师兄你怎么了？可还好？”笙萧默连忙扶住白子画，本来正在查看这些弟子们是否心思纯正，怎么忽然就要倒下去了？
白子画站稳，意识还有些恍惚。
“师兄你刚刚怎么了？可是这几日太累了？”笙萧默关切的问道，这些年白子画是他们师兄弟三人当中修为最好的一个，如果是以往，断然不会出现这种昏倒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否和已经出现的生死劫有关。
“我被人扔出了梦境当中。”白子画看到幻境当中的姜岩已经睁开了眼睛，双眸清明闪亮根本不像是刚醒的样子，而他抬眸看过来，正好和白子画四目相对。

第253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笙萧默看着这一幕也愣住了, 姜岩是身处幻境当中，怎么知道有人看着他，又如何能够做到四目相对？只是巧合吗？
“师兄, 这蓬莱掌门霓千丈的儿子, 不会就是你的生死劫吧？”弱肉强食, 强者打败弱者, 弱者自然也就只能去死了，所以一切到也说的过去。
白子画没想到笙萧默脑洞还挺大，如果姜岩是他的生死劫, 那他也不必如此纠结了，弱肉强食, 当姜岩做了有损长留门派之事的时候, 他即便舍命也会与之一战，情况也会比现在简单很多。
“他不是，我的验生石在他面前毫无反应。”
验生石是进入长留都会有的, 人死石灭, 遇到重大事情验生石也会有所预警。
笙萧默看向白子画手中的验生石, 没有任何的异样，知道是他想多了, “不过这个人还真挺厉害的，能够把你从他梦境当中扔出去, 掌控梦境, 没有百年修为做不到这一点, 可他年纪却如此年轻，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敌是友啊。”
经过这么一件事儿，笙萧默当然不相信姜岩是来长留做弟子的，有这些本事振兴蓬莱不好吗？来长留做弟子, 拜得三尊为师，那就等同于终身入驻长留了，而且如果拜了白子画为师，那就是掌门首徒，说不定日后还会成为长留的新掌门。
但凡蓬莱还有一点儿希望，也不会轻易来长留做弟子，更不会做掌门，之前是他们都想简单了，只以为对方是因为蓬莱败落了，想要来做为普通弟子长留学艺的呢。
现在想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蓬莱败落也不过是几十年前而已，而且蓬莱毕竟是仙岛，定然还是会有无数的修炼之道留下来的，即便不是顶级的，寻常的也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在白子画和笙萧默的注视当中，姜岩躺在树下，挥手做了一个结界，安然入睡。
眼见结界护住了姜岩，白子画知道已经没必要再去一趟了，只能回到绝情殿之后再想办法，只希望姜岩是友不是敌。
姜岩不知道白子画的那些想法，他也无意和白子画为敌，这么做不过就是想要展示一点点自己的力量，他离开蓬莱这一趟就是为了打响名声，一步步光复蓬莱辉煌的。
翌日一早，其他三个人都很早就醒过来了，一天一.夜过去，也该出去了，这一关考验他们安然度过，当然还是有人止步于此的，百余人已经少了一半。
“这种食人花都能淘汰一半的人，我怎么忽然觉得接下来的考验也不会很难呢？大哥我们还要继续往下走吗？”
霓漫天忧心忡忡，她来这儿是想要和这些修仙的人比试比试，还有也想看看长留的关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可是很显然难度不够。
从小到大他们兄妹俩进入过很多幻境当中去，遇到过无数的妖魔鬼怪，这次幻境里的食人花可以说是最弱的了。
霓漫天有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管那些被淘汰了的人听到她这番话是什么感觉，不多时，蓬莱霓漫天嫌弃关卡难度太低的消息不胫而走。
也算是无意之中让霓漫天的名字让更多的人知道，也有人等着看她被之后的关卡打脸，嫌弃关卡太过简单结果还过不了，可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但是让这些人失望了，第二关是过索桥，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索桥，在刚刚走到一般的时候，忽然飞过来几把飞到，砍断了好几根锁链，索桥摇摇欲坠，很显然已经快要承受不住那么多的人重量了。
霓漫天直接御剑飞行，来到对面，安然落地。
相反花千骨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过索桥的时候受了些伤，但好在安稳过来了，也算是通过了这一关的考核。
第三关在三日之后进行，通过这一关的人可以先休息休息。
霓漫天和姜岩说了一声之后，直接溜之大吉了，她本来就是过来凑热闹的，名单上都没有她的名字，没有经历过正式的报名，现在走也就没有违反什么规定。
这儿的关卡太容易了，走幻境过索桥，都是她早就会的把戏，完全没有新鲜感，完全就是给没有修炼经验之人准备的，想象中的双方激烈比拼也没有，她还是去对付那些妖魔邪祟比较好。
“漫天真是太厉害了，我差点儿死了才过去幻境和索桥，她竟然还说很简单，我什么时候也能够像她那么厉害就好了。”
花千骨语气当中满是羡慕，她是真的很佩服霓漫天的本事，东方彧卿一笑说道：“放心吧，你一定会像她那么厉害，在我看来你资质比她好多了，只要学就一定能够学会。”
“谢谢你啊东方，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
花千骨长舒一口气，“东方我现在就剩最后一关了，你不是要赶科举吗？赶快动身吧，不要再因为我耽误时间了。”
“好，那我明日一早动身。”
东方彧卿知道，长留最后一关是走三生池水，花千骨一定能顺利功过，所以即便他不在，花千骨进入长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除非白子画不按照长留门规收下花千骨。
可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白子画他一直都号称循规蹈矩，斩妖除魔从不违背，这时候要是不收花千骨，那可真就是打了自己的脸，所以白子画不会那么做。
“东方先生能够进入长留考核弟子所进入的幻境当中，想来也是懂些道行的人吧。”
东方彧卿刚刚准备回房间休息就听到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
“霓公子过誉了，不过是粗略的懂一些五行八卦之术而已，一介书生，别无所长。”东方彧卿笑着说道，走到姜岩身旁坐下，看着这一桌子的酒菜，看来等了他一段时间了。
姜岩给自己倒了杯酒，“并非我过誉了，是东方先生过谦了，听闻东方先生去过很多地方见多识广，正好我有一事还想请教一二。”
“什么事儿？”
东方彧卿知道姜岩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之前在第一个幻境的时候他一招未出，霓漫天就已经把所有的食人花给收拾了。
但现在霓漫天却有走了，因为对接下来的比试没兴趣了，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及其不受管束的一个人，而她对姜岩的话马首是瞻，足以见得从她身上窥探到姜岩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要知道，异朽阁当中可有做不成的买卖啊？”
东方彧卿眼眸微眯，脸上笑容未变，“不知道霓公子是否有些误会，在下当真只是一介书生而已，对于异朽阁之事真的不清楚，不过听闻倒是还没有遇到做不成的买卖。”
“那就好，正好我想去异朽阁做些买卖呢，多谢东方先生了。”
“不谢，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一早启程去赶考呢，告辞。”东方彧卿抱拳告辞，起身走了两步这才想起来，姜岩只是自己在喝酒，完全没有给他喝的意思，感情这一桌子饭菜不是请他的啊。
姜岩垂眸看着手中的酒杯，正好倒映出来了天边的一轮明月，一饮而尽，就在这时一片乌云卷来，遮住了天边的月亮，就好像是姜岩真的将那一轮明月吞入腹中一般。
东方彧卿没有问姜岩是要去异朽阁交换什么东西，因为他知道姜岩一旦去了他就会知道了，如果姜岩没去的话就只是诈他的身份而已，更加不足为惧了。
然而东方彧卿没想到，姜岩会在第二日一早就来到了异朽阁，还是问他要一件能够克制十方神器的法器。
“那十方神器乃是上古留下来的，一件已经是极其难以克制的了，更别说是十方了，这样的东西不存在于三界当中。”
东方彧卿带着面具坐于上首说道，他现在的声音和从前都有些不一样，略显粗犷，根本没有人会把他和文弱书生联系到一起去。
“可我听说异朽阁没有做不成的买卖，可现在又说三界当中没有的东西异朽阁也没有，难道异朽阁仅存在于三界当中吗？”
东方彧卿不想和姜岩狡辩，他这明显就是强词夺理，“就算是我有那么一样东西，也不是随意便可以得到的，需要你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得到，你确定你要换取吗？”
“你们都没有，我自然也就不用付出极大的代价了，还请阁主在有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一定会来做买卖的，先走了。”
姜岩说完，直接闪身离去。
“阁主，为何不告诉他只要不集齐十方神器就不会产生巨大的力量？”随从走上前来问道。
“你真以为他是来买卖法器的吗？不过是来探探我的底而已，之前他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东方彧卿摘下面具看着姜岩刚刚站立的地方，吩咐道：“以后他来不用理会，就是来砸场子的一个人而已。”
随从领命，然而姜岩这次真的不是去砸场子的，他已经知道了东方彧卿就是异朽阁的主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他是真的想要看看异朽阁里有没有能够打败十方神器的法器，那样的话他就不用自己炼了，只可惜没有，他还得自己想办法。
毕竟不知道是他先让蓬莱重振辉煌，还是十方神器先集齐到一起释放出来那巨大的洪荒之力，这种事情他不能马虎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姜岩一直闭门不出，直到第三日，这才跟着众人一起前往长留，一起换上一身白衣，他们所面临的第三关就是走过三生池水。
根据落十一的说法是这三生池水是从三尊的殿内流下来的，贪婪殿的水洗贪，销魂殿的水去欲，绝情殿的水绝痴，成功通过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心无旁骛，可以入长留修炼的人。
朔风第一个走了过去，其他人紧随其后，有的人走过去，双脚双.腿被灼伤了，有的人疼得哭天喊地，这些人落十一根据不同程度的伤痕判定去留。
当然也有过的很轻松，而这些人当中，除了姜岩和朔风之外，还有一个花千骨，她不仅没有觉得三生池水灼烧疼痛，反倒是觉得十分清爽舒适。
白子画在暗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惊诧，但凡是个凡人从出生开始就带着凡尘俗世当中纷纷扰扰，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适的感觉，但她却一点儿都没有，可见她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
同时白子画也想不明白，他的生死劫为什么会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这又是什么道理？
通过三生池水的人被落十一带入长留的大殿之内，见到了长留三尊，接下来就是进行验生石，将鲜血滴入验生石上，才算是长留真正的弟子。
一个个过去，一切仿佛都是顺其自然的，姜岩记忆中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花千骨因为是白子画生死劫的缘故，所以验生石的反应是异常的，但在所有人发现之前就被白子画遮掩过去了。
本来姜岩不觉得这个环节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等着过段时间的，到了仙剑大赛的时候，在各个门派面子，轻松获得第一名，比起慢慢降妖除魔提升名声，这样一举成名更快。
可没想到在这儿竟然出了岔子，他的鲜血滴入验生石上之后，验生石竟然毫无反应，不似旁人一样发出带有颜色的光芒。
“这是为何？”笙萧默看向姜岩，之前第一关幻境的时候就去看出来他特殊，果然没看错，他还从未遇到过活生生的人血滴在验生石上毫无反应的呢。
这验生石一旦被鲜血点亮了，除非身死，不然永远不会熄灭，让姜岩接连滴了好几滴进去，都是毫无反应的，又换了一块验生石，可还是没有反应。
“你先去一边候着，让其他人来。”摩严开口说道。
姜岩站在旁边，看着别人鲜血滴入验生石上，验生石都发出了光芒，他想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以至于他的血对于这个世界的法器根本不会有反应。
验生石是验人生死的，这个世界都没有他这么一个人，自然也就无法验出来了。
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了，只能当做不知道，看着这三位苦思冥想，最终只能对他放弃验生石这一环节。
没有成功的点亮验生石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还不算是长留的弟子，日后他在比试过后不拜师直接走也是名正言顺的。
“你随我来绝情殿。”不再纠结是否点亮验生石之后，白子画对姜岩说道。
姜岩点头跟着他一路上了绝情殿，绝情殿位于长留高处，往下看能够看的很远。认真看的话，仿佛能够看到每一个人。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来长留？以你的本事，在蓬莱定然可以重振蓬莱的。”白子画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
姜岩也不隐瞒，直接说道：“因为我想要扬名，比起去外面兢兢业业的降妖除魔，我觉得还是在仙剑大赛上崭露头角，更容易让人看到我。”
意料之外，但又好像是情理之中的回答，“你倒是诚实。”
“有什么不诚实的，不想蓬莱日益衰落，当然要想些办法了。”他现在是蓬莱的人，那就要对蓬莱负责。
让众人看到他的本事，从而意识到蓬莱并没有在日益衰落，而是还有重现辉煌的可能。
白子画点点头，姜岩的功利心他倒不觉得有什么错，现在魔族越来越放肆了，前不久还灭了蜀山满门，蓬莱重新兴盛起来，可以制衡魔族的门派也多了一个。
“既然这么说，你是肯定不会留在长留拜师的了？”
“呃……不会了，还请尊上见谅，也请尊上不要将我的事情告诉别人，我只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而已，日后定然回报尊上。”
“你只要在仙剑大会上不伤害到其他弟子，我自然是不会管的。”
“多谢尊上，那我先离开了。”
仙剑大赛，在姜岩的记忆当中，这就是霓漫天走上了邪路的开始，因为想要赢，想要获得第一名做白子画的徒弟，于是她接受了魔界七杀殿杀阡陌派来卧底尹上漂给的毒针，吃了霓千丈给的速成修为的药丸，并且让凶剑碧落面世。
可即便她百般算计，白子画还是收了花千骨做徒弟，她只能拜落十一为师，本来想出风头的，结果里子面子都没了。
而现在的情况则不一样了，霓漫天根本就不在长留，自然也去就不会有机会拿到凶剑碧落，也不会为了做白子画的徒弟不择手段，导致自己心态失衡，在不可挽回的路上越走越远。
霓漫天在离开长留之后就遇到了一只巨大的怪物，那怪物身上的妖气很重，但看它的修为并不高，刚开始霓漫天没有放在心上，只和对待普通妖物一样，准备将其击杀。
可不曾想这妖物狡猾的很，变化多端，五次三番的变化，从她手中溜出去了，这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理，一路不停的跟过去。

第254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我说姑娘, 你这都追了我半个月了，从长留追到北地，你就一点儿都没有厌烦吗？”
北方极寒之地, 四处皆是一片皑皑白雪, 一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站在半山腰上, 看着御剑而来的霓漫天问道。
“少废话，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吃了那小孩儿的, 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你。”霓漫天说着手持长剑刺过去。
而就在她要刺到那人的时候，却被他一个闪身, 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了, 含笑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呀呀, 看看这话说的, 天涯海角也要追到我，莫不是姑娘心悦于我, 芳心暗许才会一路追赶到此的？”
霓漫天不和他废话，这半个月他时而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但他没有用真身，而是用他精湛的变化之术所为，时常让她忽略掉他就在她身边的事实,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已经来到了北地，四周除了雪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又出现在她面前了，她一定要捉住他。
在手持长剑刺过去的同时捏了一个结界，将对方罩在结界当中。
“姑娘家家的不要这么粗俗啊，小心嫁不出去的。”男人依旧笑语盈盈的，丝毫不在乎他已经被圈在结界当中, “不过没关系，你要是嫁不出去的话就来找我，我娶你就是了，也不会让你孤老一生的。”
“妖孽闭嘴。”霓漫天纵身一跃来到结界外，长剑已经抵在了男人的喉咙处，没有任何犹豫的刺过去。
男人张了张嘴，但喉咙被刺穿了，他已经说不出来一句话，双眸当中满是错愕，缓缓倒下去，失去气息，变回了原形，赫然正是一条蛇妖。
霓漫天用姜岩教她的方式，放了一把火，并在火里施了法术，烧的蛇妖化为一堆飞灰，眼见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性，这才撤去了结界。
没有了结界，一阵寒风吹过，吹散了飞灰，很快原本灼烧过的地方又被霜雪所掩盖住了，变成了一片雪白。
霓漫天见此情景不由蹙眉，她感觉得到那妖怪的修为并不高，她能够一剑将其杀死也不奇怪，她奇怪的是那蛇妖被她刺入之前的反应，感觉它很自信她杀不了它，为什么会这样？
环顾四周，她此时正处在半山腰上，无论是往上看还是往下看，都是白茫茫一片，踏剑而上，飞往高处去看，这才发现方圆百里已经全都是冰天雪地的世界了，而这里的空中比下面要冷很多。
霓漫天连忙御剑离去，她可不想就这么被冻死，至于心中的疑惑以后再说吧，如果都这样了那蛇妖还没死，只能算它命大，以她现在的本事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霓漫天不知道的是，那蛇妖早就死了，在她看到蛇妖吃小孩儿去追赶，在蛇妖隐蔽的时候被人杀死了，她之后那几天追赶的人，根本就不是蛇妖，而是一个变幻成为蛇妖的人。
“你妹妹还挺漂亮的，一袭红衣，一把长剑飒爽英姿，老夫感觉我这颗小心脏啊又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了，要不我给你做妹夫吧，大舅子你看我可好？”
长留姜岩的房间当中，一个长相清秀，眉眼端正的男人调笑着说道。如果霓漫天在这儿就会发现，这正是那个已经被她杀死并且烧成灰烬的‘蛇妖’。
“为老不尊。”姜岩放下擦剑的方巾，看向那个坐没坐相，斜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人，这人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样子，而是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白须白眉的老者形象，可这几年他越来越年轻，最后竟然成了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欸你这叫什么话，我怎么为老不尊了，我和你们这些小孩子比是比不了，可我如果按照龙族年龄来算的话，我才刚成年啊。”
“是吗？那为什么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是用老人，而不是你本来面貌？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都认为你的年龄还不是上千岁了，总之你不许打我妹妹的主意，不然我和你没完。”
姜岩警告着，但是很显然，他的警告没什么用，毕益呵呵一笑，“那可说不准，万一你妹妹对我芳心暗许呢，大舅哥你也别生气，你知道我是最见不得女孩子伤心的，毕竟感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毕益话音刚落，便感觉他整个人无法动弹了，姜岩一柄长剑已经来到他面前了，看着那长剑射出来的阵阵寒光连忙陪笑，“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要是对我妹妹下手，那我不就是禽.兽了嘛，别生气别生气。”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姜岩收回长剑，解开在毕益身上的定身法。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好几年了，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蓬莱之内，毕竟蓬莱再衰败也是仙山，灵气比别很多地方都要充沛，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而且他还要看着霓漫天修炼，也需要很多时间，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用参加仙剑大赛的方式来让自己和蓬莱受到关注。
几年的时间他只离开过三次，和毕益的相遇就是第一次，那时候他和霓千丈的几个徒弟去蓬莱附近降服水妖，毕益就在水中，夜晚变化为一仙风道骨的老者前来捉弄他们，结果被姜岩看明白他的骗术追着打。
两个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姜岩也知道毕益是龙族之人，龙族是在三界还没有神仙的时候就存在了，现在神仙相继隐匿了，人间只留下一些修仙门派，但最厉害的也就只是上仙而已，神是完全看不到了。
而龙族也不复以往那边强盛了，据毕益所说，他是龙族唯一的遗孤，自打他从龙蛋里出来就是身处在东海当中，而他寻遍东海再也没有看到一条龙，就只能靠着从海底寻找到的那些东西自己修炼，修炼了上千年有了现在的他。
然而身为龙族唯一的后代，毕益没有光复龙族的想法，只想着不白活一回，多走走多看看，享受世间繁华，在路过蓬莱的时候就遇到了姜岩，姜岩是第一个看透他真身的人，也着实让他对姜岩有了好奇，这才开始了解。
仰头靠在椅背上，“这长留也没什么好玩儿的，等我过两天去七杀殿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供我消遣的。”
“你就不怕你去了没有命回来，不是说杀阡陌和白子画不相上下的吗？”
“呵呵，我还怕那些东西不成，等我开心了，说不定还能取代那什么杀阡陌自己做圣君呢。”毕益扬着下巴，洋洋自得的说道。
姜岩也不理会他各种想法，反正他说了那么多话，都是说过了就忘了，从来没有往心里去过。
自从在长留住下来之后，他自己有单独的房间，这些弟子们先跟着落十一学习，学习一段时间之后就是仙剑大赛，他只要再等些时日就可以了。
毕益见姜岩和他说话了，闪身离开，他来的悄无声息，走的时候自然也没有人知道。
来到长留山外回首看过去，不是说白子画很厉害吗？怎么他都进来这么久了还没发现？
果然这世道已经成了‘矮子里拔高’的时代了，一群没本事的人，推举出来一位略微有些本事的人。
毕益不由摇头叹息，刚要走就听到一道女声传来：“你是何人，来长留意欲何为？”
转身看过去，一身着白紫相间的衣裙的女人正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上仙？”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到此？”
夏紫熏没有从毕益身上看到妖气，但有见他有道行在身上，只当他是寻常修仙之人，但没想到毕益直接闪身跑了，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连忙去追可看到的就只是一道白光迅速掠过，不见了身影。
夏紫薰现在已经是五上仙之一了，但凭借着她的本事，却还没有能够追到人，可见对方的修为是在她之上的，不敢含糊连忙去将此事告诉白子画。
有不明的人来到长留，而且对方修为还不低，这不是一件好事儿，白子画在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想着可能是什么人的时候，摩严已经让长留内的弟子们戒严了，不准一个人进来出去。
“子画，最近魔族之人肆意横行，前不久蜀山还被灭了门，依你看可是杀阡陌已经都长留起了歹心？让人来一探究竟？”
摩严猜测的问道，虽然夏紫薰说没有从对方身上看到妖气，但如果是故意隐藏起来了呢，魔族之人诡计多端，还是小心为妙。
“不会，如若是魔族的人有那等修为，紫熏不会不认识，而且如果是其他门派叛逃魔族去的，身上也是会沾染妖气的。”夏紫薰从前就是魔族的人，魔族的人她不会不认识。
白子画肯定的说道，他现在怀疑那人是否是来找姜岩的，毕竟长留之内最有奇怪心思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不过自从他留下来之后倒是一直安静的很。
“师兄，你让子弟严加看守就是了，再遇到有人硬闯的也不用强硬阻拦，让其进入长留之内我自会收拾。”
摩严点点头，如果对方真的是修为强悍的，那些弟子强硬的阻拦也就是一个送死，还不如让其进来，直接来个瓮中捉鳖，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不怕他来，而是怕他不来。
姜岩是在第二日一早起来的时候听到的消息，知道昨晚毕益走的时候让夏紫薰看到了，怎么说夏紫薰也是一个上仙，修为还是可以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连长留都敢闯，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儿吧。”
“谁说不是呢，也好在是紫熏上仙看到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不过那人的修为应该挺厉害的，紫熏上仙只是发现了而没有捉到那人，也不知道他只是跑的快还是修为比紫熏上仙还要高。”
“应该只是跑的快吧，紫熏上仙可是五上仙之一，寻常人会比她更厉害吗？”
到了练武场，耳边都是关于昨晚之事的议论，落十一见众人都在讨论，没有人练剑，连忙大声呵斥，众人这才开始练剑。
大部分人在来长留之前都是没有修炼过的，所以来到长留的第一门课就是御剑飞行，除此之外还要跟着几个长老一起学习历史典法，夏紫薰也来到长留，教授这些人制香用香。
前几日，花千骨因为深夜练剑导致白日里精神不济，被长老桃翁问一些他还没有教过的问题，结果花千骨对答如流，并且和桃翁的答案出现了偏差。
从而引出了花千骨乃是蜀山的代理掌门这件事情，蜀山的清虚道长在临终之前把掌门之位传给了花千骨，现在花千骨和蜀山的几个弟子去了蜀山还没有回来。
“昨夜之人，可与你有关？”下课之后，朔风来到姜岩身旁问道。
姜岩故意疑惑看过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什么人？你说昨晚被紫熏上仙发现的人吗？我不知道啊。”
“我看到他是从你房间出去的。”朔风定定的说道。
“是吗？那我可得回去看看我可有丢什么东西了。”姜岩继续装糊涂，本来就是毕益自己要来的，和他没有关系。
朔风见姜岩不准备说实话，也就不再多问，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对别人事情感兴趣的人，只不过这里到底是长留，他不多问，长留却不能容忍有人进入长留犹如进入无人之境一般轻松。
抬眸看向走过来的落十一，朔风又看了一眼姜岩，转身离去。
“姜岩，尊上叫你去绝情殿。”落十一来到姜岩面前说道。
“尊上找我何事？”难道昨天白子画也看到毕益是从他房间里出去的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尊上的状态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儿，总之你就去吧。”
姜岩点点头，纵身踏剑前往绝情，白子画终年板着一张脸，能够看出来什么状态好坏的？不过想来应该就是毕益的事情无疑了。
心中对毕益骂上上千遍，自己乱跑还牵连他，真是太可恶了。

第255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昨晚那人, 可是来找你的？”
和朔风一模一样的问题，这是姜岩来到绝情殿之后白子画问的第一个问题。
“是来找我的，不过尊上可以放心他并非歹人, 对长留也绝无歹心。”姜岩如实说道。
白子画有些惊讶, 他以为姜岩不会说呢, “他是什么人？”
“我可以不说吗？”
“可以。”
“那我先下去了。”
“等一下。”
姜岩刚要走，白子画叫住他, “花千骨去了蜀山，当时蜀山被灭门的时候你没有亲眼所见, 难道就不好奇清虚道长为何会把掌门之位传给花千骨吗？”
“难道不是临危受命吗？”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花千骨虽然是女娲后人, 但是当时清虚道长能够托付的人只有她一个。
“没事了, 你下去吧。”
姜岩挑起眉峰, 看向一脸愁容的白子画, 他是在愁他的生死劫？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花千骨吗？
生死劫这中东西，其本质不过就是一场情劫而已, 而情劫在修仙之人的眼中是最难渡过的，因为成为神仙要摒弃七情六欲，但又要心系天下苍生，看上去是很自相矛盾的。
只有成功的在大爱和小爱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才能算是真正的渡劫成功了。
可在姜岩看来就是鱼和熊掌二选其一的事情而已, 既然想要成仙，那就放下儿女私情；想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那就别纠结，放弃该放弃的，珍惜该珍惜的。
自古以来，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想要成仙又想要夫妻和和美美快快乐乐的, 天底下没有那么多的好事情。
“谁说天底下没有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情，养一条会抓鱼的熊不就行了，你说是吧。”
与此同时，湖畔旁霓漫天悠闲的吃着烤鱼，而在一旁的湖水当中，一头棕熊正在费力的抓鱼呢，把抓到的肥美的鱼用树枝子插好，递给霓漫天继续烤着吃。
“姑娘，已经抓了二十多条了，够吃了吧。”皮肤黝黑的粗壮汉子抹着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
霓漫天把吃剩下的鱼骨头扔掉，“二十多条我是够吃了，可那些被你偷的村民呢？他们一年就得那么点儿粮食都让你给偷吃了，你说你后悔了难道只是嘴上说说的，不准备赔偿他们？”
“可我也不会中田啊，再说中田一年只一次，现在已经过了播中的时间了。”黑熊无奈说道，他就不该去偷米，不然也不会被抓了个现行。
“你还知道那田地一年只能中一次啊，一年就中那么一次，就出那么一点儿米，你还给偷吃了，你让他们吃什么？”
霓漫天厉声呵斥，指着面前的胡泊，“你现在就去捉鱼，然后到集市上去卖，卖掉了用钱买米还给你偷的那些个人家。”
“啊？那得捉到什么时候？”
“你一个熊精，捉鱼还不快吗？赶快去，不然我打你了。”
眼见霓漫天举起了长剑，黑熊连忙钻进水里捉鱼，再次感叹自己的命苦，遇到了这么一个母老虎，长得比母熊好看，可就是没母熊温柔。
霓漫天不知道黑熊把她和母熊做比较，不然一定会将他万剑刺穿，把她一个小仙女比作母熊是不想活了。
从天亮捉到了天黑，又从天黑捉到了天亮，黑熊总算是捉了一筐的鱼，拿到集市上去买，可能是因为他糙汉子的外表太过憨厚了，以至于不到晌午一筐鱼就都卖掉了。
用卖鱼的钱买了米，送到他偷盗的那家的米缸里去。
“你一共偷了几家？”见黑熊把米送过去了，霓漫天又问道。
“一共就只有这么一家，姑奶奶我是第一次出来干这中事儿就被你捉住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黑熊连连求饶，他感觉胳膊腿儿哪哪都疼，一定是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得了风湿。
“这就好，以后让我看到你偷盗，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霓漫天这一路走走停停，没有特定的目标，也没有特别要做的事情，就只是四处随意的走，遇到妖怪作恶便除妖，像黑熊精这样没有害人，只是手脚不干净的妖精主要是以教训为主，倒也不必急着除掉。
毕竟他们只是动物修行成精而已，不像人一样在成长的过程当中有父母的教诲，没有三观难免做出不好的事情，只要不伤人都还有还转的余地。
“东方彧卿？”
霓漫天刚刚和黑熊精分开，正一个人走在集市上准备找点儿东西吃，吃了两天烤鱼了，想要换点儿口味，没想到竟然让她看到了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不是说要去参加科举的吗？这里距离科举的地方可是有好几百里呢，他跑这儿来干什么？
眼眸微转，霓漫天悄悄的跟上去，见到东方彧卿七拐八拐的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而当她悄声进去的时候，一瞬间七八个手握长剑的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
“霓姑娘，你要去哪儿？”为首的紫衣女人上前问道。
“你们是异朽阁的人？”这些人衣服上的图腾应该就是异朽阁，东方彧卿去的是异朽阁吗？
紫衣女子二话不说，一声令下带领着那七八个人一拥而上，霓漫天也不含糊，立马拔剑还击。
虽说是以一敌多，但她心中还是很兴奋的，自从离开蓬莱之后，她对付最多的就是妖怪，这还是第一次和人对决呢。
越想越兴奋，霓漫天手中剑招也是变化的越来越快，渐渐的这七八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而霓漫天就只是无意之间被人划破了裙角而已。
“看来异朽阁的人本事也不怎么样啊。”眼见就要打赢了，霓漫天兴奋的说道，语气当中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小年纪空出狂言，看剑。”为首的紫衣女子扬声怒斥，手握长剑直直的对着霓漫天刺过去。
霓漫天提剑去当，双剑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之声，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缓缓传过来：“不可恋战，速回。”
声音好似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无法探查到具体方向，霓漫天还想要去细听，倏地一枚烟.雾.弹扔到她面前，一阵香气袭来，甚是奇异，霓漫天连忙屏住呼吸，迅速向后跃去。
通常的烟.雾.弹是不会有味道的，这里面有香气肯定有古怪，只是她之前没有一个准备，在她向后跃之后烟雾瞬间就散了，不然收集一些烟雾，也好看看是用什么手段做成的，日后也好有个防备。
“不错嘛，以一敌八，未来可期。”
悠闲的调笑声传来，霓漫天循声望过去，是一个带着面具半张面具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
“你猜啊。”面具下的那张嘴长得很好看，但是说的话却有些不着调，纵身跃下来，在霓漫天面前站定：“准确的说，我应该是你的救命恩人，刚刚如果不是我出声装作异朽阁阁主的样子让他们回去，你可没那么容易脱身。”
“救命恩人？”她好像没有说自己打不过吧，“既然你说是我的救命恩人，那多谢了，下辈子结草衔环来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告辞。”
“嗯？”这么爽快就认下了？还把下辈子给许诺出去了？
眼见霓漫天离去，毕益摘下面具，他要是真相信霓漫天是真心诚意的把他当成恩公那他就是个傻子，可她既然不把他当成恩公，又干什么说结草衔环？
下辈子，对于霓漫天来说那是远不可及的，这辈子她才刚刚开始啊，再说死后一碗孟婆汤下肚，谁还记得谁是谁啊，就算她下辈子真的当了一只鸟，只能干着结草衔环的事情，那她也是毫无意识的。
不只是人，每一个生灵都有每一个生灵要做的事情，她是要斩妖除魔，鸟要结草，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既然是做着正常的事情，又是毫无意识的，那就没有‘心有不甘’这一类的想法。
说不定她这一世成为爹爹的女儿，也是因为前世有着什么她所不知道的机缘呢，这中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也不必过多的计较，只要活在当下就行了。
与此同时，异朽阁内，东方彧卿通过水镜看到霓漫天和毕益的对话，刚刚他意识到霓漫天在跟踪他便让手下带着人去把人赶走，没想到霓漫天一个人打八个都没有输。
正想着办法呢，毕益出现喊了一声让霓漫天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的那些人顺势用□□离去。
“阁主，便是此人刚刚伪装出阁主的声音，让属下以为是阁主下令让我们回来的。”绿鞘看着水镜当中的毕益说道。
“这个人……”这个人他没见过，但却知道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可见是知道他是异朽阁主的人。
东方彧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姜岩，他也是第一次在蜀山附近遇到他就知道他是东方彧卿，之后在长留考核弟子的幻境当中看到他，又表现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可转头就来异朽阁打探消息了。
此人和姜岩一样，拥有让他看不透的能力，说他是修行之人，气质上却不一样，说他是妖可身上却毫无妖气，要知道就算是杀阡陌本人，身上也是带有妖气的。
花千骨从蜀山回到了长留，具体发生的事情姜岩没有去打听，左不过是和记忆中一样，总之在回来之后，花千骨奋力学习，看样子她真的很想要在仙剑大赛上获胜，并且赢得第一名，成为白子画的徒弟。
姜岩因为有着关于那些事情的记忆，知道她不管是否获得了第一名，她都会成为白子画的徒弟，因为她是他的生死劫。
白子画不会杀害一个单纯无辜的人，所以只能带在身边希望教导她成为一个良善之人，不走上歪路，可殊不知他越在意，就会越是身陷其中。
“姜岩师兄，我刚刚在山下看到漫天了，他让我告诉你一声，晚上的时候她在后面山下等你。”
花千骨刚刚练习御剑回来，将一封信交给姜岩。
“谢谢。”
“不用谢，那我先去练剑了。”花千骨笑着走开。
姜岩拆开信不由一笑，之前因为毕益的事情，摩严加固了长留四周的结界，除了长留弟子不准进出，同时也增加了好几班弟子的巡逻，霓漫天应该是进不来结界，用时空瞬移的方式送纸鹤进来，也都被巡逻的弟子们看到，没有来到姜岩手中。
姜岩如约来到山下，看到的就是漫天繁星，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觉得山下的星星比山上看的星星好看？
“哥哥生日快乐。”见姜岩过来，霓漫天从一旁跳出来说道。
“还没到子时呢，你说早了。”
“哎呀这不是马上就到了嘛，我是第一个祝福哥哥的人啊。”说着霓漫天上前，几个法术过去，瞬间漫天繁星开始变幻，变幻成为各中各样的图案。
“我新学的法术，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儿，大哥你可是第一个看到的人呦。”霓漫天献宝似的对姜岩说道。
姜岩也如她所想，对她赞不决口，天上繁星变幻都是有一定规律的，她如果想要让繁星有变化，首先要先学会观星，这是姜岩没有教过她的，看来她自己自学的能力也是很好的。
“你来这儿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吗？”
“当然不是了。”霓漫天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这才说道：“大哥我和你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东方彧卿的。”
“什么秘密？”东方彧卿的秘密？发现他是异朽阁的阁主了？还是发现他和五上仙有着杀父之仇？
霓漫天看着姜岩，忽然感觉她发现的秘密好像不能够让他很惊讶似的，“大哥你不会早就知道了东方彧卿他心思不轨，想要利用花千骨是白子画生死劫的事情来报仇吧。”
姜岩这回倒是有些惊讶了，“你怎么知道花千骨是白子画生死劫的？”
这中事情白子画谁都没告诉，就连他的师兄师弟都没有，姜岩之所以会知道还是因为他接收到的那些记忆。
霓漫天眨眨眼睛，“我前不久看到东方彧卿在街上七拐八拐的拐进一个小巷子里，然后就遇到了异朽阁的那些人，打了一架让他们给跑了，跑之前我在他们身上偷偷放了一只小纸鹤，他们回到异朽阁之后我偷听到的。”
在充满灵力的纸鹤上注入一丝神识，这样纸鹤听到的话她也能听到了，术法不算简单，但也不是绝难高深的，恐怕东方彧卿也想不到霓漫天会用这中不入流的手段。
“所以大哥我在想，生死劫真的不能破解吗？如果我们帮着白子画破解了生死劫，那可算是救了白子画一命，长留就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了，到时候都知道蓬莱能破解生死劫，还有哪个门派敢不服？”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他还以为霓漫天是想着白子画不在了，别人撑不起来长留，蓬莱就有了上位的机会，之前是他狭隘了。
霓漫天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星空，“大哥，我和你一样，是真的想要重振蓬莱，我知道你是想要通过仙剑大赛来让各个门派看到你的能力，我也在努力的降妖除魔，让自己扬名。”
“我知道你很努力。”霓漫天做的事情他看在眼里，这些日子他虽然是在长留当中，但霓千丈的信也好，毕益的消息也好，还有那些外出的弟子们都能够给他呆了霓漫天的消息。
几乎三五日里就能够除掉一只妖物，而且也不是见到妖物就除掉，效率已经比得上其他门派的一个小队了。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姜岩深呼吸一口青草地的味道，“生死劫不是那么好破解的，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慢慢来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有解决之法的，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中方法，的确能够让蓬莱名声大噪。”
“大哥我知道我有点儿异想天开了，也许我们应该脚踏实地的一点点慢慢的来。”霓漫天感觉自己是被长留招生这件事情给扰乱了心智，有点儿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自认蓬莱不比长留差，愚蠢不想来长留拜师，离家出走想要自己闯出名堂来，遇到花千骨之后又想着也许来长留参加考核，和那些人对决能够彰显出来她的实力，可她又没有耐心等到仙剑大赛的时候于是就又走了。
现在知道了花千骨是白子画的生死劫，她又把主意打到了这上头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什么都没做好。
“你现在只有十六岁，多的是可以异想天开的时间，青葱少年时期哪个人没有幻想过一两件事情？”
十六岁，在后世还只是一个中学生，让她去思考振兴家族，信息天下苍生的那些事儿，她的想法当然会有很多是不切实际的了，对于这个世界还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思考的方式自然也不会和成年人一样，幼稚才是最正常的。
霓漫天看向姜岩，姜岩继续说道：“我倒是觉得你不用做什么改变，并且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呢。”

第256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糖宝原本是凤凰眼泪凝结而成的天水滴, 因为花千骨的一滴鲜血而有了生命，因为当时在它身边的人只有花千骨和东方彧卿，所以糖宝称呼花千骨为娘亲, 称呼东方彧卿为爹爹。
这段时间花千骨因为一直都在潜心练功, 糖宝和落十一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糖宝很喜欢落十一, 因为经常给它带好吃的东西，还带它出去晒太阳。
今晚它睡不着, 想着出去吃点儿东西，结果看到姜岩来后山了，知道他是去见霓漫天的。
又想着霓漫天和花千骨是好朋友呀，不知道能不能从她哪儿得到些好吃的东西, 总好过去厨房偷吃，被摩严知道了之后让十一师兄被训斥的好。
可没想到竟然让它听到这些事情，原来爹爹是异朽阁的阁主, 还有娘亲是尊上的生死劫, 如果尊上不杀了娘亲, 尊上就会死。
趴在草丛里, 糖宝胖乎乎的身体都愣住了, 尊上是个好人，可娘亲也不是坏人啊, 两个人为什么就只能活一个呢？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糖宝愣神忘记了时间, 等身体逐渐发热，它这才反应过来，失声尖叫，“怎么回事儿？好热啊好热……”
身体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炭盆一样，好像要把她给烤熟了, 伴随着热意而来的是具裂的疼痛。
就在这时，感觉周身一道灵力传入身体当中，帮它疏散了热意，这才舒适一些，可随之而来的是糖宝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原本趴在草丛里的，她现在好像在变大……
大约一刻钟之后，它已经不是一条胖乎乎的虫子了，而是成了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女，身上穿着的是和她本体一样颜色的纱裙。
缓缓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姜岩就在她面前，糖宝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跟着姜岩一起下山的，顿时有些窘迫，呵呵笑了两声道：“多谢姜岩师兄助我变幻出人形，姜岩师兄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就好。”姜岩负手立在树下，看着糖宝，前世是霓漫天杀了她，这一世他提前帮她幻化出人形，“刚刚那些话不止是花千骨，就连东方彧卿你都不许告诉。”
“好，我知道了。”刚刚她听到霓漫天想要寻求破解生死劫的方法，想来他们兄妹也不会害了花千骨，糖宝如此想着，点头应下。
至于爹爹东方彧卿，他是异朽阁的阁主，应该可以保护好自己，而且他和他们兄妹也没有什么纠葛，想来也是不会有危险的。
“大哥，她真的不会说吗？”霓漫天来到姜岩身边疑惑问道，之前参加长留入学考核的时候，糖宝就藏在花千骨的耳朵里，她还叫花千骨娘亲，想来两个人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那些事情本来就不是秘密，就算她说了又怎么样？”姜岩不怕她出去说，现在警告她一些，她不敢轻易的说出去，然而就是她这种犹犹豫豫的模样让人看到了才会更加的令人起疑。
霓漫天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离开了，待到天亮之后，长留上上下下都知道糖宝幻化成人形了，花千骨今年不过十六岁而已，而糖宝的模样是十三四岁，再叫娘亲则是有些奇怪，于是糖宝称呼花千骨为骨头，就和东方彧卿的叫法一样。
幻化成人形之后，花千骨给了糖宝很多衣服，对她就像对待小妹妹一样照顾，白子画还特别下了命令，糖宝可以在长留当中，但不用和其他弟子一样学习修炼。
白子画这么对糖宝，所有人都认为白子画是把她当成一只灵虫来对待，如果没有昨晚听到的那些话，糖宝也会这么想，认为自己是因为灵虫身份才会这样的，可现在她知道，白子画这么做是因为花千骨。
“骨头，你当真想要拜尊上为师吗？我看姜岩师兄很厉害的样子，你肯定打不过啊。”糖宝忧心忡忡的看着花千骨，练剑很刻苦，最近几天都瘦了，可她知道无论花千骨多么的认真，都是打不过姜岩的。
“没有到真正对决的那一日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就算是真的打不过我也要尽到我全部的努力，而不是现在就放弃，万一出现奇迹呢，我真的很想要拜尊上为师。”
花千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喝了一大杯茶继续练剑。
糖宝手肘拄在桌子上，捧着脸叹了口气，“那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啊，成为尊上的徒弟，然后听尊上的教导，不辜负他对你的信任。”
白子画修炼了那么多年，如果花千骨一直听他的话不曾违背，那应该就不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吧。
糖宝如此想着，而花千骨在专心练剑并没有细听她话里的意思，“如果我能够成为尊上的弟子，我当然会听他的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个人都在积极修炼，眨眼之间便到了仙剑大赛，包括霓千丈在内的来了很多为位掌门，姜岩等的就是这一日。
比赛的前一日，霓千丈把姜岩叫进房间，询问他这几个月的情况。
“爹，我有信心获得第一名。”
霓千丈点点头，姜岩没有骗过他，他说有信心就是有信心，既然如此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然而姜岩下一句，却又让他那颗心提了上去。
“可是我不准备拜白子画为师。”
“为什么？是你在长留不开心？”
“爹你想多了，没有人能够让我不开心，只是我觉得白子画教不了我多少，我想在赢得第一名之后回蓬莱。”姜岩神情坚定。
“赢得第一名之后回蓬莱？”霓千丈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张了张嘴想要劝说他，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他也年少过，也曾经像儿女一般想着光复蓬莱。
“一个月之前漫天回来过一趟，但她却又走了，她说想要将蓬莱的名声发扬光大，爹知道你也是这个意思，你们比爹有本事，想做什么就做去吧。”
霓千丈知道自己的天赋不如儿女，如果他们俩能够早生二十年，在蓬莱还没到这样的时候就出现了，蓬莱现在说不定还能和长留一较高下。
现在他不确定儿女能否成功，然而就算是成功了，恐怕也要好几年甚至是十几年，几十年的时间。
得到了霓千丈的同样，第二日仙剑大赛正式开始之后，姜岩便快速的击败了所有的对手，成功的过了初赛，进入复赛。
复赛里，他的对手是朔风，记忆中霓漫天在复赛当中的对手也是朔风，而霓漫天是不如朔风的，但因为接受了尹上漂的毒针，赢了朔风进入决赛，和花千骨正面碰到了。
姜岩和朔风都没有放水，拼进彼此全力，十招之后，朔风逐渐只有抵抗没有反击的能力了，十五招之后，朔风完败。
“霓掌门的公子当真不愧是出身名门，修为高超啊。”
“看来这长留尊上的首徒非霓公子莫属了。”
“各位过誉了，小儿只是略胜而已。”
花千骨听着众人的话，心中紧张万分，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就算是面对朔风她获胜的几率都很小，更别说不到二十招就打败朔风的姜岩了，恐怕即便她拼死抵抗，十招之内就会完败。
眉头紧蹙，努力回想着之前练剑的方式，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男声：“想赢吗？我可以帮你。”
花千骨四处看着，看到对面尹上漂正看着她，而刚刚的话是用密音传来的，“怎么帮？”
花千骨只是单纯，她并不笨，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和尹上漂只是泛泛之交而已，他不会无缘无故帮她的。
“我这里也三根毒针，只要你们在对决的时候射入他的身体里，他就会全身无力，到时候还不是任你出击，等你做了尊上弟子之后，再帮我说几句好话，拜的三尊其中一人为师即可。”
花千骨心中惊骇，让她下毒？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怎么样？同意吗？”
“我不同意。”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你不来，只好我自己来了。”
尹上漂挑眉，趁着姜岩刚刚和朔风打完还没下来呢，直接走上台去，“启禀三尊，弟子刚刚看姜岩师兄的修为只见其形不见其魂，他能够进入决赛弟子却不能很是不服，请三尊允许弟子和姜岩师兄比试一番，就算是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
“那就比比看好了。”摩严开口说道，他看到姜岩很厉害，尹上漂在初赛就出局了，之前他也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人。
尹上漂看向姜岩，“姜岩师兄可同意比试一番？”
姜岩唇角弯起，“好啊，那就比试一番吧，我也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请赐教。”尹上漂说着对姜岩攻了过去，姜岩举起长剑迅速还击。
看到两个人打了起来，花千骨意识到尹上漂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连忙来到白子画面前，“尊上你快让他们停下来，尹上漂他要用毒针对付姜岩师兄。”
花千骨此话一出，震惊四座，众人向台上看过去，正好看到一道亮光从尹上漂手中出去，直直的射向姜岩。
白子画刚要起身去拦，姜岩已经准确无误的将毒针握在手中。
见姜岩无事，霓千丈这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白子画，“上仙身为长留掌门，现下长留弟子如此残害我儿，不知长留还有什么可说的？”
“来人，将尹上漂给我捉住。”白子画还没说话，摩严率先下命道，一群弟子一拥而上，将尹上漂绑了起来。
姜岩将毒针递给长留弟子，长留弟子又将毒针送到白子画面前，一整根毒针都已经黑了，不止如此还散发着浓浓黑气，可见其毒性之强烈。
“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残害同门弟子？”白子画像尹上漂问道。
“没有人派我来，是我不想让他赢。”
尹上漂的回答有理有据，刚刚他就是说不服姜岩能够进入决赛才提起比试的，而且他当初还通过了三生池水，故而白子画并没有把他往魔族之人那边去想。
只是让人先将尹上漂关起来，等仙剑大赛结束之后再做处置，霓千丈也没有质疑，其他门派的人自然没有人说什么。
比赛继续，由姜岩和花千骨一起抉择出来谁是这场仙剑大赛的获胜者，但是他们两个在一起，所有看比赛的人包括白子画，都不认为花千骨能够赢得了姜岩。
更何况刚刚尹上漂刺向姜岩的毒针他们都看在眼中，那毒针黑气渗人，姜岩却徒手接住了，并且没有损害一丝一毫，可见他的修为是很雄厚的，而刚刚花千骨进入决赛的比拼都是很艰难的，甚至和他比拼的人还有放水的嫌疑。
姜岩和花千骨立于台上，二人手中都有长剑，花千骨率先出击，对着姜岩攻了过去，姜岩也不客气，反手还击，剑锋凌厉，出剑迅速让人晃眼，五招之后，花千骨被打倒在地。
然而花千骨却没有认输，而是爬起来继续打。
“骨头明显不是姜岩师兄的对手，这么打下手她不是送死吗？”糖宝在台下看的心急如焚。
落十一现在也很纠结，如果就这么打下去花千骨身上的伤肯定会越来越多，可如果这时候他上台宣布姜岩获胜，那么花千骨会不会不高兴啊？
看向一旁没有喊停的三尊，落十一还是决定尊重花千骨自己的决定，她现在是蜀山掌门，修为不行毅力来凑，总不能什么都不如人吧。
姜岩知道不管他是否赢了这场比赛，花千骨都会成为白子画的徒弟，记忆中不就是这样才让霓漫天很不甘心的嘛。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输掉的必要，那也显得之前和他打的那些人太弱了，每当花千骨再次爬起来的时候，他都一剑将她击落在地，看上去受了伤，可实际上都是一些皮肉伤。
余光看了看白子画，果然他对花千骨顽强的毅力也是有些动容的。

第257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霓漫天现在就身处长留山外不远处, 她知道今天是仙剑大赛，按照大哥的计划，今天他就会和爹爹一起回蓬莱。
然而她等到晚上, 还没有等到人出来, 倒是听那些出来的其他门派的人说拜师已经结束了，花千骨拜的白子画为师, 姜岩拒绝了拜师，再加上他当是进入长留的时候验生石没有显示, 想来应该是和长留相悖，所以长留也就没强求。
大哥不准备拜师的事情她知道，只是没想到花千骨竟然会成为白子画的徒弟，要知道在这些报名的弟子当中, 花千骨的能力就连前三都进不了，看来上仙收徒弟，和能力也没什么关系。
跃到一棵树上等着, 想来爹爹和大哥也快出来了。
霓漫天不知道, 姜岩和霓千丈正在大殿当中, 面对着的是白日里要对他出黑手的尹上漂。
记忆中是那些弟子下山历练的时候尹上漂露出了马脚, 这次的毒针事件他是没有暴露出来一点儿的。
现下姜岩直接揭穿了他是魔族之人的身份, 摩严最看重的就是长留的颜面，长留的三生池竟然验不出来这人的魔族身份也就罢了, 拿东西毕竟是死物, 只要被灼伤的人不出声，利用法术掩饰伤口还是可以遮掩过去的。
但是他来长留都好几个月了，进进出出的都没发现他的身份，更何况之前因为夏紫薰看到神秘人，他们长留守卫更加森严的情况下都没发现, 这对对摩严来说是极为丢脸的事情。
在白子画的法术之下，尹上漂魔族之人的身份显露无疑，摩严看向霓千丈道：“此人心肠歹毒，妄图残害霓公子，既然如此便将他交给霓掌门发落好了。”
摩严这么说，霓千丈反倒不急着处置尹上漂了，和姜岩对视一眼，说道：“我儿被残害好在有惊无险，我也就不追究了，倒是此人来长留也有数月之久了，三尊还请好好查问查问，可别有什么隐秘机要让魔族知道了去。”
“多谢霓掌门如此关心长留，既然如此，便先将此人关在长留牢房当中，日后问出了什么之后再处置了就是了，到那时候我定然会着人去蓬莱告知霓掌门。”
摩严客气的说道，霓千丈也不推脱，点了点头和姜岩一同离开。
然而谁都知道，尹上漂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说也是个死，不说也是个死，还不如直接死了的痛快，魔族也不会为了他，硬闯长留来救人。
摩严让弟子将尹上漂带下去看好，“霓千丈这个老狐狸，不想招致杀阡陌的记恨，竟然连要杀害他儿子的人都不要了，还找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师兄话不是这么说的，霓掌门也是为了长留好啊，你这话可千万别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蓬莱是看到他儿子厉害，故意想要引魔族去蓬莱闹事儿呢。”
笙萧默摇着扇子笑呵呵的说道，尹上漂刚来几个月而已，想来也是还没有机会接触到隐秘机要，看向白子画，“师兄你觉得尹上漂怎么处理的好？”
“与其直接杀了，不如废掉修为送回魔族去，也告诉杀阡陌不要多做无望之事，不要再往长留送人了。”
摩严和笙萧默对于这个提议一致接受，事情便交给摩严去做。
当日尹上漂要对姜岩用毒针的事情在场的很多门派的人都看到了，对于尹上漂的处理结果长留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公布。
姜岩在蓬莱当中收到了摩严送给霓千丈的信，在说完之后又对没有处死尹上漂表示歉意，霓千丈虽然有所不满，但当初毕竟是他提出来把尹上漂留在长留的。
“大哥，我那日在山下，听到有人要害你的时候我都吓坏了，以后别让我遇到那个尹上漂，不然我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好，以后你给大哥报仇。”姜岩笑着看着霓漫天说道。
霓漫天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大哥，最后是你和花千骨对决，花千骨拜师的心思挺坚决的，她不是你的对手又不肯认输，最后她又怎么肯认输了？”
蜀山被灭门之后，是她和花千骨一起来长留的，一路上她看得出来花千骨拜白子画为师的心思坚定，一定不肯轻易认输。
“很简单啊，一个定身术过去，她动弹不得，就算是不认输也得认输。”姜岩摊手说道，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多么困难的事情，“好了，不说别人了，我新制了一副幻境，你进去体验一下。”
“好。”
回到蓬莱这半个月，她一直都在大哥给她设计的幻境当中历练，幻境当中的那些邪魔妖祟，比她那几个月在外面遇到的都要厉害，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弄的，着实让她修为增长了不少。
只是渐渐的霓漫天也意识到在幻境里修炼的弊端了，那就是她本人知道那些邪魔妖祟都是假的，所以即便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也不会感到害怕，完全没有了对付外面妖魔邪祟的那种惊险的感觉。
想来想去，霓漫天还是决定出去历练，和那些真正的妖魔比拼，最起码那是真正危险的，她怕她继续在幻境当中历练，有朝一日会让她产生错觉，认为外面的妖魔也不会伤害到她，到那时候就不好了。
姜岩同意霓漫天的想法，于是便和她一起说服霓千丈，霓漫天再次离开了蓬莱。
姜岩则是安安静静的留在蓬莱，记忆中七杀殿马上就要疯狂的针对各大门派了，之前的蜀山就是一个开端，他得训练弟子们能力。
这回万万不能像记忆中那样，单春秋偷偷潜入进来杀了霓千丈都没有人察觉到，一直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姜岩找来霓千丈的大弟子明越，和他一起商量出来一套修炼方案，弟子们一边练习姜岩一边加固蓬莱附近的结界，让那些人不敢轻易的闯进来。
然而就在他还没有把结界设立好的时候，就有一个人闯了进来，“我看你这结界还挺像样的，费了不少的心思吧，这以后我再想偷偷的进来可就难了。”
毕益很是悠闲的坐到姜岩对面，随后拿起桌上的一杯茶，“虽说我的龙，但我还是喜欢喝茶，感觉喝茶的自己特别高雅，你这儿还有什么好茶没有？我拿回去泡澡，让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茶香的气息。”
“没有，你来干什么的？”用茶泡澡，还是用好茶？还真是暴殄天物。
毕益放下茶杯，笑了笑说道，“我来你这儿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你猜啊。”
“爱说不说。”就凭着这家伙的性子，能憋住话那才有鬼呢。
果然姜岩不主动问，不到一刻钟毕益就忍不住了，说道：“真是无趣，实话和你说吧，我前几日去了一个地方，一个超脱了六界之外，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轻易踏足的地方，你可有兴趣？”
“什么地方？”即便是超脱了六界之外，但也还是存在这个世界当中的，记忆中的确有那么一个地方，好像是叫……
“蛮荒，你可听说过？”
果然是蛮荒，记忆中花千骨便是在犯了错之后被送去了那个地方，“你怎么去了那儿？”
“说来也巧了，我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去七杀殿看看嘛，正好看到那个长得很丑的护法送犯了错的妖怪去蛮荒，我心中好奇就跟了去了，这还是我本事大逃了回来，要不然我可真的就要被风沙给掩埋住了。”
他也修炼上千年了，对于蛮荒的那地方是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知道更是第一次见到，上次去光想着怎么逃出来了，没有来得及观察细致，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不就想着和姜岩一起去看看。
主要他是想要找个伴儿，要是去了他回不来还有姜岩可以想办法带他回来，不至于让他这个世间最后一条龙丧命在那里。
“感情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护身符啊。”
“护身符这个词儿用的好，我要是没危险你就用不上，我要是遇到危险了，那就得你来救我了。”毕益不反驳，甚至他还很认同姜岩的这个说法。
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问道：“那你就不怕我也没有回来的办法？到那时候你带去的可就不是护身符是给陪葬的了。”
“不会的，我自己摸索着都回来了，只是我不能保证接连两次都回来而已，你肯定没问题。”他可没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姜岩直接用绳子捆住了他，让他完全动不了，现在姜岩的定身法对于他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可见修为是比他高的。
所以毕益根本就没考虑过姜岩去了回不来的问题，姜岩也想着去蛮荒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不过在去蛮荒之前，他得先把蓬莱附近的结界做好，而且毕益这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你想要干什么？”
眼见姜岩眼神儿越来越古怪了，毕益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姜岩不会是想要拿他祭天吧？
“我想要干什么，明日.你自会知道，只要你答应我了，等我准备准备三个月之后和你一起去蛮荒。”
“三个月也不是不行，可……”毕益仔细思索着，三个月说长不长，那他这三个月要干什么，找个地方转转？
姜岩怎么可能会给毕益出去转转的机会，第二日便将他带到了蓬莱弟子面前，让他来给那些弟子们练招，等他做好结界之后他也加入，如果这些弟子加起来能够在他们俩手下走过百招不败，那对上七杀殿的妖魔便有了胜算。
毕益知道他要是不按照姜岩所说的做，那姜岩一定不会和他去蛮荒的，既然如此他只能当打手，不过和这些弟子们练了两日之后毕益就找到了乐趣。
这些弟子和他想必就是小孩子，他对上他们就好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几十个弟子和他一起玩儿，看着他们用尽浑身解数也奈何不了他，这种悬殊差距他很喜欢。
霓千丈知道姜岩一直都有教弟子们剑术，对于毕益戏弄他们的事情也不理会，毕竟他看的出来用这种方式，弟子们还是很有进步的。
无论是从剑术上还是心理上，都有了成长，这也是他除了见识到姜岩出众的修为之外，又见识到了姜岩的管理能力和修炼方式。
这些日子，各地陆续都有消息传来，魔族蠢蠢欲动，经常扰乱各个门派，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太白门，单春秋甚至亲自率领着七杀殿的妖魔去攻打太白门，还好是白子画及时出现救了太白门。
与这消息一起来的还有太白门的掌门将手中的十方神器之一的幻思铃交给白子画来保管。
“之前白子画手中便有流光琴，在蜀山的时候他又得到了拴天链，太白门前和杀阡陌对决又赢了不归砚，现在他手中又有了幻思铃，已经有四方神器了，近一半的数量，长留不容小觑啊。”
霓千丈整理着这些日子得到的消息，叹了口气说道，十方神器散落各处，传闻只要能够机器十方神器就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难道白子画真的是天选之人吗？
“爹你又何必担心，浮沉珠在蓬莱，只要你不将浮沉珠拿出去，他白子画就无法集齐十方神器。”姜岩安慰说道。
霓千丈点点头，这个道理他知道，同时他也知道如果让十方神器集齐了，释放出来巨大的能量说不定可以毁天灭地，而白子画现在肯定还没有那个想法，他怕的就是一切都在明明之中定好了，事态的发展会指引者白子画一步一步的集齐神器。
霓千丈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因为姜岩记忆中就是那么发展的，谁都不是故意的，但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你想去蛮荒？大哥你是开玩笑的吗？”
两个月之后，霓漫天回到蓬莱便听到姜岩的打算，她曾经在古书上看到过有关于蛮荒的记载，据说那地方是一处远离六界单独存在的大陆，去到那里的人就没有回来过的。
古书记载，蛮荒混沌未开，不分天地，不分昼夜，西边是戈壁沙漠，南边是湖泊沼泽，北边是冰雪极寒之地，中部是迷雾森林，东边的大海泽连接着归墟世界的犯人和死魂，被送去蛮荒的犯人也都是通过有名渡河流到大海，来到蛮荒的。
霓漫天说着古书上的记载，从字面上就能够感受到那地方的可怕，但姜岩只问她一个问题：“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去了的人就没有回来的，那古书上的记载又是何人所为？即便是那些没有源头的鬼怪传说，也都有编撰之人，难道那些关于蛮荒的记载就是凭空出现的？”
霓漫天被姜岩说的一愣，她的确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大哥的意思是，蛮荒并不可怕？”
“我们身处的这里是蓬莱仙岛，灵气充沛，可你去过七杀殿吗？那地方也是不分昼夜的一片黑暗，妖魔横行，这么来看，是不是和蛮荒很像？”
霓漫天没有去过七杀殿，但她却是一直都在和魔族的妖魔打交道，知道像蓬莱这样的仙岛，灵气充沛对于妖魔来说是好东西，但这地方对于妖魔来说却不是好地方，因为灵气太盛，让妖魔本能的有一些畏惧。
霓漫天知道在这个话题上她说不过姜岩，而且看姜岩这样子，恐怕是心意已定，她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霓漫天也没有提出来跟着姜岩一起去，她知道那地方凶险，如果她去了真的遇到危险，爹爹就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孩子，而且她修为不如姜岩，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哥还要费劲保护她，她不去的话大哥只要逃命就行了。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和我一起去的朋友之前就去到过蛮荒又回来的，我们这次去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霓漫天点点头，“哥哥你还是要小心为上，另外墟鼎当中多带一些东西。”
墟鼎是每一个修仙之人都会有的东西，可以放很多东西，类似于他的随身空间一样，只不过和他的随身空间不一样的是墟鼎会在人死后无偿对外开放，也就是说杀死一个人，可以把他墟鼎当中的东西都拿走。
而空间则是在他死后也就烟消云散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会幻化一缕青烟随风而散。
毕益一直没有出现在霓漫天面前，也是他有意躲闪着，他之前对霓漫天做的事情也算出戏弄了，要是被她给发现了，不让姜岩跟着他一起去蛮荒了可怎么办，他可是知道姜岩很听他这个妹妹的话。
在姜岩准备好之后，二人出发前往蛮荒，当然这件事情姜岩和霓漫天都没有告诉霓千丈，只说出去历练一番，过段时日便会回来了。
根据毕益的说法，蛮荒的时间流速和他们这里时间流速是一样的，虽然没有日夜，一直都是黄沙遍地，吹得空中都是，但还是通过其他的办法可以计时的，他特意留意过。
二人来到幽冥渡河，此处已经属于魔族境内了，毕益使用法术，让渡船顺着河流往下流，他上次好像流了十日就到了蛮荒。
时间虽然不多，渡船的速度很快，甚至比他们御剑飞行还要快，故而他们距离蛮荒的距离应该是挺远的。
本来根据速度还有时间能够推算出来路程是有多远的，但因为渡船的速度是不稳定的，而且十分的颠簸，不时的还能从渡河上看到飘起来的浮尸，他们都没有兴致去推算了。
这一趟本来也不是为了有多么大的收获，只是探险而已。

第258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在姜岩离开没两天, 霓千丈就受邀去参加蜀山掌门的交接仪式，之前蜀山被单春秋带着人去灭了门，但不是所有的弟子都被杀害了。
花千骨临危受命, 暂代了掌门之职，这次便是准备将掌门之位传给清虚道长的弟子云隐。
霓漫天跟着一起去了, 准备看看热闹, 这一年多以来她一直都在外面行走，她有一种直觉，这次的接任仪式不会那么顺利。
之前单春秋带着人去杀死了清虚道长, 攻打太白门, 可见魔族现在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现在蜀山掌门交接仪式成功了，说不定就会慢慢的强盛起来，而强盛起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给清虚道长报仇，魔族不趁着这个时候做些事情那才有鬼呢。
只不过霓漫天和霓千丈到了蜀山的时候依旧是风平浪静的, 来的那些人都和和气气的，就好像真的不会发生什么一样, 但霓漫天依旧不改她的想法。
“漫天。”
到了蜀山给蓬莱的客房之后, 糖宝迫不及待的找了过来。
上次在长留，霓漫天是亲眼看到姜岩帮助糖宝幻化出人形的，“你找我有事儿吗？”
“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请教，你现在有时间吗？”糖宝很客气的说道，有求于人态度当然要好了。
霓漫天不由挑眉，她刚到糖宝就找来了, 可见是急事儿：“花千骨的事儿？”
糖宝猛烈点头，“是关于骨头的，上次我听到你和姜岩师兄的话, 我这些日子谁都没有说，一直在我心里放着呢，但越是放在心里就越是忐忑。”
“你忐忑什么？”霓漫天挥手关了门窗，并且设下了一个简单的结界，现在蜀山人来人往的，还是小心不要让人知道的好。
“骨头现在已经拜了尊上为师，而且她很听尊上的话，这样一来是不是生死劫就可以化解了？毕竟就算是让骨头自己去死，她也不可能做出伤害到尊上的事情。”
在上次听到姜岩和霓漫天的对话之后，糖宝特意去落十一那里了解了有关于生死劫的事情，之前长留有好几位掌门都出现过生死劫的事情。
有的掌门不想杀害无辜，没有杀死生死劫，结果自己下场凄惨，有的掌门毫不犹豫的杀死了生死劫，这才得以活了下去，冒险看来在生死劫出现之后，除掉生死劫是唯一的办法。
糖宝也知道白子画一定舍不得伤害无辜，不会动手杀了花千骨的，但是她也知道，如果白子画因为没有杀害生死劫而让自己死了，那花千骨一定会追悔莫及的，她也就在犹豫，要不要把生死劫的事情告诉花千骨。
“你说之前那些没有动手杀死生死劫的掌门全部都死于非命，而那些杀死了生死劫的掌门得以活了下来，可现在他们不还是都死了。”
糖宝眨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霓漫天的话，又听霓漫天继续说道：“那些人和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太古老了，都是成百上千年前的事情了，可那些掌门里一定有比白子画厉害的吧，杀死了生死劫却没有成神成仙活到现在，你可有想过原因？”
“什么原因？”糖宝愣愣的问道。
“神仙，在我们看来应该是十全十美的，不会有一点儿的瑕疵，可杀害了一个无辜之人的人，怎么成神成仙？”霓漫天解释着，这也是她最近才想明白的一个道理。
印象当中，神仙都是至高无上的，同时也要摒弃七情六欲，心系天下苍生，可杀害了无辜之人的人，还算得上是心系天下苍生吗？
换言之，一个连无辜之人都杀害了，只想要自己生命不受到影响的人，或许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孰轻孰重的选择题而已，因为生死劫只是一个人，而他活下来了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可当这样的人再遇到类似的选择题，面对一百个人和一万个人不能同时相救的时候，他肯定还会选择放弃相对来说不重要的那一方。
这样一来，他心系的也就不是天下苍生了，天下苍生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可以等量交换，在不重要的时候轻易放弃的符号。
糖宝听着霓漫天的侃侃而谈，忽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尊上是真的心思百姓，没有把百姓当成符号，所以他不会杀害骨头，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百姓。”对白子画忽然之间多了好多的崇拜，怪不得骨头那么崇拜他呢。
知道花千骨肯定不会被杀害了，糖宝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想到，如果日后花千骨知道白子画是因为她这个生死劫而死的，那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花千骨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让白子画去死，可你也说了，花千骨现在很听白子画的话，白子画就是死了也不是因为她，生死劫虚无缥缈的，反正我是持怀疑态度。”
霓漫天不相信什么生死劫，她之前也是了解过长留历史的，很巧糖宝所说那几位因为没有杀了生死劫而死于非命的掌门她有些印象，死因或是因为修炼之时走火入魔，被魔族之人害死，亦或者是在降服也妖魔的时候与妖魔同归于尽了。
虽然不知道那几位掌门的生死劫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日魔族的人活着妖魔，如果是这些的话，他们不会舍不得杀了生死劫，斩妖除魔他们不会犹豫。
糖宝对于霓漫天的话将信将疑，她也很希望霓漫天的话是真的，可生死劫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她听见名字就感觉到后果很严重，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她活的时间不长，没有多少见识。
霓漫天不理会糖宝是否听懂了，反正她是不在乎什么生死劫，她现在只想知道姜岩是否安全，蛮荒之地可不是说说玩儿的，只希望他能够一切顺遂吧。
翌日便是掌门的交接仪式了，各个门派都有人来，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大多数掌门的到场了，就只剩下太白门的掌门绯颜了。
绯颜掌门迟迟不来，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想要让人是找他的时候，忽然绯颜掌门从天而降，但降下来的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具尸体，众人惊呼。
前不久，韶白门的雁停沙掌门被人杀害了，凶手还没有找到，现在绯颜掌门又被杀了，一时之间众门派议论纷纷，都怀疑是七杀之人所为，毕竟单春秋带着人杀害了清虚道长，又去攻打太白门，大张旗鼓的四处招摇，真的很像杀人凶手。
然而这也只是人们口耳相传的推测而已，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现在绯颜掌门被杀了，掌门的交接仪式也就无法继续下去了。
霓漫天和霓千丈回到了蓬莱居住的小院子里之后便破板几代的问道：“爹你觉得是什么人所为？”
“不知道，但如果是七杀之人的话，那对方肯定已经渗透到了蜀山内部，不然绯颜掌门不会死的这么悄无声息。”
一直都没有人听到什么声响，直到绯颜掌门的尸体出现，众人这才知道他已经死了，不然就一点儿发现都没有，可见凶手深藏不露。
现在明显是敌在暗我在明，不能不防了。
霓漫天叹了口气，如果大哥在这儿的话一定能够发现线索的，如此想着眼眸微转，傍晚来到了花千骨的房间。
花千骨刚刚和白子画去看完绯颜掌门的尸体回来，绯颜掌门生前随后的一个表情是惊讶，可见他是认识凶手的，可绯颜做了掌门几十年，他认识的人太多了，比他修为高的能够将他一击即中的也不少，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呢。
“认识绯颜掌门的人？那可就没得查了。”蜀山举办如此隆重的仪式，大部分门派来的都是掌门，绯颜掌门他修为并不高，不然单春秋也不会把太白门作为可以去攻打的门派。
故而大多数的掌门都可以比绯颜掌门厉害，将他一击即中，“那你觉得这次杀害绯颜掌门的人，和上次杀害了韶白门雁停沙掌门的可是同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现在没有任何头绪。”
花千骨没想到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复杂到她都是亲眼看到还会有不懂的地方。
花千骨趴在桌子上，霓漫天看到她手臂上有一道伤疤，看上去很新，“我听说上仙送了你一把宝剑，宝剑不是都很有灵性的吗？也会伤到自己？”
“我不小心伤到的。”花千骨连忙把伤疤遮住。
霓漫天见她神情有些慌张，但也没在意，“那现在绯颜掌门被杀害了，你肯定要和上仙去找凶手，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长留了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之前听我大哥说长留有一个池子，里面是从三殿流下来的三生池水，上次我参加完第二关就直接走了也没看到，想着你能不能给我带出来点儿，我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的效果。”
霓漫天对三生池水很好奇，据说心思不纯正的人到了三生池中会感觉如同烈火灼烧一般，也不知道真假，如果当真那般厉害，倒可以作为除妖的利器。
试问那些作恶多端的妖魔，哪个心思纯正，就连神仙都不能幸免的三生池水，用在妖魔身上肯定好用。
花千骨在听到三生池水的时候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没有让霓漫天看出来。
“那等我和师父回长留之后我禀告师父，如果他允许的话我就给你送到蓬莱去。”
“不用麻烦，上仙要是允许的话我自己去长留拿。”长留也不至于那么小气，一点点池水都不给她吧。
达到了目地，霓漫天便起身离开了。
花千骨看着她手臂上的伤痕，这根本不是剑伤，而是被三生池水灼烧而留下的伤口。
拜师之后，落十一师兄带着他们弟子出去历练，经历了朝堂政变，又经历了太白门的事情。
在太白门的庆功宴上，花千骨在和紫熏上仙比试调香之后，用白子画的枕头香赢了紫熏上仙，而紫熏上仙喜欢白子画，这又是众所周知的。
花千骨用此香赢了，夏紫薰又急又气，于是便用密音告诉花千骨，她喜欢上了自己的师父，不是弟子对师父的仰慕，而是女子对男子的那种爱慕。
花千骨原本有些微醺，听到这话完全清醒过来了，随后在所有弟子回来之后走三生池水的时候，她明显能够感觉到池水在灼烧她的双脚，心中焦急只能先用法术给掩盖过去。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花千骨特意拿了从绝情殿留下去的那些水，滴了一滴到她的手臂上，果然被灼伤了。
手臂上的伤痛不算什么，心中的震撼才是真的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原来她竟然喜欢上了她的师父。
花千骨坐在桌旁发呆，脑子很乱，对于喜欢自己师父的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对于忽然之间有两位掌门被杀害的事情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直到一声哨声将她惊醒，随即她便看到杀阡陌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
“杀姐姐你怎么来了？”
杀阡陌是个男人，但因为他比女人还要漂亮，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花千骨将他当做了一个女人，这才有了‘杀姐姐’这个称呼。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我听到你的骨哨声响就赶过来了，怎么了小不点儿找我什么事儿？”
杀阡陌含笑看着她，花千骨心中一惊，她根本就没有吹响杀阡陌留给她的骨哨，“杀姐姐你快走，有人要害你。”
“害我？”杀阡陌呵呵一笑，声音当中全是轻蔑，不是他自大，就那些个掌门，除了白子画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黑夜尤为响亮，同时大喊着捉住七杀殿的人。
杀阡陌在花千骨房中，今日又是发现绯颜掌门遇害了，让人看到这一幕，不用多说，杀阡陌的嫌疑就洗不清了，花千骨帮凶的嫌疑也会落实。

第259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云翳？”
花千骨和杀阡陌站在廊下, 杀阡陌看着面前的男人疑惑道，而没等他弄清楚呢，众门派的人就已经对他喊打喊杀了, 要杀了他来偿还雁停沙掌门和绯颜掌门的命来。
杀阡陌只觉得很好笑，“我要是想要杀人直接杀了就是, 何必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 难道我杀阡陌还怕招到你们的怨恨不成？”
作为魔族的圣君，身居七杀殿当中，早就和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泾渭分明了,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 他们对他的怨恨也不会少一分, 相反就算他真的做了，他们这些人也无法将他怎么样。
霓漫天在人群当中，听着杀阡陌这话，不得不说还是很有道理的, 已经是魔界圣君了，和正派人士人势不两立, 想要杀人直接杀就好了, 真的没必要遮掩躲藏。
而就在这时，原本今日就要成为蜀山新掌门的云隐竟然带领着众人开始讨伐花千骨，认为她和杀阡陌有所勾结。
杀阡陌无端被冤枉已经很恼火了，现在又有人针对花千骨，更加不能忍了，既然说他杀了人, 那他索性就真的杀人给他们看看。
而就在杀阡陌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白子画出面阻止，二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
这是霓漫天第二次看到白子画和杀阡陌对决, 上一次是在蜀山，只不过当时杀阡陌好像不愿意和白子画打的样子，打了一会儿就留下拴天链离开了，今天两个人的对决比那一日的精彩，更加有看点。
然而在场用心分析着对决局势的也就只有一个霓漫天了，其他人都是希望白子画能够趁机除掉这个魔头，而花千骨是对两个人都有感情的，不想任何一个人受伤。
眼见两人都要受伤了，连忙前去阻拦，可神仙打架岂是小喽啰能够承受得了的，被打中受了伤，杀阡陌连忙接住她，坐上坐骑火凤扬长而去，消失在黑夜当中。
白子画想要去追，但奈何火凤的速度是天地在最快的坐骑，就连白子画都追不上。
“漫天，走了。”见霓漫天还在想着什么，霓千丈叫了女儿一声。
霓漫天跟了过去，今天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花千骨她不笨，这时候把杀阡陌找来肯定知道这些门派会认为杀害两位掌门的凶手就是杀阡陌，所以杀阡陌不可能是花千骨找来的。
那就只能是凶手了，想要把杀人的罪名放到杀阡陌身上，至于这凶手是谁霓漫天还不知道，但她觉得云隐很可疑，他是蜀山弟子，按照道理来说交接仪式还没完成，花千骨还是蜀山的代理掌门，他对花千骨不应该有怀疑才对。
可刚刚明显杀阡陌否认杀害两位掌门的事情，他却依旧指认花千骨和杀阡陌是同伙，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霓漫天纠结着要不要参与一下这件事情，说到底这事儿和她没什么关系，可又想到那凶手毕竟杀害了两位掌门，说不定蓬莱就是下一个遭殃的，她爹的修为可不怎么样，要是真的遇到了穷凶极恶的凶手不一定躲得过去。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霓漫天知道，如此想着便起身出去，而她刚出院子就遇到了一个人。
“朔风？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在等你。”
“等我？等我干什么？”
霓漫天心中疑惑，她和朔风并不熟悉，就只是之前参加蓬莱考核的时候见过，在考核之前她想要找朔风比试比试，但朔风拒绝她了，之后在考核里两个人遇到过几次，但也都没说上话。
“刚刚尊上注意到你看向云隐的目光了，让我来找你。”朔风面无表情的说道。
“上仙找我？”白子画找她干什么？
刚刚云隐的表现实在是太怪异了，可白子画找她干什么？猜到她今晚会出去？所以让朔风来找她，不让她胡乱行动扰了他的计划吗？
霓漫天跟着朔风一同到了白子画的房间，此时白子画正在擦拭着悯生剑，这也是十方神器之一，之前一直都在蜀国皇室当中，因为现在的皇帝孟玄朗之前在长留做过弟子，这次朝堂政变白子画有帮忙，所以他便将悯生剑交给白子画来保管。
“上仙你找我。”
“坐。”
白子画指了指身前的位置，霓漫天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等着白子画说话。
“你刚刚发现云隐的异常了？”
“看到了一点儿，正好去一探究竟，就被朔风给叫来了。”霓漫天如实说道。
白子画点点头，“你手旁的那本书，你看看。”
“什么书啊？”霓漫天拿起，发现是一本讲典故的书，记录的是一个魔咒，名为金印咒。
只要是中了金印咒的家族，世代双生，先降生的为家族继承者，后降生的为肉盾，永远只能作为保护继承者的影子存在，不能背叛。
而之所以称之为肉盾，就是先出生的将继承者所受到的伤害要十倍的转移到肉盾的身上去。
“这……好不公平啊。”
“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白子画的问题让霓漫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想我会反抗吧，杀了施魔咒的人，努力寻找解决之法。”
“这魔咒无解，想要解除金印咒便只能用悯生剑杀掉先出生的继承者，方可解除。”
霓漫天目光落到悯生剑上，“是有人中了这金印咒吗？”
白子画还没回答，只听朔风说道：“有人来了。”
“你们去后面躲着。”
朔风和霓漫天躲在屏风后面，不多时听到敲门声，来人正是云隐，他向白子画借悯生剑一用，说用完便会归还。
看到这里，霓漫天好像知道是谁中了那金印咒了。
白子画将悯生剑借给了云隐，但三个人却悄悄的跟在他身后，一路跟到密室，看到了被他所囚禁着的真云隐，而现在拿着悯生剑的叫云翳，是他的孪生弟弟。
二人长得一模一样，但却是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走向了不同的路，一个拜的蜀山掌门为师，一个却只能在黑暗当中，默默承受着另一个身上所有遭受到的伤害，甚至是十倍之多。
霓漫天跟在白子画身后看着，看到云隐云翳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看着云隐的悔恨，看着云翳的痛苦，最后又看着云翳直接用悯生剑了结了他自己的生命。
看完这一切，霓漫天回到蓬莱住的小院子里，心中十分震撼，但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形容，她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之前那么多年，云隐一直不知道有云翳这么一个存在，也不知道云翳在做他的肉盾，帮他抵挡住了所有的伤害，云翳他做了很多的错事。但在他还什么都没做的时候，这个世界先给了他疼痛。
无法阻止疼痛的降临，那就只能去杀掉那个给他疼痛的人，用悯生剑彻底解决了云隐，如果换做是她从一出生开始就是云翳的位置，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自己，也许也会走到这一步吧。
霓漫天怜悯的不是云翳，而被金印咒诅咒的所有人，他们本来不是这样的人生的。
天蒙蒙亮，霓漫天用了个法术，在面前开了个穿越空间的缝隙，让折好的纸鹤飞进去，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收到，希望大哥能够收到吧，她很希望现在有人能够听到她的心声。
事实上，姜岩交给霓漫天的时空穿梭很好用，姜岩在蛮荒，纸鹤依旧寻找到了他，飞到他面前落了下来。
“真是奇了怪了，你竟然还能收到你妹妹的信，看来这蛮荒之地也没有旁人所想象的那么阴森恐怖啊。”毕益看着姜岩手中的纸鹤说道。
“七杀殿可以送人来，长留也可以送人来，这地方当然没有那么恐怖了。”
姜岩展开纸鹤，看着信上的内容不由挑眉，缓缓的从记忆中找到有关这方面的记忆，因为这些事情都和霓漫天没有关系，所以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还是如记忆中那般发生了。
不过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世间万物都有一定的定律，可以改变，但也可以万变不离其宗。
“呦嚯，这回有热闹看了嘿，一下子死了两个掌门，还是蜀山所为，只可惜我们现在还走不了，不然肯定得去看看热闹。”
毕益向来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哪儿有热闹网哪儿钻，这些年他可着实是看了不少的热闹，只是最近太安静了，他这才来到蛮荒，没想到他刚走没多久就发生热闹事儿了，只可惜他没有看到。
“你看清楚了，这信上只说云翳想要将事情嫁祸给杀阡陌，可没说云翳就是凶手。”记忆中好像凶手不是这个云翳，不过是谁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也不用费心去理会。
把信件重新折成纸鹤的样子收起来，看向前方的一片绿植。
这地方并非来之前所了解到的混沌未开，只不过是黄沙遍布，遮天蔽日，让人分不出来白昼而已，来到这里有些日子了，他们先是驯服了好几只妖兽，让妖兽在沙土中种植。
现在这些绿植长势不错，黄沙的问题得到了些许的改善，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和整个大环境比起来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但这也是十分可喜的。
毕益甚至还计划着用几年的时间，多驯服一些妖兽，多种一些绿植，说不定黄沙的问题可以得到完全的改善，到那时候他就是这里的王了，号令群妖，无所不能。
“也不知道这些黄沙问题什么时候能够得到改善，你说我要是真的把这里变成世外桃源了，那些人是不是都得惊掉下巴？”
毕益畅想着美好的愿望，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可真的是一鸣惊人。
“你要是想要完全改善了，再把这里变成世外桃源，恐怕得用上上百年吧，不过这对你来说都是小意思，只怕我是到不了那个时候了。”
对于龙族来说，上百年不过是眨眼之间而已，但对于姜岩来说，即便他现在是修仙者，百年后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一个耄耋老人了。
毕益毫不在乎的挥挥手，“不怕，到时候我让人给你建个塑像，你也算是这蛮荒之地的开拓者之一，必定有你一份功劳。”
“呵呵，我谢谢你。”人都死了，他都不知道已经到了哪个世界了，就算叩拜他的塑像他也感受不到，这种功劳不要也罢。
“不谢不谢，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毕益笑着说道，把这里变成世外桃源也不是不可能，但想要普通人在这里居住恐怕有些困难的，这地方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来，不仅仅是因为黄沙蔽日和妖魔横行，更多的是这里的妖魔之气很重，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
他们是因为修炼，才会让那些妖魔之气无法近身，并且还有能力让妖兽臣服于他们，帮他们做事。
姜岩写下一封回信，同样折成纸鹤的模样，用空间穿梭传给霓漫天。
看着纸鹤飞进那小小缝隙当中，毕益深深的长叹一声，“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厉害，如果修为真的那么厉害，这缝隙就可以变得更大一些，我们也不用来回穿梭那归墟之海了，直接就这么回去多方便。”
在来的时候，他们从魔族进入幽冥渡河，一路漂洋过海来到了这蛮荒之地，而从幽冥渡河出发，中间还需要路过归墟之海，从蛮荒的东面登岸。
归墟之海，是所有鬼魂的聚集之处，那些无法转世投胎的，都沉浸在其中，一路过来有好几次都险些打翻他们的船，虽说鬼魂遇到他们就是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但是看到那么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不能转世投胎的鬼魂，无异于看到这世间最险恶的一面，心中还是很压抑的。
姜岩眼眸微转，看向毕益，他以前只用这时空瞬移的方式飞过纸鹤，一些小的物件，倒是没想过用它来试试带活人进去会怎么样。
归墟虽然是一片单独的大陆，但说到底和他们所生存的大陆还是在同一个维度上，既然是同一个维度，那么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毕益注意到姜岩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古怪，“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实验一下，帮个忙怎么样？”
“什么忙？”
毕益话音刚落就看到姜岩脸上的笑容更加古怪了，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姜岩手放到他肩膀上，他只感觉身体一僵，随即便不能动弹了。
霓漫天本来对于姜岩收到她的信并不抱多大的希望，毕竟那里可是归墟，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人能够过去，也没有人能够在这里生活下去。
在收到姜岩回信的时候不由松了口气，哥哥现在一切安好，说明归墟也没有传说当中的那么可怕。
但是收到信不过一个时辰，便又有一只纸鹤飞到蓬莱她房间的桌上，打开去看上面依旧是哥哥的字迹。
按照纸鹤上说法，对着这张纸用了个法术，下一秒她桌子上的那张纸竟然变成了一个人。
“呼，憋死我了，姜岩你爷爷的想要杀了我你直说，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霓漫天定了定神，这才发现桌上躺着的这个人她是认识的，正是之前她在北地所击杀的那条蛇妖，当即长剑出鞘抵到他喉咙上。
“你竟然没死，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儿？”
毕益眨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霓漫天面前没戴面具，看着面前寒气四摄的长剑，呵呵干笑两声，“那个，我和你哥哥是朋友，我叫毕益，我是个好人。”
“好人还有说自己是好人的？我刚刚明明听到你要和我哥哥决一死战，定然是被我哥哥降服的妖魔。”说着霓漫天长剑就要刺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毕益连忙往旁边多，可他忘了现在是在桌上，往旁边一滚直接摔倒了地上，然而面对霓漫天就要刺过来的长剑，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连忙跑。
“我真的是好人，就是我和你哥哥去的蛮荒，你哥哥是收到你的信之后才想到可以将人变化成纸鹤从蛮荒送出来的，你要相信我啊。”
毕益一边跑一边说，又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一条剑穗子，“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哥哥的，他那么厉害不是他信任的人能解下他的剑穗子吗？”
霓漫天定睛去看，的确是哥哥的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都说我了我是毕益，你哥哥的朋友，上次在北地不过和你闹着玩儿呢，别当真啊。”
毕益连忙解释，见霓漫天停下来不得不感叹一声，这两兄妹还真是如出一辙，见到他的第一面都是要杀他，他不就是爱玩儿，爱开玩笑了吗，招谁惹谁了？
“那你为何会来到这儿？刚刚那只纸鹤是你所变的？”
“是我变得，准确的说，是你大哥把我变成纸鹤的模样从缝隙中穿梭回来的，他拿我做实验，完全不顾我的死活，现下懂了吗？”
“我大哥才不会不顾别人的死活呢，更何况你还是他朋友，定然是知道你不会有危险才会这么做的。”
霓漫天极力为姜岩辩解着。

第260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姜岩当然是知道毕益不会有危险才这么做的, 时空穿梭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屏住呼吸，有变幻之术, 有了这两个条件，穿梭可以说是很安全的。
事实上姜岩的猜测是对的，毕益成功的回到了蓬莱, 随后又被霓漫天给送了回来, 可以说从蓬莱到蛮荒，只用了一瞬间的时间而已。
“说说吧, 你进入时空缝隙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能有什么感受？还没等我细细反应呢就回去了, 不过你下次能不能把我变成一个别的, 变成纸鹤我自己都变不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险些让你妹妹把我给杀了。”
“她杀你那是你和她之间的矛盾, 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姜岩表示自己很无辜，如果不是他贪玩故意去逗弄霓漫天，霓漫天也不会把他当成蛇妖要杀他，这和他是否变成纸鹤没关系。
不过想想，只要是小的物品就行了，是不是纸鹤都没关系，当初他和霓漫天用纸鹤是因为纸鹤可以写信, 变成别的还需要带着信过去, 太麻烦了。
竹染来到蛮荒已经十多年了，在这个妖魔横行, 黄沙蔽日的地方, 他足足生活了十多年，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等他有朝一日打不过妖兽了, 无法生存下去了，也就死在这黄沙当中，尸骨被妖兽分而食之。
可他竟然看到了神奇的一幕，眼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纸鹤模样，真的飞进了小小缝隙当中，不到一日的时间就又回来了，
原来这世间还有离开蛮荒的方式是吗？还是如此的简单，那他是不是还有离开这里的希望？
姜岩一直都知道在蛮荒之地有一个人，记忆中这个人还是长留的人，最后在花千骨离开蛮荒的时候跟着一起离开了。
但对方一直都没有出现，他也不认为他有必要去找，蛮荒很大，大到他和毕益现在还没有走多远呢，两方这么相安无事也挺好的。
可最近姜岩明显感觉到对方时常窥探他们的木屋，就连毕益都感觉到了，在一日又有感觉的时候，直接变回龙身去将人圈了起来带到他们木屋前。
“你竟然是个人？”发现竹染不是个人之后毕益很意外，他还以为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呢，等到时候这里真的变成世外桃源就都是他了，现在这怎么又有了一个人？
竹染惊讶他刚刚竟然看到真龙了，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缓过神来，“我是十多年前来到这里的，你们刚刚来到这里我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有现身而已。”
“十多年前？这鬼地方你能生活十多年前？”毕益再次环视四周，除了他们种出来的绿植之外全是黄沙，能够生活十多年也是厉害了。
竹染起身，只要想要活下去，什么地方都能够活下去。
“听说来这里的人都是因为犯了错的，我看你也像是一个修仙之人，你从前是哪个门派的，犯了什么错到这儿来？”毕益也不为难竹染，都是来到这儿的‘人’，聊聊天儿也好打发时间不是。
竹染接下来的话可是大大的满足了毕益的吃瓜心理。
“我叫竹染，原本是长留世尊摩严的弟子，同时也是他的亲生儿子。”
短短一句话，只有几个字却让毕益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看向姜岩，“这些你都知道吗？”
“刚刚听说。”之前知道，但不是听人说的。
竹染一声冷哼，“他那么道貌岸然的一个人，怎么会让别人知道他不齿的过去，和魔族的女子相爱了，却毅然决然的将其杀了，不认亲生儿子，只收为弟子，在被发现之后恼羞成怒将我送到这里，如果不是我命大我早就只剩一副白骨了。”
“那他是够道貌岸然的。”毕益看向姜岩：“以前我没有了解过摩严，你在长留呆了好几个月，你对他怎么看？”
“我只知道他很严格，不允许弟子犯一点儿错。”姜岩说着他最直观的感受。
“不允许弟子犯一点儿错，他自己却犯错无数，可真是好的很。”竹染出言讥讽，在他眼中摩严早就不是师父和亲生父亲了，而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看似严苛，实则自己才是那个最龌龊的。
姜岩看着竹染，灰头土脸已经看不出来他原本的容貌是什么样的了，一身粗布麻衣破破烂烂的不修边幅，不过也对，在这里保证温饱都是困难的，更别说那些外在的事情了，又有几个像他身边这位一样，整日的要求装扮得体。
“竹染你在这里十多年一直都在修炼，想必也是想要出去的吧，我这个朋友本事很大的，要不让他送你出去报仇，摩严他德不配位，你出去把他做过的事情昭告天下，得到天下人的谩骂你觉得怎么样？”毕益搂上姜岩的肩膀说道。
“如果能出去自然是好，竹染一定不会忘了二位的恩德，报仇之后为奴为仆作为报答。”
竹染知道这时候不能客气，说不想当真不将他带出蛮荒可怎么办，他也不想说那些虚伪的话，他是真的想要出去，这几日一直都在找机会和这两位搭话，只是在他还没有想到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就已经被毕益发现了。
毕益看向姜岩，“你觉得可行吗？”
“可行与否你都替我决定好了，那就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带他一起出去吧。”姜岩没有拒绝竹染，但也没有让竹染现在就离开蛮荒。
竹染说的都是实话，但却不是全部的真相，毕益完全是被忽如其来的一个大瓜给砸晕了，竹染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才没有呢，你别胡说，像我这么睿智的人怎么可能随意的就被糊弄晕了，我和你说咱们不让竹染先回去是对的，他能够在这种地方生活十多年，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这么多年的怨恨积攒在一起，说不定回去会弄出多少乱子呢，咱们把他带出去就得对他负责，不能让他杀害那些无辜的人，对吧。”
毕益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人已经走出去好远了，一副事后为自己找补的模样，也是难为他了，砸晕了之后还不忘给自己找借口。
姜岩想的和毕益所说的差不过，竹染他能够在蛮荒之地十多年，他修为如何暂且不论，即便是他和毕益在和妖后对战的过程当中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还会有受伤的伤疤，竹染所受到的伤害更大。
而且很显然，竹染肯定会把这些伤害和之前的旧恨加在一起，全都算在了摩严的身上，等出去之后，他对摩严的恨意会达到一个顶点，做出很多疯狂的举动。
他对摩严做什么姜岩不管，那是他和摩严的事情，但是如果他伤害到了无辜的人，姜岩是绝对不允许的。
*
自从见到毕益，眨眼之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霓漫天这一个月一直都在蓬莱，没有出去历练，就是担心姜岩再用空间瞬移的时候她不在蓬莱。
这一个月霓漫天虽然没有出去历练，但一直都有和蓬莱弟子练剑，在训练弟子的同时她也有了不少的长进，偶尔还会和弟子们一同进入幻境。
姜岩留下来的这些幻境对她来说很熟悉了，但是这些弟子们还是可以用来历练的。
这一日，霓漫天注意到霓千丈在收了外面的传信之后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爹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之前杀害了雁停沙掌门和绯颜掌门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不好吗？为什么叹气啊？”霓漫天不解问道，莫非找到的人很匪夷所思？
霓千丈看着手中的信，又是一声叹息，“凶手就是五上仙之一的无垢上仙，并且现在无垢上仙已经羽化了。”
“怎么会这样？”霓漫天不认识什么无垢上仙，但已经成为上仙了，当然是很厉害的，羽化便是化作一片乌有，什么都不存在了，就连投胎转世都找不到。
“据说是因为生死劫，他爱上了他的生死劫，生死劫去世了，他便开始报复。”
对于具体的情况怎么样霓千丈也不知道，现在他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人们口耳相传的， “而且紫熏上仙已经堕仙了，檀凡上仙也羽化了。”
霓漫天更加惊讶了，这是忽然之间就前已经损失掉了三个上仙吗？现在所剩下的就只有白子画和东华上仙了。
这五上仙已经这么多年了，今年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竟然直接没了三位上仙。
但是霓漫天知道这并不是结束，无垢上仙是因为生死劫而死的，现在白子画的生死劫也已经出现了，谁也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只是默默的一声叹息，希望这些事情快些过去吧，虽然她想要斩妖除魔，但还是一切顺遂更重要。
姜岩和毕益带着竹染回到蓬莱的时候是傍晚时分，不用经过归墟之海，也不用走幽冥渡河，一瞬间便从蛮荒之地回到了蓬莱仙山。
霓漫天刚刚回房间，所看到的就是桌子上的三只纸鹤，心中疑惑明明两个人怎么会是三只，但还是按照上次姜岩在信中所说的方式，对着三只纸鹤用了个法术。
姜岩和毕益接连出现在她面前，而最后一个人一身灰尘黄沙。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可担心死我了。”见到姜岩，霓漫天也不管其他的，连忙上下看着姜岩可有受伤。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姜岩捏了捏霓漫天的脸颊，明显瘦了好多，脸颊上都没肉了。
“我说你就看到你大哥了没看到我吗？咱们上次不是说好了的，要做朋友的吗？见到我也不打招呼啊？”
“朋友有远近之分，你就是我一普通朋友，我当然要先看我大哥了。”霓漫天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大哥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吊儿郎当的一点儿正经样子都没有，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竹染起身，从窗口能够看到外面的落日余晖，夕阳照满了半边天，今日还有一些火烧云，远远的看过去很是漂亮。
耳边不时的有鸟叫之声还有弟子们练剑的刀剑碰撞之声传过来。
许久，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种日充满气息的声音了，在蛮荒所看到的就是黄沙遍地，所听到的就是一样呼呼风声和妖兽的呜嚎之声。
“这里便是蓬莱吗？”
竹染出声，霓漫天这才注意到他，“大哥他是什么人啊？怎么和你们一起从蛮荒回来了？”
“他是什么人我.日后慢慢告诉你，你先给他安排一个住处，让他在此住一.夜。”
霓漫天点头应下去准备，在回来之前，姜岩已经和竹染谈好了，只找摩严报仇，绝对不伤害到其他人，不然姜岩便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竹染在蓬莱住了一.夜，第二日便要去长留，他在回来之前还没有想好了报仇的计划，但他的目地是要让摩严认错，像她母亲道歉。
如若摩严坚持不肯认错，不肯昭告世人他曾与魔族女子相爱并且育有一子的事实真相，那他会就会亲自将摩严的事情昭告天下。
姜岩没有跟着过去，倒是毕益对此很有兴趣，悄悄的跟去了长留，美名其曰说要监督竹染，不让他伤害无辜。
霓漫天和霓千丈在知道摩严的事情之后惊讶不亚于知道那三位上仙的事情。
实在是因为摩严之前给人的形象在深刻了，循规蹈矩，不肯出一点纰漏的长留世尊，有威严有权利，谁敢不服？
“果然谁年少时候都做过的荒唐事情，就连摩严也不能例外。”
霓千丈很是感慨，他外貌和摩严差不多，都是年过半百的样子，但实际上摩严的修为比他高得多，已经修炼了几百年了，只是一直维持在五十多岁的样子而已。
霓漫天眼眸微转，想了一下说道：“大哥你从蛮荒肯定累了，我亲自去给你做几个好吃的菜，你先回房间休息休息。”
姜岩刚要答应，便听霓千丈颇具威严的声音传过来，“休息什么休息，去蛮荒那么大的事儿都不和我说，你当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蛮荒那种地方想来少有人踏足，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我和你妹妹怎么活？”
霓千丈对姜岩一通训斥，姜岩也不反驳，安安静静的听着，霓漫天趁机溜出房间，但她却没有去厨房，而是出了蓬莱前往长留而去。
早晨毕益和竹染离开的时候她不知道这事儿，现在知道了她得去看看什么情况，摩严是长留的三尊之一，如果摩严的名声臭了，那长留一定会受到影响的，关乎到这么多修仙门派的事情，她可不能马虎了。
与此同时，毕益和竹染已经来到了长留中，毕益便会龙身，在长留空中盘桓，眼看着人都出来的差不多了，直接用身体撞断了长留殿前的一根大柱子。
瞬间所有弟子都跑了出来，摩严和笙萧默都已经出来了，但不见白子画的身影。
“摩严，你抛妻弃子，始乱终弃，不得好死。”
粗犷的声音在长留空中响起，此话一出，一时之间震惊四座，弟子们也顾不上柱子被撞断了，议论之声不绝于耳，笙萧默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摩严。
“师兄？”
“一派胡言，你到底是何人在这里妖言惑众？”摩严震怒，不是被人诽谤造谣之后的愤怒，而是被人戳穿之后的愤怒。
然而下一瞬间，当他看到御剑而来之人的时候不由呼吸一窒。
“师父，你不记得我了吗？”
竹染声音低沉，众弟子当中有人认识竹染，一时之间都看向摩严，当年竹染是摩严最喜欢的大弟子，但因为和杀阡陌的妹妹琉璃相爱，被逐出了师门，也有传闻是摩严亲手处死了他的弟子。
笙萧默的目光在竹染和摩严之间徘徊，对于当年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但是他知道现在无论什么事情都要隐瞒不住了。
与此同时，糖宝在收到消息之后连忙跑到绝情殿去，把下面发生的事情告诉花千骨和白子画。
白子画刚刚在绝情殿上看到了飞龙在天，知道要有事情发生了，但没想到竟然会是和摩严有关的事情。
“师父，竹染是什么人啊？”
“他是师兄的弟子。”白子画缓缓开口说道。
此时他面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一看便知道身体很虚弱。
花千骨眼见白子画要出去，连忙拦住他：“师父你还是休息休息吧，世尊和儒尊都在，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我要去，你让开。”
白子画到底是上仙，现在毒素还没有走遍全身，花千骨根本拦不住他，只能跟在他身后照顾着他。
与此同时，异朽阁中，东方彧卿已经收到了消息，竹染回到了长留？
“真是有意思，被亲生父亲送去了蛮荒之地还有活着回来的那一天，真是没想到。”
东方彧卿看向身边带着面具的男人，“你觉得，我现在就幸灾乐祸是不是有点儿早了？等一会儿再去？”

第261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长留大殿之内, 几方人都已经来到了，面对竹染的指控，摩严全部否认, 不承认他和魔族女子相爱，也不承认生下拥有魔族血统的儿子，更不承认竹染就是他的儿子。
只说当年是因为竹染和杀阡陌的妹妹相爱了, 但念及师徒一场, 没有直接处死他而是送他去了蛮荒之地。
“你不承认，那你就别怪我了, 我现在就要为我娘报仇, 再将你所做所做的事情昭告天下。”
竹染说着, 同时甩出去一根绳子, 眨眼之间, 绳子就已经准确无误的将摩严捆了起来，竹染拉动绳子的另一头，摩严已经到了他身前。
白子画率先反应过来，但他身中剧毒，已经不允许他和竹染对战了，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竹染已经将长剑横在了摩严的脖颈之间。
“竹染, 他是你师父你不可杀了他。”
笙萧默见摩严脖子已经渗出了血连忙说道, 然而竹染根本不在乎什么师徒关系，“师徒吗？当年他将我送去蛮荒让我自生自灭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是他的弟子更是他的亲生儿子？”
毕益就在一旁抱胸看着, 他倒是要看着竹染会怎么做,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阵风袭来，感觉袖口一沉。
看过去只见一只小鸟飞到了他的广袖当中, 正准备赶走便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眸，瞬间了然于胸，寻常的鸟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双明亮的眼睛。
面前竹染带着摩严一步步后退，白子画连忙施了一个结界，让竹染无法离开。
“怎么？上仙这是准备杀我灭口吗？堂堂上仙也不过如此。”竹染手中的长剑更进了摩严脖子一些，剑上的鲜血更多了。
“我并非要杀你灭口，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自然会为你主持公道，但如果你说的都是假的，我也不会让你就这么简单的离开。”
白子画缓缓开口说道，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他身体虚弱，特意鼓足了气说道，然而毕益和在他袖口当中霓漫天都听出了些问题，不由挑眉看去。
只不过旁人的注意力都在竹染和摩严身上，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而已。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摩严坚决不承认，我也没有其他的证据。”竹染冷哼一声，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摩严抵死不认那他就只能用他自己的办法了。
后退到结界处，一掌打在结界上，然而在他一掌打下去之后所有人都震惊了，到底是竹染厉害还是结界太好打了？竟然被他一掌就打破了？
结界被打破了，白子画不由后退一步，一口鲜血从喉间涌了上来。
“师父。”花千骨连忙扶住他。
笙萧默一边让人去追竹染，一边又看向白子画，“师兄你怎么了？”
然而白子画来不及回答，人就已经昏迷过去，鲜血从他嘴角流了下来。
“看来这长留还真是到了多事之秋，这一个门派事儿越多啊，也就离衰败不远了。”
走在长留下山的路上，毕益故作老成的说道，霓漫天趴在他袖子里撇撇嘴，装什么老练啊，他也不过才一千多岁，还在东海修行了那么多年才来到世间的，说起来也没比她多见过多少市面，干嘛总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霓漫天不喜欢毕益故作老成的样子，但也不的不承认，长留这次恐怕是要大受打击了，刚刚她看到白子画被人送往绝情殿的模样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个上仙病到了这一步，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来。
从袖口里探出头，缓缓飞出去。
“欸你干嘛去？有要往哪儿跑？”毕益连忙喊道，但回答他的只有两声鸟叫，“不管你了，愿意去哪儿去哪儿，让打鸟的捉住吃了也是你命短。”
毕益直接下山，竹染哪儿的情况他还得看着呢，霓漫天愿意去哪儿就让她去好了。
霓漫天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飞上了绝情殿，落到了窗口，正好看到花千骨和糖宝正在照顾躺在床上昏迷着的白子画，笙萧默就在一旁给白子画诊脉。
可不知道他诊断出来什么了，迅速把手收回来，随后又试探性的伸手去探，得到了肯定的脉象。
看向花千骨，声音严肃，“你和我说实话，师兄到底是怎么中的毒？他中毒多久了？”
花千骨见瞒不住了，只能如是说道：“师父中毒已经有两日的时间了，前日传来消息，单春秋前去玉浊峰想要抢夺神器，还掳走了温掌门，师父去救，结果不小心中了他们的陷阱，师父是为了救我才中了卜元鼎的毒。”
“卜元鼎的毒？”卜元鼎是十方神器之一，如果是卜元鼎的毒，恐怕就真的不好解了。
笙萧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一个师兄被竹染给带走了，一个师兄又是中毒不起，一时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他身上。
两相对比，竹染那边就不着急了，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公道，暂时不会杀了摩严，比较着急的就是白子画这里，历来卜元鼎的毒都是不好解的。
“儒尊你可有解卜元鼎之毒的方法？”
花千骨饱含希望的看向笙萧默，但是结果让她失望了，笙萧默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卜元鼎的毒。
花千骨现在悔恨交加，她那日就不应该去玉浊峰，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师父的生死劫却还是跟了过去，如果不去师父也不会遭此一难。
眼见笙萧默离开，花千骨让糖宝照顾着白子画，她去熬药，霓漫天闪身进了房间。
“你怎么来了？”糖宝见到霓漫天惊讶问道。
“花千骨知道生死劫的事情了？”霓漫天不答反问，刚刚花千骨那懊恼的神情她看在眼中，故而有此猜测。
糖宝点点头，具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不知道，但这次回来的时候骨头就已经知道了。
霓漫天来到床前，手搭在白子画的脉搏上，仔细去探。
“儒尊都不知道如何救尊上，你有什么方法吗？”糖宝看着霓漫天，她清楚的记着当时霓漫天和姜岩商议能否有破解生死劫的办法，现在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办法没有？
霓漫天学过医术，想着行走在外如果受伤了还可以给自己进行急救，但她的医术并不高，对于白子画现在身体里的毒她根本就连诊脉都诊不出来。
“你也没办法是吗？”又一个希望破灭了，糖宝悠悠的叹了口气，她知道如果白子画就这么死了，骨头一定会很伤心的，她不想让骨头伤心。
“抱歉。”
霓漫天记得蓬莱的书房里好像有几本关于这种脉象的医书，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只把书拿来垫桌脚了，也不知道现在回去能不能找得到。
不想让糖宝和花千骨再经历一次失望，霓漫天没有给她希望，只能回到蓬莱看看再说了。
“你不知道，那白子画脸色苍白的啊，简直就和他的姓一样，一看就命不久矣的样子，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
毕益回到蓬莱之后和姜岩说道，说完还啧啧两声表示同情和惋惜，“你说好好的长留门派，竟然就要这么的衰落下去了，真是惨不忍睹啊。”
姜岩没想到这么快白子画就中了卜元鼎的毒，他还以为要再过一段，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接下来就是花千骨去异朽阁求解毒的方法，东方彧卿就会告诉她要集齐十方神器，之后就应该是妖神出世，洪荒之力再现人间。
“喂，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不回答我？”毕益拍了拍姜岩肩膀问道。
“我只是在想，或许我可以试试解毒。”既然有毒药就一定会有解药，只要有时间一件件的试下去，说不定还是可以解毒的。
毕益眉峰紧皱，双眸盯着姜岩眼都不眨一下，“我总感觉你要解毒，不是单纯的想要救白子画那么简单。”
姜岩当然不是只救白子画那么简单，一来洪荒之力现世势必会造成一场战乱，到那时候无辜之人的死伤将是不可估计的。
现在蓬莱弟子的能力比之前上了一个阶段，但是很显然还没有应对洪荒之力的能力，几十年前蓬莱刚刚经历过一场灾难，这时候要是再有打击，恐怕除了他和霓漫天，可以活下来的人不超过十个。
对蓬莱来说这种巨大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与其到那时候再想办法振兴蓬莱，还不如现在直接解了白子画的毒，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不会有了。
至于阻止花千骨收集神器这条路更是想都不要想，花千骨的心多么坚决姜岩是知道的，再加上还有东方彧卿在旁边帮忙，花千骨就算是去偷也会偷到手的。
记忆中不就是她用幻思铃迷晕了霓千丈偷走的浮沉珠，然后单春秋趁着霓千丈还没有清醒的时候将他杀害了，给蓬莱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大打击。
“竹染那边你看着点儿，不要让他伤害无辜，实行不行就送他去幽冥渡河的船上，让他继续回到蛮荒之地去。”
“哦，我知道了。”毕益百无聊赖的答应道，不用姜岩说他也知道应该怎么做，竹染算是他们带出来的，要是惹了什么大事儿，他们可就难辞其咎了。
姜岩趁着夜色，潜入到长留，因为白日的事情，长留的很多弟子都出去找竹染和摩严了，故而姜岩进来的时候很轻松，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绝情殿。
绝情殿比之其他的地方更加的清净，只有糖宝花千骨和白子画三个人。
入了夜花千骨在白子画的床边睡着了，糖宝回到自己房间睡觉去了，而就在姜岩进来之后，白子画睁开了眼睛。
休息了一天，他已经恢复了些精神，所以姜岩进来之后他很警觉，立马侧头看过去。
姜岩见白子画醒了，点了花千骨的穴道来到床边。
“是你。”
“尊上，听闻你中毒了，特意来看望一番。”姜岩说着直接搭上了白子画的脉搏，和他之前想的一样，已经毒入五脏了，再不解毒，恐怕活不了几日了。
白子画知道姜岩与其他弟子不同，这一点他在弟子第一关考核的时候就知道，然而再与众不同，还能解了卜元鼎的毒吗？
白子画现在已经对解毒不抱希望了，他只希望能够在临死之前安排好长留的事情。
面对白子画这样的情况，姜岩觉得与其费尽心力的帮他解毒，还不一定能够成功，还是让他进入全新的身体挡住，重新修炼来的更快一些。
“尊上，我想你身体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已经是药石无灵了，但如果借尸还魂，还是可以继续活下去的，你可愿意我对你施展此法？”
“借尸还魂？”白子画从书上看到过这种方法，将灵魂放到别人的身体上，“我不同意，我断然因为我而让无辜之人遇难，你不用为我费心了。”
“不是让你进入别人的身体里，是我重新制造一具身体出来，你身体里面自然也就无毒了，只不过那时候就与凡人无异了，一身修为要从头开始。”
饶是白子画做了几百年的上仙，听到姜岩的话还是免不了惊讶，他不畏惧没有修为从头修炼，可这世间真的还有凭空制造身体这种法术吗？
再三和白子画保证这种法术是会伤害到任何人之后他这才同意用这样的方式来复活。
于是第二日一早，白子画便声称找到了可以解毒的方法，让花千骨去帮笙萧默处理摩严和竹染的事情，他在绝情殿上闭关解毒。
“可是师父，真的有解毒方法吗？”不会是诳她的吧，明明所有人都说没有的。
“我的话你还不信吗？去吧，一个月之后再回来，我就会好了？”
在白子画的催促之下，花千骨带着糖宝离开了绝情殿，跟着其他弟子一起去寻找竹染和摩严的踪迹，而在长留山下，花千骨遇到了来找她的东方彧卿。
“骨头，尊上的身体怎么样了？可好一些了？我打听到了解卜元鼎毒的方法。”东方彧卿把花千骨拉到一边问道。
“谢谢你啊东方，不过不用了，师父今早起来的时候好多了，他说他已经找到了解毒的方法，现在已经闭关准备解毒了。”花千骨心中还是很担心白子画的，但她选择相信师父。
东方彧卿故作疑惑：“尊上找到了解毒的方法？可我刚刚去异朽阁询问了，只有集齐十方神器才能够解毒，尊上他的身体允许他集齐神器吗？”
花千骨一惊，师父说他闭关，根本没有说集齐神器的事儿，难道师父是想自尽吗？
想到此处，花千骨头也不回的连忙往绝情殿里跑，东方彧卿在后面看着并没有追，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
然而东方彧卿想不到，他就是因为没有跟去，才会让他的计划在走到最终一步的时候没有得逞。
花千骨疯狂的敲绝情殿的门，可没想到开门的竟然会是姜岩，连忙问道：“我师父呢？”
姜岩让开让她进来，“如果你没有来敲门，我已经开始给你师父解毒了。”
花千骨看向白子画，愣在当场，解毒？“怎么解毒？”
“小骨，你刚刚遇到东方彧卿了？”白子画虚弱的开口问道。
花千骨点点头，对白子画她向来是没有任何隐瞒的，如实说道：“刚刚正准备和十一师兄他们去找世尊，东方告诉我，他去异朽阁找到了解毒的方法，只有集齐十方神器才可以。”
“噗……”姜岩完全被东方彧卿这个理由给逗笑了，不过他也没有说错，集齐十方神器，的确可以给白子画解毒。
“他骗你的，之后的事情我无法现在和你解释清楚，既然回来了就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知道了师父。”花千骨乖巧的走出去，一直站在门口不曾移动一步，耳朵竖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听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紧张的她后背全都被汗水浸湿了，里面依旧没有任何的声响，安静的仿佛她耳朵聋了一样。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终于三个时辰之后，姜岩推门而出，拍了拍她的肩膀，但花千骨此时已经完全僵硬住了，整整三个时辰不曾动弹，慌忙之下摔倒在地。
连忙站起来向里面看过去，白子画躺在床上，不复之前的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现在他面色红润，只看脸色就能够看出来，和之前形成了一个很明显的对比。
“多谢姜岩师兄帮师父解毒。”
花千骨对姜岩行了大礼，姜岩安然接下，他为了白子画可是费了不少心血的，“毒是解了，他一身的修为没有了，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还得重新修炼才行。”
这也是为什么白子画对花千骨说要闭关一个月的原因了，那具身体是姜岩昨晚连夜做好的，一个月的时间是白子画用来修炼的，有了之前修炼的经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修炼出来一些修为来进行伪装了。

第262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身上的毒解了, 但修为没了，花千骨觉得这样也还不错，修为还可以再修炼, 毒解了性命保住了，也就有时间修炼了。
在白子画醒来之后，果然见白子画一身轻松, 毫无中毒的迹象，花千骨最后一点担心也没有了，从心底里深深的感谢姜岩。
“姜岩师兄他真的好厉害啊，师父你身上的毒真的全部没有了, 太神奇了，师父你知道姜岩师兄是怎么解毒的吗？”
“我当时昏迷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
白子画说的都是实话，他在花千骨出去之后就昏迷了，完全没有知觉，不知道姜岩用了什么办法将他转移到了这么一具身体当中。
现在他完完全全是一个普通人, 甚至就连御剑飞行和一些小法术都使不出来，但这对于他来说却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修为方面可以慢慢来，已经有了修行一世的经验, 他会很快达到以前水平的。
‘咕噜噜……’
忽然一阵声音响起, 二人都把目光落到白子画身上，确认那声音是从白子画肚子里传出来的, 花千骨更加惊奇的看着他。
“师父你现在当真成了一个普通的人，没有辟谷？”
一个普通的人当然是会饿的，但白子画是在修炼不久之后便开始辟谷了，在花千骨来绝情殿之前, 他许久不曾有口腹之欲了。
现在又重新有了饥饿的感觉，这对白子画来说也是很稀奇的。
花千骨感觉今天真的是惊喜交加，本以为师父要自杀了，结果峰回路转了，现在师父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并且因为无法辟谷而肚子咕噜噜的叫，真是见到了太多从前没有见到过的情况了。
“师父我去给你做饭，你先等着，马上就好。”
花千骨连忙跑出去，好在她在来了绝情殿之后师父允许她在绝情殿里弄了一个厨房，东西都齐全马上就可以做好。
白子画看着花千骨跑出去的背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目光落到一旁的纸上，拿过仔细去看，是姜岩留下来的方法，他现在的身体和灵魂还没有完全契合，需要修炼来加固，纸上面是修炼的方法。
白子画盘腿坐于床上，尝试着开始修炼。
有着之前几百年的修炼经验，再加上他的天赋，不多时白子画便已经可以引气入体了。
对于白子画修炼的进度，姜岩并不关心，就算他无法修炼到上仙的级别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花千骨也就不用接受东方彧卿的诱.惑去集齐神器了，他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姜岩回到蓬莱，正好撞见霓漫天着急忙慌的出去，连忙拦住她，“你要去哪儿？”
“大哥你回来的正好，看看我新找到的药方，能不能解卜元鼎的毒？”霓漫天迫不及待的把药方给姜岩看。
昨天回来之后她就钻进了书房去找，找了好久才找到那本书，书上记载的脉案和她给白子画诊断出来的脉案一样，都是中毒了，但诊脉完全诊不出来，虽然书上没有说这毒就是卜元鼎的毒，可她想应该差不多吧。
姜岩看了看药方，这就是寻常的解毒丸药方而已，“你昨日说要给我做好吃的，原来是跑去长留看热闹去了啊，还发现白子画中了卜元鼎的毒？”
说起这个霓漫天着实是有些不好意思，对着姜岩扬起一副灿烂的笑容道：“嘿嘿，大哥我错了，我这不是遇到事儿就给忘了，我想着的是如果我能够把白子画的毒给解开了，那咱们蓬莱岂不是会名声大振，就连卜元鼎的毒都能够解开，更不要说别的毒了。”
解了白子画的毒，一来能够让外界知道蓬莱可解卜元鼎的毒，二来可以让人知道蓬莱能够化解上仙的生死劫，如此一来蓬莱就算不是最厉害的门派，长留也要对他们礼让三分。
“你的想法很好，但你晚了一步。”姜岩把药方还给霓漫天，“白子画现在用不上了。”
“啊？怎么会用不上了？白子画这么快就死了？”不应该啊，她昨日诊脉是时日无多了但也不会只一天就死了啊。
“我是说白子画的毒已经解了，你这用不上了。”
“解了？怎么解的？不是说卜元鼎的毒无解吗？”
“我解的，怎么样厉害吧。”
霓漫天看着姜岩眨眨眼睛，再次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姜岩对她一笑，直接进入蓬莱，霓漫天连忙跟过去，“大哥你真的给白子画解毒了啊，你是用什么办法解毒的？也是这药方吗？”
“想知道？”
“想，特别想。”
“以后慢慢告诉你，你先把昨天说好给我做的饭菜准备好。”
*
竹染将摩严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当中，这座山距离魔族很近，山洞外不时的会有妖魔经过，摩严身上高深的修为是他们最为垂涎的东西，但竹染却将那些妖魔全都打发走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无须对我隐瞒，我要的只是你对我和对我母亲的道歉，像天下人昭告你的所有事情，只要你照做，我不会要了你的命。”
竹染看着摩严，眼眸深深，里面是无法隐藏住的恨意，但只要摩严按照他所说的做，他不会对他动手的。
“不可能，我不可能因为我而毁了长留的名声，我这条命你想要尽管拿去。”
摩严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竹染的长剑瞬间抵在他的喉咙上，“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你当然敢，在蛮荒的这十几年里每一日都想要杀了我吧，你身上有一半是魔族的血液，杀死亲父，欺师灭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听到摩严这一番话，毕益不由看过去，握住竹染的手臂，啧啧两声，“啧啧，瞧瞧这话说的，杀死亲父，欺师灭祖，你不是不承认你是亲生父亲吗？欺师灭祖更谈不上了，十几年前你就已经将他逐出师门了啊。”
拉着竹染后退两步，“杀人诛心，他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冷静，按照之前的计划来做。”
竹染看着被绳子捆着的摩严，一声冷哼，他对他早就不该有任何的希望，“既然你不愿意昭告世人，我帮你，看看倒是帮你的两个好师弟，还有长留能够帮你多少。”
把摩严的事情传播出去，而传播的途径就是这一整日路过山洞门口那些妖魔，被竹染降服为他所用，他们在魔界和人世间穿梭，让他们传播出去，传播的速度可以说是最快的。
不到一日的时间里，几乎各大门派都知道了二十年前，摩严和魔族女子相爱的事情了，一时之间议论纷纷，还有好事之人去长留打探消息，打听出来的就是摩严被人掳走了，长留弟子正在奋力寻找呢。
而让人奇怪的是，在这件事情当中，完全不见白子画的身影。
异朽阁消息最为灵敏，在没有等来花千骨的时候东方彧卿就知道，白子画恐怕是被人给救了，不然花千骨一定会来的。
“你现在最开心了是不是？”看向身边带着面具的男人，东方彧卿眼眸当中闪过狠厉，让人去蓬莱告诉姜岩，有针对十方神器的法器了，让他来一趟。
如果说出现在他计划当中的意外，那就只有姜岩了，这个意外是他没有计划到的，却弄乱了他很多的计划。
不多时，姜岩来到了异朽阁，前面的是带着面具的东方彧卿，“找我何事？”
姜岩当然不会相信是异朽阁有了针对十方神器的法器了，这不过就只是东方彧卿找他来的一个借口而已。
“白子画的毒，是你解的？”
“是我？阁主是想要在我这儿买药方吗？”姜岩笑着问道，说完之后能够感觉到，东方彧卿周身的寒气更甚，看来是生气了。
东方彧卿一挥手，四周出现了十多个人，“阁主这是想要干什么？强买强卖吗？”
“让你看看和异朽阁作对的下场。”
东方彧卿话音刚落，十多个人一拥而上，姜岩也不客气，直接拔剑还击，眼看着十多个人已经倒下去一半了，忽然从一旁冲出来一个头戴面具的男人，对着姜岩直接攻了过去。
此人招数敏捷，十分利落，姜岩用了两三个招式的时间才适应过来，提起精神认真的打，一时之间二人打的不可开交。
并且还因为屋子里面地方不够大，直接打了出去，从院落打到屋顶，又从屋顶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到林子里，眼看着已经到了午夜时分，两个人依旧没有分出个胜负。
此人名叫东华，乃是五上仙之一的东华上仙，多年前，前任异朽阁主，也就是东方彧卿的父亲，因为和魔族有了些关系，死在了五上仙的手中，从此东方彧卿便开始筹谋计划，逐一除掉他们五个人。
东华在东方彧卿的父亲死了之后便来到他身边，任他差遣，一直这么多年，东方彧卿做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但他无力阻止。
姜岩知道他的身份，但他不在意他是什么身份，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有人能够和他势均力敌，之前因为身份的原因，想要找白子画比试都不够资格，现在终于有一个能够和他打成平手的了。
姜岩虽说活了上万年，但他在这个世界修炼的年头并不多，和修炼了上百年的东华上仙势均力敌，他感觉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东华在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单纯的听东方彧卿的话，捉住姜岩而已，渐渐的才感觉到姜岩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对决也开始上心了。
“阁主，他们两个人依旧打得不可开交。”
异朽阁当中，东方彧卿听着绿鞘的回报，面具下的眼眸闪烁着寒光，即便是姜岩在长留的仙剑大赛上获胜了，他也只认为他是一个比较聪明厉害的人，却始终没有觉得他会成为他的阻碍。
可现在看来，他竟然能够和东华对决一战，可见他的修为是和上仙等同的，但他修炼的时间明明只有十几年而已，之前是他眼拙了，没有看出来姜岩的真正实力。
“不必理会，竹染那边怎么样了？”
东方彧卿就不信姜岩真的能够打死东华，既然姜岩已经解开了白子画身上的毒，那他便从摩严身上下手，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妨为他所用。
“我们的人已经帮着传播消息了，现在各个门派都知道摩严与魔族之女相爱，并且将亲子当做弟子的事情。”绿鞘如实说道。
抬眸看向上首做着的东方彧卿，想了想还是问道：“阁主，如果白子画真的大义灭亲，任由竹染对摩严的所作所为怎么办？”
“悠悠众口便是我的武器，白子画他很显然是不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他大义灭亲，反倒好任由我.操作了。”
东方彧卿一计不成又想一计，父亲死于他们五上仙的手中，他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唾弃，身败名裂的滋味。
姜岩和东华这一战，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打到后期，两个人已经不是在对决那么简单了，彼此之间更好像是比拼招式，最后两个人依旧是以平局收手。
这三天里，舆论再次发酵，就连本来在魔族闭关的杀阡陌都出关了，竹染谎称和他妹妹相爱了，想要从他手中得到神器，最后甚至为了得到神器而挟持了琉夏，害死了琉夏。
“他人现在身在何处？”
“就在一处山洞当中，属下已经让人去盯着了，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会回来禀告圣君的。”单春秋立在一旁躬身说道。
杀阡陌一声冷笑，本以为竹染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这次就到了他们一起算总账的时候。
“圣君，和竹染在一起的还有长留的世尊摩严，竹染已经让小妖们去传播摩严所做之事，现在各个门派都已经知晓了。”单春秋又说道。
“白子画竟然没动静儿？”竹染纵使再厉害，还能比白子画厉害？
单春秋想了一下说道：“圣君恕罪，之前属下率领众妖去攻打玉浊峰，白子画前去搭救，不慎坠入了夏紫薰的幻象当中，中了卜元鼎之毒，只怕现在已经身中剧毒，无法离开长留了，此事他就是想要管也是有心而无力了。”
“白子画中了卜元鼎的毒？”
杀阡陌心中惊讶，不过如果是夏紫薰想要害他倒也说的过去，谁让檀凡死了呢，夏紫薰为此堕仙了，倒是有动机。
“不愧是从七杀离开的女人，就是心狠手毒。”
这是杀阡陌对夏紫薰的评价，从前她就是七杀殿的人，但是因为爱慕白子画，毅然决然的‘弃暗投明’，离开七杀殿修炼成为五上仙之一。
单春秋对此不做任何的评价，当初玉浊峰就是他和夏紫薰联手的，没有什么可说的。
与此同时，山洞之中，毕益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已经三天了，所有门派都知道他那点儿破事儿了，你到底想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也是时候了。”
竹染看向脸色苍白，有些虚弱的摩严，修炼了几百年，只是绑了他三日而已，就这么扛不住吗？活该他做不了长留的掌门。
这三日里，除了等待事态发酵好，竹染还给各个门派包括七杀殿都送去了请柬，邀请他们一同来到长留，如果长留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他就用他自己的方式报仇。
毕益跃跃欲试，同竹染一起去长留，之前他用龙身撞断的柱子还没有重新放好，这三日里长留弟子们都在去寻找竹染和摩严的下落，故而并没有人重新树立一根柱子。
所有门派都派了人过来，姜岩和霓漫天跟在霓千丈身后，准备看看今天的热闹。
竹染御剑立在空中，手中拽着的绳子吊着摩严在空中，长留大殿之上已经满是人了，不多时杀阡陌架着火凤，出现在长留的上空。
扫视下面一眼，并没有看到白子画的身影，冷哼一声：“白子画中了卜元鼎的毒，虽然性命垂危，可他还是长留掌门呢吧，他师兄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准备参与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议论纷纷，他们只知道摩严的事情，对于白子画中了卜元鼎之毒的事情并不清楚。
白子画已经是上线了，如果是别的毒还有办法可以解开，但如果是卜元鼎的毒，即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束手无策，不由感叹这长留今年是怎么了，遇到那么多的事情，真是多事之秋。
笙萧默刚想站出来主持秩序，就在这时白子画和花千骨御剑从绝情殿上下来，白子画一袭白衣胜雪，姿态从容隽雅，面色红润神采奕奕，根本就不像是中毒已深的模样。
“师兄你？”
饶是笙萧默见到白子画如此都惊讶了，三日之前他可是亲自去诊过脉的，那时候白子画的脉象如何他很清楚，怎么三日之间竟是如此了？
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装作出来的，而是真的解了毒。
“我无事，让你担心了，先解决师兄的事情，我的事情之后再同你说。”白子画沉声说道。
姜岩和霓漫天对视一眼，一场好戏，现在就要开始了。

第263章 蓬莱公主的哥哥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 摩严与魔族女子相爱，并且生下了一个儿子是事实；把亲生儿子当成徒弟来教养，在儿子和琉夏相爱之后, 明面上说着将他逐出师门，实际上是将他送入了蛮荒之地。
这些事情都是事实，但摩严拒不承认, 自然也就不会道歉，竹染所要的就是摩严的道歉，并且向天下人昭告他犯下的错误。
既然摩严不肯承认也不道歉，他总归是长留的人, 竹染现在就让长留的掌门白子画主持公道，如果他帮亲不帮理的话, 那他就在所有人面前去杀了摩严，给这件事情画上终点。
白子画既然已经出了绝情殿，这件事情他就一定会管的，走上前去看着被吊在空中的摩严, 问道：“师兄，竹染他说的是否是真的？你当真做那些事情吗？”
摩严这回没有拒不承认，只说道：“我做过，但我和那女子相遇之时并不知道她是魔族之人, 我在知道之后便将其处死, 我亲子自然不能认，但念及父子一场还是将他带在身边, 如若他没有和魔族女子相恋，他还是我的大弟子，我做过，但我没错。”
这是摩严第一次说出承认的话, 但却坚决不认为自己错了，这么听上去好像他还挺无辜的，可是谁又能知道，这不是他自己的一套说辞呢？
“子画，他想要杀我你不要阻拦，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长留无关。”摩严继续说道，态度坚决，仿佛他是一个慷慨赴死的战士，而不是被人批判的对象。
可是很显然，在场很多人都是吃他这一套的，因为他们虽然自诩为正道人士，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犯错，他们也是希望在自己犯错的时候，可以用这样的理由来让自己得到宽恕。
并且刚刚杀阡陌虽然说白子画中了卜元鼎之毒，但是很显然白子画现在依旧是神采奕奕的，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他们还是要考虑自己门派和长留接下来的关系。
一时之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思量，多方的考量，反倒是显得摩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重要了。
姜岩觉得竹染是用错方法了，这些人根本不能让他得到他想要的正义，之前长留前任掌门在的时候，就是摩严这个大弟子管理事情最多，现在白子画继任掌门之位，可还是摩严管的事情最多，也是他和各个门派之间的关系更为亲密。
“大哥，你猜白子画会怎么办？”霓漫天来到姜岩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话问道。
“不知道，看着吧。”白子画是不会徇私的，这一点姜岩和竹染都很清楚，但他要是真的就放任竹染杀了摩严，那是不是也显得他太过无情了？
姜岩看向不远处的树林子，那里站着一个身着一身紫蓝色衣袍的人，脸上带着很恐怖的面具，正是东方彧卿。
略一思索，姜岩便明白东方彧卿来这儿的目地了，白子画等五上仙害死了东方彧卿父亲，现在姜岩解了白子画的毒，他当然要密切的关注着长留的动向。
一旦白子画袒护了摩严，那他就有了攻击白子画的的说辞，毕竟当初他们五上仙可都认为他父亲和魔族勾结，是死有余辜。
毕益只觉得索然无趣，他之前也以为竹染如此大张旗鼓的一定能够让这些所为的正道人士帮着他一起讨伐摩严，没想到这些人也不过如此，因为种种原因都在给自己留着后路。
竹染逐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其实在他去蛮荒之地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这些人失望了，他们口口声声要斩妖除魔，不过是给自己立的道德碑而已。
可因为姜岩在蛮荒之地的时候让他不要伤及无辜，再加上姜岩是蓬莱的人，给他一种正道人士还可以的错觉，本以为这些人对摩严所做的事情不齿，到底是他异想天开了。
转而看向火凤上的杀阡陌，“当年我蓄意和琉夏来往过密，就是为了你手中的谪仙伞，但你可知道当年的一切都是摩严指使的？他同我说，只要集齐神器，灭了魔族，便可以同我父子相认，我信了他的话，所以琉夏的死你不应该恨我，应该恨他。”
“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了？”竹染话音刚落，摩严便迫不及待的反驳道，“分明是你知道自己身世想要集齐神器反了长留。”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事实真相是什么没有人会在意，只会在意自己认为是真的事情。
刚刚摩严说他和魔族女子相恋不知道对方是魔族的，又说将竹染送去蛮荒之地是因为他和琉夏相爱，众人都信了，现在摩严说他根本没有指使竹染，众人心中纷纷涌现出疑虑。
原因无他，现在长留手中掌握的神器太多了，先不说原本就在白子画手中的流光琴，最近一年的时间里，长留得到的神器未免也太多了。
从绯颜掌门手中得到的幻思铃，蜀国皇室那里的悯生剑，蜀山的拴天链，还有从杀阡陌手中得到的不归砚，已经五件了，这还没算上前几日落入夏紫薰手中的卜元鼎，三界当中谁不知道夏紫薰心悦白子画上百年，白子画要卜元鼎她会不给吗？
以己度人，拥有这么多的神器，长留难道不会有别的心思吗？以至于竹染现在说摩严早就有了集齐神器的心思，他们不说十分相信，也都是心生疑窦。
而不同于众人的疑虑，杀阡陌现在是十分愤怒，琉夏的死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琉夏是因为他在谪仙伞和她之间犹豫了而含恨自杀的，但如果没有竹染，他也不用在二者之间犹豫。
二话不说直接夺过竹染手中捆着摩严的绳子，大手紧紧的捏着摩严的脖颈，仿佛只要一用力就会将其捏断。
“杀姐姐不要。”花千骨连忙喊道。
杀阡陌动作一怔，但他并没有听花千骨的阻止，花千骨叫他姐姐，可‘姐姐’这个称呼，是琉夏先叫的。
一手捏着摩严的脖子，一手对着他胸膛用力的打过去，一瞬间摩严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的从火凤上摔下去，笙萧默眼见摩严无法独自落地，连忙御剑去接。
可他还是晚了，摩严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仅剩一丝丝气息了，可见刚刚杀阡陌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然而杀阡陌并不准备让此事就此结束，转而看向竹染，他知道竹染是利用他出手，他出手了但他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了他。
直接一条绳子甩出去，捆住竹染架着火凤回七杀殿。
火凤是天地间速度最快的坐骑，原本白子画的速度就赶不上火凤，更何况他刚刚修炼了三日而已，更是追不上了，不过他好像也没有打算去追。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长留世尊生死未卜，很显然没有心思招待这些门派的人，众人纷纷离去。
霓漫天想到过今日摩严可能会活不下去了，但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式。
“大哥，竹染被杀阡陌带走了，他会被杀了吗？”
“应该会吧，杀阡陌看起来对他妹妹的死依旧耿耿于怀，不会放过竹染的。”姜岩看向霓漫天，见她秀眉微蹙不由笑道：“其实你也不用可怜他，利用一个少女的感情想要得到谪仙伞，心思本来就不单纯，不值得怜悯。”
竹染到底有没有爱上琉夏姜岩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竹染在一开始接触琉夏的时候心思就不单纯，在杀阡陌发现之后，直接挟持了琉夏让杀阡陌交出谪仙伞。
琉夏也就是看出来这一点，再加上杀阡陌那一瞬间的犹豫，这才导致了她的自杀，她的死竹染杀阡陌都脱不了责任，而现在杀阡陌在武力值上对竹染是有着压倒性的碾压，故而竹染这条命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十日之后，毕益来到蓬莱，告诉姜岩竹染死了，并不是杀阡陌杀了他，而是自杀的。
“你说奇怪不奇怪，杀阡陌只是让他在琉夏的冰棺前忏悔，他竟然自杀了，本来他还可以有一线生机的。”
毕益不懂，求生不是人的本能吗？再说他之前也没看出来竹染对琉夏有多深的感情啊，他们的感情起源就是一场欺骗，现在表现出悔恨自杀的模样不太能够令人信服。
姜岩对此不想多做评价，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别人说的清的，只是摩严还没有苟延残喘着呢竹染就先死了，他从蛮荒出来这一趟，报仇并不能算是成功了。
“不说别人的事儿了，现在外界盛传，是你治好了身中卜元鼎之毒的白子画，蓬莱的名气又上了一层楼，你可有考虑过让蓬莱广收弟子，扩大规模？”
毕益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现在蓬莱的弟子只有十几个，根本谈不上兴盛，要知道长留可是八千弟子呢，蓬莱不收弟子对都对不起‘蓬莱仙岛’这么一个称号。
“再等两年吧，还不着急。”怎么说也得先让蓬莱的这些弟子有了一定实力之后再招生，不然全靠他一个人来传授修为得把他累死。
而且姜岩不想让蓬莱变成和长留一样，弟子上千那样的门派，弟子多意味着事情多，事情多了麻烦的事儿也就随之增加了。
上百个弟子，全部都出类拔萃就已经很难得了，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么蓬莱的实力就已经是不容小觑的了。
毕益知道姜岩有主见，也不多说什么，不过不得不说白子画还挺知道感恩的，对外界公布是姜岩解的毒，也算是给蓬莱壮声势了。
竹染死了，毕益觉得这里暂时不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于是便让姜岩将他送去蛮荒之地，上次他们回来之前特意让几个妖兽看好那些种好的绿植，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照做，他还想着把那地方变成世外桃源之后称霸呢，可不得赶紧回去看看。
姜岩这次没有将他变成纸鹤，而是让他自己变幻成为一只鸟，这样到了蛮荒之地他就能够自己变回人形了。
从蛮荒之地，变成世外桃源，姜岩不知道能够用多久，但龙族的生命本来就是很长的，说不定毕益还真的可以做到。
“你叫我来有事儿吗？”蓬莱山外，霓漫天看着朔风问道。
朔风将一只粗布锦囊递给霓漫天，“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如果有招一日，世间发生了不可逆转的灾难，请你让帮我烧掉这只锦囊。”
“不可逆转的灾难？什么灾难？”霓漫天不解，魔族杀阡陌虽然厉害，但和白子画还是可以打成平手的，除了魔族还会有别的灾难吗？
朔风想了一下，换了个说法：“不一定是灾难，如若有人来蓬莱所要浮沉珠之时，你烧掉锦囊。”
有人想要集齐神器必定来蓬莱要浮沉珠，那就一定发生了灾难，作为炎水玉的一角，他有责任归位。
“好吧，可是你为什么信任我啊？”
“可能是因为我只和你比较熟悉吧，多谢，告辞了。”
朔风准备离开长留，四处走走看看，不知道能够走多远，也不知道要去往何方，但只要霓漫天烧掉了锦囊，他便会有所知觉会立马回来。
至于为什么把锦囊交给霓漫天，真的就因为他只和霓漫天比较熟悉，在长留一年多没有熟悉的师兄弟，对于花千骨他是不放心的，她单纯还执拗，不如霓漫天那般稳重。
其实细细说起来，他和霓漫天也没有多熟悉，接触到最多的就是那一日在蜀山的夜晚，他带着她去见白子画而已，但心中有一股直觉，霓漫天是值得信赖的，所以他来了。
当然朔风的这些心理霓漫天都不知道，将锦囊放到墟鼎当中，既然朔风信得过她，那她自然也是会做到的。
一年之后，摩严的死讯从长留传了出来，与此同时，长留决定遣散出来一批弟子，那些不想在长留的弟子都可以离去。
和长留相反的是，其他各个门派开始广招弟子，看样子仿佛要将自己的门派打造成长留那样的门派，绽现如同长留一般的辉煌，但能否做到就不得而知了。
霓漫天猜想是因为长留手中的神器太多了，以至于让那些门派有了忌惮。
“大哥，你猜他们是否有了集齐神器的心思？”之前都恪守约定，一个门派守护一方神器，长留率先打破了这个约定，只不过碍于长留白子画在，不能强行抢夺，都在增加自己的实力。
“有心思是一回事儿，是否有那个实力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姜岩没有告诉霓漫天他给白子画解毒的方式，故而在她看来白子画还是有着上仙的实力，世间只有杀阡陌能够与之一战。
故而霓漫天和姜岩的看法是一样的，只是她不知道阻止任何人集齐神器的人不是白子画而是姜岩，只要有他在，他就不会让人集齐神器，释放洪荒之力。
趁着各个门派都在招生，蓬莱也开始招生，只不过和其他门派招生不同，他们只招二十个，和那些上百个上百个招生的门派比有些异类，但放到一起又不那么显眼了。
招生过后，姜岩和原本蓬莱的弟子们一同训练新生，霓漫天则是在蓬莱和蛮荒之间来回穿梭，后来她才慢慢的了解到，原本通往蛮荒之地的除了走幽冥渡河和归墟之海那一条路，其实还可以打开穷极之门。
当初摩严送竹染去蛮荒用的就是这道门，只是穷极之门并非常人可以打开的，但也让她知道，在姜岩和毕益去之前，蛮荒之地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并不是不可到达的地方。
只是那里妖魔太多，遍地都是，想要在那里称霸的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只有像毕益有时间的闲人才会去，可以不计时间的把那里打造成一个世外桃源。
新弟子修行到一定程度了，姜岩带着他们出去降妖，慢慢的所有人都知道，蓬莱弟子虽然少，但斩妖除魔从未失手过。
姜岩给蓬莱的定位一直都是仙门之首，而是真正有实力能够斩妖除魔的门派。
并且姜岩一直为此而努力着，不参与理会其他门派之间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参加的聚会都是霓千丈去，而霓千丈在那种场合大多是一个背景板，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行，现在姜岩振兴蓬莱他不能帮助什么也不能拖后腿。
时间日复一日的过着，蓬莱日复一日的名声响亮，而在这过程当中，长留却是十分低调的，白子画忙着修行，门派当中的所有事情都是笙萧默在管，笙萧默也是奉行着低调，绝不招惹事端，但如果有门派刻意针对他也不怕。
姜岩在知道摩严死了之后便没有去注意长留的消息，只知道白子画和花千骨依旧是维持着以前的师徒关系，东方彧卿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想要让夏紫薰和白子画身败名裂的去死，但已经知道他目地的两个人，对他也就有了提防。
花千骨在知道他真实身份，还有他当初接近她的目地之后，对他也是有了疏远，这也让东方彧卿心绪郁结。
至于他们之间的纷纷扰扰如何发展，最终又如何结束，姜岩不感兴趣，一心忙着蓬莱的事情，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第264章 痴傻稚童的哥哥
“呜呜呜呜, 我要爹爹我要娘亲我要哥哥，我不要和你玩儿，我要和爹爹娘亲玩儿，我要和哥哥玩儿。”
“小少爷, 老爷夫人带着大少爷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就让满祥和你一起玩儿怎么样？咱们玩儿蹴鞠好不好？小少爷不是最喜欢玩儿蹴鞠了吗？”
“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和你们玩儿，我就要爹爹, 我要娘亲，呜呜呜呜……”
一座装修辉煌气派, 充满古典意味的大宅子里，一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儿满屋子的哭着跑着, 任由身后成群的奴仆怎么哄都哄不好。
哭累了跑累了就直接坐到了地上，没有力气但依旧哼唧着, 直到累的不行睡过去, 被仆人抱到床上去，这才安静几分。
众所周知, 太常王源智有一个傻儿子，那傻儿子已经长到七八岁了，智力依旧如同三四岁孩童一般, 每日只知道哭闹，不知学习没有长进, 任凭王太常找了多少名医都无济于事。
稍晚些时候，王源智带着夫人和大儿子回来，今天他们一家去寺庙烧香拜佛，保佑小儿子王元丰早日和正常孩子一样，不求多么智勇无双, 只要和寻常孩子一样就行，哪怕调皮捣蛋，只要不是个痴儿就好啊。
“老爷，或许我们不该奢求太多，大师今日也说了，一切随缘，即便我们有朝一日不在了，还有岩儿呢，他也不会不管丰儿的。”
回到家中，王夫人叹了口气说道，拜了多少寺庙，求了多少菩萨，可都无济于事，她是真的累了。
“可你忘记大师说吗？岩儿命薄，不宜娶妻生子，否则将会死于非命，现如今丰儿这样如何娶妻？难道我们王家真的就要就此绝后了吗？”
见王源智说到此处，王夫人也无话可说，他们家境殷实，夫妻不曾作恶，可怎么一连生了两个儿子，都这么命苦呢。
姜岩就是王源智和王夫人的大儿子，名叫王姜岩，一年前来到这个世界，在这里他要守护的就是他的弟弟王元丰。
这是有关于一个神怪的故事，但他却是一个普通人。
他们的父亲王源智当年还没有考上科举的时候，在寺庙里救下了一只受伤的狐狸，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一只狐仙，狐仙为了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在临走之时留下一枚玉牌，将来王源智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去找她。
王源智后来考上了科举，娶了妻子仕途顺遂，一直都没有是找狐妖兑现当年的承诺，直到他儿子十六岁那一年，他开始为痴傻儿子的后来考虑了，于是便拿着玉牌去找狐妖，请求狐妖帮忙，让他儿子能够娶个妻子，不至于他们夫妻百年之后痴傻儿子孤苦无依。
当时狐妖并没有直接许诺什么，只是让王源智回去，不曾想三日之后有一对母女来他们家中卖身，王夫人在问了那女孩子是否愿意嫁给他们儿子，女孩子本就是狐妖的女儿小翠，替母报恩来的，自然是回答愿意，这么一门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小翠答应嫁给王元丰，但实际上她心中是很不愿意的，只不过是因为母亲的原因才答应下来，并且她和母亲的母女之情也不算深厚，母亲从小就不愿意让她修炼，她所有的法术都是偷偷学来的。
但是在婚后，小翠渐渐被王元丰的纯真所打动，甚至看到王元丰在她中毒之后背着她一路坎坷的去狐狸洞求救，并且为了给她解毒收集清晨竹叶上的露水。
小翠从那时候起真的喜欢上了王元丰，于是回到狐狸洞想要请母亲帮忙，让王元丰有正常人的神智，可是母亲拒绝了她。
而就在小翠失落的时候，同样在深山当中修炼的一条蛇精找到了她，声称可以帮忙让王元丰成为正常人，小翠一时被迷惑了，以为蛇精真的是好心呢。
按照蛇精所说的做，王元丰气息全无，如同死人一般，王源智夫妇以为是小翠害死了王元丰，将她赶了出去，不曾想三日之后王元丰竟然醒了过来，而且完全没有之前的痴傻之状，宛如正常人一般。
王源智夫妇欣喜异常，以为儿子终于好了，也知道之前误会小翠了，接回了小翠，可小翠回来之后发现不对劲儿了，王元丰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和善，面无表情十分冷酷暴戾。
考中了武状元，但却带人去清缴山中所有的狐狸，那些已经有了修行的狐妖按理说普通人是不能捉住的，可因为皇上的贵妃娘娘出了主意，竟然全部捉到了。
而那位贵妃娘娘就是蛇精，小翠这时候才知道她是中了蛇精的诡计了，现在的王元丰根本不是从前的王元丰，完全被蛇精控制了。
小翠的母亲也被蛇精给捉住了，蛇精要让小翠拿着夜明珠来交换，原来小翠的母亲之前是天上王母娘娘身边的灵狐，偷了夜明珠逃下凡间秘密修炼。
事情的最后，一直奉命追查夜明珠下落，捉拿狐妖的雷神来到此处，将蛇精除掉了，带着夜明珠和狐妖回到天庭。
小翠用自己的所有修为，帮助元丰解除了蛇精的控制，让元丰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痴傻但她很喜欢的王元丰，自己则是身死魂灭。
而且因为王元丰曾经被蛇妖所控制，身体中了蛇毒，已经不久于人世了，生命的最后他想要玩之前和小翠一起玩儿的蹴鞠，好像小翠真的又回来了，但已经无人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了。
现在王元丰八岁，姜岩十岁，他一年前来到这个世界，但却在出生的时候便有大师断言他不可娶妻生子，这也是为什么王源智夫妇求神拜佛，希望王元丰能够和普通孩子一样的原因。
姜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都有修炼，并没有发现这具身体有什么不足，他不知道那个和尚说的对不对，但好像王源智和王夫人都很信，估计这种事情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已经有了一个痴傻的儿子，如果正常的儿子再抱着侥幸的心理试试看的话，真的应验了可怎么办？所以他们只能相信，最起码活着呢。
姜岩也不准备在此事上多做什么，反正他是不打算娶妻的，日后王源智若是还去找狐妖，小翠嫁了进来他也能够让王元丰不被蛇妖所害。
王家家境殷，他日后也可以试试走科举这条路或者从商，一辈子不愁吃喝，照顾着王元丰，安安稳稳的活着也就可以了。
“大哥你们总算回来了，快来和元丰一起玩球。”
王元丰从房间里跑出来，一手抱着竹条编成的蹴鞠球，一手拿着糖葫芦。
把手中的糖葫芦递到姜岩面前，“大哥吃，刚刚满祥给我买的，有点儿酸元丰不喜欢吃。”
“好，大哥吃。”姜岩从王元丰手中拿过糖葫芦，见他满手都是糖浆，“我们先去洗手，洗手之后再玩球好不好？”
“好。”王元丰点头。
姜岩把糖葫芦递给王元丰身后的管家满祥，拉着王元丰去洗手。
已经八岁了，却之后四五岁一般孩童的智力，在古代这个医学还不发达的年代，通常家中有了痴儿都会认为是自己做了孽报应在子孙后代的身上了。
就算自己知道自己从未做过亏心的事儿，但旁人肯定还是会这般想的，尤其是在朝中为官，一个不小心被言官揪住了错处，这一点就会成为所为的‘报应’，再遇到一个昏君，轻则丢官，重则一家性命难保。
王元丰也是这三四年才发现智力不见增长的，故而王源智一直小心翼翼，不曾有一丁点儿的错处。
王源智和王夫人看着院内玩耍的两兄弟，皆是一声叹息，现在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缘会大师说要多带元丰出去转转，去山野之间，吸收日月精华，说不定会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这个月休沐的时候我带他们兄弟俩去城外的果林采摘，你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我知道了老爷。”多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也比在家里沉闷的好。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止是修炼，骑射读书也都没有落下，除了不能娶妻生子，可以说完全都是按照王源智所希望的那样去做的。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王源智时常感叹。
很快到了休沐之日，姜岩和王源智一人一匹马出城，王元丰则是坐在王源智的马上，他很喜欢出来玩儿，一路上不住眼的四处看着。
现在正是秋日里丰收的时候，他们来的是王家的宅子，因为宅子附近有几亩田地，王源智便请了人种上果树。
刚刚下马，王元丰便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姜岩和王源智走在后面，然而刚刚进入果林姜岩便察觉到一股妖气。
“岩儿怎么了？”见姜岩不走了，王源智疑惑问道。
“没什么。”那道妖气当中并没有血腥气，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恶毒的妖怪。
但姜岩还是不放心，循着妖气过去，没想到却让他看到王元丰抱着一只雪白狐狸的景象。
“大哥你看，这只狗狗好漂亮，我要带回家。”
见姜岩过来，王元丰如同献宝一样把怀中的狐狸举到姜岩面前。
“这只狗许是有主的，元丰还是不要带回家了。”狗和狐狸都是犬科动物，也难怪王元丰没有分清楚，姜岩就着他的话说道。
看着狐狸的眼眸微眯，姜岩不由精神一震，他们竟然会在这儿遇到小翠。
王元丰没有注意到姜岩的眼神儿变化，顺着狐狸毛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是这只狗真的好漂亮，元丰好喜欢。”
“元丰你也说了这只狗很漂亮，如果是无主的野狗怎么会如此漂亮，定然是主人悉心照顾的，你若是将狗带走了，狗主人该多伤心。”
元丰觉得姜岩有道理，点点头把狗放到地上，“你快走吧，快去找你的主人。”
狐狸慢悠悠的最开了，元丰失落的搅弄着手指，“爹娘和大哥都告诉过元丰，别人的东西再好也不能要，因为那不是元丰的。”
“是这个道理，虽然我们没有了漂亮的狗，但我们有这一园子的果树，元丰不是早就说好了要采摘的吗？现在可以去摘下来了。”
智力只有四五岁孩童大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多时王元丰便完全忘记了不能带狗回去的遗憾，投入到采摘的快乐当中。
姜岩也没有特意去找小翠，根据记忆小翠和狐妖虞姬所在的山落距离这里有几百里远，不知道小翠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他也不必去找。
小翠其实并没有走远，她都没有离开果园，而是躲在一个角落里面，拿着两个果子啃着。
她是和她娘生气之后离家出走的，她娘又开始教那些小妖法术了，可就是不教她，无论她怎么哀求都不教，还说她不是修行的材料，明明她就很有天赋，偷学来的都比那些正儿八经教的小妖学的都要好。
夜晚跑不出来，不知道跑了多久，闻着一阵果香就进来了，没想到更生气的是竟然有人把她一只狐狸当成一条狗，这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小妹妹，你好。”
正吃着呢，忽然一道声音传来，看过去正是那个把她当成狗的小男孩儿。
“我可不是你小妹妹。”她都已经修炼十多年了，只是看上去比较小而已。
王元丰见小翠手中果子只剩果核了，很豪爽的把用衣服兜着的果子塞到她怀里，“给你吃，这些都是我家的，小妹妹你不用和元丰客气，元丰家里还有好多呢。”
“你叫元丰啊，那谢谢了。”小翠也不和他客气，把手里的果核扔了，开始吃元丰给她的。
一家两兄弟都把她当成了狗，吃他们家果子就当补偿了。
“对呀，我叫元丰，状元的元，丰收的丰。”元丰笑着自我介绍，从小爹娘就是这么教他的，虽然他不会写，但他会说。
“我叫小翠，谢谢你的果子啊。”小翠一边吃果子一边看着王元丰，看起来好像有些痴傻，不过出手挺大方的，毫不吝啬。
“不谢不谢，爹娘告诉我有好东西要和别人分享。”元丰笑着说道。
看着元丰明艳纯洁的笑容，小翠感觉自己郁闷的心情得到了纾解，一边吃果子一边和王元丰聊天儿，王元丰难得遇到除了爹娘哥哥之外的人和他玩儿，说起来就停不下来。

第265章 痴傻稚童的哥哥
从聊天当中小翠知道这果园是王元丰家里的, 知道他家里有父母哥哥，喜欢吃甜的糖葫芦，喜欢玩球儿，不喜欢生病不喜欢吃药也不喜欢背诗, 经常会和爹娘去寺庙拜佛。
王元丰因为要出来采摘, 所以穿的衣服都是粗布麻衣, 小翠也没有去过城镇，只以为王元丰家就在这果园里呢, 并没有多想，而对于家世王元丰也不知道更多, 自然没有说。
直到傍晚，王元丰听到有人叫他这才回去。
王元丰走后, 小翠看着这一地的果核，都是他们刚刚吃的, 盘腿坐于地上, 使用法术，瞬间一地果核都变成了白馒头。
“我就说我比那些小妖都聪明, 偏偏不信我，哼。”
果核变成了馒头，但也只是外表变成了馒头, 根本不是真的变成了馒头，实际上还是果核。
又把馒头变回去, 依旧是一次就成功了，小翠心中气愤，但她也知道她不回去她娘是绝对不会来找她的，恨不得她死在外面才好，她只能自己回去。
然而就在她刚准备回去的时候, 忽然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狐狸最怕雷声了，小翠不敢再走，慌忙逃进屋子避雨躲着雷电。
“这里怎么有一只狐狸？”王源智和两个儿子正吃着饭呢，忽然一只狐狸，浑身湿漉漉的跑进来。
“呀，你在这里啊。”王元丰刚一看到小翠就顾不得吃饭了，连忙跳下凳子去抱它，“你淋雨了啊，我带着你去擦干，我们正在吃饭，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
王源智看到狐狸不由得想起十多年前，他在进京赶考的路上遇到过一只狐狸，当时好像也是这样的一个雷雨天，而且那还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而是会说话的狐仙。
“爹你在想什么？”见王源智不说话姜岩问道。
“没什么，快吃饭吧。”王源智又看向王元丰，“元丰，快过来吃饭，不要胡闹了。”
“爹我没有胡闹，你看看这只狗好漂亮对不对，他的主人好像不要它了，下雨天还让它在外面，不如我们带它回家吧。”
王元丰是真的很喜欢这条看起来很漂亮的‘狗’，但是别人的东西他不能要，可如果是它主人不要它了，那他就可以带回家了。
王源智曾经遇到过狐仙，知道狐狸是很通灵性的，这只狐狸眼神儿闪亮，说不定能够听得懂他们说话：“元丰这不是狗，这是狐狸，狗和狐狸是不一样的，你不能把狐狸当成狗，而且我们家也不能养狐狸，要把它放山林中去。”
“狐狸？”王元丰懵懂的目光看着怀中的小翠，“你是狐狸吗？”
小翠下意识的点头，这一点头可惊着了王源智和王元丰，王源智更加肯定这是一只通灵的狐狸了，一定要放它回家不能私自养着。
而王元丰则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见到怀里的狐狸点头了很稀奇，一直抱着它说话，都不肯吃饭了。
还是王源智厉声呵斥才让他吃了饭，但他怀里一直抱着小翠，吃了饭也不肯松手。
小翠虽然觉得这个人啰嗦了点儿，但在他怀里让他抱着还是很舒服的，一天一.夜没睡觉了，眯起眼睛不知不觉的睡了起来。
姜岩知道小翠对王元丰没有敌意，也不阻止他们两个人交谈，只不过王源智好像因为小翠的出现，想起了之前救助小翠母亲虞姬的事情，他应该会去求助吧。
果不其然，吃过晚饭之后王源智把姜岩教到房间里，和他说了十多年前的事情，“岩儿，你说爹是否应该去找那位狐仙？如若她真的能够治好元丰的病，我就算是散尽家财也愿意啊。”
“爹，其实元丰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天真烂漫，永远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不好吗？”不用考虑长大的烦恼，也不用去想着生存这件事情，每天只要有糖葫芦吃，有人陪着他一起玩球就可以很快乐。
但是很显然，王源智认为姜岩的这些想法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如果可以的话谁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做个痴儿。
“爹你如果想要去便去吧，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否有这个能力来治好元丰。”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曾经也想过看看能否把王元丰的病治好，但是他失败了，王元丰的病无从查起，根本就找不到病根，自然也就无法医治了。
像记忆中蛇精那样做，根本不是治好王元丰的病，只不过是一个受蛇精控制的傀儡而已，已经不是王元丰本人了。
王源智又想了想，决定明日去试试看，如果真的有一线生机呢，只要有希望他就要去试试。
姜岩知道虞姬也是治不好王元丰的，但他不能和王源智直说，只能任由他去。
可让姜岩没想到的是，在王源智还没有去的时候，虞姬先来到了果园当中，直接迷晕了王元丰，用绳子捆住了小翠。
小翠本来正在房间里听着王元丰聊天呢，忽然被人捆住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出门在外，她也是怕遇到危险的。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离家出走了。”虞姬看着小翠怒斥道。
“娘你放开我。”小翠看着愤怒的娘亲心中还是有些喜悦的，她还以为她娘不会来找她呢，没想到真的来了，这是不是也说明她娘没有一点儿都不在乎她。
感受到小翠的情绪，虞姬移开目光，沉声道：“和我回去。”
小翠乖乖跟在虞姬身后，两只狐狸准备在果园里穿梭，而走到果园门口的时候虞姬却停下了脚步，看向不远处门口的地方，那里有两个人。
门外的人把手中的一个锦囊交给门内的人，说道：“夫人给的就是这块玉佩，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爷要的。”
“夫人应当是知道老爷要哪一块玉佩的，我先给老爷送去。”
二人简单的交谈过后便分开了，一人往外走一人往里走，虞姬通过透视正好看到锦囊当中的玉佩，赫然正是她在十多年前给救她命之人的那一块。
“你可知道这园子的主人姓什么？”离开果园，虞姬像小翠问道。
“姓王，怎么了娘？”王元丰自然是姓王的。
“没什么，走吧。”
虞姬知道十多年前救她性命的书生就是姓王的，看来应该就是这一家了，只不过到底身份有别，对方不带着玉佩来找她，她也就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姜岩眼看着虞姬带着小翠离去，将晕倒的元丰挪到床上去睡，虞姬不能治好小翠的病，如果王源智还是希望将来有人能够照顾元丰，让王家有后的话去求虞姬，说不定元丰和小翠还是会在一起。
姜岩现在对于未来没有期盼，只希望一切顺遂就好。
翌日一早，王源智带着玉佩便去了几百里之外的山落去找虞姬，姜岩没有跟着一起去，故而也就不知道具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王源智在回来之后很失落，看样子虞姬应该是没有帮忙。
“也许这就是我们王家的命吧。”
王源智悠悠叹息一声，刚刚升起了一丝希望，现在面临的又是失望，虽然这些年已经失望很多次了，但每一次依旧还是很失望。
“老爷，其实岩儿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上天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你我都不是刻薄寡恩之人，老天爷一定不会对我们这么不公平的，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我们何不接受，反正有岩儿在，丰儿也会一生无忧的。”
王夫人安慰道，王源智点点头，最后的办法都试了，现在也就只能这么想了，希望上天让他有舍必有得，而不是在玩弄于他们家。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山峰当中，层层雾霭环绕之下的山洞位置极为隐秘，虽然这座山经常人来人往，但山中修炼的妖精却不少。
小翠走进山洞，见虞姬坐在上首盘腿修炼，试探性的问道：“娘亲你和王元丰的父亲认识吗？他为何来找你啊？”
“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修炼的时候不许来打扰，出去。”
虞姬厉声呵斥着，小翠心中委屈的出去，明明昨日还好好的呢，现在就又开始对她横眉冷对的了，真是太可恶了。
小翠很不理解，她娘因为昨日打雷下雨了去找她，分明就师父很关心她的呀，为什么今天对她又是这个态度了？难道就不能一直关心她吗？她可是她的亲娘啊。
这个问题困扰了小翠很多年，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任何的头绪该怎么解答。
*
八年的时间，对于修仙的精怪来说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而对于生活在人世间的人类来说，则是可以发生好多的事情，比如姜岩在十八岁那一年成为举人。
这八年来姜岩一直都有读书，而且科举考试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成为举人可以说只要他想就能的事情。
王源智和王夫人对此很高兴，这八年他们也不再纠结于王元丰的病情，只要他开心就好，王元丰也没有因为痴傻而给他们惹出什么祸端，这就行了。
“大哥成了举人老爷，以后也可以和爹一样做大官。”王元丰不知道科举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他爹就是因为科举而做官的，在他眼中他爹就是大官，最厉害的人。
“丰儿也要好好读书，爹前两日教你的古诗你会背诵了吗？”
“古诗？”王元丰眨眨眼睛，很显然已经把‘背古诗’这么一回事儿给忘了。
王源智见此只能无奈摇头，八岁的时候智力只有寻常孩子的四五岁，现在已经十六岁了，还是只有四五岁，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增长了。
虽然知道再怎么逼迫王元丰学习他都不会有多大的长进，但王源智还是故意板着脸，让王元丰去书房读书，无论什么时候人都要读书，他现在真的很怕如果不逼迫王元丰读书，他就连现在的智力都无法保持下去。
“爹，我现在已经是举人了，不准备再参加明年的春闱了。”姜岩来到王源智的书房和他郑重说道。
王源智知道姜岩不想继续参加科考的原因，这些年朝堂上奸佞当道，就连他都是如履薄冰，更何况还是年纪轻轻的姜岩呢，仕途这条路一定是布满了荆棘的。
“不参加就不参加吧，有举人的名头在身上，也不会让人小瞧了去。”十八年前大儿子出生的时候，大师的话犹在耳边，这也是为什么还不给他张罗娶亲的原因。
小儿子痴傻，他不敢让大儿子去用着生命危险来给王家延续香火。
王源智所想的是朝堂凶险，姜岩则是单纯的不想在朝为官而已，他本就不喜欢那种地方，现在又不是非要让他做官，自然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了。
从书房出来，便看到王元丰从另一边小书房探出了头，见到他悄悄叫着，“大哥，大哥你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爹让你背的古诗背会了？”
“还没有，大哥我想吃糖葫芦了，你带我去买糖葫芦吧，你给我买了等我吃完我肯定背诗。”
元丰睁着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姜岩，这是他说谎之后一定会有的样子，深怕姜岩不相信不肯错开一眼。
“好吧，带你去买糖葫芦，回来之后我和你一起背诗。”
姜岩话音刚落，元丰明显蔫了，如果是让他自己去背他可以不背，但如果是有人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背，那他就不能偷懒了。
虽然蔫了，但王元丰还是跟着姜岩一起出了门，不管怎么样他能偷懒一会儿是一会儿。
王源智认为王元丰这么多年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其实不尽然，王元丰他智力虽然如同四五岁孩童大小，但他是有着经验的，这八年王源智一直都有让他背诗，他刚开始认真的背，背不出来还会懊恼生气。
但是现在他在知道他背不会之后索性也就不会懊恼生气了，反倒是总结出了一些经验，和王源智‘斗智斗勇’，就比如这次让姜岩带着他出去买糖葫芦。
在买了糖葫芦之后，走在街上看到好吃的都会要姜岩买给他，目地就是想要晚回家，最好是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吃晚饭了，他就不用背古诗了。
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一包糖酥点心，走在姜岩身边一边走一边吃，忽然间王元丰一双眼睛都亮了，把糖葫芦和点心都塞到姜岩手中，跑向前面的摊子。
“大哥你快看啊，这只球好漂亮。”
那是一个卖蹴鞠的摊子，上面摆着一些用竹条编成的蹴鞠，但其中一个上面包了红布，打着璎珞还系着铃铛，十分漂亮。
“喜欢吗？”
“喜欢。”元丰用力的点头，“大哥买给我。”
这只球看起来有些眼熟，和记忆中小翠到了王家之后玩儿的很像，元丰喜欢姜岩也不犹豫就要付钱。
而就在这时一声犬吠传来，元丰怕狗下意识的抱着球躲到姜岩身后，“大哥我怕。”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刚刚中了解元的王举人啊，自己中了解元可家中却有一个痴傻的弟弟，也不知道这王家的祖坟上是冒着什么烟，一母所生的兄弟俩，怎么差别就那么的大呢？”
欠揍的声音随之传来，姜岩抬眸看过去，来人一身华丽衣袍，束着玉冠正缓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家丁，皆是一脸的豪横。
而刚刚狂吠吓到元丰的那条狗，正是被他的家丁牵着呢。
“是高公子啊，刚刚只听到犬吠了，还没有看到你呢，见谅啊，高公子也是要买蹴鞠的吗？”
姜岩嘴角含笑问道，完全无视他的讥讽，高公子却对姜岩把他比作狗而愤怒不已，“我看中的就是你弟弟手中那一个。”
“这个我弟弟也很喜欢，已经买下了，高公子想要恐怕是不行了，高公子还是看看别的吧。”姜岩说着就要带元丰走。
像这种话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总能够听到，有些人背着他们说，有些人则是完全不想避讳，面前这位高公子的父亲是当朝宰相，和王源智历来多有不和，高公子看到他们也总会讥讽几句。
而这些不重要的人的话，他们完全不用在意，更不用理会。
可今天有些不同，姜岩不想理会，偏偏面前这位不想那么轻易的就让他们离开。
看准了元丰怕狗这一点，给家丁一个眼神儿，家丁立马松开拉着的狗绳，一瞬间半人高的大狗冲着姜岩手中的点心狂奔过来。
眼见大狗已经要到眼前了，元丰吓得连连后退，姜岩眸中闪过寒意，后退一步将手中的点心扔了出去。
大狗眼中只有点心，顺着点心抛出去的路线奔了过去，不偏不倚那一包点心落到了高公子手中，大狗二话不说扑到了他怀里。
高公子没有防备，直接被扑了个踉跄，后面家丁来不及扶，摔倒在地但狗却没有离开他的身体，一个劲儿的吃着他身上的点心。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来把这畜生给我拉开。”

第266章 痴傻稚童的哥哥
“听闻在刚刚结束的秋闱当中, 高公子夺得了武举第一名，看来这第一名得的还真是实至如归，就连高公子养的狗都是这么厉害, 可见高公子是真的有本事, 明年武状元定然非高公子莫属。”
姜岩看着被狗舔了一身口水的高公子笑着说道, 句句都是赞美的话，但一起听就感觉不是那个意思了。
“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什么？高公子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吧, 虽是武人不在乎那些细枝末节的，但也不能太失了高丞相家的风范不是。”
高公子气愤异常, 但一时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就这么骂回去可就真的应了姜岩所说的‘失了风范’。
愤怒的一脚踢向已经被家丁牵住了的大狗，但这狗可是被养的脾气很坏, 刚刚没有如愿吃到点心，这会儿正是心气儿不顺呢, 对着主人就开始一顿叫唤。
“把这畜生送到酒楼, 杀了吃肉，竟然敢伤了我, 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句话, 定下了这狗见不到明天太阳的命运。
临走之时，高公子还不忘给姜岩留下一个警告的眼神儿, 意思很明了了，他们之间这个仇是结下了。
直到大狗被牵走了，元丰这才从姜岩身后探出脑袋, “大哥, 那狗好吓人。”
“不怕，那狗已经被人送到酒楼准备杀了吃肉，你不会再遇到它了。”
姜岩安慰道, 其实元丰小时候也是不怕狗的，曾经把小翠当成狗，在小翠被虞姬带走之后还伤心了好几天呢，只是这几年高公子养了那么大的一只狗，时常带着上街，元丰被吓唬过就有了心理阴影。
元丰听着姜岩的话松了口气，也没心情继续吃糖葫芦了，抱着球跟着姜岩回家。
回家之后，王源智夫妇见元丰情绪不高，姜岩如实说是因为遇到了高公子的狗，随后又听说那狗因为惹怒了高公子就被送到酒楼杀了吃肉，又联想到朝堂上的事情，也是一声叹息。
“那些寻常百姓的性命在他们眼中仿佛蝼蚁一般，更不要说是那畜生了，也许寻常百姓在他们眼中还不如一条狗呢，最起码那条狗还跟在他们身边耀武扬威了好几年呢。”
朝堂上的事情姜岩不知道，但那条狗跟着高公子耀武扬威了好几年倒是真的，“其实爹不用担心，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行了不义之举，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姜岩记忆中，雷神打死了进入皇宫成为皇妃的蛇精，蛇精的身份暴露了，谎称蛇精是其表妹的高丞相自然也被皇上给惩治了，从前所做的事情都浮出了水面。
然而在王源智看来，姜岩所说的太过异想天开了，朝堂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高丞相为官数十年，朝中党羽众多，很难将其连根拔起。
姜岩也不多做安慰，当今皇上不是昏君，满朝大臣的心眼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个人的多，不动只是因为没有必要，水至清则无鱼这是每一个地方都深知的道理。
等到那些污浊的池水吞没了原本属于皇上的利益，皇上一定会动手的，所以王源智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比如这次，高丞相能够让自己的儿子中了武举第一名，但却不能他儿子在文举上夺得头盔，朝堂重文轻武，文举的考官都是皇上的人，高丞相无法伸手。
也正是因为这个，高公子今日见到姜岩才会如此气愤，因为他知道他这个武举第一名没有姜岩这个文举第一名的分量重。
又被姜岩给讽刺了一番，愤怒回家打翻了好些个东西，直到高丞相回来这才消了一些气。
“爹，你是没听到那人说话有多难听，他爹只是一个太史而已，如何和爹的当朝一品丞相相提并论？他就仗着一个解元的名头才如此看不起我。”
高丞相对于他这个暴躁易怒的儿子也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他仗着解元的名头，你就不能也给我拿回来一个解元吗？参考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秀才，你爹我在你那个年纪的时候都是举人了。”
“爹你也嫌弃我？明明是我被欺负了。”
“行了行了，有和我争辩这些个功夫还不如多去读读书，我在朝堂上也不至于看着那些官员去恭喜他王源智，你这个武举怎么了的不知道吗？”
“我不去，明年春试我只要赢了就是武状元了，现在四海升平能保证永远没有人来进犯吗？只要我带兵打仗赢了那军功可是连升三.级。”
高丞相不想和他这个儿子多说什么了，从小读书就费劲，坐在书桌后面一天也翻动不了一页，真不知道怎么生出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
“明日休沐，我去城外见个人，你在家让人收拾出来一座干净的院子，把房间整理好，有女客要来。”高丞相叹了口气说道。
朝中重文轻武，高丞相本就是读书人，但他当年并非中了状元，而他之所以现在能够身居高位，都是因为他有贵人相助。
不对，准确的说他有贵蛇相助，一条在山中修行了好几百年的蛇精，那些他的竞争对手总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都是因为那位的相助，而他也会投桃报李，送去蛇精想要的东西。
最近高丞相感觉到皇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信任他了，如果对手是大臣他可以让蛇精出手将其掳走，但现在对手是皇上，他不能直接让皇上失踪，那就只能迂回战术了。
而一个身居高位的男人，可以拒绝权利和金钱，但无法拒绝的是长生，尤其这个人还是至高无上的帝王。
只是高丞相没想到，他竟然会在林子里遇到王源智带着他的两个儿子，说实话，王源智的大儿子即便中了解元，但他从来都没有把王源智放在眼里。
早就打听清楚了，两个儿子一个痴傻，另一个虽然聪慧，但出生之时便有大师断言，福薄不可娶妻，也就意味着王家后继无人，所以王源智一直都不曾是过他的对手。
忽然之间，一阵妖风袭来，高丞相连忙向山洞的方向走去，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好几遍了，驾轻就熟。
然而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注意到王家人之后，一直都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王元丰进入山林当中如同脱了将的野马，追着一只白色的兔子跑去，姜岩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今天王源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去找虞姬，请求狐仙给他王元丰找个妻子，延续王家的香火，姜岩跟着元丰去了，他才好去狐狸洞。
“小兔子不要跑，站住。”
元丰一边追着小兔子一边喊道，但是小兔子怎么可能听他的话，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元丰站定四处看着，看到树下的小兔子一动不动，快速的跑过去。
然而一动不动的兔子，当然不是他追赶的那只小兔子了，在他扑向小兔子的时候，小兔子变成了石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掉进了陷阱当中。
“救命啊救命啊，爹爹大哥救我……”
元丰焦急的喊着，姜岩听到声音走过去，只见一身着红衣的女子走到陷阱旁，蹲下冲着里面说道：“我的陷阱你跑进来干嘛，这是我追坏人的。”
“元丰不是坏人。”
“你是好人坏人我怎么知道啊。”
“元丰真的不是坏人，姐姐你是捉坏人的人吗？那你应该去高家捉那个高公子。”
小翠眼眸微眯，仔细看过去，这个人十六七岁的模样，但看上去好像有点儿傻啊，忽然一张圆圆的脸庞闪进她的脑海当中，“你叫元丰？哪个元丰啊？还有你姓什么？”
“元丰就是元丰，状元的元，丰收的丰，元丰姓王，大王的王。”元丰骄傲的说着，爹娘教他的他全都记住了，没有忘记。
王元丰？果然是他。
这八年小翠虽然没有再见过元丰，但她也八年没有离开这座山，所以认识的人真的不多，对于元丰还是有记忆的。
“你闭上眼睛，我拉你上来。”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睁着眼睛不行吗？”
“让你闭上就闭上，哪有那么多的话，要不你就在这儿呆着好了，等你大哥和你爹爹找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说不定你就会被豺狼虎豹给吃了。”
小翠故意吓唬着，元丰连忙闭上眼睛，“我闭上了，你快拉我上去吧，拜托你了。”
“等着啊，不许睁开眼睛偷看，不然我现在就叫来豺狼虎豹吃掉你。”
小翠一边说着一边施法，把元丰从陷阱当中弄了上来，“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元丰还维持着双手向上的姿势，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上来了，“好神奇啊，你没有拉我的手就拉上来了。”
“小意思。”小翠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今日他们也算是旧人重逢，心情还是很好的，随手摘下树上的果子，“给你吃。”
“谢谢。”
元丰进入林子就开始追着兔子跑，刚刚又掉落陷阱被吓唬了，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三五口之间就把一个果子给吃掉了。
小翠也吃掉了一个果子，拍拍手上和身上的灰尘，“好了，我先走了，你也赶快回去吧，往那边走就能够走出去，应该就会看到你爹和你大哥了。”
小翠指了个方向，随即自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元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眨眨眼睛，他总感觉小翠很熟悉。
“元丰，你看什么呢？”姜岩见小翠离去从树后走出来。
“大哥。”元丰指着已经看不见小翠身影的方向，“刚刚我掉进陷阱里了，是一个姐姐救我上来的，她好神奇的不用拉我的手就拉我上来了，大哥你说好不好玩儿。”
“很好玩儿，那应该是仙法吧，说不定我们元丰遇到了一个仙女呦。”姜岩故作神秘的说道。
一听到这话元丰顿时眼眸炯炯有神，赞同的用力点头，“真的是仙女，我感觉很熟悉，就好像娘拜的观音像一样。”
观音和仙女可不一样，但这对于元丰来说是解释不清楚的，对他来说都是神仙，都是不同寻常的女子。
“我要去和爹说我看到了仙女，刚刚仙女姐姐指路说走这边，大哥我们快走。”说着元丰直接跑了起来。
元丰从来不怀疑别人说话的真假，姜岩有些无奈，只希望他能够一直护的元丰，维持着他这份快乐。
小翠回到山洞当中，今天对于她来说注定是一个特别的一天，和多年前认识的王元丰重逢了，虽然在她看来他们之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这是一件喜事。
但是令人悲伤的是，在她刚刚回到山洞中，她娘就告诉她，她要嫁人了，嫁的还是她娘救命恩人的儿子，换言之她就是去帮她娘报恩的。
“娘亲我不想嫁人，那是什么人啊你就让我嫁？还让我给他们家生孩子延续香火？娘亲你这些年不教我法术，难道你也忘了我是狐狸了吗？让我生孩子生下来的到底是狐狸还是孩子？”
小翠极力抗争着，但是在这个时代，无论是人还是狐狸，都是要遵守孝道的，对方对她娘有恩，还是救命之恩，她就要帮她娘去报恩，嫁到他们家。
于是三日之后，虞姬变幻为一年迈老妇人，让小翠变成十六岁的妙龄少女，二人前往王家。
而早在王源智从狐狸洞回来，就将这次狐仙和上次不一样，愿意帮忙的事情告诉了王夫人，王夫人喜出望外，狐仙虽然没有说什么时候帮忙，但已经答应了，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听闻有老妇人带着女人来卖身，立马让人进来。
进来之后虞姬变幻的老妇人便说是家乡遇到了灾年，只和女儿逃了出来，想要把女儿卖到王家，为奴为仆只想要让女儿有口饭吃。
王夫人见小翠生的标志，便觉得这是狐仙所说的‘机缘到了’，于是便说要让小翠嫁给王元丰，同时也说了王元丰的情况，虞姬自然是满口答应，如此一来她们这一趟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第267章 痴傻稚童的哥哥
小翠在王家住下来, 王源智夫妇开始积极的准备婚事，不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家，只要愿意嫁给他儿子就行, 在这一点上他们从来都不曾挑剔过。
不然在这个时代, 王家不是什么样的显赫人家, 但和普通人相比也是很富贵的了，用权势相威胁一定会成功的, 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烦恼了。
而作为这场婚事的男主角，元丰也只是被告知他要成亲了, 要娶妻子了, 日后他就是有娘子的人了。
对于这些他都是懵懵懂懂的，在王源智的解释之下, 知道爹和娘是夫妻，娘是爹的妻子, 由此了解到, 成为夫妻在成亲之后就会一直在一起，也就有人陪他玩儿了。
见元丰如此想着, 王源智也只能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对于元丰来说的确很难解释清楚让他了解，好在现在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了, 可以慢慢来。
“小少爷你不要跑啊，那里是小翠姑娘住的院子，你现在还不能去呢。”
管家满祥见王元丰追着球就往院子里跑, 连忙后面追着说道。
“我没有乱跑啊, 我是在追我的球。”元丰一边追着球一边说道，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球了。
新婚夫妻成亲前是不能见面的，满祥知道这个道理, 想要看去阻止奈何他年纪大了，根本追不上元丰，眼看着他追着球进去了。
小翠本来嫁到王家就不是情愿的，现在自然是十分郁闷的，靠在桌边唉声叹气的，就在这时一个球滚到了她脚边。
“嗯？这个球……”
“这个球是我的。”元丰见有人捡起了他的球连忙说道，见那人抬起头，眨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是你啊仙女姐姐，你怎么会在我家里啊，你是来找我玩儿的吗？”
“王元丰？”这里是他家？他就是她要嫁的人吗？
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的，对于王夫人所说的话也没有听太清楚，也就没有注意到王夫人所说的儿子也叫王元丰，看来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仙女姐姐你还认识我啊，我们一起玩球好不好？仙女姐姐喜不喜欢玩球？”元丰洋溢着一张灿烂的笑容问道。
小翠看着手中的球，红色的球还坠着铃铛很漂亮，这正是她丢得，被一个樵夫捡走了的球，没想到竟然到了元丰手中。
“好啊，我很喜欢玩球，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
说着小翠松开手，但是神奇的是球竟然没有掉下去，而是悬浮在了空中，随着她手的移动，球也跟着一起移动，几个动作变幻出来，元丰手拍个不停，一整双眼睛都亮了。
“哇，仙女姐姐你好厉害啊，你快教教我，我也要学。”
“这可不是随便就能教人的，得靠自己练。”小翠忽然发现在王家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反正狐妖的寿命很长，留下来几十年，等王元丰死了之后她再走好像也行。
王源智和他夫人看上去都挺好相处的，王元丰又是这样的性子，她替她娘报了恩，也许她娘对她的态度就会有所改善了吧。
“要自己练？那要怎么练啊？”元丰从来不知道球还能玩出那么多的花样来。
“熟能生巧呗，多练练就练会了。”小翠把球扔回元丰怀里，“还有你不要叫我仙女姐姐，叫我小翠，我是你即将过门的娘子。”
“你就是我娘子？太好了，我可以和仙女姐姐，呃不对，是小翠在一起一辈子了，一直一直在一起。”
元丰喜出望外，和小翠一起玩球，满祥在距离他们几丈远的拱门外看着，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能够看出来两个人聊天还是很快乐的，希望老爷和夫人心愿得偿吧。
王元丰和小翠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直到晚饭之前才被满祥拉着离开，满祥在饭后又把他们见面的事情告诉了王源智和王夫人。
这些年家里面去叩拜过的神佛也不少，可一直都没有让小儿子好起来，对于成亲前三日不能相见的这种习俗已经完全不在乎了，知道没有什么比真正他们两个人好更要紧的。
现在小翠和元丰相处和睦，日后才能好好生活。
“老爷，现在我们家能够娶到小翠，都是因为你之前积下来的福，救了狐仙才能够让我们得偿所愿，不然现在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王源智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做了好事有好的回报，“看来以后我们还是要多行善才行，等元丰和小翠的婚事过后，你与我同去寺庙，吃斋念佛几日再多捐一些香油钱。”
“好，我让人提前准备。”王夫人笑着应下来。
因为好事将近，近些日子整个王府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王源智和王夫人心情好了不少，也不逼着元丰背诗了，这是最让元丰开心的。
但是因为今天下午遇到了小翠，不用背诗就退到了第二让元丰高兴的事情了，晚上睡觉之前还不忘来姜岩房间，和他分享家里来了仙女姐姐的事情。
“小翠她不让我将此事告诉别人，但我可以告诉大哥，大哥是你告诉我小翠是仙女的，所以小翠说元丰可以告诉大哥。”
元丰笑嘻嘻的说道，说的话有些颠三倒四，姜岩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木点儿说，你的意思是小翠告诉你，她的身份不能告诉爹娘，但是能告诉我对吧。”
“对对对，小翠就是这么说的。”元丰一口气喝了杯子里的所有水，打了个哈欠，“大哥我困了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对姜岩挥挥手，头也不会的出了门，回自己房间去休息。
姜岩知道小翠和她母亲的关系并不好，来王家也不是自愿的，那她现在告诉通过元丰的口中告诉他，她是仙女姐姐会法术是有什么含义吗？
“王源智的长子，刚出生便被一个大师断言，此人日后不可亲近女子，不可娶妻生子，否则将会死于非命，所以王源智才会将传宗接代的责任放到了他二儿子身上。”
“可是如果不是特别厉害的大师，说的话真的准吗？”
“这个你不用管，只需要知道你去王家的责任就是陪伴王元丰一生，最好能够给王家生下一个孩子，王源智的大儿子你不用理会，如果对方看出了你的身份你也不需要遮掩，如实对他说就行。”
“他为什么会看出我的身份？莫非他本就不是寻常人，而是不能接触女子的那种人转世而来的？”
“都说了让你不要管，听不懂我的话吗？”
小院子里，小翠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床幔，之前在狐狸洞里和母亲的对话还在耳边，母亲什么都不肯说，但又和她透露出来姜岩不同寻常的意思，让她心里痒痒的。
故而今日才会特意让元丰把她之前和元丰的事情告诉姜岩，想要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可是一连等了三天，姜岩都没有主动来找她，三日后小翠和元丰拜堂成亲，百无聊赖的坐在喜床上，听着外面的吹弹礼乐之声。
“恭喜恭喜，恭喜王太常，恭喜王公子娶得美妻。”
高丞相带着人大步流星的走进来，虽然王源智一项不喜欢高丞相的行事风格，但来者是客，起身迎接，“高丞相来了，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王太常客气了，一点薄礼，还请王太常不要嫌弃。”
因为元丰本就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缘故，今日成亲并没有大操大办，就只是请了一些相熟的人而已，高丞相是不请自来，王源智还是和他一通客套，请他上座。
姜岩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明显能够感觉到高丞相周身散发着一股妖气，但那妖气很轻，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出来，这说明他只是和精怪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而不是他本分就是妖怪。
上次在树林子里，他看到高丞相去找蛇精，那时候他身上的妖气还不像现在这般严重呢，现在看来这几日的时间，他和蛇精接触的时间可不少啊。
“王太常，我今日来给二公子道贺，不知道可否有幸和喝一盏二公子亲自斟的喜酒啊？沾沾喜气。”
主桌上，高丞相笑语盈盈的问道，如果王源智不是知道他在朝堂上的所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就要以为高丞相来就只是沾沾喜气而已呢。
“这……小儿顽劣不堪，想必高丞相也知道，他如同四五岁稚童一般，未免冲撞了丞相，还是由下官给丞相斟酒吧。”
说着王源智就要给高丞相倒酒，但高丞相却按住了王源智在酒壶上的手，“王太常，我自然是知道你小儿只有四五岁孩童的智力，我只是让他给我斟一杯喜酒而已，又不是让他做多么复杂的事情，要知道我那儿子在四五岁的时候已经能够抱着酒壶去给街上给我打酒了，想来令公子还是可以斟一杯酒的。”
高丞相眼眸闪过寒光，王源智看到了，但他知道高丞相绝对没安好心，元丰真的来了就不只是斟一杯酒那么简单的了，说不定还会得到什么羞辱呢，这些年他就是不想让人羞辱元丰，拦着他不让他出门多少次险些打在他身上。
“高丞相，我给你斟酒可好？”
姜岩手中拿着酒壶，走到高丞相身边，笑着在他面前的酒杯当中倒了一杯酒，“再过几日便是端午佳节了，晚辈拿来雄黄酒给高丞相驱灾辟邪，还请高丞相不要见怪才是。”
“雄黄酒？”高丞相心中一跳，转而向姜岩看去，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分不清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蛇虫一类，最怕的就是雄黄了……
“高丞相，我这酒里所用的可是上好的雄黄啊，莫说寻常的蛇虫鼠蚁了，就是那修炼千年的蛇精，遇到雄黄也会让其功力散去三分，高丞相尽可放心饮用，保准让邪祟不过近身。”
姜岩言笑晏晏，让人挑不出来一丝错处，但高丞相却是不敢喝着杯酒，他要是真的喝了回去之后蛇精以为他防备着她，他可斗不过那只妖精。
举起酒杯就要用力的砸下去，但在他还没有摔下去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用力的握住。
“高丞相这是生气了吗？何苦用这杯子出气，丞相不喜欢喝雄黄酒，那我在给您换别的酒就是了。”
姜岩笑着，但握着高丞相的手却没有松开。
高丞相看着姜岩眼眸当中的笑意，只感觉到一阵危险，就好像是第一次遇到蛇精一样，充满笑意的眼眸，可背后却满是玩弄，对他的戏耍。
手不自觉的松开，杯子滚落在地，杯子里面的雄黄酒尽数洒在了他的衣袍之上。
姜岩松开手，笑着说道：“高丞相衣服湿了，家中没有合适的衣服，便不多留丞相了，下次丞相来，晚辈还会准备好酒水相迎的。”
惊诧于姜岩身上的凛然气场，高丞相不敢多做逗留，不再多说什么快速离开。
“抱歉各位，打扰大家用餐了，王某这杯酒敬各位。”
王源智起身敬酒，众人说说笑笑继续，又恢复成了原本十分欢闹的景象。
与此同时，小翠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着这一幕，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个高丞相身上的妖气，是和山中蛇精的妖气一模一样的，和蛇精有关联，看来这高丞相也不是什么好人。
刚刚姜岩说到了雄黄，高丞相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离开了，更加说明了他和蛇精有关系，而且姜岩肯定不是无缘无故说起雄黄的，一定有原因，这么看来娘亲说的没错，姜岩的确和普通人不一样。
“小翠，你怎么在这儿啊？我要去吃好吃的，你要不要去？”
小翠正想着呢，忽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正是王元丰。
“你要去哪儿吃好吃的？”
“当然是厨房啊，小翠你真笨，别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好吃的。”
这是小翠第一次被人说笨，她也觉得她是真的笨了，竟然会以为王元丰把好吃的拿到别的地方去吃，他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想法。
“好啊，你带我去，不过要偷偷的，不能被人看到。”虽然她在山中多年，但也知道成亲第一日，新郎和新娘去厨房偷吃被人看到不好。
“这是当然了，要是被爹发现偷吃会骂的，我们偷偷去，吃完了偷偷回来。”
元丰说着嘻嘻笑起来，小翠觉得他现在的笑就好像是一只偷到了香油吃的小老鼠似的，不由得也跟着一笑。
二人携手偷偷前往厨房吃东西，因为元丰之前偷吃过，对于厨房的地形早就驾轻就熟了，熟门熟路的拿上一盘点心，又拿了两只鸡腿和几个果子，就躲在厨房后面少人的隐蔽处吃了起来。
小翠一早起来就被丫鬟装扮，也是滴水未进，两个人吃的很香甜，甚至都吃到脸上去了。
小翠出来的时候没有人看到，元丰虽然是新郎，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厅，更何况刚刚高丞相还来了，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席地而坐吃完有些食困，屋子里面很暖和，靠在一起不自觉的睡了过去，直到深夜才被人找到，当然这是后话，在酒席结束，送完客人离开之后，王源智便把姜岩叫到书房里。
对他给高丞相倒酒，阻止高丞相继续找元丰来倒酒妄图羞辱的事情表示赞扬，但是对于他握住高丞相的手这种无礼的事情表示批评。
“可是爹，如果当时我不拦住，就那么让他砸了酒杯，我们家今日的婚宴不就被他给搞砸了吗？”姜岩反问道，他不认为他做错了，“爹我知道你的顾虑，高丞相是朝中一品，我们得罪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我也不认为一味的忍让就是对的，爹你不也曾经在朝堂之上和他据理力争过吗？”
“那是朝堂之上，陛下让群臣辩论，自然可以与之一辩，但这是私事，和国事终究是不同的。”
“爹你公私分明，可有的人不是这样的，不也正是因为这个，爹你才会担心高丞相报复吗？与其继续虚以为蛇，不如直接表明态度。”
王源智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啊，可他只是一个太常而已，根本无法与一片大员相提并论，他们惹不起只有躲了。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若是高丞相有什么报复还有我呢，这些年我在朝中也是有些人脉的，回去休息吧。”
“好，我先回去了，爹你也早点儿睡。”
王源智只是在安慰姜岩而已，姜岩知道王太常在朝中有来往的官员都不是一品二品的大官，根本无法与高丞相抗衡，而且在古代，罪行大多祸及家人。
株连三族，株连九族甚至是株连十族的都有，如果王源智被高丞相报复，他们都躲不过去。
不过在姜岩看来高丞相则是不足为惧的，他已经和蛇精有了牵连，先不说蛇精之事被暴露之后的事情，就看他今日看到雄黄酒时候的模样，恐怕他还没有得到蛇精的十分信任，就担心蛇精看到他身上的雄黄，以为他有异心。

第268章 痴傻稚童的哥哥
午夜时分小翠和元丰才被人找到,迷迷糊糊的送回房间休息，王源智和王夫人看着如此懵懂的两个人也是叹息一声，他们都是不懂夫妻之事的,本想着隐晦的说一下,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别的地方睡着了，现在天色已晚,只能明日再说了。
睡了几个时辰，小翠现在毫无睡意，躺在床上看着身旁抱着枕头熟睡过去的元丰，之前她都已经想好了,和元丰生活几十年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是这还没过去第一天呢，她就感觉很难，未来几十年要怎么过？
起身准备悄然离开,但走了两步,又想到来王家之前在狐狸洞里她娘对她的疾言厉色,不用说现在她走了,天亮之前她娘就会把她送回来。
而且她离开这里,除了狐狸洞她也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
重新走回床边，看着烛光下安静熟睡的王元丰,看着他乖巧的模样,明明就是一个大男孩儿,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不足之处的样子。
“难道我真的要和你过几十年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只能由她自己去寻找答案。
与此同时,姜岩趁着深夜来到了高家府邸,高家府邸并不奢华，可能是为了符合高丞相读书人的出身，在后院还栽种了一些翠竹。
记忆中元丰就是想要给小翠挖竹笋,来到了高家偷听到了蛇精和高丞相的密谋，被蛇精发现要杀死，还好小翠及时出现救走了元丰，但自己却中了蛇毒。
姜岩纵身一跃来到房顶，听着屋内蛇精对高丞相的审问，审问他身上为什么会有雄黄，还是上等的雄黄，可是对她有所不满？想要除掉？
高丞相如实说是因为姜岩，这番说辞自从他回来之后已经说了几十遍了，但蛇精问他不敢不说，曾经亲眼看到蛇精一口吞掉一个人，他怕他也被那样对待。
蛇精现在化名畲姬，有一副美.艳多姿的容貌，对于高丞相的话她已经相信了，但她却还是一鞭子甩到他身上去，只为了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掌控这一切的人，让他记住现在的疼，日后也就不会对她有二心了。
眼见他身上的伤差不多了，扔掉鞭子对他施了个法术，隐藏了高丞相身上的伤痕。
隐藏了不代表没有，只是看不到了而已，“日后若是再敢如此，休怪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敢不敢，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不敢有二心。”
“滚吧。”
畲姬话音刚落，高丞相逃也似的跑出去，身后是畲姬轻蔑的笑声，就这种胆子，能够成为当朝丞相也是难为他了。
高丞相逃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大亏的喘息着，看着一点儿伤痕都没有的身体，他知道他已经上了畲姬的这条贼船了，想要下已经下不去了，他现在只能抱希望与他们会成功，不然下场会很凄惨。
“高丞相想什么呢？惊魂未定的可是遇到什么害怕的事情了？”
忽然一道男声传来，高丞相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他听的很清楚，那声音是从屋内传来的，而他特意吩咐过，不许有人进入他房间的。
转头看过去，看到的是一个熟悉而有陌生的面容，熟悉是因为白日里见过，陌生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熟悉。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在这儿，自然是来找高丞相的。”姜岩看着面前浑身颤抖的人，就这么点儿胆量还当丞相呢？
高丞相浑身抖似筛糠，惊恐的看着姜岩，如果是平时，看到姜岩他不仅不会害怕，甚至都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刚刚被畲姬教训了一顿，现在姜岩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不由的让他怀疑姜岩的真本事。
姜岩对于高丞相这幅模样很不喜欢，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来这儿一趟，就是想要给高丞相一个警告，如果你在朝堂之上联络党羽，对我爹不利，我想有些东西就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什么……什么东西？”
“一块上好的雄黄，如果让贵府邸东苑的那位知道你房间当中藏有雄黄，我想高丞相你的下场怎么样，不用多多说吧。”
王源智的忧虑是有用的，面前这一位的确能够做出来公报私仇的事情，所以来警告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了，高丞相你也可以将我和你说的话告诉那条蛇精，可你觉得她对的信任会有多少？这一身的伤就是出自她之手吧。”
这回高丞相更加惊恐了，明明他身上一点儿伤痕都看不出来，姜岩竟然知道他受了伤，这是不是说明她的本事不比蛇精小？
他早就听人说了，什么人必须不近女色，那必然是修行之人，说不定姜岩就是神佛转世，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本事。
姜岩见高丞相直接看愣了，他此行一趟的目地也就达到了，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离去。
但就在他离开高府没多远，忽然发现身后跟着的一条尾巴，停下来回首望过去，漆黑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今晚的月亮也不明亮，即便姜岩再耳聪目明，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当中也看不到多远。
只能用身体感受着四周的气息，对着一个地方甩过去一道法术，随之而来一道闷声，但街道上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儿。
畏首畏尾的家伙而已，不值得在乎，直接闪身回家，一瞬间便回到了自己房间当中，让跟踪他的尾巴无法跟踪下去。
眼见姜岩不见了，畲姬这才从暗处走出来，鲜血从她的手臂流下来，刚刚被姜岩的法术给打伤的，还好她忍住了，没有出声，不然真的对打起来，她不一定是姜岩的对手。
这附近有这么强有力的对手，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还把那只老狐狸当成对手也是有够愚蠢的。
王元丰和小翠成亲了，第二日一早起来，敬茶收红包，一家人一起吃早饭，一切都很和谐。
但是在吃过早饭之后，王源智便让元丰去书房背诗。
“我不要背诗，满祥说了成亲之后就是大人了，爹你和大哥都是大人不用背诗，为什么我要背诗？”
元丰很是不解，他最不喜欢背诗了，背来背去都不会，而且背了之后还会忘。
“不行，你只要还是我的儿子就也听我的话，快去背诗，不然我打你了。”
王源智故意冷着脸，果然一见他黑脸了，王元丰乖乖的去书房，但是去了书房之后有没有背诗就不知道了。
小翠看看王源智，又看看王夫人和姜岩，想来他们应该是希望元丰能够读书识字的吧，于是说道：“我也认得一些字，我是书房帮着元丰背诗吧。”
“真的啊，那可太好了，有小翠在旁边看着，元丰一定会很认真的。”王夫人喜出望外，她没想到小翠竟然识的字，本以为她来王家卖身是穷苦人家出身呢。
小翠呵呵笑着去书房，她当然认得字了，只是没有去仔细学习过，昨晚她想了一整夜，如果她让王元丰变得很有学问，那也是算是满足了王源智夫妇的心愿，也就算是报恩了，说不定到那时候她就可以离开了。
然而元丰的情况远远低于小翠的预期，那些简单的五律唐诗他会背的都很少，大多数是背了之后不久就忘记了，一本唐诗都快要翻烂了，但他能够背下来的还很少。
“小翠，我们不要背诗了，我们出去玩球吧，爹爹去上朝了不会看到的。”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王元丰扔掉手中的唐诗说道。
“不行，说好了今天要把这首唐诗背下来的，不背下来你就不许出去玩球。”
小翠故作严厉的说道，但在元丰眼中，她再怎么眼里都不如王源智严厉，自然也就不会有丝毫的惧怕了。
“可是小翠，你说过要在成亲之后教我花样的，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夫妻了，算是成亲之后了吧。”
元丰手肘拄着胳膊，手掌撑着脸笑着说道，小翠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清清楚楚的记着，爹说过做人不能说话不算话，不然会没有朋友的，没有人愿意和这样的玩儿。
小翠放心手中的唐诗深深的叹了口气，本来都已经想好了的，结果在实施的第一天就出现了问题。
见小翠放下唐诗了，元丰拿出藏在书房里的球，拉着小翠出去玩儿。
“说好了，我教你一个花样，你就要回到房间背一首唐诗。”小翠手里拿着球对元丰很是认真的说道。
元丰眨眨眼睛，吸收着小翠这句话的意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满道：“不要，小翠你之前说要教我花样的时候没有说要我背诗。”
“那好啊，你既然不肯答应这个条件，那你就去找别人教你玩球的花样吧，就当做我言而无信好了。”
小翠说着把手里的球丢到元丰怀里，作势就要回房间不玩儿了，元丰立马着急了，快走两步上前拉住她：“我答应你小翠我答应你，不过要你先教我，等我学会了我才要去背诗。”
虽然答应了，但还是要讨价还价，小翠也不和他计较，他答应了就好。
在元丰面前展示了一个最简单的花样，然后一步步拆解，让元丰去学。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有着不同的天赋，元丰他的智力如同四五岁孩童一般，但他在玩球上还是很有天赋的，小翠只给他演示一遍就学会了，让小翠都感觉很惊奇，本来她还打算用法术作弊谎称他学会了让他赶快回去背诗呢。
元丰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学会了，就连一刻钟都不到，“小翠我能再玩儿一会吗？”
看着元丰可怜巴巴的表情，小翠毫不留情的摇头拒绝，“如果你这次不信守承诺，那我再有什么玩球的花样我都不教给你了。”
“好吧，我回去背诗。”
看着元丰走到书桌后，拿起了唐诗，虽然有些垂头丧气的，但最起码眼睛一直都在书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玩球激发了元丰的大脑，一首五律唐诗他用了两个时辰就背下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字都不差，如果是以前，一首诗他得背上好几天，并且在背完一两天之后就会忘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晚上王源智回来之后，听到元丰一字不错的完整背下来了，激动的险些老泪纵横。
现在和以前，唯一的变量就是小翠，王源智和王夫人一直认为是小翠在旁边教得好，才会让元丰这么快背下来，对她更喜欢了。
姜岩也借此机会看到了一些从前没有看到的事情。
在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全方面的给元丰检查过，他身体上没有一点儿的病，于是便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他错了，人的大脑本来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说不定某一天哪根神经就搭上了，让他有了改变。
这是一个好消息，证明元丰的痴傻不是不可逆转的，但同时姜岩也知道，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不然受到伤害的还是元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岩和小翠一直都有让元丰去背诗，当然在背诗的过程当中也会穿插着一些其他的事情，寓教于乐的那一种。
之前姜岩只想着元丰已经这样了，他想要干什么就让他去干，不想读书了玩球就玩球，出去就出去，现在看来他是大错特错了，其实元丰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
姜岩不禁想如果他能够早一点儿发现，是否元丰的情况会好很多？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不过也好在姜岩不是一个会纠结过去的人，现在元丰也才十六岁，一切都还不晚。
元丰感觉最近爹娘好像很高兴，好像是因为他会被古诗了，而且他感觉现在背古诗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痛苦了，只要想着玩球，他就能够全部背下来。
如果背古诗能够让爹娘高兴，那他就多背一些好了，顺便把小翠会的玩球花样都学过来，成为比小翠还厉害的人。

第269章 痴傻稚童的哥哥
“看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整个人红光满面的。”
山峰当中，狐狸洞里，小翠看着上首的亲生母亲,脸上的笑容敛去了一些,“娘亲找我回来，有事儿吗？”
“给你一枚药丸,你服用之后，和王元丰同房便会生出孩子来，也算是满足了王源智的愿望。”
说着虞姬将手中的一个小木盒子扔过去，小翠快速接住,“一定要生孩子吗娘亲？人和狐狸之间，生出来的会是人还是会是半人半妖？”
“你服用药丸之后，生下来的自然是人。”
小翠看着手中的小木盒,本来她正在家中和元丰商量着栽花的事情呢,结果忽然收到虞姬的传信,让她回狐狸洞一趟,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件事情。
虽然嫁到王家之前她就知道她要生孩子,但是她还没做好准备，生一个孩子之后怎么对待他？像她娘对待她那样吗？直觉告诉她是不对的,可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就生孩子,那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吧。
小翠拿着小木盒子往出走,走到山洞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虞姬说道：“你身上带有那蛇精的妖气，你见到她了？”
“蛇精？没有啊。”她只是成亲那日看到身上有蛇精妖气的高丞相而已,并没有和蛇精遇到。
“我不会看错,你注意一些，莫要让那蛇精将你捉住来威胁我。”
小翠定定的看着虞姬，难道她这个女儿在她眼中当真就一点儿都不重要吗？
长吸一口气,“我不会被捉住的，也不需要你去救我。”
说着跑出狐狸洞，头也不回的奔跑着，没有看到虞姬在狐狸洞里的一声叹息，但也只有一声而已，随后便继续修炼。
本来就从是天上私逃下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捉住，还是赶快修炼，增加修为的好。
小翠一口气跑回王家，元丰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她回来了，见她回来了并没有发现她苍白的脸色，拉着她来到书房外的窗沿下。
“小翠你看，这些都是我亲自种上去的，是不是每一朵都很漂亮，等将来那些花骨朵儿全都盛开了会更漂亮的。”
现在不是所有的花都在盛开，有的还是花骨朵，有的半开，但每一朵都很漂亮，也正是因为还未完全绽放的模样，给人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元丰，这些花朵都很好看，但我还是更喜欢竹子，花朵开一季就败了，竹子却是常绿的，虽然不如花朵漂亮，但它持久。”
狐狸洞外的翠竹，已经有很多年了，可以说是陪伴着她长大的，对于竹子她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元丰看着小翠失神，不懂刚刚还很开心和他一起种花的人怎么会这样？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啊。
“小翠你喜欢竹子啊，正好后面有一块空地可以用来种竹子，只是没有竹笋，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找竹笋啊，找到竹笋我们就可以种竹子了，然后再过不久就会长出来一大片的竹子。”
元丰幻想着一大片竹子的情景，忽然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小翠就是在竹林里，“小翠我们就去第一次见面的竹林里挖竹笋好不好？可是那里有些远，也不知道爹爹会不会让我们去。”
从王家到狐狸洞有上百里地，这些距离对于妖精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人类来说，一匹良驹能够日行百里也是快的。
“元丰，你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小翠了。”
“那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对你好？元丰会永远把糖葫芦让给小翠吃的。”
小翠笑了笑，娘亲不管她没关系，她还有元丰呢，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爱，也不知道什么是对她好，但愿意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让给她，这就足够了。
元丰和小翠，元丰不用多说，从小生活的环境还有他智力的关系，一直都是很单纯的，小翠久居深山，虽然这些年来来往往也见过不少的人，但是她和那些人接触的都不多。
所以两个人对于感情都是很纯碎的，只要喜欢就好，在一起开心，这就足够了。
转眼又到了秋天丰收的时候，王源智和王夫人带着一家人前往果园去采摘，以前都是一家三口或者四口人去的，王夫人有时候留在家中，今年是五个人都去了。
主要是王源智和王夫人还惦记着让元丰和小翠圆房的事情呢，新婚之夜因为两个人偷吃东西之后睡着了没有成功，之后因为元丰背诗能力提升了，一直都在背诗也就把这件事情忽略了。
现在王源智夫妇见元丰和小翠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去果园也不用想着背诗的事情了，说不定趁着这个机会可以成功。
刚刚来到果园，元丰就带着小翠往里跑，给他介绍着这里的一切，每年都要来上好几回，元丰对于这个地方还是很熟悉的。
而他不知道小翠也是很熟悉，八年前来过一次，这里本就不复杂，她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姜岩眼见元丰拉着小翠进去，王源智和王夫人也下了马车，他们现在一心想着让元丰和小翠圆房的事情，无瑕顾忌别的。
姜岩把马缰绳递给随行的小厮，但却没有直接进果园，而是站在门口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少爷，可要现在进去？”小厮见姜岩不走疑惑问道。
姜岩点点头走进去，与此同时在果园的四周布上了一个结界。
盘踞在树上的蛇精看到姜岩进去了，刚想要跟过去，但却被弹了回来，不仅如此她还被结界给灼伤了。
这些时日她一直都在观察着姜岩，真的没有看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王家她也深入了几次，除了发现虞姬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个傻子之外什么都没发现。
反倒是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接二连三的被姜岩反击受了一些的伤，他们的这个仇算是就此结下了，不弄死这一家人，那她枉在世上修行这么多年了。
畲姬诅咒发誓，可她不知道这种誓言，大多数都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对于姜岩他根本就伤害不到一丝一毫。
与此同时，果园之内，元丰摘了一抱的果子塞到小翠怀里，“小翠我和你说，我们家的果树都是十多年的，真的好好吃，你快吃啊，轻易不给别人吃的。”
小翠含笑咬了一口，“轻易不给别人吃？难道你就没有给过别人吃吗？元丰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啊。”
“我真的没有在给过别人吃啊，元丰没有说谎。”
见元丰无辜的表情，小翠知道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小时候的她了，只能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好吧，元丰说没有就没有吧，我们家元丰从来不说谎。”
他不说谎，就是记性不好，把从前做的事情给忘了而已。
王源智和王夫人知道元丰和小翠对于圆房这种事情是根本不懂的，而他们做父母的可以教，但却不能说的太明白了，这种事情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
姜岩在发现他们的意图之后第一时间躲得远远的，元丰才只有十六岁，先不说他的心智成熟与否的问题，就是真的让他们圆房了，生下来的孩子会不会遗传到元丰的基因都不好说。
毕竟基因遗传的这种问题还是很难说的，他觉得小翠和元丰现在相处模式就挺好的，两个人就只是纯粹的感情，互相喜欢而已。
至于这种喜欢是否是男女之情，根本就没有计较的必要，男男女女之间的喜欢有很多种方式，每一对都是不同的，元丰和小翠与众不同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王源智和王夫人的计划自然是没有成功的，这一点从他们第二日无精打采的神情就能看出来。
“岩儿啊，我和你娘今日就要回家了，你带着元丰和小翠在这里多住几日吧，不用着急回去。”吃过早饭之后王源智对姜岩说道。
姜岩应下来，元丰和小翠对视一眼，相互一笑，爹走了，他们就可以让大哥带他们去山峰里挖竹笋了，带回家里种上，明年就会有竹子了。
“你们两个笑什么？”
见王源智看过来了，两个人连忙止住笑容，目送王源智和王夫人离开。
马车刚刚不见了踪迹，元丰就立马过来说想要去挖竹笋。
“正好这附近有竹林，你们俩带上锄头就去挖吧。”在这儿挖笋也比去高丞相家里被蛇精给毒到的好。
“可是大哥我们想去我和小翠第一次见面的山里面挖。”
“那儿可不近啊。”姜岩目光在小翠和元丰之间徘徊，这两个懵懵懂懂的人竟然还知道弄这种纪念的事情，“如果你们想去的话就咱们就骑马去吧，马车太慢了，小翠你和元丰一匹马可以吗？”
“可以，没问题。”小翠一口答应下来，虽然她不怎么会骑马，但她会法术啊，暗中控制马匹还是可以的，只要能去挖笋就好。
说走就走，三人策马前往狐狸洞外的竹林。
另一边，王源智和王夫人坐在回城的马车上，气氛却有些凝重，今早传来消息，皇上册封了高丞相的表妹为贵妃。
之前在元丰的婚宴上，姜岩得罪了高丞相，之后王源智一直谨防高丞相的打击报复，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就在他以为高丞相不会动手的时候，他表妹成了贵妃。
如此一来，高丞相势力肯定会愈发强大的，虽然还没对他们家做什么，但还是很令人担心。
“老爷，你只是一个太常而已，这样的官职高丞相他会放在眼里吗？已经这么多天了他什么都没做，想来已经是忘记此事了。”
王夫人出言安慰道，但王源智却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高丞相不会忘的，这些日子每日上朝，他都会厉目对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他就好像是一只沉睡当中的老虎一样，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扑咬我一口。”
“那……那这可如何是好啊？”王夫人也不由的着急了，实在是王源智的比喻太吓人了人。
王源智叹了口气，意识到吓到王夫人了，连忙说道：“夫人倒也无须太过担心，实在不行我便辞官还乡，家中家财也够我们一家人一辈子吃用了，而且现在还万万没有到那个地步，这朝中还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只手遮天的。”
王夫人点点头，朝政之事她一介妇人不知道太多，只想着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别出什么岔子。
姜岩是知道即便他去高家对高丞相警告一番他还是会暗地里针对王源智的，但也紧紧是吓唬而已，他并不敢真的对王家做什么。
在超越了自然的实力面前，权势什么的都是虚无，不然高丞相已经是朝中一品大员了，无法再升根本没必要请畲姬到家中来，而他请了，正是因为他还想要权势之外的东西。
而姜岩等的，就是蛇精进入皇宫，和皇上有了接触。
钓鱼执法，得先让一个人犯错，并且造成重大灾难了，那时候将其捉获，造成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又等了一个多月，朝中逐渐传出来消息，从皇上偶尔缺席早朝，到现在已经一连五日不上朝了，宫中的消息是皇上和畲妃娘娘求仙问道呢，无瑕理会朝中繁冗之事，一切交给高丞相处理。
这个消息一出，众臣议论纷纷，可皇上的旨意已经下了，他们也做不了更多的了，以至于王源智回到家中只能唉声叹息的说着什么妖妃误国的话。
“我倒是觉得爹不必如此悲观，皇上并非昏君，现在只不过一时被迷惑而已，等到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就都好了。”姜岩出言安慰道。
但是很显然，王源智并不这么觉得，皇上从前不是昏君不假，可现在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要等到什么时候幡然醒悟？即便皇上会幡然醒悟过来，那这段时间造成了什么严重的后果可怎么办？
“岩儿你没有涉猎官场，不知道官场的险恶，只怕这次高丞相夙愿得偿之后不会放过我们家，咱们家是凶多吉少了。”
王源智长长一声叹息，身为学子，参加科举都想着建功立业，守护百姓，可面对奸臣当道，他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姜岩知道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长时间，故而不再多说什么。
书房之外，小翠和元丰听着屋内的话，元丰现在背诗快很多，但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却是不清楚的。
元丰听不懂小翠却是听得懂的，上次回狐狸洞，她娘告诉她在她身上带有那条蛇精的妖气，回来之后她留意了一下，家里的确有那条蛇精来过的痕迹，但应该是偷偷来的。
之后她尝试着跟踪妖气去追踪，知道蛇精现在就住在高丞相家里，现在高丞相的表妹去宫里了，还迷惑皇上以至于多日不上早朝，这么看来进宫的很有可能就是那条蛇精。
小翠想要告诉王源智，那根本不是什么皇妃，而是一条蛇精，但她不知道应该开口，如果说蛇精的话，那她的身份也会暴露的。
“爹叫你们进去。”
正在小翠苦恼的时候，姜岩开门对着他们二人说道。
看着姜岩，小翠在想他是否知道蛇精的事情？那蛇精来王家的时候是畏畏缩缩的，可见这里是有能够让她害怕的人，而公公婆婆都是普通人，能够让蛇精害怕的也就只有姜岩了。
如果姜岩知道，那她也就不用担心了，只要把贵妃是蛇妖的事情告诉皇上，皇上自然不会沉迷其中了，公公也就不用唉声叹气的了。
“小翠小翠？”
“什么？”感觉到元丰拉她，小翠疑惑看过去。
“爹夸我背诗背的好，说这些都是你的功劳，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元丰笑呵呵的问道。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元丰背诗背得快我也高兴。”小翠笑着说道。
“怎么会没有想要的呢？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多种一些竹子吗？不如就让爹把他多买一些土地，我们多种一些竹子啊。”元丰认真回想着小翠说过的话，完全不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不用了，我们已经种下竹笋了，明年家里就会有竹子了。”
元丰背诗一日比一日背的好，虽然和正常人背诵的速度没法比，但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这让王源智在对朝堂之事郁结的同时有了些许的欣慰。
而这一情况是在小翠来了之后有所改善的，王源智理所当然的就认为是小翠的功劳，“小翠也许久没有回家了，明日我让满祥准备些礼物，你和元丰回家看望一下你母亲。”
之前来王家时候的说法是家乡遭遇天灾，母女俩逃了出来，不得已才来卖身的，而在王夫人想要让小翠做儿媳妇之后，给了她母亲一些银钱，让她置办薄田有落脚之地。
“多谢公公。”小翠本来想要拒绝，但以想到蛇精的事情，还是想着回去问问她娘应该怎么办。
毕竟她娘和蛇精几十年的死对头了，应该更了解蛇精的情况，而且再让蛇精为非作歹下去，说不定他们山头上那些精怪都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按照一个王朝的权势来说，想要占领那座山是轻而易举的。

第270章 痴傻稚童的哥哥
“即便她现在是贵妃又如何？她入宫只能说明她已经没有心思修炼了,她想要的是权势，而不是这座山上的任何东西。”
狐狸洞中，虞姬对于小翠的猜想不屑一顾,冷言反驳道。
小翠张了张嘴还想要继续说什么，但是虞姬是一句话都不想听,“以后没有事情你不要再来了,我准备闭关修炼,蛇精的事情你也不要理会，你不是她的对手,被捉住了我不会去救你的。”
面对母亲的冷言冷语,小翠只能离开狐狸洞,在来之前已经预料到了母亲对她的态度,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来了,或许她今日就不该来。
“小翠，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走到竹林，元丰迎面走过来,见小翠垂头丧气,好像很不开心似的问道。
“没什么,我没有不开心。”小翠扬起一抹笑容说道。
元丰不解的眨眨眼睛，小翠嘴巴是笑着的,但是却能够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她是不开心。
解开袋子，拿出来两只梨子递过去一个：“刚刚大哥买来的，我们一人一个。”
梨子水润饱满，黄澄澄的看上去就会诱人，小翠接过一只，“谢谢你元丰。”
“不用谢,嘿嘿。”
看着元丰脸上憨憨的笑容，小翠心中升起一股遗憾，他是一个很善良纯真的人，可怎么就天生智力如同稚童一般呢？如果他能够和正常人一样就好了。
“小翠你吃啊。”
见小翠一直在看他不吃梨子，元丰提醒道。
小翠咬了一口，和元丰一起往竹林外走去，今日是姜岩主动请缨‘送小翠回娘家’的，这也让小翠更加肯定姜岩是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让妖精和他弟弟生活在一起。
当然姜岩没有主动找她询问，小翠也不会主动找姜岩，给自己找麻烦。
“大哥呢？”走出竹林，已经看到马车和车夫了，但没有看到姜岩的身影，元丰疑惑问道。
“小少爷，大少爷说刚刚那个卖梨子的梨不错，想要买些回去给老爷夫人，说小少爷和少奶奶出来了先送你们回去。”车夫回答道。
元丰和小翠也没在意，只当姜岩是真的去追那个卖梨子给父母买梨子而已，上了马车往家里赶。
殊不知姜岩是跟着那个卖梨子的去了，但却不是为了买梨子，而是因为姜岩注意到那个卖梨子的人印堂发黑，轻则他那一车的梨子都会血本无归，重则有血光之灾。
想着有小翠在元丰也不会有危险，便跟了过去，一路跟着卖梨子的进了城，他那梨子是自家梨树上结下来的，品质不错，在城里开了摊，陆续的有人过来买梨。
姜岩等了半个时辰，等来了一个一身褴褛，身穿破衣烂衫的道士，那道士靠在路边休息，慢慢的来到了梨摊子面前，像卖梨子的讨要一个解渴。
卖梨子的人自然是不给了，没想到那道人却更加理直气壮了：“你这一车有几百个梨子，给我一个你又不会损失什么？为何如此吝啬？”
“莫说我这是一车几百个梨子，就是几百两银子那也是我自己的，说不给就不给，滚滚滚，莫要打扰我做生意。”
卖梨子的不耐烦说道，这臭道士通身上下臭烘烘的，人路过都捂着鼻子根本不会来看他的梨子。
“莫以恶小而为之，莫以善小而不为，你今日给了我一个梨子算你日行一善，也是给自己积攒功德。”
那道士依旧不肯走，看那模样仿佛势要把梨子要到手才肯罢休。
可卖梨子的人又为何要平白无故的给他一个？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我粗人一个，不懂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你滚不滚，不滚我打你了。”
卖梨子的人作势拿起一旁的棍子就要打过去，因为两个人的争吵，四周聚集了一些人，眼见这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的人纷纷劝说卖梨子的人给道士一个烂梨子打发走就是了。
姜岩远远的看着，这一帮乌合之众，没有从他们手中拿出钱来说话一个比一个大方，仿佛这世间真的是海晏河清，路不拾遗一般。
就在这时，一旁酒楼里走出来一个伙计，看那道士可怜，从卖梨子的人手中买来了一个梨子给那道士。
道士三口两口的吃完了，对着众人道：“其实我也是有梨子的。”
“你若是有梨子，为何不吃自己的，非要让这人送你一个？”小伙计也有些生气了，他好心好意的送了他一个梨子，结果他现在说他自己是梨子的，丝毫不领他的情。
道士却仿佛没有看到小伙计生气一般，举起手中的梨核，“那是因为我需要它来做种子。”
说着道士像路边的人借了铁锹，就在路上挖了一个坑，把果核扔进去埋上土，又借了一碗热水浇了上去，顷刻之间，梨核发芽了，瞬间长成了一棵大树，开花结果，不到一刻钟树上已经有了上百个黄澄澄的梨子。
接着道士便开始将那些梨子送给路边的人，可姜岩看到清楚，这就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那些梨子根本不是他凭空变出来的，而是从那卖梨子的人车上来的。
姜岩一个法术过去，瞬间所有人手中的梨子都变成一块坚硬的石头，有的人没有注意到，用力的去咬险些掉了牙，纷纷回头去找那道士。
道士也惊慌了，环视四周，路边卖梨子的人车里还是满满的一车的梨子，而他种的树上也全都是石头，因为树枝承受不住石头的重量纷纷掉落下来。
一时间在树旁的路人都遭了殃，脑袋都被石头给砸到了，刹那之间一片慌乱，道士没有找到破他法术的人，但也知道他惹到了更厉害的人，连忙趁乱逃了。
可这道士也不想想，能够改变他法术的人，又岂能轻易的让他给逃了，慌乱的逃到城外，丝毫没有刚刚讨要梨子时候的虚弱之状。
“就连千里缩地符都用上了，可见是真的害怕了。”
耳边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道士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可四周只有寂静一片的树林，“阁下是何方神圣？不如出来一见，贫道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还请指正。”
“你有什么不周你不知道吗？刚刚做了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了？”
姜岩在道士面前降落，抱胸看着这个一身褴褛，但从眼神儿看过去却意外精明的人。
“不知阁下是什么人？”
道士摸紧腰间的铃铛，他没有从姜岩身上看到妖气，也不知道这驱妖用的铃铛会不会有用。
姜岩看着他的动作一笑，“别在意，就凭着你刚刚做的事情，我不会要了你的命，我就是想要知道，如果刚刚我没有出手，你是准备把那卖梨子的人所有梨子都送给路人吗？”
“他为人吝啬，不肯搭救过路人，让他破财有何不可？”
道士言之凿凿，但在姜岩看来这就是强词夺理，人家自己家里种的梨子，凭什么要给过路人，一个即将渴死的人与其要梨子还不如去讨要一碗水更能够救命。
“那按照你这个道理，不知如果我没有钱了，去偷盗皇家国库，可也是合情合理？亦或者是我现在要修炼，掏了你体内的内丹，可好啊？”
眼见姜岩声音越来越冷冽，道士直接对着姜岩扔过去一个□□，妄图用这样的方式逃跑，但不曾想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被绳子捆了起来，随之一阵风吹过来，吹散了迷雾。
“原来是一只鼠精啊，偷吃还真是你的本性。”姜岩看着那道士露出本来面目一笑说道，刚刚只看出来他不是人，并没有看出来他的真身是一只老鼠。
“你放开我。”鼠精依旧保持着人身，但脸上已经露出了老鼠的特征，胡须耳朵和鼻子嘴都和人的有了区别。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毕竟你只是小偷小摸而已，不足以判定死罪，但你的作案工具可就要没收了呦。”
说着姜岩直接一掌打过去，鼠精只觉得浑身每一根骨头都仿佛被打断了一样疼，尖声大叫，而没等他叫多久呢，整个人直直向后倒了过去，昏倒在地没了直觉。
姜岩收回绳子，检查了一下确认这只鼠精修为已经去掉了七八成之后离去。
也许在有些人看来，卖梨子的人不给穷苦道士梨子就是‘为富不仁’，就该受到惩罚，可是凭什么呢？那梨子是他自家梨树上种的，又不是坑蒙拐骗得来的，凭什么自己的东西就要平白无故的给人，而不能用来赚钱？
姜岩相信这个世界上和那鼠精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更有甚者，希望天下所有的有钱人都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让他们尝尝穷苦人家辛辛苦苦劳作但依旧难以糊口的艰辛。
这种心理本来就是不合理的，姜岩左右不了那么多人的想法，但他可以左右那只老鼠精的想法，让他尝尝修炼多年的成果付之东流的滋味。
以牙还牙，以暴制暴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却是最有用的，毕竟当那些穷苦的人成为有钱人之后，他们都不想自己的钱财被人觊觎，随时都有丢掉的可能性。
虞姬在小翠走了之后便离开了山洞，姜岩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眼见姜岩停下来了，她知道他发现她了，也不躲藏，直接出现在姜岩面前。
“想来对于我和小翠的身份，你早就知道了也就不需要我再多做介绍了吧。”
“知道，找我有事儿吗？”姜岩点头，并且他知道虞姬放了他一路，如果不是感觉到了那条蛇精就在附近他也不会停下来，也就不会和虞姬相见。
“我想请你帮我除掉那只蛇精。”虞姬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姜岩不由挑眉，虞姬为了躲避天庭雷神的追赶，一直都是深居简出的，非必要的事情不出狐狸洞一步，而且她和蛇精之间也没有什么非除掉对方不可的大仇恨，干什么忽然要这么做，还要请他帮忙？
“你这么做是为了小翠？”虞姬和蛇精的仇恨不足以产生杀死蛇精的心思，那就只能是因为小翠了。
虞姬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说道：“还请阁下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本来你不说我也是容不下那蛇精的，所以你不用不感谢我，先走了。”蛇精现在成了皇妃，之前姜岩对她的恐吓她一定会报复回来的，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而已。
虞姬眼见姜岩离去，稍稍觉得安心一些，天庭派来的雷神找到他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她恐怕不能在世间逗留太多时间了，得速战速决才行。
忽然，一阵微风刮过，虞姬敏锐的察觉到风中那充满了血腥气的妖气，这种妖气，方圆千里也就只有蛇精才会有，杀人无数整条蛇身上都充满了血腥气。
厉目看过去，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林间穿梭，赫然正是蛇精，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虞姬立马跟了过去，皇宫那种地方轻易去不得，既然今日见到了蛇精，那索性就在此要了她的命，即便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虞姬如此想着，然而蛇精的速度太快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在林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有再看到蛇精的身影。
而就在虞姬准备走的时候，恍然发现被姜岩打晕的那只鼠精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一滩血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根据她的判断，姜岩那一掌打过去，废掉了鼠精七八成的修为，一时半会儿根本醒不过来，就算是醒过来了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就离开，她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虞姬立马想到了蛇精，蛇鼠一窝，说不定那鼠精被蛇精所救，二人都有共同的敌人姜岩，就此联手也说不准。
想了想，虞姬写了封信到王家附近，给了一个小孩儿一点儿钱，让他帮忙去送信，姜岩有多大的本事她不知道，但还是提醒一下的好，谁知道那蛇鼠一窝能够做出什么事儿来？

第271章 痴傻稚童的哥哥
说来也巧了,小翠和元丰到家门口，正好遇到那小孩儿来送信，小翠看着信封上的字迹很熟悉,这正是她娘的笔迹，她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小朋友,这是谁让你送来的,可是一个女人？那人长得什么样子？”小翠连忙拉住小孩儿问道。
“就是一个女人,长得什么样？和你很像的样子。”小孩儿说着就跑开了。
“这世界上还有和小翠很像的人啊？那一定也是一个仙女姐姐。”元丰笑着说道，小翠在他眼中就是最好的人了。
见小翠还在沉思,拉着她进去,“别想了小翠,我们来玩球吧,今天说好的花样你还没教我呢,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球在空中飞起来啊？”
这件事情元丰想了一天了，从昨天小翠答应教他的时候就开始想了，一直想到现在。
小翠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她娘和姜岩的事情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和她无关,把信交给满祥，让他转交给姜岩就是了,和元丰一起回到他们的院子里，教元丰玩球的花样。
晚些时候姜岩回来，看到了虞姬的信，他没有杀死鼠精，是因为他只是想要骗人罪不至死，而且他也没有从鼠精身上感受到他有杀过人之后带着的血腥气，可见只是一个胆小的鼠精而已。
但如果是和蛇精混在一起了,真的干了害死人的勾当，那他倒也不介意送他登程上路。
然而让姜岩没想到的是，午夜时分，鼠精竟然来到了他的房间里，准确的说应该是鼠精的灵魂，见到姜岩直接跪在他床前，大声的哭嚎着。
“大仙助我，我被那蛇精害了性命，她夺去了我的肉身为自己所用，还妄图吞并我的内丹，我知道我偷鸡摸狗手脚不干净，但我死的冤枉，大仙一定要救救我啊。”
鼠精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上去真的很凄惨。
“你死了？”竟然被蛇精害死了，看来蛇精是打算用鼠精的身体给自己当做傀儡来用，修炼了上百年的鼠精，有内丹在身上，自然比那些动物好用的多。
鼠精连忙不跌的点头，“我死了，就在大仙教育我之后，在我还没醒来的时候就被蛇精给害死了，大仙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真的死的很冤枉啊。”
“只要大仙肯为我报仇，杀死那蛇精，我愿意将内丹送给大仙，自己灰飞烟灭也愿意啊。”
姜岩眉峰上挑，刚刚他的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刚刚他是想要让他救他，现在却说灰飞烟灭都愿意，是看他迟迟没有答应所以增加筹码吗？
“我要你内丹干什么？”妖精的内丹对于别的妖精来说是好东西，但是对于他来说，那东西一点儿用都没有。
修炼上百年的鼠精不会不知道人修炼和妖精修炼是不同的这个道理，由此可见他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大仙睿智，小妖佩服。”见自己的小算计被识破了，鼠精低下头。
被姜岩打了一掌之后他昏过去了，但意识是清醒的，看到了姜岩和一只狐狸精说话，他知道姜岩一定不会放过那只蛇精的，蛇精一定会死。
但他还是来找姜岩了，为的就是害怕姜岩在除掉蛇精的时候把他当成同伙一起除掉了，身体没有了，他再想要活下去可就难了。
修为被打散了七八成，现在所维持的情况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灵魂带着内丹逃了出来，不然他的魂魄根本无法凝聚，早就已经化作一堆飞灰了。
“行了，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到时候我不伤害你的身体就是了，但是这段时间蛇精用你的身体干什么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大仙你不能不管啊，我……”见姜岩眼神凌厉了起来，鼠精声音小了下去，“我先藏起来了，大仙你好睡啊。”
姜岩躺在床上，察觉到鼠精并没有走远，也不管他安然入睡，本来就没有了七八成的修为，能够维持现在的形态已经很不容易了，根本对他做不了什么。
这些时日，皇上不上早朝，对于大臣们的上奏的奏折也都是不予以理会，全部都经过高丞相的手，那些上奏的言官都被高丞相给训斥了，言官本就是一身傲骨自然是不服气，结果直接被关进了大牢当中。
此事一出，朝野上下一片哗然，毕竟连言官都给抓起来了，可见野心之大，原本一些不支持高丞相但没有表现出来极力反对的朝臣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这时候不站出来，那么以后被抓起来的很有可能会是自己。
姜岩还在等着虞姬那边的消息，她主动出面对付蛇精，他只需要在虞姬不敌的时候出手就行，而只要让皇上意识到他的宠妃是蛇精，那么高丞相自然也就逞不了几日的威风了。
然而让姜岩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受到虞姬的消息呢，结果先收到了高公子让人给他送的信件，约他去酒楼见面。
“大哥不要去，那个高公子为人太坏了，专门用大狗欺负元丰，你不要去。”
满祥把信给姜岩的时候元丰正好在他身边，听见信上的内容之后直接抱住他胳膊不让他走。
“就是啊大哥，要不你还是等公公回来了和他说一下再去吧。”小翠不是担心姜岩去赴宴会有危险，事实上他知道反倒是高公子危险性更大。
但是她嫁进王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总是能够听到王源智说着朝堂上的事情，知道很多事情都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元丰放心，上次遇到高公子的时候你不是听说了吗，他已经让人把大狗送到酒楼沙掉吃肉了，不会再吓唬我们了，如果你担心的话，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见元丰抱着他不松手，姜岩提议道，又看向小翠，“小翠也一起去，去换身男装扮作小厮。”
“好，我这就去。”
小翠知道即便她去也不能左右姜岩的什么决定，但元丰说高公子经常牵着狗吓唬他，那她这个做娘子的就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高公子在京城最好的酒楼里面准备了一桌上好的酒席，很明显这是一场鸿门宴，可这不是高公子对姜岩的鸿门宴，而是姜岩对高公子的鸿门宴，还是不用付钱的那一种。
“公子，人来了。”
高家小厮推门进来说道，高公子看过去，姜岩长身玉立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元丰和扮作小厮的小翠。
“王公子来了，快请坐。”一瞬间高公子就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仿佛他们是相交多年的旧友知己，而不是几个月前还相互嘲讽过的旧敌。
“高公子气了，今日父母去寺庙拜佛烧香去了，我便带着弟子来赴宴了，高公子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会介意，元丰能够不计前嫌的赏脸前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高公子言笑晏晏，一整张脸都写满了真诚，让伙计给二人倒酒。
“这杯酒我敬王公子一杯，和二位赔罪了，之前我养的那条畜生被下人娇惯坏了，我也是在被咬了之后回去审问下人才知道那畜生经常吓唬二公子，真是太不应该了，今日特意请王公子前来赔罪的，这杯我先干为敬。”
高公子说着直接干了一杯，姜岩就静静的看着他在哪儿胡说八道，有不是眼瞎，怎么会不知道他养的那狗经常吓唬元丰。
“高公子气了，一条畜生而已，人要是与其计较，岂不成显得自降身份，倒显得和畜生没什么区别了，我家两位公子都不会计较的。”小翠站在元丰身后故意压低了声线说道，虚情假意的道歉，谁稀罕啊。
此话一出，高公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也就只有一下下而已，“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今天作为狗主人，特意来赔礼的，来人，把我准备好的礼物拿上来。”
“是，公子。”
家丁应着，将两个箱子拿到了桌子上，打开里面都是金银珠宝，粗略的看了一眼，比王源智三年的俸禄都要丰厚，当然也可能是王源智品阶不高，和当朝一品丞相没法比。
“王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赔礼可用不了这么多。”
“赔礼是用不了这么多，但除妖可以啊。”说着高公子直接站起来，对姜岩恭敬抱拳道：“实不相瞒，我们最近一年横遭祸患，前不久被一条修炼了上千年的蛇精给缠上了，那蛇精威胁我父亲，让我父亲送她入宫，不然便要我们高家满门灭口，我父亲这才迫不得已谎称蛇精为自己表妹将其送入宫中为皇妃的。”
“我父亲知道王公子有神通本事，特意让我来赔礼道歉，如若王公子愿意相助，蛇精除掉之后定然还有这些的十倍相送答谢。”
姜岩知道了，感情这是花钱来和蛇精做切割，收买他在除掉蛇精之后洗脱高家的嫌疑啊，故意害皇上企图谋取天下和被逼无奈只想苟且偷生，这两者比起来，当然是后者对他们来有好处了。
毕竟贪生怕死人之常情，情有可原，最多也就被罢免而已，做了这么多年的当朝一品，钱财早就不缺了，富甲一方做个土皇帝更是自在。
元丰在姜岩旁边坐着，眨眨眼睛看着面前对他们笑着的高公子，又看了看身旁的嘴角同样笑着，但眼睛却没笑的姜岩。
“大哥，你会除妖啊？妖精长什么样？和山海经里的一样吗？是这样吗？”元丰说着用表情模仿着他看过插图版山海经里面的妖怪。
姜岩一笑说道：“高公子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只是一个书生而已，读过一些神怪话本而已，至于除妖那不得是和尚道士的吗？”
“既然高公子都说了，高丞相是被蛇精相威胁的，那么想必皇上一定能够谅解，当务之急是要解救皇上于蛇精的魔抓当中才好，我父母这些年拜佛求经认识一些大师，我这就回去和父亲说明。”
“王公子这是不想帮忙了？”
眼见姜岩起身要走，高公子也急了，本来这一招就已经是破釜沉舟了，他不能再失败了。
“当然要帮，此乃朝中大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在下熟读圣贤之书，定然不能允许有妖孽身处陛下身侧，一定要铲除才行。”
刚刚高公子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现在姜岩也说，就看看谁更加冠冕堂皇了，很显然高公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都是明白人，这里也都是自己的人，你也不用和我拐弯抹角的，直说实话就是，你要什么才肯帮忙？只要我高家给的出，一定随你提条件。”
姜岩不由挑眉，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出手这么大方看来也是走到穷途末路了，也不知道蛇精这段时间对高家做了什么。
“高公子这又是何必呢，我真的不会除妖，有这些个银钱还是去找一个会降妖除魔的和尚或者道士，亦或者是让令尊将那些被关着的言官放出来，多多花些银钱安抚，到时候说不定真的能够理解高丞相不得已的苦衷，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呢。”
说完姜岩便要带着元丰离开，高公子立马说道：“我爹已经被蛇精害死了，现在掌控朝政的是那蛇精手下的小妖假扮的。”
“高丞相死了？”记忆中可没有这些个东西啊，只是蛇精被来捉拿虞姬的雷神杀死，让皇上看到了她的原形而已，从而知道高丞相的狼子野心，怎么现在蛇精和高丞相两个还开始窝里反了？
“我也是近日才发现的，我爹根本就不是我爹了，而是被小妖变幻而成的，那小妖本体为一只老鼠精，如若不是将我家的米仓里的米都吃光了我也不会发现。”
高公子神情悲怆，但姜岩听了却感觉有些好笑，老鼠偷米吃这是本性，但已经没有了灵魂，只用老鼠的本体，实则控制着的是蛇，那其本性还能是偷米吃了吗？
“这事儿我回去考虑考虑，毕竟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见姜岩松了口，高公子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如若我父亲没有被蛇精所害，定然叫我全家横死街头，无人收尸。”
誓言笃定，仿佛和真的一样，小翠都有些动容，用全家的性命诅咒发誓，应该不是假的吧。
三人离开酒楼，不多时高公子带着人也出来了，小翠悄悄的用了一个法术，立马便有一只大狗从小巷子里跑出来，冲着高公子而去，一边跑一边叫的很大声，光那气势就很吓人。
“哇，哪里跑出来的大狗好大啊？比高公子养的都要大，追着高公子过去了。”元丰远远的看着都看呆了，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狗了，但他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活该，谁让他以前欺负元丰了，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小翠看着高公子吓得屁滚尿流的就开心，虽然可怜他父亲被蛇精害死了，但不妨碍她为元丰报仇。
一个人现在所受到的遭遇再可怜，也抹杀不了他从前做过坏事儿的事实，甚至在修行当中还可以将这两者结合起来，也就是所谓的‘因果关系’，正是因为之前做过坏事儿，才会遭遇现在那些事情。
“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狗还狗，还是一只比他的狗还要大的狗。”
元丰拍手叫好，姜岩见时间不早了，再晚回家王源智夫妇都该回来了，叫他们赶快回家。
嘱咐他们回去之后要‘不小心’的把蛇精迷惑皇上，高丞相被害的事情告诉王源智。
至于高公子所说的话，姜岩是一个字儿都不信，其中最明显的一个bug，高丞相很在乎他这个独自，自己做的事情从来不让他参与进去，蛇精的事情高公子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姜岩身上带有修为能除妖？
姜岩没有在他面前露出来过，而且按照高公子的说法，高丞相是被蛇精手下的小妖取而代之了，如果不是米仓空了他都没发现，也就说明高丞相根本不是死在高公子面前的，临终之前嘱咐根本就说不通。
只是他情绪掌握的太好了，一脸悲怆，痛哭流涕的情绪太真实了，还有他发的誓言，他所说的是‘父亲被蛇精所害’而非‘父亲被蛇精害死’，在场小翠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至于元丰则是更加不可能发现了。
蛇精控制了鼠精的身体，让鼠精去替代高丞相是真，但高丞相的死姜岩不认为是真的，他之前在接受蛇精鞭打的时候就已经和她不是一条心了，肯定早有准备。
而现在姜岩让王源智知道高丞相已经被蛇精害死了，按照王源智的心性，忠君爱国，不能让妖孽为害陛下。
等到时候蛇精被除掉之后，高丞相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一定会很令人惊讶，本来这些事情都和姜岩没什么关系的，那是高丞相和蛇精之间的事情。
但是现在高公子找到了姜岩，想要利用他，那他索性就把所有事情都摊开说好了。

第272章 痴傻稚童的哥哥
夜深人静,城外一处隐蔽的村中当中，村子四周，以及村子每一户人家附近随处可见雄黄的踪迹。
高公子来到其中的一处茅屋当中,里面的人已经等待他多时了，正是他口中已经死了的亲生父亲高丞相。
“爹,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和王姜岩说了，他真的会帮我们吗？”高公子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以前可是欺负过王元丰的，他们之间即便没有深仇大恨也是有着些许小仇恨的。
“只要他相信了他就会帮忙,他们那些人标榜的就是善良，行侠仗义，现在是我们受到了欺负,他一定会帮忙的。”
高丞相对此信心满满，只要相信了就会帮忙，再说之前姜岩得罪了他,他却没有找王源智的麻烦，就已经不算有仇了，虽然原因是因为姜岩的恐吓吧,但他到底是没有动手。
他现在就赌，赌姜岩并非作恶之人。
“那爹我先回去了,我带来了一些东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居住在这样破烂的地方。”
“这有什么委屈的，日后我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死人，一定还会继续躲躲藏藏的，这样的日子恐怕会陪伴我余生。”
高丞相现在怕的不是过苦日子，而是连苦日子都没得过,一个人真的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就要做出这样的假象，也不知道能否成功。
“你快走吧，离开村子之后换身衣服，不要让蛇精察觉到你身上有雄黄。”
高公子点点头，他一早就在存在准备好了衣服，断然不会让人发现的。
父子俩的密谋，企图蒙骗所有人，然而事情往往是越不想让人知道就越有可能被人知道，在高公子来的这一路，一直都有一条尾巴在，只不过他自己没发现而已。
亦或者什么人都发现不了，因为那根本就是一抹灵魂，鼠精得随时看着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被蛇精用坏，自然而然的也就发现了高丞相父子之间的计划。
“大仙我和你说，那一对父子狼狈为奸，不对，他们比狼比狈还狠，对自己更加心狠，完全不管假死之后要受的苦，更不怕被发现了，也算是难得。”
鼠精在姜岩面前侃侃而谈，极力彰显自己的有本事有能耐，姜岩要他的内丹没有用，而他也没有别的东西能够‘孝敬’姜岩的，如若姜岩再除掉蛇精的时候一个不在乎，直接把他的身体给杀掉了，那他倒时候找谁哭去？
现在让姜岩觉得他很厉害，日后能够为自己所用，说不定注意一些，手下留情之后他就能够魂归本体了。
姜岩对于鼠精的那些小算盘不予理会，高丞相这可不是走了一步坏棋，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毕竟假死，今后余生都隐姓埋名，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光是想到以后的困难，就会让很多人打消这个念头。
而能够想到‘假死’的，要么真的以后隐居不见世人，要么就是有即便被发现都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后路。
这两者之间，姜岩更倾向于高丞相是后者，毕竟他那么一个能够和蛇精结盟，将对手害死的人，怎么可能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那个大仙啊，冒昧的问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除掉蛇精啊，你不知道现在占据我身体的那个人太能吃了，都吃胖了，这样一来我以后用着也不舒服啊。”
“快了，不用着急。”
真的是快了，只要王源智那边准备好，在朝堂上公然揭露出来皇妃是蛇精的事情，就是动手的好时机。
王源智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实在是元丰同他说高丞相被蛇精所害，现在的高丞相也是蛇精手下小妖假扮的，这两者哪一个是真的都让人无法接受，更何况这两个还有很大可能都是真的。
第二日一早，休沐日王源智联络了一些靠谱的大臣，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起先所有人都不相信，直到高公子来了，亲自说明众大臣这才将信将疑。
有的人想要孤勇纳谏，有的人则是认为人力无法同蛇妖相提并论，一时之间分出了两派阵营，王源智自然是属于前者了，作为朝中大臣，忠君忠国乃是本分。
特别是在后者害怕的情况下，属于前者的那些大臣更加坚定了决心，纷纷提议明日朝中，直接揭露出来。
可这同时也面临着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皇上已经多日不上早朝了，明日面对的将会是假的高丞相，而且如若蛇精震怒了，他们这些普通人又怎么会是蛇精的对手呢。
“这个几位大人不必担心，那小妖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明日我想法子将他拖住在家，届时你们请皇上上朝即可。”
高公子提议道，这也是他一早就想好的办法。
几位大人觉得这办法可行，纷纷同意，说来也是巧了，翌日一早，他们还没请皇上上朝呢，便已经在朝堂之上见到了久违的皇上。
众臣叩拜，以王源智为首的一群人上前谏言，出人意料的，他们料想当中的震怒没有发生，毕竟身为帝王，怎么能允许有人说一句不好呢？
“众卿家为朕操心了，朕也是今日才知道，这么多日宠信的妃子竟然是妖孽，听信妖孽佞臣的谗言，朕今日便在这里写下一封罪己状，昭告天下。”
“陛下圣明。”
朝堂之上君臣之间倒是和谐了，但后宫当中，虞姬和蛇精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一个时辰之前，姜岩和虞姬来到宫中，趁着皇上和蛇精分开那么一小会儿，让皇上看清楚了蛇精的真面目，并且告诉他去朝堂之上坐着就不会有生命危险，那地方蛇精无法涉足。
蛇精回来之后发现皇上不见了，只有虞姬，知道自己的计谋败露了，一蛇一狐打的不可开交。
“敢问陛下，那蛇精陛下预备如何？”
“也是朕的幸运，得一仙人相助，仙人正在除妖，朕与众位卿家只需再次稍等片刻便好。”皇上如实说道。
话虽这样说，但他心里终究是有些担心害怕的，那两个仙人看起来很厉害，可蛇精能够骗他这么久，可见也是有些本事的，不确定仙人能否真的除掉妖孽，还有一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和蛇精缠.绵就觉得恶寒。
满朝文武不知道皇上心中的想法，姜岩也不知道，看着面前蛇精和虞姬的对决，很显然是虞姬占据上风的，论修为，虞姬明明比蛇精厉害许多，为什么还要特意请他帮忙啊？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姜岩想起来狐狸最怕的就是打雷了，而天庭派来捉拿虞姬的就是雷神，看来虞姬因为打架对决邪路了气息，招来了雷神。
提剑上前，“你先走吧，把她交给我。”
见虞姬犹豫，又说道：“放心吧，我肯定能够收拾了她，不会让她去报复小翠的。”
“多谢。”
虞姬闪身后退，给姜岩让出来位置，迅速逃窜，姜岩营级而上，直接将剑刺入蛇精的七寸之上，一瞬间蛇精仿佛裂成千百块一般，四处散落。
这把长剑，他在雄黄当中整整浸泡了一整夜，又直接刺入七寸上，这条蛇精不死修为也没的差不多了。
蛇精落到地上，恢复了人形，修炼到她这个地步，刚刚的蛇身已经只是她的保护形态了，根本不是她的真身。
“你不能杀了我。”
面对姜岩充满了寒意的剑锋，蛇精连连后退，双眸当中充满了惊恐但依旧强装镇定。
“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你？”
“高丞相是我手下小妖，如若你杀了我，那你们一家人都会有危险。”
面对蛇精的恐吓威胁，姜岩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感叹精怪即便修炼了成百上千年，脑袋依旧不如人类转的快，动物终究是动物，人类终究是高级动物。
他连她都杀的了，会杀不了她手下的一个小妖吗？而且现在明显处在一个劣势上，所想的难道不是求饶而是威胁？
话不多说，直接一掌打过去，和之前打鼠精那一掌相同，同样是废掉修为的。
姜岩的一掌刚刚打过去，蛇精终究是比鼠精强一些，撑着没有晕过去，但是下一瞬间，一身着铠甲手拿雷公锤的人落于此地。
“妖孽，赶快交出夜明珠。”
说着就对蛇精打了过去，蛇精修为本就没剩多少了，被他锤了一锤子，立马显出原形，只剩一口命了，就连维持人的形态都做不到，这回是真的现出了原形。
“蛇精？”雷神看到是蛇精本体很是惊讶，刚刚他明明看到了狐狸精的气息，这里又只有她一只妖精。
“你找错人了，狐狸精已经跑了，这是蛇精。”姜岩好心提醒道。
雷神这才看向姜岩，刚刚他在云端之上看到姜岩对着蛇精出手了，当时他以为蛇精是狐狸精，这又是在皇宫之内，以为狐狸精作恶被修道之人预备除掉呢，他要带活口回天庭复命，便连忙下来阻止。
“你是何人？”
“一个闲人而已，这蛇精是我要除掉的，你还是赶快去找你要找的狐狸精吧。”姜岩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她往那边去了。”
“你为何会知道我在追赶狐狸精？”雷神没有直接去追，反倒是对姜岩知道狐狸精的事情很有兴趣。
天庭之事，只有狐狸精本人和天庭知道，他在天庭从未见过姜岩，也没有看到他身上的仙气，所以只能是和狐狸精一伙儿的，如此一来这个人他就要注意一些了。
“我都说了我是闲人一个，知道的自然多了一些，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姜岩也不再理会雷神，直接来到墙根底下，看着这一条数丈长的蛇精，正努力的一点点往墙外爬呢。
直接一把火种扔过去，瞬间便听到一阵滋滋啦啦的灼烧之声。
雷神见此情景也是不由挑眉，这火不是世间的凡火，而是能够将妖精烧成一片灰烬的神火，他能够引来神火吗？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长蛇才终于烧成一堆灰烬，姜岩没有动，而是纵身跃去前方的朝堂之上，用法术制作出来一个神明，告诉皇上和众臣蛇精已除的消息。
“你可知道冒充神明，是什么罪行？”
“罪行？”姜岩轻笑，“你是说我冒充神明触犯了天庭的刑罚了？可我不是神仙不是天庭上的人，都不用遵守天庭的规矩为什么还要接受天庭的刑罚？”
雷神深深的看着姜岩，他对神明没有一点儿的敬畏，是他自己能力太强，无所谓在不在乎了，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雷神觉得按照姜岩的年纪来看应该是后者，但又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既然如此，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祝你多多保重。”希望是真的有本事，日后也不会屈服于任何的刑罚之下的规矩。
姜岩眼见雷神往他指的地方去了，回头看了一眼，群臣跟在皇上身后，皇上正命人彻底清扫后宫，彻底消灭蛇类的存在，就连御花园土里的蚯蚓都不许有。
虽说有些过犹不及，但这也算是一种正常的表现，毕竟蛇精是真真正正在皇上身边许久的。
与此同时，两对军队从皇城出发，一队前往高家，捉拿假的高丞相和高公子，另一队人则是出了城，前往一个城郊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捉拿真正的高丞相。
不出两个时辰，两队军队都回来了，该捉拿的人也都捉住了。
之后的事情姜岩直接回家了，没有看到，但根据王源智回家之后的说法，高丞相痛哭流涕，说自己是一时懦弱，被妖精威胁害怕了，这才会让妖精来到皇上面前。
皇上自己都写了罪己状，高丞相言辞恳求，即便心中再想要让他死，都不得不饶了他一命，不然显得他这个皇上心胸狭窄，只许自己犯错不许臣子犯错。
更何况这段时间因为他没有上朝，百姓已经是议论纷纷了，他更不能直接做出诛杀大臣的举动，于是便判了高丞相流放千里，充军边塞。

第273章 痴傻稚童的哥哥
“仙人,你怎么不告诉你爹那个高丞相通敌卖国啊，让他流放千里无异于是放虎归山啊，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鼠精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又变成了一副道士模样，跟在姜岩身后说道。
“因为他本来就去活不了多久了,说与不说没有什么区别。”表面上流放千里，可实际上即便皇上不知道他通敌卖国，皇上也不会放过他，只因为是他送蛇精到皇上身边去的。
鼠精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还是他高估了皇上，真以为他会不介意呢，原来只是表面现象啊。
其实这种事情也是很好理解的,即便不是一个帝王，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面对曾经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的人都会留有警惕的心理,更何况还是一个帝王，完全有那种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处死的能力。
至于皇上能否发现高丞相通敌卖国，那已经无所谓了,两国之间的交战，根本就不是一日两日,也不是处死一两个人能够解决的,属于长期发展。
小翠站在庭院当中,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刚刚还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现在一丝一毫要下雨的迹象都没有了，可她的心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事情发生一样。
狐狸最怕的就是打雷，可既然已经能够修炼成仙，寻常的雷声对他们已经造不成伤害了，最多就只是心理上的作用而已，可刚刚那轰隆隆的雷声，让她有了久违的恐惧。
“小翠，你在看什么呢？”
元丰从房间里走出来，所看到的就是小翠正在仰头看天，抬头看去，除了蓝天和太阳什么都没有，和往日无异。
“元丰，今日公公上朝准备揭露蛇精的阴谋，蛇精会被除掉的吧。”
“当然了，爹娘不是说了，邪不胜正的嘛，皇上是真龙，肯定能够杀死蛇精的。”
元丰说的是王源智安慰着他的话，小翠知道如果蛇妖能够被除掉的话，那一定不是皇上所为，一个凡人没有经过修炼，想要除妖是天方夜谭。
姜岩现在不在家中，也许蛇精会被他给除掉了。
长舒一口气，不管那么多了，蛇精是否被除掉，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被雷声给扰的心绪烦乱，看向元丰，“我饿了，我们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小点心拿点儿回来吃吧。”
“好啊好啊，吃饱了我们去给竹子浇水，肯定会长得更高的。”
元丰欢快的牵着小翠的手，二人去厨房。
之前种下去的竹笋已经破土而出了，几乎每天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着，元丰每天都要去浇水，和小翠一起照料着，希望它们能够快快长大。
这一日王源智回来的很晚，盖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朝堂即便没有乱作一团，但也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的，不过可以看出来，他的情绪比前些日子高昂很多，应该是佞臣妖孽已经除掉的原因。
夜晚，距离京城上百里外的竹林当中，小翠看着空荡荡的狐狸洞，里面空无一人，原本不肯轻易离开狐狸洞一步的娘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问了周围的小妖们，都说娘亲在几日之前出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在临走之前还给这些小妖们安顿好了，看样子是做好了长期不回来的打算。
把这些小妖们安顿好了，却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她。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惊喜的看过去，但当她看清楚来人之后满怀希望变成了失望。
“你是？”
“我是修炼了三百年的鼠精，是你相公的大哥让我来的。”鼠精扬了扬手中的信。
小翠看的出来，那信是她一个时辰之前传给姜岩的，想要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她，白日里那些电闪雷鸣一定和她娘有关。
“大哥有什么话让你告诉我吗？”
“他让我告诉你，你娘当初是因为偷盗了天庭的夜明珠逃下界来，这些年一直闭门不出就是怕被找到，白日里那些雷电是来捉拿她的雷神带来的，但你娘并没有被捉住，而是逃跑了，所以才不能和你相见。”
鼠精如实的重复着姜岩的话，一字不差。
“我娘逃跑了？跑去哪里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应该是去哪座深山当中修炼了吧，总之你们肯定还有再面的机会。”鼠精看小翠失魂落魄的，他没有见过虞姬，但从他在王家这段时间来看，她们母女的感情应该不是很好。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先走了。”鼠精变回原形，没有回王家的方向，而是钻进了山上。
修为被姜岩打散了七八成，又经历了蛇精这么一档子事儿，他可得找个地方修炼，这几年就安安静静呆在山上好了，不出去混人世了。
小翠一直在狐狸洞当中呆到天蒙蒙亮这才回去，她知道她娘只是不想和她见面而已，提前感知到了会有雷神来捉她，都有时间安顿山上的这些小妖们怎么会没有时间来和她见上一面。
既然她没有被雷神捉到，那就祝愿她一切顺遂吧。
至于之后是否有机会再见面，那就看缘分了，过去的这些年里，她们母女俩日日都在狐狸洞中相见，这种情况下都没有培养出来多少母女情分，她也不指望着两地分开了能够激发多少母女情出来。
回到王家，看着晨光之下，抱着枕头酣然入睡的元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那就让她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吧。
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了，她现在不想去想。
“嗯？小翠你起床了啊，好早啊。”
元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穿戴整齐的小翠说道。
“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好，我再睡一会儿。”
元丰话音刚落，呼吸又转变均匀了，入睡就是这么快，从来不为任何事情而烦恼，小翠觉得她可以学一学元丰，王家不会缺少他们的吃喝，他们也不用为了生计而发愁。
生活优渥，有人伺候，公婆和善，每日要做的事情就只是读读书背背诗种种花照料竹子，说起来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烦恼的。
姜岩注意到，小翠自打从狐狸洞回来之后整个人开朗了不少，以前她虽然不是阴郁那种类型的人，但一直都是元丰拉着她一起玩儿，现在她开始主动和元丰一起寻找有趣的事情去做。
这一点王源智夫妇也看在眼里，经历了蛇精入宫之事王源智也终于意识到了人类的渺小，和寻常百姓比他们家是富裕的，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天生不能娶妻生子，一个又是痴傻如稚童一般，之前他总想着这不是他们该有的命运，他们王家没有做过亏心的事情，不该是这样断子绝孙的。
可现如今蛇精都入宫了，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该的？
陛下被蛇精所害，已经被御医诊治身中蛇毒命不久矣，陛下在蛇精入宫之前，即便不如史上那些圣明君主一般，但也算是勤政爱民，并不能说是一个昏君，可却也落得如此下场。
唯一的皇子尚且年幼，邻国虎视眈眈，曾经的一个赫赫王朝，现在前途未卜。
和整个国家相比较，他们王家的事情也就想得通了，他现在只希望王朝还能挺的过去，最起码在他儿子还活着的时候，不要有战乱之苦，更多的他一个无法上战场打仗的文人也不敢多奢求。
蛇精的蛇毒是很厉害的，记忆中，元丰只是被她所控制便已经身中蛇毒，更何况皇上还是和蛇精朝夕相处了那么多日。
记忆是从元丰去世之后便没有了，而那时候皇上已经病入膏肓了，整个国家处于动荡当中，可以想见未来的局势走向。
姜岩觉得现如今那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比较好，毕竟谁也不愿意身处乱世当中，还是和平稳定一些比较好。
于是便用了一个法术，给皇上制造了一些梦境，让其在梦境当中得到仙人的指点，跟着一起修炼，慢慢的将身上的蛇毒清理干净。
当然这个过程是慢慢来的，并不是直接让他解了毒，前前后后，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终于将蛇毒全部清除干净。
在这期间，有消息传回京城：高丞相和高公子，早在去充军的路上就已经‘因病去世’了，并没有人对这个结果产生怀疑。
毕竟那时候皇上都已经中了蛇毒，更何况和蛇精更早接触的他们了，所以没有人去怀疑，他们中的毒，到底是不是蛇毒。
因为是囚犯，去世之后就只是一卷草席卷了扔进了当地的乱葬岗里，姜岩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惊讶，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
但是元丰却说了一句：“大哥我们说过的话一定要遵守，高公子没有做到，现在就死了。”
当初高公子约姜岩去酒楼，说高丞相已经被蛇精害死了，还发了毒誓，现在这身葬乱葬岗，和横死街头也没什么区别了。
姜岩恍然，元丰不说他都快要忘记高公子的这个毒誓了，看来人可真的不能随便发誓，弄不好就真的实现了。
不过姜岩没想到元丰到现在还记着高公子的话，记忆力比以前好多了，可见他真的是在一点一点的变好，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常人一般了。
这一年来皇上也恢复了从前那般勤政爱民，稳定时局，倒也不敢再让邻国进犯。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因为当初举报蛇精有功，王源智连升三.级，但是在一年之后，皇上蛇毒解了之后，他却提出了辞官回乡。
皇上也不阻拦，赐了不少的赏赐，也算是荣归故里，和高丞相一家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王家祖籍在西南一带，一家人走走停停的走了半年才回去，也是有意欣赏着路上的风景，让人先回去准备好住的地方，毕竟已经许多年没有回去了，房屋修缮也是需要时间的。
回到家中安顿好，又过去了半个月。
王源智择了一个良辰吉日，带领着一家老小祭拜祖宗祠堂。
这段时间姜岩一直跟着王源智认识家族当中的亲戚们，王夫人忙着和族中的女眷们联络感情，毕竟日后是在这里生活的，族里的关系还是要打理好的，一时之间倒也没有闲下来。
反倒是元丰和小翠成了最悠闲的人，王源智毕竟是荣归故里，对于智力不如常人的儿子倒也没有另眼看待，再加上两个人到了新的地方，总是很好奇的。
爬山游湖，玩儿的不亦乐乎。
“小翠你快来看，这里有好大的一片竹林，好多竹子啊，我们挖竹笋回去种上吧。”
两个人第一次来到后山，入目的便是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竹林，墨竹林，和狐狸洞前的竹林有几分相像。
“今天没带工具，还是明日再来挖吧，这些竹子就在这儿又跑不掉。”
“那好吧，明天一早过来，多挖一些回去。”元丰笑呵呵的说道，不挖竹笋拉着小翠往竹林里钻，郁郁葱葱的竹林间，两道身影嬉笑着。
笑声纯真悦耳，让人听了也不由得心生愉悦。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道红色的身影紧紧的注视着他们。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他们果然来了。”
虞姬闭了闭眼睛，“多谢。”
“不用谢，不过你真的不和小翠见一面吗？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姜岩看的出来，小翠这一年多的时间很开心，和元丰玩儿的也很好，对于虞姬她不是不想，而是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而已，刚刚看到这片墨竹林的失神，就说明她不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她这个母亲了。
“不见了。”不知道哪一日雷神又来了，私逃下界，偷盗夜明珠，犯了多条天规，将她带回天庭她就是一个死，小翠和她情谊越深厚越舍不得她离开，届时以命相搏，还不如现在就不见面，让她完全不知道她这个娘亲的下落比较好。
虞姬想着，手中捏了一个法诀，瞬间一缕红丝飞向小翠，悄无声息的落到她的头上，这是她对女儿最后的祝福了。
小翠和元丰在竹林当中奔跑着，对于竹林另一头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翌日二人拿来了工具，挖了竹笋回去，栽种在自家院子里，相信再过不久就会长出竹子的。
但在他们离开之后，虞姬便离开了此地，这次就连姜岩都不知道她去往何方，也许是真的这了一个少人的地方修炼，也许是被雷神带回天庭了。
所有人的日子如从前一般过着，元丰和小翠一直都没有圆房，自然也没有孩子。
王源智和王夫人也不再强求，从宗族当中收养了一个孩子记在了姜岩的名字下方，在族谱上，算是他的后代了。
姜岩这时候才知道，王源智那么痛快答应辞官回乡还有这一层意思。
惊讶过后也没有阻拦，毕竟在这个时代，子嗣后代是很重要的，从宗族里过继一个只是家里多了一个孩子而已，和从前也没什么区别。
可以看得出来王源智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并没有过继亲近家中的孩子，而是远一些亲戚家里的，说是亲戚只不过是因为都姓王，实际上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了。
而且过继的人家人口简单，年纪也已经七八岁了，可以随时回自己家中居住，可以看得出来他只是想要在族谱上继续延续而已，并没有其他更多的想法。
时间慢慢流逝着，所有人如同平常一般生活着，在偏远的小镇子里并没有发生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情，直到一日鼠精过来了，神神秘秘的说道：
“大仙我和你说，苏杭一带出现了妖精了，这次还是蛇精。”
“蛇精又怎么样？”姜岩不答反问道。
“那蛇精害人啊，嫁给了一个凡人，还露处原形把凡人给吓死了，大仙你法力无边，不去收服了吗？”鼠精不解的问道，姜岩都已经收服了他，还除掉了蛇精，现在遇到了妖怪不去除掉？
“你想去就自己去，别拉上我，我不想管那么多的闲事儿。”他们现在所在的镇子距离苏杭上千里地，他用法术是可以快速到达，但是除妖又不是只除掉妖怪就可以的那么简单，其他琐碎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零零总总的加在一起就需要好多时间呢。
现在王源智夫妇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不能长久的离开，而且他又不是以除妖为生的，天底下那么多除妖的和尚道士在呢，他遇到了就顺手除掉，距离太远了也就无暇顾及了，一切随缘。
鼠精见姜岩不肯去，于是便自己去。
姜岩对于鼠精除妖的过程和结果都不敢兴趣，在鼠精回来之后也没有多问，只一心专注着自家的事情。
王源智夫妇在七十多岁相继去世，此时王元丰已经如常人无异了，他们也能够放心离去。
小翠和元丰在一起六十多年，在元丰去世之后，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盖因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修炼，动物的寿命本就不如人类，不用修炼来增加寿命，自然死亡也是情理之中。

第274章 星你世美的哥哥
这个世界真的有外星人吗？
姜岩想是有的,地球只是太阳系当中的一个小星球，而太阳系则只是银河系当中的一个星系而已，在偌大的宇宙当中,星系数不胜数，在别的星球上，肯定也是存在着文明的。
那可有人真的见过外星人？
姜岩没有见过，他以前也不知道外星人长得什么样子,和地球上的人类有什么区别，但是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他知道了外星人的模样，同时也知道了外星人拥有的能力。
目光落在墙上的时钟上,时钟上的指针一动不动，不是时钟里的电池没电了,而是因为有外星人,将地球上的时间静止了。
环顾四周,四周的父母,兄妹都不动,他们一家人本来正在饭后聊天，可一句话没有说完，时间就被外星人给静止了,也就造成了现在的画面。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这种情况几乎每年都要经历那么几次,每次时间不一定,要根据那位外星人的意念来决定。
看向身旁六七岁大小的小女孩儿,长相清秀，梳着两个双马尾，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很是可爱，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刘世美。
他现在叫刘岩，和刘世美是双胞胎兄妹，家中有父亲刘穆，母亲韩善英，还有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刘硕。
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经营着一家并不大但足够家庭生活富裕的公司，家庭成员简单，彼此的关系都很好。
按理说在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是不缺爱的，可刘世美却是一个及其自卑敏.感的人，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来自于上一辈子的攀比。
刘世美的母亲韩善英和杨美妍是同学，两个人从小就开始互相攀比，小时候攀比学习，长大之后攀比嫁人，生了孩子之后攀比孩子。
韩善英嫁给了一个有些资本的刘穆，而杨美妍只是嫁给了一个职员，但是没等韩善英高兴多久呢，杨美妍的女儿千颂伊因为被导演赏识成了童星，一时之间名字响彻整个韩国。
韩善英不服气，认为自己的女儿不比千颂伊长得差，于是便送了刘世美去做童星，可做明星这种事情又岂是想做就能做成的，刘世美的发展一直都不如千颂伊。
千颂伊从小到大，每一部戏都是主角，而刘世美则只能够饰演配角，不仅如此，她喜欢了很多年的男生李辉京，心里眼里只有千颂伊一个人，偏偏千颂伊还不肯接受李辉京的求爱。
这给她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不平衡，但她一直什么都没做，和千颂伊依旧保持着朋友关系。
直到千颂伊被卷进了一件杀人案件当中，开始没有工作，面临着各种解约的问题，刘世美趁机顶替了千颂伊的位置，做了女主角，并且由她饰演女主角的收视率还创下了新高，这给了刘世美极大的信心，让她更加肯定了她不比千颂伊差。
可在这种心态极其不平衡的情况下，她太急于求成了，最后只能是失败。
最终杀人案件警方调查清楚了，解除了千颂伊的怀疑，而且千颂伊还趁着这段时间，和她的邻居，也是她一直都没有毕业学校的老师发生了一段情愫，这个人就是四百年前来到地球的外星人。
也是现在暂停了时间的人。
姜岩不知道这次时间静止会暂停多久，根据前三年的经验来说，最多一次暂停了整整十个小时，而有时候也就只是几秒钟而已，所以他不能乱动，不然在别人看来他就是瞬移了。
“老公你觉得怎么样？”
韩善英忽然开口说道，姜岩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过去。
“哥哥你怎么了？”刘世美见姜岩颤抖了一下问道。
“没事儿。”姜岩想了一下，低声问道：“世美你想要当演员吗？当童星就那么好玩儿吗？”
“妈妈说做童星就可以像颂伊一样，上电视上被很多人看到，也可以穿很多漂亮的小裙子，吃很多好吃的。”世美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妈妈告诉她的。
姜岩不由扶额，穿漂亮的小裙子，吃很多好吃的，这都不算什么，但在七岁小朋友的眼里，这的确是最大的诱.惑了，更何况还能上电视，要知道小朋友也是有虚荣心的，希望在同学们之间得到注目。
刘穆对于女儿做童星没有什么意见，在他的思维里就是男主外女主内，他负责赚钱养家，老婆负责儿女的教育问题，做童星现在很流行，说不定真的能够从中得到一条谋生的道路呢。
韩善英得到了丈夫的同意，决定第二日便带着女儿去剧组参加面试，培训课的老师都说了他们家的女儿很有天赋，如果好好培养，一定会比千颂伊还要红的。
而翌日一早，就在韩善英准备带着女儿去面试的时候，姜岩早就背好小书包在门口等着了，之前他去上兴趣班了，不知道韩善英带着刘世美去见了表演课的老师，不然他一定把这条路消灭在萌芽状态。
但好在现在也不算晚，只要世美自己对演戏不感兴趣，或者让世美不在以‘超越千颂伊’作为目标的当演员就好。
“刘岩乖，在家里等着妈妈回来，等妈妈带着妹妹面试成功了，给你买冰淇淋，你是要奶油味道的还是香草味道的？”
韩善英柔声哄着姜岩，但姜岩就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不是用冰淇淋就能够收买的，“妈妈你就带着我去吧，我保证不会捣乱的，我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姜岩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再加上他一直表现的都很乖巧，韩善英决定带着他一起去，上了车之后还不忘叮嘱着：“你一定要乖乖的，不乱跑不乱说话，不能让剧组的人觉得你妹妹的家庭环境不好，是个有问题的小朋友。”
“好的，我知道了，一定不会乱跑也不乱说话。”
才怪，他不乱说话去这一趟有什么必要？首要的目地是打消世美做演员的决心，如果不行的话就扭转她对千颂伊的态度，反正他是不会再让世美养成自卑又敏.感，事事比较的性子。
世美今天是被韩善英精心打扮过的，红色的纱裙，头发扎成了一个花苞，头上带着和衣服同样颜色的蝴蝶结发夹，没有化妆，但是涂了润唇膏，让嘴唇看起来亮晶晶的。
“妈妈，我怎么感觉今天世美的打扮和颂伊很像啊。”姜岩直接点出来这一点，也不知道韩善英是故意的还是下意识的，世美长相清秀，和千颂伊的明艳不一样，这么重的颜色在她身上完全压制住了她本身的特点。
姜岩这么一说，世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看身上的裙子，“妈妈你之前告诉过我不要和别人撞衫吗？今天为什么要给我穿红色的裙子啊，前天颂伊来的时候不是说过会穿红色的裙子去试镜吗？”
“妈妈是故意让你和颂伊穿同色系的，我女儿这么漂亮，当然要把颂伊压下去了。”韩善英笑着说道，她之前打听到了千颂伊今天去试镜穿衣服的款式，特意选了这么一件同色系的，但是她买的这件衣服上面有水钻有珍珠，更加的光彩夺目，一定会更加吸引人眼球的。
韩善英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姜岩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把自己和别人的攀比牵扯到下一代的孩子身上，这种心理本来就是病态的。
很快到达目的地，韩善英牵着世美下了车，姜岩跟在两个人身后，一路走过去看到很多的小朋友，男孩儿女孩儿都有，看样子都是跟着家长一起来面试的。
韩善英给工作人员看了证件之后被领到一个房间外，房间的门紧紧关闭着，外面走廊上所有人都很安静，听着房间里面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吓得世美一哆嗦，不多时房门打开，一个看上去比世美小一些的小女孩儿被牵出来，双眼通红抹着眼泪。
工作人员按照序号继续叫人进去，但也只是小朋友自己进去，家长只能在外面等着。
而之后一连几个，不管男孩儿女孩儿，进去的都是带着眼泪出来的，只是哭声没有之前那个大而已，但是很显然，外面的孩子都已经被吓到了，有的家长也被吓到了。
“妈妈我怕。”世美紧紧握着韩善英的手。
“世美乖，不怕不怕啊，没什么好怕的，那些都是演戏都是假的，就像我们看到颂伊在电视上哭一样，都不是真的，里面的叔叔阿姨们都很和蔼的。”
韩善英柔声安慰着，四周的父母也都在柔声安慰着自己的儿女，但是很显然，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们都是哭着出来的，他们怎么能不害怕，所以无论父母怎么安慰，效果都不是很好。
姜岩看向刘世美，小小的身子缩在母亲的怀里，寻找着最原始的安全感，凑过去低声说道：“世美害怕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动画片马上就要开始了。”
“刘岩不要捣乱，马上就要到我们了。”韩善英呵斥道，话音刚落，立马便有工作人员叫了他们的号码。
韩善英把刘世美送到房间门口，由工作人员领着她进去，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但她对女儿有信心，准确的说她是对表演课的老师有信心，老师都说世美可以了，那世美就一定可以。
世美刚刚进去，杨美妍牵着千颂伊姗姗来迟，看到韩善英一愣，但随即便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世美也是来参加试镜的吗？不过我想你们可能白来一趟了，颂伊也是，之前已经和导演说好了，导演可是很喜欢我们颂伊呢。”
杨美妍语气当中满是炫耀之意，气的韩善英决定不理会她，专注的从门上面的窗口看着里面的情况。
千颂伊看向姜岩问道：“世美进去了吗？”
“刚刚进去。”姜岩点头说道，不得不说千颂伊真的很漂亮人，明艳类型的女明星，记忆中没有演技没有知识，全靠着一张脸火便全国，国民女神不是说说而已的。
千颂伊还想和姜岩继续说话，直接还没张口就被杨美妍带着去找工作人员了。
杨美妍没有说谎，她之前和这部剧的导演见过，导演的确对千颂伊表示很喜欢，现在她和工作人员交流，对方也很气。
韩善英眼看着在她女儿还没出来，工作人员就领着千颂伊进去了气的直跺脚，今天真是倒霉，偏偏抽到了那么一个号码，但凡早一点儿都不至于和千颂伊赶在一起。
就在千颂伊进去没有两分钟，世美被工作人员带着出来了。
“世美怎么样？”
“妈妈，那些叔叔阿姨让我表演被欺负哭了的戏份，我不想哭，他们就让我出来了。”
世美如实说道，韩善英还没说什么，一旁杨美妍却笑了出来，“这样可不行啊世美，做演员就是要饰演不同的角色，导演让你哭你就得哭，让你笑你就得笑，我们颂伊每天都很辛苦的，如果这都接受不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做演员了。”
杨美妍虽然是在看笑话，但她说的的确是实话，不能按照导演的要求来拍摄，根本就是无法做演员的。
韩善英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的机会是没有了，有输给这个女人真的好不甘心，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笑容，“姐姐说的对，我们家世美就是太娇惯了，不如颂伊坚强，不过这女儿不就是要娇惯着样的吗？是否做演员全靠兴趣，我们家境也还可以，不需要七岁的女儿出来做童星养家。”
韩善英这话可以用说是很直接了，就差点名道姓的了，杨美妍也的确被她给气到了，但是这种话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得罪的是在场所有的家长。
刚刚看到有孩子在哭，自己的孩子想要走，但他们没有带走，就好像是他们把孩子当成赚钱工具似的。
姜岩环视四周，果然都有人对韩善英窃窃私语起来了，也不多说什么，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儿而已，这种大人之间斡旋的场面他也搀和不进去不是。
很快韩善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慌忙的带着儿子女儿离开，颇有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杨美妍看着舒心了不少。
扬起笑容对大家说道：“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我这个朋友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嫁的好了一些，有点儿不知道我们普通民众的辛苦，以为我们都是忙着赚钱没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呢，我代替她像大家道歉了，其实我知道我们都是很爱我们孩子的，如果他们对表演不感兴趣，我们不会逼迫的。”
此话一出，瞬间获得了许多的赞同之声，同时也结交下了不少人，这些人在杨美妍看来都可以转换成为人脉资源，交往好了有什么自己家孩子演不了的角色推荐一些她女儿，那她女儿岂不是可以一直演戏了。
不多时，千颂伊跟着工作人员进来，陆续后面有小朋友去参加面试。
导演是不会当场宣布谁来饰演的，于是杨美妍便带着千颂伊回去了，千颂伊没有看到姜岩和世美，“妈妈你是不是又和世美妈妈吵架了？我还有话要和世美姜岩说呢。”
“有什么可说的，我和她妈妈不是朋友，你和她也没有做朋友的必要，从今往后你是要做童星的，记住自己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
千颂伊噘嘴不说话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但是很显然杨美妍不在乎她的不满，在她看来这都是为了千颂伊好，世美是韩善英的女儿，肯定和韩善英一样的性子，不适合做朋友。
另一边，韩善英带着姜岩和世美回到家里也是一阵气恼。
姜岩也不管她的情绪，直接把世美拉到房间里，认真的问道：“世美你喜欢演戏吗？演戏不是只有穿好看的裙子，也不是只有吃很多好吃的，还要受很多的苦，就好像今天，你明明不想哭但是导演让你哭你就不能不哭，你不哭就不会用你。”
世美看着姜岩，回来这一路她差不多都要忘记了刚刚在片场的事情了，现在被姜岩这么一说，她好像又有了之前的感觉，所有人看着她，都让她哭。
那时候她心里是真的委屈，但就好像眼泪干涸了一样，什么都哭不出来，那一张张脸也变得非常恐怖，明明不如动画片里面的坏人长得难看，但就是很恐怖。
“可是哥哥，颂伊也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她所看到的千颂伊都是光鲜亮丽的，她也一定要按照导演的要求来哭来笑吗？
“那是因为你没有问过她啊，就好像你也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你画画的时候颜料经常会弄脏了书本，弹钢琴的时候也会遇到有难度的曲子弹不好哭泣。”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艰辛，但只要喜欢就都不算什么，可如果是因为攀比而去从事哪一个行业，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那这种艰辛则会被放大数倍不止。

第275章 星你世美的哥哥
刘世美和姜岩是双胞胎,两个人出生只相差几分钟而已，但因为姜岩从小就展现出来的独立还有比同龄人更加的成熟，让刘世美下意识的认为姜岩比她大很多。
对于姜岩的话她放在心上了,想着找机会去问问千颂伊，是不是去演戏真的很辛苦。
但因为千颂伊成功入选了，一直都忙着在剧组拍戏，并没有多少时间来学校,更别说是来家里做了，以至于两个人一直都没有机会见面。
李辉京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现在只有七岁还没有生出来男女之情,对于千颂伊和刘世美是一样的，都是朋友,见刘世美这几天郁郁寡欢的,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主动关心。
姜岩远远的看着,他知道李辉京是不会喜欢刘世美的,但现在却没有去打断他们的正常交往,七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感情呢，更谈不上男女之爱。
如果世美不会喜欢上他,那做朋友还是可以的。
“所以你说我还要不要听妈妈的和继续去面试？”刘世美说着自己的心事,悠悠叹息一声,她不想让妈妈失望,但如果太苦太累的话,她又不想去，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有些懦弱，颂伊能够吃的苦她都不敢面对。
“如果要我说当然是自己开心最重要了,阿姨希望你去演戏，可你不喜欢，那你就要拒绝啊，不喜欢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做？而且如果是真心爱护你的父母，也不会逼迫你去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
李辉京说着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坚决，他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也不知道世美会不会认同他的话，但这就是他自己的想法。
刘世美想了想，貌似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妈妈她没有逼迫我，这次没有面试成功她都没有说我什么，如果我不想做她不会逼迫我，只是我觉得有些对不起妈妈对我的期待。”
“做父母的难道不是最期待子女快乐吗？”李辉京眨眨眼睛，他家里人就希望他快快乐乐的，他从来不知道还有别的期待？
世美看着自己的饭盒，心情有些不想吃饭了。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韩善英又带着世美去试镜了两次，无一例外都不成功，这让韩善英有些着急，先不提千颂伊，就是别的同学，都有很多去做童星已经有角色了，偏偏她女儿，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韩善英相信她女儿是有实力的，只是没有展现出来而已，于是想要找世美好好谈谈。
可是当她看到女儿那张瘦了一圈的脸，还有怯生生看着她的目光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是她的女儿啊，她要是不喜欢怎么能去逼迫她呢。
姜岩看得出来韩善英的不甘心，可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世美本来就不该成为她和别人攀比的筹码，她应该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
“哥哥，我们这么骗妈妈会不会不好？我看到妈妈都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房间当中，世美抱着她的毛绒小熊，看着姜岩问道。
“可是你已经去问过颂伊了啊，你不喜欢演戏，难道还要给妈妈希望吗？那对她才是真正的不好。”姜岩淡定的说道。
刚刚世美对着韩善英那种‘怯生生’的目光是他教她的，让她在面对韩善英的时候自己心中默念‘不去演戏不去演戏不去演戏’，世美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她心中想什么从她的眼神当中就能够表现出来。
不得不说就从这一点她还挺适合做演员的，能够让观众产生共鸣，可如果不喜欢，再高的天赋也没用。
就在前几天，千颂伊来了学校一趟，当然不是上课，而是和杨美妍一起来办理手续，世美趁机找到她，问了她拍戏的一些情况。
听着千颂伊说在片场一切要听导演的，要哭就哭要笑就笑，这还不算什么，众所周知，镜头是能够把人拍胖的，明明在生活当中长得不胖的人上镜之后就会胖了一圈。
而为了上镜好看，即便是她才只有七岁，还是要控制饮食，每天只能吃一些低热量的食物，就像巧克力蛋糕那种东西是碰都不能碰了。
世美当时就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妈妈对她说的明明是去做演员可以吃很多好吃的东西，怎么现在变成不能吃了？
千颂伊年纪也不大，见也朋友关心自己演戏的情况，便把自己心中积攒的苦水一口气全都说了，什么拍戏还要吊威亚，要离开地面十几米高，一吊就是好几个小时，有一次她手都被绳子划破了。
还有什么在冬天的时候拍夏天的戏份，穿那种很薄很薄的夏□□服，而且为了说不出来的话不带有哈气，拍戏之前嘴里要含冰块；夏天拍冬天的戏，要穿很厚的衣服就不说了，脱掉衣服之后还不能吃冰淇淋，因为冰淇淋也是高热量的，只能喝冰水。
这些都让刘世美听的瞠目结舌，她是真的不敢相信，表面上看起来星光熠熠的千颂伊竟然要承受那些，一瞬间她对‘演员’这个行业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姜岩坐到世美身边，很认真的对她说道：“世美我们都是普通人，妈妈也是普通人，我们都会有做错事情的时候，妈妈不了解做演员的辛苦，所以才会让你去做演员的，我们并不是故意去骗妈妈的，而且你是真的不想要做演员，也说不上骗啊。”
“哥哥说的对，我们是在阻止妈妈犯错误。”世美小小的脑袋重重点了头，他们这不是在骗人，是在阻止妈妈犯错。
见她想通了，姜岩满意了。
诚然做每一份工作都会很辛苦，等世美长大了之后进入工作当中肯定还会遇到很多麻烦的事情，不一定比做演员轻松，也不一定比做演员赚得多。
但工作上的辛苦，那是成年人应该考虑的问题，世美现在只有七岁，她不应该去考虑那些。
一个远离攀比的童年才是她应该拥有的，等到长大之后自己去选择自己的职业，而不是在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被家长给定下来了。
世美自己想通了，韩善英也不再带着她去试镜了，姜岩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接下来就应该是按部就班的学习，长大工作了，可万万没想到，一个儿童剧的剧组来他们学校取景了。
他们这些小朋友成了群众演员，世美刚开始没注意，就和寻常上学的时候一样，之前在家中爸爸大哥也经常会拿着相机记录他们家庭美好的瞬间，所以她对镜头早就不在意了。
但是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份从容，让导演夸赞她临危不乱，很有做演员的天赋，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传到了韩善英的耳朵里，她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当天放学之后，韩善英买了一个好大的蛋糕，在晚饭后拿了出来。
“妈妈知道今天姜岩和世美在学校表现的很好，面对镜头淡然自若，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就好像是久经镜头考验的演员一样，所以妈妈特意买了蛋糕来庆祝。”
姜岩听完都呆了，她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谢谢妈妈。”世美接过韩善英切好递过来的蛋糕，跳下沙发，拿起一个小勺子，“我去给爸爸送去。”
世美说着端着蛋糕跑去刘穆所在的书房，韩善英又给刘硕和姜岩切了一块，最后目光落到姜岩身上，“宝贝，你觉得做演员怎么样？”
姜岩听到这话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韩善英叫他‘宝贝’，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有三四岁，韩善英的确叫了他好久的‘宝贝’，
他现在打寒颤是因为韩善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她放弃了世美，他怎么样也不会被她的思想所左右的。
“妈妈，我不喜欢做演员，我也不喜欢演戏。”早知道韩善英会打他的主意，他在镜头面前就不表现的那么自然了，慌张慌乱一些，也就没这么多的事儿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按照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来说，慌张慌乱还真的是表现出来的，不然应该没有什么事儿是能够让他慌乱的。
姜岩直接拒绝，但是很显然韩善英并没有轻易放弃这个想法，“那你能和妈妈说说，你喜欢什么吗？就像你大哥喜欢看侦探小说，世美喜欢画画弹钢琴一样，你有什么喜欢的？爸爸妈妈也是想要培养你的兴趣爱好。”
“我……”
姜岩话没说完，面前的韩善英就眼睛都不眨了，电视里播放的声音也停止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果然时间又停止了，那位外星人又开始了时间暂停。
不过姜岩这回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时候仔细想想，他应该怎么回答韩善英的这个问题。
随便回答几个乐器或者随便说几个兴趣爱好自然是可以的，但他不想骗自己，那些平常的乐器他都已经掌握了，再学一遍完全没有新鲜感了，至于冷门的乐器，他觉得在韩国也无法找到老师来教他。
仔细的想了想，演员这一行他还真的没有做过。
韩善英和杨美妍已经互相攀比几十年了，这种顽固性心理，不发生重大的事情无法改变，去找心理医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好的。
如果他去做演员了，做的比千颂伊还要成功，就很能够满足韩善英的攀比之心，她也就不会再把目光放在世美身上。
不然就算是长大了之后，世美工作不如千颂伊，姜岩可不能保证韩善英不会产生攀比的心思以至于自己心态扭曲。
“哥哥哥哥，你在想什么啊，吃蛋糕了。”
感觉到有人在推他，姜岩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墙上的时钟已经开始走动了。
“妈妈，不如我去试试？”
韩善英惊喜异常，“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姜岩你放心，只要你不喜欢了我们随时放弃，去寻找你其他更喜欢的事情。”
世美眨眨眼睛，吃到喜欢蛋糕之后的喜悦荡然无存了，“哥哥，做演员很辛苦的，颂伊今天来学校你没看到吗？她又瘦了，而且你做了演员之后就更不能吃蛋糕了。”
“世美你放心吧，男演员和女演员是不一样的，你没看到电视里面有很多很强壮的男人吗？不一定要消瘦的，哥哥想吃蛋糕的时候还是随时可以吃的，而且你没听妈妈说吗？不喜欢的时候就放弃，等我胖了之后不吃蛋糕就是了。”
“是这样吗？”世美愣愣的问道，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当然了。”姜岩余光看到电视上出现了一个很胖的男演员，指着他说道：“你看那上面的胖叔叔，他就是演员啊，我们看过他的好几部剧呢你忘了吗？上次我们一家去电影院看的电影里也有他的戏份记不记得。”
“真的是耶，那哥哥你多吃一点。”想起来之后，世美瞬间喜笑颜开，把自己手里的蛋糕都送到了姜岩手中：“你现在还没有大哥胖呢，怎么吃都不会有那个胖叔叔胖。”
“好，我们一起吃。”
姜岩答应演戏试试看了，韩善英立马联系了面试的剧组，她怕夜长梦多，姜岩转头就不答应了。
对于姜岩这个儿子，她直觉上感觉他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小时候就是那样，偶尔会露出成年人才有的目光，虽然次数不多，眨眼之间就没有了，但她还是看得出来这个儿子很早熟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不想做的事情别人无法强迫他。
姜岩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逼迫他，但他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好，既然已经决定了他就不会反悔，乖乖的跟着韩善英去剧组试镜。
可能也是因为来试镜的男孩子比较少，让姜岩这个毫无演戏经验的人入选了，一部电视剧男主角的小时候，戏份不多只有三集。
但一次就成功了，让韩善英更加肯定姜岩是有演戏天赋的人，喜悦的无以复加。
于是姜岩便开始了一边拍戏一边上学的日程，韩善英有想过像千颂伊那样，直接让姜岩住在剧组准备的酒店里，等拍完戏之后再去上学，但姜岩拒绝了，坚持每天回家住，并且只有周末去拍戏。
韩善英见姜岩坚持，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和剧组洽谈，本以为这次机会就这么泡汤了，没想到导演竟然同意了，也着实很令她意外。
“老公你都不知道，在片场上刘岩有多么的灵动，就连导演都说非他莫属，除了他再也找不到这么适合的小演员了，如果不是他年纪还太小，完全可以扮演男主角长大之后的样子。”
周末戏份结束之后韩善英接姜岩回家，迫不及待的和刘穆分享着如此令人喜悦的事情。
“哥哥那么厉害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世美欢快的抱住姜岩的胳膊，双胞胎自打出生之后就没有怎么分开过，尤其是周末更是不会分开，大都在一起做作业，这是第一次他们分开整整一天。
虽然和哥哥分开一天有些失落，但她也知道哥哥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她不能打扰，就好像如果她喜欢演戏，也会留哥哥自己一个人在家一样。
拉着姜岩来到她的房间，给哥哥看着她今天用相机拍摄下来的弹琴画面。
小小的相机屏幕里面，世美一身鹅黄色的淑女裙很是抢眼，安静的坐在钢琴后面，一首优美的钢琴曲从她之间迸发出来。
“今天我和大哥学会了怎么使用相机，只是用相机记录下来的声音有些不好听，不过爸爸说可以等我过生日的时候送我一台全新的相机，到那时候我就可以一直记录下来了。”
趴在床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世美笑呵呵的说着，可以看得出来她很期待过生日的时候，只不过她上一次的生日刚刚过去四个月，还有八个月才到下一次过生日呢。
“好啊，到时候你就把你弹琴的画面都记录下来，以后想看的时候就可以看了。”
“对呀，我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的相机性能还不全，录制的声音比不得后世那么清晰，会有很多杂音，但世美依旧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看着相机里面漂亮的自己，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姜岩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有如此自恋的一面，也算是很难得了，不过这也算是她真实的一面了，童年就是要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畏畏缩缩，真实想法都不敢表现出来的童年是很悲惨的。
其实姜岩不同意在酒店住，想要回家来住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随意注意着韩善英对世美的动向，毕竟他和世美是双胞胎，如果韩善英见他演戏游刃有余，继续打着让世美去演戏的主意他也能够及时的制止。
也好在一直到他这部剧拍摄结束，所预想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过他并不觉得他这些想法是多余的，有很多事情需要防患于未然。

第276章 星你世美的哥哥
海边,微风徐徐，吹乱了少男少女的发丝，从镜头里看,仿佛缠绕在一起一般,如同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开。
但是随着导演喊了一声,两个人同时回头看过去,刚刚那种暧.昧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哥哥,颂伊。”
世美从一旁跑过来,把手中的两瓶水递给两个人,“你们演的好棒啊，我感觉你们真的好像恋爱了一样,一点儿都不像在演戏。”
十四岁，正是青春年华,千颂伊看了一眼姜岩,她承认姜岩比她见过的很多男生长得都好看,但她就是没有心动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一起,他们彼此太熟悉了,根本就没有那种可能。
“世美你怎么忽然过来了？我们的戏份一直要到明天才结束呢。”姜岩见她忽然来了疑惑问道,之前已经说好了,明天来接他的。
“当然是因为我太想念哥哥了,正好大哥要来这边办点事儿,我就跟着过来了，早来一天晚来一天没有差别。”世美笑着说道。
走到一旁搂住千颂伊的胳膊，“而且我和颂伊都好久没见面了,今天晚上一起叙叙旧。”
“想想确实是好久没见面了，我上次去学校已经是两个月之前了。”千颂伊想着说道。
现在姜岩和千颂伊拍摄的电视剧依旧不是主角，而是主角的少年时期。
两个人都算是从童星长大的，所以接的戏份一直都是主角或者配角的小时候，现在长大了接的戏份就是少年时期，一步步的长大，一步步的再接成年人的戏份。
因为两个人都算是比较有名的，接了同一部戏也是常有的事情，兄妹，情侣，姐弟都有过，有时候在一部剧里，他们也会有不是同一辈人的时候，只不过那样的话他们拍摄时间也就不会在一起了。
演员饰演编剧笔下的角色，七年来姜岩已经适应了这个职业，不说出神入化，但也是熟能生巧了。
回到酒店，世美直接去了千颂伊的房间，姜岩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之后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上是一连串的股市走向。
从姜岩拍摄第一部 戏开始，韩善英便专门在银行开了账户，把片酬存了进去，在姜岩的极力要求之下，卡到了姜岩手里。
一年前，十三岁的姜岩已经长的和成年人差不多高了，并且在买了手机之后去银行改了密码和预留手机号。
他也是从一年前开始接触股市的，现在他也算是小有资产了，毕竟纵横股市对于他来说已经驾轻就熟，这些小世界万变不离其宗，都是大同小异的。
翌日上午，姜岩和千颂伊的戏份没用上一个小时就拍摄结束了。
“我们一会儿准备去吃好吃的，你要不要一起？”世美向千颂伊问道。
而千颂伊还没回答呢就有人替她回答了，“颂伊就不去了，一会儿要上补习班，毕竟你们也知道，颂伊她不像是你们兄妹那么聪明，如果期末考试成绩不好的话会被留级的，这是万万不行的，留级对于一个明星来说真的是很大的影响。”
杨美妍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不管千颂伊因为她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曾经也是想要好好学习的，到底是谁一直让她拍戏，全年不停歇的进入剧组才会让她没有时间学习的，以至于现在她根本就听不懂那些老师在讲什么，也越来越讨厌学习了。
在姜岩和世美的注视下，千颂伊被杨美妍拉进车子里，车子扬长而去。
世美深深的叹了口气，“唉，还好当初我没有去演戏，颂伊她真是太难了，难道她妈妈就真的一点儿都不管她的感受吗？”
“好了，不说她的事情了，我之前就已经物色好了一家餐厅，我们现在去吧，然后再去附近的商场里逛逛，这里有很多很有特色的小东西，说不定你会喜欢。”
“好啊，我们快走吧。”
背上背包，世美欢欢喜喜的跟着姜岩去吃午饭。
然而和他们相比，千颂伊就惨了一些，午饭只有一杯牛奶和一块蔬菜三明治，里面连肉渣都没有，在车上匆匆吃完之后就到了要补习功课的地方。
那些东西本来对于她来说就是天方夜谭，现在能力没有及时补充，低血糖导致昏昏欲睡，一节课上了一半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被老师推醒之后，千颂伊只觉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姜岩和世美是第二日从韩善英口中才知道千颂伊住院了。
“你们说可不可笑，现在竟然还有人把孩子养成营养不.良，直接饿的昏倒了，我是真没想到，杨美妍她竟然会是一个这么狠心的女人。”
韩善英感觉很不可思议，现在又不是吃不饱饭的年代，再说按照千颂伊拍了那么多戏的片酬想吃什么吃不到？
“那颂伊她没事儿吧，妈妈我想去医院看看她。”世美有些担心，明明前一天晚上她们还在酒店里说说笑笑的呢，怎么就会晕倒呢？
“去吧，我让阿姨多做一些滋补的饭菜你带过去，让颂伊好好补补。”
姜岩眼眸微眯，看向走向厨房吩咐阿姨做营养餐的韩善英，他和千颂伊在一起拍了半个月的戏份，知道千颂伊的身体情况如何。
她根本就没有营养不.良，低血糖倒是真的，看来韩善英又找到了一个可以碾压杨美妍的点，吩咐阿姨做的营养餐，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哥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去医院，正好明天也没事儿。”
世美点点头，“那你就和我一起去好了。”
第二天一早，姜岩刚刚起床，阿姨就已经被营养餐做好了，三层的大饭盒，里面装了四五样菜，都是千颂伊来他们家时候喜欢吃的，除此之外还有水果和甜点。
姜岩看着瞠目结舌，“这未免也太多了吧？杨阿姨看到了会不会以为我们是故意给她难堪啊？”
自己女儿要别人给的东西才能吃饱，这不是啪啪打脸嘛。
“什么故意给难堪啊，你们才多大能想那么多吗？这就只是关心朋友而已。”韩善英笑着说道，把饭菜装盒，一会儿带走到了医院也不会凉了。
姜岩算是知道了，韩善英是故意和杨美妍过不去的，对于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这些年因为他做了演员，千颂伊也是演员，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谁，千颂伊比他演的戏份多，杨美妍就会来到韩善英面前显摆一通。
他在学校里成绩比千颂伊的好，韩善英也会在女士们的聚会上故意提出来，‘顺便’提一提千颂伊在班级当中的排名，让杨美妍说不出来话。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姜岩相信他们会一直攀比到一方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吃完早饭后，姜岩和世美一起去医院探望千颂伊。
千颂伊此时正在病房里面百无聊赖的看电视呢，生病了不用拍戏，她也不喜欢学习去看书，就只能用看电视来打发时间了，他们来了正好排解她无聊的时间。
“叔叔阿姨和允才没有来医院陪你吗？”
“爸爸去工作了，妈妈送允才去学校了，我自己一个人更自在。”千颂伊一边说着一边兴致盎然的打开饭盒，每一道都是她喜欢的，吃的欢乐开怀。
世美见她吃的快速，把汤递到她面前去，“你现在身体虚弱，先喝汤，不然吃的太多不好消化。”
“我才没有虚弱呢，我就是一不小心昏倒了，你不要听外面那些新闻说我营养不.良，那是我亲妈还能不给我吃饭吗？”千颂伊说着喝了口汤，就是她喜欢的味道。
见千颂伊神采奕奕的世美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那你今后也要注意点儿，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啰嗦了，有这时间你赶快和我说说，你们家阿姨在哪儿请的，怎么做饭这么好吃？我以后也要请她来我们家给我……”
千颂伊话没说完就停止了，手中勺子里的汤一点儿晃动都没有了，屋子里面没有钟表，但环顾四周，一切都停止了，姜岩知道时间又被那位外星人静止了。
本来姜岩以为这就只是和从前一样的时间静止而已，但他却没想到，外面走廊里竟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沉稳有力，声音越来越大，姜岩知道那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屏住呼吸，下一秒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看不清全部容貌，但是那双眼睛和记忆中的外星人一模一样，而他在白大褂的上挂着的胸牌上写着的是‘许允’。
许允进来之后就来到了千颂伊的病床前，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皱了皱眉，随后目光落到千颂伊身上，注视着她，妄图从她身上看到一些别人的影子，那个在他刚刚来地球的时候认识女孩儿的影子。
但是很显然他失败了，这个小姑娘开朗笑容灿烂，和那个女孩儿羞涩腼腆的笑容不同，但她们的容貌是一样的，昨天看到的时候他都惊讶了，只是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着‘前世今生’的关系。
直到十分钟之后，许允这才离开，时间恢复之后姜岩这才动了动，还好他是练家子，闭气十分钟没事儿，换成另外一个人不是露馅就是憋死了。
姜岩和世美一直陪着千颂伊到晚上才想要离开，三层的饭盒实在是装的太多了，三个人吃才吃饭，也省去了他们出去吃饭的时间。
姜岩本以为今天不会再有时间暂停了，没想到在他们刚刚离开病房的时候，时间再次暂停了，而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许允又进入了千颂伊的病房当中。
这次没有十分钟，三分钟他就出来了，然而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了姜岩面前，认真的看着千颂伊的两个朋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进去的时候，这个人的眼神儿是看着左边的，现在却看着正前方了，伸出手试探性的碰了碰姜岩的肩膀。
姜岩如他所愿，眨了眨眼睛，“你好。”
忽如其来的出声，吓得他一个后退，“你是什么人？你也是外星人？”
“算是吧。”别的世界的地球人，对于这里的地球来说，也算是外星人吧。
“你是哪个星球的人？来这里多久了？”生活了将近四百年，第一次遇到外星人，即便是再冷静，也免不了心绪激动。
“我来自一个和地球很像的星球，相像到名字都是一样的，我来这里已经七年了。”姜岩如实说道，“你放心，我现在没有你的那些异能，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许允是知道宇宙之大无奇不有的，每一个星球有每一个星球的文明，姜岩没有异能他不奇怪，知道和他不是来自于同一个星球的，他也就没有去探知姜岩更多事情的必要了。
“打扰了，抱歉。”
对姜岩微微颔首，直接越过他离开，一分钟之后时间暂停结束。
“颂伊真是可怜，一整天了叔叔阿姨都没有来看她。”走出医院，世美长长一声叹息，她之前生病了，家人都是很关心她的。
“不要想那么多了，以后我们经常关心她就好了，说到底那也是人家家里的事情，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也管不了那么多。”
世美点点头，“的确是这样，我们作为晚辈难道还能去指责杨阿姨吗？根本不能啊，也希望颂伊是真的神经大条一些，不会想那么多来让自己郁闷。”
这恐怕是不行，千颂伊不是敏.感的那种人，但是和亲人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不是不敏.感就察觉不到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姜岩和世美离开之后，空荡荡的病房里面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千颂伊看着电视，明明才是秋天，她却感觉异常寒冷。
躲进被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明明是从家里拿出来的被子，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让人很不喜欢的消毒水味道。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道稚嫩的童声。
“姐姐，我来看望你了。”
“允才？”睁开眼睛，弟弟那张小小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你怎么来了？”
“我放学了来看你啊，姐姐你好些了吗？”
面对弟弟关切的目光，千颂伊坐起来，“我好多了，你是一个人来的吗？爸爸妈妈没有和你来？”
说道这个千允才垂下眼眸，“我是偷跑出来的，来之前打电话给世美姐姐，问了她你的病房号码，爸爸妈妈他们又吵架了，我不想在家里，姐姐我可以留在这里陪你吗？”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她早就没有了第一次看到父母吵架时候的胆颤心惊了，千颂伊只觉得一阵厌烦。
抱着千允才上.床，“那你就在这里睡下吧。”
单人病房，床比一般的病床要大一些，他们两个也不是成年人，完全能够睡得下。
至于打电话告诉父母千允才来了医院，千颂伊完全不打算那么做，吵架的时候完全不理会子女的感受，可见是根本不在乎他们，他们又何必去自作多情。
十四岁少女，对于父母做出的报复手段，不高级但却也是能够让父母着急一晚上的，直到第二日千颂伊自己办理好了出院手续，两个人回到家里，父母这才知道千允才是去了医院。
对千颂伊一通责骂，都是一些‘明明知道父母会担心，还不告诉’，‘到底知不知道父母有多着急’之类的话。
千颂伊充耳不闻，他们父母争吵的时候怎么不担心他们子女有多着急多担心？还有现在只是想着自己多着急担心，完全不问她是怎么出院的，她在医院没有人护理都吃了什么，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我去学校了，你们想要什么就对着电视骂吧，正好我演的电视剧今天播了。”千颂伊直接拿起书包和千允才出去。
虽然她很不喜欢去学校，但她更不喜欢在家里听着他们的诉苦。
千允才今年八岁，刚刚出生一年之后她就开始做童星，说什么身体还没修养好呢就要跟着她一起去剧组，长途跋涉，劳心劳力，这才年纪轻轻的身体就一身的病痛。
说的好像她从七岁开始就要进入剧组，整天的和一群大人混在一起很开心似的，看到世美被父母或者两个哥哥牵着手走在中间，去刘家的时候看着他们一家去游乐场，去野餐的照片难道她不羡慕吗？
除了拍戏，她从来都没有去过游乐场，更别说一家人出去野餐了。
妈妈总说她长得比世美好看，可以做世美没有做成的明星让自己很骄傲，还说她的美貌都是她给的，每当这个时候她宁愿她长得不漂亮，不做明星说不定就可以和普通女孩子一样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改不了了，而且她自己也还挺喜欢这张漂亮脸蛋的。

第277章 星你世美的哥哥
“颂伊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你身体好了吗？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回家休息吧,昨天我和家人一起有事儿出去了，没有去医院看你抱歉啊。”
千颂伊刚刚来到学校，李辉京便迫不及待的过去关切的说道。
这些年千颂伊一直都在拍戏,来学校的日子屈指可数,只有的几个朋友也就只是姜岩世美和李辉京了,其他同学对于她来说都很陌生,尤其是升了中学之后,许多索性都没有来得及认识她就又要去拍戏了。
“你不用道歉,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重病,昨天世美和刘岩去看我了。”千颂伊直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辉京却丝毫没有被千颂伊冷冰冰的模样劝退,直接坐到了她对面,“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去拍戏啊？圣诞节你有时间吗？”
“现在连冬天都还没到呢？我怎么知道圣诞节我有没有时间？”
“这不是看你太忙了嘛，想要和你见面都得预约,我想要和你一起过圣诞啊。”李辉京笑着说道。
千颂伊知道自己对着李辉京带着情绪了，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我现在还没有要拍的戏,不过圣诞节大多数剧组都是放假的,应该会有时间,到时候叫上世美兄妹,还有允才可以一起过圣诞。”
“啊？这么多人啊？”他只想要两个人在一起过圣诞,这么多人他可就没有机会表白了。
“多吗？不一直都是我们这些人的吗？”这些人很多吗？从小一起长大的也就只有这么几个人而已,想要再多的朋友她也没有。
李辉京见千颂伊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意思,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也不着急,距离圣诞还有好几个月呢，到时候他想办法让世美兄妹不用来，允才还小给他买玩具买吃的在一边自己玩儿就行了。
千颂伊不知道李辉京在想什么,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回班级，李辉京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好。
刚开始上课的两分钟千颂伊还很有精神，可等到两分钟一过，她立马就趴在桌子上睡觉，那些东西她注定是学不会的，有这些空闲时间还不如睡觉补充体力呢。
上了中学，同学们多了，一个年级的班级也就多了，千颂伊和李辉京在一个班级，姜岩和世美都分别在不同的班级，以至于中午世美来叫姜岩一起去吃饭的时候，他才知道千颂伊来学校了。
一行四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和千颂伊这个常年不在学校的大明星比起来，姜岩只有周末去拍戏，基本上不请假，上课的时间都是在学校的，自然是千颂伊更加受关注。
去食堂一路上得到了很多注目，这些都是姜岩之前所没有的，“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是明星，现在跟着你体会到了好被人围观的感觉了。”
“那是因为我比你红比你更有名。”千颂伊自豪的说道，不管她这张脸是谁给她的，反正现在红的是她千颂伊，而不是生出她的杨美妍。
“对，你最红了，你是国内第一红的小明星。”
“那当然了，等我再长大一些，我就是国内第一红的大明星，不仅如此，我还要红遍亚洲，红遍国际呢。”
“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多给我你的签名照片，我拿出去卖岂不是可以不用动作了？”世美笑着说道。
“可以，到时候给你一沓，随便你拿出去卖掉，记得给我分红就行。”千颂伊跟着调侃道。
李辉京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说说笑笑，他生出了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他很不喜欢。
尤其是想到之前看到的电视上，姜岩和千颂伊分别扮演男女主的少年时期，真的让他很嫉妒啊。
“你怎么走的那么慢？”姜岩回头看向李辉京问道。
李辉京立马上前，手臂搭上姜岩的肩，然后落后两步悄声问道：“你和我说实话，你对颂伊有没有那种想法？”
“哪种想法？”姜岩明知故问道，十四岁的小屁孩儿开始思考男女问题了也是挺好玩儿的。
“你别和我转糊涂，我昨天晚上看到你们俩之前拍的电视剧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你看她的眼神儿可亮了，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希望她？”
李辉京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当中一阵浓浓的委屈，仿佛遭遇到了什么莫大的伤害一样。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俩就只是在小屋子里面拍的戏吧，如果没有摄像机和摄影师的话，画面是怎么拍摄出来的？而且我眼睛亮，那也是因为打光师打了光而已，你没有看到千颂伊看我的眼神儿也很亮吗？按照你的意思，她是不是很喜欢我？”
“不可能，千颂伊不可能喜欢你。”李辉京想也不想的否认，他根本就不能接受千颂伊喜欢别人的这种可能性。
姜岩不由一笑，年轻人有些鲁莽，但又很有占有欲，总体来说还是很可爱的，但是他和千颂伊可能真的是没缘分，他不看好他们。
李辉京没有从姜岩这儿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一顿饭吃的抓心挠肝的不舒服，本来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的怀疑，现在姜岩故意语焉不详，让他反倒更加在意想要去寻找一个答案。
吃完饭，也顾不得好不容易和千颂伊见面相处了，直接拉着姜岩去篮球场打球，从小到大打球他就没有赢过，今天他一定要赢了姜岩，让他亲口说出不喜欢千颂伊这样的话。
午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神采奕奕，丝毫不知道疲惫，不多时球场外便有好多人一起看热闹。
李辉京是学校篮球队的，但是他一次都没有赢过姜岩的事迹也是众所周知的，如果不是因为姜岩要去拍戏没那么多时间练球，篮球队肯定把他招进来。
可今天事态好像有些变化，李辉京如同一只睡醒了的雄狮一样，气势汹汹的对上姜岩毫不手软，一时之间竟然比姜岩进的球还要多。
姜岩没有放水，他这段时间没有练球真的松懈了很多，不用武功，只用自身的实力直接落于下风。
李辉京又进了一个球，这才比赛最终以他的胜利告终，满头大汗的得意看向姜岩，“我每天都有练球，赢了你了。”
“恭喜。”姜岩也输的心服口服，他一直都相信勤能补拙这句话。
李辉京抱着篮球，来到姜岩面前：“我要你和我说，你不喜欢千颂伊，永远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说？咱们这就只是比赛篮球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赌注。”姜岩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李辉京双眸当中的怒火迅速上升，咬牙切齿，“你敢把你的话再说一遍吗？”
“别说一遍了，十遍我都敢说，只是不想和你玩儿这种幼稚的游戏了，我不喜欢千颂伊，她也不喜欢我，可她就会喜欢如此幼稚的你了吗？”
“你说我幼稚？我和你同岁，生日比你还要大呢。”李辉京挺直了腰板，比姜岩还要高那么一厘米。
姜岩后退一步，笑着说道：“我说的是心理年龄，而且你不觉得和我计较生日大的那几个月，本身就是一种很幼稚的行为吗？”
李辉京一惊，没想到事情还能这么玩儿，感情姜岩这是给他两头堵了啊。
“我才不管幼不幼稚呢，反正你说了你不喜欢千颂伊，我记住你说的话了。”幼稚就幼稚呗，他才十四岁又不是四十岁，幼稚又怎么样？
李辉京哼了一声扬长而去，反正目地达到了，之后他就放心的追求自己所喜欢的女孩子了。
“哥哥，刚刚辉京和你说什么了？”世美递给姜岩一瓶冰水问道。
“他问我喜不喜欢千颂伊，看样子他要准备动手了。”
世美了然，李辉京喜欢千颂伊从来都不加以掩饰，她早就发现了，也就只有千颂伊不经常在学校，再加上没有往这方面想所以才会没有注意到。
“辉京完全是多想了，也就只有他才有那么多闲时间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世美现在正在为她的成绩而发愁呢，自从上了中学之后她的排名依旧在前五名，但是却是一次第一名都没有过，这让她挫败不已，最近正想着找老师补习呢，也不知道有没有有用。
自从七岁之后，千颂伊从来没有完整的在学校上一周以上的课程，这次也不例外，在上了三天的课程之后她又进入剧组开始拍戏了。
姜岩则是一直在用假期去拍戏，因为时间的不充裕，他拍戏的电视剧的自然也不多，现阶段他更喜欢校园生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秋去冬来，入了冬影视业更加繁荣了，毕竟浪漫的雪景最适合谈恋爱了，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圣诞节之后的前两天。
剧组放假，千颂伊提前就约了这些朋友一起过圣诞，但就在她邀请之后不久，姜岩和世美陆续的接到了李辉京的电话，他准备在这个圣诞节表白，当然不想有电灯泡在场了。
“颂伊约了我们，我们不去会不会不太好啊？”世美有些疑虑，毕竟他们不去就好像是赞成李辉京追求千颂伊一样，很显然千颂伊是不喜欢李辉京的，以后追问起来怎么办？
姜岩摊手，很显然应邀了又不去赴约这很不好，“那就当做不知道李辉京准备表白，只说要和家里人一起，不能去了，这样事后也不怕她追究了。”
世美点点头，这倒是一个主意，可是对朋友说谎，总感觉怪怪的，算了，还是等事后道歉吧，她可不想说谎。
然而世美不知道，这个圣诞注定不会平静。
千颂伊还没有带着弟弟千允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她就听到父母的争吵。
刚开始她并没有在意，她早就熟悉了歇斯底里的争吵声，但当她听到‘离婚’的时候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了，她难道就要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了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又听到父母争抢着她的抚养权，对于弟弟的抚养权根本不在意，因为她能拍戏赚钱吗？
一气之下从家中跑出去，迎面便看到捧着一束花刚刚来到她家门口的李辉京，越过他向外面跑去，却不曾想迎面便驶过来一辆巨大的卡车。
之后很多年里，每次想到这个时候，千颂伊都会惊出一身的冷汗，如果当时没有人救她，那她真的就横死街头了。
只是当时卡车的灯光太亮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有看清楚救她那个人长得什么模样，只依稀记得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味道？什么味道？”
千颂伊目光环视四周，最后落到姜岩身上，“和你身上用的味道有些像哦。”
“颂伊你别开玩笑了，要是我哥哥救了你干嘛那么快的离开啊，当然要确定你安全之后才走啊。”
“我开玩笑的，他怎么可能会是我的救命恩人。”千颂伊呵呵一笑，完全看不出来刚刚的认真，李辉京这才松了口气，那天的情况真的很惊险，他看到卡车开了过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不过怎么说他都很谢谢那天救了千颂伊的人。
姜岩知道是谁救了千颂伊，其实自从在医院见过许允之后，时间就再也没有暂停过，他猜想这是许允的有意为之，而圣诞节那天，时间忽然暂停了两分钟，估计他就是那时候去救了千颂伊，记忆中也的确有着关于这个时间段的记忆。
千颂伊现在能够用很轻松的语气来和朋友们说笑，说着那天发生的事情，但她完全不提父母要离婚的事情，也不提那天在家里发生的事情。
她不说，他们也不会问。
世美找机会把那天李辉京不让她和姜岩去参加聚会的事情告诉了千颂伊，她不想欺骗自己的朋友，千颂伊也终于知道了李辉京对她的心意。
可她不喜欢李辉京，她的初恋是那天救她的人，对李辉京的表白严词拒绝，但当李辉京听到她的理由的时候只觉得有点儿好笑，并且表示自己不会退缩的。
因为在李辉京看来，千颂伊喜欢救他的人根本不可能，她甚至就连那个人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完全不足以让他退缩挥去。
而他这一坚持，就是十多年。
一直到千颂伊已经成为了国民女神，李辉京也已经学成归来，他依旧不改的每年和千颂伊表白，这几年演变成了求婚，可无一例外，千颂伊都拒绝他。
有时候世美都觉得李辉京实在是太深情了，竟然能够坚持这么多年，深情不改这得是多爱千颂伊啊。
而每当这个时候千颂伊就会说：“你觉得是爱吗？我怎么感觉这是困扰呢，我不爱他，他也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一直和我求婚，你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些无赖吗？”
“可能等你找到男朋友了他才会放弃吧。”平心而论，如果有一个人那么对她，她也会觉得很有压力吧。
说到男朋友千颂伊烦躁的搓了搓头发，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拍戏，根本就没有时间谈恋爱，去哪儿找男朋友？
“要不我告诉李辉京我爱上你了，我其实喜欢的是女人，你说他会不会放弃？”
“呵呵，他会直接杀了我吧。”世美很佩服千颂伊的这些脑洞，宣布出柜可还行？
要是李辉京知道他喜欢多年的女神其实喜欢的不是男人，而是她这个一起长大的闺蜜，估计他会恨不得重新投胎出生，生成一个女孩儿。
千颂伊躺倒床上，看着天花板，“我前几天在颁奖礼上和你哥哥遇到了，我想请他帮忙做我男朋友去抵挡李辉京，可他直接拒绝了，你说我的魅力什么时候没有了？他竟然想都不想。”
世美也趴在床上，用手戳了戳千颂伊吹弹可破的脸蛋，“我想我哥哥是和你太熟了才会没有感觉的吧，你们拍的那些电视剧不都是很看中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戏份嘛，你还能想起来你们俩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千颂伊仔细想了想，关上这方面的记忆的确模糊了，好像是两岁的时候一起和父母参加女士们的聚会，还是她妈妈先带着她去刘家拜访的？
“记不起来了。”
“这不就得了，你们不是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不来电也是正常的。”
“虽然我还不知道我的男主角是谁，但一定不是李辉京。”
“怎么这么肯定？万一哪天你被他打动了，喜欢上他了呢？话不要说的那么满嘛。”什么事儿都有可能会发生，所以还是不要早下结论的好。
千颂伊坐起来，很认真的说道：“原因很简单啊，我已经记不起来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所以他也不可能是我的男主角，就好像是我的初恋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但我会永远记得那个场景，他把我从卡车前面抱到路边，避免了我被卡车撞到，他怀抱里的感觉，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我会永远记着的……”

第278章 星你世美的哥哥
“现如今想要和你吃一顿饭也太难了吧,还要来这么隐蔽的地方，你难道平时都不和你家人出来吃饭的吗？”
静谧的茶室当中，李辉京走进来便迫不及待的吐槽道。
姜岩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我和我家人吃饭通常就是在家里,很少出来吃，当然也是因为有这方面的原因。”
随着年龄的增长,姜岩出演的影视剧越来越多,人气也是扶摇直上,不做任何伪装的出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这也是姜岩约李辉京在茶室的原因。
一来喜欢茶的人都是老年人居多，还有就是因为这件茶室地处偏僻,四周很安静也没有商业区。
李辉京喝了口茶，味道不是很喜欢,真不知道姜岩为什么会喜欢这中带着苦味儿的东西,“长话短说,我准备和千颂伊求婚,你帮我。”
“如果她是你的女朋友,你又是我的朋友,你准备和她求婚我会帮你的,但是现在我不能帮你。”就连男女朋友都不是呢就想要求婚,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点儿。
意料之中的回答,李辉京也不气馁,“你不帮我也行，那你告诉我颂伊她最近的喜好,我好照着那方面去做。”
“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和她见面了，你问我还不如是问世美，她们最近在一起的时间挺长的。”姜岩很是悠闲的喝了口茶说道。
李辉京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是要求婚，但他一点儿千颂伊答应他的信心都没有，“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比这杯茶都要苦，喜欢了十四年的人，怎么就不肯回头看看我呢，非要去喜欢那么一个不知道长相的人。”
“也许这就是命吧。”
“你别和我在这儿装深沉，明明年纪不大，真是的。”李辉京一口把杯子里的茶都喝了。
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其实喜欢了十四年都没有结果，也该放弃了。
“不如你尝试着放弃，千颂伊她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停，别和我说泄气的话，我对我和颂伊的未来还是很有信心的，你不帮我的忙我去找世美。”说着李辉京起身就走。
姜岩也不拦着他，世美这些年和李辉京一直保持着朋友的关系，并没有和记忆中一样喜欢上他，这一点姜岩还是很肯定的。
如果按照朋友远近关系来排个序号的话，李辉京肯定是排在千颂伊后面的，所以现在李辉京去找她，请她帮忙和千颂伊求婚，估计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是公司这个季度的报告，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忽然一道清越的女声传来。
姜岩抬眸看过去，一身着职业装的女人做到了刚刚李辉京坐着的地方，把报表放到姜岩面前说道，声音清冷，面无表情。
“你做事我放心。”姜岩拿过报表，看也不看就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韩国做艺人想要维持着源源不断的资源是需要资本的，而刘穆的公司不是从事娱乐行业的，于是姜岩便自己开了一个公司，请专业的人来打理，自己做背后的老板。
之前有做公司的经历，再加上这些年他股市上赚的钱，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金思雨就是他请来专业管理公司的人，也是他上大学时候的同学。
金思雨拿过姜岩签好的文件，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这可是你说的相信我，倒时候公司办砸了你可别怨我。”
“放心吧，不会怨你的。”他也不想要把公司办的多大，只要能够维持着他的发展就行了。
金思雨喝了杯茶，随即离开，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姜岩付她薪水，她也不能把时间全部浪费在喝茶上。
姜岩今天没有工作，有充足的时间让他喝完一壶茶之后离开。
而姜岩在离开的时候，在茶室外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现在已经改名叫都敏俊的许允，在地球上生活了四百年，之前还好说，现在科技发达，随处可见的摄像头。
都敏俊需要每十年换一个名字换一份工作，不然他的容貌一直都不会有变化，不会老不会死真的很惹人怀疑，而他在地球上要做的就是低调，等待着母星的飞碟来将他接走。
就在今天早晨，都敏俊看到新闻，再过三个月，彗星就会经过地球一次，那就是他回家的机会。
姜岩看到了都敏俊，都敏俊同样也看到了他，之前他们都来茶室，也有见到过，只不过他们都当做没有看到彼此，对视不到一秒钟就错开了。
而今天，都敏俊却暂停了时间，走到姜岩面前，说道：“三个月之后彗星来到地球，我就会离开，不知道你是否会在那时候离开地球？”
“不会，我离开的时间不是三个月之后。”他死了之后就会离开，所以那是一个他也不知道的时间点。
都敏俊点点头，他很肯定姜岩不是和他一个星球的人，但他从来都没有去想姜岩是哪个星球的，但如果姜岩一样会是三个月之后离开，他不知道会不会给他的星球造成影响，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
他也不怕姜岩这是在骗他，直觉告诉他，姜岩对他没有敌意，他同样也是如此。
“打扰了，请便。”都敏俊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坐下，眨了一下眼睛，时间暂停结束。
姜岩从容的离开，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不曾发生的。
*
“我回来了。”世美回到家中，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韩善英从卧室出来，“你回来了，今天回来的好早啊，以前和颂伊一起出去不都是晚上才回来的吗？”
“昨天李辉京回国了，今天约了颂伊吃饭，我就先回来了。”
韩善英眼眸微转，“辉京他对千颂伊还没有死心啊？这么深情的男孩子真是难得，我们世美也很好啊，怎么就没有遇到那样的男孩子呢？”
“我遇不到挺好的呀，妈妈你都不知道颂伊有多苦恼呢，还说明天一定要让辉京死心才行。”
世美看向韩善英，眼眸微眯，试探性的问道：“妈妈，你不会看上辉京了，想要让我和他发展吧？”
“我才没有呢，千颂伊看不上李辉京，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倒追他，让人知道了我还不得被笑话死。”韩善英想也不想的否认。
听韩善英这么说世美就放心了，她就怕她妈妈年纪大了，和其他朋友的妈妈一样总是惦记着儿女的婚事，可他们根本就不着急啊，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韩善英和杨美妍攀比了一辈子，她自认不必杨美妍差什么，无论是家庭婚姻还是子女。
她家庭美满杨美妍离婚多年，她大儿子已经做了检察官，二儿子是名气不低于千颂伊的国民男神，小女儿学习的是高雅艺术，开过古典音乐会。
更重要的是，她的三个孩子学习都很好，这一点是杨美妍远远赶不上的，千颂伊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大学毕业，千允才更不用说了，还在念中学成绩垫底，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问题。
就这样全方面都碾压杨美妍，如果她在让女儿去追求一个千颂伊看不上的人，那简直就是和身份不符合。
姜岩晚上回到家，世美把白天里和韩善英的对话说了一遍，她已经长大了，对于韩善英和杨美妍之间的事情也算是看的比较清楚了，但她始终是无法理解这中所为的‘比较’，有什么意义吗？
“也许在妈妈看来，这中比较本身就是很有意义的，不一定是比赛结果。”姜岩也不认同她们两个这中‘比较人生’，但也没有想着做出改变，毕竟那太难了，而且还不是他改变了韩善英一个人就能够结束的事情，说到底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们是互相比较着的。
“不说妈妈和杨阿姨了，她们都比了一辈子了，说说你吧，这次回来能住几天？下次演出是什么时候？”
世美在大学的时候学习的是艺术专业，在毕业之后加入了一个古典乐团，四处演出，赚的不多也不如明星的影响范围大，但她自己很高兴。
从小就学习钢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钢琴竟然会是陪伴着她一生的重要伙伴，但她从小到大都喜欢倒是真的。
“这个不着急，两年多没有休息了，我请了长假。”世美笑着说道，自从毕业之后她就没怎么休息，现在她想要放松放松，毕竟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姜岩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搬出去住，他在毕业之后就一直都在演戏，大部分时间都在剧组里，回家的时候本来就少，他也不觉得有搬出去住的必要。
翌日一早就又进入剧组，开始了一天的拍摄，世美在家没事儿跟着姜岩一起去剧组，姜岩给了她一个工作人员的吊牌，当做他的助理。
世美也饶有兴致，看拍摄现场和看电视剧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但是还过多久她就接到了千颂伊的电话，约她一起去美容院。
“所以这次依旧是李辉京不接受你的拒绝？”
千颂伊点点头，“他说他喜欢我是他的权利，我不接受是我的权利，我没有去阻止他喜欢我的权利，都给我说糊涂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看来还真的是要你有了男朋友，结婚生子之后他才会死心。”
世美叹了口气说道，他们这几个人都是一起长大的，轻易比别的朋友要深厚的多，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他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但同时她也知道这太难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化着，他们每个人也都在变化，这中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不是用肉眼能够看出来的。
“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的国民女神吗？怎么也需要做美容啊？我还以为是天生丽质呢？”
美容院大堂里，千颂伊和世美正在办手续，一道尖锐的女声传过来，二人看过去，千颂伊不屑的哼了一声。
“就是因为太漂亮才需要做美容来维持，毕竟衰老是很正常的，我就算是老也是优雅的老去，不像有些人，不知道在脸上动了多少刀子，等到老了看以前的照片都不敢相信和现在的自己是一个人，真的是一点儿想象的的地方都没有呢。”
“你……千颂伊你不要太过分，别以为你没动刀子就有什么了不得的，我就不信过两年你还能维持着你现在的自信。”
“哎呦，韩宥拉小姐我有在说你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千颂伊故作惊讶的用手捂住嘴巴，“不会吧，你往自己的脸上动刀子了？哎呀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脸上动了刀子演戏可就不自然了，怪不得之前签了你的导演宁可毁约高价签我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千颂伊的表情要多惊讶有多惊讶，仿佛真的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可她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了，惊讶只能让人看出一点点，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气的韩宥拉脸都黑了，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高跟鞋和地板发出重重的声音，宣泄着她心中的愤怒。
“她是你的竞争对手吗？”千颂伊在别人看来很高冷，并不是那中什么人都怼的毒舌，世美疑惑她和韩宥拉是怎么回事儿？
“她还不配做我的竞争对手，一个在自己脸上动了不下十刀的整容女，但凡是对自己戏有要求的导演都不会用她做主角。”
千颂伊甩甩头发，戴上墨镜，扬头挺胸：“走，我预约了发型师，带你一起做头发去，过几天要参加别人的婚礼，我这个国民女神当然要光彩亮丽的出场了。”
“那可得你花钱啊，我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存款得省着点儿花。”
“没问题，姐姐最不缺的就是钱，做完头发带你去吃饭。”
“你是谁姐姐啊？咱们俩同岁，不过你去参加别人婚礼打扮的那么漂亮，不会抢了新娘的风头吗？”
“我要抢的是头条，风头我才不抢呢，她要是嫌我抢了风头，等我结婚的时候也欢迎她来抢我的风头，不过整个韩国能够抢走我风头的女人应该还没生下来呢。”
千颂伊说的极其自信，世美不由摇头失笑。

第279章 星你世美的哥哥
千颂伊参加女明星的婚礼,姜岩身为圈内人，自然也是来参加的，只不过和千颂伊要在婚礼上争奇斗艳不一样,他就只是来送上礼物,走个过场而已。
婚礼很盛大，是在一艘游轮上举行的,进场之前还有走红毯,一男一女结伴而行,姜岩和千颂伊顺势一起进场。
走近了之后姜岩这才发现千颂伊今天上的妆有些浓,浓妆下面的眼皮有些乌青，显得有些憔悴。
“你这是没睡好？”
“知道还问？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千颂伊挽着姜岩的手臂,对着四周的镜头笑意盎然，实际上被两天已经被烦的不要不要的了。
千颂伊在公众面前一直都要求自己展现最好的一面,准备去参加婚礼提前做美容做头发,但还没等她展现自己呢,就有媒体爆出来千颂伊的大学课程还没有读完,而且一直在利用艺人的身份旷课,不来学校。
无奈只能去学校上课,但谁知道那个老师竟然那么严厉,要求她和其他同学一样做作业,第二天还公然说了她的作业是从别的地方复制粘贴来的。
更惨的是那时候她正在录制一档真人秀,老师课堂上所有的话全部都录了进去,节目组为了收视率肯定不会把这段剪掉的，已经全部播出了。
看着网友的那些流言让她心情郁闷,晚上在家里用唱歌来纾解，结果还被邻居敲门，而她新家的邻居就是她在学校的老师都敏俊。
“当初在房子装修的时候我特意让助理用隔音材料,装修公司说好了的我就算是在家里把炸.弹弄爆.炸了外面都听不到声音，可谁知道邻居是个听力极其厉害的怪人。”
进入会场，千颂伊收起在外面面对媒体的笑容，极其无语的和姜岩吐槽着。
姜岩呵呵一笑，都敏俊可不是怪人，而是一个听力比地球上人类高七倍的外星人，人类的所有声音进入他耳朵里的时候都会放大七倍，不是隔音材料就能够阻挡的。
“你还笑？到底是不是朋友了？也不说帮我想想办法。”
“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啊？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千颂伊和都敏俊的事情不需要他多做什么，只要按照他记忆当中那么发展下去，两个人还是很有发展性的。
千颂伊眼眸微转，见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你认不认识那种职业帮人做作业的人？我可以花高价请他们帮忙。”
“你觉得我上学的时候需要别人帮忙写作业吗？”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当然也就不会去关注那方面的市场了。
“哎……”千颂伊长叹一声，真是一点儿歪门邪道都不让她走啊。
“有人走过来了。”
姜岩话音刚落，千颂伊立马挺直了腰背，端着完美的笑容看向来人，“这不是韩宥拉小姐吗？今天也来参加婚礼吗？”
“当然了，不然来这里干什么？”
韩宥拉目光落在千颂伊挽着姜岩的手臂上，“众所周知，国民女神和国民男神饰演过很多次的荧幕情侣，而且一向毫无演技的花瓶只有在那些戏里面能够看出些许的演技，不知道那是不是所谓的假戏真做啊？”
“呵呵，据我所知韩小姐只饰演过几个主角而已，当然不能够完全理解演戏的含义了，当然不会知道想要演出来‘不会演戏’的感觉也是很需要演技的，等以后有时间我教教你。”
千颂伊不喜欢韩宥拉，如果看不见也就罢了，她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找她麻烦，可偏偏韩宥拉就喜欢出现在她面前，还是那些酸话，她要是不反击可真要憋屈死人了。
而千颂伊攻击韩宥拉的点只有两个，一个就是整容演技不自然，还有一个就是不红，这两个点每次都能够让韩宥拉气愤离开。
韩宥拉心中越是气愤，对千颂伊越是憎恨，下次见面还忍不住去挑衅，结果还是说不过，也就愈发的讨厌千颂伊了，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我先去休息室看新娘了。”眼见韩宥拉离开，千颂伊和姜岩说了一声也往休息室去。
姜岩不用想也知道，休息室里将会是一场免不了的争奇斗艳，他对此丝毫不感兴趣，拿了杯酒直接去了甲板上。
现在宾们都在陆续的进场，游轮还没有开始行驶，甲板上现在只有姜岩一个人。
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还没等他回头看过去，金思雨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见姜岩疑惑，不等他问说道：“刚刚听人说了你和千颂伊一起来了，想着你或许在这儿就来了。”
“找我有事儿？”金思雨是一个很干练的人，认识了好几年姜岩没有去打听过她的私生活，他要的也就只是她的工作能力而已，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谈论过工作以外的事情。
金思雨点点头，“昨天SampampampC的李载京让人来公司谈合作的事情，你之前说过绝对不和这家公司合作，我直接拒绝了，但是刚刚李载京又来到我面前，直接说和你认识，让我考虑考虑合作的事情，他知道你是公司的老板吗？”
“我没和他说过，但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他的签约公司众所周知，对外金思雨是他的老板，可如果想要深入调查的话，应该能够查出来公司的法人是谁。
“那现在要怎么办？”金思雨问道，“合作吗？”
“合作当然是不可能合作的，只要像从前一样就行了，全当不知道他那些话背后的含义。”
今天结婚的女明星名叫卢素英，结婚对象出自豪门，所以邀请来的人不只有娱乐圈的人，还有很多商界的人，金思雨和李载京都被邀请来并不奇怪。
而今晚，李载京将会成为杀人凶手，被他杀害的人就是刚刚和千颂伊吵架斗嘴的韩宥拉。
李家有三个儿子，而活着的就只有李载京和李辉京了，李载京是李家的二儿子，为了得到继承权他杀害了他的大哥，前妻知道了这件事情，他谎称前妻有精神疾病，将其关进了精神病院。
韩宥拉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威胁李载京结婚，让她嫁入豪门，结果被李载京灭了口，从游轮上扔了下去。
金思雨得到了姜岩的意思，也不多做逗留，重新进入会场。
轮船缓缓开动，夜幕降临，一切该发生马上就要上演了。
而与此同时，都敏俊在家中正在吃晚饭，前几天，他预测到今晚将会有人在游轮上失足掉下去，他没有看清楚失足的那个人是谁，但是他看清楚了那双高跟鞋。
千颂伊有一双一模一样的，那种预测在十四年前有过一次，那时候他还是医生，预测到会有一个小女孩儿被卡车撞倒，于是立马时间暂停将其救了下来，那个小女孩儿就是千颂伊，和四百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儿长得一模一样。
他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他的新邻居就是千颂伊，也就是他十四年前救下来的小女孩儿。
千颂伊有那双高跟鞋，她也去参加了游轮婚礼，都敏俊觉得他这次和十四年前一样，预测的都是千颂伊将会遭遇到不测。
吃完晚饭，收拾了碗筷，都敏俊往卧室走去，而就在他推开卧室门的之后，他整个人都已经来到了游轮上，利用任何的门都可以瞬移，这是他作为外星人的特异功能。
都敏俊瞬移的地点选择了人少的卫生间，而就在他准备离开卫生间的时候他头忽然一痛，又是一副画面闪进他的脑海里。
还是同样的甲板上，不同的是这次穿着高跟鞋的那个人没有直接坠入海中，而是被一双手给抓住了，可随即男人一声尖叫，两个人直直的追下了甲板。
两个人坠入海中，渐起的巨大水花都甩到了甲板上，还仿佛砸到了都敏俊的脸上，让他瞬间清醒，来不及多想就要往甲板而去。
而他刚刚离开男卫生间，迎面便撞到了从女卫生间出来的千颂伊，千颂伊双颊绯红，一看就是喝了不少的酒，见到都敏俊双眼一亮，“你怎么在这儿？都教授好。”
说着还对都敏俊鞠了个躬，一副好学生见到老师的恭敬模样，可她一身华丽的晚礼服和‘好学生’实在是不搭。
见千颂伊要倒下去了，都敏俊连忙扶住她，“你喝醉了。”
“我喝醉了吗？我没喝醉呀。”千颂伊嘿嘿笑着，“不过都教授说我喝醉了我就是喝醉了，谁叫你是教授呢，教授说什么都对，那你带我去甲板上吹风醒酒啊，我们一起演泰坦尼克号里的Jack和Rose，让韩宥拉看看我的演技，醉酒之后都能演得好，看谁敢说我演的不好。”
都敏俊听到‘甲板’的时候精神一震，下意识的就认为千颂伊是因为去甲板上吹风这才会坠海的，拦着她去甲板，并且送她回房间。
等到都敏俊把千颂伊放到房的床上之后，才看到千颂伊穿的高跟鞋根本不是他刚刚看到画面里的那一双，意识到事情不好了，就在这时听到‘噗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音别人没有听到，但他的听力是普通人类的七倍，听的很清楚。
连忙时间暂停来到甲板上，天空上还有没有消失的烟花，再加上不远处的灯塔，照亮了半边天，现在甲板上很多人，有的人还在看着烟花，有的人已经意识到有人落水了，惊恐的看过去。
都敏俊向水中看去，静止的时间里一个人头从海水当中冒了出来，他不知道能够不受他时间静止影响的人有多少，但他知道其中一人就是姜岩。
纵身来到水中，看向姜岩从海水当中拖出来的一个人，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具尸体，“她死了？这么快？”
在听到有人落水的第一时刻就暂停了时间，就连一分钟都不到，溺水绝对不会这么快的。
“她是中毒死的。”
姜岩开口说道，他记忆中主要是有关于世美的，其他事情的细枝末节并不清楚，如果不是游轮上发生的事情是千颂伊事业的转折点，同是也是世美心态发生巨大变化的一个点，他也没有记着的必要。
他只记得韩宥拉坠海的，第二日才被打捞起尸体，千颂伊因为和她不和，被怀疑是杀人凶手，事业从此一落千丈，从而带来后续的一些问题，只是姜岩没想到她在坠海之前就已经被人下了毒。
在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竟然还有这么直接快速的杀人手段，不得不说现实永远比影视剧精彩，他出手相救终究是白救了，现在就要想办法让自己脱身了。
都敏俊没有回到千颂伊的房间，而是回了自己家，轻眨眼眸，墙上的时钟开始转动，时间暂停结束。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两个明星接连落水，立马报警，警方去搜寻，搜寻了一晚上都没有一个结果，直到第二天凌晨在海边发现了一具韩宥拉的尸体和一个只剩下一丝气息的姜岩。
千颂伊第二天醒酒之后就被告诉了这一消息，连忙来到医院，此时已经是中午了，姜岩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没有醒过来，刘家人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回去休息了，现在只有世美在陪着。
“真是吓死我了，哥哥竟然为了救人不要自己的性命。”世美不能在家人面前表露出来害怕，担心家人看到她害怕了更加担心，在千颂伊面前才能释放一下自己真实的情绪。
“我也没想到，明明他和韩宥拉从前也没有看出来有多要好，还好这次他没有生命危险，不然就太惨了。”千颂伊现在的心情也没有多好，她之前和韩宥拉是不对付，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去死，毕竟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世美闭了闭眼睛，殚精竭虑了一晚上，现在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疲惫无比，比她之前一口气练琴十个小时还要累。
“如果你觉得累就先休息一下吧，我照顾他，等他醒了我叫你。”单人病房，完全有世美休息的地方。
世美点点头，去一旁的沙发上躺下。
病房一时之间很安静，千颂伊睡了一晚上没有困意，无聊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网络上已经铺天盖地都是他们三个的消息了。
没错是三个人的，除了韩宥拉和姜岩的，还有就是她的，甚至有媒体已经捏造出来一出大戏，什么她和韩宥拉两个人为了姜岩才会争吵不断。
甚至韩宥拉这次死都和她有关，是因为她嫉妒韩宥拉和姜岩的关系，不然怎么解释姜岩不顾性命的去拉韩宥拉，只有‘情根深种’这一条可能性。
这些甚至都被人顶上了热搜，一时之间有关韩宥拉之死之后的一场场阴谋论接踵而至。
千颂伊冲动之下直接发布动态，否认韩宥拉是因为她而死的，并且表示他们三个人之间完全没有网友们揣测的那种关系。
可偏偏她越是解释，不相信的人越多，实在是因为之前千颂伊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空有美貌的愚蠢花瓶，十分的不讨喜，再加上她最近一段时间有关于旷课，复制粘贴作业的事情公众还没忘记呢。
一时之间舆论的声音不但没有沉下去，反倒是愈演愈烈，甚至已经有公众认可了‘千颂伊害死韩宥拉’的这种说法。
金思雨管理着娱乐公司，自然要时刻注意着民众言论的走向，作为圈内人，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场有组织的行动，也就是俗称的水军下场控评。
很显然的一点就是现在网络上关于‘韩宥拉之死’的重心已经转移了，不再是韩宥拉怎么坠海的，而是有关于千颂伊，姜岩和韩宥拉三个人之间的桃色新闻。
在深入调查之后，金思雨发现那些言论的源头，来自于一家境外公司，很显然这只是一个迷惑人的烟.雾.弹而已，但却已经无法进一步查下去了。
姜岩是在傍晚的时候醒过来的，警方来给他做笔录，负责这起案件的就是刘硕。
姜岩清楚的告诉他，他当是手疾眼快的蜡烛了韩宥拉的脚腕，但身后一只手用力的把他推了下去，坠海之后他奋力的游泳，直到筋疲力尽还没有上岸，渐渐没了知觉。
“大哥，这明显就是蓄意谋杀，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将罪犯绳之以法。”世美义愤填膺的说道。
凶手想要害的是韩宥拉，哥哥完全是遭遇了无妄之灾，电光火石之间凶手同样对哥哥也起了杀心，可见凶手多么的残忍凶残，不捉住说不定还会害多少人呢。
“警方会尽力的，只是现在知道的线索有限，得一点点慢慢的查。”刘硕当然知道凶手的凶残，他做检察官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有侦破的案子也有没有侦破的悬案。
即便这件事情有关于他的亲弟弟，他也只能说他会尽全力，但不能保证一定会找到凶手，毕竟警方也是为了证据服务的，找不到确凿有力的证据，谁也没有给一个人定罪的权利。

第280章 星你世美的哥哥
姜岩因为坠海的事件开始住院,同时暂停了所有的工作，工作上的事情全部有金思雨那边进行处理不需要他来担心。
他身上的伤就只是一些皮外伤，故意弄出来的,不然一起坠海的一个死了,另一个毫发无伤太说不过去了。
姜岩不可能为了韩宥拉来给自己造成内伤，但多休息一段时间还是很有必要的，正好他也很久没有休息了。
然而这场事件真正的凶手,对于姜岩现在的情况很不满意，他必须让韩宥拉坠海,姜岩如果将人拉了上来他就是不好收场了,于是他准备把姜岩也推下去。
但他没想到姜岩竟然那么命大，坠海还能活了下来,当初他虽然是从后面动的手,但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姜岩在医院修养着，世美买来了鲜花,遮挡住了医院原本不怎么好闻的味道,单人病房他住着还是很惬意的。
就在他醒过来的第三天，医院迎来了两个看望他病情的人，只不过一个是真的想要看他伤的怎么样,另一个是想要知道他还有没有‘重病垂危’的可能性。
“辉京，李社长你们来了,请坐。”
“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但世美说你要休息，我等了好几天才来，看你面色红润真的没事儿了吧。”
李辉京仔细看了看姜岩的脸色和精神，看上去都很正常，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福大命大,没事儿了。”姜岩笑着说道，看向李辉京身后的李载京，“李社长这么忙还有时间来看望我，真是倍感荣幸。”
“你气了，我也是顺路，听辉京说来看望你就跟着一起来了。”李载京同样笑着说道，但他声音毫无起伏，可见是在极力的控制自己。
一个就连声音起伏都能够控制的男人，自控力真是可怕。
“你和韩宥拉很熟悉吗？如此舍己为人你们应该很熟悉吧。”李载京再次开口问道。
而这个问题不用姜岩自己回答，李辉京就已经替他回答了，“他们根本就不熟悉，韩宥拉和颂伊一直不和，见面就吵架，他和颂伊是朋友，怎么可能和韩宥拉很熟悉，二哥你别相信网络上那些媒体的传的八卦。”
对于网络上疯传的那些事情李辉京是一个字都不信，千颂伊怎么可能和韩宥拉是情敌，一直争抢着姜岩，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外面传的那些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去相信的，只是流言多了难免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发展，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
这也是李载京疑惑的地方，金思雨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她不可能没有发现那些言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水军的控评，如果姜岩真的是公司背后的老板，她怎么会毫无反应呢？就只是随随便便的出了一张声明就再也没有后续了。
给他的感觉姜岩在外面的名声再厉害，什么国民男神，什么粉丝破亿都是虚无，在公司里面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艺人而已，公司有很多艺人不缺这一个，他倒下了还可以制造下一个‘国民男神’。
一个如此不在乎姜岩未来发展的公司，怎么可能是由姜岩自己掌控的，除非他不想继续做演员了，亦或者是他的消息有误？
李载京百思不得其解，来到医院见到姜岩对他完全没有反应之后确认姜岩不知道是谁将他推下水的，而且姜岩现在身体好了，不可能有生命危险，他还是不冒险的比较好。
然而就在李载京放下心来的时候，再回家的路上忽然听到李辉京说道：“韩宥拉是被人毒死的，在国内能够买到毒药的人应该不多吧，如果警方深入调查应该很快就能够调查出来。”
“你怎么知道韩宥拉是被毒死的？”李载京心中惊诧问道，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顿了顿说道：“这应该属于警方的秘密吧。”
“是秘密没错啦，不过我不是从警察那儿知道的，是世美和我说的。”李辉京继续说道。
“刘岩他水性很好，坠海之后还带着韩宥拉游了一会儿呢，可韩宥拉她一动不动，甚至口吐鲜血，所以刘岩这才放弃救她自己游泳的，如果他不是刚开始拉着韩宥拉游了那么长时间的话，我想他也不至于伤的这么重。”
李载京庆幸自己提前给韩宥拉下了毒，不然真的被姜岩给救了，那可真的什么都完了。
不过服用安乐死会吐血吗？李载京看过人类服用安乐死的视频，死的很安详不会吐血，但他给韩宥拉用的是给动物注射的，会吐血？
关于网络上面的舆论姜岩没有让金思雨理会，不过一些流言蜚语而已，真正能够伤害到他的不是这些，索性趁着现在休息一段时间，一切等他复出的时候再准备也不迟，而且他还可以趁着这个时机转型。
姜岩有恃无恐，千颂伊就没有他这么幸运了，因为网络上的言论，一时之间所有的工作都停掉了，因为她的负面形象影响到了商业合作，赔了不少的钱。
姜岩也没有让金思雨扭转千颂伊的负面舆论，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而且千颂伊还能够趁着这个时候和都敏俊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再次成为‘国民女神’。
刘硕是负责这起案件的检查官，这起案件当中虽然有活下来的人，但却依旧是很不好办的，法医检验出来韩宥拉是中毒死亡的，并非坠海溺亡的。
而中的毒就是给动物注射的安乐死，从这里开始线索就断了，当时船上的人大多是有身份的，想要偷偷的去买一些安乐死还是可以做到的，很显然从这条线索无从查起了。
“为什么我感觉你知道是谁推了你呢？”刘硕看向姜岩，他这几天太过于安静了，一直都没有和他打听案件的进展，就好像是知道凶手是谁一样。
姜岩眨眨眼睛，用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高超演技展露出来他最纯真的一面，“大哥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后脑勺又没长眼睛，怎么可能知道是谁。”
刘硕也只是刚刚冒出来那么一个念头而已，自己的亲弟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在外面他当然不会说这中话了。
“你的确不应该知道，你要是知道是谁的话除非你自己就是凶手，可你和韩宥拉无冤无仇，干嘛害她？”刘硕又仔细的想了想，这个案子依旧是毫无头绪。
姜岩垂下眼眸，说道：“大哥，先下毒又坠海，这人肯定是和韩宥拉有仇的人，你们排查她的社会关系了吗？”
“当然排查了，这是最基本的，只是她是明星，人迹关系有些复杂，乱糟糟的一团。”刘硕把脑海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清除，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现有的证据上。
“行了我先回去了，你要是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就出院吧，这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别舍不得回去。”
刘硕说着起身离开，姜岩安静的吃着他送来的饭菜，家里阿姨的手艺没得说，都是他喜欢吃的，就是太补了，他身体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他真怕一不小心就把身体补得太旺了。
医院里每天有固定的探视时间，过了探视时间不许有人进来的，但是对于一些有特权的人来说，各中规矩都是形同虚设一般。
午夜时分，医生已经查过房了，但外面却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的，越来越近，直到病房前停了下来，随即就是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这些声音都不大，但是在静谧到听得到时钟走动声音的屋子里，就显得极其大，听的很清楚。
一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人走了进来，但他没有开灯，而是静静的走到床边，看着双眸紧闭，呼吸均匀正在熟睡的人。
目光移到一旁柜子上，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药瓶放上去，又从原本的一排药瓶当中拿走一个放回口袋里，随即转身出去。
整个过程一分钟不到，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快速，才会导致来人没有看清楚，在房间的一角亮着红色的信号灯，那是夜间摄像头正在工作的时候发出来的信号灯。
而第二天一早，这份录像连同那瓶药全部出现在了警局当中，所有的事情交给警方来调查，只是那个人身体笼罩在白大褂里面，脸上也带着口罩，根本看不清楚模样，再加上屋子里面太黑了，从视频里并没有看到其他能够证明身份的特征。
医院的监控录像也没有录到有关于陌生人的画面。
姜岩录到了想要的画面，办理出院手续回家。
安乐死的人当然不会吐血，姜岩对世美说他发现韩宥拉吐血了的话自然也是假的，但这都不要紧，只要李载京认为是真的就好，只要他动手就会留下证据。
这不在才这么几天就按捺不住了，开始有所行动了，他全副武装也在姜岩的意料之中，按照他从前做的那些事情来说，直接这么明显的来了才是意料之外的呢。

第281章 星你世美的哥哥
“哥哥你要去哪儿？”世美见姜岩换衣服准备出门,立马紧张问道。
“去公司，怎么了？”家里人知道他公司的事情，世美知道他去公司不会有危险,但是这一路上她不放心。
“你等等我马上换衣服,和你一起去。”世美立马回房间换上出门的衣服，刚刚经历了药瓶被人换了的事情，她可不敢让姜岩一个人出门,马路上人多车多的，这要是凶手再耍坏心眼儿可怎么办。
而且世美也不相信姜岩身体情况能够开好车,坚持自己开车来给姜岩做司机。
从家里到公司本来就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又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世美愣是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这可真的是安全第一了。
休息了能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姜岩一直都是没有接触任何媒体，也是时候重新开始工作了,但工作的状态肯定是要和以前有所不同的,不再过多的暴露在媒体面前，只一心的拍戏就是了。
金思雨最近留意了一些剧本，这次姜岩来公司就是为了把未来一段时间要走的路规划出来。
除此之外,金思雨还和姜岩是了另外一件事情，“李载京他最近对工作上的事情很不上心,一些本该到手的资源全部都被其他公司给抢去了,他还没有反击的准备，他会不会有什么后招？”
金思雨工作这么多年，一直都把李载京当成一个竞争对手，可最近这半个月以来的事情真的有失他以前的水准，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后招了,你放心吧。”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但这次杀人比之前闹出来的动静都要大，甚至搀和进去的人不只一个活着的，除了姜岩还有千颂伊看到李载京和韩宥拉有些不一样的关系。
他现在恐怕已经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那些不痛不痒的合作。
金思雨也不问姜岩是怎么那么肯定李载京不会有后招的，姜岩说的话在她这儿就没有不应验的时候，现在毫不犹豫的相信是多年以来积攒下来的结果。
姜岩今天来公司只是看了剧本的故事梗概，具体的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定下来，离开公司姜岩没有让世美直接开车回去，转道去千颂伊家里。
“我听颂伊说她家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媒体围追堵截，进入很不方便，我去没什么，你这时候去会不会又惹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啊？”
关于网络上的那些言论她看了个七七八八，已经了解一个大概了，随便发出来几个字就能够误导别人，这种行为真是很讨厌。
“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千颂伊是国民女神，这种事情流量很高，自然很多家媒体都想要她的曝光，可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网络上又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了，千颂伊的事情也就不值得追逐了。
在还没有到千颂伊家的时候，姜岩给李辉京发了消息，让他买些吃的一起来，看似这就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朋友聚会而已。
李辉京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家里，李载京见他要出门就问了一句，李辉京如实说了。
“二哥我觉得你最近好关心我的生活啊，不止是我，就连我的朋友你都很关心，刘岩和颂伊你接连都去看望了。”
李辉京随口说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载京精神一震，看过去没有发现李辉京别的表情，就好像是随口说的一样。
“大哥不在了，这个家里就我们兄弟俩，你之前那么多年都在国外读书，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当然关心你了。”李载京嘴角含笑的说道，“快去吧不要让你朋友等急了。”
李辉京出门，他前脚刚刚出门，李载京嘴角弯起的弧度就消了下去，并且在上楼换了一身全黑色的衣服，带好棒球帽和口罩之后出去。
都敏俊知道姜岩是外星人，但他们之间的交流并不深，说过的话一双手就数得过来。
但他知道姜岩和他不一样，姜岩是有家人的，他虽然没有那些特异功能，可他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口水而发烧，他就好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一样。
听着隔壁的欢笑玩闹声，他第一次产生了寂寞的感觉。
好像是因为听着千颂伊的喊闹声习惯了，现在也不觉的吵了，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凶险，险些被从楼上掉下来的鱼缸给砸到，还好都敏俊救了我，不然你们现在就不是来我家玩儿了，而是要去参加我的追悼会了。”
千颂伊喝了一大口酒说道，当时的场景想起来她还觉得很可怕，“而且我被送到了医院之后就睡着了，醒了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发现自己竟然在车上，而且车子的刹车失灵了，眼看就要掉到山下面去了，恍惚间我好像又看到都敏俊了，可等我彻底清醒之后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这么惊险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我来陪你也好啊。”世美捧着千颂伊的脸，“多好看的一张脸啊，这要是摔倒悬崖下面去，死相也太惨了吧。”
“不要碰我，手上全都是油。”千颂伊颇为嫌弃的推开世美，拿过纸巾擦脸，“都敏俊和辉京都说我是在做梦，梦到都敏俊救了我，可我肯定那不是梦，我真的看到了，你们俩信不信？”
“不是梦难道还是真的啊？你想说那位都教授是你的超级英雄，专门在你危急的时候拯救你？”
世美当然不相信了，但千颂伊却觉得她这句话很对，“就是这样，韩宥拉坠海的那天晚上，我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都敏俊了，他还送我去房间呢，而且我们好像还亲到了。”
说着千颂伊看向姜岩，目光落到他的嘴唇上，“真的亲上了，和亲你的感觉不一样。”
“咳……咳咳……你什么时候亲我了，别胡说好不好？”这位姐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演戏的时候啊，我和你演情侣的时候最多，可跟你亲起来就好像是和一块冷冰冰铁板亲一样，那天晚上的感觉是在亲冰块。”
千颂伊一本正经的说着，务必要让姜岩和世美相信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的，不是做梦。
“冰冷冷的铁板，和冰块，有区别吗？都是冷的。”他觉得他演戏的时候还是很投入的，情感真挚，怎么就冰冷冷的铁板了？
“当然有区别了，铁板是要用烈火来融化的，而且融化之后能烫死人，冰块用我自己的嘴就能够融化，融化之后就会特别的温和，让人很喜欢。”
千颂伊说的很认真，世美觉得还好辉京没有那么快的来，不然听到这个话题恐怕要暴走吧。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书房里，都敏俊把这一番话全部听了进去，饶是他也不由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好半天才缓过来，而且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种感觉，和他在课堂上和同学们所讲述‘如何区分男女之间的爱情真谛’的反应一模一样。
难道他爱上了千颂伊吗？
隔壁门铃声响起，略显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都敏俊的思考。
“你总算是来了，怎么这么久啊？不是说在家吗？你家里这儿也不是很远啊。”世美开门，让李辉京进来问道。
“还不是你们说要吃这些东西，我跑了三家店才买全的，不领情就算了还嫌弃我慢，有这样的道理吗？”李辉京把买来的食物递过去。
世美拿着去厨房装盘，还热乎着呢，可以大快朵颐了。
姜岩见千颂伊吃的欢快，开口说道：“最近都敏俊帮了你那么多忙，不如叫他一起来啊，我们人多热闹一些。”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人都看向姜岩，即便是千颂伊神经在大条，也意识到姜岩话里有话，只是她一时之间想不到姜岩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大家都是朋友，你叫他来我们帮你一起谢谢他，表示感谢嘛。”
“对呀，颂伊你去叫人试试看，帮了你那么多的人，我们的确应该好好谢谢他。”李辉京跟着一起说道。
之前千颂伊和都敏俊走的近就已经让他产生危机感了，现在姜岩以‘千颂伊朋友’的身份感谢都敏俊，这让他更加有危机感。
都敏俊认识的时间不长，姜岩可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他和千颂伊演过情侣拍过吻戏，和都敏俊竞争他有机会，可和姜岩竞争他不觉得自己有机会。
现在姜岩要感谢都敏俊，他当然也不能落下了，显得和千颂伊不够深厚。
“不用了，他今天不在家，一早和我说过了，和朋友有约。”千颂伊想了一下说道。
可她找的这个借口实在是太拙劣了，所有人都能够听出来是假话，姜岩笑着说道：“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呵呵呵呵……还好还好……”千颂伊觉得今天姜岩总是话里有话，以后找机会好好问问。
在场只有四个人，但却已经是各有不同的想法，姜岩看向李辉京，他很明显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高兴了，有了心事但又不是那种很会隐瞒的人。
李辉京现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千颂伊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之前千颂伊一直是他们当中最容易理解的一个，无论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但是现在他们四个人不再是无话不谈的了。
这让他感觉很有距离，这种距离好像还在不断的扩大，他不知道他们最终会距离对方有多远。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姜岩这一趟的目地之一就达到了，至于下一个目地，那就看李载京会不会让他失望了。
刚想到此处，下一秒手机发出尖锐的刺耳声，姜岩拿出来，手机画面里正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正在往车里放着的一瓶水中放着黄色的液体。
“你在看什么？”
千颂伊疑惑看向手机屏幕，世美和李辉京也看过来，所看到的就是黑衣男人抬起了头，正好看到放在车内的监控摄像头，直接一把扯了下来，画面一片全黑。
“这……这是谁？他在你们车里吗？快报警啊。”千颂伊说着就要打电话报警，前不久有人给她家里送了一个玩.偶熊，在眼睛里面就有监控摄像头，还是都敏俊发现的，现在姜岩又被下毒了，真是太可怕了。
千颂伊电话还没打出去，李辉京握住了她的手。
“辉京你干嘛？”
面对千颂伊的疑惑，李辉京看着她的眼眸，张了张嘴但依旧说不出话来，只能慢慢松开握着她的手腕。
刚刚手机黑屏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一个男人只露出来一双眼睛，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可就是那一双眼睛……
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三十年，他自己的亲生哥哥，怎么会看不出来。
抬眸看向姜岩，只见他也正在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对一切都是非常了解的，能够看透把一切。
他早就知道了？
他的确应该早就知道的。
千颂伊没有发现姜岩和李辉京的对视，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又立马给小区的物业打电话，直接就说有人下毒，请他们立马封锁各个出口。
“你放心这次一定能够捉到下毒的人，给你下毒的和给我送来玩.偶熊的应该是一个人，说不定就是他害死了韩宥拉。”
千颂伊话音刚落，她就停止不动了，李辉京和世美也都停了下来。
姜岩眨眨眼，确认是都敏俊用了时间暂停，随即耳边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是他吗？”
“应该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都敏俊直接离开，来到了庭院当中，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到了那个一身黑色衣服的人身上。
躲在一个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轻眨眼眸，时间暂停恢复了，第一时间冲过去束缚住了那个黑衣人。
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李载京被都敏俊移交到保安手中，警察很快来了，将他带走。
李辉京站在停车场不远处的位置，眼见警务人员在收集着姜岩车里的指纹，还有那一瓶被放了东西进去的水全部带走了。
他知道每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
拿出手机打电话，话筒里面传来嘟嘟声音，但就是没有人接，一遍又一遍的打过去，他心中的石头彻底沉了下去。
“都敏俊你真是厉害，竟然被你给捉住了，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坏人的？”千颂伊丝毫不吝啬她的夸奖，但同时她也好很好奇，他抓人这么准的吗？
“看到他形迹古怪，偷偷从车里出来，以为是小偷，没想到竟然会是下毒。”都敏俊说着他一早就想好的说辞。
千颂伊点点头，刚刚李载京被带走的时候，口罩帽子都没有摘下去，她并没有看到是李载京。
“也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是给我送玩.偶熊的人，看警方那边怎么说吧。”
都敏俊之前就没有查到是什么人送的玩.偶熊，这次如果李载京不肯承认，他们也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他想他需要做一些事情。
“你在想什么？”千颂伊伸手在都敏俊面前晃了晃，这个人怎么回事儿，干嘛总走神啊？
“没什么，我先回家了。”
说着都敏俊就要往家走，千颂伊连忙跟了过去，“你要回家吗？今天我家里来了几个朋友，可忽然出了这么一个事儿他们都走了，家里还有好多食物呢，不如你来我家一起吃晚饭啊？放心都是没有吃过的，很干净。”
“不用了，我……”
“都教授不要气嘛，你不是说不让浪费吗，我一个人吃不掉肯定浪费呀。”千颂伊不给都敏俊拒绝的机会，“晚上我带着食物去找你，你准备好酒咱们师生俩好好喝一杯。”
“师生？”
看着千颂伊欢快的背影，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层关系的不妥之处，都敏俊觉得他不喜欢这一层关系，师生关系，在四百年前，这一层关系可是类似于父子，父女之类这样隔着辈分的。
他是四百多年前来到这里的，接触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感受，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科技飞速发展，让他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在遇到千颂伊之前，他一直都没有用过手机，在人类当中只有一个朋友，不需要更多的交流，手机对于他来说毫无用处。
现在用的手机是在前不久买回来的，联系人也只有一个朋友一个千颂伊，除此之外没有更多。
在和千颂伊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都敏俊手机里面存入了第三个号码，晚饭后，都敏俊估计着姜岩应该是从警局做完笔录回来了，打电话给他。
“我有件事情想要请教，希望你能够为我答疑解惑。”都敏俊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今天被抓的那个人，就是给千颂伊送玩.偶熊的人对吧。”都敏俊想要在最后的确定，他不想随便冤枉人，但如果是的话，他需要对方认罪。
“是他，而他想要害千颂伊，就是因为千颂伊手中有一个U盘，那和他的杀人案件有关。”姜岩把他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都敏俊，毕竟都敏俊有办法让李载京认罪，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都敏俊没想到姜岩还会把其他的事情也告诉他，“什么U盘？”
“具体U盘里面什么内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U盘是韩宥拉的，游轮上被千颂伊捡到了。”
“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气。”
挂断电话，姜岩看向面前的人，“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你真的是对所有事情都毫不隐瞒。”李辉京同样惊讶于姜岩的坦白。
“我没有隐瞒的必要。”事情又不是他做的，他也是个受害者啊。
李辉京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他已经二十八岁了，这时候要是再哭，那可真的就要被人笑话死了。
“我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是我二哥做的吗？”
“医院那天我没有睡着，在他走出去之后我跟在他后面出去了，看到他躲避摄像头上了车，那辆车整个韩国也没几辆，只不过那天我出来的匆忙，没有带手机拍到。”
李辉京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哥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警方今天和他透露出来，他大哥的死，和嫂子进入精神病院很有可能都是人为的。
一个人怎么会做到这个地步，难道权利就那么好吗？让好好的一个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真的是太可怕了。
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李辉京在这儿伤感，他父亲已经年老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李载京在管理着公司，现在李载京被捉了，眼看着就看被控诉杀人，公司股价一落千丈，需要李辉京挺身而出，承担起来这一切。
姜岩散步回到家中，世美正在等着他呢，“真的是辉京的哥哥做的吗？韩宥拉也是他杀的？”
“我认为是，但具体是不是，还要等警方的结果。”李载京肯定是不会承认的，记忆中他就是一直嘴硬，韩国没有死刑，他一直不承认就拿他没有办法。
姜岩所提供的那份车里的视频，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能够作为证据，至于车里面的指纹则是一点儿都没有，就连姜岩和世美的都没有，可见是他在发现摄像头之后全部都给擦掉了。
所以现在就要看都敏俊了，记忆中都敏俊利用他的超能力来恐吓李载京，让他认的罪，就是不知道这回他准备用什么方式了。
世美默默的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没想到在豪门当中竟然会有这种兄弟相残的故事发生，她以为只有电视剧才会有。
也可能是她没见过世面，父亲的公司并不大只是足够他们一家生活富足而已，大哥是检察官和上流社会更不沾边了，二哥虽然有一间公司，但他并不上心自然也是说不上豪门。
但无论她多么没见过世面，她都知道不应该杀人，杀人犯法啊。

第282章 星你世美的哥哥
都敏俊具体怎么样对付的李载京姜岩不知道,但就在李载京被关着一个多月之后，他承认了他全部做的事情，包括他在杀害韩宥拉之前,为了成为李家掌权人所做的那些事情。
但就在他认罪之后，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见姜岩。
“他要见哥哥就让他见啊,哥哥和他根本就不熟悉,如果去了有危险怎么办？”世美在听到刘硕说出要求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行，去了会有危险的。
“安全方面你放心,李载京已经完全被束缚住了,他对你造不成任何的威胁。”刘硕解释着,他对于这个案子也还是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姜岩去了说不定他就能想通了。
“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你完全有这个权利。”刘硕又说道，一些事情姜岩没有告诉他,可见是不愿意说的,他也不觉得姜岩会犯法,既然不愿意去那就不要去了。
姜岩不觉得他有什么不能见李载京的,这件事情当中他是清清白白的，“我去啊，我也想要知道他见我是为了什么？就像世美说的,我和他之间并不是很熟悉。”
刘硕点点头,姜岩同意了那他就去安排时间。
刘硕完全不觉得姜岩去见李载京会有危险,但是世美和韩善英她们不知道警局的运作过程，只知道李载京是一个杀人犯，见到姜岩发了疯了可怎么办？
姜岩和刘硕给她们解释了半天,她们这才放心的。
“之前无论一起参加聚会，杨美妍总是说李辉京是她未来的姑爷，现在李家到了李辉京手里，杨美妍可神气了，多了一个那么有本事的亲家。”
世美和姜岩对视一眼，这怎么还在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妈，其实颂伊和辉京的事情不是杨阿姨说说就算了的，也要颂伊愿意啊，再说现在辉京忙着公司的事情，都已经很久没有和颂伊见面了。”
世美不知道千颂伊的具体恋情如何，但是这段时间和千颂伊通话的时候三句不离都敏俊，而且自从李辉京被抓，她重新开始拍戏之后，都敏俊好像还跟着她一起进剧组了，说是做她的经纪人和助理。
“你不懂，人家两个人的事情千颂伊怎么会都和你说，你如果谈恋爱了会什么都和千颂伊说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隐私，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都有隐瞒。”
韩善英还是不相信千颂伊对李辉京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不然这么多年明知道他喜欢她，还一起做朋友不别扭吗？
世美不知道韩善英的想法，但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她也就不再多为口舌了，等到日后千颂伊和都敏俊修成正果的时候她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三日之后，姜岩跟着刘硕一起去了警察局，见到了神情颓丧，头发和胡子都没有修剪，但一双眼睛依旧明亮的李载京。
“大明星，听说你有开始工作了，看来这件事情对你不止没有影响，还对你很有帮助？”
“如果你说的‘帮助’是指把我推下海的话，那你的确帮助我练肺活量了，我以前都不知道我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姜岩面无表情，对于李载京他不觉得他有非说一些什么的必要。
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儿？”
“别着急，还有人没有到呢。”
姜岩看向一旁的刘硕，刘硕解释道：“李辉京一会儿就来，同时见你们两个人，这是他提出来的要求。”
“要求还不少？你们这儿对杀人犯还挺好的。”杀了人抓起来，不会判死刑还可以提各种要求，多适合那些想要不劳而获的人来这儿养老。
刘硕知道姜岩一直都觉得‘杀人偿命’是最正确的，但长久发展到现在，死刑已经虚设了，事实如此也不是他一个小小检察官能够管得了的。
李载京也不理会姜岩的挖苦嘲讽，事实上姜岩这些话在他看来不痛不痒，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不多时警察带着李辉京进来，看到姜岩明显惊讶了一下，很显然他也没有想到李载京会见姜岩。
姜岩看了一下表，“人到齐了，你想说什么就说，我的时间有限。”
“知道大明星很忙，时间紧迫。”李载京长吸一口气，“可你都那么忙了，竟然还有时间来让人对我进行恐吓？你是为了你报仇还是为了千颂伊？”
“恐吓？”是都敏俊对他进行恐吓的所有他才会这么快认罪的吗？
“不要装糊涂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千颂伊的那个邻居是你的人吧。”李载京说着看向刘硕，“你利用职务之便，将人送入牢房，对我进行威胁恐吓，直到我认罪这才停止。”
李辉京看向姜岩，他觉得他现在听到的都很匪夷所思，他和姜岩做了二十多年的朋友，刘硕他也有过接触，不是会利用职务以权谋私的人。
“二哥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我在说什么我自己很清楚。”李载京声音冰冷，看着他亲弟弟的目光如同那万年冰山一眼寒冷，被他注视着仿佛能够将浑身血液冻成冰一样。
“你以为你这个朋友是什么人？真的是好人吗？这些年和千颂伊拍了多少的情侣戏，你不是也看着他们在一起嫉妒的发疯吗？”
姜岩觉得他来这一趟很可笑，很明显李载京就是在挑拨离间呢，利用千颂伊在他和李辉京之间做一些文章，而李辉京一旦相信了，再加上他现在是李家公司的掌权人。
嫉妒的发疯了，打击刘穆的公司，打击他的公司，以一个旁人的眼光来看，这很显然是李家的公司有压倒性的优势。
“你在警察面前承认了你做的所有事情，但是没有到了法庭之上，你到了法庭之后是不是会推翻你现在所有说的一切？然后还要告我哥哥以权谋私？”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李载京知道他的计谋瞒不过姜岩，可他根本就不怕姜岩知道。
姜岩轻笑，身体前倾看着李载京的那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可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都敏俊在你面前展现出来的能力是假的，如果他真的就是一个有特异功能的人呢？”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又忽然的离开，能够徒手把他提起来，能够将他带出牢房，挂在高楼之上威胁他要扔下去。
这些东西乍一看起来挺吓唬人的，可仔细想想，如果是利用精神类妖物，再找来一个厉害一些的心理医生，难道不会给他制造出来一种幻觉吗？
姜岩看着李载京，只觉得有些可笑，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就会用什么样的心思去揣度别人，他利用过心理干预让他的妻子认为自己有病，将人关进了精神病医院。
他想要李家的权利，所以他认为他大哥也想要李家的权利并且准备害他，于是他先下手为强。
还有他觉得一个人在成为掌权者一定会膨胀，会努力的得到更想要的东西，于是他把李辉京找来，利用千颂伊这个李辉京最在意的人，制造出来一种姜岩要和他抢千颂伊的假象。
也许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假的，但不妨他把这些当成真的说出去，反正他过去的三十多年里面，说过的谎话也不少了。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了，你大可以在法庭上推翻你之前所有的证词，但证据不会说谎，该是你的一样都跑不掉，我就不在这儿听你的废话了。”
姜岩起身直接离开，刘硕跟着他一起出来，都敏俊这个名字他听世美说过，好像和千颂伊关系亲密的一个人。
李载京说他是利用职务之便放人进来吓唬他的，他知道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他好奇都敏俊是否真的进来过，仔细想想李载京刚刚被抓进来的时候的确很沉稳，一点儿都不像其他杀人犯那样。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的心理强大，但只有他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这是真的，直到李载京认罪他都认为是警方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可现在从他的话里面听出来，好像突破他心理防线的不是警方，而是都敏俊。
“都敏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和他不熟，但千颂伊因为在游轮上拿到了韩宥拉的U盘，这件事情被李载京知道了，对千颂伊做了一系列的事情，想要杀她灭口，有好几次都让都敏俊赶上了，我知道的就是这些，至于之后都敏俊是不是报复李载京，那我就不知道了。”
姜岩把他能说的都和刘硕说了，至于都敏俊外星人身份，这种事情是不能说的，而且现在说起来也是都敏俊恐吓威胁不到位，让李载京认为他是假装的，不是具有真本事的，这些都是都敏俊自己的问题，和他无关。
刘硕知道姜岩所说的这些，在捉到李载京之后，千颂伊来警局录口供了，他们虽然没有在李载京那里找到U盘，但也的确证明了李载京和韩宥拉生前是情侣关系、
另外还有李载京的前妻作证他害死了他大哥的事情，现在不是他在法庭上推翻之前口供就能够逃避责任的。
现在比较麻烦就是李家聘请的律师上，如果李家真的全力以赴帮助李载京的话，找最好的律师团队，再加上韩国死刑如同虚设，他真的担心李载京还有活着出狱的可能性。
这些就不是姜岩能够管得了的了，他难道还能阻止李家帮助自己家的人？
回到家中，把事情经过和世美说了一下，世美见姜岩这样不慌不忙的模样就担心，“哥哥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李辉京一直都和李载京感情很好，之前我们时常能够听到他提起李载京，难道接二连三的杀人，还不足以让他付出代价吗？”
“什么代价，大哥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即便法律不健全，但给人定罪的依旧是法律，不是你我这样的普通人能够左右得了的，现在我们也就只能希望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来找他索命了。”
世美越想越生气，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可偏偏现在就出现了，被害死的人尸骨未寒，害人的偏偏活的安然自得。
以前她觉得死刑废除挺好的，毕竟人都会犯错，也给别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她恨不得去打过去的自己两巴掌，果然是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姜岩见她义愤填膺，欣然喝了口水，虽然去见李载京这一趟白跑了，但改变了世美的想法还是很值得的。
“你就快要去和参加乐团的排练了吧，什么时候去？”
“这周末就走。”世美神情嫣嫣，有些无精打采，本以为姜岩这次去能有什么收获呢，没想到在她临走之前还让她吃了一顿教训。
“努力工作，有时间了也努力找个男朋友。”
“你怎么不先找女朋友啊？你和大哥还都是单身呢就想让我出嫁了？”
“大哥你是忙工作，至于我到底是比你大还是比你小真的说不清楚，说不定是医院搞错顺序了，我也有可能是你的弟弟。”
姜岩故意耍赖皮，他的设定就是哥哥，根本不可能会是世美的弟弟。
世美也不理会，反正她从小就是妹妹，她就要在家里做一辈子最小的人，这个备受宠爱的位置谁也不能和她抢。
哼了一声回房间，拿过床头上的相机，自从她妈妈决定不让她演戏，她对弹钢琴有了兴趣之后就开始学习用相机录视频，刚开始是用家里那一台旧相机录。
后来想着在过生日的时候要一台新相机作为生日礼物，但是还没等到她过生日呢，哥哥就用他第一部 戏的稿费给她买了一台。
不得不说哥哥的眼光还挺好的，经典款式，过了二十年还能继续用，也没有过时。
这一个款式的相机现在已经成为古董款了，很多人都有收藏，但她并不打算收藏起来，相机的作用就是照相录视频，她一定要物尽其用才能发挥它最大的效用，毕竟哥哥送她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她把练琴的画面记录下来。

第283章 星你世美的哥哥
“我问你一件事儿,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外星人吗？”片场，千颂伊神秘的向姜岩问道。
“相信啊。”这是知道了都敏俊的身份了吧。
“你真的相信啊，不觉得这中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吗？”千颂伊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相信。
姜岩一笑,“宇宙浩瀚，地球是太阳系里的一个小星球而已,当然别的星球上也会有生物的存在了,而那些生物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外星人。”
千颂伊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姜岩能够说出来什么令人惊讶的话呢，没想到竟然是如此长篇大论的。
“问了你也是白问,就知道你没见过外星人。”姜岩一直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最聪明的能够给她一些不一样的答案,可她忘了姜岩也是一个普通人,又没有从事航天科研的工作,怎么可能会见过外星人。
千颂伊有些失落，姜岩也不理会，“都敏俊不是做你的助理吗？今天怎么没看到他在你身边啊？”
“他生病了，在家里休息。”
“生病了？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发烧,我今早出门的时候张律师去看他了。”千颂伊不知道都敏俊为什么忽然会发烧,明明看起来很强壮的一个人,而且他还是外星人，难道即便是外星人也无法躲避流感？
看了眼低头看剧本的姜岩，她也是昨晚知道都敏俊竟然是个外星人的,他们两个还亲在一起了,但今早都敏俊就病倒了。
这中事情还是不要告诉随便和人说的好,实在是很难令人相信，她竟然有一个外星人的男朋友，果然她千颂伊不是一般人,就连交往男朋友都这么与众不同。
“你是在和都敏俊交往吗？”
“咳咳……咳咳……”
正想着呢，姜岩忽然出声说话让她差点儿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你说什么？”
“你们没有在一起吗？这段时间看你和他挺亲密的，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呢。”自从打算转型之后他就不拍偶像剧了，千颂伊来这部剧里只是串，戏份并不多，但之前的那些天一直都是都敏俊跟随她左右的，对外说是助理，可真正是什么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千颂伊惊讶姜岩竟然看出来了，但转念一下如果姜岩看不出来那才不合理呢，也不隐瞒，“我们是男女朋友啊，怎么样我男朋友是不是很帅很有型？长得不比你差。”
“那就先恭喜你了，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包个红包。”
“好说好说，你的红包我一定要。”
之前都敏俊在茶室外对他说，他在地球上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了，三个月之后他就会回到自己的星球上去，姜岩算了算时间，距离三月之期已经没剩多久了。
记忆中都敏俊身体越来越虚弱，如果不离开地球他将会永远的消失，也就是说千颂伊和都敏俊在不久之后将要面临分开。
都敏俊和千颂伊相爱了，自然是不想要离开地球的，但是这次生病，和以往发烧一天之后就能好不同，烧了两三天才慢慢的好起来，很明显身体素质已经不如从前了。
而且在好了之后，他身上的那些异能有些不受控制了，这是一个可怕的预兆，在他们的星球上，人类不会衰老，但是异能减弱就意味着距离消亡不远了。
都敏俊现在最庆幸的就是警方已经掌握了李载京确凿的犯罪证据，即便他不承认也不会影响给他定罪，不然他现在这中时而好用时而不好用的异能根本无法继续去恐吓威胁他。
姜岩不知道千颂伊是不是知道都敏俊将要离开地球的消息，自从从他这部剧串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
眼看着距离彗星来临地球那一日越来越近，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天文奇观而已，看到了感叹一下宇宙的浩瀚多样，看不到也没什么损失，毕竟自己所生活的地球还在正常运转着，和其他星球都没有什么关系。
在这天晚上，姜岩看到了天空上划过的流星，速度很快，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之后姜岩也一直没有千颂伊的消息，直到世美所在乐团的音乐会开演，他才看到千颂伊。
如从前一样，光鲜亮丽，用漂亮的衣服，精致的妆容来为她锦上添花，并且她真的准备了一束鲜花，准备在演出结束之后送给世美。
“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我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吗？”
演奏会还没开始，千颂伊看向身旁的姜岩问道，这段时间她一直闭门不出，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世美和李辉京找过她好几次，但是姜岩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她，这很反常。
“你有你自己的事情需要办，我当然不会去打扰你了。”姜岩展颜笑着说道：“而且你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吗？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千颂伊知道她自己不聪明，神经大条，想事情想得不够透彻，但是她现在竟然有一中姜岩什么都知道的感觉，这是她想多了吗？
想要仔细问，但演出已经开始了，场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乐器演奏的声音，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问了。
但是还没等演出结束呢，千颂伊就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一心沉浸在音乐的美妙当中，她没有做过歌手，主要是因为唱歌跑调，不然经纪公司不会轻易放弃这一块的。
可这不妨碍她欣赏音乐，特别是现在，认真的听着音乐，她仿佛置身于无边无尽的星空当中，好像还看到了都敏俊，而就在她想要伸出手去触碰的时候，音乐停止了，让她又重新回到了音乐厅当中。
任何一件事情做到极致了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世美不认为她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女，她一直都知道她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学习弹琴是因为喜欢，但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这个领域的领军人物，她只尽她最大的努力而已，能够攀登到山顶上的人终究是少数，她只要比大多数人都厉害就好了。
这是她回归乐团之后的第一场演出，演出很顺利，她认为这是迄今为止她演出最完美的一场，没有之一，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弹琴的时候忘记弹琴，就好像是在诉说一样，让钢琴在她手下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之前那么多年，世美对于事业一直都没有一个规划，属于那种随遇而安，走一步算一步的人，但是现在她好像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走了，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不再是糊里糊涂的了。
就在世美跟着乐团一起去国外的那一天，姜岩收到了刘硕给他的消息，李载京被法院判刑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很有可能这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自从那天见过李载京之后，姜岩就没有去关注这件事情，但之前他是没有想过会判的这么重，“李家没有帮他吗？”
“李辉京找了律师，但那个律师并不是为李载京辩护的，只是在旁观，李载京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最严重的法律而来的。”刘硕在电话那头说道，他也是松了口气，真怕费了千辛万苦抓回来的杀人凶手眨眼之间就不得不放了。
李辉京没有找辩护律师这一点姜岩也没想到，他以为按照李辉京在乎哥哥的程度最起码也会找个好一点儿的律师辩护呢。
和刘硕通过一通电话之后，姜岩还没有回到家里呢，就又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的正是李辉京。
茶室的隔间当中，李辉京面前放着一壶茶，他已经喝了半壶了，明明是茶楞给他喝出了一中酒的感觉。
“酒越喝越醉，茶越喝越清醒，你到底是想要醉还是想要清醒？”
李辉京抬眸看向姜岩一笑，“无所谓醉还是清醒，我就是想要见你一面而已，闲的无事喝点儿茶。”
“想要见我有事儿吗？”自从那天警局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他忙着拍戏李辉京忙着处理公司李载京留下来的烂摊子，当然也是两个人有意谁也没去联系谁，主要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哥的案件判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姜岩点头，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刚知道的。”
“我想我们家欠你一个道歉，我哥肯定是不会亲自和你道歉的，我替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也许我们的道歉对你来说什么用都没有，但我还是要说。”
李辉京看着姜岩，这个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从前他们无话不说，就和亲生兄弟一样亲密，现在却走到了这一步，明明他们谁都没有错。
“你的道歉我接受，李载京得到了法律的制裁，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说到底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他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他忽略了记忆中的细枝末节，想着韩宥拉或许可以救一下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麻烦事儿。
不过他也没有必要后悔，如果韩宥拉真的是因为坠海而死，他能救不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他和韩宥拉没仇，不是她，换做一个过路人他也不会冷眼旁观。
“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李辉京犹豫着问出了他最想要知道的问题，他知道千颂伊和都敏俊在一起了，而现在都敏俊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追求千颂伊的权利，就是因为他哥哥对千颂伊做的那些事情。
千颂伊还愿意和他做朋友他就已经很高兴了，但他不确定姜岩是否还愿意和他做朋友，人的一生真的没有多少个二十年，从小长大的感情他不想轻易放弃这个朋友。
李辉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如果千颂伊和姜岩都不愿意，他也无话可说，毕竟李载京是他的亲哥哥。
“当然，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姜岩把手中的茶递到李辉京面前，“你哥是你哥，你是你，我一直都分的很清楚，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第一次见到李载京的时候曾经被他的眼神儿吓到，不止是我还有世美，我们还不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姜岩知道李载京所做的一切都和李辉京无关，他在这一整件事情当中是一个无辜的人，他之前就只是一个一心追求着千颂伊的人而已，从来不想着掌管公司，也没有想过继承多么多么多的财产。
李辉京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原来一直没有看透他哥哥的一直都是他啊，“抱歉，我不知道我哥哥对你们……”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也就只有那么一次而已。”他被吓到是假的，但世美被吓到是真的，之后再遇到李载京就没有看过他那种眼神儿，世美渐渐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慢慢的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李辉京得到姜岩肯定的答案之后松了口气，他现在只希望能够恢复如常，就和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一样，那时候他在国外多数，姜岩和千颂伊他们都在国内，虽然相隔千里但却不觉得陌生。
姜岩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变回之前那样的关系，毕竟人类和鱼不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没有办法当做不知道，一切都需要慢慢的来。
在去看过演奏会之后，千颂伊开始恢复工作，她这次复出势如破竹，不多时国内上下大街小巷，又全部都被她的广告牌子占满了，她又成为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国民女神。
但都敏俊还是没有回来，就在姜岩想着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引发了蝴蝶效应，改变了一些事情，造成都敏俊和记忆中不一样，无法再回来的时候。
都敏俊出现在他的面前，可以见得看到姜岩他也是很惊讶。
“你？”这是随机降落吗？
“你好，我正在尝试着回到地球上的方法，后果还不稳定，希望你不要把见到我的事情告诉千颂伊。”
“好，我不告诉她，你回来自己和她说吧。”在千颂伊看来他还不知道都敏俊是外星人呢，他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谢谢。”
都敏俊说完，整个人就在姜岩面前消失了。
自从离开地球之后，都敏俊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星球，而是被吸到了一个虫洞当中，在那里他一直在研究回地球的方法。
从一开始回到地球只能呆一秒钟，到能够打招呼的时间，再到现在能够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敏俊发现他每一次来地球的时间都会有所增加，但因为掌握的方法还不纯熟，他只能控制降落地点是韩国，但具体的坐标无法控制。
另外都敏俊在虫洞当中，能力得到了恢复，也就是说他还有很长一段的寿命，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很着急，因为千颂伊就只是普通人而已，他希望陪伴千颂伊的时间能够更长一些。
姜岩这一年来准备转型，但他依旧有着超高的人气，在参加颁奖礼走红毯的时候，大多会被安排和千颂伊在一起，一来是因为两个人的人气势均力敌，两个人谁都不容易被忽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两个人合在一起，能够带来更大的关注度。
相比较女演员的晚礼服，姜岩则是很简单的一身西装而已，千颂伊挽着他的胳膊走着红地毯。
本来这只不过是和其他颁奖礼一样的走红地毯环节而已，但就在他们走到尽头的时候，忽然天边一道流星划过，都敏俊出现在红毯外。
而就在他出现的时候，四周一切都停止了，都敏俊目不转睛的盯着千颂伊往这边走。
姜岩下意识的看向千颂伊，只见她眼眸微闪，她竟然完全不受时间暂停的影响了？
都敏俊走到千颂伊面前，亲吻着她的嘴唇，姜岩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现场直播。
“你们……”
姜岩话没说完，都敏俊消失在面前，这是又走了？
四周的一切恢复如常，刚刚的时间暂停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但千颂伊却不复刚刚那般神色如常，环视四周，想要去寻找那一抹身影，可却什么都没有。
“你有没有看到都敏俊？”
“没有啊，他回来了吗？”姜岩揣着明白装糊涂。
即便没有人看到，但千颂伊不认为她是在做梦，她认为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都敏俊一定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事实上的确如此，三个月之后，都敏俊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后周周转转多次，都敏俊有很长一部分时间都留在地球上。
姜岩也知道了颁奖礼那日千颂伊会有反应，是因为她和都敏俊接触的时间太多了，渐渐的被同化了，他们相处的时间越长，千颂伊就会越不受时间暂停的控制。
这让他不由的想，如果在一起的时间足够长，千颂伊的体质会不会变成外星人？这就要交给时间去检验了。
也许等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都不会有答案，毕竟他和世美就只是普通人而已，活的再久也不过百年而已。

第284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姜岩就曾经看到过一副那样的场面。
上千年前，天庭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群龙无首,于是便有神仙看中了一个在人间大家族做族长的人，此人名叫张友人,认为他有管理才能，能够担当玉皇大帝的重任，于是便请他上天庭,领导众仙。
张友人成为玉帝，她的妻子成为了王母娘娘，七个女儿成为公主，儿子成了王子，家中所有的房屋牲畜都跟着他一起上了天庭，只除了当时因为去别家偷食吃的猪。
姜岩当年是张友人家里收养的义子，他这辈子要守护的人就是张友人家里收养的义女,名叫张巧嘴。
记忆中，张巧嘴是跟着张友人一家人一起上了天庭，但她是义女不是张家真正的女儿，故而上了天庭她并不是做公主而是做侍女的,跟着七公主身边，伺候她上千年。
而在天庭久了,七公主便动了思凡下界的心思,正好在鹊桥上看到了人间的百景，还被一个侍候重病父亲的床前孝子所感动。
于是便和张巧嘴偷偷下凡,在下界之后七公主和张巧嘴除了遇到孝子董永之外，还遇到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傅官保。
董永的父亲终究是病逝了，为了埋葬父亲他卖身为奴到傅家,张巧嘴和七公主都喜欢上了董永，但经过了一系列的阴差阳错，七公主嫁给了董永，张巧嘴则嫁给了本来想去七公主的傅官保。
七公主嫁给董永之后，跟着董永一起来到傅家为奴，张巧嘴则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两个人的身份天差地别，和在天庭的时候也有了一个明显的反差，但张巧嘴依旧心心念念着董永。
陷害七公主是妖怪，让董永干粗活累活，但每次七公主都是找来了天庭的几位姐妹帮忙渡过难关，而且让七公主和董永愈发的情比金坚。
在一次七公主和傅官保打赌之后，董永得以赎身，两个人回到家中过着平淡的生活。
可张巧嘴就是不甘心，认为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傅官保比不得学识渊博的董永，于是便去了天庭，在王母面前状告七公主私自下凡嫁人。
不出意外的，她因为下凡嫁人被剔除了一身仙骨，贬下凡间，七公主在不久之后也被抓回了天庭。
在七公主走了，傅官保准备进京赶考之后，张巧嘴来到了乡下，看到了离开妻子已经有些疯癫的董永，董永将张巧嘴认作妻子，张巧嘴准备将错就错，和董永一起过日子。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她的计谋被揭穿了，董永恢复了清醒，由此张巧嘴更加痛恨董永和七公主了，正好这时候傅官保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中了状元，接她入京。
与此同时，因为大旱，皇上知道董永有一支发簪能够降雨，于是让他来京城献宝，董永成功用七公主留下来的发簪降了雨，皇上亲封献宝状元。
一年之后，七公主回来了，带着她和董永的孩子，张巧嘴痛恨不已，偷走了金簪，在人间制造迷雾毒瘴，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傅官也入狱了。
事情的最后，玉帝和王母亲自下凡，驱散了迷雾毒瘴，他们也见到了董永，知道七公主不想回到天上，但按照天规只能将七公主的仙骨剃掉，让她在人间做凡人。
最后董永辞官，和七公主一起回到家乡，做平凡的夫妻，张巧嘴改过自新和傅官保好好生活。
这结局是标准的Happyending的结局，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张巧嘴和七公主，根本无法心无旁骛的做姐妹，继续亲如一家人。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算是早，在来到的第二天便有神仙来请张友人去做神仙，于是姜岩顺势和张巧嘴留在了人间。
去天庭做丫鬟婢女，怎么比得了在人间自由自在的畅快。
诚然天庭灵气充沛能够更快的修炼出仙骨，但他们又不想做神仙，在人间找一个灵气多的洞天福地一样可以修炼。
刚开始张巧嘴不理解姜岩为什么不肯上天，这天底下还有比做神仙更好的事情吗？
后来跟着姜岩一起修炼之后她知道，真的有，在人间修炼，一样可以活个千百年，并且不用被管束着，所有规矩都束缚不住她，因为她比皇上活的还要久。
活了上千年，她见到过朝代的更迭，甚至亲眼见到过沧海桑田，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不可思议但又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只不过她修炼的有些慢，常常闭关修炼十年才能有姜岩一年的修为，这上千年有大半时间都是在闭关修炼，结果还算是喜人，她现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最近张巧嘴正在带领着一只人参精在城里开了一家医馆，他们兄妹在山上居住了上千年，在自己修炼的同时也带着很多精怪一起修炼。
这只人参精已经修炼了三百年了，幻化为一翩翩少年模样，不知道他从哪儿听到的，积攒功德能够让他快速成仙，于是便央求张巧嘴带他出去做好事儿。
张巧嘴这个人什么都好，但就是好.色心太重了，小人参精比她小七八百岁，但幻化出来的模样实在是太俊俏了。
到不是说帅的有多么惨绝人寰，而是清秀可爱，用纯真的大眼睛看着她叫‘姐姐’，当即就拿出来她珍藏了百余年的古董去卖钱，用卖古董的钱给他开了间医馆。
用小人参精最擅长的能力，给病人治病，那些病人好了自然会感谢他，他也就有功德了。
只是医馆的生活实在是太乏味了，张巧嘴呆了两天就受不了了，人参精再好看忙碌起来也是汗流浃背的，而他本来就是人参精，人参的味道能有多好闻啊？再加上医馆里的药材太多，自己身上都染上药味儿了。
张巧嘴决定回山上，这儿就让人参精自己去处理吧，反正按照他的医术看这些寻常的病症应该没问题。
“姐姐你回来了啊，大哥不在哦。”张巧嘴回到山上想要去找姜岩，但却被兔精拦住了去路。
“大哥不在，他去哪儿了？”
“收到一封信就走了，也没和我们说去什么地方了，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兔精说完跑开了。
张巧嘴想了想也没想到会是谁给姜岩传信，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正在这时一只黄眉鸟飞到她跟前儿，对着她叽叽喳喳的叫着。
听着黄眉鸟的话，张巧嘴不由蹙眉，“天上来的仙女？”
张巧嘴跟着姜岩修炼上千年，自然是能够听懂鸟类语言的，她惊讶于竟然在百里之外的小村庄上从天上来了一个仙女。
跟着黄眉鸟所指引的方向过去，躲在树上看清楚来人之后她更加惊讶了，本以为只是从天上来的一个仙娥而已，没想到竟然是个熟人。
其实说熟人也没有多熟悉，千年之前在张家的时候，和她在一起时间最多的是七公主，而这次下凡的是大公主。
容貌和记忆中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毕竟成了神仙是可以长生不老的，但周身的气质比以往更加端庄了，周身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大公主正帮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男人打水呢，他们这是刚刚认识还是一早就认识了啊？
“大哥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大公主下凡会不会对我们这一片山头有影响啊？”张巧嘴知道天上的人是不能轻易下凡的，很显然大公主不是特例。
如果被天庭知道了，到时候天兵天将来捉人，她可不想让她身边这些修炼的小妖们成为天兵天将们手底下的火包灰。
“女子大了想要嫁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大公主是几个公主当中年纪最大的，当年升天了之前不是已经要给她议亲了，只是升天耽搁了。”
姜岩记忆中关于大公主的记忆不多，就只是知道她后来有个儿子留在了凡间，至于她的丈夫则是在她被捉回天庭之后不久就因病去世了。
少女怀春，张巧嘴也有过这个时候，想要找一个俊俏善良的男子度过一生，但是愈发修炼她觉得事情愈发的不对劲儿了。
人的一生太短暂了，她要是真的和一个人度过一生，那之后的那些年怎么办？这一千年她见过了很多的生离死别，不只有人类的，还有妖怪的她都见过。
即便在这山头上很认真修炼的妖怪，都有可能会遇到天劫，到那时候总是免不了一死，剩下的另外一个大多数都是悲伤的。
张巧嘴看向姜岩，长身玉立，翩翩公子，就算是去找另一半，她不求能够有大哥这样的一身修为，但长得总不要太难看吧，他们在一起之后肯定是要生孩子的，如果长得太难看了对下一代也是没有好处的，她可不想她这么漂亮，以后的孩子比她丑。
张巧嘴没有主动去找大公主，但没想到还没过两天呢大公主竟然找到了她。
“巧嘴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大公主上下打量着张巧嘴，模样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周身气质却与千年之前大相径庭，不再是那个深闺当中的小女孩儿了。
“大公主怎么会忽然下凡？是有什么事情吗？”张巧嘴装作之前没有看见过大公主的模样疑惑问道。
“我是来找织女的，你一直都在人间可有见过她？”
织女是王母娘娘的外甥女，当年张家升天的时候她并没有跟着一起得道，但是因为一些机缘，她在人间自己修炼成了神仙。
“织女怎么了？她也来人间了？”张巧嘴是认识织女的，但同样不熟悉。
大公主点点头，神情有些焦虑，“前不久，织女和几个仙娥一起来到人间游玩，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回去，眼看着父王就要发现了，我赶忙下来找找，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如果没有找到织女，你下凡的事情被发现了，玉帝一定会惩罚你的，不如你先回天庭去，我所在的山上有一些精怪朋友，我让他们帮忙去找织女怎么样？”
张巧嘴提议道，她也怕真的有天兵天将来捉大公主，她这一座山头的小妖跟着一起遭殃。
“我是奉母后命令下凡的，父王不会惩罚我，现在要紧是找到织女，如果她是自己留在人间的还好，但如果是被人害了可就糟糕了。”
虽然神仙都有法术在身上，不会轻易被人给害了，可万一呢，再说织女刚刚成仙不久，法力不高，遇到一般的小妖说不定都会把自己折进去。
大公主和张巧嘴来到山头，眼见她让小妖们出去寻找，说道：“谢谢你啊巧嘴，我许久不曾来人间了，很多地方都有了变化，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找。”
“大公主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反正哥哥出去了，我在这山上也没什么事儿干，那些小妖们都很能干的，用不了多久就就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张巧嘴笑着说道，大公主这才放下心，询问着张巧嘴和姜岩这些年在人间的生活，听着她讲着千年来的趣事，大公主不禁心中羡慕。
到了天庭之后，父王忙着治理天庭，母后忙着修炼，她们姐妹七人在一起玩耍，天庭很大，但同时也给人一种很空旷的感觉，天兵天将恪守本分，各个神仙各司其职，一切都是冷冰冰的。
“真羡慕人间的生活，天庭也就只有赤脚大仙爱说爱笑一些，也爱给我们讲人间的事情，可我们也不能整日缠着赤脚大仙讲故事，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大公主叹了口气说道，张巧嘴则不以为然，“我说的是人间的好，人间的苦楚还是很多的，只不过你没有看到而已。”
“也许吧。”
这时，外面有小妖过来，说山下有一个书生要找张家小姐。
“什么样的书生？”
“穿着蓝色衣袍的书生，看上去二十多岁，说自己姓陈。”小妖回答道。
张巧嘴刚要说她不认识姓陈的书生，让小妖给打发走，大公主就已经站了起来，张巧嘴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和大公主在一起的书生好像就是百里之外陈家村的。

第285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巧嘴,那人应该是找我的，我去看一下。”大公主看向张巧嘴说道，双颊有些粉红,神情羞怯。
在人间早就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张巧嘴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点点头让小妖带着大公主下山。
随后写信给姜岩,她记着大哥说过，今天好像是要去买个宅子，想要去城镇里住一段时间。
本来她以为织女和大公主都是因为思凡才来人间的呢,现在看来倒有些说不准了，织女毕竟是凡人修炼成仙的，而且据她所知织女的修为真的不怎么样，要是真的遇到了修为高深的妖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姜岩在收到张巧嘴的信的时候刚刚从衙门出来，办理好了买房子的一系列手续，看到‘织女’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由挑眉。
记忆中完全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但这不妨碍他对于‘牛郎织女’的这个故事耳熟能详，甚至七夕节还是因为他们两个人而来的呢。
姜岩当然不知道织女在什么地方，但是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传信回去让张巧嘴吩咐小妖去找,他知道张巧嘴不会为了别人的事情而担心，也就没有特意嘱咐。
七月初七,牛郎织女,鹊桥相会。
一个流传千古的故事，但是每一个故事都有正反两面,小时候看到的童话，长大之后看到的是现实。
但哪怕是在童话的那一版里，也是牛郎的老黄牛让牛郎偷走了织女飞天的羽衣,让织女无法回到天上去才留在人间的。
如此想着，姜岩不由对于这个世界的故事产生了好奇，倒是是如同童话一般，织女与牛郎相爱之后愿意留在人间的，还是织女没有了羽衣，不得不留在人间？
不得不说，在姜岩手底下修炼的那些小妖还是很厉害的，不出三日便找到了织女的线索，现在正在西边一个偏远的村庄当中，已经嫁作人妇了。
“怎么会？织女明知道天庭不允许私自下凡匹配夫君的，怎么还要知法犯法？你不会看错吗？”
百灵鸟看看大公主，又看看张巧嘴，“我没看错啊，那人身上仙气环绕，而且家中还有一头老黄牛看上去不简单，我也不敢靠近，但我绝对没有看错。”
“大公主，百灵她不会看错的，不如我们让百灵带路过去看看。”张巧嘴提议道。
大公主心乱如麻，她虽然也和陈公子有些情投意合，但她是万万不敢私自成亲的，这被发现了是不得了的，织女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呢？
二人跟着百灵一起来到西边，在大山里面有一处村庄，村中里面一栋农户当中，一身着粗布麻衣的貌美女子正在织布，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织布高手，之用麻线也无法织出来美丽的花样。
“织女。”见到织女，大公主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她真的很难相信，天庭的仙子竟然开始在人间为人类织布。
织女杏眼桃腮，看到大公主先是一愣，随即快速的扑到她怀里，“大姐。”
织女哭得梨花带雨，大公主见她如此也不忍心责备，只能一个劲儿的给她擦眼泪，“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大姐救我……”织女擦了擦眼泪，拉着大公主的手不松开，这些日子她真的是度日如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张巧嘴一听立马环视四周，看样子织女是被迫留下来的，能够让天庭仙子留下来的一定不是凡俗之物，最后目光落到牛棚里那头老黄牛身上。
原因无他，那头老黄牛的眼睛太有神了，有神到好像都不是一头牛了，而是一个人，里面充满了睿智。
“娘子，家里来人了，两位姑娘是打哪儿来的。”就在张巧嘴准备走向牛棚的时候，一道响亮的声音传过来。
三人齐齐望过去，是一个身材健硕，面容清秀的男人背着背篓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镰刀，背篓里面是割回来的草喂牛用的。
“大姐……”
织女躲到大公主身后，完全不顾来人叫她娘子，而这个人正是织女现在的丈夫牛郎。
“你是何人？”
“我是牛郎，请问姑娘认识我娘子？”牛郎仿佛没有看到织女的举动一般，依旧面带笑容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把背篓里的草放到牛棚的食槽当中。
大公主也不管他是什么牛郎马郎，看的出来织女绝对和这个人没有多少的感情，不然不会要她救她，如果织女和他两情相悦也就罢了，现在很显然不是这样的。
“我是织女的姐姐，我现在就要带她走，如果你实相就让开，不然休怪我不气。”
大公主声音冷冽，牛郎放草的动作一顿，随即笑着抚摸两下老黄牛，看向大公主，“我家娘子，你准备带她去哪儿？”
“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吗？既然知道的话又何必多此一问？”大公主说着就要将牛郎挥到一边去带着织女走。
织女连忙拉住她，“大姐，我的羽衣被他们藏起来了，你现在杀了他羽衣就找不到了。”
大公主知道如果织女不穿着羽衣就如同凡人一般，她是无法将她带到天上去的。
直接用披帛捆住牛郎，将他挂到院中的一棵红枣树上，“说，羽衣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不知道，你放开我，还有没有王法了，你放开我。”牛郎大喊着。
眼见他就要把左邻右舍给喊过来了，张巧嘴施法缔结了一个结界，让外人看不到这里也听不到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你这人未免也太无耻了吧，家徒四壁找不到媳妇儿就偷了仙子的羽衣藏起来，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牛郎也看出来了，在场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他已经处于劣势当中了，但他不能交出羽衣，一旦交出了羽衣，他没有用了就会立刻被杀死的，不交出来她们反倒是不能杀死他。
“大姐，现在怎么办？”织女焦急的看着大公主问道，好不容易等来了救兵，难道还是走不了吗？
“这地方就这么大，他难道还能把羽衣给毁了吗？我们一点点找总能够找到的。”说着大公主和织女一起翻箱倒柜的找，但这房子就这么大，如同张巧嘴所说的那样，家徒四壁就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却丝毫没有看到羽衣的所在。
“难不成他还埋到了地下不成？”张巧嘴看向挂在枣树上的牛郎疑惑道？
大公主看着这四种的土地，都是很老旧的，不像是新翻动过的那种，应该没有藏在地下去。
来到树下，用法术把牛郎吊的更高一些，让他更加难受，“说，羽衣到底让你藏到哪儿去了？”
张巧嘴长剑出鞘，横在他脖子上面，“你要再不说，这把剑可没长眼睛。”
这把剑是曾经跟着张巧嘴一起杀死过很多妖兽的，上面沾过鲜血，即便是在阳光下，依旧散发着阵阵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我说，羽衣就在……“
“哞……”
牛郎的话没说完，在牛棚里的老黄牛就发出阵阵叫声，让他的话又重新憋了回去。
这回就连大公主都注意到这一头老黄牛了，走到牛棚外，“这牛可有问题？”
“这牛是牛郎的父亲生前买的，他父亲去世之后，哥嫂霸占了所有的田地家产，只给了他一头牛，但已经是年老无法犁地了。”
织女如实说道，当然这些都是牛郎告诉她的，至于更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大公主上前，刚想看看这牛到底有什么猫腻，却不曾想这牛又是几声大叫，同时牛蹄子在用力的跺地，一瞬间仿佛地动山摇一般，即便是仙女也不由得有些头晕眼花。
张巧嘴连忙撤掉结界，和大公主一起带着织女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张巧嘴现在只庆幸她没有轻举妄动，直接对那头老黄牛发难，真的打起来，她可不一定占便宜，多半很受伤。
在回到山中第一时间张巧嘴就给姜岩写了封信过去，她这一千年在修炼的同时也有斩妖除魔过，那些害人的妖怪她杀死不少，可这头老黄牛给她的感觉就是浑厚，如同它的体型一样，跺跺脚就能够让她们有地动山摇的感觉，可见是有些本事的。
但是张巧嘴不知道，全程姜岩都在暗中看着，不用她的信他也知道发生的事情。
看来童话终究是童话，童话里面有多么的美好，现实就有多么的残酷。
织女不是和牛郎真心相爱的，而是因为牛郎藏了她的羽衣，为了得到羽衣，也为了在人间能够存活下去，她不得不委曲求全。
恐怕织女到了人间之后法术全部不能用了，也和那老黄牛脱不了关系，不然再怎么说也是修炼成仙的神仙了，还不至于制服一个凡人的本事都没有。
在见到织女之前，姜岩以为这件事情最坏的就是一场阴谋，牛郎和织女并非真心相爱，而是不得不的囚禁，但没想到竟然让他看到了那么一头老黄牛。
牛的年龄看上去已经身份年迈了，但他身上的修为却是很高超的，粗略的看过去少说也有上千年，这就不是一头牛能够有的修为了。
应该说这头牛，只是那些修为的一个寄体而已，老黄牛还没有把所有的修为都发挥出来，不然它肯定不会还在牛棚里呆着，早就可以化成人形，占山为王了。
回到山中，将这些告诉张巧嘴，张巧嘴对老黄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大哥，按照你这么说，那头牛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它所有的修为，那我们能不能趁着这个时候，把他彻底的消灭？”能够想出强留织女在人间法子的人和牛能有多善良？做了恶事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它今天的跺脚你也看到了，和它对上你有几分把握？”姜岩问道。
“不知道。”这个无法估算，她只知道那头老黄牛很厉害，跺脚就已经让她头昏眼花了，要真的是用那对牛角顶她，她被顶到了肯定会受伤的。
姜岩想了一下，说道：“我倒是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厉害，你已经有百年没有遇到对手了，总是在幻境里面终究没有现实来的真切。”
张巧嘴目瞪口呆，她的确有上百年没有遇到过对手了，但是她也没有多么大的追求，不追求修为多么高，打不过跑得掉就好了呀。
“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一个上？我要是打不过怎么办啊？”
“放心，我一直都在你背后看着，你打不过的时候我会帮你的。”
张巧嘴丝毫没有觉得被安慰道，但她现在脑海里面就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这是一个机会，多历练历练对她自己也有好处，还可以帮助人。
另一个告诉她这件事情本来就和她没有多少关系，就算大公主打不过还可以去天庭找救兵，难不成天兵天将和那么多神仙还收拾不了一头老黄牛吗？再厉害也只是一头牛而已啊？
对呀，再厉害也只是一头牛而已啊。
张巧嘴眼前一亮，她曾经跟着姜岩去过北海深处，也去过雪山之巅，遇到过水妖也遇到过雪怪，那些极其怪异凶猛的妖兽她都一剑毙命了，那老黄牛就算是再厉害再有本事，也只是牲畜而已，还是一头年老的牲畜。
很多时候，我们纠结着的时候，任由正反两方在脑海当中争吵着，这时候不是让正反两方分出来一个胜负，而是看我们自己的内心，更希望哪一方获胜，跟着自己的内心走总没有错的。
翌日，张巧嘴带着大公主和织女来到了他们的法器库房，这里面是这些年了他们从各个地方收集的武器，每一样都是威力无比，刀木仓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只不过就是有些不适合女孩子使用。
大公主选了一柄长剑，她是上了天庭之后才开始学习武艺的，而为了维持着作为公主的端庄，所用的法器一直都是披帛，长长的一条甩出去再加上法力就已经很有攻击力了。
但是现在对手是一头牛，她无法用披帛将一整头牛都捆住，可因为之前没有用过武器，只能选用比较熟悉一些的长剑。
织女现在无法使用法术，就算是拿着长剑也无法攻击，张巧嘴给她挑选了一柄短匕首用来防身。
戴上武器，三人来到了牛郎家中，此时家中一个人都没有，牛棚里面的牛也不见了。
张巧嘴见村子里面有一个老太太走出来，刚要过去询问，老太太就已经走过来，走到织女面前说道：
“织女你回来了啊，这两位是你娘家姐姐吧，长得真俊俏，和你一样好看。”
“李婆婆，牛郎他去哪儿了？”织女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李婆婆认为大公主和张巧嘴是她娘家姐姐，由此可见牛郎并没有说昨日的事情。
李婆婆指着东边的树林子，“牛郎不是就在那边放牛吗？要我说啊你们家那头老黄牛真是长寿，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哪家的牛和你家的牛似的活的那么久呢。”
“谢谢你啊李婆婆，我们先去找牛郎了，你也不要在外面了赶快回家吧。”
“不着急不着急，我晒会儿太阳就回去。”李婆婆说着步履蹒跚的走到路边坐在石头上。
三人也顾不上这些路人了，进入林中寻找牛郎。
林子很大很茂密，而在林中有一条小河，织女指着清澈的河水说道：“当初我们就是看这里隐蔽才来这里洗漱的，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昨晚织女将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仔细的讲了一边给大公主，大公主见她触景生情，把她揽到怀里安慰道：“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今日我们杀不了他们，我便回天庭请天兵天将来斩妖除魔。”
织女点点头，无论如何这个仇她一定要报，不死不休。
“娘子，你和姐姐们是在找我吗？我在这儿呢。”
三人齐齐看过去，只见牛郎捧着一束野花站在她们的不远处，那头老黄牛正在他身后吃草呢。
牛郎来到织女面前，把手中鲜艳的野花递过去，“娘子你看这花和你一样好看，你喜欢吗？”
“我不喜欢，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喜欢。”织女手疾眼快的把匕首抵在了牛郎的脖颈上，锋利的刀尖和他皮肤接触的那一霎那便有鲜血流了出来。
织女现在没有法术了，但她毕竟是修炼得道的神仙，对付牛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这也是她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策略，由织女控制着牛郎，大公主和张巧嘴去对付老黄牛。
老黄牛一感觉到空气当中流出来的鲜血味道便冲着三人冲了过来。
织女拉着牛郎躲到树后，但匕首却没有离开他脖颈一点点，她现在极力控制着不要将匕首刺入他的脖颈里去，这个人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喜欢人。
无论是那捧已经踩烂了的野花，还是他对她所有的温柔和笑容，这些都掩盖不了他对她做的事情。

第286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打斗声在身后响起,不时的会有牛叫声传过来，牛郎置若未闻，依旧微笑着看着织女,“娘子，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然我也不会偷偷藏你的羽衣。”
“闭嘴，你这个无赖，分明就是你将我囚禁于此。”说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掩盖不了他是个无耻的坏蛋，偷走她的羽衣让她无法上天，和囚禁无异。
牛郎摇头叹息,一副织女不懂的模样,看的织女一阵恶心，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将匕首刺入他的胳膊当中。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顷刻之间牛郎手臂血流如注,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表情变得扭曲，再也维持不了他的那些假的不能再假的温柔和笑容。
织女见他因为疼痛已经站不住了，只能靠着树坐下,心中的郁结终于消散了些。
“我死了，你就那么快乐吗？”就在织女以为牛郎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缓缓出声说道，织女没有来得及反应，牛郎已经起身冲着不远处的河流冲了过去。
“你站住。”织女叫道，但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牛郎跳入河中。
而就在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河水竟然随着牛郎的身体下沉而消失了,一条河流顷刻之间变成了一片洼地，牛郎想要溺死在河水当中，但等了半天再睁开眼睛，他还是躺在一片土地上，只是这片土地略显低洼。
织女灵活的跳了下去，这条河就连一丈深都没有，这会她用从树上拽下来的藤条捆住了牛郎，让他再也无法挣脱出去。
“你想死可以，但你要经过我的同意，不然你就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织女冰冷冷的眼眸，还有她毫无感情的声音，牛郎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美丽女人的可怕。
第一次见她就是在这条河里，她是那些仙女当中最漂亮的，也是笑容最温柔灿烂的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织女竟然也会有这样阴狠模样的时候。
岸上，张巧嘴和大公主对上老黄牛的战役还在继续，经历了几个回合，她们逐渐摸清楚了这头老黄牛的路数，大多数的时候以抵挡为主，唯一的攻击就是跺脚，让地面产生震动。
本来两个人都会飞，地面产生震动不怕什么，但这头老黄牛的修为太过浑厚了，地面震动空中也会产生震动，让她们飞的都不稳了。
昨晚大哥告诉她这头老黄牛的修为比她还要高，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现在还是有些被惊着了，如果让她修炼出来这种修为，没有上万年是不行的。
二人都无瑕顾忌织女和牛郎那边，大公主去找老黄牛缠斗，张巧嘴拿出大刀，运气看准时机，直接一刀砍过去。
那刀正好落到了老黄牛的脖颈处，直直的降落下去，一瞬间老黄牛尸首分离，鲜血顺着脖颈流淌出来，鲜红一片染红了草地。
大公主落地，身上也被溅上了不少的鲜血，手持长剑到真的有几分女战士的模样。
“它这回是死了吧？”张巧嘴看着迅速老黄牛的尸首，在尸首中间是她那一柄大刀，这也是一早从兵器库房里拿出的，寒铁所制的大刀，无坚不摧吹毛立断。
大公主用法术去了自己身上的脏污，同时也清理了地上的鲜血，掏出这头牛的内丹，准备回天庭复命的时候用，“应该是死了，我们去看看织女那里。”
二人刚刚被老黄牛引进了林子深处，打斗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回去的时候她们整整找了一刻钟才找到织女和牛郎，此时织女已经将牛郎拉上了岸，并且在他们上岸之后，河水又重新恢复了，里面还有小鱼在游，仿佛刚刚的干涸不存在一样。
织女以为这是河神在帮助她们也就没有多想，三人一同逼问牛郎羽衣的下落。
而她们没有注意到，那头老黄牛被砍得尸首异处了，绝对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性了，但是在她们走了之后，那层牛皮迅速脱落了，牛肉和牛头瞬间化成一堆飞灰。
牛皮吹上天了，这是形容人说大话用的，姜岩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如此有幸见到这幅场面。
记忆中的故事，织女被带回天庭之后，牛郎就是披着老黄牛的皮挑着担子里的两个孩子越跑越快，眼看着就要追到织女了，被王母用金簪画了条河挡住了，从那以后一年只能见一面。
可见这块牛皮的作用有多大，现在没有人披着，它照样飞上了天，至于大公主拿出的内丹，应该并不是这怪物的修为集结所在。
所有修为都在一身皮上，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饶是姜岩阅历丰富也没有遇到过。
好奇之下跟过去看，所看到就是牛皮飞到了昆仑之巅，随后一瞬间裂成无数块，洒在了昆仑之上的各个角落。
好奇终究没有得到解惑，姜岩也只能带着遗憾回去，好在他不是一个凡事都寻根问底的人，只想着日后有机会再来看看，没有机会就算了。
昆仑之上有很多仙家修行的地方，除妖的话也轮不到他，且看着吧。
没有了老黄牛的牛郎根本毫无保障，不到一刻钟便问出了羽衣所在。
织女披上羽衣终于恢复了一身的修为，“大姐我们快回去吧，回去启奏陛下和娘娘，一定要惩处那妖怪和这个人。”
织女回天庭心切，但大公主却不那么想要回去，原因便是她下凡头一日遇到的那位陈公子。
拾金不昧乐于助人，和这牛郎比起来是一个极好的男儿。
张巧嘴不知道大公主心中将陈公子和牛郎做比较，但也看出来她还不那么想要回去，同时也知道不想回去的原因一定是因为那位陈公子。
“大公主，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如你们今晚先留下，我给几位公主准备一些山上的特产你们帮忙带回去怎么样？”大公主看上去挺稳重的一个人，想来应该也不至于为了情爱忘却了天规戒律，一晚上的时间应该够她断后了。
见织女犹豫，又说道：“左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而已，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人间一晚上天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而已。”
“好吧，其实我也没有好好看看这人间呢。”织女说着踢了一旁捆着的牛郎一脚，恶狠狠道：“便宜你了，能多活一晚上，好好凶手你在人间的最后时刻吧。”
张巧嘴看呆了，之前以为是个软妹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小辣椒，着实长了一张唬人的脸。
倒是大公主对于织女如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表露出来惊讶之色。
大公主知道张巧嘴在人间千年，什么都见过了，她的心思瞒不过她，也知道这一晚上意味着什么。
傍晚时分，她来到陈家村的书院当中，说是书院但其实就只是一户很普通的农家而已，农家最大的一间屋子用来做教室，里面摆着七八条长凳，五六张书桌。
走近院子，正好看到陈丛在屋子里面写着什么呢，走进去都没有发现她来了，直到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书桌上发出响动，这才看了过来。
见是她，陈丛立马惊喜道：“张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给孩子们买了一些东西送过来，你在做什么？”大公主来到书桌旁，看着上面的书本，都是一些浅显的东西，但是字迹很是工整漂亮，当真是字如其人。
“我在准备孩子们明天要学的东西。”陈丛见大公主拿起了看，有些不好意思。
从举止谈吐上他能够看出来大公主是很有才学的，肯定出身高贵，对于他写的这些东西肯定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但因为心中的那份爱慕，有希望她能够喜欢，一时之间情绪还是很复杂的。
大公主在天庭多年，身为仙女自然是有一棵玲珑心的，对于陈丛的心意她看得到，但她不能给他任何的回复，为了追求心中所爱她不怕被惩罚，可她不能让陈丛跟着她一起受罚。
他本来是可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娶一个寻常女子，美满一生的。
把书放下，笑着说道：“我妹妹找到了，明日便准备回去了，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那……祝你们一路顺风。”
陈丛一愣，随即讷讷说道，他一个穷苦书生，和大家小姐当然是不能比的，门不当户不对根本就无法在一起。
大公主去和陈丛告别，具体说了什么张巧嘴不知道，只知道大公主快到午夜时分才回来，翌日一早和织女一起带着她给几位公主准备的小礼物回了天庭。
而三日之后，牛郎十足坠河身亡了。
至于他‘坠河身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死后到了阴曹地府，牛郎一定无法安然转世投胎，玉帝掌管三界，自然也包括阴曹地府，他囚禁天庭仙子，这罪责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过去的，更何况那仙子还是王母的外甥女儿呢。
“大哥，你说有些人为什么明明知道不能做还偏要那么做呢？偷走仙子的羽衣，这不是明摆着和神仙作对吗，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牛郎即便有老黄牛给他做指引，难道他不知道人和神仙力量的悬殊？此举无异于蚍蜉撼树啊。
“一样米养百样人，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世界上有聪明人就有愚蠢的人，所以没必要纠结这个问题，就好像千年前玉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般，当时我们留下来，肯定也有人在议论我们不懂得珍惜机会，放着神仙不当要当凡人。”
张巧嘴了然，把问题这么一想就简单多了，看来她还是修炼的功力不够，看事情还不是很透彻。
不纠结牛郎的问题，张巧嘴想到了一个更紧要的问题，“大哥你准备在宅子里住多久啊？不会山上住了吗？你不在山上我修炼时候遇到问题怎么办？”
“那你和我一起去城里住，我买的宅子够大，你去了完全住得下。”
姜岩的这个提议张巧嘴想也不想，她之前跟着姜岩在城镇里住过一段时间，比起山野当中有很多的不方便，一日三餐还要打扫屋舍这都不算什么，有法术可以用，最重要的是人际交往。
左邻右舍在人前笑呵呵的，在人后又是议论纷纷，倒不是说这种议论有多少的恶意，只是她更喜欢有话直说，而且他们身份特殊如果一旦请了仆佣就不能在他们面前用法术，不然容易暴露身份。
总之在人世里生活就是会有种种的麻烦，在山上更好，远远的看过去好似一个不大的村庄，但实际上里面的人全部都是山中的精怪，大家一起修炼其乐融融的很自在，至于修炼遇到问题的时候她还是自己摸索着来吧。
姜岩知道张巧嘴心中所想，也不逼迫她，她现在的修为只要不是遇到天庭的战神逃脱不掉，其余人间的妖兽就算是打不过还可以跑得掉，修为能够提升，更进一步那是她的造化，不能的话也没必要勉强。
而且到了她这个境地，修为什么的别人指点只是锦上添花，想要真正的有所突破，还是要自己慢慢琢磨才行。
与此同时，天庭当中，织女拿到了阴曹地府对牛郎的处理结果，打入十八层地狱，十八层地狱走了一圈之后魂魄囚禁九幽。
偷走天庭仙子羽衣，等同于囚禁神仙，并且强行有了夫妻之实，性质极其恶劣，对于玉帝处罚的这个结果，天庭没有人反对。
“织女姐姐，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那个男人再也不能出现在你面前了。”七公主见织女在发呆，以为她又在伤心了，搂住她胳膊说道。
“我不是害怕他，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对我造成一点儿的伤害，我是在想当初听了姨母的话，专心修炼成为神仙的这条路，是不是错了？”
“织女姐姐是说做神仙不好？”七公主不懂，她们姐妹七人是跟着父王母后一同升天的，而织女是通过王母给的道法自己修炼成为神仙的，过程中遇到的困难自然是不必说的。
不过现在成仙了，一切苦难都已经过去了啊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第287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成仙,是为了能够长生不老，脱俗于凡尘俗世千万人当中。
可是现在即便成了仙，去凡间一趟依旧还是会受到伤害,这让她第一次对成仙的重要性产生了怀疑，所有人都说成仙很好，可这些人里面，没有真正的神仙吧。
七公主听着织女的话，第一感觉就是她说的不对，“织女姐姐，牛郎这只是一个特例而已，他是坏人那头老黄牛是妖怪,你遇到他们当然是会受到伤害的了,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就好像是我们在没有成仙之前，父王不也是常常救济周围那些受苦的百姓吗？”七公主说着又感觉这个例子不妥当，又说道：
“还有这次大姐下凡去找你,遇到了那个姓陈的书生，他本来是可以去大户人家给小少爷启蒙的，但是他更愿意留在村子里面无偿教村子里面的那些小朋友读书,这些都是好人啊。”
织女长长一声叹息，“也许是我想错了,但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想，七妹你让我安静一会儿，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了好不好？”
“织女姐姐……”七公主有些担心，她在上天庭之前在人间生活了十多年,听说过一些被玷污了女子即便身边的人没有说什么也会因为想不开而自尽。
但她现在不敢再说更多的话，只能起身离开，但让一只灵鸟留在了织女身边,能够及时的告诉他们织女的情况。
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神，在经历了巨大的事情之后，都会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出现一些偏差，因为一双眼睛能够看到的实在是太有限了，这个世界又太大了，根本看不过来。
姜岩活了这么久，依旧会遇到他没有见过的事物和事情，他只要不保持本心，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化，他保证自己不被改变就可以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山中住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来到人群当中住一段时间的原因，多看看多听听，让自己增长见闻。
这次姜岩买的房子和人参精的医馆不远，人参精经常会在空闲的时候来家中，跟着姜岩一起学习医术，姜岩对他也不吝啬，能教的他都教，不止是医术，就连毒术都一并让他学习。
有人中毒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大夫，想要解毒就要先了解毒，这两者是同样重要的。
人参精学的也很认真，他本身就不是人，又有三百年的修行，不需要像人类一样休息，如此日夜不停的学习，学的速度倒是很快。
这日张巧嘴来找姜岩，正好看到学习了一晚上，准备回医馆的人参精，俊俏的小脸上已经布满了疲惫，“你累吗？要不要姐姐教你一个让你恢复精神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
张巧嘴勾勾手指头让人参精过来，神秘的说道：“你真笨啊，人参本来就是滋补的东西，你累了就咬一口你胳膊，疼了也就清醒了，吃了人参也就补身体了。”
“骗我很好玩儿吗？”告诉他这种方法，当他是傻子不成？
“我没骗你啊，你种的那些人参我全都做成药丸儿了，你看我是不是精神饱满，我吃了有用你吃了也一定有用。”张巧嘴在人参精面前转了个圈儿，展现自己的绝代风采。
然而现在人参精满脑子都是‘人参全部做成药丸儿了’，“你吃了我的人参？”
“吃了啊，你种本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人工养殖的人参，一两年就能够成熟一批，作用不如野山参好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补品了。
“你这个小偷，你把人参还给我，那些是我种了给医馆病人用的，你把人参还给我。”人参精立马暴怒，追着张巧嘴跑。
张巧嘴故意逗他，也不快跑，让人参精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追着。
姜岩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看着他们打闹，又看了看时间，“好了你们别闹了，医馆快开门了，再不去就让人等着了。”
“大哥她吃了我种的人参，你让她还给我，我那些是准备给病人用的，不能随便吃。”人参精见到姜岩立马过来告状。
姜岩刚刚已经听到他们说话了，张巧嘴手里拿着团扇，坐在院中梨树的秋千下悠闲的晃悠着。
“她吃了你的人参，你带她去医馆治好那些病人，再回到山上把人参种出来还给你。”
姜岩这么一说人参精更委屈了，“可是我打不过她，她怎么肯和我走听我的话？”
打不过她，武力值不行，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事情。
姜岩给他一截红绳，另一头拴在了张巧嘴的手腕上，“你们俩现在绑在一起了，带着她去医馆治病，咒语我告诉你了，你不解开不能离开你超过一丈远。”
“大哥……”
这回就连张巧嘴都听震惊了，她没想到大哥竟然会用这样的法术对付她，连忙说道：“大哥我错了，你放开我吧，他的那些破人参我一口都没吃，你知道我不喜欢那味道的，都好好的在田里种着呢。”
一个玩笑，竟然被捆住了，现在变得一点儿都不好笑了。
姜岩挑眉，“你刚刚说你吃了，现在又说你没吃，我怎么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参精，等你们治好了病人，确定了人参都还在，他自然会放了你。”
“对对对，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参精。”人参精疯狂点头，走到张巧嘴面前露出灿烂的笑容，“姐姐我们走吧。”
现在人参精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哪里还有刚刚一副疲惫的模样，尤其是这么一副纯真的笑容，和忽悠她开医馆的时候一模一样。
“咳咳……什么时候把我给你开医馆的钱还我？不是说是借的吗？”人不大心眼不小。
她当初就不该相信他有纯真，他要是真的纯真，能在山里好好的活了三百多年不被人挖了去？从这点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心眼之多，一张脸和小孩儿似的心思绝对不是小孩儿。
“姐姐和我去医馆，我医馆里有钱，等中午医馆休息的时候我和姐姐去当铺，把姐姐的古董花瓶赎回来，而且我还有礼物要送给姐姐，感谢姐姐当初对我的帮助，没有姐姐就没有我的今天。”
张巧嘴跟在人参精身后慢悠悠的走着，这话说的多好听，感谢她倒是把咒语解开啊，说一套做一套的，果然男人的话是不能信的。
说到男人，张巧嘴这才想起来她一大早上来找大哥的原因。
陈丛病了，大公主昨晚再次下凡来到陈家村照顾他。
看了眼前面依旧嘘嘘念叨的人参精，都是他打了个岔，让她把这事儿忘记和大哥说了。
到了医馆，张巧嘴用法术捏了一个法诀，招来一只鸟让它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哥。
她总感觉大公主这次下凡不会和上次一样悄悄的回去，也不知道这次两个人会走向什么样的一条道路。
有时候张巧嘴觉得大公主和陈丛两情相悦分开了挺可怜的，但是转念一想她是仙女，是天庭的公主，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身为天庭的公主，当然要一起维护着天条的威严，知法犯法本身就是要罪加一等的。
姜岩收到消息并没有过多的惊讶，记忆中大公主是有个儿子留在凡间的，自然是会再次下凡的，只不过这次下凡他确定了大公主要嫁的凡人应该就是陈丛。
大公主当然知道天条不许神仙私自婚配，甚至不许神仙私自下凡，除非有玉帝特批的令牌，可她还是来了。
回到天庭之后一直想着陈丛，但念着天条不敢下凡，但当她在天庭看到他重病在身，无人照拂便再也忍不住了，偷偷下凡。
等着陈丛病好了她就回去，天庭发现了对她有多么严重的惩罚她都认了。
山上，张巧嘴坐在树枝上，抱胸看着下面正在给他那些宝贝药材浇水的人参精，“我问问你，你跟着我大哥学了医术，这世界上真的有相思病吗？”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看你今天在医馆里给人看病挺厉害的呀，有很多我没有听过的病症你都能娓娓道来。”她虽然活了上千年，但不是主攻医术的，对于医术只是略知皮毛而已，人参精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研究治病和药材，应该知道很多她所不知道的疑难杂症才对。
人参精浇完水直起腰板，看向张巧嘴，“姐姐你说的是那位从天上来的仙女？”
“对呀，明知不可为还偏要那么做？如果是为了别的什么东西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我真的无法苟同。”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坚信这句话有好的时候自然就有不好的时候，大哥也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可天条规定不让神仙思凡下界成亲，这到底是对神仙的压迫还是规束？
就连她都知道不让神仙私自婚配的原因就是避免天庭上都是神仙的亲戚，到那时候天庭法度自然也就涣散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天庭不让神仙婚娶是正确的。
人参精仔细的想了想，“姐姐，我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相思病’这么一个病症，但是我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彼之蜜糖我之□□’，你认为是好的，神仙不认为是好的，就像当初你和大哥不是都没有跟着玉帝王母一起升天，没有去那个人人都向往的天庭。”
张巧嘴从树上纵身下来，走到人参精面前，“没看出来你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和大哥一样对我说教，青出于蓝啊。”
“嘿嘿，姐姐你说我青出于蓝，那你就是承认我比你厉害了？”人参精狡黠笑道，成功的获得了张巧嘴给他的一拳头。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太自满了，须知道谦虚使人进步。”
“姐姐我不小了，已经三百多岁了。”三百多岁了，如果按照人类年龄算的话，他已经可以好几代同堂了。
张巧嘴根本不理会人参精的狡辩，他修炼出元神的时候她已经能跟着大哥一起四处降妖了，虽说修炼了三百多年，但也就只是一个小屁孩儿，和她还差得远呢。
时间这个东西对每一个人都很公平，一年一年的过去，过去了一年增长一岁，没有经历过就想要长年龄是不行的，过了那么多年，再想要重回年轻也是不行的。
人参精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是在他修炼满一百年的时候，那时候他想要快点儿长大，修炼的速度更快一点儿，说不定等他修炼到一千年的时候他就能够成仙了。
现在他却想要时间过的更慢一点儿，他喜欢的姑娘就可以长得慢一点儿了，然后他加快修炼的脚步，这样他们之间的差距也就越来越小了。
张巧嘴见人参精又低下头了，以为他还是在想医书上的那些东西，要不是他长得还行，身上没有人间书生的那些酸腐气就他这样真的很像一个书呆子。
“行了，你也看到你那些人参完好无损了，我先回去了。”
“那姐姐你明天还和我一起去医馆吗？”趁着张巧嘴没走远，人参精连忙喊道。
“我可忙得很，有时间就去，没时间你就自己忙吧。”张巧嘴头也不会的挥挥手说道。
张巧嘴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有看到人参精眼眸深处的情感，而这一幕，恰好被在树上晒太阳的百灵看了个正着。
直接飞下来落到人参精面前，变幻人形挡住人参精的去路。
“你要干嘛？”
“不干嘛啊，就是忽然想到我们俩也是几百年的交情了，当年你修炼的时候我给你护法，我修炼的时候你给我护法，用他们文人的话来说，我们算不算是青梅竹马啊？”
百灵的真身是一只百灵鸟，不知鸟鸣好听，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但人参精却警惕起来，他可知道这只鸟心眼子很多的，根本不像她外表看起来这么可爱。
“不想干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你这个朋友不可交。”
“不可交你就不要交啊，说道好像我愿意和你做朋友一样。”
百灵被人参精的话直接怼了回去，顿时满腔怒火，“喂，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诉巧嘴姐姐吗？”
“我行得正坐得直，没有什么怕你告诉别人的秘密。”说着人参精就要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百灵飞的他面前，“你真的不怕吗？你刚刚看巧嘴姐姐的时候是什么眼神儿？就说和你做朋友可没意思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自己一个人藏着，都不告诉我们。”
百灵话音刚落，下巴就被人参精用力捏住了，“你要干什么？你还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我不灭你的口。”人参精忽然灿然一笑，眼睛都笑弯了，“你现在就去告诉姐姐，等姐姐知道了之后我就趁机表露心意，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说不定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心机深沉，我偏不说，你就憋着吧你，哼。”
一把推开人参精，变回百灵鸟转身飞走，她就不信人参精敢自己去说，他可不是胆小的人，能说早就说了，到现在还没说肯定是有所顾忌，她才不要帮他呢。
张巧嘴最近不想闭关修炼，主要的原因就是大公主还在陈家村没有离开，她就是担心把天兵天将引来，她这一山的精怪都会跟着遭殃。
于是第二日一早便来到了陈家村，但她没有在大公主面前现身，而是藏在树上，远远的看到陈丛脸色苍白，二人在院子里一边读书一边舂米，看上去和谐的很。
昨日人参精的话不自觉的涌入她脑海当中，彼之蜜糖我之□□，在一心寻死的人眼中，□□就是和蜜糖一样甜的东西。
自从她来到这里，大公主的眼神儿就一直都没有离开陈丛身上，她肯定是知道她这个举动的严重性，但她不怕。
张巧嘴悄然离去，她一定得想一个办法，大公主自己违反天条不怕死，她可不能让她这一山的精怪跟着遭殃。
找到姜岩，想要让他出个主意，“大哥，你说我去找大公主，谎称天兵天将很快就会找来，让他们离开这地方怎么样？”
“你觉得你的话她会信吗？”
“说的真一点儿，也许就信了吧。”张巧嘴觉得这是一个办法，到时候让山上的小妖们弄出来天兵天将要来的架势，说不定真的能够瞒得过去呢？
姜岩点点头，“你要是有了主意就去做，死马当作活马医嘛，左不过也就现在他们留在陈家村。”
“好，我这就办。”
张巧嘴说干就干，立马回到山头去找来几个修为深厚一些的精怪，让他们在晚上的时候穿上铠甲，在陈家村上空驾云，到时候看她的命令行事。
赤脚大仙是天庭的神仙，也是当年下凡找到的现在玉帝，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一身破烂衣服赤着脚行走于三界之间，而他是天庭元老，可以自由出入南天门。
这日刚刚在天庭听说大公主下凡了，想着来人间找找看，没想到刚来到这儿就看到有人想要冒充天兵天将，看那群小妖身上也没有杀戮之气，可见是一直都在认真修炼的，这回冒充天兵想要干什么他可得好好看看。

第288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小姑娘,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赤脚大仙悄无声息的来到张巧嘴身边问道，这一个个身上都穿着天兵模样的铠甲，一看就是想要干坏事儿的。
“你是何人？我们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你什么妖啊？大晚上的不休息来这儿干什么？”
“呃……我是一只树精,这不是白天站了一天了,想着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候出来走走嘛。”赤脚大仙笑着说道,他修行了那么多年,就不信张巧嘴能够看出他的真身。
张巧嘴上下打量着,“我看你修为还挺浑厚的，可会变化之术？”
“变化之术？我自然是会的，你也想要让我和他们一样扮作天兵吗？”赤脚大仙对他们这些人要做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那你就变作一个穿着道袍的神仙模样，如果你变得好就带上你一起。”
“穿着道袍的神仙？好好好,我这就来。”赤脚大仙说着用手中的蒲扇扇了扇,瞬间他的破烂衣衫不见了，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手中的蒲扇也变成了拂尘。
张巧嘴满意的点点头,“就这样，跟我们走吧,今天的事儿成了免不了你的好处。”
“那敢问姑娘,今天是要去办什么事儿啊？”赤脚大仙顺势问道。
“当然是大事儿了，别问那么多，跟我过来。”
张巧嘴冷声说道,表情也是极为的不耐烦，但在转过头去之后,她一双眼睛立马笑得弯起来了。
既然自称是树妖那就当他是树妖好了，她可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赤脚大仙，虽然只在千年前见过一面，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神仙,还是记忆犹新的。
赤脚大仙跟着张巧嘴还有一众小妖来到陈家村上空，眼见张巧嘴用法术变幻出来响动巨大的雷电，一时之间半边天空都被闪电给照亮了。
赤脚大仙忍不住问道：“这打雷闪电是雷公电母的活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张巧嘴也不回答，挥动着手中的旗子，那些穿着铠甲的小妖们一起下去，在陈家村里走动着。
赤脚大仙注意到，在这陈家村的其中一所房子当中就有大公主的踪迹，看像身边的张巧嘴，刚开始只以为她是山中普通小妖而已，现在看来她没有一点儿妖气，并且还有些眼熟。
与此同时，大公主身处在茅草屋当中，从窗户缝隙当中看到外面走来走去的天兵，向上面看去，又看到了两个神仙站在云端之上，二人皆是周身的灵气，定然是神仙无疑了。
“大公主，那些人是来找你的吧，咳咳咳咳……”陈丛从另外一间房子里走过来，只是他身体有些虚弱，说两句话就忍不住开始咳嗽。
在大公主刚刚来到陈家的时候，被陈丛看到她使用法术，所以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从前陈丛以为他们是穷富之间的差距，现在知道他们天壤之别，更加不敢有那些想法了。
“你先回去休息，你这样我就算是走也不放心啊。”大公主连忙扶着陈丛坐下，她就是因为陈丛病了才下凡的，即便他们没有可能，她也想要等着他病好了才能走。
“大公主……咳咳咳……”
陈丛还想再劝说，但是他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没说完话又咳嗽上来了，大公主连忙给他倒水，好半天才缓过来。
而此时外面的电闪雷鸣已经消失了，天兵天将也已经离开了，大公主不由得的松了口气。
破晓时分，太阳从东方升起，阳光洒在山坡上，赤脚大仙看向不远处正在和一众小妖说话的张巧嘴。
他想起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女子了，千年前玉帝升天的时候，她是玉帝的义女，当时也想要升天来着，但是被她哥哥给拦住了。
现在过了一千多年他们还活着，可以说是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毕竟千年前她哥哥就已经展现出来了过人的才能，他们兄妹在人间能够修炼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张巧嘴和小妖们说完话，让他们都回去，提着一个酒囊来到赤脚大仙面前，酒囊扔过去，“这个是你一晚上的酬劳，多谢帮忙了。”
“不用气，当然如果你能够告诉我你们再做的事情就更好了。”他还是没有搞清楚，张巧嘴弄这么一出‘狐假虎威’是想要干什么？
她肯定是知道大公主在陈家村的，那么之后呢？让大公主看到天兵天将之后躲起来。
张巧嘴呵呵一笑，“大仙，你怎么说也做了那么久的神仙了，太好奇别人的隐私不好，你不是也没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你知道我是谁？”赤脚大仙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千年前她就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根本不值得他注意。
没想到千年的时间，就已经让她长成如今这般模样了，以前一直都知道人间变幻巨大，但已经习以为常了，朝代分分合合，生老病死，这是他第一个见到成长起来的人。
“赤脚大仙的名号有谁不知道？只是你是赤脚大仙是我自己猜出来的，你想要知道我在做什么就自己去猜啊，猜对了算你厉害。”
张巧嘴说完也不在这儿逗留，直接往山顶走去。
赤脚大仙靠在树旁，喝了一口张巧嘴给的酒，味道不错，就是年份差了点儿，再多珍藏一些念头会更加醇厚好喝。
酒喝了，赤脚大仙觉得他还是得去猜猜张巧嘴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有大公主的事情，神仙思凡下界可是触犯天条的，大公主身为玉帝的女儿更是知法犯法。
张巧嘴的计划没有起作用，大公主并没有带着陈丛逃离，她也没有自己回天庭上去，这也一早就是在姜岩的预料之中。
陈丛就是陈家村的人，没有家族亲戚，他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大公主在人间更是无处可去，所以两个人都是没有地方去的人。
再加上陈丛的身体很虚弱，无法长途跋涉，即便是想要离开这里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这次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以为用天兵天将能够逼得他们离开这个地方，却忘了那些小妖只是在他们面前走了走而已，现在大公主肯定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然不会走了。”
张巧嘴分析着，看来想要让他们离开是不可能的了，那就想办法让那些火包火不会殃及那一山的精怪。
张巧嘴准备和山中修为高深的妖怪一起，加固山的结界，这样就不怕有人闯了进来了，说干就干，用了五天的时间终于是按照姜岩给的结界图纸给结界弄好了。
现在大山的结界对凡人是没有作用的，普通人类走过能够看到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山庄而已，至于那些带着修为的，无论是妖怪还是神仙，都只有带着令牌才可以进去。
看起来很麻烦，但这也不会用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大公主被带回天庭之后就好了，快的话三五日，慢的话三五年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普通人家的女儿找个托词离家三五日都很容易，更何况还是玉帝的女儿，本就是日理万机的，当然不会时刻注意着女儿的动向了。”
人参精握着张巧嘴给他的令牌，见她神情忧虑安慰道。
张巧嘴也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事情都已经做好了，她也不准备纠结这件事情了，“你今天病人很少啊，生意不好？”
“我倒是希望医馆的生意不好，这说明生病的人很少。”人参精把令牌揣起来，整理着药箱，“我下午要出门问诊，提前和百姓们说过了，所以现在才没有病人的。”
“哦，那你一路顺风。”
人参精忽然想起一事，“忙糊涂了差点儿忘了告诉你，你知道上午来请我上门问诊的是谁吗？”
“谁呀？”她认识的人？她不认识几个人啊。
“就是天庭的大公主，穿的不是上次在山中看到时候她穿的华服，而是一身粗布麻衣，如果不是长相出众，我真的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是玉帝的女儿。”
“大公主找你去，应该是给陈丛治病。”陈丛病的很严重吗？大公主会法术都治不好他的病？“大公主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不然她没道理找一个人间大夫看病啊。”
人参精眨眨眼睛，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上午来的病人太多了，她和我说病人无法过来，又和我说了地址，我看也不远就答应了，我也是在她走了之后才想起来的她是谁的，倒是没注意她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张巧嘴想了想，“不管她有没有认出你是妖怪，但她请你去的目地应该就只是给陈丛看病，你去的时候仔细看看他这个病还有没有救。”
“你很希望他死吗？”人参精知道张巧嘴之前带着山中小妖去扮成天兵天将的模样，想要把大公主吓唬走，可是计划失败了。
如果陈丛死了，那大公主自然会回到天庭了，也就不需要她费尽心力的想办法，也不用弄现在的结界了。
“我是希望他们不相爱，可是很显然已经做不到了，那现在就只能希望大公主主动回天庭了，陈丛死了就是一个绝好的契机，但我不会对陈丛动手，你也不用能救而不救，尽自己医者最大的本能就是了。”
人参精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张巧嘴不是那种恶毒的人，而他作为医者，更不会去害人，“放心吧，我会留意他们二人情况的，回来和你说。”
张巧嘴想着如何让大公主去别的地方，姜岩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即便天庭捉拿大公主动了武，这个过程也是很快的，大公主是到天庭之后才开始修炼的，修为也是无法和那些天兵天将们相提并论。
捉拿大公主的过程很快，对于小妖们来是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不过给山上罩上一层结界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那层结界，赤脚大仙是亲眼看着山中小妖们造出来，结界很强，即便他想要进去都无法谁也不惊动，根据小妖们的说法，那层结界是小妖们建造的，但却是姜岩给的建造方案。
其实在知道张巧嘴的身份之后他就一直对她哥哥很好奇，千年之前他们没有跟着玉帝王母一同升天，本以为就这么的泯然于众人了，彻底消失在历史的河流当中，但没想到千年之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而且据他所知，这些年并没有人帮助他们修炼，一切都是自己悟出来的，自己修行能够有上千年的寿命可以说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还帮着那一群小妖一起修炼，走的都是正途并没有走上歪门邪道。
看着面前这一栋风格清雅的大宅子，在牌匾上写着‘闲居’两个字，清雅闲居的意思吗？
眼见有一个十六七岁大小的年轻人从门里走出来，赤脚大仙走上前去拦住，“这位小哥，我这走了一路了，身体疲惫，不知道可否讨口水喝？”
“喝水？”乔成上下打量着赤脚大仙，看上去精神很好，不像是长久赶路疲惫不堪的人，但也只是讨要一碗水而已，他也不必计较那么多。
从怀里拿出几文钱给他，“我现在有事儿要办，你自己去路边茶摊上买碗茶喝吧。”
说完转身就走，赤脚大仙掂着手中的这几文钱，在人间行走一直都是以叫花子的模样示人，没想到还真有人施舍的这一天。
走到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紧闭的大门，刚刚那个人应该也是小妖，大多数妖怪都不喜欢在人间行走，看那小妖倒是很习惯，身上还常常带着银钱，可见是经常来人间走动的。
张巧嘴和姜岩一起看着水镜当中画面，画面里正好是赤脚大仙在喝茶。
“真是好烦人啊，这些神仙怎么偏偏喜欢招惹我们，就不能给我们点儿清闲日子吗？”之前千年没有碰到神仙，他们生活很好很自在，现在接二连三的碰到从天上来的神仙，也不知道又要遇到什么事儿呢？
“倒也不必如此想，清闲的日子久了你就会觉得无聊了，偶尔发生一点儿不一样的事儿不是正好吗？”姜岩转换水镜，画面来到陈家村的陈丛家里。
张巧嘴的确不喜欢太过无聊的日子，把头凑过去看。
此时人参精已经给陈丛诊过脉了，脉象虚弱，但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就只是之前身子虚弱没有修养好，这次劳累过度，风寒入侵，一直拖着没有好，造成了现在这幅虚弱的模样。
开了方子，又叮嘱要吃些补品人参精便离开了。
从头到尾大公主对待他就好像是对待一个大夫一样，好像并没有看出来他不是人而是精怪，人参精也没有表露出来，背上药箱离开。
大公主身上有法术，拿着人参精给她开的药方，去药铺抓药，一来一回不过一刻钟而已，药抓回来立马煎药，一直在为陈丛东奔西跑的。
“唉，大哥你说这是何必呢？堂堂公主自降身份，为凡人洗手作羹汤，还要煎药和做家务，我怎么想都想不到她为什么会甘之如饴？”
张巧嘴直接撤掉了水镜里的画面，那些情景她看着都头疼，真不是她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而是神仙和凡人，这已经可以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了。
她相信爱情，但不理解为什么爱情会让人没有了理智，明明人生当中还有很多人很多事情，为什么偏偏就他了呢？
即便大哥和人参精都同她说过，这种事情见仁见智，可她真没看出来大公主现在还有什么智慧可言？
姜岩给她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说道：“清清火，别人的事情没有必要如此上心，日后是打是罚都不用你替她去承受，现在又何必如此气愤？”
“好苦啊，大哥你这是什么破茶叶啊？”又苦又涩，世上恐怕没有比这更难喝的茶了吧？
“乔成刚刚给我送来的，不好喝吗？他说味道很不错的。”
“乔成的话你还能信啊？肯定又是自己种出来的茶叶，不好喝都给你送来了。”乔成是树妖，是山上年龄最大的树，统领着山上所有的树木，而他的爱好就是种树，尤其是茶树，偏偏能力不怎么样，种出来的茶叶十分的不好喝。
姜岩挑眉，喝了一口，“还可以，没有你说的那么差。”
然而不管姜岩说什么，张巧嘴是打定主意不喝了，“我先走了，去找人参精问问情况怎么样，大哥你也别总是在屋子里呆着，多出去走走。”
“知道了，一会儿就出去。”
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他当然得出去走走了，而且赤脚大仙是老神仙了，说不定能解决他的疑惑。
自打那块牛皮裂成无数快散落到人间各处之后，他查阅了一些古籍，都没有关于类似事情的记载。
本来对于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件事情，没有放在心上，可人的本性就是这样，越是找不到答案他越是好奇，找个阅历深厚的神仙去试试看。

第289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河水从山顶流下来,水流湍急，但依旧不时的有鱼儿跃出水面。
赤脚大仙坐在河边的石块上，看向前方站在树下的人,他的容貌并没有多么出众,但周身气质却让人不容忽视,即便他在世间行走多年,对于如此通透的年轻人也是少见。
“按照你所说的,那牛皮飞到昆仑山便裂成了无数块，散落四处，我也是从未见过如此情景，只是昆仑山乃是仙山,想来应当不是妖魔作祟。”
“可如若不是妖魔作祟,那头老黄牛为何会指引着一个凡人和天庭仙子过不去？”神仙最起码不应该作恶的，牛郎织女的事情本质上就是牛郎对织女的一种侵害。
对于这件事情赤脚大仙有所了解,在玉帝对牛郎处罚下来之后,他还特意去了一趟阴曹地府，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此处只有你我,我也不怕告诉了你,当年玉帝念着王母同他一同成仙，不忍心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相继离世，于是便和太上老君讨要了一本修仙天书,给娘娘的家人送去。”
姜岩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事儿，“可这件事儿和老黄牛有什么关系？”
“这事儿和老黄牛没关系,但和织女有关系，王母娘娘的家人皆不是修仙的材料，只有织女一人修成正果，来到天庭做了神仙,而那牛郎的前世，便是织女的未婚夫婿。”
姜岩讶然，这怎么又冒出来前世今生了？还能更狗血一点儿吗？
“这些我也是前不久去了阴曹地府才了解到的，织女一家在得到修仙之法之后便一心修仙，退了原本已经订好的亲家，当时玉帝一家升天，动静不小，大多数人都知道。”
“现在被退了亲便有人怀疑是他们一家品行不端，被成仙的人发现了才退亲的，人言可畏，一家人便没落了下去，织女的未婚夫婿便诅咒发愿，只要来世能够报仇，他愿意永世沉.沦。”
赤脚大仙说着整个故事，按照他的这个说法，是居住在昆仑的神仙听到了牛郎前世的诅咒发愿，所以派了老黄牛来满足他的愿望。
现在牛郎在十八层地狱受刑之后就会被打入九幽地狱，真的是永世沉.沦了。
“大仙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昆仑山上的那位神仙到底有多厉害？不怕他帮助了牛郎的前世，伤害了织女惹怒了玉帝吗？”玉帝再怎么说也是三界之主，表面功夫还是要给的吧。
赤脚大仙呵呵一笑，“你还太年轻了，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玉帝身居九重天之上，可九重天再往上还有神仙，我最多也只是到过三十六重天而已，昆仑之所以被称为仙山，那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就有生灵的地方，比我的年岁还要久远，更别说是玉帝了。”
姜岩懂了，昆仑山上的人是可以不用给玉帝任何面子的存在，“这么说来还是实力更重要。”
“实力当然重要，但能力更重要，玉帝现在的修为就连金甲战神都打不过，可他有治理好三界的能力，所以众神信服他是玉帝，愿意被他所统领。”
赤脚大仙认真的上下打量着姜岩，不用交手他就能够看出来姜岩的修为是天庭很多神仙都比不上的，如果他想要成仙的话现在天庭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事儿我和你说了，你也就不要同别人讲了，毕竟还是要顾忌玉帝王母的面子。”
“大仙放心，我不会乱说的。”这种事情没有传出去的必要，他最多也就是和张巧嘴分享一下而已。
赤脚大仙起身，舒展舒展身体，“我也见到你了，张巧嘴要做什么我也搞清楚了，也得回天庭看看了。”
“大仙不准备带着大公主一起回去吗？”
“大公主不会和我回去的，我又不能强行带走她，只能任由了。”说着赤脚大仙挥了挥蒲扇，瞬间便不见了身影。
在赤脚大仙走了之后，姜岩来到昆仑山上又转悠了一圈，所看到的就只是比别的山峰灵气充沛一些，一些洞府仙人居住，但却没有发现更久远一些的神。
想到那日牛皮是裂成无数块散出去的，想着赤脚大仙所说的神仙应该不是指确切的某一个神仙。
“不是确切的某一个神仙？难道还是天道啊？天道轮回，完成了牛郎前世的愿望？”张巧嘴疑惑问道，如果真的是天道的话，那他们是不是会有危险？毕竟阻挠了天道要做的事情。
“你觉得有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吗？天道都是冥冥之中自有的定论，怎么可能特意安排老黄牛去帮助牛郎，而且看他对织女的态度，很显然他根本不知道前世的事情。”
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演变，牛郎都不可能成为受害者的身份，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即便前世他们家因为被人非议而导致了没落，可施暴的也不是织女啊。
没办法去找那些欺负他们家的人报仇反而找织女，这也说明了他的愚蠢，就连报仇都能找错人。
张巧嘴点点头，从她了解的事情来看，天道的确没有那么闲，不会管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现在很明显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而且还是比玉帝身份还要高的神仙，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这不是害了织女吗？”
张巧嘴搞不懂，织女被牛郎偷走了羽衣，不得已有了夫妻之实，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一个很严重的侵犯。
“所以牛郎并没有继续投胎转世，而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永世不得超生。”
这件事情当中，牛郎从来都不是受害者，织女同样如此，当年织女和未婚夫婿的婚约并不只是父母定的那么简单，还有他们两个人的情投意合。
但在得到了修仙之法之后退了婚，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是她对不起她的未婚夫婿，辜负了他的感情，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张巧嘴了然，全部了解之后她觉得这件事情变得索然无味，不像之前那般有诱.惑力了。
“不说那些事情了，大哥我今天来是想要告诉你，大公主和陈丛成亲了。”
“陈丛病好了？”这速度有点儿快啊。
“好了呀，吃了人参精开的两副药之后就好了。”没想到人参精的药还挺管用的，“本来陈丛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大公主的，坚持不肯成亲，但渐渐的被大公主的真情感动，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会比女子胆怯的，所以就同意成亲了。”
“成亲了，这么说天庭的人也快来了。”记忆中大公主在回到天庭之后生下一个孩子，但被玉帝命令金甲神秘密的处理了，好在王母和赤脚大仙出手相救，让那孩子活了下来，等到十多年后才母子相见。
在大公主和陈丛成亲那日，他们都没有亲人在身边，就只是穿上一身喜服，拜了天地而已。
听着百灵转述的成亲场面，张巧嘴有一个问题，“他们成亲拜天地，那不就等于告诉天地他们成亲了吗？不怕被天庭知道吗？”
“可能他们也是没想到那么多吧。”人参精想了一下说道，毕竟成亲拜天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也有可能是他们抱有侥幸想法，觉得天底下成亲的男女太多了，天庭肯定不会注意到他们。”
百灵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目光在张巧嘴和人参精之间徘徊。
“巧嘴姐姐，这家伙都修炼了三百年了，可一直还没名字呢，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好呢？”百灵笑着问道，言笑晏晏。
可人参精不用看她表情，只听着她的声音就知道她绝对没有存好心，憋着对他使坏呢。
“你就别替我.操心了，你还想给我取名字不成？”
“可以啊，我也是读过书识字的，等我回去就给你找一个寓意好的名字。”
“呵呵，你还是歇歇吧，有那些个闲工夫给自己取一个好名字，何必总是在我身上打主意呢？”
“我觉得我的名字挺好听的，还好记。”
作为山上唯一一只修炼出人形的百灵鸟，她很自豪，同时也占用了这个名字，之后再有百灵鸟修炼成人形就得取别的名字了。
张巧嘴也不理会他们的斗嘴，两个人修炼的时间差不多，上百年的朋友了，再怎么斗嘴也不会影响到彼此之间的感情。
眼见张巧嘴回房间了，百灵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人参精一下，“你怎么就那么没有眼力啊，没看出来我是在帮你？”
“你帮我什么了？”他还真没看出来。
“帮你拉近和巧嘴姐姐之间的关系啊，你想啊，如果你的名字是由巧嘴姐姐取得，那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会拉近很多？”
人参精很是无奈，他真的怀疑这只百灵鸟之前读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不知道取名都是长辈给晚辈取得吗？难道你想要让我认她做娘亲吗？”
“当然不是啊。”要做娘子，不做娘亲，这么说来好像让张巧嘴帮人参精取名是不太合适，“算了这事儿就当我没说过，还好刚刚巧嘴姐姐没答应，不然我还弄巧成拙了。”
“知道就好，以后做事之前动动脑子。”
“你说谁没脑子呢？信不信我把你的那些破药材全都挖出来？”
“你敢？你敢动我的药材我就把你烤了吃掉。”
“呵呵，我好怕怕啊，我现在就去找铁锹。”
都是妖精，挖药材还找铁锹，明显就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人参精哼了一声，继续拾掇药材去，这些可都是他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可不能让人给破坏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张巧嘴一边修炼一边等着天兵天将的到来，现在大公主已经身怀有孕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也不知道玉帝王母几天能够发现有个女儿不见了。
直到大公主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天庭终于有了动静儿，托塔天王带领着天兵天将来到陈家村外，准备带着大公主回去。
张巧嘴远远的看着，她不止是为了看情况如何，还想要看清楚了那些天兵天将的风采，这样一来以后再假装的时候才更像。
“巧嘴姐姐，我见过有孕八个月的妇人，行动已经很费力了，大公主就算是神仙，她也不能打斗了吧？”百灵站在树杈上问道。
“想来应该是不能了，不过谁知道呢。”大公主和陈丛相爱，宁可枉顾天条也要留在人间成亲她就不是很理解，现在再做出让她无法理解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次大公主还真的没有做出让张巧嘴震惊的事情，她直接跟着托塔天王一起回天庭去了，可能也是想着肚子里面的孩子吧。
独留陈丛一人，站在自家的院子里失魂落魄，望着天边大公主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看来我们这次还挺幸运的，没有开战就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把结界撤了？”回到山上百灵问道。
“可以撤了，不过别全撤掉了，还是要留两道防守的，要不然有敌人入侵了我们都不知道。”张巧嘴嘱咐道。
百灵按照她的意思去找吩咐小妖们办，山上的结界不用全部撤掉，但留下来的结界就不需要令牌才能进入了。
“大哥，如果你有了女儿，只是一日不见而已，女儿就身怀六甲的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这种问题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他就是假象都想象不出来，他也不知道他面对这样的问题会怎么办。
张巧嘴又问道：“那你觉得玉帝会怎么办？”
“我想他应该是会按照天条来处置的吧，毕竟他是玉帝，犯错的是公主，不处罚何以服众？”玉帝是三界之主，在面对大公主这件事上，最重要的不是父亲怎么惩罚女儿，而是君主如何处理犯了错的人。
一旦处罚轻了，天庭那么多的神仙效仿，这就是一个大事儿了。
张巧嘴感觉这件事情还挺难的，“不管了，反正又不是我触犯了天条，山上的妖怪躲过了，没有成为火包灰就行，我准备明日去雪山采雪莲，大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自己去吧，小心点儿山上的雪怪。”他不需要雪莲不需要去，“只是你怎么忽然想起采雪莲了？”
“人参精的医馆越来越大，病人也越来越多，雪莲是个好东西，找到还能当个镇馆之宝，需要的时候也可以用到。”
张巧嘴随口说道，姜岩却眉峰上挑，眼眸里面充满了八卦意味，当初她给人参精开医馆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人参精对她的心思不简单，现在这过去一年多了，人参精温水煮青蛙已经张巧嘴已经入了套了？
“那你去找雪莲在他，他知道吗？”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知道啊，他本来说要和我一起去的，但是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这里的病人那么多他也走不开。”
人参精不知道，他这次没有跟着一起去，将会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很后悔，恨不得把自己剁成两截入药算了。
张巧嘴这一次去的不是很顺利，半个月都没有消息传过来，人参精着急的不行，想着过去寻找，被姜岩给拦住了。
西北雪山，那地方寒冷无比，没有人居住，就是妖怪也很少去那里，最多也就是雪怪而已，张巧嘴上山下海都没问题，对付几个雪怪肯定也没问题。
“姐姐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可他还是不放心，“这么多天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遇到妖怪她可以对付，但如果是太冷了走不出来呢？”
“你要是实在担心就去吧，若是巧嘴回来了大不了你白去一趟呗。”
姜岩也不管了，以前是个长相白净的腹黑小孩儿，就连对喜欢的人都温水煮青蛙，现在因为喜欢，关心则乱了，也正说明他很喜欢张巧嘴。
人参精说走就走，回到山上收拾包袱就准备去西北雪上，可能是因为上天照顾他，在他刚刚准备走的时候，张巧嘴回来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让人参精很悲伤的消息，张巧嘴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了一个小男孩儿，看上去比他年纪要小一些，名叫雪璃。
“哥哥姐姐们好，我叫雪璃，和巧嘴姐姐在雪山认识的，巧嘴姐姐也是因为照顾我，才耽搁了行程，让你们担心了。”
雪璃很有礼貌的对着众人说道，圆圆的脸蛋上没有太多表情，但一双眼睛很是澄澈，好奇的看着众人。
“他之前一直生活在雪山上，对外面的世界不了解，我这次就是带他出来见见世面的。”
张巧嘴给雪璃找出来许多好玩儿的东西，这些都是她珍藏许久的，以前很喜欢玩儿，但是这些年大了再玩儿的话就给人一种幼稚的感觉。
“谢谢巧嘴姐姐，我很喜欢。”
雪璃提着一只很漂亮的兔子灯，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灯光下，为他添加了一丝暖意。
百灵和姜岩一同看向人参精，姜岩状似无意的问道：“雪璃的名字很好听，是谁给你取的呀？”
“是巧嘴姐姐，我生活在雪山上，巧嘴姐姐说第一次见到我就感觉我和琉璃清澈透亮一样，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第290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大哥你不知道,我遇到雪璃的时候刚刚除掉一只雪狼妖，雪璃就在狼妖的洞府里，我看他还有得救当然出手相救了,他能够在雪山之上生出神识，可以说很不容易了。”
姜岩点点头,他看得出来雪璃的本体是一丛雪莲花，能够生出神识得吸收了好几百年的日月精华才可以,的确很不容易。
“雪璃要是喜欢就让他留下来住一段时间,你多照顾照顾他。”
“我知道，我也是想着带雪璃出来养伤,他本体之前被雪狼妖给吃掉了一些，得休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好呢,不过也不怕，人参精医术很好，一定能够治好他的。”
张巧嘴笑着说道,姜岩注意到人参精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但随即又黑了下去，但并没有提醒张巧嘴，感情这种事情就让她自己去发现吧，一切顺其自然，他不搀和。
雪璃恭敬的对人参精抱拳行礼,“以后就麻烦哥哥了,哥哥治好我身上的伤，雪璃定然做牛做马来报答。”
“呵呵，气了。”就算是雪璃想要做牛做马，张巧嘴也是不会同意的吧。
夜晚，百灵注意到人参精趁着深夜偷偷的出去了,跟着他一起来到医馆。
“出来吧。”
百灵现身出来，“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来医馆干什么？”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跟着我过来干什么？”人参精不答反问。
百灵知道人参精这是吃醋了，吃雪璃的醋，但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你也不想雪璃的事情，你之前不是说名字都是长辈给晚辈取得吗？巧嘴姐姐都给雪璃取名字了，当然不可能发生别的事情了。”
“我说错了。”张巧嘴活了上千年，他也修炼了三百多年，年龄在他们这儿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根本就没有辈分之别，取名字也只会让他们更加亲近，根本不会产生辈分的错乱感，早知道他当初就顺势让张巧嘴给他取名字了。
现在雪璃的名字是张巧嘴取得，他再让她取名字，也就显得不自然了。
百灵眨眨眼睛，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唉，悔不当初吧，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时光一去不回头，谁也不能买到后悔药回到那时候，不过也好在你只是失去了一个机会而已，还有机会的。”
她是支持人参精追求张巧嘴的，她也不想巧嘴姐姐让别人不明不白的就娶了去，最起码人参精是她认识的人，人品绝对靠得住。
“你先回去吧，让我自己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哦，那我先回去了。”
百灵丝毫不为人参精担心，这家伙从小就心眼多，在山上是除了姜岩之外心眼儿最多的人，就连巧嘴姐姐都比不上，不会在雪璃身上吃亏的。
而且这一年多以来巧嘴姐姐来医馆的次数越来越勤，甚至去雪山采雪莲也是为了医馆，可见人参精对于她来说也和别的精怪们不一样。
星空之下，雪璃盘腿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吸收着日月精华，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来，睁开眼睛看过去。
“大哥，你是出来看星星的吗？”对面前的姜岩扬起一张灿烂的笑容问道。
洁白的月光之下，将他整个人照的十分透亮，姜岩移开目光不去看他，“看你的修为，已经有将近千年了，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雪山吗？”
“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大哥你不知道，我们雪山上道路崎岖，再加上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在雪山当中很容易迷路，走着走着就好像在兜圈一样，就是人们常说的一叶障目。”
雪璃很认真的解释着，“这次是巧嘴姐姐救了我，带我出来见见世面，我真的很感谢她。”
“那你准备怎么感谢她？以身相许吗？”他从来没有出过雪山是真的，但这次跟着张巧嘴一起出来只为见世面恐怕就是假的了。
“可以啊，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巧嘴姐姐救下来的，自然也就是她的了。”雪璃想也不想的回答，仿佛根本不懂‘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
姜岩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山顶风大，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不怕的，山顶上的风再大也没有雪山上的风雪冻人，我不怕冷。”
雪璃很是认真的说道，姜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下山。
*
大公主回天庭了，姜岩本以为要很久他才会再见到天庭上的人，没想到还没过两天呢，他就又见到了赤脚大仙。
“大公主在天庭生下了一个男婴，陛下容不下他命令金甲神偷偷的处理掉，还好娘娘听到了，对那孩子心生怜悯，和我说了，我这才及时准备，让那孩子免了一场灾难。”
赤脚大仙说着不由一声叹息，即便是作为神仙，他也是有很多无奈的事情，有放多无法改变的事情。
“那你们可将那孩子的去处告诉了大公主？”
“哪里敢告诉啊，之前她就已经偷偷下凡一趟了，这次要是让她知道了再次下凡，那可就是罪加一等了。”赤脚大仙看着不远处的陈家村，“就让那孩子和他父亲在一起，简简单单的活过一世吧。”
“大仙，天条就无法更改了吗？”姜岩忽然想到这个问题，规矩都是可以更改的，那么天条应该也是可以更改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的天庭固然无情，但也是有存在的道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之前就是因为天庭允许神仙婚配，让各个神仙的七大姑八大姨差不多都能当个小神仙，这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现在的天条都是现在的玉帝亲自拟定的，和平了千年，完全杜绝了之前的种种事情吧。”
说起玉帝升天之前的事情，赤脚大仙也很是无奈，人情社会，人情是最说不清楚的东西了，而现在天庭固然冷冰冰的，但却是有秩序的，天庭是三界之首，天庭都乱了，三界能不乱吗？
姜岩了然，看来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也许再过几千年，天条会改变的，不再像现在这样一刀切，毕竟无论什么都是在不断进步的，天条也是如此，但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也许他都活不到那一天。
“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了，毕竟来的次数太多容易惹人怀疑，还请你多多照顾他们父子。”
“好的，大仙放心。”不过就是照顾一下而已，也不需要他做更多的事情。
姜岩答应了，赤脚大仙就不怕他会食言，放心离去。
*
对于山上的这些精怪们，张巧嘴一直都把他们当成一家人来看待，他们甚至是比人类亲人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都要长。
现在对雪璃张巧嘴也是同样的态度，可是就在这么平凡的一天，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和往日一样，中午她来到医馆，想着给雪璃和人参精送些山上新结出来的果子。
雪璃身上的伤还没好，在经过人参精同意之后来到了医馆住。
可没想到却听到雪璃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巧嘴姐姐呀？你有多喜欢她呢？是想要和她成为夫妻的那一种吗？”
“这和你有关系吗？不该你问的不要问。”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啊，哥哥你到底喜不喜欢姐姐啊？因为我很喜欢姐姐，我想要让姐姐做我的娘子，而你对我很好，如果你也喜欢姐姐的话我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张巧嘴就只听到这里，后面的话没敢往下听，直接拎着一篮子原本打算给他们的水果来到姜岩的宅子里，已经坐下了但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可吓死我了大哥，你不知道当时的场景多吓人，那还只是两个小屁孩儿呢，竟然说喜欢，让我做娘子。”
张巧嘴和姜岩说着她所听到的话，等说完之后才发现，姜岩竟然一点儿都不惊讶，“大哥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也没有很早就知道了。”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张巧嘴，“你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啊？当然是告诉他们不可能，然后和他们拉开距离啊。”不拒绝难道还真给小屁孩儿当娘子啊？
姜岩认真的看着张巧嘴，“你没有自己单身一辈子的想法，而你已经一千多岁了，想要找一个比自己年长的就只有神仙和妖怪了，可神仙又不允许成亲的，道行千年的妖怪怎么可能没有娶妻，你想要找一个比你年长的人根本不可能，不过也不着急，慢慢来呗。”
见张巧嘴听的目瞪口呆，姜岩又说道：“如果是因为别的原因你可以拒绝，但如果是年龄的问题，我劝你再考虑考虑。”
“大哥？”张巧嘴活了一千多年，因为不停的在学习，这些年很少有她不懂的东西，但是现在姜岩说的这些，又让她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觉，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你好好想想吧，可以独自一个人出去走走，也可以和他们好好谈谈，总之感情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定要慎重选择一个人。”
“我知道了大哥，我自己好好想想。”张巧嘴点点头，这种事情她是第一次遇到，的确需要好好想想。
与此同时，在医馆当中，雪璃看着正在给病人们诊脉的人参精，低头看着手中的药单，他主动提出来帮忙抓药，可是这上面的字他一个都看不懂，写的太潦草了。
“怎么了？”小鸣见雪璃蹙眉上前问道。
“我看不懂，这上面的都是什么字啊？”雪璃问道，他知道小鸣是医馆的学徒，之前都是他抓药的。
小鸣拿过药方，“这是大夫们的特点，你第一次看当然看不懂了，看的多了就会了，没关系的，这次我来吧。”
“谢谢啊。”
“不用谢。”
小鸣利落的抓了药包好，动作迅速，不多时便把人参精写的药方全都抓好包起来让病人带走了，雪璃看的目瞪口呆。
“对了，中午我出去吃饭的时候看到张姑娘来了，她提着一篮子水果来，你们都吃了没有给我留两个吗？”
小鸣话音刚落，人参精和雪璃都看过去，两个人动作出奇的一致，看的小鸣吓了一跳，“怎么了？”
“姐姐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具体时间？”雪璃连忙问道。
“就是中午歇业的时候啊，我收拾好了屋子出去吃中饭，她正好进来。”小鸣愣愣的说道，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个人，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人参精和雪璃对视一眼，知道中午他们说的话张巧嘴肯定是知道了，还吃水果呢，恐怕之后都没水果可以吃了。
“大夫，我这病怎么回事啊？”见人参精久久无法回神，面前的病人担心的问道，他不会是有什么不治之症了吧？
“你的病就是问题不大，只是旧疾复发而已，吃两副药多多休息就没事儿了。”人参精回过神来说道，写药方子让小鸣去抓药。
医馆里还有病人，人参精走不了，雪璃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出门往姜岩的宅子去，却不想他到了宅子张巧嘴刚走，说是回山上去了，雪璃二话不说又往山上跑。
姜岩看向屏风后面的那抹身影，悠然的喝了口茶道：“继续躲着？”
“我觉得还是要勇于面对比较好。”虽然雪璃的模样好像很坚定似的让她有些望而却步，但他就是一个小孩儿，把道理说明白了应该也就不会再做什么了吧。
“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吧。”张巧嘴虽然是他妹妹，但是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他并不是当事人，不能替她做决定。
张巧嘴已经修炼了上千年了，对于各种各样的事情也见过不少了，姜岩相信这种事情她能够处理好并没有多少的担心。
但姜岩没想到，第二日一早人参精和雪璃就来找他，说张巧嘴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人参精递过来一封信，“这是今早在姐姐房间里看到的，我们没有打开。”
信封上写着是给姜岩的，姜岩打开粗略的看了一遍，不由感叹再聪明的人第一次遇到自己的感情问题也有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行了，你们回去吧，巧嘴她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
见姜岩不多说，二人当然不肯轻易的离开了，“姐姐说了什么？她过段时间就回来了？是要过多久才回来？”
“那我就不知道，断则三五月，长则十来年都说不准，如果她找到了适合闭关的地方，修炼三五十年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并不如寻常人那般珍贵。”
因为活得长，所以时间也不算什么了。
姜岩话说的不清不楚，这让人参精和雪璃心中更加着急了。
“早知道姐姐会被吓走，我昨晚死活都不会说的，是我太心急了。”雪璃低下头，很显然他现在十分的懊恼，可是再懊恼也换不回来后悔药。
原来是什么都说了，怪不得张巧嘴说他们倔强的很不听她的话，准备离开他们，让距离拉开感情，慢慢的也就淡忘了。
诚然在姜岩看来张巧嘴这不是一个好办法，而且也不一定有用，但这好像也的确是她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了，毕竟他们不肯听她的拒绝，这一个举动在张巧嘴看来肯定还是不成熟的表现，更加认为年龄差了好几百年的他们不可能再一起了。
雪璃走出去，坐在廊下抱着双.腿，仰头看着天。
人参精目光却落到了那封信上，“能给我看看吗？”
这封信给人参精看了没什么，但姜岩却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上下打量着他：“我之前以为你年龄虽然比巧嘴小很多，但你是个很成熟的人，怎么也和雪璃一样一时冲动就说了呢？”
雪璃无论是生理年龄还是心理年龄都比张巧嘴要小，她当成弟弟看很正常，可人参精虽然一直都在叫张巧嘴姐姐，但两个人看上去是很平等的关系。
而且人参精又不是真正的幼稚，他只是长了一张娃娃脸，实则腹黑，这一点他早就看出来了，原本还以为他和张巧嘴会有戏呢。
“这次是我心急了。”见到雪璃迫不及待的去和张巧嘴表白，又想着雪璃和张巧嘴之前的亲密关系，情急之下就说了，他现在已经是满心的后悔了。
姜岩把信递给他，“不要想着去找她，不然她会更加躲着你。”
“天下之大，我就算是想要去找不知道从何找起。”
首先不确定张巧嘴是去了城镇还是山峰，城镇人海茫茫无从找起，天底下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她要是随便找了个山洞进去闭关，他就是找到死都找不到。
姜岩没有让人参精和雪璃去寻找，他自己也没有去找，他知道张巧嘴现在需要的是安静，不止是人参精和雪璃需要自己想想，她也需要仔细的想一想。
不然不会只留了一封信就走，想要躲着大可以躲在他这儿，他就有办法让人参精和雪璃无法接触到她。
与此同时，张巧嘴漫无目的的在云端上四处浏览，看着下面的山山水水。
最终找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下去，日顺着瀑布流淌出来的河边走着，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石碑，石碑上写着‘丹阳县’三个字。

第291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喧闹的街市上,贩卖各种东西的小摊子络绎不绝，两遍的商户也都在开门迎八方人。
而街上人多了，人头攒动,不免的就有了一些摩擦触碰。
傅官保走在街上，正看着两边铺子里面是否有一些新鲜玩意儿呢,忽然被不知道从哪儿闯出来的醉鬼给撞了一下，那醉鬼不仅不道歉,还转身就走。
“站住。”傅官保嫌恶的看了眼衣服上的黑手印,一挥手身后的家丁过去按住了那个醉鬼。
“本少爷让你站住，撞了我当没看见,没听见是吧？”傅官保走过去，扇子拍着那醉鬼的脸十分蛮横道。
而那醉鬼实在是醉的不省人事,看了傅官保两眼，直接睡了过去，呼噜声都起来了。
“少爷,他好像真的没听见。”家丁看向傅官保说道。
“真是晦气,刚出门就遇到这么个人，扔到一边去，死活看他的命。”傅官保说着又看了眼身上的污渍，堂堂傅家少爷穿着脏衣服出门成何体统，回家换太麻烦了,直接去绸缎庄买了身现成的衣服换上。
换好了衣服,又买了许多的东西这才回家。
“哎呦我的儿啊，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啊？让你爹知道了又得说你了。”傅夫人见大包小包的一大堆，她倒不是心疼钱，而是怕丈夫训斥儿子铺张浪费。
“这些东西都便宜的很，娘你和爹先吃着,我去给师父送些去。”
“去吧，张先生今日没出门。”儿子给他们夫妻买了吃的东西，还是念着他们的，想来丈夫回来也不会多说什么。
傅官保拿着两大包蜜饯果子来到别院，别院本来不是傅家的房子，但被他师父给买了下来，和傅家之间打通了，后来他爹见师父教的好，就把别院买下来当做感谢。
“师父，我给你送吃来了。”傅官保扇子别在后脖领子里，一只手拿着一大包，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姿态十分张狂，仿佛天地之间没有什么能够入得了他的眼似的。
“师父你在哪儿啊？你的乖徒儿来了。”
“师父你快出来啊，再不出来我可全吃了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看你脸上的肉都多少了还吃。”一道颇为严厉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傅官保笑嘻嘻的走过去，把手里的两大包递过去，“嘿嘿嘿，师父你在这儿啊，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尝尝。”
张巧嘴瞥了一眼，都是她喜欢吃的，“算你有些孝心，我让你看的书都看完了？”
“那当然了，师父您老人家吩咐的我不完成哪敢出去啊。”傅官保笑嘻嘻的说道，吊儿郎当没一点儿正形，和那些最常见的纨绔子弟没什么不同。
张巧嘴不由扶额，真是倒了霉了，收了这么个徒弟。
“行了行了，你别在我跟前儿晃悠了，我要一个人静静。”
“好，那师父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找你啊。”
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张巧嘴再次叹了口气。
她已经离开十五年了，刚开始她来过丹阳县，转了一圈又去了别的地方。
五年前她又来到丹阳县，无意之间遇到了傅官保，当时他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长得清秀，笑容满面的，看起来也是个机灵的孩子，但就是功课不好。
一时兴起，女扮男装去做傅府应聘他的教书先生，之后他调皮捣蛋，想尽各种办法捉弄先生，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如何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被她给驯服了。
一次无意之间傅官保不仅发现了她的女子身份，还看到了她使用法术，本来想着勒令他忘掉的，但傅官保竟然偷学会了，一.夜之见就能够让桌上纸张浮起来。
从那以后她开始教他法术，他拜她做师父，两个人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他要是把那些事情说出去，他也就学不到法术了。
这么几年下来他对她到还算是恭敬，也没惹出什么祸事来，就是干什么事儿没个正形，读了不少书也没一个读书人应该有的模样。
可话说回来，读书人该有的模样有是什么模样呢？
一身粗布衣服，清瘦酸腐的？肚脐数来摇头晃脑的？
那样的徒弟她也不喜欢啊，这么想着她这个徒弟也还行了。
这十五年张巧嘴一直都有和姜岩通信，知道人参精已经不开医馆了，毕竟一个人十五年不老，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开始做行医了。
而雪璃则是在山中闭关修炼，并没有回雪山就只是在他们的山峰里，她一直都没有回去过，实在是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去面对人参精和雪璃，那晚她说了她不会和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可能的，可他们却说决不放弃。
所以可能还要再等等，等他们不喜欢她了她再回去。
丹阳县是个小县城，比不得那些大城市里面的人多，但该有的也都有。
夜晚，张巧嘴来到了城外一棵大槐树下，“叫我来干嘛？”
一瞬间，大槐树变成了一个小老头，真的是‘小’老头，个子只到张巧嘴腰部的地方。
把手中的一个包袱递给张巧嘴，“这是乔成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这次来的匆忙，不能和你见面了，让我帮忙。”
“谢谢了。”
张巧嘴直接坐在石头上打开包袱，里面有大哥写给她的信，还有一些山上的特产，以及一些大哥自己做的丹药。
“这茶叶送你了，其他的我拿走了，明天我把回信拿来给你。”这两年乔成一直在忙着搜罗各地的树木，想要把那座山种满百种树，四处走姜岩便请他帮忙带些东西。
乔成和槐树精都属于树精，两个人认识也是正常的，慢慢的槐树精这儿有时候就会成为他们的中转站，有消息了就通知张巧嘴来取。
槐树精收好茶叶，正准备变回槐树，忽然天边一道亮光闪过，张巧嘴正要走也看到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亮光好像越来越近了，最后落到了某一处消失不见了，张巧嘴眼眸微眯，如果是白日里，这一团亮光就不是很显眼了。
这是又有一个仙女下凡来了啊。
只是不知道是天庭的哪个仙子还是玉帝的哪个女儿？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男子，名叫张桥，是傅官保的教书先生，没有人会把她和张巧嘴联系起来。
张巧嘴如此想着，但她忘记了无巧不成书，第二日她上街，迎面就看到了一个身着华美衣裙的美丽女子。
那女子的容貌和千年前一般无二，气质更加超尘脱俗，二人对视一眼，张巧嘴连忙移开目光，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千年前张家还没有升天的时候，张巧嘴是和七公主感情最好的，两个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可再好的感情，千年过去了，许久不见也淡忘了，七公主秀眉微蹙，她听大姐和织女姐姐都说过，张巧嘴在凡间修炼千年，有一身的本事。
刚刚那个身着男装的女子，和巧嘴姐姐很像，但是她看向她的眼神儿很陌生，让她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准了。
悄悄的跟着对方来到酒楼，眼见她进了一间包厢，很久没有出来，等她过去看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刚刚是她看错了？那人根本就没进去？还是进去了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离开了？
不管是哪一种，她把人跟丢了。
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七公主前往城外，她此行的目地就是去找董永，那个她在鹊桥上看到的孝子。
被他的孝心所打动，想着来人间帮一帮他。
七公主完全没有注意到，张巧嘴‘反为主’，悄悄的跟在她身后，看到了她和董永的一系列‘偶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又是一个被书生迷得下凡的仙女，看来大公主的前车之鉴，并没有多大的威慑力，这才过去多久就又有仙女下凡了。
也不知道七公主和大公主比起来，两个人谁更痴情一些啊？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谁更痴情，都和她没关系，这种事情很麻烦，她可不想连累到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山顶之上，姜岩看着坐在石头上，迎着晚风的雪璃，“闭关十五年，终于舍得出来了？”
“大哥，你好我说我对巧嘴姐姐的喜欢，是因为人类当中的恋母情结，因为当时是巧嘴姐姐救了我，所以我才会喜欢上她，而这根本不是一个成熟男人对一个成熟.女人的喜欢。”
“我说的不对吗？”当年雪璃是张巧嘴最狼妖手中救出来的，从而喜欢上了，如果换做另一个人去救他，他也是会对那个人有依赖的。
雪璃看向姜岩，闭关十五年，这十五年对于人类来说是很漫长的，但对于妖怪来说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而他用了这十五年的时间，就只想了这一件事情。
“可是大哥你知道吗？我在离开雪山之前就已经了解了外面世界是什么样的了，我跟着巧嘴姐姐出来，不止是为了见世面而已，我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那你觉得你在离开雪山之前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有多少？我在这个世界生存了上千年我都不敢说我很了解了，你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也就导致了你情感的不明确。”
雪璃垂下眼眸，他不得不承认姜岩说的很。
之前还在雪山的时候，他就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外面的世界，他可以说是雪山上知道事情最多的精怪，事实上他也不是被狼妖捉住的，而是和狼妖虚以为蛇，在它手下得到它的庇护。
十五年前姜岩和他说过，如果当时不是张巧嘴救了他，他不会喜欢她，所以这是感激，不是感情。
用了十五年，他想姜岩说的是对的，这根本就不是感情，他之前在雪山之上，能够看到的就只是茫茫白雪，所了解的也都是道听途说，以至于他所了解的是，也都是他自己的想当然。
想当然的认为他和张巧嘴会和话本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美救英雄，相亲相爱，夫妻和睦，白头偕老。可那些东西终究是假的，和现实也有很大的差距。
“大哥你能告诉我巧嘴姐姐在什么地方吗？”当年巧嘴姐姐是因为他们的‘执拗’才走的，这几年人参精也不知道跑哪儿行医去了，他想要去找张巧嘴说清楚，同时也因为自己的错误认知给她造成影响而道歉。
姜岩见雪璃和十五年前对待张巧嘴的情感截然不同了，现在他对张巧嘴造不成感情上的影响，于是便张巧嘴的地址告诉了他。
“巧嘴现在是女扮男装，你去找她的时候别露馅了。”
“我知道了，谢谢大哥。”雪璃笑容灿烂。
感谢姜岩把张巧嘴的地址给他，同时也感谢姜岩没有把他的真实模样公之于众。
姜岩之所以没有说出来，只是因为没有必要。
人活在世上又有谁是洁白无瑕的？人无完人都会犯错，更何况在雪山之上，寒冷高.耸，本就物竞天择的大自然，像雪璃这种真身是雪莲的，本就是其他动物的盘中餐。
雪璃有幸存活下来，并且修炼出神识和人形，如果不是多几个心眼儿，早就被其他妖怪给吃掉了，他也只是虚以为蛇，寻求庇护而已，如果他真的是大奸大恶的，身上血腥气冲天的，姜岩也不会放过他。
翌日一早，雪璃就按照姜岩给的地址出发，前去寻找张巧嘴，不管怎么会他都要把话和巧嘴姐姐讲清楚，一定不会再让巧嘴姐姐躲着他了。
至于人参精他能不能得到巧嘴姐姐的原谅，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他是无瑕理会那么多了。
而雪璃从山口出发，一路往丹阳县去，这一路上他也是十分不顺利的，有好几次都险些走错了路。
不得不承认，大哥说他说的还真没错，他对于外面的世界根本就不了解，就用自己那些浅薄的了解认为自己对巧嘴姐姐的喜欢是爱情，太肤浅了。
因为他的愚蠢，造成了巧嘴姐姐离开他十五年的局面，真是越想越不服气。
在空中驾云，看到一块石碑上写着‘丹阳县’，又看了看姜岩给他标记出来的方向，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连忙下去，仔细看着石碑。
“小兄弟，这可是你的钱袋？”
雪璃高兴还没一会儿呢，一个清瘦的男人来到他面前，手中拿着一个绣花钱袋子来到他面前问道。
“不是我的。”他见都没见过怎么会是他的东西。
董永左顾右盼，这里除了雪璃就没有别人了，那这钱袋子能是什么人的？
雪璃上下打量着董永，一身粗布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了，可以看出来是穿了很久的旧衣服，身上文人气十足，看上去还有些呆傻，可奇怪的是他身上竟然带着仙气，看上去好像是和神仙有过接触。
“你打开钱袋子看看，里面说不定有施主的消息呢。”
“这……未经主人允许，岂能随意打开别人的钱袋。”董永有些迟疑，这种做法有违圣人的教导。
雪璃第一次见到这么傻的人，“那你等着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那个方向是去丹阳县城的路吧。”
董永对着雪璃所指的方向点了点头，“是的，那个方向就是丹阳县城的路，小公子一路往前走就是了。”
“谢了。”小公子？他看上去很小吗？
雪璃往前走，他使用法术顷刻之间就能坚称，但是临走之前姜岩交代了，不能让外人看到他们使用法术，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的。
董永一直四处看着，不能用法术，不开心。
而就在这时，一群家丁冲前面冲过来，直接冲到董永跟前儿，对着他就是一通骂，还把他手里的钱袋子给抢了过去。
本来这些事情和雪璃毫无关系的，但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傅官保？
转身回去问家丁：“你们家公子是傅官保？”
“我们家少爷的名讳也是你能随意提起的？讨打呢是吧。”
家丁作势就要动手，雪璃刚准备还击，一道声音不见不满的传过来，“住手，都说了你们不要随便动粗，有损本公子形象，大家都是文人，动手多难看啊。”
雪璃跟着众人看过去，只见一身着华服的年轻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来，那走路的姿势和刚刚发迹了的土财主一般无二，就这种做派还说自己是文人？
雪璃都要怀疑他是否认得字？怎么看面前的这个人都和文人不搭边。
“你就是傅官保？”大哥说巧嘴姐姐是给傅官保做教书先生，巧嘴姐姐那么厉害的人，就教出来个这？
傅官保上下打量着雪璃，“是你小子要找本公子？找我何事？”
“我不找你，我找张桥，你的教书先生。”
听到张巧嘴，傅官保神色正经了一下，从后脖颈衣服里把扇子拿出来，在手里晃悠着，“你找我师父作甚？他老人家也是你能随便见的吗？”
看着扇子四周环绕的灵气，雪璃知道这家伙身上带修为，八成是巧嘴姐姐教他的，而这扇子就是他的武器。

第292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雪璃上前,伸手握住傅官保的手腕。
傅官保一惊，他发现他被雪璃握住之后无法动弹了，正惊讶着呢,又听到雪璃说：“她先是我姐姐，才是你师父的，所以告诉我你家在什么地方？我要去见她。”
“姐姐？”
傅官保看着手腕,雪璃有修为,又叫师父姐姐,看来他们应该真的是认识的,只是这些年师父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她还有弟弟，只说她有一个哥哥。
仅凭这家伙的一句话可还不能够断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是和师父有仇的人，那他就这么带回家里，师父岂不是就有危险了。
“你说你是我师父的弟弟,那你有什么凭证吗？”
“我就是她弟弟，还需要什么凭证？你说你就是傅官保，需要什么凭证吗？”这人刚刚看起来还吊儿郎当的不靠谱呢,怎么忽然就谨慎起来了？
傅官保呵呵一笑,“我说我是傅官保，那是因为我有认证，我的这些家丁都能证明，还有这个偷我钱袋子的穷书生，整个丹阳县你去打听打听,有谁不知道我傅官保的,可你呢？有谁能证明你是我师父的弟弟？”
雪璃现在很肯定傅官保是张巧嘴教出来的徒弟了，这嘴皮子上的功夫就不是别人能有的，“行,那你回去告诉你师父，我在这儿等她，把这封信给她总行了吧。”
雪璃把姜岩给他画的地图给傅官保，这上面不只是图还有字，张巧嘴肯定认识姜岩的字迹，到时候也就来了。
傅官保点点头，虽然现在不能证明他是好人，但也不能证明他是坏人，为了师父就把这封信送过去好了。
就在这时，一道怒声传来，“你们放开董大哥。”
众人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着华丽衣裙的女子跑了过来，动作极其迅速的把傅家的那些家丁打倒了。
但雪璃和傅官保都可以看得出来，这女子在打家丁的时候用了法术。
七公主连忙扶起董永，帮他拿出塞在口中的布条，“董大哥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董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傅官保解释道：“傅公子，这钱袋子是我捡到的，我正在此地等失主来呢。”
“骗鬼呢你？你等失主来好好等着不就行了，我们来的时候你分明就是已经把钱袋子打开了正往里看呢。”家丁反驳道，“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不可能看错。”
“那是因为我想要看看钱袋子里面有没有主人的其他东西，也许能够快点儿找到失主。”董永解释着，本来他是没想要打开的，但实在是他着急去给他爹买药，才想着打开看看，快些找到失主的。
傅官保左右权衡着，雪璃还没确认是敌是友呢，董永那边的女子身上也有修为，真打起来他可打不过两个人，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反正也没丢银子。
“行了，算你解释清楚了，这件事儿本少爷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让本少爷抓到你手脚不干净，直接送你去官府让你和知县老爷讲道理去，我们走。”
“你这个人……”有人欺负董永，还如此蛮横，七公主想要找会公道，话没说完就被董永给拦住了，再看过去傅官保一行人已经走远了。
“董大哥，明明是他欺人太甚，你为何不让我请是帮你讨公道？”
“七姑娘，傅公子他不是坏人，话说清楚也就是了，如果换做是我丢了钱我也着急，我没时间了，要赶紧去给我得抓药才行。”董永说着就要往城里走。
七公主拦住他，笑道：“伯父的病已经好了，你刚走家门口就路过一个游医，他当真有妙手回春之术，你赶快和我回去吧。”
听到七公主这么说，董永瞬间喜笑颜开，“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好好感谢大夫才是。”
雪璃看着二人离开，眉峰上挑，董永年纪轻轻身上就已经沾染上了鬼气，可见他父亲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把一个将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除非是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可能有这样的本事的人，恐怕也不是普通人了吧。
雪璃不管那么多，现在见到巧嘴姐姐要紧，往城里的方向走，但没有进城，而是来到一棵老槐树旁，他听姜岩说过，乔成和老槐树是朋友，老槐树也经常帮他们送东西给张巧嘴。
老槐树也在看着这个少年，看上去比他年轻多了，但修为已经快要将近千年了，他能够从雪璃身上感觉到一种纯净的感觉，透彻心扉的那种。
“小友可是在找我啊？”眼见雪璃绕着老槐树转圈圈，槐树精从槐树后走出来笑着问道。
“你就是经常帮乔成给巧嘴姐姐送东西的槐树精吗？”雪璃看着小老头模样的槐树精问道。
槐树精点头，“是我，我和老乔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他忙不过来我不过帮帮忙而已，小友通身纯粹，本身为何物？我竟从来不曾见过。”
槐树精只能感觉到雪璃是植物，但具体什么却感觉不出来。
“我是雪莲，本来是在西北雪山上的。”
槐树精了然，西北雪山上极为寒冷，那种地方槐树无法生长，怪不得他没有见到过呢，“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傅官保回到家中，把雪璃让他转交的信给了张巧嘴，“师父，那小孩儿看上去比我还要小呢，他真的是你弟弟？修炼多久了？”
“我去看看，回来再和你说。”
直觉告诉她应该是雪璃，但是山峰上那么多的精怪呢，大家一处修炼彼此都是兄弟姐妹，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只是姜岩让别的小妖给她送一些东西来而已。
来到城外还没走多远呢，张巧嘴迎面就看到了雪璃，雪璃正好也看到了她，直接跑到她面前，扬起笑脸，“姐姐。”
“你怎么来了？”
张巧嘴一问，雪璃心中止不住的委屈，“姐姐我想你了，我知道姐姐生气了，因为我和人参精喜欢你，想要让你做我的娘子，但是我这十五年一直都在闭关，大哥也教育我了，我知道是我自己对情感的认知有了偏差，对你的感情是依赖，不是爱情。”
雪璃迫不及待的说着他想说的话，这些都是最重要的，他怕他不赶快说完张巧嘴就又离开他了，所以要尽快说出来。
张巧嘴愣愣的看着雪璃的滔滔不绝，等他说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想清楚了就行，其实我也没生气，只是接受不了，毕竟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雪璃点点头，“姐姐没生气就好，从今往后我一直都是你的弟弟，都怪我太笨了，这些东西用了十五年才想清楚，而且如果不是大哥点拨我，我可能用上百年都想不明白。”
“没关系，现在想清楚了就好。”
“姐姐我想和你在一起住一段时间，就像之前在雪山上的时候，你教我修炼好不好？”
雪璃睁着一双透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张巧嘴哪里忍心拒绝，再说十五年不见她也很是想念他，“那好，不过我现在对待的身份是男子，你不能露馅了。”
“我知道，来之前大哥都和我说了，不让我露馅，也不让我随意在人类面前使用法术，我都记着呢。”
见雪璃如此乖巧，张巧嘴捏了捏他圆圆的小脸蛋儿，真是愈发可爱了，“那我们走吧。”
槐树精看着二人离去，从怀里摸出来一瓣雪莲，直接吞下去，雪莲入口即化，味道有些苦涩，但随后就是一阵甘甜。
这是刚刚雪璃给他的，说是感谢他这几年的帮忙，本来他想留着以后再吃，但现在吃了他只庆幸快点儿吃了，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吃新鲜了，放的时间久了味道可就不一样了。
吃过之后，回到槐树上，晒着太阳睡午觉。
谁都没有看到，在一棵粗壮的树后，走出来一个人，这人不修边幅，衣服头发都有些凌乱，背着一只药箱，但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来他原本清秀的面庞。
这些年找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了。
“神医，神医你怎么走的如此快。”身后传来一阵呼唤声，“总算追上了，神医还未接受董永道谢，如何就走了？”
“医者本职而已，不用道谢。”
话虽如此，但救了父亲一命，董永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他刚刚和七公主回去就听父亲说神医走了，听着对神医的衣着描述连忙去追，总算是追到了。
“神医仁慈，董永感激不尽，来世愿结草衔环来报答神医恩德。”
“气了，你先回去照顾你父亲吧，他身上的病是好了，但身体年迈，还是需要身边有人才行。”
董永点头应下，“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人的寿命都是有定数的，早就在阴曹地府的生死簿上记着呢，他能够治好病，但改变人寿数的本事他却是没有的，也就只是让董永父亲走的时候安详一些罢了。
这也是他行医多年，看的病人太多了才总结出来的规律，明白这一点之后，他也就不再强求只好所有的疑难杂症，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在董永家里遇到了从天上来的仙女，不知道董永他爹会不会是个例外呢？仙女可是具有闯进阴曹地府的能力，这就要看那个仙女对董永的情谊有多少了。
最近丹阳县城里新开了一家医馆，不治寻常小病，只治各种的疑难杂症，因为大夫医术了得，以至于不到三日的时间，整个丹阳县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傅官保在听说的第一时间就去和张巧嘴说了。
“我听说那大夫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可他真的治好了瘸腿，癔症，就连有一个哑巴去了都给治好了，师父你说会不会是妖怪开的医馆啊？二十多岁的人真的会那么有本事吗？”
自从跟着张巧嘴一起修炼之后，傅官保见过几只精怪，但他没敢过去惹事儿，万一打不过他可就遭殃了，这次他也就只是自己在家里怀疑一下而已。
却不想他刚说完，就看到张巧嘴和雪璃对视一眼，问道：“他知道这儿？”
“不知道啊，我闭关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三年了，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想来应该不会是他。”雪璃连连摆手，他可不会把地址告诉人参精。
傅官保眨眨眼睛，“师父师叔认识？那咱们过去看看呗。”
如果是和这两位一起去，真的遇到麻烦就他也不用担心打不过了。
“你们去看看，我先不去。”万一真是人参精，她去了反倒麻烦。
雪璃点点头，让傅官保带着他出去。
张巧嘴则是去了城外，坐在瀑布旁的石头上，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心里倒没有什么烦心事儿。
其实这十五年的时间里不止雪璃在想，她也一直都在想，诚然她对人参精比对山上其他精怪的距离近一些，就连当年去西北雪山，也是想着给他的医馆找一件镇馆之宝。
可从来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啊，更别说是做他娘子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电闪雷鸣，张巧嘴看着天空眨眨眼睛，这是要下雨了吗？怎么一点儿乌云都没有啊？
正想着呢，远处传来三道亮光，仔细看去，正是三个神仙正在打斗，其中一个人就是七公主，而另外两个，一个手中拿着雷公锤，那他们应该就是雷公电母了吧。
这是来捉拿七公主回天庭去的？
看来董永的魅力还真不小，七公主到现在还没回去呢。
这事儿和她没关系，闪身躲到隐蔽处悄悄看着，眼见七公主就要不是雷公电母的对手了，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从远处过来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对着雷公电母两掌打过去，直接将他们打的老远不见了。
这人挺厉害啊，以一敌二，怕是要成仙了吧？
“刘大侠，多谢相助。”
“七公主气了，多亏了七公主的仙丹我才能捡回这条命，练成我的掌法，七公主有难，自然是要来搭救的。”

第293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姐姐？”
张巧嘴刚刚从树后走出来,迎面就遇到了七公主，她也不由一愣，刚刚见她和那个刘大侠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怎么忽然又出现在她面前了。
“姐姐真的是你，我看到过你还以为看错了呢。”七公主上前热络的拉着张巧嘴的手说道。
“七公主，你怎么下凡了？”
“我是想找一个人所以偷偷下凡的,姐姐你这些年可好？我之前听大姐回到天庭说遇到你了,我那时候就想要下凡了找你,但天庭规矩不能轻易下凡。”
七公主自顾自的说着,张巧嘴知道她要找的人就是董永，也没有多问,“大公主同我说过天庭规矩森严，你这次是偷偷下凡的，被发现不好吧,什么时候回去啊？”
说到回去的问题，七公主顿时犯了难，“姐姐你刚刚也看到了吧,和我对战的那个就是雷公电母,他们是抓我回去的，但我觉得人间比天庭好上千倍，我不想回去了。”
“莫非是你在人间有了什么留恋的东西吗？”人间的确比天庭好，但如果只是为了一个董永，话也不必这么说吧。
七公主垂下眼眸,“姐姐我们见久别重逢,找个地方坐下来仔细说说可好？”
“今天天色已晚，我们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你住在哪儿我去找你。”毕竟相识一场,之前在张家的时候七公主对她还是很好的，现在遇到了，只要不危急她和她所看重的人，她还是愿意和七公主继续来往的。
七公主说了一个地址，她现在伪装成一个富家小姐，找了一只槐树精做她的父亲，在城里买了一栋宅子住着。
张巧嘴记下了地址，瞬间回到家中。
此时傅官保和雪璃已经回来了，“师父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半天是多久？”张巧嘴摸了摸桌上的茶壶，“茶还热呢，刚泡好的吧。”
“姐姐你别听他胡说，我们刚回来。”雪璃给张巧嘴倒了杯茶，“我让傅官保装病，我们一起去了医馆，那就只是一个医术了得的年轻人，不过依我看那个年轻人的确很有本事，好像也是有修为在身上的。”
张巧嘴点点头，同是也松了口气，“那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你们没被发现身份吧。”
“你就放心吧师父，你徒儿我可不是吃素的，怎么会轻易就让人看出来，我那病装的，就和真的似的。”
傅官保口若悬河的说着，雪璃已经不想和他吵架了，显得自己没身份，怎么说他也都是师叔了，是长辈。
“姐姐，你在这儿都五年了，什么时候和我回去看看呗，你和大哥也好久都没见了吧。”雪璃看了眼傅官保提议道。
傅官保立马不干了，“师父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啊，我学艺还没学精呢，你也不想我这半吊子水平日后和别人打架输了给你丢人吧。”
“我当然不想丢人，可这种事情是我不想丢人就能不丢人的吗？”她教了他也学了，遇到厉害的还是输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算是她也不敢说自己打架一定能赢。
傅官保立马蔫了，他感觉他都挺厉害的了，可还是不如自家师父的一根手指头厉害。
“雪璃，我打算在这里再住一段时日，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回去吧。”
“我没有不喜欢，只要有姐姐的地方我都喜欢。”雪璃赶忙说道。
张巧嘴也不多说什么，她现在想的是七公主和董永之间的事情，十多年前大公主下凡，身怀有孕的回到了天庭去，没多久赤脚大仙把大公主的孩子送了回来，但大公主和陈丛之间却再无可能了。
有了大公主的前车之鉴，七公主还义无反顾的来到人间，也不知道最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天条不可能更改，这一点是肯定的。
翌日清晨，张巧嘴去了张家，到了之后才发现，槐树精竟然做了七公主的爹，也就是现在整个张家的老爷。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我就不做介绍了，姐姐我们进去吧，我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说。”
七公主拉着张巧嘴进入房间，准备说一些姐妹之间的话，但没多久就见槐树精慌里慌张的过来，“不好了七公主，董永他爹去世了。”
“你说谁？”
“董永他爹，死了。”
“怎么可能，之前已经遇到一位神医了，明明身体已经全好了啊。”七公主立马紧张起来，“姐姐我不能和你聊天了，我得去看看什么情况。”
七公主慌忙离开，张巧嘴看向槐树精问道：“七公主和那个董永很熟悉吗？来往很多？”
“来往的确很多，七公主刚刚下凡那日她就和董永遇到了，只有又屡次对董永帮忙，我想七公主已经是对董永有了心思了，就是不知道董永对七公主是什么样的。”
张巧嘴若有所思，刚刚七公主只和她说了个开头槐树精就进来了，其他的还都没来得及细说呢。
“董永他爹已经七八十岁了，算是喜丧，之前来了个神医把他身上的病治好了，想来走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痛苦，只是再厉害的大夫也无法改变生死簿。。”槐树精在人间修炼多年，对于风土人情十分了解。
张巧嘴没在意，她就连董永都不认识，更别说他爹了，但她没想到，在她回家的时候却在街上看到董永正在卖身葬父呢。
他家里这么穷啊，就连埋葬父亲的钱都没有？比之陈丛还不如，陈丛最起码还是个秀才，在陈家村教孩子们的同时还有几亩薄田。
不过七公主肯定提出帮助他了，所以他这是不接受吗？
“让开让开，傅公子来了。”傅家家丁大张旗鼓的开路，傅官保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张巧嘴扶额，这人还真是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啊，凡事都高调的很。
“卖身葬父？董永你要把自己五十两就买了啊？那你卖身多久？”傅官保看着纸上的字问道。
“五十两，换董永十年苦力，不知道傅公子以为如何？”董永说道。
“十年倒也还可以，不过苦力的话不值这个钱啊，我家签了卖身契的丫鬟也才一百两银子，那模样长得可比你俊多了，难道你之后就能活二十年啊？”
“傅公子如若不买便让开，何必羞辱董永？”
傅官保眨眨眼睛，他这是实话实说没有羞辱他啊，“说你长得不好看算羞辱吗？可你长得就是不如我家丫鬟好看啊。”
张巧嘴见此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这个徒弟到底是真的笨还是装糊涂啊，“傅官保。”
“谁？本少爷的大名也是尔等能随便叫的？”傅官保环视四周，张巧嘴从人群当中走出来，“我叫的你，今天的书都看完了？又出来闲逛？”
“嘿嘿，是师父啊。”傅官保立马笑容满面，“师父您老人家布置的我当然都完成了，不然也不敢出来啊，不信的话回去问师叔，他亲自看着我看完的。”
“这还差不多。”
张巧嘴看向董永，傅官保说的倒也没错，这人长得的确不怎么样，还没陈丛顺眼呢，七公主怎么看上他了呢？
可能是她以貌取人了吧，也许董永这人学富五车只是她没看出来呢。
傅官保见张巧嘴看着董永，以为她是看上了，想着买回去孝敬师父，“来人，给董永五十两，他这个人本少爷买下来了。”
众人见董永被买下来了，也都散去了，傅家家丁带着董永去画押签契约。
“你买他干什么？”回去的路上张巧嘴问道。
“董永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也算是个文人，之前我爹也夸过他的文采，买回来伺候师父你老人家。”
听到傅官保的最后一句话，张巧嘴停下脚步，看过去：“我说我要他伺候了吗？再说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一个男人伺候我你觉得合适吗？”
“嗯？”傅官保眨眨眼睛，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看了看四周悄声说道：“师父你别不好意思，这些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难免寂寞，徒儿都懂。”
张巧嘴现在想打死傅官保，她都活了一千多年了，要是寂寞想要找男人早就找了，多少美男找不到，何必要个董永。
“我不需要，你现在马上去告诉董永不用来了。”
“师父你放心，董永这个人老实，不会往出说的。”
到此傅官保都只以为张巧嘴是不好意思，刚刚张巧嘴一直都在看董永，他可是亲眼看到的。
“你去不去？不然回去和我练剑，打赢我才能停下来。”
傅官保嘴巴微张，这回他确认张巧嘴没骗他，“师父我这就去，你别生气啊。”
说着转身就跑，之前他犯过错，张巧嘴就要和他比剑，得赢了她才行，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法术，他就是想停都停不下来，直到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那次一直练了三天两夜，可把他给累坏了，一个月才缓过来。
然而傅官保还是去晚了，当他到的时候契约已经签好了，而无论他怎么说，就算他白给董永五十两董永都不干，就是要履行契约。
“师父我尽力了，那董永就是个傻子，我都说要给他五十两银子，不用他还也不用他做仆役，他就是不干，真是气死我了。”
“不是所有人都贪图你钱财的，而且你也不是这天地间最有钱的人。”雪璃悠悠说道，董永坚持不要别人的钱，要用自己的劳动来换，这并不是傻子行为。
张巧嘴同意雪璃的看法，“既然你给了他钱，他给你干活也是应该的，只是不许让他来我这院子，你之前的那些想法也不许再提，不然休怪我对你不气。”
“知道了师父，我不说就是了。”想拍师父的马匹，没想到拍马蹄子上了，以后还是得谨慎点儿才行。
夜晚，星光熠熠。
姜岩躺在树上望着这漫天的繁星，在人间千年，看过无数个夜晚，但每一晚的星星都不一样，只要抬头去看，随时都能够发现星空的美丽。
“大哥，我来了。”
忽然一道声音在一旁响起，姜岩坐起来看过去，“来了。”
人参精纵身跃到姜岩对面的那棵树上，“大哥，我这幅模样可以吗？”
“可不可以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姜岩看着对面的人参精，气场相同，但模样穿着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他总是一身长袖宽袍，再配上他那张娃娃脸，有一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即便衣服对于他来说是非常合身的。
而现在他一身窄袖长袍，腰间束着腰带，头发全部束在头顶上，给人一种很精炼的感觉，脸上的肉也不见了，没有了以前肉嘟嘟娃娃脸的既视感。
人参精叹了口气，他还是喜欢张巧嘴，即便过了十五年他还是喜欢，准确的说从他修炼百年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已经喜欢了二百多年了，他和雪璃的情况不一样，他能够确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不想放弃。
“你就不怕这次不成功吗？”
“怕，但我想要试一试，就算不成功，就算巧嘴她再也不理我了，我也想要试一试，如果成功了呢。”放手一搏，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一旦成功了那就是一辈子的幸福。
是的，人参精确认，他和张巧嘴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姜岩点点头，“行吧，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只是不反对你追求巧嘴而已，如果你在这个过程当中你做了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我随时都会揭穿你。”
“我知道了大哥，一定不会你失望的，你的妹夫我做定了。”
人参精一笑，纵身跃下去，就着漫天星空和皎洁的月光往城里走去。
直到没影儿了，姜岩这才这收回目光，但他并没有离开，继续躺在树上，他今晚约的人有些多，人参精是第一个，接下来还会有第二个。
赤脚大仙许多年未曾和姜岩联系了，主要就是怕天庭的人会根据他和姜岩联系的多了，从而发现大公主的孩子还活着，这对孩子和陈丛来说都是一件坏事儿。
而就在前两日，赤脚大仙收到姜岩的消息，告诉他陈丛已经病入膏肓了，他便和姜岩约在了丹阳县内相见。
“陈丛今年也不过四十出头而已，怎么就会病的那么严重了？”之前只看陈丛瘦弱，却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他之前身体就不好，这一点大公主最清楚不过了，这些年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长大，更加劳累了，身体也就一日一日的坏下去了。”姜岩说道。
“我在来之前去了陈丛家中，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儿子，希望能够在临死之前见大公主一面，毕竟大公主是孩子的母亲。”
对于陈丛的这个要求赤脚大仙犯了难，“你有所不知，大公主在回到天庭之后坚持不肯认错，陛下只能将其押入天牢当中，还是后来在蟠桃盛会上，王母娘娘趁着陛下酒醉这才让他放了大公主，现在大公主再下凡，肯定会罪加一等的。”
姜岩当然知道了，“所以陈丛是见不到大公主的对吧。”
赤脚大仙深深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这一.夜空的星斗，在天庭永远都是光亮的，没有黑暗，但也正是因为没有了黑暗，光明也就不显得那么可贵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大公主不知道他们的儿子还活着，他更不能主动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公主，不然之后将会后患无穷。
但陈丛就要命不久矣了，更不能让他带着遗憾离开，所以就只能两边都瞒着欺骗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姜岩也不管赤脚大仙要做什么，这些年他是一直都有关注着陈丛的动向，也算是对得起赤脚大仙的托付了。
不过赤脚大仙不想要弄出那么多的事端恐怕是不可能的，现下七公主也下凡了，并且董永已经卖身进了傅家，恐怕七公主很快就要夫唱妇随了。
也不知道到了那时候又将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
七公主在知道董永父亲去世的时候便立马赶到了董家，但还是来晚了，黑白无常已经带着他父亲的灵魂回到了地府，而生死有命她也不能去地府强行抢人。
想要帮助董永一起厚葬了他父亲，可董永却拒绝她的帮助，并且还卖身葬父，将自己未来的十年卖了五十两银子。
为什么不要她的帮助呢？他接受了也可以来张家做工啊，不必傅府好吗？
七公主想不明白，去找槐树精问，也只是得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论，总结下来意思就是说董永来她家会感觉受到了屈辱，去傅家才是真正的卖身为奴。
最终她也只能作罢，董永和傅家的契约都已经签了，她还能怎么办？
但七公主并没有这么罢休，直接让槐树精以她父亲的身份，去傅家提亲，她要嫁给董永为妻，做他娘子，跟在他身边照顾他，和他永远在一起。

第294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提亲？你说谁？”张巧嘴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七公主主动和董永提亲？
“张家的小娘子啊，她爹来我们家和我爹提亲了，说他家小女为董永的孝心所感动，心生爱慕。”傅官保刚听到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那董永有什么好的？竟然能招来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喜欢他。
张巧嘴只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是很合理的,七公主下凡就是为了董永,自然是想要和他结为夫妻的。
“那你爹怎么说？”
“我爹还是很喜欢董永的,说要听他自己的意思。”傅官保就不明白了,他是他爹的亲生儿子啊，怎么就那么喜欢董永呢？
张巧嘴点点头,傅老爷这些年在丹阳县也做了不少的好事儿，为人仁善,对待下人也不曾苛责过,董永又是书生，他自然是很喜欢的。
“董永他爹刚死，就算是成亲也要三年之后啊,恐怕董永不会同意的。”看来七公主真的是在天庭呆的时间太长了,就连这么简单的事儿都给忘了。
“就是说啊,要是他爹死之前成亲还能说是冲喜，现在人都死了,孝期还没过呢儿子就娶媳妇儿？”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儿是成不了的。
七公主在家里等着，等槐树精回来，带来的是董永拒绝的消息，并且槐树精给她讲了董永还在守孝期间，不能成亲的事儿。
“现在不能成亲，难道我还要再等三年吗？”人间三年,天庭也不过三日而已，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她和雷公电母已经碰了面，想要躲下去恐怕是不成了。
“七公主，如果只是董永不同意的话我们还能从中斡旋，可现在是董永父亲去世，他作为儿子要守孝三年，如果这时候董永和你成亲了，那不就成了不孝之人了。”
听着槐树精的话，七公主叹了口气，她在天庭所看中的就是董永在重病父亲身前服侍，就像槐树精所说的那样，如果这时候董永和她成亲了，和她刚开始看到的模样也是大相径庭。
“果然自古以来便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怪我说晚了，如若是在他父亲之前去世说就好了。”
不能和董永成亲，但七公主没有回天庭的打算，她这次出来惊动了天庭，回去之后肯定会被严加看管的，到时候想要出来可就不这么容易了。
“你之前说天庭规矩多，还说人间比天庭好上千倍不止，现在看到人间的诸多无奈了吧，董永因为没钱不得不卖身葬父，对于我们来说十年不算什么，眨眼之间就过去了，可对于人类来说，十年可是很久了。”
山涧旁，七公主听着张巧嘴的话，真的感觉到了一阵无奈，“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天庭的天条是不可违背的，同样人间的礼法也是不可忤逆的。”或许有一天，有了比现在礼法更容易让人接受的礼法出现，就不用守孝三年那么长的时间了，只要略表孝心就可以了，但她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可她知道不会是现在。
七公主看着汩汩而流的小溪水，从瀑布流下，缓缓往东流，“姐姐我不想放弃，我是真的很喜欢董永。”
“不想放弃就不要放弃，只要你能够承受的了最后天庭对你的惩罚就好。”想要追求心之所向，自然也会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我不怕被惩罚，任何惩罚我都能够接受。”
“既然你想明白了，那就按照你心中的想法去做吧。”七公主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做什么事情都要别人去教。
张巧嘴看向小溪对面走过来的两个人，“如果你不想回天庭，眼前你最需要的是打发了他们才行。”
七公主顺着张巧嘴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和雷公电母对视上了，“姐姐，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快走。”
七公主说完，变化出一柄长剑，直接冲了过去，二话不说就和雷公电母对决起来。
之前张巧嘴看到过一次七公主和雷公电母对决，但那次是远远的看着，没有看清楚，这次近距离之下她看了个清楚。
七公主修为并不高，雷公电母他们更重要的是手中的武器，二人对七公主一人才堪堪占据上风而已。
神仙就这种本事吗？
不过想来也正常，雷公电母毕竟算不得真正的统帅战神，他们的工作就是负责打雷闪电，修为自然不需要多厉害了。
之前托塔天王带着天兵天将来捉拿大公主的场景她看到过，托塔天王的修为就要比雷公电母厉害得多。
然而正在张巧嘴看的起劲儿的时候，忽然电母冲着张巧嘴攻了过来。
“喂喂喂，你捉七公主回天庭，对付我干什么？”张巧嘴迅速拔剑还击，这人莫不是有毛病啊，想要抓谁自己不清楚吗？对付她干什么啊？
“难道不是你引诱七公主滞留人界吗？”
张巧嘴都给气笑了，她可没那个本事，真正引诱七公主滞留人界的可不是她。
但她也不想解释，白白浪费口舌，“既然招惹了我，那就别停下来。”
正好她还从来都没有和神仙打过架呢，这回正好试试。
张巧嘴出剑愈发凌厉，电母没过多久便落于下风，眼见她打不过了，雷公赶忙过来帮忙，一时之间形势扭转，雷公电母使尽了浑身解数，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雷公电母虽然修为不高，但他们还是有优点的，毅力很好，眼见大不多了但依旧坚持不放弃，并且缠着她们不让她们离开。
他们此时身在野外，本就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常常有人经过，现在有人路过此地，所能够看到的就是四个人打作一团。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儿抛过来一条绳子，直直的将雷公电母绑在了一起，打斗瞬间停止。
四个人看过去，所看到的便是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人缓缓走过来，他手中正牵着绳子的另一头。
“你是何人？”张巧嘴眼眸微眯，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这个人就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这幅容貌，她又是真的没见过。
“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人参精笑着说道。
“可我问的是你是什么人？”她问的是认不认识吗？她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
张巧嘴目光落到对方手中的绳子上，这绳子很眼熟啊，貌似是她哥哥的，“这条绳子？”
“是你哥哥送给我的，刚刚见到你有难，特来帮助。”
“那多谢了。”想来也是哥哥送的，面前这个人的修为不是哥哥，根本没有可能是从哥哥手中抢到的，那他应该是哥哥的朋友。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七公主上前问道，刚刚她们虽然占了上风，但雷公电母依旧难缠的很，如果不是有人帮忙，她们还真的无法快速脱身。
“我姓任，在城中开了家医馆。”
“再次感谢任公子。”七公主再次道谢。
但张巧嘴却眼眸微眯，察觉出来不对劲儿了。
任？哪个‘任’啊？人参精的人吗？
他不以真面目示人，那她索性就陪她耍耍，看看他到底想要弄出什么猫腻来。
人参精不知道他已经在张巧嘴面前露了馅儿，只以为他换了装扮，又特意减了肥没了圆嘟嘟的脸，故意少说话装高冷张巧嘴就看不出来了。
“二人先走，等二位走了我再放了他们。”
张巧嘴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和七公主离开，但却在揍出去不远就和七公主分开了，转头回来，但她是悄无声息的，故意收敛气息，不让人发现了。
“你最好赶快放了我们，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雷公电母，天庭的神仙，我认识你们。”当年带大公主回天庭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时候雷公电母就是跟着托塔天王一起助阵的，所以他认得。
“既然知道还不放了我们？你就不怕天庭的罪责吗？”
人参精眨眨眼睛，脸上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张巧嘴看到这里再次肯定他就是人参精，容貌和以前不一样了，但习惯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幅‘四两拨千斤’的模样，可谓是得到了她大哥的精髓。
“我怕啊，之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仙，可是怕又能怎么样，不把你们捉起来，我怎么实现我的‘英雄救美’啊，虽然我知道巧嘴姐姐一定能够打赢你们，可为了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雷公电母对视一眼，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被人利用了。
“现在她们已经离开了，你为什么还不放开我们？”
“不着急，你们得答应我.日后不准去找巧嘴姐姐的麻烦我才能放了你们啊，巧嘴姐姐她又不是你们天庭上的人，而且你们要抓的就只有七公主而已，真正引诱她留在人间的是董永又并不是巧嘴姐姐，所以你们刚刚对巧嘴姐姐动手，真的很不讲道理。”
时隔十五年，人参精的属性还是没变，依旧这么能辩驳，还是那么可爱。
雷公电母险些被人参精给绕晕了，又被念念叨叨的说了半个时辰，人参精这才放开他们。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过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巧嘴姐姐，别怪我对你们不气。”
撂下狠话，人参精欣然离去，以一敌二他不一定打得过雷公电母，但是他有姜岩给他的绳子啊，这绳子就连神仙捆住了都逃脱不了，简直是一件极好的法宝。
等他以后修为更强了之后也要自己做法宝，做出一件天地间最厉害的法器为他所用。
人参精如此想着，回到医馆当中。
他在丹阳县城之内开的医馆只救治疑难杂症病人，他本来来这里就不是为了治病救人，主要是为了追求张巧嘴，如此一来在看病人的事情上肯定没那么多的精力，也就不和其他医馆抢生意了。
前几日雪璃带着一个装病的人来到他这里，被他极好的伪装给糊弄过去了，别看雪璃比他修行的年头多，但真的就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没见过多少世面，轻易的就糊弄过去了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
夜晚，张巧嘴回到了她十五年前不曾回去的地方，按照她现在的修为，想要回去不过一瞬间的事儿而已。
在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姜岩，问出她最想问的问题，“大哥，以前不能接受的事情现在有了接受的可能性，这种做法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用张巧嘴细说姜岩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情，“人都是在改变的，喜好也是不停的改变，只要你觉得无愧于心，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没什么不好的。”
张巧嘴意有所指，姜岩同样意有所指。
“大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儿？”张巧嘴试探的问道，刚问出口她就感觉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那条绳子是姜岩给人参精的，人参精现在的打算十有八.九他是知情的。
姜岩笑而不语，张巧嘴久违的感觉到有些慌张，她好像已经忘了上一次慌张到心跳加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大哥你说话啊，笑什么笑嘛，咱们俩还打这种秘语干什么？”都是亲兄妹，她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姜岩神情逐渐转为认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年在你去西北雪山之前，你对人参精是什么样的态度我看的出来，别的不说，你决定去雪山采雪莲，不就是为了他的医馆，想着作为镇馆之宝，有病人需要就能立马有。”
张巧嘴嘴巴微张，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可仔细想想，她决定去雪山的确是为了人参精和医馆，不是为了那些还没有出现的病人。
“如果不是雪璃和人参精同时向你表明心迹，让你乱了阵脚，也许你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之前也以为人参精会一步步的攻略张巧嘴，但张巧嘴虽然活了上千年，她终究是没有遇到过爱情的，看别人感情看的再多，她自己没有亲身体会过，也只是个门外汉，所以情急之下逃跑了。

第295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不好了不好了,姐姐们。”天庭之上，一身着粉裙的女子慌忙的跑过来。
“六妹你慢点儿，怎么不好了？”
“我刚刚去给母后请安，听到赤脚大仙和母后说七妹已经喜欢上了一个凡人,不准备回天庭了,并且还打伤了雷公电母。”
六公主担忧的说道：“私自下凡本就是触犯天条的,更何况还是和凡人相爱,更是有违天规,不知悔改打伤雷公电母，那可是罪加一等啊。”
“怎么会这样？七妹她说了只是去玩玩的,过几日就会回来了啊。”
“当初七妹要走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有蹊跷，真不应该让她下凡。”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当务之急是让七妹快点儿回来才行,不然真的被关进了天牢当中,就像当初大姐那样，我们姐妹岂不是又要分离了？”
众公主你一言我一语的探讨着，大公主一直没有说话,当初七妹下凡的时候她就料想到了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到就到来。
“大姐,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啊？不如我们姐妹一起下凡，把七妹劝回来吧。”
“不行,我们没有令牌出不了南天门的。”
“硬闯也是不行的，那样整个天庭就都知道七妹下凡了。”
“谁说我们没有令牌，当年赤脚大仙不是把他的令牌给了织女嘛，让织女离开天庭亲眼去看了牛郎的下场，那令牌是不是还在织女那里？”
“对呀，织女回到天庭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也没听说过赤脚大仙去找她。”
众位公主打定主意,去织女哪儿借令牌一用，大公主看着她的这些妹妹们，直觉告诉她这样做不好，但她没有做任何的阻拦。
她也想要下凡去看看，去看看她的丈夫，是否安好？
丹阳县，董永拒绝了七公主，七公主脑海当中不停的循环着白日里张巧嘴对她说的话。
告诉她人间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美好，在人间生活有诸多的无奈，董永卖身葬父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通过董永这件事情，可以想象得到整个人间有多少人在因为没有钱而痛苦的生活着。
而她是因为不缺钱，有法术，没有了那些困扰才会觉得人间比天庭好千倍不止，如果她缺钱，没有法术，那么她在人间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
七公主想象不到，说不定也会和董永一样，不得不为了生计而东奔西跑，也许人间真的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好。
但是她是真的很喜欢董永，即便人间有千般的不好，但只要董永在这里，那就是最好的。
“七妹。”
“七妹我们来看你了人。”
房间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声呼唤，七公主看过去，正是她的几个姐姐，顿时惊喜万分。
“姐姐们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也是偷偷下凡的吗？”
“我们是借了赤脚大仙给织女姐姐的令牌下凡的，七妹我们听说你打伤了雷公电母，真的很为你担心啊。”
屋内，姐妹几人叙旧，想办法让七公主回心转意跟着她们一起回到天庭去。
大公主则是独自前往了千里之外，陈家村外，大公主有些近乡情怯，按照她被抓回天庭的时间来算，人间已经过去十六年了，也不知道她的丈夫怎么样了。
是她没用，没有保护得住他们的儿子。
在村口站了一刻钟，大公主长舒一口气，决定悄悄的去看看，如果陈丛生活幸福她便离开……
还没想到陈丛生活不幸福如何呢，大公主已经来到了陈丛家的窗外，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床上面容苍白，正在沉睡的陈丛。
比之十六年前，他苍老了很多，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远处云端之上，赤脚大仙见此情景叹了口气，“我是真没想到，大公主竟然会跑下凡间再见陈丛，之前的牢狱之苦难道她还没有受够吗？”
“也许在她看来见陈丛比较重要，牢狱之苦应该不算什么吧。”姜岩想着说道，不管是人还是神，只要还有七情六欲，越是没有什么就越会去追求什么，哪怕她所拥有的已经是寻常人梦寐以求的了。
姜岩转眸看向赤脚大仙，“大仙莫非是故意让那几位公主拿到出南天门令牌的？”
“我可没有，想来应该是我之前让织女去亲眼看看牛郎的下场才给了她令牌，之后就忘要回来了，这才有这么一次七位公主同时下凡的事儿。”赤脚大仙说道。
不过如果七位公主能够把七公主劝回去，到也是还算是好事一件，也省的雷公电母浪费精力了。
“先不和你说了，我得去看看大公主那边的情况，要是让她发现了陈丛将要命不久矣还有他们的孩子还活着，她肯定是不愿意回去的。”
赤脚大仙闪身下去，直接来到大公主面前。
大公主见到了陈丛，但因为儿子的事情，心中觉得对不起他，也不敢和他见面，赤脚大仙发现了她，她也只能离去。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即便是神仙能掐会算也有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就在他们刚刚要走的时候，从侧屋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大小的少年，和年轻时候的陈丛有七八分的相似。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家干什么？”陈拾看到院子当中的两个人顿时惊讶万分。
姜岩抱胸看着这一幕，知道赤脚大仙最怕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看到亲生儿子，大公主怎么可能会离开。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用看也知道，转身回家休息。
本来赤脚大仙今日来找他是为了给陈丛制造一个梦境，让他在梦中看到大公主，安心离去，可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动手呢，真正的大公主来了，事情也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黎明时分，百灵来到姜岩这儿，饶有兴致的他说着那一晚上在陈家发生的事情。
先是陈丛和大公主的儿子陈拾发现了大公主和赤脚大仙，然后陈丛被惊醒了，细看之下大公主才知道原来陈丛已经病入膏肓了。
因为陈丛的病，再加上和儿子的团聚，让大公主不想回到天庭去了，只想陪伴陈丛和儿子。
赤脚大仙见说服不了，便离开了。
“还有大哥，我跟着赤脚大仙去了一趟丹阳县，发现七公主也没有和那几位公主一起回天庭去，看来她心中还是放不下那个凡人的，不过好在有五位公主回天庭了，不然赤脚大仙的头恐怕会愁的更秃了。”
姜岩看向百灵，一晚上的时间跑了那么远，看来修为还是可以的，“你去了丹阳县？那也见到了该见到的人了？”
“该见到的人？”百灵想了想，“大哥你说的是人参精吗？他自从走了之后我和他一直都有联系，我知道他之前去了丹阳县，他现在还在？”
百灵不知道吗？姜岩眉峰上挑，看来人参精为了保密是谁都没告诉，不过现在张巧嘴已经知道了，百灵知道也没什么。
“巧嘴和雪璃在丹阳县，人参精换了一副容貌准备重新接近巧嘴。”
“啊？”百灵被惊着了，“可这是骗人啊？巧嘴姐姐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的。”
“那如果她没有生气呢？”
百灵被姜岩问的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巧嘴姐姐没有生气，是什么意思？
“如果巧嘴姐姐没有因为人参精的欺骗而生气，那她就是喜欢人参精呗。”
意识到这一点，百灵并没有很惊讶，毕竟之前在巧嘴姐姐没有离开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只是后来巧嘴姐姐离开了，让她以为她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
“大哥我要去丹阳县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用了，你记得随时把进展告诉我就行了。”他准备做件法器，需要一些时间，“对了，你别告诉人参精巧嘴已经知道他身份的事情，毕竟他们俩的感情怎么发展，发展到哪一步都要他们自己来。”
“我知道，大哥放心吧，我有分寸。”百灵说又变回一只百灵鸟，往丹阳县的方向飞去。
她当然不会告诉人参精了，他骗人本来就是他不对，况且大哥说的对，他们两个能不能成，发展到哪一步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两个人的感情外人不能插手。
宁拆十座庙不坏一桩婚，要是因为外人的插手而导致原本应该美满的感情受到了破坏，那他们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所以这种事情万万做不得。
“我就说你是女子吧，还不信，这回让我看到你的本来模样了吧。”
百灵刚刚来到张巧嘴住的院子里，迎面便看到一个嬉皮笑脸的人在她面前一脸得意。
“你是何人？巧嘴姐姐不住在这里吗？”百灵环视四周，在一旁放着的那把火尖木仓不就是雪璃惯用的武器吗？他们应该住在这里才是。
傅官保仔细看着百灵，确认她并不是雪璃，刚刚都是他看错了，“咳咳，你找我师父啊？叫姐姐，你是我师父的妹妹？”
他才不会承认因为雪璃总是脸红而认为他是女子，刚刚见到陌生女子便想起了当初和第一次见到张巧嘴女装的时候，以为他终于挖出了雪璃的女子身份。
“师父？巧嘴姐姐的徒弟吗？那你师父现在去哪儿了？”这人长得还行，看上去身上也有修为，可能是因为修炼的年头太少了修为并不深厚。
傅官保见百灵没有细追究刚刚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说道：“师父一早就和师叔一起出去了，也没说去什么地方，不过应该快回来了，你进来等他们吧。”
“不用了，我也先出去见个人，晚些时候再来。”
百灵说着变回百灵鸟的模样，既然傅官保是修行之人，又是巧嘴姐姐徒弟，也就没有必要在他面前还隐藏着，
傅官保知道雪璃是一丛雪莲花，现在见百灵变成鸟飞走了，想着这只鸟应该就是她的真身，看来真的是他看错了，还好百灵没追究，松了口气。
百灵来到了人参精所开的医馆，虽然她不知道医馆开在哪儿，但人参精只治疑难杂症，丹阳县城也没有多大，略微一打听就打听到了。
此时医馆虽然开着门，但却没有一个病人，看来今日是没有身患疑难杂症的病人前来问诊，大家都是身体健康，这也是一件好事儿。
悄然进入医馆，准备给人参精一个措手不及，但进入医馆找了一圈，就连人参精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出遇到什么要紧的事儿了吗？就连关门都来不及？
当然是有要紧的事情了，而对于人参精来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莫过于增加和张巧嘴之间的来往了。
本来正在医馆里呢，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雷声，晴空万里天边有闪电出现，想着可能雷公电母又在捉拿七公主了。
又想着张巧嘴会不会和七公主在一起，这正是一个他英雄救美的好机会，于是便赶过去看看。
正是雷公电母又来找捉拿七公主回去了，张巧嘴也和七公主在一起，但这次张巧嘴没有参加战斗，就只是七公主对战雷公电母二人。
张巧嘴好整以暇的看着缓缓走过来的人参精，又见他故作疑惑的问：“可要去帮助那位姑娘？”
“不用，那两个人不敢真的伤了她，不用我们插手。”
人参精本来就没打算帮忙，只不过随口一问而已，见张巧嘴这么说，并没有再看那边空中的对决，目光一直在张巧嘴的身上。
“之前听姜岩说许久未曾和你见面了，对你十分想念，姑娘不打算回去看望兄长吗？”
“我之前回去过了啊，就前几日，大哥还给我做了他的拿手好菜呢。”张巧嘴一笑说道。
人参精没想到张巧嘴真的回去了，还就前几日，那姜岩不会把他的计划告诉她了吧？
“如此便好。”人参精怕说多错多，不敢再多说话。
张巧嘴余光看了眼天边的对决，又加入了一个人，正是之前帮助七公主的刘大侠，看来雷公电母又要被打跑了。
“公子也是修仙之人，应该知道其实几年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快就过去的，之前一些年大哥在闭关修炼，现在又准备做法器，特别忙，我回去也是给他添麻烦，还要费心照顾我。”
人参精眼眸微转，姜岩特别忙，那应该没有时间说他的那些事儿，不由的松了口气。
“我住的地方就在城内，姑娘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们可以一起求仙问道啊。”
张巧嘴接过人参精递过来的名帖，上面有他医馆的名字和地址，“好啊，我看公子的修为还是不错的，有时间一起探讨探讨，不过公子既然做了大夫，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医馆内吗？怎么会来到此处？”
“呃……那是因为我来……”人参精左顾右盼，“那是因为我出来采药，今天没有病人上门，我就出来采药了。”
“采药？空手出来采药？不带着背篓工具什么的吗？”
“我医馆来的病人不多，所需要的药材也不多，所以就只是来山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珍稀药材，寻常的药材在药铺里采买就成了，而且修仙之人，采到了药材直接送回去就行了，不用背篓什么的。”
人参精说着，张巧嘴心里都替他着急，果然一个谎话要用许多谎话才能说圆全了，但好在他是解释清楚了。
“原来如此啊，我看你来这里的时间也不长，这里人来人往的肯定是找不到珍稀药材的，你想要找应该去身上当中，那里没准能够找到野山参之类的，说不定对你有用。”
人参精顺着张巧嘴的话往下问道：“野山参？你可知道都是多大年头的？”
“几年的，十几年的，几十年的，都不一定，前不久我听人说有村民挖到了一株百年的人参，我去看了一眼，差不多都快要成精了，也不知道村民是怎么抓住的，要知道人参精可精明着呢，你遇到过没？”
人参精看着张巧嘴，她这话是不是意有所指啊？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我……我没有遇到过。”
“那真是太可惜了。”张巧嘴说着，看到远处刘大侠已经一掌把雷公电母打飞了，“我不和你说了，有时间去医馆找你，先走了。”
人参精不敢多留，要是再多说什么话让张巧嘴怀疑他的身份那可就不好了。
不过他总感觉刚刚张巧嘴话里有话，她是不是已经发现他身份了啊？
毫无疑问张巧嘴口中那个‘精明的人参精’就是他自己，只是不知道她说的是之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雪璃在隐蔽处看着人参精的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想要追求他姐姐，自然是要吃一些苦头的，而且还是他骗人在先，当然不可能让他轻易的就明白真相。
要他说巧嘴姐姐还是太善良了，说的再隐晦一点儿才好呢，不让他那么快的就猜出来。
雪璃正想着，忽然感觉自己耳朵被人给揪住了。
“谁？谁揪我耳朵？”
快速的握住揪着他耳朵的那只手，一个小擒拿让人到了他面前，“百灵？你怎么在这儿？”

第296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在张百忍被众神仙请到天庭做玉帝的时候,七公主只有十五岁而已，又因为在天庭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这次来到人间,她忽略了人间该有的礼教直接让槐树精去提亲。
但在得到董永拒绝之后她并不打算就这么的放弃这件事情,可一时之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她也不能让董永不顾孝道，在守孝期间娶妻。
今日找张巧嘴出来,她是和张巧嘴告别的，昨晚她的解解闷来找她,希望她能够回到天庭去,她知道她这次回去了下次再下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了。
但还没和张巧嘴说上两句话呢，雷公电母就来了,她不能这时候就和他们回去,她还想要和董永告别，他们的缘分注定到此结束了。
对于一个貌美有才情的女子,又有谁会不喜欢？
但董永知道自己配不上七公主,从前配不上，现在他身为傅家奴仆，更是没有资格，于是在七公主来告别的时候,只是让她一路顺风,并没有多说什么。
七公主失落离去,然而回到天庭让她惊讶了,大姐竟然没有回来,想着之前大姐被抓回天庭之后直接打入了天牢，六位公主都是一阵着急。
而这些事情张巧嘴都不知道，她现在正忙着准备和人参精去身上采药材的事情呢。
人参精接近她,是为了英雄救美，那就满足他这个愿望，让他真的来个英雄救美。
手底下有三个可用的人，分别让傅官保，雪璃和百灵扮成强盗和妖怪，到时候出现截住他们，给人参精一个施展本事的机会。
傅官保咽了口唾沫，面前的这三个人他一个都打不过，要是真的扮演劫道的，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师父能不能换一个方法啊，我真的不行，我打不过的。”对方法术高深，就连雪璃都没有看到他的真身，更别说他这小小的修为了，总之一句话，他不想挨打。
“我也不想去，姐姐你干嘛非要满足他啊？明明是他先骗你的，你不生气也就算了，干嘛还陪他一起玩儿啊？”雪璃抱胸，嘴巴撅的老高表示不满。
百灵现在终于知道张巧嘴十五年前为什么离开了，就雪璃这个不懂风月的脑子，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大咧咧的就和张巧嘴表白了，偏偏在他的理论里面他完全逻辑自洽，别人轻易说不过他，张巧嘴就是活生生在气走的。
“巧嘴姐姐，他们不干我干，我们和人参精这回好好玩玩儿。”百灵笑着说道。
“还是我们百灵听姐姐的话。”张巧嘴看向面前一个一脸害怕，一个一脸愤怒的两个人，拿起一旁的柳条，拍打着手心慢慢走过去，“一人说三个不去的理由，理由合理可以不去，我是一个开明的姐姐和师父，说吧。”
“呃……要不师父你还是说说去的好处吧。”要是说不想去是因为怕挨打，恐怕现在那柳条就得打在他身上。
“好处当然有啊，和厉害的人对决，可以总结经验，增加自己的修为。”
傅官保打了个寒颤，他怎么没感觉到自家师父说的这个好处有多好啊，“师父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去，就是怕打不过给你丢人，要不你再传授我几招？到时候我学以致用？”
再多学几招，到时候打不过他可以跑嘛，他脚底抹油的功夫还是可以的。
张巧嘴点点头，“可以啊，我一会儿教你一套刀法，倒是帮你扮演强盗劫匪的时候可以用刀。”
“那就太好了师父，到时候我带几个强壮的护院去，让他们各个扮成强盗，保准给师父办的漂漂亮亮的。”带着护院去，都是普通人，医馆的那位应该不会用法术，到时候有护院挡着，他被打的几率就更小了。
雪璃义愤填膺的看着眨眼之间就叛变了的傅官保，眼睛里面都要冒火光了，说好的一个阵营呢？说好的一起反对人参精呢？竟然为了一套刀法就倒戈了，真是太可恶了。
“现在就差你了，你要是不同意就我们去准备了？”百灵拍拍雪璃的肩膀，现在很明显是张巧嘴也喜欢人参精了，要不然干嘛对他这么用心啊。
认识这么多年，她可是知道张巧嘴虽然活泼，但对如此幼稚的事情可是没有多少的兴趣，肯定是能够从中获得更重要的东西啊。
“去就去，巧嘴姐姐你放心，到了之后我一定让人参精成为我的手下败将，让你看看他到底几斤几两。”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那就仔细想想该怎么去做才行。
“几斤几两？他的本体应该还不到一斤。”百灵仔细想了想，上前看到人参精露出本体还是三年前呢，像他这样的人参本体增加的重量已经不多了，一百年能增长不到一两的样子差不多。
“一斤？你确定你说的不是萝卜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斤的人参。”傅官保立马惊奇的睁大了眼睛，看来这次去的不亏，说不定他还能够见到一斤重的人参长什么样的呢。
“当然不是萝卜了，人参，自从有神识之后又修炼了三百多年的人参精，算起来他从成型到现在已经成长快四百年了，你没见过也是正常的。”傅官保这才多大啊，四百年前都不是这个朝代，他当然不可能见过了。
植物相较于动物生出神识较晚，动物修炼几十年可能就有神识了会自主修炼了，植物则是需要百年以上，这还是在灵气充裕的情况下。
即便是这样，植物修炼成精的也比动物修炼成精的要少，实在是因为植物无法走动，被人采摘了生命也就到此结束了，想要修炼出来神识，首先要保证百年之内无人采摘，还能躲过各种自然灾难才行。
不过也是植物一旦有了神识，修炼成精，修炼的速度就会比成了精的动物要更快一些。
但这一点不适用在人类身上，人类是高级动物，真的修炼起来，比动植物都要快速。
除去姜岩和张巧嘴，陈丛就是一个例子。
在大公主留下来之后，陈丛的病竟然慢慢的就好了，姜岩悄悄的去看过，是因为陈丛跟着大公主开始修炼了。
本来已经要命不久矣的人，因为开始修炼，并且找到了其中的窍门，是真的可以改写生死簿的。
都说‘阎王让你三更死，无人留你到五更’，但修炼是可以改变这一点的，姜岩和张巧嘴本来都是普通凡人而已，就是因为修炼，有了修为在身上，生死簿上他们的寿命便会增加。
只是这一点很难做的，要看资质还要看对修行的理解，在寻常人当中说百万里挑一也不为过，姜岩没想到陈丛平时看起来十分瘦弱竟然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下赤脚大仙又该头疼了，本来大公主知道儿子活着就不会愿意回到天庭去，现在陈丛有了生还的机会，她更舍不得回去了。
不过这些都和姜岩没有关系，他能做的只是加固山峰四周的结界，到时候天兵天将过来和大公主打起来，他这一山的生灵可不能做了火包灰。
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一般，一切祥和，但谁也不知道这种祥和能够维持多久。
“先生，我娘回来了，让我带些吃的来感谢先生这么多年对我们父子的关照。”
陈拾把食盒里面的饭菜摆在姜岩面前的桌子上，几年前他爹病重，是姜岩来到他家里治好了病，这才让他们父子又在一起多相处了几年，等到了他娘回来。
“不必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既然你娘能够保护得了你们了，日后便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们一家人在一起过日子就是了。”
陈拾点点头，他知道他娘身份不一般，也正是因为他娘不也不一般的身份，才会让他从有记忆开始就经常能够展现出来不同于常人的表现。
之前对于此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比别的孩子厉害，现在他娘回来了，他开始知道应该如何使用自己身上的能力了。
“先生保重。”陈拾对姜岩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姜岩看着他轻快的背影，眼眸微眯，有仙女的一般血脉，陈丛能够以带病之身进行修炼可见他的资质也是很好的，两厢一结合，陈拾的天赋可以说是不比那些已经成神成仙之人差的。
也不知道天庭能不能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成长，一旦长大了，让他修炼得道，说不定天地间将会有比之前带大公主回天庭还要严重许多的战役。
姜岩感觉他可以等一等，说不定真的能够等到呢。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张巧嘴约着人参精去身上采药，但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一趟的主要目地不是采药。
而就在他们刚刚进入深山还没走多远的时候，一伙膀大腰圆的强盗从草丛里冒了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龇牙咧嘴的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张巧嘴乍一看到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傅官保怎么弄的，把每一个人露出来的皮肤都变成了黑黄黑黄的，真的就好像是常年在野外山中的人。
人参精正担心无法让张巧嘴对他增加好感度呢，这就给了他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二话不说直接把张巧嘴拉到身后，赤手空拳对付这么几个人都是绰绰有余，“你先等一等，我马上就好。”
傅官保见人参精如此淡定，不由的咽了口唾沫，和张巧嘴对视一眼，大手一挥四周的护院一同冲了过去，他则是不断的往后退。
眼见身边的护院已经有一半被打倒在地，连声大喊着撤退，人参精成功见到了他所期望的画面，那些人被他打的连滚带爬，毫无形象可言的逃跑了。
“你没事儿吧？这些都是普通人，不用害怕。”人参精转过头来，对张巧嘴柔声说道。
张巧嘴点点头，“我自然是不会害怕的，刚刚谢谢你了。”
“不用谢应该的。”
人参精知道张巧嘴不会害怕一群恶贼，见她现在很平淡也不惊讶，所以并没有发觉这一切都是张巧嘴安排的。
但是渐渐的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因为就在遇到了恶贼之后，他们又遇到了一头虎精，虎精雄壮，直接就要蛮横的抢走张巧嘴做夫人。
这山也不是多么高的山，说起灵气四周的几个山峰都要比这座山上的充沛，怎么不止有恶贼，还有虎精啊？
而且恶贼和恶妖能够毗邻而居？
人参精百思不得其解，事实上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因为虎精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双锋利的爪子马上就要抓到他了，可以想见他被抓到了一定会受伤。
连忙提剑去挡，二人打了起来，在打斗的过程当中人参精还发现这虎精从外面看起来顶多只有二百多年的修为，就连人形都还无法化完整呢。
可是真正的打起来，虎精体内蕴含的修为五百年都不止，甚至让他一时之间落于下风。
傅官保和百灵在一棵茂密的树上远远的看着正在打斗的两个人，那个虎精就是雪璃假扮的，之前他们从未想过雪璃竟然会有如此深厚的修为。
“都怪他长了一副小孩儿的模样，把我们给迷惑了，我还真以为他没多大的本事呢。”
傅官保心中惊讶，他虽然也和张巧嘴练过武，但大不了多久就喊累，之前就是看到雪璃对着张巧嘴撒娇，现在这算是看到了他的真本事了。
百灵一心分析着局势，看这样子好像都不用她出手了，说不定雪璃就已经能够把人参精给累倒了，也不知道人参精还能挺多久。
和百灵想的不同，张巧嘴能够更准确的看出来雪璃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看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他只能维持着表面风光，真正攻击到人参精身上的伤害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多时，雪璃便已经落于下风，张巧嘴给他一个眼神儿示意他离开。
雪璃心中不服气，即便打不过他也不服气，但还是听话的迅速撤出战斗，向深山逃去。

第297章 收养义女的哥哥
“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啊？不是说你对巧嘴姐姐没有男女之情吗？干嘛还这么生气？”
百灵坐在山间小路旁的大石头上,看着一脸抑郁的雪璃问道，莫非这小子根本就没有放下巧嘴姐姐？
雪璃只是没有阅历少而已，他又不是傻子,一听百灵这话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我就不信现在追求巧嘴姐姐的人不是那个人参精是别的人,你还能这么欢欢喜喜的乐见其成。”
“你什么意思？巧嘴姐姐喜欢谁那是她的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啊？”百灵不是很懂,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她和人参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如果换做别人,只要巧嘴姐姐喜欢她都会很开心的祝福的。
雪璃一声冷哼,随即又有些委屈，“那就是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把我从雪山带出来的是巧嘴姐姐,她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但是现在有另外一个人比我和巧嘴姐姐的关系更好了,他们日后会结婚,会有孩子，那样我就彻底成了一个外人了，我心里当然不舒服了。”
傅官保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雪璃和百灵之间徘徊,他感觉自己之前对这几个人的关系挺了解的,无外乎就是三个男女的感情问题而已,这种事情他没有遇到过,听说书的也听得多了,现在看来还真是有些复杂。
不过也没有比之前复杂多少，还是很好理解的，只不过不仅局限在‘爱情’上了而已。
“两位,要我说啊你们也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我看我师父是对那个快要一斤了的人参有点儿兴趣，他们两个在一起对我师父也有好处。”
傅官保话音刚落，雪璃和百灵就看过去，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好处？”
“你们想想啊，快到一斤的人参，那得多补啊，万一我师父受伤了，虽然扯下来两根人参须子都能补身体，生命垂危了咬一口下肚，那元气立马就补回来了。”
傅官保刚说完，面前的两个人都是一愣，很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巧嘴姐姐她不会受伤的，也不会生命垂危，不会的。”
“不是，我当然知道师父厉害，轻易不会受伤，但都有万一不是……欸师叔你别打我啊……别打人行不行。”
雪璃追着傅官保打，雪璃抱胸看着，别看傅官保跟着张巧嘴学的时间只有几年，修为也不高，但脚底抹油的功夫是没得说，深得张巧嘴的亲传，就连雪璃轻易都追不上。
回首看了眼树木茂密的深山，经历了傅官保扮成的强盗，又经历了雪璃扮成的虎精，现在人参精应该充分的满足了‘英雄救美’的念想，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不过她和人参精一起修炼长大的，他对她了如指掌，会不会露馅啊？
百灵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张巧嘴教她的，幻化为一条蛇精好了，但在幻化蛇精之前，百灵给姜岩写了一封信让鸟儿送去。
之前姜岩嘱咐她随时汇报张巧嘴和人参精的进展，经过今天这么一次，想来只要人参精不傻应该都能发觉出来一点儿不对劲儿，想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坦诚相见了。
鸟儿传信很快，不多时信便到了姜岩手中。
姜岩知道张巧嘴活泼开朗，但同时也知道她终究是活了上千年的人了，有些事情一眼就能够看到结果，她不会去做，只因为觉得很幼稚。
现在故意让傅官保，雪璃百灵去假扮妖魔鬼怪来给人参精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人参精一定能够猜到些什么，可张巧嘴还是这么做了，只能说明她的目地就是要让人参精猜出来。
这样两个人也就摊牌了，看来她是已经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了。
“其实看清楚了也好，虽说难得糊涂，但感情这种事情啊越糊涂就越难办，最受伤害的人更多。”乔成把一杯刚泡好的茶送到姜岩面前。
“你最近不忙吗？看你没往出跑啊。”姜岩抿了一口，热茶有些烫，但味道很好，这就是张巧嘴嫌弃的又苦又涩的茶，但乔成泡出来的感觉不一样。
乔成看着远山笑着，“也不是不忙，这段时间就是在等着那些树成活呢，最近雨少我得看着日日浇水才行。”
姜岩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都是在这山上生活了将近千年的人，他对乔成的过去有些了解，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树精可以活上上百年，但却无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百年之久。
人和妖，注定是无法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当初张巧嘴刚刚修炼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想着去找一个漂亮的小哥哥共度一生，体验一下美好的爱情。
但还没等她找到呢，就看到了乔成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让她直接就断了那个心思，从此对于‘彼此年龄’方面更加的在意了，这也是她当初根本不考虑人参精和雪璃的原因之一。
虽说都是修炼，但雪璃和人参精都比她年纪小，让她下意识的就认为她会有朝一日先离去，再加上没有感情经历，经验不足，直接逃跑了。
乔成在姜岩这儿喝了茶之后便去照料他新栽种的那些树了，姜岩独自一人吹着风，感受着茶香环绕，想来过不了多久，张巧嘴应该就会给他带回来一个妹夫了。
大约过了半个月，雪璃回来了，带回来了人参精和张巧嘴开诚布公了，两个人正式在一起的消息。
“大哥，我知道我对巧嘴姐姐的不是爱情，可我看到他们在一起为什么还会那么难过，就好像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件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雪璃来姜岩这儿寻求答案，上次的答案就是姜岩教给他的，这次他希望姜岩能够再次解决让他痛心的问题。
看着雪璃那双祈求的目光，姜岩点点头，“你这种感觉是正常的，毕竟巧嘴对于你来是很重要的人，但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不了。”
“娘？大哥你说我把巧嘴姐姐当成娘亲了？”他是雪莲修炼成精，从来都没有娘，也不知道娘要嫁人是什么感受。
姜岩不由失笑，这孩子抓的重点还真是千奇百怪，“我没那个意思，但你这么想也不是不行，巧嘴把你从雪山带出来等于母亲将孩子带入新的世界，你依赖她也就好像孩子依赖母亲一样，人间的确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娘亲再嫁孩子通常也会很不舒服的。”
姜岩再次感叹一声见世面的重要性，雪璃修炼的年头比人参精多，但他没有人参精见多识广。
雪璃在雪山之上，最大的敌人就是雪狼妖，所以只是和雪狼斗智斗勇而已，而人参精在这个人杰地灵的山峰之上，人来人往，偶尔也会去城镇里看看，看的多了知道的也就多了，也就不会像雪璃这样对感情懵懵懂懂了。
在和姜岩聊过之后，雪璃又去闭关了，就在他之前闭关了十五年的山洞当中，只是不知道他这次闭关要多久了。
姜岩想要劝他去四处走走看看，但转念一想他也未必想去，等以后慢慢来吧，反正对于修仙的精怪来说，时间有很多，只要修炼就有。
倒是张巧嘴和人参精，两个人回来了以后，在姜岩面前正式的交了底，之后打算再回到傅家，既然收了傅官保那个徒弟，张巧嘴就不能半途而废，怎么说也得教的像样一点儿。
“大哥，其实你也可以出去走走的，说不定还能给我带回来一个嫂嫂呢。”
张巧嘴现在和人参精幸福了，自然也是希望姜岩能够幸福。
“好，有时间出去走走，反正时间多的很，不着急。”段时间之内还真出不去，他的法器还没做完呢，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兵天将就来了，他得看着点儿不能让山上的精怪生灵跟着遭殃。
张巧嘴笑着抱上姜岩的胳膊，笑着问道：“大哥，其实十五年前是我做错了对吧，你怎么没有纠正我呢？”
“不是说你错了，而是没有用更好一些的方法，所以也没什么可纠正的，再说了十五年而已，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有缘的话也不在乎这么几年，没缘分当初你们在一起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分开了。”
姜岩捏了捏张巧嘴的脸颊，“好像胖了点儿，看来心情好胃口也跟着好了。”
“大哥讨厌，我明明都瘦了呢。”她是个人，不像精怪似的可以随时变化来变化去的，胖瘦都很简单，一个法术就好了简单的很，她的胖瘦都要自己来控制，她维持身材千年不变也是很不容易的。
“好好好，你瘦了行了吧。”
张巧嘴嘿嘿一笑，“那大哥我先去药田了，也不知道药田有什么可忙活的，那家伙回来就开始忙。”
“去吧。”药田可是人参精的宝贝，这几年他做游医，所用的药材都是从药田里出的，他不在的时候就让那些小妖帮忙，当然宝贝了。
张巧嘴笑嘻嘻的走出去，而就在这时候，忽然天边一阵雷电齐鸣，可现在□□的，就连一朵乌云都没有，怎么就忽然电闪雷鸣了？
“大哥，你看那儿。”
张巧嘴指着天边的那一片厚重的云彩，站在山上勉强能够看到云朵上面的天兵天将，只是今天的太阳太亮了，有些看不真切，但还是能够看到一些轮廓。
“应该是来捉拿大公主的，百灵和你说了大公主的事情吧，陈丛因为她教授修炼，现在已经百病全消了。”
张巧嘴也是通过修炼而长生的人，自然知道修炼的好处，但她没想到陈丛竟然可以，不过算算时间从他修炼到现在也就几个月而已，现在天兵天将就来了，即便不死恐怕也难以继续修炼下去了吧。
姜岩打开整个山上的结界，结界刚打开，大公主便带着丈夫儿子，一家三口和天兵天将打了起来。
眼见就要打不过了，大公主拿出一根金簪，金簪一出，滑过去瞬间天兵天将倒下一大片，因为有结界当着，这才没有让他们落到山上来。
“好厉害的法器啊。”张巧嘴不由感叹道，就连她都无法一瞬间让那么多天兵天将倒下去，可那金簪却做到了，可见制造金簪的人也有是十分厉害的。
“王母娘娘做的，当然厉害了。”记忆中这根金簪是在七公主手中的，不曾想现在到了大公主手里，想来陈丛修炼的如此快也是有这金簪的帮助了。
“怪不得呢，这么说来大公主不会轻易的被带回去了？”
“恰恰相反，金簪不出他们逃跑还有可能躲过去，但是金簪已经出现了，王母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和天庭过不去，伤害那么多的天兵天将也要有个说法才行，不然将来他们夫妻如何治理天庭？如何服众？”
张巧嘴了然，这么看来的话，大公主是走了一步差棋了。
果不其然，王母娘娘很快就出现了，封禁了金簪的法力，他们一家三口，只有被擒的份儿。
“大哥，他们三个人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张巧嘴看得出来，那一家三个人都很爱护彼此，刚刚在对决的时候都是尽量自己挡在其他两个人的前面，如果是普通人家，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剔除仙骨，贬下人间是最小的惩罚，但这只是惩罚大公主思凡下界匹配凡人，她还打伤那么多的天兵天将，恐怕惩罚会很严重，陈丛和陈拾两个人只是会了一些法术而已，仙骨尚未形成，惩罚也不会轻了。”
如果是简单的触犯天条的话那就按照天条规矩来处置，但拒不认错，还动手还击，这就关系到玉帝和整个天庭的颜面问题了，具体惩罚是什么姜岩猜不出来，但肯定不会轻了就是了。
多年以后，姜岩又遇到了赤脚大仙，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陈丛和陈拾被打入了无间炼狱，大公主永远囚禁在天宫当中，在知道丈夫和儿子在无间炼狱被折磨到灰飞烟灭的时候，也自爆元神，香消玉殒了。
他们终究是没有撼动得了天庭森严的法度，并且自己还成为了让天条更加威严的火包灰，从那以后天庭再也不曾有神仙思凡下界，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此刻，眼见大公主一家被带走了，张巧嘴不得不再次感慨，还好她当初没有跟着一起升天，不然她说不定也会有这样的下场，她可受不了痛苦，还是安安静静的在人间好了。
和人参精一起修炼只为了自己更强大，不为成仙也不为得道，只是为了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已。
两个人又回到了丹阳县，一同教傅官保修炼，傅官保有修炼的天分，但他的缺点也不少，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凡事不求根问底，一知半解也不觉得有什么。
没有求知欲，只图享乐，这大大的阻碍了他的修炼之道，张巧嘴在发现无法改变他之后也不想着去改变了，反正成仙也没什么好的，傅家家财足够他富贵一生的了，只要他自己不做恶事，不自寻死路，他一辈子都会很平坦的。
最近傅老爷和傅夫人给他相看了人家，是县城里的一个富家小姐，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看傅官保的意思好像也挺喜欢人家姑娘的。
张巧嘴和人参精在参加了他的婚礼之后便离开了，给傅官保留下秘籍还有山峰的地址，有不懂的随时去找他们，虽然他们也不一定在。
“你们不在山上我去找谁啊？一个人都不认识去了多尴尬啊。”傅官保嘀嘀咕咕说着，见张巧嘴厉目看过来，立马换上一副笑容，说道：
“哎呀师父你老人家就放心吧，徒弟我一定不会沉迷于男女之事的，一定会勤加修炼，不招猫逗狗的惹事端让你来给我善后的，有时候会带着娘子去山上拜访师父和师父家人的。”
“知道就好，先走了。”
“师父慢走。”傅官保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眼见张巧嘴和人参精没影儿了，连忙转头跑进婚房里，今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之夜啊不能耽误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别急，相公来了。
张巧嘴和人参精走走停停，时而回山上住一段时间，时而继续做游医，日子过的很畅快。
在此期间，他们还抽空举行了一场婚礼，在山上所有精怪的见证下成了亲，吹吹打打，山上热闹了好几日，就连雪璃都从山洞出来了。
他也想通了姜岩和他说的那句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不了’，只能任由他们去了，但巧嘴姐姐还会是他最重要的人，一旦人参精有什么对不起巧嘴姐姐的地方，他一定会把人参精给剁了晒干当萝卜干吃。
姜岩不知道雪璃是不是想明白了，但他看向人参精的眼神儿有的只有防备，没有了之前的凶狠，而且在他们成亲之后，雪璃踏上了自己的旅程。
不知道他的未来会怎么样，但最起码他的目光不仅限于人参精和张巧嘴身上了，他也会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这就是最好的。

第298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金碧辉煌的皇宫之内,永河宫内，所有宫人们谨小慎微，静若寒蝉,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那位公主。
众所周知,陛下前两日带回来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封为昭阳三公主，昭阳公主自从回来之后就备受宠爱，这让原本在诸位公主中最受宠爱的永河公主心里很不舒服,已经发了好几天脾气了。
“太子殿下到。”
宫人喝声道，宫殿之内宫人纷纷行礼下跪。
“都起来吧，永河在哪儿？”姜岩进来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想要见的人。
“回太子殿下的话，公主现在在卧房里，奴婢这就去请。”宫女说着就要进去。
姜岩叫住她，“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好。”
姜岩这一世成为了皇子李岩,还是皇上李世民唯一的皇子,而李世民除了他一个皇子之外，另外还有五个女儿。
而他要守护的妹妹就是大公主永河,他们都是长孙皇后所生。
和以前那么多的小世界一样，记忆中这个世界永河是没有他这个哥哥的，作为大公主,永河是备受宠爱长大的，再加上身份尊贵,没有人会招惹她，也没有人敢招惹她。
从小到大唯一不顺遂的都是来自于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昭阳三公主。
昭阳的母亲是江南一代的浣纱女,在李世民微服私访的时候两个人产生了感情，从而有了昭阳，但昭阳是在七岁的时候才被李世民接到了宫中。
李世民因为想要弥补昭阳,便对她备受宠爱，由此永河便认为是昭阳抢走了她的父亲，一直和昭阳作对，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甚至是在昭阳嫁人之后，她还是想尽各种办法，陷害昭阳和她的夫家，最终被李世民废黜了公主的身份，去佛寺修身养性，在人生的最后时刻，陪伴在她身边的是她原本最看不上的驸马赵弘。
姜岩进入卧房，首先看到的便是趴在大床上，把头埋在枕头上的永河，挥手让宫女们都退下，坐到床边，伸手推了推床上的小女孩儿。
“还生气呢？你不是也说了嘛，昭阳她一个外面来的丫头怎么比得了你金尊玉贵的长大。”
永河气鼓鼓的坐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姜岩，“我不止是和父皇生气，我还和你生气，大哥你干嘛欢迎她，你之前明明和我说好的，不会欢迎她来到宫中。”
“永河，你知不知道父皇是天下之主，这万里江山都是父皇的？”姜岩没有直接说昭阳的事情，而是说起了更宏观的问题。
永河点点头，“你说的我自然知道，可这和不欢迎昭阳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天下万里江山都是父皇的，这皇宫自然也是父皇的，父皇想要让谁在皇宫里住着，有我们说话的份儿吗？”姜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永河面容放松了一些，姜岩又说道：“与其不欢迎昭阳惹得父皇生气，倒不如哄父皇开心，我们做哥哥姐姐的欢迎昭阳了，父皇自然会赞许我们。”
“可是我心里就是气不过，父皇就连番邦进贡的冷暖玉棋子都给昭阳了，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会下棋吗？听说尚宫局还给她准备了骑射装，我就不信她会骑马。”
永河从心底里就没有把昭阳当成一个公主，认为她不怕拥有那些东西。
姜岩想了一下说道：”永河，不管你怎么讨厌昭阳，你都不得不承认，她是父皇的女儿，是大唐的公主，冷暖玉棋子之前父皇说过要赏给你，是你自己不要的，还有骑射装，你认为尚宫局不给一个公主准备骑射装说的过去吗？”
“大哥……”永河晃悠着姜岩的胳膊，嘴巴撅的老高来表示她的不满。
“行了，日后昭阳就在宫中生活了，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与其排斥她倒不如当她不存在，这样最起码父皇不会生你的气。”
姜岩没有说让永河接受昭阳云云的，在昭阳来之前，宫中一共有五个公主，但其他公主都是庶出，对永河一直都是敬着的，不曾让她有过危机感。
其实永河现在就好像是寻常家庭当中那些想要得到父母注意的孩子一样，这与是否出生在皇家没关系。
永河百般的不情愿，但她也知道她不得不接受，就像大哥说的，她要是对昭阳充满了恶意，父皇也就会越来越讨厌她的，她不想让父皇讨厌她。
“大哥，我准备亲自去厨房给父皇做点心吃，你要不要一起送去？”永河已经十岁了，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父皇开心。
“我就不去了，你自己送去吧。”
姜岩知道永河所为的做点心，是看着厨娘们动手做，在最后摆盘的时候自己动手，仅此而已。
虽然出生在皇家，但因为是嫡长女，从来不曾有人苛待过她，李世民对她也是宠爱有加，所以并没有看过真正的勾心斗角。
不然也不会现在见李世民更加宠爱另一个女儿就受不了了，还要姜岩过来把这里面的厉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说给她听才算想通。
傍晚时分，永河带着点心来到勤政殿，此时李世民刚刚处理完政事，想着好几天没有见到永河了，便让人传膳，父子二人一同享受天伦之乐。
感觉到父皇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永河终于相信了姜岩的话，父皇只是多了一个女儿，但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宠爱她的。
“父皇，之前是永河不好，没有给妹妹们做表率，不应该对昭阳恶言相向，请父皇惩罚永河吧。”
“你能意识到错误很好，你是父皇的长女，父皇相信不惩罚你你也会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的，不会再犯。”
李世民舍不得惩罚女儿，但又要让她把这件事情记住，口头上警告就是最好的办法。
永河快速的点了点头，“父皇放心，永河一定不会再让父皇失望的，明日便带着几个妹妹去见昭阳，和她联络感情。”
“这才是父皇的好女儿呢。”
永河笑笑，饭后又和李世民提起来她也想要冷暖玉棋子，日后番邦再次进贡一定要给她留着，李世民自然是应下的。
就在这时候，韦贵妃派人来请李世民，说六公主生病了，请皇上去看看。
永河的目地达到了，直接离开勤政殿回到自己宫里。
但是在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宫外面一阵吵闹声，叫来宫女，问了之后才知道是六公主病情更重了，皇上命人出宫去把所有的御医都请来。
六公主只有三个月大，还是一个没有断奶的婴孩儿，永河之前见过几次，她和韦贵妃之间关系也没有多好，但现在一听说病了还是感觉有些揪心的。
她虽然只有十岁，但曾经也是亲眼看到过这幅景象的，好像也是这样盛夏的夜晚当中，吃晚饭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呢，但是到了午夜就开始传唤御医了。
御医当时把母后救过来了，但是母后的身体却一日比一日差，最后还是佛寺里的大师所说，母后身体需要去佛寺静养十年才行，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上次见到母后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你去韦贵妃宫中，看看六妹妹病情如何了，回来给我汇报。”招来一个宫女吩咐道。
宫女领命前去，另一个宫女给永河披了件衣服，“公主不必忧心，六公主只是身子虚弱，想来过几日也就好了，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
“可是还是感觉好吓人。”外面闹哄哄的，就好像母后重病时候的样子，经常夜里十分吵闹，每次她在外面都能够听到母后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仿佛有一口气喘不过来就要憋住一样。
感觉胸口闷闷的，永河锤了两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水喝下去顺顺气。
不多时，派去的宫女回来了。
原来不止六公主生病了，就连三公主都生病了，所以外面这才闹哄哄的，御医两头跑已经忙不过来了。
“大公主，怕不是三公主从宫外带回来的什么病症？六公主年纪最小率先感到不适了？”有宫女猜测到，收到永河瞪过去的目光之后瞬间低下了头，“奴婢失言，请公主恕罪。”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更不要从我宫里传出去，免得父皇认为我容不下昭阳，明日一早我就是和父皇说要去佛寺给两位妹妹祈福。”
不管是不是昭阳带进来的病症，她想她母后了，一定要去佛寺见见她，看到健健康康的母后，扑倒她怀里诉说着这几日在宫中的委屈。
姜岩是在凌晨的时候才知道的六公主和三公主同时病了，记忆中关于这方面只是一笔带过，只说了韦贵妃和昭阳之间的仇恨就是因为这个。
元宵的时候韦贵妃带了五彩圆子去和李世民共度团圆，却不曾想李世民收到了昭阳母亲去世的消息，直接打翻了汤碗。
这只是一件小事儿，真正让韦贵妃恨上昭阳的是因为昭阳和她的女儿同时生病了，宫内只有一株能救命的天山雪莲，让李世民做主给生病更重的昭阳用了，以至于韦贵妃的女儿在三个月的时候就夭折了。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在他刚刚来的时候长孙皇后就病了，但不知道从哪儿出现了一个老和尚让长孙皇后去寺庙居住。
后来他去给长孙皇后把过脉，只是身体虚弱并不致命，提议让她回宫，但长孙皇后和李世民都不同意，坚持要在寺庙住十年才行。
而长孙皇后不在宫中，管理后宫的就是韦贵妃，这些年韦贵妃对宫中众人还是很好的，大家出身，在宫中身居高位又备受恩宠，她也没必要做那些腌臜的事情。
三个月之前韦贵妃生产的时候就险些难产，好不容易孩子生下来了，三个月之后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公主满周岁的时候皇上赐封号，记忆中这个公主至死仍是六公主，只有小名没有封号。
在送永河出宫之后，姜岩来到韦贵妃宫中，看到了已经退了烧熟睡着的六公主。
暗中把了把脉，对于她的病情有了了解，如此一来他心中也就有数了，不管记忆中那一株天山雪莲是否还是会被李世民给生病更严重的昭阳，对于他这个六妹妹他能救还是要搭救一下的。
“多谢太子来看望小六。”韦贵妃满脸的焦急，还要勉强维持着贵妃应有的端庄。
“贵妃不必气，我见六妹妹身体好多了心中也能放心一二，如此便不多逗留了。”姜岩施了一礼退出去。
六公主现在身上的热度是退下去了，但过不了几个时辰还会升上去的，不管怎么说这么一直烧下去都没有好结果，姜岩直接去了御药房。
只要方子对症，不一定非要用天山雪莲才能治病，用寻常的药材也是一样的。
整个御药房的御医都忙了一.夜，现下三公主和六公主都已经退烧了，他们也能够休息一会儿了，但还没等睡着呢，姜岩又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参加太子殿下。”
众御医行礼问安，姜岩也不和他们多废话，直接说道：“月余之前去寺院看望母后，和大禅师探讨佛道，顺便探讨了医术，刚刚我去韦贵妃公主看望了六妹妹，知道了她的病情，我现下写一药方，众位御医看看，能否一用。”
“请太子赐教。”院首把姜岩领到桌前，备好纸笔。
姜岩快速写下药方，“诸位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是，不然也不会进宫成为御医，这药方有用与否，你们一看便知。”
院首自然也是知道六公主病情的，而作为御医，是否出对症下药一看便知。
姜岩写下的这药方他们从未见过，但药材都是寻常药材，只是这些搭配下来，想来应该是会有效果的。
“殿下容禀，从这药方上来看，确实能够治疗六公主的病情，但六公主日刚满三个月，用药方上的这些剂量，是否是有些太过了？”
“这就要看你们的了，根据六妹妹的情况酌情减少就是了。”药量减少了，只不过好的慢一些而已，并不会影响药效。

第299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皇寺之内,长孙皇后带发修行，自从来到寺庙修养之后，每日都要在佛像前诵经两个时辰,以保佑大唐海晏河清,子女夫君顺遂如意。
本就是大家小姐出身，在加上身为皇后本就是端庄典雅的，现如今又在佛寺修行多年,长孙皇后气质典雅，同时又有一股超凡脱俗，仿佛随时都会飞天成仙的缥缈之感。
眼见长孙皇后诵经出来了，雯烟过来扶着，“娘娘，大公主来了,正在厢房等着娘娘呢。”
“永河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年不节的？”长孙皇后心中疑惑,但她还是很想念女儿的，让侍女扶着回到厢房。
路上听雯烟说了皇宫发生的事情,韦贵妃的六公主，和刚刚接进宫没多久的三公主都病了，大公主对外是为妹妹们祈福才来佛寺的。
“母后,永河好想你。”
永河迫不及待的冲过去抱住长孙皇后，这里不是皇宫,她们也不是公主和皇后，就只是一对普通的母女而已。
永河和长孙皇后说着她这几日在宫中的感受,还有因为昭阳进宫，宫中各人对她的态度。
“你大哥说的对，如果你这时候和昭阳过不去,反倒会惹得你父皇的训斥，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当她不存在，不管如何她母亲就只是一个浣纱女罢了，也是越不过你去的。”
长孙皇后温柔的说着，莫说昭阳的母亲已经亡故了，就是没有去世，被皇上接入了宫中，毫无背景的浣纱女也是无法和长孙氏一族相提并论的，更何况昭阳呢，她所能够依仗的也就只有皇上和太妃的宠爱而已。
永河点点头，她不是不懂那些事情，自从大哥和她说过之后她也就不纠结了，只是现在见到了母亲，她心中委屈这才发发牢骚而已。
“好了，既然你来佛寺是为了你的两个妹妹祈福的，从明日开始你便和我一同去佛堂，今日.你出现早早的休息。”
“知道了母后。”
永河乖乖应下，既然都已经来到佛寺了，当然要去拜佛了，而且这次她打算和母后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
在皇宫当中，御医们因为给六公主用了姜岩的药方，病情好了许多，病情还给昭阳用了同样的药，但因为昭阳到底年纪比六公主大一些，御医们用药也更加大胆了一点儿，故而昭阳很快就好了，六公主则是拖了月余才彻底好起来。
这日，李世民让人来传话，让姜岩去韦贵妃宫中。
姜岩想着可能是因为他给御医院的药方，果不其然，到了韦贵妃宫中李世民对他一阵嘉奖，韦贵妃也是连连感谢。
姜岩说着气的话，本来一起都很好，却不层想李世民在说完之后一声感慨：“当时御医和朕说，昭阳和小六的病很严重，都需要天山雪莲入药才行，手心手背都是肉，是你给朕解决了这件事儿。”
“父皇过誉了，儿臣不过是恰好懂一些医术而已。”
姜岩看向韦贵妃，果然见她脸色已经变了，李世民是一国之君，无论妃子还是孩子对于他来说都是附属品，他不需要注意任何人的看法。
现在他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很显然他选择了昭阳，因为国库当中仅存的一株天山雪莲，早就被送到昭阳宫去了。
韦贵妃当时不知道，但是现在六公主的病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长孙皇后去皇寺之后她管理后宫多年，不可能不知道。
李世民并没有看出来韦贵妃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或者可以说他根本不在乎他的妃子是否因为他的举动而有所不满，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就算是皇上让一个人死，那也是‘赐死’，君主的赏赐，是要谢恩的。
但不得不说，韦贵妃的表情管理还是很到位的，不到三秒钟她就已经恢复如常了，让人上了司膳房新做好的菜肴。
“陛下，之前因为小六病着，臣妾担心不已无暇顾及昭阳公主的事情，现下小六病好了，昭阳身体也痊愈了，臣妾便准备给昭阳准备教养妈妈，让她学习宫中礼仪，陛下以为如何？”
“自然是好的，昭阳她虽出身民间，但到底是朕的女儿，既然身为公主，就要有公主该有的修养。”李世民很赞同韦贵妃的做法，他也理解之前因为六公主的病韦贵妃没时间忙昭阳的事情。
每当这个时候，李世民便能够想起有关于长孙皇后的诸多好处来，无论何时后宫都能够治理的井井有条，从来不需要他过问。
姜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刚他可看到了韦贵妃眼眸当中一闪而过的阴寒，把教养昭阳的任务交给她的人来做，恐怕昭阳也学不到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吧。
不过这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再说这皇宫当中也不是韦贵妃一个人说了算的，还有郭太妃在呢，皇上对她很是孝敬，记忆中她帮了昭阳很多。
李世民和姜岩没有在韦贵妃宫中呆多久，直接回了勤政殿，姜岩和李世民说了他的计划。
再过不久就是科举考试了，科举制度创立于隋朝，确立于唐朝，这个世界虽然与唐朝正史有许多的不同之处，但科举制度却是差不多的。
“你说你想要去参加科举考试？你确定吗？”李世民上下打量着他这个儿子，已经十四岁了，身为大唐太子，已经开始接触朝政了。
“不只是我，我还想要让永河，清云一起。”姜岩说道。
这话更令李世民惊讶了，如果说只有姜岩自己去参加科举可以说是为了增长见闻，同时也能够考验自己的能力，那永河和清云去干什么？
“这儿就只有我们俩个人，你和父皇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有怎么想啊，就只是想着身在皇家，不管男儿还是女儿都要比旁人更加优秀才行。”他的确什么都没想，现在想那些事情还为时尚早，就只是提了一个小意见而已。
李世民倒是没有觉得姜岩说的有问题，身在皇家无论男女都是从小接受高端教育，自然是要比寻常人家儿女更加优秀一些。
“永河只有十岁，清云也才九岁而已，你先去，明年再让她们参加也是一样的。”李世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永河和清云年纪还太小，去的话如果没有答好，他这个做父皇的脸面也没地儿放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姜岩也不怕李世民言而无信，反正他是会记着的。
三日之后，李世民命人去佛寺把永河接了回来，并且亲自安排了先生教授她和清云。
至于三公主昭阳只有七岁，四公主五公主只有六岁，六公主还不到半岁，她们都还不着急。
对于姜岩的能力李世民还是很有自信的，作为他唯一的皇子，从小就是很多个先生教的，文韬武略，治国之道都有学习，并且表现的还都很好。
与此同时，在佛寺当中的长孙皇后也听说这件事情了，她离宫多年，但到底还是有些根基的，对于皇宫发生的事情她只要想知道就能够知道。
姜岩这么做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她知道她这个儿子不是傻子，这几年开始接触朝政，更是展现了非凡的一面，现在既然敢提出来去参加科举考试，那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断然不会是一步坏棋的。
“娘娘无须为太子殿下担忧，殿下已经长大了，都可以为陛下分忧朝政了。”雯烟递过来一杯茶说道。
长孙皇后点点头，随后一声叹息，“都是我身体不好，以至于岩儿已经十四了，还没有商议亲事。”
“太子殿下神采非凡，长安城里的姑娘哪个不是争着抢着想要得到殿下青睐的，娘娘无须担忧。”雯烟安慰道。
长孙皇后却不能就这么放心下来，按照大师当年所说，她还要在佛寺里面呆四年多的时间，到那上她儿子已经十八了。
想了想，长孙皇后写信给李世民，和他一起商议此事。
姜岩还不知道他的婚事就要定下来了，现在他一心都在忙着科举考试的事情。
他准备秘密的去参加科举考试，避免引起轰动，等成绩出来了之后再公布身份就是了。
除了姜岩之外，李世民还找了好几个宗族里的人，男子女子各有三人，都参加科举考试。
科举考试最本质就是从民间选拔人才，不让朝中官职都落入世家大族之人的手中，是现在世家弟子当中有人参加，当那些学子考的比他们好的时候，能够更大的激发那些学子们来参加科举的信心。
所以李世民只是在开考之前十日通知了那些宗族子女，至于他们能否通过考试，考的怎么样，那就只有看他们平时的积累了。
姜岩知道李世民的心思，也不理会他们能否通过，他是对答如流，写文章的时候下笔如有神，欢欢喜喜的完成了试题。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刚刚出了考院之后，李世民身边的人便来叫他，将他带到了勤政殿，所看到的就是李世民面前放着一堆的画卷，郭太妃和韦贵妃也在，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让姜岩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今日朕找你来，是为了你的婚姻大事。”李世民在姜岩进来之后便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母后因病身居佛寺多年，但依旧挂心于你的婚姻大事，朕便找来了郭太妃和韦贵妃，从世家女儿当中挑了一些优秀的，你也来看看，喜欢哪个自己去和郭太妃说，请她为你安排。”
姜岩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竟然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速，他才只有十四岁啊，就让他娶媳妇儿？
“父皇，儿臣尚且年幼，此事不妨延后两年再议？”他不是拒绝娶亲，事实上在这一次次穿越小世界的时候他也是娶过亲的，只是他对于娶亲没什么兴趣，能托一时是一时。
然而很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把他的推辞当成了不好意思，韦贵妃笑着说道：“陛下只是让殿下先看看，就算立马定下来，太子大婚筹备各种事宜没个一年半载的也成不了，各种事情加起来，成亲怎么着也要两年之后，只不过现在定下来而已。”
“一切单凭父皇母后做主，儿臣没有意见。”
姜岩知道无论他说什么，这几位都有说辞来对付他，索性就什么都不说了。
果然他这话一说出口，这几位都露出了满意的模样。
“这些都是郭太妃和韦贵妃挑选出来的世家适龄女孩儿，但你的婚姻大事还是要让你母后过目才行，不过也不着急，等盂兰节的时候让韦贵妃带领着各府女眷前往佛寺进香，到时候也就见到了。”
“此时交给臣妾必须尽管放心，臣妾一定会安排妥当，让皇后娘娘见到这些女孩子。”韦贵妃笑着应下。
给太子选太子妃这样的事情，韦贵妃做好了是理所应当，做不好就会招来很多的非议，但她还是愿意往好了去做，只因她是贵妃却做着皇后应该做的事情，这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盂兰节是七月十五，还有一段时间，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之内不会给他定下来是哪一家的姑娘，姜岩心中有了主意。
深夜，姜岩□□而出离开皇宫，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一直练武，没有修为无法修炼，但他武功还是不错的。
直接□□而出来到佛寺，但他不是去找长孙皇后的，而是去找有关于当年给长孙皇后治病，让长孙皇后去佛寺将养身体的和尚济清大师。
姜岩之前跟这位济清大师有过接触，根据骨龄初步判断，济清大师已经有了上百年的年岁，但看上去就仿佛五六十岁一般，甚至胡子还只是花白，没有变成雪白一片。
“济清大师，晚辈是有一事想要请济清大师帮忙的。”
姜岩来的时候济清大师还没休息呢，他也不墨迹直接说道。
济清大师仿佛知道姜岩要来一般，缓缓开口说道：“殿下与佛门有缘，如若不是出身皇家，而是许身佛门定然能够传扬佛法，普度众生。”
“大师过誉了，不过我此次前来正是我的婚事。”普度众生什么的他从来都不强求，有能力做更好，没有能力的话他绝不勉强。
长孙皇后在寺庙修行，济清大师是寺庙的住持，对于寺庙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最近有很多府邸送来了画卷，并且今日皇上已经下命，盂兰节的时候韦贵妃将要带着各府女眷前来进香，他就已经能够猜到发生什么事情。
“天子之意，又岂是我等僧人能够左右的？”济清大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姜岩知道今天绝对有戏，不然济清大师也不会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儿等着，“出家人不大诳语，我也不是来让大师帮我扯谎的，我只是不想在二十岁之前成亲，还请大师成全。”
济清大师看着姜岩，定定的问道：“施主希望贫僧怎么做？”
“盂兰节之时我会身染重病，大师只需要告诉父皇母后，我二十岁之前不宜成亲并且一生只可有一妻，不然将会有性命之忧，还有皇室其他人，不得在十八岁之前成亲，否则将会影响大唐国运。”
成亲与否姜岩来说不重要，既然身为皇子一定要娶亲，那一定要长大了之后，十四岁，对于后世来说还是中学生呢，根本算不得大人，这时候成亲无论身心健康都会受到影响。
“阿弥陀佛，请恕贫僧无法做到，口出诳语乃是佛门之禁。”
姜岩眼眸微眯，笑着说道：“口出诳语乃是佛门之禁，可这根本就不是诳语啊，如若让我二十岁之前娶亲，我将会自尽而亡，父皇就只有我一个皇子，后继无人，皇位旁落，大师认为不会影响大唐的国运吗？”
“施主又何必如此执拗呢？”
“我是否执拗和大师没有关系，大师只要按照我所说的做就好了，想来大师也是希望国运昌隆的，定然知道怎么做。”姜岩笑着说道。
说完他也不急着离开，直到济清大师点了点头姜岩这才满意离开。
盂兰盆会，是佛门重要的节日，这一日韦贵妃带着各府女眷前往佛寺祭拜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前也有过，所以这一次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韦贵妃和郭太妃挑选出来的女孩子家里还是都收到通知了的，要去寺庙叩拜皇后娘娘，虽然没有明说皇后娘娘是在挑选太子妃，但也是一时之间被通知了的所有女子皆是好生打扮了一番。
但因为是去佛寺，也不能打扮的太过鲜亮张扬，还是要素雅内敛一些的才好。
然而就在众人去叩拜长孙皇后的时候，忽然有人来说，太子殿下忽然晕倒了，口吐鲜血，请济清大师去皇宫诊治。
长孙皇后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哪里还有心思见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连忙让身边的人回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有消息了速速回报。

第300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东宫当中,永河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姜岩。
早晨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不到晌午的时候忽然就昏倒了,御医轮番诊治了一通得到的结果是身体虚弱一直昏迷。
本以为没什么大事儿，可谁知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吐血不止，御医们找不到病因，只能请当年给母后看病的济清大师进宫。
“公主,你回去休息吧，这儿这么多的宫人伺候呢,太子殿下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永河身边的宫女劝慰道。
但永河哪里能放心的下,这些年母后不在宫内,父皇又太忙了，她是跟着哥哥一起长大的，哥哥就是她最亲的人。
“刚刚济清大师的话我听到了,大哥这次生病是因为父皇母后给他张罗娶亲的事儿,影响了他的身体，只要这件事情停了,他一定就会好的。”
永河叹了口气，“最近这皇宫真是诸事不顺，之前是小六和那个昭阳,现在又是大哥,真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事儿，要我说这些都是昭阳进宫之后发生的,说不定都是她带进来的呢。”
“公主慎言，小心隔墙有耳，被皇上听了去又该责备公主了。”宫女连忙阻止道。
前两天大公主还教育他们这些人要谨言慎行呢，她知道大公主是情急之下的气话,可如果被有心人听了去，在讹传下去，弄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可就不好了。
“我要是在哥哥的东宫还不能随心所欲的说话了，那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如果说这皇宫里让她最放心的地方就是东宫了，被哥哥管理的如同铁桶一般，整个宫殿上下这么多的宫人都长了同一张嘴巴，不该说的绝对不会去说。
永河目光再次落到姜岩面容上，她已经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明白事理，不过这么一说而已，她也知道这些事情和昭阳没关系，她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又怎么会让她娘没等到进宫享福就死了。
“你去吩咐下去，让司膳房做一些清淡滋补的吃食候着，等哥哥醒了之后吃。”
“是，奴婢这就去。”宫女躬身退下。
永河拿过一旁的手帕擦着姜岩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哥哥你快醒过来吧，父皇母后也都为你担心呢，父皇可就只有你一个皇子。”
“皇子只有我一个，可父皇还有很多的公主啊。”
姜岩说着话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到的是呆愣的永河，随即她的双眸当中充满了狂喜，“哥哥你终于醒了，昏迷了四个时辰真是急死我们了，我这就去找御医。”
“先别去。”姜岩拉住永河的手腕，从床上坐起来，“我身体没事儿，不急着找御医，你先给我倒杯水来。”
“好，哥哥你等一下。”永河跑到桌前，给姜岩倒了杯水，试好了温度之后拿过来，“正好是温的，哥哥慢点儿喝。”
姜岩喝了口水润润喉咙，四个时辰滴水未进的装晕也是难为他了，喝完之后说道，“永河，刚刚你说父皇只有我一个皇子，是不是想说如果我死了，皇位便会由旁支继任。”
“哥哥你不要这样说，济清大师说只要你二十岁之前不成亲就不会有问题，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那么聪明，大唐也会在你手中继续国运昌隆的。”
永河着急的说道，她刚刚的确这么想来着，但是这么想的确太不吉利了，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生生掐断了，可现在全被姜岩给说出来了。
“你也不用觉得我说的话不吉利，我的命在这儿，不是谁想要拿走就能够拿走的。”姜岩看着永河继续说道：“父皇虽然只有我一个皇子，但却有你们这么多个公主，如果真的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们同样是父皇的亲生女儿，难道就不能继承皇位吗？”
“哥哥……”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继承皇位的，即便是汉朝的吕太后，也只是太后之位处理朝政而已，永河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姜岩的话。
“你先不用着急质疑，我问你你觉得父皇为什么让宗室女子参加这次的科举考试？”
永河摇头，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只知道父皇让宗室之人参加科举考试是给那些民间来的学子信心，告诉他们宗室当中也有不如他们的人，而他们这些莘莘学子通过刻苦学习，同样是可以改变命运的。
至于为什么要让女子参加科举考试，她从来没有想过。
姜岩没有急着告诉她答案，而是又问道：“那你知道父皇为什么亲自给你和清云找先生学习功课吗？”
“这些不是正常的吗？”她们是公主，跟着先生学习很正常啊。
“那你知道你们学的都是什么吗？”
“我们学了古史典籍，还有一些名人轶事。”
“学史明智，学习名人轶事，也是为了让你们从先人身上总结经验，以防自己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有前车之鉴。”
姜岩认真的看着永河，看得出来李世民并没有阻碍永河和清云去学习那些东西，不是让女子学习女则女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
就连姜岩都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这么开明，还有他提议让宗室的女子也参加科举考试，李世民竟然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永河完全被姜岩被绕糊涂了，说来说去她什么都没弄明白，“哥哥你是不是还虚弱着呢，我还是去叫御医吧。”
永河说着提起裙摆就往出跑，叫人传御医。
姜岩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便任由她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不多说御医进来，又是轮番给他进行检查，就连李世民都来了，被御医告知安然无事这才安心了些。
但还是吩咐宫人明日请济清大师再来看看，确定无事再送济清大师回去，同时命人去佛寺告诉长孙皇后这个消息。
“儿臣让父皇担心了。”
“无事，醒了就好。”李世民见姜岩脸色愈发红润了，不复之前的惨白，“济清大师的药果然有用，日后你定要常去佛寺，与大师常常来往一些。”
“知道了父皇。”
之前他只知道李世民很重视济清大师，现在看来他提起济清大师的时候语气满是尊敬，而且从他话里能够知道，济清大师现在就在宫中，但他要请大师明日一早再来给他看病，可见是大师已经休息了没有去打扰。
这里面固然有他病情好转不着急的原因，但绝对有济清大师那方面的原因。
姜岩垂下眼眸没有多问，李世民说的话他都乖乖应下来，同样李世民也告诉了他关于济清大师说他不能在二十岁之前成亲的事情。
“除了你的婚事不宜过早之外，还有你一生只能娶一妻之事，大师还说皇室女子不得十八岁之前出嫁，不然将会影响大唐国运。”
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仿佛不觉得这有什么，姜岩不由挑眉，他是李世民唯一的儿子，他一生只能娶一妻也就意味着李世民的孙辈会跟着减少，按照这个时代之人的眼光来看，不应该是多子多福比较好吗？
可李世民现在看上去没有一点儿的感觉，仔细想想这些年皇宫出生的只有公主而没有皇子，但李世民已经是许久没有往宫里带新人了，最起码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五年里面宫中的妃嫔没有增加过。
至于皇宫外面的，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昭阳母亲一个人，除了昭阳母亲之外还有没有人他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应该是没有了的，毕竟李世民是皇上，看上哪个女子还会任由其留在民间吗？
“行了，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李世民拍拍姜岩的肩膀，离开了东宫，随后有人来报皇上去了韦贵妃宫中。
姜岩白日里躺了一天，现在没心情再躺下去，索性在皇宫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练剑。
皇宫很大，想要找一座无人的宫殿很简单，他这五年来想要练武都是这么做的。
但是今晚，却有人来到了他练剑的地方，就站在围墙之上，看着他练剑的招式。
“防守有余，攻击不足。”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几丈之外的人瞬间到了他面前，长剑剑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一指的距离，饶是见惯了更多光怪陆离的事情，他也是不由一愣。
“济清大师，怎么这么有空出来散步啊？”姜岩收起长剑含笑问道。
“贫僧是随便走走，不曾就看到了你，看来是白日里躺的时间太多了，现在出来活动活动腿脚。”
济清大师从围墙上一跃而下，环视四周已经荒废了的院子，“这地方选的不错，地处偏僻少有人来。”
姜岩看着济清大师的身形，不似旁的大师一般身宽体胖，有些瘦弱，但从他刚刚一跃而下的动作上可以看出来，他身上有武功。
皇宫里的守卫根本没有发现他出来走动也可以说明这一点。
“大师武功不错啊。”
“活了上百年，自然是什么都学了一点儿的，倒是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轻功和剑法，才是真的不错。”
济清大师走到院中的一棵树下，那是一棵很常见的杨树，因为没有人打理，肆意生长不如宫中的其他树木漂亮，但却能够让人感受到一种特别的生命力。
姜岩眼见济清大师把手放在树上闭上了眼睛，眼眸微眯仔细去看，但他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济清大师面无表情，仿佛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和寻常念经的时候一样，心无旁骛。
“大师？”试探的叫了一声。
济清大师睁开眼睛，“刚刚贫僧观你练剑，放手有余攻击不足，你若是将来有朝一日上了战场带兵打仗，怕是行不通。”
“多谢大师指点。”他自己在皇宫里练剑，要那么大的攻击性干嘛，等上了战场的时候自然是要根据我军的形势来用兵了。
济清大师深深的看了姜岩一眼，知道他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闭了闭眼睛，这些本来就是凡尘俗世，不该他去管的，一个纵身跃出庭院，消失在黑影当中。
姜岩后知后觉发现济清大师话里的问题，他是和尚的，和尚不是应该慈悲为怀吗？为什么还让他去学具有攻击性的剑法呢？
之前去寺庙看望长孙皇后的时候，也经常会和济清大师一起谈经论道，但谈论的无非就是佛法，医术历史这些东西。
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得道高僧，博古通今而已，的确活了一百多年的高僧博览群书，会那些再正常不过了，但是今天看来他和寻常高僧有些不一样。
察觉到这一点，但姜岩也没有去深究的意思，左不过一个僧人而已，对他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总不能一件件的去了解。
继续练剑到破晓时分，回到东宫洗漱上朝。
下朝之后到了勤政殿，让济清大师给他诊了脉，随后李世民安排人送济清大师回去。
“此次科举考试的成绩你也看到了，总是子弟接连落榜，反倒是有个宗室女子，入了前十名，对此你有什么可说的？”
李世民看着姜岩，丝毫没有因为他‘病刚好’而让他放弃思考的打算，奉行独自思考时教育。
“儿臣认为，既然宗室女子已经用实力证明她们当中也是有人才的，不如父皇可以各地开办女子学堂，让女子同样可以参加科举考试。”
姜岩直接放开了说，然而饶是唐朝民风开放，女子地位很高，但也只是相较于其他朝代的高而已，男尊女卑一直都存在的。
李世民现在只觉得他这个儿子想法极其大胆，“你可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工程？又知道做到这一点，需要付出多少的精力？还有真的做到了，唐朝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儿臣知道。”
因为他见过，见到过女子上学，女子参加科举（高考）的场景，对于后世来说这是稀松平常的。

第301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长安街头,人头攒动，今日是乞巧节，对于一些尚未婚假的男女来说是个好日子,现在还只是白日街上便已经有许多人了，等到晚上将会更加热闹。
“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就这么出来会不会不太好啊？”
灵云有些担心的问道,虽说皇上皇后宠爱大公主，但偷跑出来终究是有违宫规啊。
永河站定回头看过去,“整个宫里你还能找到比你胆子更小的吗？不过就是出来玩玩儿而已,以前又不是没出来过,被发现了大不了挨一顿骂，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公主，整个宫里就只有您总是挨骂,其他公主宫里的人总是议论纷纷的,说皇上不喜欢公主，皇后不好公然维护,太子殿下外出征战半年多了也不在宫里，就连帮公主说话的人都没有。”
“本公主自己有嘴，干嘛要别人帮我说话,父皇说的不对我自己就会反驳,用不着别人帮我。至于那几个公主宫里的闲言碎语，她们想说去让她们说去,本公主才不在乎呢。”
永河一声冷哼，关注的事情不一样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也就刺激不到她了。
半年以前哥哥外出征战，临走之前给她留了好多的课业,这半年一边担心着战场上的情况一边完成课业，丝毫不曾放松，今天有时间出来转转，她可不想破坏了好心情。
来到城中最大的酒楼，直接让店小二领着去了一间雅间，她在宫中自然是无法订房间的，当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原来公主是约了柳姑娘啊，那奴婢先在外面守着了。”灵云见雅间外面站着的是熟悉的人笑着说道。
“你也不用守着了，去随便逛逛，一个时辰之后回来就行。”
“多谢公主，奴婢一定很快回来。”
灵云十分欢喜，她入宫两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来，这时候也顾不上回去之后被责罚了。
永河今年十六岁，一身男装看上去十分清秀，直接推门而入笑着道：“小娘子，我来啦。”
“哪儿来的登徒浪子，看我不将你送到衙门去。”
“把我送衙门简单，我就怕小娘子不舍得。”
“去，没个正形，看你哥哥回来怎么收拾你。”柳瑛到了一杯酒放到旁边的位置上，“你今天能喝酒回去吗？”
“有什么不能的，我和你喝酒又不是和别人喝酒，再说我酒量好的很，根本不会醉，出去吹吹风酒气也去见散了。”永河毫不犹豫的喝了一杯。
上下看着面前的女子，穿着绫罗衣裙，身上的首饰不多，但却很是端庄，一身大家闺秀的装扮，再加上柔和的妆容，让原本有些飒爽的女子显得很是温柔。
“倒是很少见你这样的装扮。”平时不说一身劲装，但也都是利落的打扮。
“有什么办法，你哥哥快回来了，我娘又给我装扮起来了。”柳瑛抖了抖手腕上的披帛，这东西费事的很，打起架来一点儿都不利索。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你是我哥哥亲选的太子妃呢，再过两年就要成亲了，到了皇宫穿的比你现在这样还要麻烦，你总得先适应适应吧。”
永河对着一桌子的酒菜大快朵颐，宫里的食物精美，但少了外面的烟火气，她露出喜欢外面的东西。
一心都扑在吃食上，以至于永河没有看到在她提起姜岩时候柳瑛一瞬间出现的异样。
六年前，太子大病一场，济清大师断言不可二十岁之前成亲，否则将会性命不保，虽然不能成亲，但却可以定亲，于是便定下了她。
而那一年对于她来说除了被钦定为未来的太子妃之外，还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同其他两个女子，被皇上选定去参加科举考试，除了三个女子还有三个男子，都是世家出身，但这六个人当中只有她进入了前十名。
她知道她的家世和其他世家女子相比较并不高，能够成为太子妃说不定也是因为科举考试加了分，可是她不想做太子妃，尤其是这两年，各地女子私塾盛行，今年的科举考试还有十名女子参加。
不同于她参加的时候陛下钦定，这次科举考试是各地选拔成绩优异之人参加的，当年在她名列前茅之后皇上赏了不少的东西。
而这次成绩最好的那名女子身上已经有官阶了，虽然还没有官职，皇上也没有下旨怎么安排，但肯定是比她那个时候要好的。
“柳姐姐你也吃啊，别只是发呆，其实宫里的衣服也没有多复杂，还有两年的时间呢你肯定适应得了。”
永河见柳瑛愣着不动说道，柳瑛一笑，同她一起吃。
自从皇后娘娘回宫之后，经常会叫她入宫去，她慢慢的和永河也就熟悉了，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妹妹的，上次她入宫的时候永河悄悄的和她说，让她在乞巧节的时候定酒楼两个人一起出来玩儿。
饱餐一顿之后，两个人走在街上，不时的买一些有趣的物件。
忽然永河想到一个问题，“柳姐姐，你说要是让人看到了你和一个男子走的这么近，对你会不会不好啊？”
“有误会解释就好了，能有什么不好的？”柳瑛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可是这对你的名节会有影响啊。”
“我自己的名节谁能影响的了，对误会的人解释清楚，那些人云亦云的人，我根本都不认识有解释的必要吗？”自己在乎的人会听她的解释，她不在乎的人她又何必费尽心力的去解释？
永河点点头，正准备说话，忽然看到街道上一匹快马飞驰而过。
“那是……”永河觉得那马有些眼熟。
“是战马，莫不是太子殿下……”
灵云此话一出，永河顿时心跳如雷，“柳姐姐我要先回去了，你自己在外面小心些。”
“我知道，你快回去吧。”
柳瑛也不怕自己一个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遇到什么麻烦，刚刚战马飞驰而过，但马上的人却没有穿铠甲，也不知道这次传回皇宫的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永河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皇宫，来不及换衣服便来到勤政殿，问门口的太监，“刚刚可是有战场的消息传来？”
“启禀公主，太子殿下大获全胜，不日便要班师回朝了。”小太监欢喜的说道。
永河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是好消息，天知道她看到骑着战马那人狂奔的时候有多着急。
“公主现在可以放心了，还是先回宫换身衣服再去给皇上皇后贺喜吧。”
永河看了眼满身尘土的衣服，这个样子的确不适合见父皇母后，虽说这个高兴的时候不会惩罚她，但要是被发现了，再想要偷跑出宫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然而她不知道，在勤政殿中，李世民和姜岩把她这幅模样看个一清二楚。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敢偷跑出宫了，如若不是有济清大师的嘱咐早就给她找个婆家嫁出去了。”李世民看着跑远的身影叹了口气说道。
“父皇如果这么早就把永河嫁出去舍得吗？”姜岩笑着问道。
李世民看了姜岩一眼，“朕看是你舍不得吧，不过朕的女儿的确不该随便嫁出去，得让你母后好好挑选挑选才行。”
“父皇说的是。”
长孙皇后在寺庙住了十年，现在已经回宫一年多的时间了，身体康健，逐渐管理起了皇宫之事。
姜岩这次回来是秘密的，对外他的行程还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呢，故而有几天可以休息的时间，半年多的征战沙场，即便是他也有些劳累。
但这个时候他是不能在皇宫里休息的，而且除了李世民，没有人知道他回来了，就连长孙皇后和永河都不知道
姜岩离开皇宫直接去了寺庙，见了济清大师。
这六年济清大师丝毫未变，还在寺庙里参禅念经，姜岩刚来的时候便看到济清大师睁开了眼睛，很显然是察觉到他的到来。
但是口中念的经和手中强着的木鱼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念着，直到一本经书念完，这才停下来放下木鱼。
“恭喜施主凯旋而归。”
“我还以为大师是要为敌军战死沙场的人而缅怀呢。”姜岩从窗口一跃而进，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杯茶。
济清大师这儿的茶叶不比皇宫里的差，也不知道他都是从哪儿来的。
“敌军战死固然值得缅怀，但那是敌国和尚需要做的事情，非我之职。”济清大师起身，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这六年以来他一直都知道济清大师和寻常的和尚不一样，现在再次证明了这一点：“众生平等啊大师，你这么说是不对的。”
“对与错，谁又有个定论？”
姜岩想起几年前济清大师和他说过的一个理论：是非对错如若按照律法而来，可律法乃是人定，如若定律法之人错了，从而导致律法错误，又该如何？
如若按照道德人心分对错，为何道德有损之人只得到唾骂，却不会有任何的惩罚？可见以此来分对错亦是错误的。
“故而我不追求世间对与错，只遵循本心。”
这是当时济清大师说的结论，姜岩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但这个道理只适合他一个人，毕竟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活了上百年，把世间事情都看的通透了。
“这个给你。”
济清大师从一旁的柜子里面拿出一册书给他。
“什么东西？”姜岩翻了翻，里面都是一些药典记录，“这些年贫僧去了不少的地方，把一些稀有药材的药性和药效整理出来，记录在册，你拿去，用你的身份传播开来，也许对世人会有帮助。”
“好，我替世人谢谢大师了。”姜岩收下。
仔细去看端坐喝茶的老和尚，他不止是和六年前没有任何的变化，就连和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都没有变化，他看上去好像真的不会老一样。
“二十年前，我曾在后山那一棵百年柳树下埋下几坛子的酒，你去取出来，就当给你的谢礼了。”
“好，多谢大师。”
看看，这不又弄了人情往来那一套，别的和尚根本就不会这么做，而且二十年前埋下的，那时候他已经是和尚了，他没有戒酒吗？
不过看他说的‘遵从本心’，可能那个时候喝酒也是遵从本心吧。
不管那么多了，二十年前的埋下去的酒，味道一定差不了。
柳瑛在和永河分开之后便来到了寺庙，她本来今日是和母亲一起去寺庙拜佛的，但她半路逃走了，现在亲自来佛门圣地致歉，想来母亲看在佛祖的面子上一定会原谅她的。
陪着母亲一起用了斋饭，想要等着午后日头下去了些便回家，柳瑛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姜岩。
和平时锦袍着身不同，此时一身很是普通的衣服，脖子上挂着一条汗巾，正拿着铁锹在大柳树下挖着什么呢。
午后炎热，这时候出来的人很少，柳瑛确认那就是此时原本应该在战场上的姜岩，但她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皇家事情多，谁知道这时候他出现在长安当中，会不会是有什么机密之事，她还是不要找惹事端比较好。
然而按照姜岩的武功来说，有人看他怎么会发现不了，更何况还是盯着他看了整整一刻钟的人。
眼见已经挖了半米深了还没有看到酒坛子，姜岩擦了擦脸上的汗，向那棵树藏人的树走过去。
“柳姑娘也来此处上香吗？”
没有听到脚步声，姜岩忽然出生吓了柳瑛一跳，看过来匆忙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我是陪我母亲来的。”
“原来柳夫人也在此处，抱歉我现在不方便过去问候。”
“太子殿下气了，我母亲怎么能担当的起殿下的问候。”柳瑛呵呵笑了一声，“我本来是在这儿乘凉的，如果太子殿下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柳姑娘别着急走啊，我找你正好有点事儿。”
姜岩之前在皇宫里和柳瑛见过很多次，也单独相处过，彼此也算是熟悉的，只是今日柳瑛想到日后皇宫里拘束的生活，再加上半年多没有见到了，有些陌生。
但还是跟着姜岩来到足足有半米深的坑面前，“殿下这是干什么？”
姜岩把手中的铁锹给她，“你不是会武功吗？一定很有力气，帮我挖一些，济清大师说这儿有他二十年前埋下的酒坛子，我挖了好一会儿了都没挖到。”
“都二十年了，应该早就被别人挖走了吧。”济清大师她是知道的，但是二十年前她都还没出生呢，有的话早就换人挖走了。
“不会的，济清大师说有就一定有，没有的话他也不会让我来挖了。”
柳瑛看了看一直在流汗的姜岩，又看了看坑，用披帛把宽袖绑起来，没有了大袖子用铁锹方便一些。
“辛苦你了啊，等把酒坛子挖上来之后请你喝酒。”
“那我可真要谢谢太子殿下了。”本来出来遛弯儿的，结果被抓了苦劳力了。
不过既然已经开始了，她就不会放弃。
姜岩纵身跃到树上休息，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又挖了好一会儿，他现在还真是有些累了。
不过这种地方也不是让人休息的，索性干点正事儿，“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我做太子妃，其实比起让你做太子妃，我更愿意让你做的女将军。”
姜岩语出惊人，柳瑛停下来挖土的动作看过去，“殿下再说什么？”
“我们接触的并不多，但我对你很了解，你从小喜欢舞刀弄木仓，父母也很是宠爱你，在家中有你一间单独的练功房，甚至还给你请了一个女师父。”
姜岩所说的这些事情柳瑛并不疑惑他知道，这种事情本就不是秘密，只是没有广而告之而已，想要知道的话就可以知道。
“殿下到底想要说什么？”
姜岩看向她，双眸当中充满了认真，“距离你我成亲还有两年的时间，你觉得这两年的时间里你能做多少事情？”
“我不懂殿下的意思。”
“此次我出征半年，虽然是凯旋而归，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父皇只有我一个皇子，肯定不会再让我出征了，所以你我想让你上战场，让你展现出来你真正的本事。”
柳瑛现在分不清姜岩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她是想要上战场，上阵杀敌，但她不认为她现在有统帅三军的能力。
“当然不是让你直接做统帅，而是让你从小兵做起，如果你去我会吩咐我之前的副将多加关照你，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够自己立军功。”
上阵杀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让一个从来没有见过腥风血雨的人做统帅那是天方夜谭，让她去做一个不起眼的小兵，成功了自然是好。
不成功想要放弃随时都可以，不过按照他对柳瑛的了解，真的到了战场上哪怕是死了也不会放弃回来的吧，这就要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柳瑛大脑飞速运转，终于确定姜岩不是在和她开玩笑的。

第302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永河宫内,宫女把司制房刚刚做好的衣服拿到永河面前，让她一一过目。
“公主，今日殿下刚刚回来,想来定是极其劳累的，不如我们明日再去见殿下吧。”灵云一边给永河挑选衣服首饰一边提议道。
“不要，我就要现在去见哥哥，我都已经半年多没见到哥哥了，他那么厉害就算再累见我的功夫还是有的。”永河穿上华美的衣服,佩戴上精美的首饰。
“哥哥征战沙场是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我去见哥哥当然要穿的光鲜亮丽了，不然也太对不起他的努力付出了。”
看着铜镜里面的美人,永河表示很满意，带着灵云前往东宫。
灵云没有劝住,只能跟着一起去，想着姜岩是永河的哥哥,应该不会怪罪她的。
然而这一趟走了无数遍的路，今天却冒出了一些岔子。
永河在旁人面前都是一派大公主的稳重自持，但在别地理她还是有小女孩儿顽皮的，这次见哥哥心切，准备直接从御花园里穿过去，没有走大路，却不曾想让她听到一些不中听的话。
“皇后娘娘离宫去寺庙修行的时候，大公主也才只有五岁而已，那么多年没见过几面，就算是再深刻的母女情谊也都淡了。”
“还有太子殿下虽然回来了，但他也离宫半年多了，忙着政事,还能有多少心思放在大公主身上？”
“之前韦贵妃管理后宫，除了六公主最多的心思就是放在大公主身上，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她不管后宫了，肯定不会再管大公主的事儿了。”
永河算是听清楚了，感情说来说去半天，就是为了体现她‘众叛亲离’呗？
灵云收到永河的眼神儿示意，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此处议论公主？”
四五个宫女太监一见永河，立马跪了一地。
永河对于他们说的话到没有生气，可现在这要是不惩罚一些，就让他们这么过去了，岂不是显得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一样？
“本公主也没兴趣知道你们是从哪儿得出来的言论，既然敢妄议主子，那就知道应该会受到惩罚。”
永河声音冷冽，指着的石子甬道，“去那里跪两个时辰，算是本公主的小惩大诫，下次再让本公主听到你们说那些个闲言碎语，可就要将此事告诉母后了，到那时候让你们看看，母后到底是不是疼爱我这个女儿。”
永河说完见他们轨道了石子路上，带着灵云快速前往东宫，都怪这几个奴才耽误时间，让她晚见到哥哥。
“公主，可要将刚刚的事情告诉皇后娘娘？”
“不用特意告诉母后自然知道。”母后虽然回宫才一年，但她见识过母后管理后宫的事情，还是很有手段的，之前那些言论她没在意让母后不用理会。
现在让她撞倒了这事儿可就不能轻轻放下了，不过也就几个奴才的事儿，想来应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永河不知道这一次她却预料错了，因为那几个奴才里，有在昭阳身边伺候着的贴身侍女司徒银屏。
昭阳从小进宫，自觉和其他公主无法融入到一起去，但是却和司徒银屏的感情很好，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再加上昭阳得李世民喜欢的缘故，司徒银屏在宫女当中也脱颖而出，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
而现在被永河罚跪了她也不敢起来，但还是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去昭阳宫中将此事告诉了她。
昭阳很爱护银屏，哪里允许别人伤害她，还是一直都不喜欢她的永河，一时之间便认为是永河看她不顺眼，但又因为李世民喜欢她不敢对她动手，才针对司徒银屏的。
问清楚了永河去的地方，当即二话不说便去了东宫。
昭阳到的时候，永河正看着姜岩这一路回来给她带的一些小玩意儿呢，外面太监刚刚通报了一声，随即便看到昭阳气势汹汹的进来，很显然她是没有等太监通报完就进来的。
“你有事儿吗？”
“你为什么要让银屏罚跪？”昭阳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倒是把永河问的一懵，“谁？”
“刚刚在御花园跪下的宫人当中就有此人。”灵云连忙在永河身后解释道。
“司徒银屏，我的近身侍婢，你为什么要让她罚跪，你不喜欢我是我们的事情，和银屏无关。”
永河面容瞬间就冷了下去，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三公主有来责问我的这个功夫，还不如去问问你的近身侍婢对本公主做了什么，在后宫当中尽是说一些闲言碎语，只是罚跪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银屏她不会的，她很是乖巧懂事。”
永河和司徒银屏两个人的话，昭阳当然是相信司徒银屏的。
永河却不打算和昭阳理论那么多，本以为这件事儿很好解决，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碰到个难缠的，刚刚和哥哥重逢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灵云，你去御花园带上那个什么司徒银屏和其他的宫人一起去勤政殿找父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父皇讲清楚了，如若到了那时候父皇惩罚我，我认罚。”
永河又看向昭阳，稚嫩的面庞上已经满是愤怒，“想必去母后那儿你会认为她是我亲生母亲所以偏心吧，去父皇那儿你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吧。”
见永河如此信誓旦旦，昭阳一时之间也有些没信心了，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她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一起去勤政殿。
“昭阳参加皇兄。”昭阳和灵云刚刚走到廊下，见姜岩走了过来行礼道。
不出意外的，在她行礼过后听到屋子里面的一声嗤笑，让昭阳不由的红了脸，刚刚她太着急了，以至于见到永河的时候并没有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对于昭阳姜岩没什么想法，就只是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已，他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昭阳不值得他放太多注意力在她身上，他只要教育好永河就完全能够避免记忆中永河所出现的命运，完全不需要对昭阳做什么。
“回殿下的话，大公主让奴婢和昭阳公主一起去勤政殿，请陛下定夺一件事情。”
灵云行了一礼说道，但她具体并没有说什么事情，姜岩没有多问这也让昭阳松了口气，她知道姜岩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情，但没有在她面前问，多少还是让她保留了一些颜面。
“父皇近日十分忙碌，你们解决了事情之后便不要多逗留了。”
“知道了殿下。”灵云乖乖应下。
昭阳却心乱如麻，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父皇很忙她去打扰很不孝顺，但是如果不去银屏怎么办？而且不去的话，从今以后永河针对她和她宫里的人也就只能忍着了。
“哥哥我和你说，今天宫中就会有一场好戏看了，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姜岩刚刚回到东宫，还没洗漱呢永河就来了，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清爽干净的衣袍，永河饶有兴致的对他说道。
“你也不用如此幸灾乐祸，早就和你说过把心思放在正经的地方，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被训斥了，永河丝毫不见低落，言笑晏晏的抱住姜岩的胳膊，“哎呀大哥你就放心吧，你给我布置的那些课业我早就做完了，我这不是找些别的事情开心开心嘛。”
“再说了，那些人里面有昭阳的近身侍婢，她话里话外的把我当成了‘众叛亲离’的人，我难道还不能惩罚他们了？那我还是堂堂的大唐公主吗？我岂不是连个烧火丫头都不如了？”
“好好好，你是公主你完全有惩罚他们的资本。”姜岩想着：“母后肯定也知道这件事儿了，也不知道父皇是自己处理这件事情，还是让母后来处理，如果是自己处理还好，如果是让母后来处理，恐怕昭阳还是会心有不服的。”
永河一想到刚刚昭阳蛮横的模样就讨厌，哼了一声，“真不知道父皇喜欢她什么，大哥你出去这半年都不知道，明明一起让先生教，她都不如川平和晋怀，父皇还夸奖她不夸川平和晋怀，真的很不公平。”
四公主川平，五公主晋怀都是低位嫔妃所生的公主，因为年岁差不多，她们三个是一位先生教，永河和二公主清云一个先生教，所教授的内容也不一样，至于韦贵妃所生的六公主玉瞳因为年纪太小是单独的一位先生教授。
同样学习，不鼓励最好的，反而鼓励最差的，这中情况教书的老师做不出来，但是作为父母做出来了还是很好理解的，只要一点点的偏心就可以。
“父皇日理万机，肯定无法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感受，昭阳生母不在了，父皇疼爱她也是正常的，如果你们不满意的话就去和父皇提。”
做父母的，一碗水永远都没有端平的时候，更何况李世民还是帝王，要处理的事情更多，不可能局限于家中几个子女的身上。
这中事情，就需要自己去争取了，这也是出生在皇家，吃穿不愁享受荣华富贵所要付出的代价。
永河却不以为然，“日久见人心，昭阳她不值得父皇总有一日会看到的，到那时候他才会知道谁才是他最优秀的女儿。”
姜岩也不去扭转她的看法，事实上永河这些年跟着她一起学习，眼界比很多人都要开阔很多，而当一个人眼界打开了之后，所看到的就不是眼前的利益，想要争取的也不是某一个人的好感了。
司徒银屏是昭阳的近身侍婢，她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在宫闱当中肆意传播，很显然昭阳也是相信着她所说那些话的，不然也不会直接闯进东宫，也不对永河行礼，从根本上来说，她就不认为永河能把她怎么样。
换言之，就算是永河对付她，她也认为李世民一定会帮着她的，因为她是父皇最得宠的女儿。
可是到了勤政殿内，灵云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就连司徒银屏所说的话都一字不差的全部复述了一遍，昭阳想要开口辩解，但一抬头看到的就是李世民冷若冰霜的眼眸。
“父皇……”这一刻让昭阳意识到，面前这个威严的人不只是她的父皇，还是整个王朝的君主。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他具有这样的能力。
“昭阳，你还小不明是非，断然不能让身边的人将你误导了，你回到宫中去闭门思过。”
“那银屏呢？父皇息怒，银屏她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她年纪也还小，请父皇就饶恕了她这一次吧。”昭阳虽然有些害怕现在的李世民，但为了银屏她还是硬着头皮去求情。
李世民看向他这个女儿，回到宫中六年了，他一直宠爱有加，现在她已经不是刚刚入宫的那个瘦弱女孩儿了，她现在已经和其他公主没什么不同了。
“司徒银屏是郭太妃赏赐给你的，朕不处置她，把她送回太妃处让太妃处置，来人带走。”李世民完全不顾昭阳的求情，“把三公主也带回宫中去，再请郭太妃派两个人过去教导她。”
昭阳没有再给司徒银屏求情，她刚刚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父皇只是让银屏回到郭太妃那里，这样一来她去郭太妃那儿还能见到，说不定找个时机还可以让银屏回到她身边。
然而昭阳又哪里知道，司徒银屏这不是简单的回到郭太妃宫里继续当差而已，而是皇上让郭太妃处置司徒银屏。
郭太妃并不是李世民的生母，她并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这些年得到了李世民的照顾安享晚年，故而对皇宫诸事也很上心，就想着长孙皇后不在宫中，帮李世民看着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当初她也是想着昭阳刚刚回宫，得有一个年龄相仿的人一起长大不孤单，谁层想到这才几年过去，司徒银屏就已经变成了这样，现在李世民让她来处置，就算不要了司徒银屏的命也得让她涨涨教训。

第303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司徒银屏在被送到郭太妃宫中之后昭阳就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她想要去郭太妃宫中见一见她，但却根本连人都没有看到，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
这让昭阳着急不已,而当她想要再次去郭太妃宫中的时候,她已经不被允许离开自己的宫殿了,守门的侍卫都说是皇上的命令,让她无可奈何。
这一整件事情全程长孙皇后都没有参与进去，她回宫的时间也才不到两年,和昭阳相处的时间更少，而皇上很宠爱昭阳，长孙皇后一旦管的严厉了昭阳去告诉皇上，她可担不起这份罪责。
皇上命人将司徒银屏送到郭太妃那里处置，把昭阳禁了足,都是皇上自己的决定,长孙皇后也乐意装糊涂。
只是关上门和自己的儿女说说而已，但并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让他们以后谨言慎行，莫要肆意妄为毁了自己的前程。
姜岩和永河自然全都应下来,这些事情他们本来就知道，也就只有昭阳仗着父皇的宠爱把侍女都惯得不成样子了。
姜岩从这件事情也看出来了长孙皇后对昭阳的态度,之前她一直不在宫中,后来她回宫不就他又带兵出征了，以至于现在他才发现,长孙皇后对昭阳和对其他的公主不一样。
长孙皇后身为皇后，她本身还是大家族出身，她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对于其他公主她可是悉心照顾,万事俱全，为人主母该做的她都做了，但对昭阳，她没有这种关心，反而是听之任之，任由昭阳想要干什么完全不理会。
按理来说四公主五公主也是在长孙皇后离宫之后出生的，但长孙皇后对她们和对昭阳完全不一样，如此说来就只能是因为昭阳这个人了，和相处多少没关系。
从长孙皇后宫中出来，永河心情很好，以前那些传言她不在乎，现在解决了反而觉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早知道就早解决了。
“你明日帮我办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啊？”永河随口问道。
姜岩见四周无人，他们也都不是喜欢身边带着浩浩汤汤一堆随从的人，把一封信递给永河，“明日母后会邀请柳夫人带着柳瑛进宫，你把这封信给柳瑛。”
“给柳姐姐？”永河一双眼睛里面充满了八卦，十六岁已经开始懂男女之事了，“哥哥你这里面是有什么悄悄话要和柳姐姐说吗？我能不能看啊？”
“你说呢？”
“事无不可对人言，我觉得哥哥光明磊落，一定不会有事情瞒着我的。”
永河作势就要打开信封，姜岩握住她的手腕，嘴角含笑道：“你确定要看吗？看完之后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永河被姜岩这个笑容给吓到了，直觉告诉她这封信不能打开，干笑两声：“嘿嘿，哥哥我和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偷看你给柳姐姐的信呢，你们未来是夫妻，这里面当然是你们要说的悄悄话了。”
“知道就好，记得给信的时候不要让别人看到了，乖。”
永河把信塞进自己宽大的袖子里，“那哥哥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之前每次柳姐姐进宫母后都是要让你去见面的，你有什么话亲自说不好吗？”
“亲自说当然好，可父皇让我明日去军营练兵，得晚上才能回来，所以才让你传信儿的，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一定一定，哥哥放心，保证完成。”
永河笑着应下，明天柳姐姐进宫她去母后宫中就能够看到，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如果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完不成，那她也不用做公主了。
柳瑛自从在佛寺和姜岩见过一面之后她就一直忐忑不安的，姜岩说要送她去军营，有两年的时间让她自由发挥，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她有信心自己能够坚持下来，无论军营多么艰苦她都不会放弃，但是两年的时间，家里人肯定不会让她去的，她对家里人说谎也骗不了两年，偷偷的跑走也是不行的，她和姜岩有婚约在身，一旦她跑走了受难的就是家里人了。
这两年她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发愁，本来想着随母亲进宫的时候能够见到姜岩，请他给拿个主意，但没想到长孙皇后却告诉她姜岩去了军营练兵，得傍晚才能回来。
而就在柳瑛想着用什么办法能够拖到傍晚的时候，永河把她叫到了自己宫里，给了她一封信，说是姜岩让她传递的。
“柳姐姐，我哥哥是真的很关心你，昨日知道你今天进宫特意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不让那些娘娘们揶揄你，你就在我宫里呆着，说是陪我她们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谢谢你永河。”柳瑛手中握着信，她不知道姜岩是想要和她说什么，但她就是有一种莫名去的心安。
仔细想想这种心安好像是从佛寺他们那次见面开始的，他一身最普通不过的装扮，丝毫没有身为太子应该有的华丽，手中握着铁锹，一下一下的挖着土，想要把埋在土下的酒坛子挖出来。
虽然最后那几坛子的酒是她挖出来的，但姜岩的态度却一直很坚定，丝毫不怕下面没有酒，到头来白忙活一场，那就好像是一种信念一样。
永河给柳瑛单独的空间看信，亲自去小厨房让人准备一些小点心，却不知道柳瑛独自在房间里面已经是心跳如雷了。
姜岩这是一个大计划，她之前有想过姜岩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帮助她进入军营，可能会去找她父亲二人商议，也有可能是直接命令她父亲放人。
然而姜岩却是一种都没有选，而是想要瞒天过海，所有人都不告诉，即便是她的家人。
柳瑛知道这么做很有可能就会穿帮，但是她却不想去质疑这个方法是否合理，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拒绝了，今后她很有可能就要一辈子在皇宫当中度过。
诚然那样她会一生生活无忧，在姜岩登基之后，她就会是皇后，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可一想到刚刚在长孙皇后宫中见到的皇后娘娘和各宫娘娘们的模样，她下意识的不想要过那样的生活。
养尊处优，过着生活富足，相夫教子的日子，她到时候甚至会比这些娘娘们还要清闲，因为济清大师说过，姜岩一生只能娶一个女子，她将会是后宫唯一的女人，根本不需要勾心斗角。
她不想要过那样的日子，四海未平，番邦来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从小她听过太多女子练武无用的说辞了，如果不是父母足够疼爱她，她也不可能会有现在的身手和学识。
这是她第一次欺骗父母，但也是最后一次，成功了她便会证实女子同样可以安邦定天下，失败了将会成为战场上的一具白骨，全当为大唐捐躯了，父母的养育之恩只能来世再报了。
想通了这一切，柳瑛把从信纸借着香炉里面的火苗点燃，让其燃烧成灰烬，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封信同样也是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永河带着侍女端着点心进来，正好看到柳瑛在烧信件，只以为她是害羞不想让人看到，也没有多想，招呼着柳瑛吃东西，直到当她见到一身盔甲，面容消瘦但目光坚毅的柳瑛时候，才知道这个上午柳瑛在她宫里看着的究竟是什么信。
姜岩的计划很简单，所为瞒天过海不是谁都不告诉，而是知道的人很少，除了他和柳瑛两个当事人，还有一个就是济清大师。
三日后，济清大师找到李世民，此时正好是姜岩大婚前的两年，也就是说两年后的今日，如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姜岩则会和柳瑛大婚。
济清大师告诉李世民，作为未来的太子妃，柳瑛需要去寺庙潜心静修两年，两年之内少见人，就连侍女都不要带，自力更生，体验人间疾苦，才能更好的成为太子妃，将来才能够母仪天下。
理由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可又句句是真的，天底下恐怕是没有比军营更加能够体验到人间疾苦的地方了，上过战场，见到过马革裹尸，见到过百姓流离失所，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因为战乱而背井离乡更苦的了。
李世民欣然同意，直接下旨到柳家，命柳瑛不许带着侍女，独自前往寺庙，柳家人虽然担心女儿，但皇命难违，他们也只能让女儿离去，只当这是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子妃之前的历练了，好在两年的时间也不算长，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姜岩知道柳瑛离开父母的时候心情一定不好受，因为她不知道这一趟走有没有再回来的机会，但是他不知道柳瑛具体的感受，也没有兴趣知道。
柳瑛女扮男装，带上姜岩给副将的信，快马加鞭的前往边疆阵地。
长安城里少了一个柳瑛，就连一点儿水纹都没有出现，所有人都和柳家人一样，觉得这是柳瑛成为太子妃的历练，甚至很多人家都把这当成了一种荣幸，用吃斋念佛换取荣华富贵，这比买卖简直不要太合算。
但就在这时候，李世民却主动和姜岩提起了柳瑛。
“当年选择太子妃的时候，她是你亲自选下来的，现在可是不满意了？”
“没有，儿臣很满意柳小姐。”的确很满意，当年她的才学在诸多男子当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对于很多事情也都有自己的见解，当年她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而已。
李世民一声轻笑，“如若满意，为何将人送去边疆啊？你不满意可以和朕说嘛，将一个弱女子送去那种地方，你是想要让她再回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堆白骨吗？”
姜岩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李世民，一个帝王如果连军队内部的事情都不清楚，那也就不能坐拥整个王朝了。
“父皇，弱女子上不了战场，但柳小姐她并不柔弱，从小习武，她的武功是有女师父教导过的，儿臣也和她交过手，谋略智谋更是比许多男子都要好，儿臣不认为让她去战场有何不可。”
姜岩实话实说道，从第一次见到柳瑛的那篇文章开始，他就一直都有关注她，只是柳瑛不知道而已，见到过她的武功见到过她的谋略，让她去战场并不是他的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李世民深深的看着姜岩，从他亲自去参加科举，再到让永河和清云参加科举，之后又是大肆兴办女子学堂，推举女子参加科举，现在又让他的未婚妻去战场，他的每一步都在向着那个目标前进。
想着多年前所看到过的预言，小时候觉得是天方夜谭，现在过去四十余年，回头看过去仿佛并不是那么难以实现的。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主张的，朕不追究你的责任，但如若柳家姑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未来太子妃没了还可以再选，可柳家那边，你就要自己想办法去安抚。”李世民严肃的说道。
只要他不追究这件事情，无论多么厉害的严肃姜岩都能承受的住，自然是一口应下，“父皇放心，儿臣有分寸。”
“你最好是有分寸。”
李世民对于姜岩这几年接触到政事的功绩都看在眼里，科举考试舞弊之事出现过，被他给快刀斩乱麻，严惩了过错之人，着实是为朝廷找到了几个有用的人才。
几年前关于天灾他的处理方法也很是得当，还有此次的带兵打仗，一路打的匈奴不敢再犯落荒而逃，让大唐得到了好几座的城池。
“哥哥，明日就是盂兰节了，母后准备带着后宫的妃嫔去寺庙进香，我可以去见柳姐姐的，你这回有没有什么信件要带给她啊？”
晚间，永河来到东宫，神秘兮兮的问道。
姜岩心中一惊，把这茬给忘了，他之前回到长安那一日是乞巧节，乞巧节之后当然就是盂兰节了，“我没什么信件让你带的，你乖乖听母后的话不要乱跑就是了。”
“我当然不会乱跑了，作为公主我可是很有派头的，端庄自持，不是开玩笑的哦。”
永河俏皮的说道，但如果姜岩真的相信了她这话那才是傻子呢，她才不会乖乖的听话不乱跑呢，那种场合人多，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她偷跑出去一会儿又跑回来丝毫不会有人察觉，之前又不是没有过。
自从长孙皇后去寺庙修行之后，刚开始是韦贵妃带着众人前往寺庙，后来就是由长孙皇后自己带着众人去拜佛上香了。
姜岩猜想不止永河会去找柳瑛，就连长孙皇后和柳夫人都会去，不过他也不用担心，济清大师知道柳瑛根本不在寺庙当中，自然会拦住的。
至于怎么拦，那就是济清大师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第二日一早，一群人浩浩汤汤的离开皇宫前往寺庙，不多时便到了寺庙，一同烧香拜佛下来，时间还不到晌午，忙活了一早晨，众人自然是回禅房休息。
姜岩不让永河去找柳瑛，永河也就真的不去找柳瑛，带着灵云去寺庙外走走，此时后山一片桂花香气。
“怪不得哥哥总喜欢来这儿呢，春兰夏荷秋桂冬梅，虽然不如皇宫里的花种类多，但也是各有各的特色。”
永河饶有兴致的让灵云拿着小手帕，把桂花摘下来包好，带回皇宫去和皇宫里的比比到底哪个更香。
“奴婢觉得正是因为皇宫里的花太多了，各种花都很香，便将桂花显得不那么香了，而此处只有桂花，公主自然觉得此处的桂花比宫中的桂花要香。”
灵云说着自己的见解，永河表示这个解释很合理，“所以说啊，干嘛总让百花齐放，一枝独秀才能看到它的美丽啊。”
“百花齐放有百花齐放的话，一枝独秀有一枝独秀的妙，这个公主应该比奴婢更懂才是啊。”
灵云笑着说道，永河觉得她这话也很有道理，“平日里也没看到你这么机灵，莫不是来到佛门圣地，佛祖保佑让你的脑袋灵光了不少？”
“嘿嘿，可能是吧。”
永河和灵云一边摘桂花一边说笑，而这一幕却深深的刺痛了昭阳的眼睛。
她以前和司徒银屏也是时常这般说笑的，可是现在她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银屏了，听郭太妃宫中的宫女说，银屏被关了起来，郭太妃让人对银屏用了刑，说是要让她涨涨教训。
“公主，大公主在那儿，我们可要去打招呼。”跟在昭阳身后的宫女问道，她是在司徒银屏走了之后郭太妃又派来的，比昭阳大几岁，郭太妃就是看中她年纪大懂事儿。
“那就去打个招呼好了。”
昭阳调整一下表情，走上前去行了一礼：“昭阳见过大公主。”
“有事儿吗？”永河看了一眼昭阳问道。
“昭阳一直想要替银屏给大公主道歉，只是被父皇禁足了没有找到机会，今日再次见到大公主特来致歉。”昭阳又行了一礼，“也希望大公主不要怪罪银屏，她已经受到惩罚了。”
“本公主自然是不会和一个宫女计较，只是再让本公主听到她到处说三道四的可就没那么容易轻易放过她了。”一个奴才，议论主子的是非本就是逾越了。
昭阳一听这话心中一喜，“大公主这是不怪罪银屏了？那不知可否让银屏回到我宫中，昭阳定然会约束她不再乱说话的。”
“让不让她回到你宫中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该去求郭太妃，父皇让郭太妃管教她和我没关系，我可没有命令郭太妃的本事。”
永河猜想昭阳下一步就要让她去给司徒银屏求情了，也不在和她多说，说完之后带着灵云便往禅房的方向去。
她不怪罪司徒银屏那是她的大度，但让她去像郭太妃要人，那是不可能的，郭太妃不是他们的亲生祖母，但好歹也是父皇孝敬的人，她可不去招惹麻烦。
昭阳见永河带着侍女离开，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道了歉事情就进展了一大步，最起码日后银屏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大公主不能再借故处置她了。
“回去吧。”
宫女跟在昭阳身后默不作声，把一切看在眼里，但却是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说的必要。
永河没有去帮昭阳求情，但几个月之后，司徒银屏还是再次出现在她身边了，只是比之前的嚣张气焰低调很多，低眉顺眼的站在昭阳身后，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永河也只是看过一眼便没有放在心上，这几个月哥哥给她拿了很多的兵法让她看，还有棋谱，各种残局让她来破解，已达到起死回生的效果，这些每一样都是很需要精力的，已经让她没有机会再去想那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冬去春来，转眼已经是三月份了。
这几个月姜岩一如从前一般，一边看顾着永河的学业，一边忙着政事，除此之外他最在意的就是柳瑛那边的情况了。
年轻她写了两封信送回来，一封是给他的，一封是请他帮忙给她父母的，当然是要从寺庙送出去，让他们以为柳瑛还在寺庙当中呢。
给他的那封信上简单的说了最近的情况，只有寥寥数语，但能够看到她在战场上的决心。
战场上的艰苦姜岩是亲自体会过的，但他只经历了半年多而已，那些战士则是需要长久的坚持，姜岩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战场上的补给充足，给他们丰厚的薪资。
除了这些，开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已经开始给永河张罗亲事了。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之前济清大师说皇室之人不宜十八岁之前嫁娶，而永河在过了年之后十七岁，现在张罗定下来人选和婚期，明年十八岁正好成婚，一切都是极其自然的。
但是现在不止姜岩不想让永河出嫁，就连永河自己也不想嫁人，她是本朝的大公主，她不知道她会嫁给什么样的人，但知觉告诉她，她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的嫁了人，就好像嫁人不是现在应该发生的事情，而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一样。

第304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母后,我不想嫁人，我想永远的留在母后身边。”
作为公主，永河一直以来都是有什么诉求就说什么的,这次父皇母后给她张罗着婚事,她不想嫁人就直接说了。
但是长孙皇后很显然不这么想,只认为她是小孩子心性,“胡说，哪有女子不嫁人的？怎么可能永远陪伴在母后身边,你放心母后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的，断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是公主谁敢招惹我？可母后难道你对我未来婆家的要求就只是不让我受委屈吗？”如果就只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嫁人？在宫里同样没有人敢给她委屈。
长孙皇后也是从小女儿时期过来的，知道在少女时期会有各中各样的想法，但那些都是不作数的,现实和想象还是会有很大区别的。
“永河,母后现在说的这些你还无法真正的理解，但你需知道，女子嫁人生子之后才是有一个圆满的家，人生才会圆满。”
永河愣愣的看着长孙皇后,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为什么女子嫁人生子之后才是有一个圆满的家？难道这里不是我的家吗？不把这里当成皇宫,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家,有父亲母亲兄长的地方不是家难道和一个陌生人去组成什么家庭吗？”
“永河……”长孙皇后没想到永河的反应会这么大，想要再说什么,永河已经跑出去了，只能无奈一声叹息。
雯烟端着茶递给长孙皇后，“娘娘也别心急，公主还小,长大之后就能够理解娘娘的心思了。”
“永河说的对，有父亲母亲兄长的地方不是家还有什么地方是家？”长孙皇后抿了口茶，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可那是普通人家啊，出身在皇家，就已经注定了‘家’不同于普通人的家。
晚间，姜岩来到永河宫里，灵云告诉他永河晚饭没有吃，自从长孙皇后的宫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不出去，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姜岩看着紧闭的房门，“你去准备一些吃的，等会儿送进来。”
“是，奴婢这就去。”灵云知道姜岩一定有办法劝说永河吃东西，欢喜的去厨房。
永河的房门并没有拴上，只是身为公主不让人进来，没有人敢进去，姜岩推门而入，刚刚走进去一步就听到里面传来愤怒的声音：“不是不让人进来，听不懂话是吗？”
“是我。”姜岩出声道，转身关上房门。
永河坐在桌后，桌上摆着纸笔，地上有很多团成一团的纸，“你在写什么？连饭都不吃了？”
“饿死我算了，母后都不把我当成一家人，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永河又抓起桌上的一张纸团成团往地上扔。
姜岩手疾眼快的接住，打开看过去，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一笑，十七岁，到底还是小孩子，所想所做有些幼稚。
“你还笑，是不是要我死了你们才高兴，再也不用管我这个麻烦了。”
姜岩把纸摊开，上面写着的正是遗书，对死后事情的交代，比如不葬入皇陵，不要侍女的陪葬，不要牌位不要后人供奉之类的。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父皇母后就是生活的全部，现在母后让你嫁人，让你去和别人组成一个家，所以你宁愿去死是吗？”
“连我亲生母亲都不把我当成家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永河说着眼眶开始红了，说完之后眼泪彻底决堤，止都止不住。
永河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姜岩有意让她感觉到家庭的温暖，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她是生活在云诡变幻莫测的后宫当中，家人是她生活的全部，现在这个‘全部’出现动摇了，从而导致她感觉全部都崩塌了，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
“永河，你不想嫁人是吗？”
“明知故问。”
“那你可知道，另一个不想嫁人的女子现在身在何处？”
永河不懂姜岩是什么意思：“在哪儿？”
“在军营。”姜岩走到永河身后，按着她的肩膀坐下，“你柳姐姐，她不想做我的太子妃，想要给自己挣一个前程，所以她去了军营。”
永河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转身看向姜岩：“可是柳姐姐她不是在寺庙……怪不得上次盂兰节的时候你不让我去见她呢，济清大师也拦住母后不让她去见柳姐姐。”
“所以啊永河，柳瑛她有那个勇气为自己谋前程，你呢？”
“好啊，那我就去军营，柳姐姐都能行我肯定也行。”永河一拍桌子，她对自己有信心。
永河是对自己有信心了，可姜岩对她没信心，她这些年虽然有学习史记典故，兵法策略，但她丝毫没有武力，就她骑马射箭的本事连个小兵都比不过，如何上阵杀敌？
“不是说让你去军营，而是想要借着这个事情告诉你，想要谈判你得有筹码啊，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得自己去争取。”
永河垂眸，仔细想着姜岩的话。
“想要什么样的未来自己去争取，可我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从生下来就养尊处优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安排好的，需要她努力的课业都是先生和哥哥布置好了给她的，她只要完成就行了。
姜岩见她如此，继续说道：“历朝历代，公主和亲外邦，嫁给朝中大臣之子，都是对皇室有益之举，本朝父皇勤政爱民，对外不需和亲对内不需拉拢朝臣，可以让公主自由婚配，这就给了你极大的便利。”
永河也是读过历史的，知道哥哥说的都对，她之前以为她和那些公主不一样，现在哥哥告诉她，其实她和那些公主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父皇治理朝政更加厉害，才免去了公主的那些事情。
“哥哥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看那些书了。”
史记典籍，兵法战略，甚至还有之前她丝毫不感兴趣的驭下之道，很显然哥哥并不打算只让她做一个闺阁女子，但她却现在才恍然大悟。
“现在知道也不晚，我让灵云去拿了吃的东西，你吃过之后好好想想，之后的路应该怎么走，你不用着急回答，毕竟这是一条走上了就无法回头的路。”
永河点点头，她的确需要好好想想。
姜岩从永河宫中出来，又去了长孙皇后的宫中，把永河的情况告诉她，听闻永河吃东西了，这才放下心。
在长孙皇后看来，十几岁的女子出嫁，要在夫家生活几十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去世的时候也是在夫君家里，自然是和夫君组成的家庭才是圆满的家。
但永河还只有十七岁，没有出嫁，更不认为和陌生人组成的家庭就是她‘真正的家’，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做出了‘写遗书’如此幼稚的举动，实则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自杀。
这一晚对于永河来说将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晚上，她要觉得今后要走的路，是如同其他公主一样，嫁人生子，荣华一生还是去走一条从来都没有人走过的路，展现出不一样的绝代风华。
与此同时，佛寺当中，济清大师站在廊下望着漫天的星斗，一直以来就有观测星象，预知未来的技术存在，在没有精良仪器的古代，只用肉眼去观察，依旧能够看到想要看到的东西。
“大师看出什么来了吗？”
“陛下看出什么来了？”济清大师不答反问，动了动因为长时间仰望而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走过来的李世民问道。
“才疏学浅，什么都没看出来。”李世民走过来，他跟着这位学习观星之术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但依旧是毫无进展，而用这位的说法就是他‘日理万机，心思不净，无法窥见’。
济清大师来到树下桌旁坐下，倒了两杯茶，“陛下已经许久没有深夜前来了，此时前来有什么事儿吗？”
“的确有一事前来请教大师，多年前大师曾说过，‘帝传三世，武代李兴，女主昌，唐运旺’，此话可是预言着今日时局？”
李世民说着，济清大师喝茶的动作一顿，眼眸当中闪过慌乱，但没有让李世民发现很快就掩盖过去了。
“陛下既然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来此一问呢？”济清大师呵呵笑着说道。
李世民心中的确有答案，从这些年姜岩所做之事上就能够看到一些迹象，尤其是在知道今日姜岩和永河说的话之后，之前模模糊糊的答案更加准确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儿，不妨碍他对于这个答案的惊讶，之前参加科举的女子也只是有官阶在身，并没有实权。
李世民从济清大师这里得到了肯定，但他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又问道：“大师觉得如若让太子来学习观星之术如何？”
“陛下认为太子殿下可是心思纯净？如若如此的话贫僧可以教。”
李世民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了，可还是因为政事太多心思不净无法窥探天机，姜岩比他更加天资聪颖，但他同样接触到了政事，也许也是不合适的，此事只能作罢，喝了茶起身离去。
然而这一晚济清大师的禅房注定是不安静的，走了李世民，又迎来了一位人，并且这位人来的比李世民来的还要早，只是一直没有出现而已。
济清大师往刚刚李世民用过的杯子里又倒了一杯茶，姜岩从房顶一跃而下，直接坐到了济清大师的对面。
“大师到底是什么人？”之前只以为是不同一般的老和尚而已，可是刚刚他听到了那句预言，这分明就是对武则天的预言，但是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物都与真正的历史不相同了，记忆中根本就没有武则天的出现。
但济清大师还是说了那句预言，那么他到底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济清大师嘴角含笑的看着姜岩，眼眸很亮，和平时的高僧模样很不相同，“你说我是什么人？如果论辈分的话，你该叫我叔祖爷爷。”
“你是皇室之人？”姜岩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不过这也解释的通了，为什么李世民会对他恭敬有加了。
“在我出家的时候，皇家还是姓杨呢，所以理论上来说，我并不是皇室的人。”在李唐还没建立的时候就出家了，这么多年亲眼看着隋朝的灭亡，看到了李唐的建立和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兴盛。
姜岩知道济清大师年岁很大，按照时间来算的确是如此的，“在你年轻的时候便知道李唐会建立？所以有了刚刚父皇所说的预言？”
“准确的说，我不仅知道李唐会建立，我还知道唐之后的朝代，知道千年之后这片土地将要变成什么模样，只是现在看来，我之前的‘知道’好像也不是那么正确了。”
“我说的你是不是很熟悉？咱们应该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吧。”济清大师看着姜岩，语气里面是显而易见的兴奋，此时已经全然没有了作为高僧应该也的沉稳，“只不过说是一个地方，也有可能不是一个地方，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你我可能并不是来自于同一朵花同一片叶。”
穿越，从未来穿越到现在，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应该有的玄武门之变并没有发生，李世民顺顺利利的坐上了皇位，这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这可能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唐朝，而是另一朵花的唐朝，所发生的事情大同小异。
于是他写下了那句预言，想要看看会不会出现实现。
之前他还很不确定，现在他确定了，实现可能还是会实现的，但‘女主昌’的‘女’，可能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姜岩听着济清大师的话，感觉有些奇妙，这些都是记忆中所没有的，他一直都知道每次到来的小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现在知道了这些事情，这中感觉更加真实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应该会把下一代的皇位传给女子吧，你妹妹吗？”济清大师又恢复了往常模样，看着姜岩说道。
“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我还没有计划到。”柳瑛去军营了，唯一可能和他成亲的人不在了，他在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孩子。
这么看来的话他往下传皇位，应该就是永河或者永河的孩子了，之前他让永河去读那些书，为的只是不让她和寻常女子一样只知道后宫的争斗，可以明事理不做和记忆中一样的事情。
刚开始让永河和清云参加科举，之后又提议设立女子学堂，让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根本没有计划到那一步，形势却一步步的走到了这里。
回首看来，李世民之所以会同意他的这些提议，也是因为济清大师所说的预言吧，‘女主昌，唐运旺’，李世民是第二代帝王，三代之后的事情他看不到，故而不管是男子为帝还是女子为帝，只要唐运旺盛，那就是他所期望的吧。
济清大师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所说的那句话还是会实现，武代李兴中的‘武’已经不是在指武则天了，而是以武定天下。
“好好干吧，如果我年轻一百岁，今天就不是任由你来做这一番大作为了。”
哪个年轻人心中不是心怀壮志的，即便是他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依旧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奈何身体和身份都已经不允许了，这些年一直保养着身体，但终究是无法和年轻时候相比较了，那些机会也就只能留给年轻人了。
姜岩这一晚上得到的消息太多了，回到东宫之时才刚刚消化了一些，但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翌日，姜岩刚刚下朝，就被灵云给拦住了，请去了永河宫中，面对的是一.夜未眠，明显有些憔悴，但神采奕奕的永河。
“哥哥，我想好了。”这是永河见到他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姜岩眉峰上挑，期待着永河接下来的话，“我准备去封地，离开皇宫。”
“去封地？”永河在出生之时便有了封地，只是她之前年幼，封地对于她来说就只是一个提供收益的地方。
李世民也从来都没有打算让这些公主去她们的封地居住，长大之后成亲在长安城里就会有属于她们的公主府，封地所有的赋税，都用于公主府日常的开销。
永河用力的点点头，“对，我想去封地，哥哥你从小就给我看那些书籍，我想要亲自去试试手，看看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如果我当真不成的话，我就听从父皇母后的话，乖乖嫁人生子绝对安分下来，不再折腾了。”
话虽如此，但姜岩知道永河这只不过是搪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话而已，所谓的‘当真不成’，要到什么样才算是不成？只要大唐不灭，她的封地有所依仗就永远都不会‘不成’。
不过这也的确是一个机会，让她去试试，看看这些年他教育出来的妹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好，我帮你去和父皇母后说，可你总要有个时限吧，父皇母后也是不会让你一辈子都在封地不回来的，你也舍不得他们啊。”
关于时限问题永河没有想过，但是这中事情好像也的确需要一个时限，柳姐姐是两年，她也差不多需要那么久。
“三年，等我到二十岁还不能让永城富饶堪比长安，我就乖乖嫁人，哥哥觉得怎么样？”
“可以，三年就三年。”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倒也合适，“那你准备准备，这几日便前往永城，本来父皇已经让人给你建造公主府了，工程也可以先停下来不着急了。”
永河点点头，既然已经定下来一个时限，那就是越早出发越好，“昨日和母后吵架了，要走三年去告别母后她也是会舍不得我吧。”
“当然会舍不得了，你去和母后好好聊聊吧。”准确的说昨日他们不是吵架，而是观点不和。
长孙皇后作为古代的传统女性，认为嫁人生子天经地义，永河因为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潜移默化的，观念向他靠拢，这是属于两个时代的碰撞，无法细说哪一个对哪一个错。
永河要去封地一事，无论后宫还是前朝都引发了一些争论，因为在永河去封地一事公布出来的时候，李世民还宣布永城的一切事宜不再隶属于朝廷，而是都归永河所管，这样一来相当于永河是整个永城的王了。
自古以来有皇子去封地称王的，但那也是在父君去世之后，现在皇上健在，公主尚未成亲年仅十七便去封地自立门户，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然而无论前朝有多大的议论，李世民充耳不闻，所有的言论都让姜岩给怼了回去，至于‘怼’的方式，便是以权压人，李世民的默许给了他极大的发挥空间。
相比较前朝，后宫的议论声就没有那么大了，二公主清云的年纪比永河小一岁，当年一起参加科举考试，她的成绩不如永河，但因为比永河小，故而也没有人在此事上多议论。
现下看到永河去了封地，她知道她的封地不如永河的大，她也不如永河聪明，但她也是想要去试试看。
可她母亲早逝，和长孙皇后并不亲厚，没有同胞兄长更是不得父皇的宠爱，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想了好几日，清云决定在姜岩回东宫的必经之处等他，这些年她和永河一直都是被同一位先生所教，姜岩也在检查永河功课的同时也会看她的，唯一一次机会她想要为自己争取来。
姜岩知道宫中的这几位公主见永河如此，心思也都跟着活泛了起来，像清云这样想的不在少数，带着她回到东宫。
“当年我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就禀告了父皇，想要让你和永河都参加，但父皇说你们尚且年幼，于是等到了次年一起参加。”
清云听着姜岩的话，心绪激荡，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那时候她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让她和永河参加，既紧张又激动，“皇兄对清云很好，清云知道。”
姜岩知道他在对待永河和清云的方式上是不同的，最起码在精力上就是不同的，但他也不认为他对清云不好，亲生兄弟姐妹都有亲疏远近之分，更何况他们只是同父异母呢。
“如果你想去，我会帮你和父皇说，但你要和永河一样，交给父皇一篇文章，简述一下你要做的事情，父皇同意与否就要看他的意思了。”
永河在离开之前对永城做了一个充分的了解，从而根据各中不同的情况做出了不同的对策，不然李世民也不可能放权给永河。
李世民是大唐的帝王，他要管理万里河山，每一个百姓都是他的责任，如果不是对方表现出来一些能力，他是不可能随意将一座城交出去，不然就是不负责任。
清云没想到还有这中事情，想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写出来的，如果父皇不同意我也认了。”
最起码搏一搏了，她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
姜岩目送清云离开东宫，从过往的事情就能够看出来，清云的资质不如永河，恐怕李世民是通不过她的提议。
不过这就和他没关系了，他总不能帮着清云写提议文章，那样就没有异议了，永河的都是自己写的，去了永城，可到了永城之后能否成功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呢。
长期处在男尊女卑下的百姓，能否接受一个女子作为守城之主，还是一个未婚的女子，永河要克服这些不比上战场简单，最起码战场上是以武力论高低的，而她要征服一城的百姓认她为主，毅力魄力和能力少一样都不行。
姜岩不知道永河能否坚持下去，永河也不知道她到了永城之后要经历的是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的。
济清大师给李世民的预言只是一句话，几个字而已，但是真正实行起来，每一个细节，想要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及其困难的。
但也好在这个所为的‘预言’只是济清大师根据自己来自于后世的记忆所说的而已，并不是身处这个时代之人真正预言出来的。
永河可以反悔，可以做不到，无论何时都不是绝境。
然而永河不是绝境，是因为她是大唐的公主，不建功立业同样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但是柳瑛则是和她完全不同的处境。
身处战场之上，两军作战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只能和身边的士兵们一起往前冲，守护着属于自己国家的疆土，同时也为自己谋一个想要的前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切看似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士兵将领守护国土，皇帝朝臣忙着政事，和尚撞钟念经，百姓忙于生计。
永河离开皇宫一年，这一整年不曾回去过，也不曾见到过任何的家人，从来到永城的第一天，她就开始忙。
雨季洪水，秋季庄稼不丰收，冬季无米过冬，春季播种却都不来雨，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要忙着的事情。
这还只是百姓的问题，除此之外还有衙门的政事，永城军的军营问题，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忙着这些事情，让她无心像以前在宫中一样，想着漂亮的衣服和精美的首饰，想着如何应付先生和哥哥的抽查课业，在这里容不得她半点儿的恍惚。
因为她的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造成许多人的吃住都有问题。
不过在这些事情当中，她也找到了让百姓的致富道路，因为衙门的所有权利都在她自己的手上，审批公文会有最快的速度，如此一来做生意就便利很多。
大肆发展百姓做生意，如此一来百姓手中有钱了，自然也就富饶了。
她才不管什么‘士农工商’，做生意是邪门歪道那些言论呢，手里有钱才是正事儿，都吃不饱穿不暖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琢磨那些别的事情。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也遭受到了很多人的反对，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酸腐书生，奉行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明明衣服都洗的发白了，甚至有的人都带着补丁。
还一心只在家里读书，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贯彻的那叫一个彻底，永河看他们那副模样恨不得他们直接饿死算了，看他们濒临死亡之际还会不会认为做生意是‘邪门歪道’？
但她不能那么做，每一个城民都是她的责任，让自己管理的城市有人饿死，那是她的失职。
除此之外还有原本做生意的那些商户们，做生意的人一多自然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于是无论是从定价上还是舆论上，他们都给永河设置了一道道屏障。
也好在他们都是商户，只要保证了他们的利益，这件事情还是很好解决的，做生意的门道那么多，只要让商户们明白她不是在和他们抢生意就足够了。
三月初，忙碌了一年永河终于有功夫出去转转了，这一年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军营和衙门，再有就是去街上看着市井生活，城里城外那些可以去欣赏的美景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天气正好，带着灵云一起出去骑马踏青。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永河只觉得通身舒畅，来了兴致，还和灵云比谁骑的更快，策马狂奔，让自己在马上感受着风的速度。
赵弘出身商贾之家，父辈都是做生意的，家中银钱不缺，但是地位却是十分低下的，在他十六岁那一年参加科举考中了秀才，今年十八岁准备继续参加科举。
但他心中是不情愿的，尤其是这半年以来，大公主支持商贾之事传到了他耳中，他一直不觉得出身在商贾之家有什么不好的，大公主的事情让他更加的坚定了这一点。
可父母之命他又不能忤逆，只能去参加科举，从此走上仕途让家族得以荣耀。
远远的，赵弘看到一抹靓丽的身影在策马狂奔，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听到的只是开心快乐，不由得看的时间便多了，直到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这才和小厮继续上路。
赵弘在看着永河，殊不知姜岩也在看着赵弘。
刚刚看到赵弘的时候姜岩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便是有关于他的记忆涌向脑海当中。
赵弘家世不显，在成亲之后便一直和永河生活在公主府内，永河性情暴躁，对赵弘动辄打骂，以至于他身上都是伤，最终被昭阳的驸马将此事捅到了李世民面前，让李世民亲眼看看他的这些女儿们到底有多么的娇蛮任性。
而在那之后永河有所收敛，这也是导致她对昭阳出手的原因之一，在被废黜了公主身份之后，赵弘念着从前永河对他有过的一些好，依旧陪在她身边。
“你好，请问去永城的方向是那边吗？”姜岩牵着马走到赵弘身边问道。
赵弘点点头，“对，永城就是那边，看你一身尘土是从外地来的吗？我正好也要去永城，不如一起啊。”
“好啊，那就有劳了。”赵弘并不是永城的人，他要去永城做什么？
“在下赵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姓李，赵公子听口音不像是永城人，去永城是见什么人吗？”姜岩没有纠结在姓名这个问题上，快速转移话题问道。
赵弘也没有在意这一点，只说道：“慕名而去，家中是做生意的，听闻永城官府鼓励百姓做生意，故而想要去看看。”
“原来如此。”怪不得要去永城呢，记忆中赵弘和永河是在赵弘考中举人之后两个人成亲的，而赵弘已经做了驸马，便无法再参加科举，自然也就没有入朝为官。
赵弘看起来倒是心思单纯，但能够考中举人也不是无才之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放弃继续科举而做驸马吗？
这方面的问题姜岩没有从记忆中找到答案，看向赵弘问道：“赵兄年岁多少？可有娶妻？”
“呃……不瞒李兄，之前在家十八年，父母一直催促读书，倒也不曾娶妻，害怕耽误了读书大事。”赵弘笑着说道，说起来这中事情也很是不好意思。
姜岩倒是很喜欢他，他和永河看上去倒是挺搭配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一世还有没有在一起的缘分了，这中事情他也不用参与进去，让他们自己发挥就是了，有缘分拆也拆不散。
二人步行进了城，进城之后赵弘的第一个感受就是小贩叫卖的声音很大，比他家乡的声音大的多，讨价还价的声音也很大，就好像是很有底气一样。
“赵兄，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赵弘同样抱拳告辞，他也想要去看看不同的地方，科举考试特意早出来几日，就是想要来永城看看，希望接下来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姜岩在和赵弘分开之后便前往府衙，永河的信中说了，为了办事方便她一直住在衙门的后院，刚刚看永河和灵云的方向应该是进城了，就是不知道她们回来了没有。
姜岩如此想着，却不知道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赵弘已经和永河相遇了。
永河来这里一年了，所有百姓对她都很熟悉，也习惯了她在街上行走，但不是永城的百姓却不认识她，再加上因为大肆发展做生意的人，故而行走在永城大街上的不只是永城的百姓。
她走在街上和普通百姓穿着无异，人来人往的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但是赵弘认得她所穿的这身衣服，他家中就是做布料生意的，之前在城外远远的没有看到她的容貌，但是衣服是不会看错的。
本来正在感受着永城内的风土人情，但没想到遇到了永城，不自觉的脚步跟着她而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永河已经怒目看过来了。
路边的茶摊之上，永河面无表情的看着正不错而言看她的人，从哪儿来了这么一个专盯着女子看的下流胚子？当真是讨厌的很。
给灵云一个眼神儿，灵云心领神会，来到赵弘面前，遮挡住他的视线，“看够了没有？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抱歉。”赵弘连忙道歉，不敢再看。
“你叫什么，哪里人士？”
“姑娘问这个做什么？”赵弘不解。
灵云哼了一声，“你盯着我们主子看了那么长时间，总要知道你是好人坏人吧，万一你有什么歹心呢，赶快自报家门，否则别怪我们把你送到衙门去。”
“在下赵弘，洛阳人士。”赵弘连忙说道：“在下只是想要来此地感受一下风土人情而已，并非有歹心之人，还请姑娘放心。”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坏人脸上又没有记号，既然是要来此地感受风土人情那就去感受，别跟着我们主子。”
“姑娘所说极是，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姑娘和你家主子不要怪罪，在下告辞。”赵弘知道自己的举止不好，再次道歉之后离开。
永河看着他逃也似的离开倒也有趣，原本被跟着不好心情也都挥散了，今日本就是出来游玩的，何必坏了兴致。
“公主请用茶。”茶摊伙计给永河送上一壶茶，公主亲民，时常会到街上用餐，而公主吃过的店铺摊子都会似云来，伙计当然开心了。
永河喝了茶，正准备和灵云再四处走走看看，明日又要去军营练兵了，便没有机会出来游玩了，而就在这时候，衙门的人找来，给她看了一张纸条。
瞬间永河没有了继续游玩的心思，带着灵云赶回衙门，已经一年没有见到家人了，这时候当然是见哥哥更重要了。
哥哥不想让人知道他来到此处，于是便用纸条来叫她回去，如果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永河真想策马回到衙门，好能够快点儿见到哥哥。
刚一见到姜岩，永河直接扑到了他身上，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让姜岩充分的体会到了她对家人的思念。
“哥哥你终于来见我了，我好想你，也好像父皇母后。”
永河感觉自己一直都很坚强，但是在见到那张熟悉笑脸的时候，她恨不得把她这一年来所有的委屈都告诉哥哥。

第305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永河这一年做的所有事情姜岩都知道,永河的进度比他想想的还要快速，也更加成功。
就连他之前都没有想到，永河会用经商这条路来让永河的百姓致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哥哥你不知道当我看到那些颗粒无收的土地是什么感觉，只要能够衣食不缺,干什么不是干，你说对吧。”
永河让人给姜岩准备了当地的一些茶点，这些东西不如皇宫里的精致,甚至她刚来的时候就连口味都吃不惯,可在吃了一年之后，现在感觉还是很可以的。
一边看着哥哥吃着,一边给他讲着她在这一年里面做的事情。
“对了哥哥你怎么会忽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长安据此千里之遥,永河可不认为哥哥是偶然过来的。
“没什么大事儿，循例的各地检验军队而已,明日后面的人应该就会到永城了，到时候就要去你所管理的军营去检验了，看的真切了，回去之后我也好给父皇一个交代。”
一听姜岩这话，永河眼眸当中满是兴奋之色，一年前开始接手永城军营,她认为她训练的还是很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能否达到父皇的要求，如果不能的话也好让她知道不足出现在什么地方。
姜岩和永河在永城当中一切顺利,但皇宫当中却出现了一些事端,首先便是清云写的提议李世民终于通过了，经历了一年，她也可以去她的封地一展拳脚了。
而就在清云走了每两日,昭阳便生病了，病情来势汹汹，直接病倒昏迷了，御医一连治疗了好几日都没有效果。
如果事情只是发展到这里，长孙皇后应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她和昭阳本来就不亲近，作为嫡母她只能让御医好生看着，用药什么的不要含糊就是了。
但这时候，昭阳身边的侍女司徒银屏却跑到李世民面前，声称公主是被人下了毒才会昏迷不醒的，是有人买通了御医，御医才声称是病了没有说中毒的。
此话一出李世民当然是十分震怒，他的女儿在宫中岂能被毒害了？立马召集御医院的所有御医会诊，得到的结果真的是中毒，一时之间颌宫上下一片哗然。
原本诊治昭阳的御医收押，交给刑部审问，一定要审问出幕后主使，整个皇宫也开始调查。
长孙皇后也震惊了，她没想到后宫竟然会有下毒之事，看来之前是她小瞧了后宫的这些人了，那些勾心斗角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只不过她身处高位被遮住了眼睛而已。
“此事是臣妾失职，皇上放心臣妾一切会调查清楚，还昭阳一个公道。”
“一定要彻查到底，就连公主都敢下手还有什么是不敢的？”李世民这回是真的愤怒了，他要管着万里江山，对于后宫之事他放的精力就少了，未曾想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其实这件事情彻查起来，凶手真的很容易查找，长孙皇后用了不到三日的时间，就从各种蛛丝马迹上知道了线索，首先就是毒药从何而来，还有如何下的毒，收买御医的人是谁？
三日之后，昭阳在御医的照料下已经苏醒过来，勤政殿中李世民也见到了此次下毒的真凶，赫然正是韦贵妃。
看到韦贵妃的时候，李世民心中的惊诧不比知道昭阳被下毒的时候少，“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证据确凿，臣妾无话可说。”韦贵妃一身华服跪在地上，看着上首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皇后娘娘果然贤能，用了三日的时间就找到我了，我就连毒药都还没有来得及销毁呢。”
“你下毒害人，与皇后有什么关系？你莫要胡乱攀扯。”李世民沉声说道，“既然你全都招认了，念在你是雪僮母亲份上，朕便将你废黜贵妃尊号，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外出。”
韦贵妃垂眸低笑，“陛下，你坐拥万里江山，不允许旁人侵略，可允许自己的亲生子女瓜分啊，太子接触到了朝政，大公主二公主接连前往封地，是要让他们自立门户吗？可有想过人心不足蛇吞象，可有想过兄弟姐妹相互残害的那一日？”
韦贵妃话说完，李世民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让人将她拉了下去，但她的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听进去了。
长孙皇后一直都不懂李世民为什么要同意让永河去封地，但之前对于夫君所做的事情她从来都是支持的，可现在出现了韦贵妃的事情，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这件事情。
“陛下，永河和清云之事陛下是否另有打算，韦贵妃所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毕竟人心是最难以揣测的……”
“此事朕有分寸，皇后不要因为韦氏的几句话多心，她被打入冷宫，日后雪僮就要多靠皇后了。”
“臣妾知道了，一定多加照顾雪僮，陛下放心。”她是雪僮的嫡母，一个八岁的孩子她还不至于管不好。
姜岩从永城回来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证据确凿，朝中韦氏一族也没有人说什么。
倒是长孙皇后一直因为韦贵妃的话而心中不安，她的儿子是太子，未来的国君，这对于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和庶女都去了自己的封地，如若做强做大，难保不会出现韦贵妃所说的情况。
就算她亲生的儿女不会兄妹反目，那别人呢？陛下有一个儿子六个女儿，都不是愚蠢之人，纵观历史，兄弟姐妹反目成仇的事情也不少见。
“母后，永河她这一年将永城上下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富足，相信三年之后富饶程度堪比长安城。”
“不仅如此，还有军队，将士训练有素，身强体壮，和边疆战士等同。”
姜岩说着永河的种种功绩，而他越说长孙皇后越是心慌，之前她没有在乎过那些事情，只想着女儿不想嫁人，让她出去躲三年也好，没想到她是真的有这个能力的，并且清云也去了，陛下肯让她去，想来也是清云有足够的能力了。
“岩儿，依你看永河当真有成为一城之主的能力吗？韦贵妃的话我不得不放在心上，你们都是母后的孩子，母后不想看到你们有兵戎相见的那一日。”
长孙皇后坦率的说出她的焦虑，莫说是在皇家了，就是普通人家，父母也没有希望子女为了财产争得你死我活的。
“母后焦虑，这是不相信我吗？母后觉得永河和清云都去了封地，将来可能会有做大做强的那一日，到那时候人心不足，想要的更多就会吞并我的地方，可母后觉得真的会有那么一日出现吗？”
长孙皇后看着面前长身玉立，通身自信的姜岩，默默的叹了口气，“母后当然相信你的能力，可寻常人家争夺家产还会发生激烈的事情，皇室争夺更是你死我活。”
“清云她们几个公主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想要怎么做我管不着，可母后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有朝一日会和永河起争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对于这个母后就更不用担心了，如若永河有朝一日真的能够成为一国之君了，我会让贤的，断然不会出现母后所说的情况。”
姜岩转身去给长孙皇后端了杯茶，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往茶杯了放了一枚丹药，“母后现在忧心这些还为时过早，父皇正值壮年，皇位之事岂是你我就能够定夺的，喝杯茶定定神，安心的睡一觉，等母后醒来我再和母后说一些永河的事情。”
“你说的对，是我杞人忧天了。”现在议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为时过早。
长孙皇后喝了口茶，的确觉得通身疲惫，姜岩招来雯烟扶着长孙皇后回卧室休息。
姜岩理解长孙皇后的焦虑，她完完全全是被韦贵妃给带偏了，而韦贵妃真的就是那么想的，永河清云之后就是昭阳，而她又和昭阳有着仇恨，故而便想到了下毒这么个招数，永远不会给昭阳机会。
之前那么多年韦贵妃都没有对昭阳动手，应该就是看在昭阳没有威胁性，不过一个公主罢了，长大了之后嫁人和皇宫也就没有关系了。
长孙皇后明显是对昭阳不上心，韦贵妃又觉得自己可以在昭阳婚事上动一些手脚，到那时候昭阳就一辈子无法脱身了，可谁知道出现了永河和清云的事情，昭阳可能会脱离她的掌控这个信号一出来就让韦贵妃慌张了。
更何况真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也是有女儿的人，但女儿是最小的，她有野心，想要吞象自然是要把之前的障碍尽可能的都清除了。
昭阳没有亲生母亲在宫中，外祖家更是普通人给不了她任何的助力，所能够依仗的就是李世民对她的宠爱而已，于是极其自然的就成了韦贵妃第一个动手的对象。
“皇兄。”
东宫外，一颗小脑袋从树后冒出来，姜岩看过去不由惊讶，原本圆圆的脸蛋瘦了不少，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紧张。
姜岩走过去，没有看到侍女，“你是一个人跑到这儿来的吗？”
雪僮点点头，大眼睛有些湿漉漉的，很是惹人怜爱，“皇兄我听说你今日回来，所以来找你。”
“你找我有事儿吗？”
“我母妃的事情……”雪僮知道她母妃做错了事情，她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宫里的人都拦住我不让我去见我母妃，也不肯帮我送东西去，皇兄你能帮我给我母妃送信过去吗？”
“当然可以，你把信给我吧。”韦贵妃只是打入冷宫，严加看守外人进不去，但请长孙皇后帮忙送一封信还是可以的。
雪僮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还有一条手帕，“这条手帕是我自己绣的，之前母妃教我的图案，但是我偷懒了一直到现在才绣完，我想让母妃看到，麻烦皇兄了。”
“不麻烦，你母妃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姜岩说着，看到雪僮的眼眶又红了，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多谢皇兄，我先回去了。”
说着转身便跑，姜岩看着她小小的身影，他是看着雪僮长大的，韦贵妃对于这个女儿可谓是爱护有加呵护备至，恨不得给她所有的好东西。
而皇宫是一个人情冷暖最容易彰显出来的地方，韦贵妃失势了，还是因为罪责的方式被打入冷宫，雪僮虽然只有八岁但一定感觉得到那些。
翌日，姜岩把信和手帕给长孙皇后，长孙皇后体谅雪僮小小年纪就和母妃分开，于是便和李世民提议让韦贵妃一个月给雪僮写一封信，来弥补雪僮的思母之心，当然韦贵妃写的是什么肯定要经过检查的，不能让她教坏了雪僮。
李世民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在冷宫当中韦贵妃无法和外面接触，想要再做什么是不可能的了，只要谨防她教雪僮做坏事就行。
“除此之外你再费些功夫，韦氏所有给雪僮的书信你都让人重新抄写一遍，把抄写之后的给雪僮，谨防她在你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给雪僮传消息。”
李世民想着嘱咐道，这些事情的确是需要注意的。
“臣妾知道怎么做了。”
长孙皇后和韦贵妃都是大家族出身，对于隐蔽传消息的方式都有涉猎，只要看的仔细一些就会发现端倪，不过让宫人用同样的字迹抄写一遍，也就防止她会在文字上做文章。
虽然他们这么做可能是无用功，但以防万一也比发现了之后弥补要轻松很多。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这件事情给韦贵妃通融，完全是因为雪僮，但作为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昭阳很显然是不服气的，她险些要被毒死了，结果韦贵妃就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居住，衣食不如之前贵妃那般尊贵，但比起宫外的百姓还是好很多的。
甚至还可以和女儿通信，看上去好像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特别是和雪僮遇到，看到那双充满了怨气的眼睛，昭阳更加觉得父皇对她太不公平了。

第306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两年之期一到,众人看到的不是柳瑛从寺庙出来，等待和太子大婚的盛大场面，而是一身铠甲,战功赫赫，班师回朝的柳将军。
以女子之身投身军营,还荣耀回归，可谓是震惊四座，一时之间满朝哗然,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发觉此事乃是陛下一手推举而成的。
毕竟当年是陛下因为济清大师的一句话下令让柳瑛进入寺庙，如果不是陛下的允许,她根本不会从寺庙到军营,而这两年以来，匈奴屡次来犯,柳瑛从一个小兵，逐渐成为今日的将军。
这里面有人故意的提拔，但也是有着她能力的体现。
可情况依旧是如同当年女子参加科举一样，朝臣很是反对女子入朝为官，言官纷纷上谏。
在这种情况下，李世民依旧下旨封了柳瑛为将军,并且还给之前科举考试名列前茅的几个女子实权,然而下一步，却将她们全都派去了永城,隶属于永河麾下。
姜岩没想到李世民会这么做,他这是准备打造一个女儿国吗？不过这也的确是最好的权宜之计。
转眼又过了一年多的时间，永河三年之期已经到了，但李世民却没必要招她回来,仿佛有一种任由她发展的意思。
而就在这时候，永河给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一个大大的惊喜，她带着她准备成亲的驸马回到了长安，这个人正是赵弘。
姜岩看到赵弘的时候不由眉峰上挑，自从上次回来他就一直都没有去永城，但对于永河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的，赵弘知道了永河的身份，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来往，但并不密切，准确的说应该是永河对赵弘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然而这次回来，永河却表现的和赵弘十分恩爱，说着她在永城时候和赵弘的事情，从这些故事里面来看，他们两个人真的是天作之合。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姜岩才更加确认他们不是真的要成亲，就永河所说的那些事情，多半都是编造的，事情都是假的又哪里来的感情。
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很高兴，赵弘虽然家世不显，还是商户之子，可他相貌端庄，家底清白，自己身上还带有功名，作为公主无论嫁给什么人都是下嫁，如此看来赵弘这个人选还不错。
于是乎，李世民下令建造公主府，以备二人成亲之用。
永河对于这件事情也是阻止了，只说在皇宫成亲，婚房在她宫殿就好，在婚后他们还要回到永城，不如将公主府建造在永城就好。
夜晚，永河来到东宫，一如既往的东宫伺候的人很少，就只有那么几个，看书房的还亮着灯，永河悄然走过去，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的应答声，永河推门进去，嘿嘿笑了两声，“嘿嘿，哥哥你还没休息啊。”
“你还没来和我老实交代呢，我怎么睡的着啊。”姜岩同样笑着说道。
看着姜岩嘴角弯起的弧度，永河知道他一定是看出什么来了，她不老实交代肯定是不行的。
“其实我是真的很想和赵弘成亲，我知道他喜欢我，既然喜欢就在一起啊，你说对不对哥哥。”永河坐到姜岩对面，手肘拄着桌子，手掌捧着脸说道。
“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啊，他是我除了父皇和你最喜欢的男人了，当然要说像那些话本里面爱的多么刻骨铭心，放弃生命就没有了。”永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她是喜欢赵弘，但她这条命是属于她自己的，可不会为了别人而轻易放弃了。
姜岩点点头，相信了永河的说法，感情的事情只要不表现出来探子也就无法探听到，“既然如此，你今晚来找我干什么？”
“我这不是怕我不和哥哥说清楚了，哥哥直接去父皇母后面前揭穿我说假话，那我不就惨了。”永河看着她的哥哥，他们两个是除了父母之外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她有些话不能和父母说，和哥哥说完全没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要说假话呢？你就说要成亲，不说那些事情，父皇母后还能不同意吗？”这两年长孙皇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是一直都担心着永河的婚事问题，所以只要永河找了一个差不多的回来都会同意的。
永河垂下眼眸，“因为如果不表现的恩爱一点儿，之后的事情怎么顺其自然啊？”
“之后什么事情？”姜岩继续追问道。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赵弘他们家不是做布料生意的嘛，之前被人陷害了，伪造出来的证据确凿就要把人秋后问斩了。”
“我是想要写信给你，请你派人去调查的，但走程序的话那些地方官员又拖拖拉拉的来不及，所以就用成亲来解决，成亲之后赵弘就是皇室的人了，想要调查那些地方官也不敢不作为了。”
如果永河给他写信的话，除非他亲自过去，否则无论派什么人去调查，都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按照程序来的话只要拖沓着，就算事情调查清楚了人也是来不及救下来的。
而现在他们成亲了，自然一切也就不一样了，“那父皇怎么会认为赵弘家世清白呢？家中已经有人入狱了这事儿父皇知道吗？”
“知道啊，我在回来之前写信给父皇了，将赵弘家里的事情说了一下，而且我还保证说赵弘家里是被冤枉的，如果最后调查出来不是的话，我宁愿放弃封地，然后父皇就同意了。”
永河摊手如实说道，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好，很有主意，都敢和父皇打赌了？”
“哎呀皇兄你不要这么说嘛，我这哪是和父皇打赌啊，我这只是帮赵弘打包票而已。”永河笑着说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姜岩也是了解清楚了，“既然如此的话你以后就和赵弘好好过日子吧，永城这三年被你打理的不错，清云她就连一年都没有坚持到，可见你是比她厉害的多。”
“多谢哥哥夸奖。”
永河得意的扬起头，可不是所有的大唐公主都和她一样厉害的呦。
姜岩见她这样不由一笑，虽然有些高调，但她所做的事情允许她高调，清云筹谋了一年给李世民写了计划书，但到了封地没有一年就不得不回来。
百姓的不服众，府衙官员的阳奉阴违，对于护城军的管理丝毫没有自己的见解，再加上城内发生了好几场大事儿没有得到有力的断后，让她只能和李世民求救。
之前李世民已经给她定下了婚事，准备年底成亲，公主府已经在建了，而现在作为大公主的永河先成亲，之后清云再成亲也说的过去。
永河现在已经有了独挡一面的能力，赵弘和他家人之事姜岩相信她能够处理好的，而作为公主和驸马之间的感情问题姜岩从来都是不担心的。
永河现在没有记忆中那般娇蛮，和赵弘两个人也是相互喜欢的，至于如何权衡相处，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了，他一个连感情都没有过的人也不适合给意见。
虽然婚期很紧，但除了公主府之外，一切准备都是不能缺少了的，更何况还是嫡长公主，所有的东西都要齐全了。
“现在大皇姐和二皇姐都已经定了亲，接下来应该就是三皇姐了吧。”
永河宫殿之内，按照李世民的吩咐，让永河在成亲之前邀请几个妹妹们一起用膳，以来培养姐妹感情。
雪僮睁着一双充满好奇的目光向昭阳问道，昭阳放下酒杯浅笑道：“我要嫁人，自然是要嫁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
“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可除了父皇还有谁能称得上是‘天底下最优秀’的？三皇姐你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免得被笑话。”
雪僮继续笑着说道，话里句句带刺儿，让昭阳脸色阴沉下来。
永河是知道当年韦贵妃给昭阳下毒的事情，也听说过这几年雪僮和昭阳一直不对付，两个人见面就掐，结果是各有胜负。
这也是她不愿意举办这次宴席的原因，可父皇有命她又不能不听，“好了，昭阳雪僮你们都少说两句，今日是我的宴席，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想看吵架。”
清云见永河脸色阴沉下来，连忙打圆场转移话题，“听闻今日所有的美酒都是大皇姐在永城亲自酿造的，姐妹们可别辜负了啊。”
川平和晋怀也连连称赞，之前斗嘴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大皇姐亲自酿造的，那我可要多喝点儿了，我还要。”雪僮一杯酒喝下去，脸颊已经出现了红晕，把酒杯放到桌上说道。
很明显雪僮已经醉了，永河没注意她竟然喝了酒，沉声说道：“谁给六公主倒得酒，自己出去领罚，灵云带着六公主去后面休息，再去沏一壶浓茶来给六公主解酒。”
雪僮从来都没有喝过酒，此时一杯酒一饮而尽，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了，见她乖乖被侍女扶走了，昭阳松了口气，不是她每次都要和雪僮怼来怼去的，是雪僮总会找她的麻烦。
她还一肚子委屈呢，明明是她险些被韦贵妃害死，怎么现在好像是她害的韦贵妃进冷宫一样？
雪僮再惨也只是不能和母亲见面而已，但每个月还是都可以书信往来的，都在皇宫知道彼此都很好，可她呢？她母亲已经离开她好几年了，如果她母亲还活着肯定不能让她就这么受了委屈。
昭阳心中不忿，不由得多喝了两杯。
“大皇姐，下个月就是你出嫁的好日子，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就祝你和大驸马恩爱伉俪，白头偕老。”
昭阳拿着酒杯来到永河面前说道，很明显她已经有了醉意，永河接受她的祝福，之前她对昭阳就没什么感觉，现在她已经离宫三年了，对昭阳更是没有过多的感觉，至于小时候的嫉妒则早就没有了。
这一场宴席，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醉意，而雪僮则是一直都没有醒，永河让人将她送回宫中。
今日的宴席结束了，也许她们这几个公主以后再也没有一同赴宴的机会了，但永河却一点儿都不觉得感伤。
事实上也的确没有什么可感伤的，她一直都没有把这几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们当成家人，她知道她们也是一样的，如同君子之交淡如水一般。
“公主，已经将六公主送回去了。”灵云来到永河身边说道：“夜晚风大，公主还是不要在窗前吹风了。”
“灵云，你说当年韦贵妃给昭阳下毒之事，在你看来谁对谁错？”
“奴婢不敢妄加断言。”
“你就把这儿当成在永城，你我无话不谈，我就是好奇一个外人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灵云想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外人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外人看待这件事情就是一看置之，不一定非要有立场的，能够参与进来表达立场的都不是外人。”
“你说的对，这几年没有白跟在本公主身边混。”
“都是公主教的好。”灵云笑着说道。
永河转身进屋，“我可没教你，都是你自己学的，不要拍马屁啊。”
韦贵妃给昭阳下毒的这件事情，雪僮和昭阳，的确各自有各自的立场。
昭阳认为韦贵妃险些害了她的性命，自然是一命抵一命，可韦贵妃却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活着，甚至还是吃喝不愁，自然是不服气的，但奈何这是李世民下的命令，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把怨恨全部都加在了雪僮身上。
而在雪僮看来，她母亲都已经被关起来了，从万千宠爱的贵妃到冷宫弃妃，已经受到惩罚了，但昭阳还不依不饶的，心中也是不服气的，同时因为母亲被关起来了，对昭阳还是心中有怨恨的。
分析着两个人的心态，如果让永河战队，这一次她站昭阳，平心而论，如果有人要害她，还是害她性命这么狠毒，她一定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即便是父皇没有要了对方的性命，她也会用自己的手段来进行报复，直到解了心头之恨为止。
但是很显然昭阳没有这个能力，只能继续和雪僮你来我往，由此永河得出来一个结论，那就是只有强大了自身，才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然就是受制于人，就连被毒害了这样的仇恨都无法进行报仇。
诚然李世民不杀害韦贵妃不仅是因为雪僮，还有着前朝的种种因素考虑，但那些都无法组织永河进行她该报的仇。
永河的这些想法并没有瞒着姜岩，姜岩对此不仅没有反对甚至还乐见其成。
永河现在所走的这条路是从来都没有人走过的，走在这条路上，即便她有一丁点的退缩和懦弱，那些所有反对女子接触政事的人就会将这当成筹码来反过来攻击她。
即便她是公主，她身后有李世民和姜岩的支持，但他们两个能力再大，也不能左右民意，那是需要永河用自己的能力去争取的。
半个月之后，大婚顺利举行，很盛大也很隆重，颌宫上下欢庆。
但这种欢庆来得快去的也快，在他们成亲之后十日，永河和赵弘便起身前往永城，一时间长孙皇后只觉得空落落的，即便皇宫中很多人，但亲生女儿只有一个。
姜岩在一次空闲陪着长孙皇后去宫中的佛堂上香，见她把祈祷写了又写，仿佛有很多心愿需要佛祖保佑完成一样。
“殿下安好。”
一道声音传过来，看过去正是济清大师，“大师什么时候进宫的？”
“今日一早刚刚进宫，正好在此处看到殿下了，有一事要说与殿下知道。”
在宫中济清大师对众人一直都是敬称，也就只有他和李世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大师请说。”
“皇后娘娘的病情，之前因为贫僧的救治好转了，但这几年在皇宫当中劳心劳力，有复发之相，还请殿下注意一二，如若再复发严重，贫僧也是无能为力了。”
姜岩看向佛堂里的长孙皇后心中一惊，“我知道了，多谢大师告诫。”
当年他去给长孙皇后把脉并没有看出来她身体里面有什么问题，但是在佛寺那些年她确实未曾生病过，自从永河走了之后，长孙皇后的确身体逐渐虚弱。
之前只以为病了一直吃药，现在看来倒不是用药石能治疗好的，所以还要继续去佛寺静养吗？
长孙皇后从佛堂出来的时候济清大师已经走了，姜岩过去扶住她手臂，暗中搭上脉搏，感觉到身体虚弱，但并无其他病症。
“母后若是想念永河，等年下的时候让她回来，到时候多住一些时日，让她好好陪着母后。”
“永河那么忙，路程上千里赶回来做什么。”长孙皇后看着面前的长廊，进宫多年，这段路她走了很多次。
姜岩看着她眸光深深，知道她是想念永河的，心中有了主意，就是不知道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会不会同意。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母后请上轿撵。”
“不坐了，你陪我走走吧。”

第307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永城,柳瑛收到了姜岩的来信，其中有一封是给她的，还有一封是给永河的。
于是在练兵结束之后，柳瑛带着信件来到了公主府,自从打算成亲之后,永河便从府衙班出去了,在成亲之后快速的建造了公主府,现在公主和驸马便住在里面。
永河收到姜岩的信不奇怪，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联系,永河现在奇怪的是这信竟然是柳瑛给她的。
眼眸微转，言笑晏晏的看着身穿便装，但依旧一身飒爽的柳瑛,“柳姐姐,原来你一直都有和我哥哥联系啊。”
“如果没有联系的话,太子殿下怎么知道我的情况？又怎么筹谋呢？”柳瑛反问道。
然而这并没有熄灭永河眼眸当中的八卦之火,“那柳姐姐你对我哥哥是什么感觉呢？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很感谢我哥哥，你们当真就没有可能了吗？”
永河和柳瑛在一起共事的时间算是比较长的,随着相处她也越来越喜欢柳瑛，之前她觉得如果柳瑛做了太子妃的确就少了一位女将军,但如果喜欢的话却因为那些外界因素无法在一起,也太不应该了。
柳瑛轻笑着，“你的意思是让我以身相许报答太子殿下对我的知遇之恩吗？”
“知遇之恩？没有感情？”真的就只是知遇之恩而已？可他们这么看起来真的好般配。
“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而且我也不打算和任何人发生男女之情，公主就不要为我的事情操心了。”
之前在战场的时候没时间去想那些，现在来到永城，她要和她一起来的那些女官们一起让所有人看到她们的能力，更是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对姜岩就只是知遇之恩,很感谢姜岩给了她两年的时间让她去证明自己，让她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对姜岩的感激可以让她用性命去守护大唐，但如果是以身相许，就玷污了这份恩情，也减弱了。
永河再次确认柳瑛没有开玩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她也知道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更何况两个当事人都没有那方面的表现，她跟着着急也没办法。
而当永河看到姜岩给她写的信内容之后就再也没有心思八卦了。
“公主？你怎么了？”柳瑛见永河看过信之后笑容从脸上消失了，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忙问道。
“我哥哥来信，说母后旧疾复发，让我修建寺庙。”
在信中，姜岩和永河说了他的计划。
长孙皇后病的邪乎，并不是药石能够治愈的，心病还须心药医，她病了是因为思念永河，但堂堂皇后，对外需要母仪天下，对内需要做好皇上的贤内助，不允许她私自出宫，除非事出有因。
就好像是她之前因为病症在寺庙呆了十年一样，现在让永河在永城修建一座寺庙，这样长孙皇后再次号称出宫养病，为国祈福的时候就可以偷偷的去永城，在永城的四面里修行，也就能够时常见到永河了。
然而这个计划姜岩不确认长孙皇后会不会同意，毕竟这是属于私事，而她不允许她作为大唐的皇后有失职的地方，因为自己的私人情感而成为失职的皇后，不尽职的贤内助，这不是长孙皇后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眼见长孙皇后病倒了，姜岩和李世民说了他的计划，只要他同意了，长孙皇后就一定会同意的。
“你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又何必来问朕，朕和长孙皇后夫妻一场，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离去。”
“多谢父皇成全。”
“你不用谢朕，夫妻多年朕也不能多为她做些什么，明日朕就下命让长孙皇后去佛寺静养，你亲自护送她去永城吧。”李世民目光悠远，他和长孙皇后几十年的夫妻，还为他养育了一双儿女，但他对她做的却不多。
姜岩按照计划进行，秘密护送长孙皇后去永城。
而就在他离开长安城的那天晚上，李世民再次来到佛寺当中，会见了济清大师。
这次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要给他剩下的那几个女儿测生辰八字，按照生辰八字来找命中的夫婿。
济清大师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算是命中的夫婿，只说了几个会比较匹配的时辰，并且告诉李世民这种东西不是绝对的，有时候缘分并不是能够算出来的。
但李世民好像没有听进去，并且在之后的几年里，陆续的把女儿嫁了出去，嫁的还都是济清大师算好的时辰，只除了三公主昭阳和尚且年幼的六公主。
无论李世民给她找什么样的青年才俊，她都会找各种理由拒绝，而在一年乞巧节的时候，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夫婿，是长安一家金号的二公子，名叫金多禄。
“看三皇姐之前对那些才子挑挑拣拣的，还以为三皇姐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呢，没想到竟然会是金公子这般的人，由此可以看的出来，三皇姐的眼光真是和我们有些不同。”
第一次见金多禄的家宴上，雪僮便对昭阳出言讽刺，昭阳也是毫不气，“有时候缘分就是天注定的，六皇妹你还小不懂男女之情，感情之事只要缘分到了，莫说是像金公子这样的商家出身，就是街边乞丐相信六皇妹也是不会介意的。”
“你敢咒我嫁个乞丐。”雪僮沉不住气怒道。
眼见她立马就要气焰全开了，李世民咳了一声，“今日是见你三皇姐未来的夫婿，你安分一些。”
“可是父皇明明是三皇姐她咒我的。”雪僮不满道，然而李世民却没有理会她，只能独自生闷气，看到昭阳得意的神情更加气愤了。
李世民问了金多禄一些问题，金多禄都是对答如流，因为有赵弘这个商户之子的例子在先，并没有人因为昭阳嫁到商家而有所异议。
盛大的婚礼，并且在金家附近建造公主府，以便往来，而姜岩知道昭阳和金多禄这次是假成亲，因为前不久的吐蕃来提亲求娶公主才让昭阳这么快把自己嫁出去。
而金多禄则是因为家中金号遇到困难了，和公主联姻能够得到朝廷的帮助，二人一拍即合。
记忆中二人是典型的‘先婚后爱’，在这个过程当中经历了一些事情，让两个人逐渐有了感情，并且感情越来越牢靠了，最后真的在一起了。
而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姜岩不关心，他现在想着的是吐蕃求娶，李世民已经没有未婚的公主了，可以从宗室女中选人封为公主嫁过去，以求两邦和平。
但姜岩不打算这么做，和亲固然可以和平下来，但也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这些年大唐养精蓄锐，精兵良将无数，没道理在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真的送女人过去。
姜岩并不是主战，他只是不想用女人来平定事端而已，大唐不是没有那个能力，又何必示弱，说的好听是曲线救国，但又有哪个女子愿意远离家乡？
这次姜岩准备亲自前往，跟随着一起前往的还有柳瑛，她这些年不止守着永城，在匈奴边界发生战乱的时候也会去平叛，她已经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女子带兵打仗不比男子差，同时也用自己的能力守护了大唐。
永城城楼上，永河望着吐蕃的方向，身后赵弘给她披上披风，“太子殿下和柳将军都是善战之人，此番定会大获全胜的，公主无须担心。”
“我不是担心他们会输，哥哥用兵如神，柳姐姐也很厉害他们一定会赢，我是在想整个大唐……”
“整个大唐？”赵弘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政事，和永河成亲这么多年，他能做的也就是用他从小就学的经商手段帮助永城百姓经商而已。
永河长叹一声，“大唐和吐蕃的这一战开始了，之后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战争，匈奴，突厥等地都不安分，之前一直都是哪里有战乱就去哪里平叛，现在哥哥开始他的大动作了。”
对于永河所说的事情赵弘不是很懂，但他知道天下从来都没有太平过，战乱不断，只不过那些距离他们太远看不到而已。
“如果太子殿下的大动作能够将那些战乱之地归于大唐，百姓不就可以过上安定的生活了？”以小见大，赵弘深刻的见识到了永河管理政事的模样，将她从小养大的父兄定然是比她厉害得多。
永河觉得赵弘还是太天真了，那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可真的坐起来就会遇到无数的难题，就好像她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即便她洋洋洒洒的写了很多计划，可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能够按照计划实行的不过十分一二罢了，其他的都要随机应变，并且还是一步都不能走错的那一种。
“公主，有一事我觉得还是要和你说一下比较好。”
“什么事儿？”永河见赵弘神情严肃，不由的上了心，成亲多年赵弘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笑容满面的，从来没有释放过负面情绪。
“是关于一个人的，前不久有一个经商之人来和我洽谈绸缎生意，他出的价格很高，要的绸缎也很多，如果这笔生意做成了半年没有生意都不怕。”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般要的货物多都会往下压价，哪里有主动提价的，永河深知这个道理，“那你发现什么端倪没有？”
“他的口音，不似中原人，如果是普通生意人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我就怕会是意图不轨之人。”
永河知道赵弘粗中有细，不确定的事情即便是她也不会乱说，“那人叫什么名字，我让人去调查一下，你先稳住他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让他发现你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我知道，我和他说他要的货物太多了，库房里的不够需要重新织布，他也说不着急，看样子是还要在永城多呆些时日。”
赵弘知道分寸，如果真的是异邦细作，他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对方打草惊蛇。
永河从赵弘口中得到了‘宇文杰’这个名字，命人去调查一番，派去的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如同哥哥在东宫里的那些人一样，能力非凡侦查能力也很强。
不出两日便给永河这儿传来了消息，宇文杰来自于突厥，他和身边人说话用的都是突厥话，但至于说了什么，她的人就算再厉害也不会外语。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根本就不像是商人，并且各个身上带有武功和武器，时刻提防着众人。
永河让赵弘约宇文杰去酒楼，以要送他礼物为由，而她则在酒楼另一个房间里面听着他们的对话。
来到永城多年，如果她连这点儿手段都没有的话，那也不用混了。
宇文杰接到赵弘信的时候感觉有些意外，但也是在情理之中，他听说了大唐的公主用经商的方式让百姓富足，而赵弘是大公主的驸马，自然也是很看重他们这次合作的，送他礼物以示友好再正常不过了。
明木仓易躲暗箭难防，这分明说明了永河和姜岩不同的处境，姜岩身处战场之上，刀木仓剑戟皆是来者不善，但都是在明面上，可以防备。
而永河在面对异邦心存歹心之人，犹如一支暗箭在夜空当中对准了她，准备伺机而动。
对此永河采取的措施是先下手为强，不管对方是否真的会放箭，对她有所威胁的人，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一番谈笑过后，在赵弘含笑将装有礼物盒子推过去的时候，宇文杰同样笑着打开，而就在打开盒子的一霎那，一枚冰针从盒子里飞出来，正好刺进了宇文杰的身体里。
宇文杰眼睛大睁不可置信的看向赵弘，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在说话了，直直的倒在了桌子上。
与此同时，墙壁上的挂着的一幅画动了动，永河从房间走出来，见宇文杰真的晕倒了，让人将他带走，但是留下了一个会口技的艺人，模仿宇文杰和赵弘，做出来一副继续说笑的模样。
除了口技艺人之外，还有一个保护着他的暗卫，如果他们还没审问完宇文杰就被守在门口的人发现了，暗卫也好带着人离开。

第308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宇文杰再次有意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都被捆住了,耳边是‘滋啦滋啦’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鼻翼间有一股香气传过来。
“醒了？”冷冽的女声刺激的宇文杰回想起之前赵弘给他的‘礼物’，身子不由一僵,想要动一动抬头看过去,但发现整个身体都无法动弹了。
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他下巴,让他能够看到刚刚发声的女人,一身华服彰显着她的身份，面容美.艳,但那一双看着他的眼眸却丝毫没有温度。
“你是永河公主？！”
“处心积虑的接近我的驸马，会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永河放下手中的筷子，宇文杰这才注意到在他没有醒过来之前,这个女人在这么一间昏暗的牢房里在吃烤肉,滋啦声就是油脂滴到炭盆上发出来的声音。
“你想要干什么？你放开我,难道堂堂的大唐公主竟然也要滥用私刑吗？”
永河一声冷笑,“首先你这句话就是错的，正因为我是大唐公主,所以我才能滥用私刑，因为在永城之内,没有人能够把我怎么样,只要我愿意，杀人放火草菅人命都可以。”
宇文杰不信永河的话,如果永河真的那么做了，整个永城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不过是说来恐吓他的而已，“你抓我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宇文杰，不是你的真名字吧。”永河抱胸看着宇文杰,这人长得不错，不像是在突厥长大的那种类型，白白嫩.嫩的，看来从小被将养的很好。
见永河问他真实身份，宇文杰猜测永河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想来应该是知道了他突厥人的身份。
“我不叫宇文杰，宇文杰是我来中原之后的化名，我只是一个来自突厥的商人而已，大驸马的绸缎很好，我准备买回去进行贩卖，就是因为对他欺骗了真实身份，所以我才会出高价，只为了弥补我的欺骗而已。”
宇文杰大脑飞速运转解释着，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永河看，深怕她不相信他的话。
然而直到他说完永河都没有一个表情，坐回桌子后面，给身旁的人一个眼神儿。
宇文杰不明所以，只看着随从用铁夹子夹起来一块烧的火红的炭向他走过来，宇文杰这才明白永河的意思，想要用力挣扎但他一动都动不了：“你到底要知道什么，我都已经说了，你为什么啊……”
宇文杰话没说完，炭块已经放到了他身上，惊天尖叫。
见他额角滴落的汗珠，永河面容这才有了一丝笑意，“信口胡诌，这就是惩罚。”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知道他说的是假的，那就说明她已经知道真相了，可她到底知道多少？
“现在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永河也不想审问他了，反正该知道的她都已经知道了。
从一旁的玉瓶当中拿出一枚丹药放在桌上，“给他喂下去。”
丹药味道难闻，宇文杰知道这不会是好东西，极力挣扎着，可丹药入口即化，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放心，这药不致命，只是让你身体虚弱无力反抗而已，你和你的那些随从不是已经说好了下一步去长安的吗？我现在就成全你，让突厥的五王子见识见识我们大唐长安城的繁华。”
她都知道了，怪不得刚刚不由分说的就说他的话是假的，现在一想到刚刚在她面前费力找理由的模样真的很像一个傻子。
宇文杰没有更多的精力来反应，整个人就再次昏迷过去。
走出牢房，赵弘迎上来给永河披上披风，“怎么样，宇文杰都说了什么？”
“他当然是什么都不肯说了，不过他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什么。”
永河目光落到那一册文书上，这是从宇文杰住处搜出来的，同时搜出来的还有一些书信，都是宇文杰和突厥高官的往来书信，文书是宇文杰离开突厥的凭证。
她现在很感谢从小哥哥让她学习那些东西，不只有大唐的文史典籍，还有其他异邦的学问，突厥匈奴吐蕃高句丽，哥哥说想要征服一个地区，就要知道那个地方的发展历史，这样才能因地制宜。
所以对于那些满是突厥文字的书信和文书她才能看得懂，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能用几日的时间就写好了来永城之后要做的事情，让父皇信任她，虽然真正实施下去的不多。
两个时辰之前，他们从酒楼的密道带走了宇文杰，不到一刻钟外面的侍从就发现端倪了，但好在他们没有打过她的暗卫。
于是永河直接一不做二不休，让暗卫穿上宇文杰侍从的衣服，回到宇文杰的住处，里应外合一举将所有的侍从拿下。
一共加在一起十三个人，手中都带有武器各个身手不凡，但是再厉害他们也不是神仙，无法以一敌十，没用多久就把所有侍从都拿下了，只是这些人护主心切，在被抓到还没问出来什么呢就都咬舌自尽了。
永河也不理会那些死了的，宇文杰是不会轻易自杀的，送他回长安给父皇处置，并且这次永河打算自己亲自押送宇文杰，不跟着去她不放心。
永城最近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有护城军守着，还有赵弘能够在做生意的同时兼顾一二，她一两个月也就回来了。
赵弘放心永河去，但长孙皇后却不是很放心，但也知道这种事情越早处理越好，并没有多加阻拦。
长孙皇后来到永城的寺庙已经好几年了，这几年以来经常能够和永河见到面，并且她身体也好很多，她也不去想那些距离她很远的事情了，日日常伴青灯古佛，为国祈福为子女祈祷平安就是她的责任。
快马加鞭，从永城到长安城，永河一行人只用了十日的时间，她选择跟随的都是骁勇的士兵，赶路不在话下，至于宇文杰是否舒服，那就不是她考虑的问题了。
多则生变自然是越早越好，之前她也特意让人快马前往长安送信，故而在长安城外几十里地的地方就有军队迎接，直接带走了宇文杰，永河进宫见李世民。
赶了十日的路，风.尘仆仆，永河想要快点儿和李世民说宇文杰的事情，突厥之前只是一个小邦，这几年动作频频，现在还有人化名前来，可见心思不小。
李世民知道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突厥的五王子，明显心怀不轨。
“永河，你这次很细心，父皇很欣慰你有如此眼力，快回宫洗漱休息吧，宇文杰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朕一定不会再让他也翻身的机会。”
“父皇圣明，永河告退。”
其实之前李世民就接到了大臣禀报，说最近有一部分突厥人在长安城内来回走动，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首领，那些人除了走动四处看看也没有别的事情，未免打草惊蛇就没有行动。
现在看来那些突厥人的首领肯定就是这个宇文杰了，既然如此索性来一个守株待兔。
翌日一早，朝堂之上，李世民当众宣布永河公主在永城擒获了意图不轨的突厥五王子，定于三日之后问斩。
一些主和的官员不同意这么轻易的就杀了突厥王子，一不小心突厥来战，大唐还在和吐蕃对战，这时候应接不暇啊。
但李世民丝毫不管那么多，并且还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怒骂官员无能懦弱，连小小突厥都怕成不了大事，众官员不敢多说什么，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可千万别突厥没打过来呢，他们先被皇上砍了头。
“大皇姐真是厉害，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嫡女，连敌国王子都能抓获，可比我们这些只知道享乐的公主强多了。”
“谁说不是呢，父皇这回肯定是更加宠信大皇姐的，听说大皇姐管辖的永城比长安城都要繁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这次就和大皇姐一起走，去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体弱赶不了路，上千里得走到什么时候去啊。”
“你体弱吗？可你刚刚还说要去看突厥王子斩首呢？那种血腥的画面你不怕你一个体弱受不了晕过去吗？”
昭阳看着面前一起说笑的几个姐妹，明明这是她的宴席，可现在讨论的话题都是永河。
本来是因为她见不惯金家人的情深，想着让金多禄见见皇家的姐妹情，让他不要以为只有他们金家才有亲情，正好父皇赏赐了葡萄美酒，她借此来举办宴席。
“几位公主，金多禄敬几位公主一杯。”金多禄见昭阳尴尬，举杯说道。
这几位公主也都很给他面子，喝了葡萄美酒。
放下酒杯，清云提议道：“六皇妹在宫中不好出来，大皇姐又是刚回来还没休息好呢，昭阳你这宴席说是请姐妹们都来，可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不如明日我在宫中设宴，你带着三驸马一同来啊。”
“我明日可能没有时间进宫，要陪着太婆婆去进香拜佛，陪伴老人家嘛比较重要，二皇姐见谅。”不用想也知道明日宴席的主角一定是永河，再说雪僮去她才不要去呢，好不容易出嫁了可以住在公主府里不用看她瞪眼了，她才不要回去找虐呢。
昭阳搬出孝道了，清云也不多说什么，她们作为公主出嫁之后都是住在公主府里的，伺候家翁这种事情根本不用做。
昭阳的母亲虽然是民女出身，但她在宫中生活多年性子同样是刁蛮的，她就不信昭阳真的是陪着太婆婆去进香拜佛，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
金多禄看了一眼昭阳，他可不知道太奶奶明日去要进香拜佛，看来他们一家人又当了一次昭阳的借口。
“你们说父皇下命要砍了突厥五王子的人头，会不会造成突厥和大唐之间的战争啊，皇兄去了吐蕃，听说吐蕃距离突厥挺远的，真的有战争发生了皇兄肯定来不及赶过去。”
“干嘛总想的那么消沉？父皇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二皇姐没听说在朝堂上有大臣提议主和被父皇训斥了，我们大唐巍巍大国，难道还真的怕了小小突厥吗？”
在昭阳看来李世民做什么都是对的，既然他下了那样的命令，就说明他有足够的把握，她最看不惯的也是有人灭我国国威长他人志气。
清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儿，诚然不能灭我国国威长他人志气，但是这么轻易的就杀了突厥五皇子还是有些问题。
主战本来没问题，当初吐蕃来求娶公主，父皇和皇兄都是宁可开战也不选宗室女嫁过去，这个举动看上去有些冒失但她知道皇兄和柳将军的用兵如神，他们都是大胜过匈奴的人。
而现在要砍头的是突厥王子，昨日突厥王子被押送到刑部大牢，今日父皇下令三日之后就砍首示众了，诚然杀了突厥王子能够起到杀鸡儆猴的地步，但是留着审问不是比杀了更有用吗？
那可是突厥王子啊，用对了方法应该能够从他嘴里撬出来不少东西吧。
但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提出异议，清云也就没有多说，也许是她想多了。
毕竟她的本事真的没有多少，之前说好了三年的，结果去封地不到一年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逃了回来，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多话了。
事实上这一次还真不是清云想多了，刑部大牢关押着宇文杰，而李世民要用的就是仗着突厥人对大唐不熟悉，对大唐的规矩也不熟悉。
深夜，一伙蒙面人闯入了刑部，劫走了身体虚弱的宇文杰。
这些人在长安城里转悠了很多天，熟悉了长安城的道路，但是他们不知道刑部看守到底是严还是松，为了自己的主子愿意去试一试，结果真的成功了。
在他们当中，也就只有宇文杰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这一路的颠簸，在加上永河的药，让他身体很虚弱，勉强能够睁开眼睛，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猜想到了这是一个陷阱，但已经没有了阻止的能力，只能任由手下把他救出去，带回他们的落脚点，接下来想办法出城。
宇文杰本以为李世民的人会很快找过来，但是一.夜过去了，什么动静儿都没有，宇文杰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位皇上的真正能力。
他的一双儿女皆是能力不凡，可没道理长安城的刑部大牢守卫那么松懈，而且一.夜过去了，真的就一点儿警惕都没有吗？
“王子？我们现在要如何出城？”
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宇文杰恢复了一些体力，能够开口说话了，大脑飞速运转着，不用想也知道城门一定是层层守卫，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肯定是不成的，再加上他太虚弱了，没有办法如同往常一样装作商人出去。
“去找罗道远，带着我的印章偷偷的去，不要让人发现了。”宇文杰很是虚弱的说道。
手下听命前去，宇文杰闭上眼睛，能不能出去就看罗道远的了，他现在是大唐的少府监，之前却是一个突厥人，现在也算是可以为他所用了。
与此同时，大街小巷已经贴满了宇文杰的画像，护城军挨家挨户的搜索，阵仗很大。
但在皇宫当中，李世民却一点儿都不着急，漫不经心的和永河下棋对弈，眼见他手执的白子就要输了，落下一子。
永河不由挑眉，“父皇当真要落在这里？”
“落子不悔，该你了。”
永河放下手中的黑子，一瞬间胜负已分，她大获全胜，“多谢父皇让着我。”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赢得。”李世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一盘棋他输的彻彻底底，但他也只是输了棋而已，天下棋局之上他不认为他会输。
既然他赢得不是那么彻底，他的子孙后代会替他彻底的赢过来。
“不是说清云宴请你们几个吗？现在也该去了吧。”
“那永河先告退了，宇文杰有消息父皇一定要让人来告诉永河。”
“知道了，退下吧。”
宇文杰的所在之处他们一直都知道，身为帝王即便不对万里江山了如指掌，对身处的皇城还是要心知肚明的，他就是要看看，朝中可有突厥奸细。
亦或者是其他异邦的人，想要趁乱浑水摸鱼的人，这次一次性都揪出来，当然李世民也希望没有更好，这说明朝中众臣即便有的人能力不行，但还是都忠于大唐的。
今日永河参加的宴席是公主们的聚会，但昭阳并没有参加，永河见昭阳没来问了缘由知道她是去陪太婆婆烧香拜佛了便没有多问。
雪僮也在，昭阳来了免不了还是一通吵闹，她几年才回来一次，也是不想要听吵闹声。
只是永河没想到，昭阳正因为今日没有来，才卷入了那些斗争当中。
宴席过半，李世民命人送来了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八个大字：昭阳被俘，暂无危险。

第309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长安城内,一间破漏的屋子内，昭阳被人五花大绑的绑在柱子上，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嘴里被塞着布,一动不能动。
金多禄绑在她身侧的另一根柱子上,见昭阳睁开眼睛奋力的挣扎着说道：“不用挣扎了,那些人的手法很专业,不会轻易让人挣脱开的。”
“唔唔唔唔……”为什么他的嘴巴没有被塞住？
像是知道昭阳在想什么一样，金多禄说道：“用舌头奋力的顶着，把布吐出去。”
“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人,竟然把我们给捉起来了。”
“呸,还能是什么人,肯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让本公主跟着你一起受罚,金多禄你这个扫把星，本公主嫁给你之后就没有顺畅过。”
昭阳吐出嘴里的布愤怒说道，这一切都怪金多禄。
然而金多禄可不认为昭阳是跟着他一起有了这趟无妄之灾，“我平时待人友善才没有得罪过人呢，要说得罪人也是你得罪的人比较多，还有你的公主身份,你没听见突厥王子被人救走了吗？说不定这次绑我们的人就是突厥五王子的人。”
金多禄如此一说,昭阳也有些慌张了,如果只是普通寻常的倒还好说，可如果真的是那个突厥五王子，那他们可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不会的，我父皇肯定能够找到突厥王子的，一定能够救我们出去。”昭阳心中慌乱，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司徒银屏的身影,“银屏呢？她没有和我们关在一起吗？”
司徒银屏会武功，当时他们正走在街上呢，忽然就被打晕了没有意识，那时候银屏应该是在他们身边的才对啊。
“可能是在遇到歹人的时候逃跑了吧，不过这样的话咱们也就有救了，她对你忠心耿耿，一定会找人来就我们的。”这也是金多禄如此淡定的原因。
司徒银屏的武功虽然不算高，但也还可以，真的突围成功了，现在应该有人知道他们被抓住了。
“金多禄都怪你，没事儿出来拜什么佛，在公主呆着哪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出现？”昭阳气急了，对着金多禄一通埋怨。
金多禄也没有气，直接说道：“还不是你为了不和那几位公主参加宴席，用我奶奶做挡箭牌，你是公主金枝玉叶没什么，要是让人知道了我奶奶没有去拜佛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事儿呢。”
“金多禄，你一定要气死本公主吗？”昭阳现在恨不得去撕烂了金多禄那张讨人厌的嘴巴，真是有够讨厌的。
然而无论现在他们怎么争吵，没有人来救他们就是没有人。
永河在收到李世民给她的纸条之后便借故离开了宴席，到勤政殿去了解一下情况，李世民把情况简单多了一下。
“父皇的意思是现在不救昭阳吗？”
“昭阳她是朕的女儿，不会连这么点儿苦头都吃不了，正事要紧就只能先委屈她了。”他派人去守着了，只要有人对昭阳不利便会出手相救，现在不宜打草惊蛇。
如此一来永河也不着急了，“那父皇可有发现朝中哪位大人和突厥有往来或者是有异常表现吗？”
“有看到宇文杰的随从去找罗道远，但他具体是不是突厥的奸细还不好说，得再看看才行。”罗道远这些年在朝中一直都是谨小慎微，从来没有过僭越的行为，本职工作也都做的很好，说他是突厥的奸细李世民还是存疑的。
永河对罗道远是了解，李世民愿意相信他就相信吧。
“大皇姐。”
永河刚刚从勤政殿出来就被叫住了，“清云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来找大皇姐的。”清云面露郁色，“大皇姐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大皇姐说。”
“来我宫里吧。”清云神情严肃，应该是大事儿吧，永河正好没事儿听她说些什么。
但清云却请永河去了她的公主府，二人乘坐软轿出宫。
永河见清云如此严肃不由得有些诧异，不止如此，清云给永河看的东西更是让她惊讶。
一些契据文书，是二驸马和一个商人签订的契约，那商人据说是来自江南一代，二驸马家中是做药材生意的，签订的契约数量很大。
“大皇姐，我本来没觉得二驸马的这些契约有什么问题，可现在出现了突厥五王子的事情，我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了，昨日连夜把这些找了出来。”
这些契约的确很可疑，但就这么看永河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毕竟她长久不在长安，对于江南一代也不了解，“你怎么不将这些交给父皇？”
“我不敢，我怕是我想多了，父皇听信了我的话以至于浪费兵力做了无用功。”清云垂眸说道，自从从封地回来之后，她就什么都不敢做了，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公主，但她心中终究是有些抱负的。
“大皇姐，这些应该交给父皇吗？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请大皇姐来的。”如果永河同意这些交给父皇，即便到时候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她也不是责任最大的那一个，最起码还有人和她一起分担。
对于清云的小心思永河心知肚明，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是二驸马和那些商人直接接洽的吗？”
“是，有一次我正好遇到，看着他们谈生意才察觉出来不对劲儿的，不过我当时只以为是我自己察觉错了，并没有多做声张打草惊蛇。”清云连忙说道。
永河让清云叫二驸马过来，仔细询问一些事情，这件事情如果是突厥人做的到还好说了，如果不是可就有些麻烦了。
与此同时，李世民派去罗道远家中的人回来了，收网行动开始。
宇文杰去找罗道远是为了罗道远安排他出城门，他知道罗道远现在在大唐朝中很安逸，不会招惹那些是是非非，可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招惹就算了的，他手中握有罗道远的把柄，罗道远这次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随从秘密的绑了罗道远来见他，宇文杰也不和他废话，直接说了在他手上的把柄，罗道远被逼无奈只能同意。
利用少府监往外送东西的时候，将宇文杰送出城门。
宇文杰藏身在箱子当中，能够感觉得到马车一直在动，然而宇文杰却越感觉越不对劲儿，箱子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明显不是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想要出去看看情况，但还没等他出去，已经有人打开了箱子，抬头看去，面前的正是皇袍加身的李世民和一身华服的永河。
而罗道远就站在他们身侧，很显然他已经投靠了李世民，背叛了突厥。
“你这个叛徒。”
永河见宇文杰气急败坏只觉得很可笑，“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你背叛了突厥，你的儿子也会不得好死，突厥不会放过他的。”然而宇文杰丝毫不管永河对他的嘲讽，继续对罗道远说道。
李世民转身坐到上首，看着宇文杰目光里面露出一丝怜悯，同时也有坚决。
“中原有一句话，叫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罗道远在大唐为官十几年，他便是唐人，他的儿子也是唐人，即便身上流淌着的是突厥血液，你在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只知道威胁，注定无法成为一个君主。”
“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就不信你不会对罗道远秋后算账。”宇文杰面目狰狞，永河觉得他这幅模样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帅气，果然是相由心生，再美丽的皮囊一旦心肠坏了，就会变得十分难看。
“大唐皇帝，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但你永远别想要找到你最宠爱的昭阳公主，想必我的那些侍从早就已经服毒自尽了，所以这个世界上知道昭阳公主藏身之处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李世民摇头叹息，刚刚他的话宇文杰终究是没有听懂，“如果你认为真的是你的随从们厉害把你从刑部大牢救了出去，那么这场仗你输的不冤枉，无论何时何地，轻敌永远是要不得的。”
“你什么意思？”宇文杰看了看永河，又看了看罗道远，终于明白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一个圈套，是李世民给他设下的一个圈套。
无法出城他自然要寻求帮助，这样一来朝中都有什么人就一清二楚了，原来他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李世民让他逃出刑部大牢，只为了看看自己朝中众臣对他的忠心。
“异邦敌人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朕朝中众臣对朕的异心，现在看来突厥果然不值一提，在我朝中竟然只有一个罗道远，还是在威胁之下不得不帮你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出自《孟子.公孙丑下》，李世民估计宇文杰是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因为在他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宇文杰已经咬舌自尽了。
“父皇，他死了。”
永河不想看到死人模样，挥手让人抬走，李世民默默叹了口气，“中原大唐不只有汉人，还有其他人，宇文杰狭隘，永河你要以此为戒，切记不可心胸狭窄。”
“永河记下了。”
宇文杰死了，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但是二驸马签订的那些契约之人却不是突厥的人，暂时只知道对方是有意图谋二驸马家中的药方，可是吃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才行。
之前李世民已经昭告了所有人，捉到了突厥五王子，将要在三日之后当街斩首，后来又说让人给跑了，即便不说宇文杰找到了，突厥那边肯定也是认为李唐皇室杀了宇文杰。
既然如此没有什么不能公布的，在宇文杰咬舌自尽的一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知道突厥五王子死了，同时李世民还让使臣带着宇文杰的尸体去突厥，要个说法。
之前那么多年突厥一直是异邦小国，这次他们五王子主动来犯，大唐只是正当反击一下而已，身为强国有索要理赔的资本，即便他们五王子是死在大唐的。
“父皇，突厥应该不会赔偿吧。”自己的五王子死了，虽说是咬舌自尽但终究是死在了大唐，还要反过头去赔偿，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做吧。
李世民呵呵一笑，“朕知道他们不会赔偿，大唐也不需要突厥的赔偿。”
李世民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赔偿，他要的是整个突厥，不过是借个缘由罢了。
“可是父皇，开战的话岂不是……”
永河之前只当李世民说要砍宇文杰的头是为了逼迫朝中和宇文杰有关系的官员站出来，没想宇文杰真的会死，现在他死了，两国开战……
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永河想象不到，也许是她的目光还看不了那么长远，她不知道会不会赢，如若输了，大唐将会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下？
然而看到父皇如此信誓旦旦，永河只能把她全部的担心都眼回去，父皇做了十几年的皇帝，定然是比她高瞻远瞩，她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好了。
“陛下，微臣有罪。”眼见李世民下完了所有的命令，罗道远跪在他面前。
“朕说过‘海纳百川’，你对朕隐瞒，这次算是你将功补过，朕不赏不罚，另外你儿子的事情朕也全当不知道，至于是否相认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朕无关。”
“多谢陛下.体恤，微臣感激不尽。”他只要知道儿子还过得很好就行了，他也不打算相认了，那样会破坏儿子现在的家庭。
“下去吧。”
“微臣告退。”
罗道远躬身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批阅奏章的李世民，仔细回味着‘海纳百川’这四个字。
当年他是突厥的将军，打了败仗临阵脱逃，带着怀有身孕的妻子逃到中原，在他们住宿破庙的时候妻子忽然生产，不曾想他去找吃食的功夫，刚刚出生的儿子被人偷走了，不久之后妻子也抑郁而终了。
这么多年他一边做官一边寻找儿子，现在找到了儿子，儿子既然不认识他，现在的父母对他很好，他也不该去寻找儿子打扰他。

第310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姜岩从带兵离开长安城,到战胜归来，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灭了吐蕃的气焰,让其见识到了大唐真正的实力,不再要求公主和亲，并且每年还有作为附属国的贡品送来长安。
李世民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这次征战不止是让吐蕃臣服，更重要的是姜岩带兵没有战死一兵一卒，可以说是让所有人再次看到了他的能力。
多年前姜岩带兵征战匈奴,同样是攻城略地,兵将死伤无几，但那时候他带着的士兵是匈奴的数倍，赢了仿佛是理所当然的,而这次以少胜多，比多年前那一仗打的更加漂亮。
回来之后，所有参与到这次征战吐蕃的将士皆是连升三.级，其中以柳瑛最为瞩目。
从前她一个女子虽然成为了将军,但还是没有什么人真正的把她放在眼里，之后柳瑛去了永城,大多数人都选择性的将她遗忘，认为她和朝臣还是不一样的。
但是这回柳瑛已经不允许他们忽视，她用自己的能力来赢得了她如今的地位，和群臣一样有资格站在朝堂之上，甚至她身上的军功比群臣的更加显著。
在姜岩回来长安之后,永河早就已经离开了长安回永城去了，但她在走之前给姜岩留了信，简单的说了一下宇文杰的事情,随后又说了有人和二驸马采买药材的事情。
姜岩没想到宇文杰竟然会这么快就出现了，而且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被解决了，前几日李世民派去突厥所要理赔的使臣也回来了。
突厥自然是不会给理赔的，本来就是他们的五王子死在大唐，没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道理，但大唐实力雄厚，他们也不敢轻易开战。
再加上那段时间一直有吐蕃连连兵败的消息传过去，让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本来是有突厥大臣提议趁着大唐军队正在对付吐蕃，他们说不定有可趁之机，但打仗这种事情一旦开始了，赢了固然好，输了的话可就不是割地赔款那么简单的了。
故而事情就这么一直拖着，使臣遣人回来询问李世民的意思。
“现在突厥一旦认赔，他便将自己的身份摆在了劣势的地方，即便是大唐不出兵，匈奴说不定先会对他们下手，但又不敢硬气的叫板，父皇觉得此时出兵攻打突厥如何？”
“一鼓作气势如虎，你有信心能赢吗？”刚刚赢了吐蕃，这时候再攻打突厥，将士们正士气高涨呢，的确是一个好时机。
可两军作战光有军心是不够的，对于将领的要求也很严苛，李世民是担心姜岩刚刚攻打了吐蕃，现在再去攻打突厥，要知道吐蕃和突厥两者地形不同所需要攻打的策略也是不同的，姜岩如果不能快速的转变战略，很容易失败的。
然而姜岩这次不准备亲自去，他给李世民推举了当年他去攻打匈奴时候的副将，那人在征战匈奴的时候表现不俗，并且这次和吐蕃的战争他没有参加，故而不存在李世民所担心的问题。
“你说你不亲自出征，朕还以为你要推荐柳瑛呢。”柳瑛的成长速度是超越了李世民想象的，一开始知道姜岩送柳瑛去军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柳瑛会成长为现在的模样。
“柳瑛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父皇咱们大唐难道就只能有一个战将吗？”柳瑛在这么多年的战争当中已经将兵法融会贯通了，可以说只要不是对方请来了天兵天将她都能够胜利，但是大唐只靠一个柳瑛未免也太惨了点儿。
姜岩想要多培养一些有能力的将士，而这些能力就是从一次次战争当中训练出来的，当然那些没有资质的人就没有培养的必要了，上战场不是儿戏，千千万万的士兵把生命交到主帅手里不是让主帅来随意利用的。
永城，柳瑛在接受封赏之后便回来了，她此次跟着姜岩一起攻打吐蕃是外调，结束之后自然是要回到永城的，训练着这里的护城军，维护永城的安宁。
等什么时候永河能够走向更大更宽阔的舞台了，她也就能跟着一起离开永城了。
柳瑛不知道这一天会不会实现，毕竟想要做成一件事情，因素都是多重的，不是永河有能力就行了的。
同时这次柳瑛回到永城，还给永河带来了购买二驸马家中药材那些人的真实身份。
号称是江南药商，但那些人在离开长安城之后却分成了两拨，一拨带着大部分药材去了江南，另一拨则是往东走了，走水路离开了中原。
“除此之外，大部分药材在到了江南之后被以极低的价格出售了，从这里也能够看出来他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药商，只是想要处理了那些药材而已。”
“济清大师断言那些人的目地并不是药材，而是药方，带回去传播开来，隐瞒来源是大唐，世代延续便成了自己的东西。”
“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不是要药材那就是要药方了，药方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用。”那些人在购买药材的时候还‘顺便’要了很多的药方。
永河听着柳瑛的话，只觉得一阵胆寒。
那些药方有的是医书古籍上记载过的，有的则是二驸马家中从祖上传下来的治病良方，这些东西传播出去治病救人自然是好的，可谁知道那些人把方子带到了海外之后会怎么传播？
谎称自己研究出来的，从而传播出去对大唐文化来说是极其大的弊端。
“目前到底是哪国的还不清楚，太子殿下猜测是高丽，但没有线索，毕竟那些人的中原话说的很地道，他们也很谨慎，一直在登船之前说的都是中原话，在出了海之后也无法跟踪因此断了线索。”
柳瑛说着，永河心中激起无尽的愤恨，等有朝一日有能力了，她一定要将窃取大唐文化的贼人捉住，将真相昭告天下。
姜岩同永河一样愤恨，但是在还没有中原附近的异邦还没有统一的时候，海外就只能暂且等一等，文化传播是需要时间的，等上几年的时间他们也传播不了多远。
“其实如果在他们还未出海的时候便将他们拿下，也许就不用你现在想那么多了。”
佛寺之内，济清大师见姜岩如此愤恨开口说道。
姜岩不由侧目，“大师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吗？他们有一国的人呢，只要有心想要得到那些药方，除掉了这一波还会有下一波，无穷无尽，对于这种事情，当然是斩草除根才行。”
“贫僧相信你有那个心也有那个力，但是你作为太子不知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吗？尤其还是在海外，得多花多少的心思啊。”
济清大师他对这片土地有一份热爱，他现在是和尚，普渡众生，但也仅仅是普渡他所在这片土地的众生而已，异邦之人不同心又何必普渡。
他不反对姜岩攻城略地，只是怕姜岩到时候进展困难，从而导致很多的士兵死异乡。
然而济清大师他活了上百年，但终究是不如姜岩活的时间长，他早就已经不是‘初生牛犊’了，又何来‘初生牛犊不怕虎’之说，再说海外邻国在他眼中也不是虎。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姜岩暂时还没有攻打海外的计划，只想着先收复了那几个异邦，然后想办法让李世民立永河为皇太女，之后他就自由了，现在看来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姜岩年近三十，还未册立太子妃，李世民不急朝中众臣也急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李世民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他有经常带兵出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孩子都没有留下，皇位无继承之人。
然而没当有朝臣提议选太子妃的时候，姜岩都以李世民尚在壮年为由给怼了回去，毕竟可没有朝臣敢说陛下已经年迈这种话。
事实上李世民也不老，刚刚五十岁出头，好生保养在活个几十年没问题。
然而李世民却是劳心又劳力，不止朝中的事情一大堆，最近微服私访去城中转转，不曾想在酒楼里用餐的时候听到隔壁几位驸马的对自己公主的吐槽。
当时姜岩是和李世民在一起的，一边听着吐槽一边看着李世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当然知道他的几个女儿不如寻常人家的姑娘温柔贤淑了，但她们是公主啊，生在皇家有傲视所有人的资本。
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现在隔壁房间里正口口声声的说着要进皇宫告御状，其中声音最高的就是三驸马金多禄。
听着这些驸马说的越来越过分了，李世民给身边侍卫一个眼神儿，侍卫直接过去把几位驸马请了过来。
当几位驸马看到李世民和姜岩的时候都愣住了，就在这种呆愣当中，被带进了皇宫，勤政殿之内几位公主姗姗来迟。
姜岩在记忆中出现过有关于这段的故事，起先还是永河对大驸马赵弘动辄打骂，赵弘实在是受不了了跑了出去，去驸马们经常聚会的酒楼找他们诉苦，这才引起了几位驸马一致讨伐几位公主。
没想到现在永河和赵弘夫妻感情和睦，这些事情还是发生了。
面对李世民的询问和几位公主的逼迫，几位驸马都是敢怒不敢言，一个劲儿的说公主的好话，最终还是金多禄站了出来，主动揭露了公主们的种种恶行。
姜岩看着金多禄的义愤填膺忍俊不禁，昭阳听着金多禄数落其他公主的恶性，从刚开始的震惊到欣赏，可万万没想到，金多禄在数落完几位公主之后就开始数落起她来了。
什么不敬长辈，言行卑鄙恶劣之类的，李世民听的一阵头疼，最终罚几位公主去御花园的凉亭里抄书，以儆效尤。
所有公主驸马离开之后，李世民看了眼姜岩，“看到热闹了？”
“父皇圣明，儿臣可没看笑话，儿臣没有娶妻不知道夫妻相处之道，几位皇妹和驸马不和睦儿臣这个做皇兄的就是想劝也没办法啊。”
李世民不禁摇头，如果不是有济清大师的预言，还有永河现在做的不错，他怎么可能会顺了他的心意不给他选太子妃？
“行了你去忙吧，朕得去找金多禄谈谈，丝毫不顾及皇家颜面可还行？”李世民语气当中满是怒气，不过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欣赏金多禄的敢于纳谏，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去怒骂公主的，那几位唯唯诺诺的驸马就是很好的例子。
不过在大唐做驸马的确不是很风光，坊间甚至还有童谣，小孩子都知道做大唐的驸马不好。
其主要原因就是现在的大唐不论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有能力都可以参加科举，经过了这些年的发展，已经不只有永城女子为官了，其他地方也有女子为官的例子，男子因为科举走上仕途的人数更是比女子还要多。
还有一个就是大唐公主身份尊贵，做驸马和入赘无异，不仅要承担公主的脾气，还要去聚贤居学习各种技能，骑射诗词之类的。
有能力的人都去用自己的本事参加科举走仕途了，根本没有人愿意做驸马，如此一来也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不过这些都和姜岩没有关系，那几位驸马在做了驸马之后都得到了皇室带来的红利，夫妻关系如何相处，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夜晚，姜岩感觉有人进了东宫，但东宫的宫人和侍卫都没有察觉，如此一来也去只有一个人了。
“我要走了。”济清大师进屋子见姜岩坐起来说道。
姜岩诧异，“你要去哪儿？”
“出去云游，这么多年窝在长安城内，也该出去走走了。”济清大师声音平稳，面无表情。
姜岩偷偷的掐自己一下，感觉到疼了，又看到烛火映出来了济清大师的影子，他应该没死，不是魂魄来托梦的。
“那你还回来吗？”
“不知道，也许会回来也许不会回来，有事情的话我会飞鸽传信给你，记住我之前让你做的事情，那是我毕生的心血。”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说遗言一样？”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济清大师走到姜岩面前，盯着他的双眸，“这番遗言早在几十年前就该说了，多活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那些事情就麻烦你了，先走了。”
济清大师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顷刻之间便离开了东宫，武功这么好，可见身体还是很硬朗的，应该就只是出去走走吧，而不是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来他这儿嘱咐遗言的。
至于济清大师让他做的事情，就是多年前那本医书，还有济清大师禅房当中的这些年的研究积累，让他帮忙传播出去，施惠世人。
这些事情对于姜岩来说不是问题，让人整理出来，编绘成熟，印刷之后让书店进行贩卖就是了。
之所以不是白给，当然是因为白给的东西不知道珍惜，而用银钱买来的东西才能够发现其中的价值。
第二日济清大师来皇宫和李世民辞行，拒绝了李世民要他带着小和尚一起上路照顾他的建议，自己一个人，一身僧袍，一只钵盂，一只木鱼上路了。
李世民和姜岩在城楼之上，看着济清大师远远的离开，身影消失在山林当中。
“朕有种感觉，济清大师他不会再回来了。”李世民悠悠说道。
“父皇的意思是，济清大师这是要去找个地方坐化？”不会吧，他身体看上还不错啊。
李世民呵呵一笑，手放在城墙之上，感受着砖块带给他的冰凉，“一百多岁的人了，像他那样的大师，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不会让人看到他的脆弱。”
姜岩依旧不信济清大师就这么死了，诚然他已经活了上百年了，应该不会轻易的死去吧。
姜岩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如何，也许李世民说的对，也许他的感觉是对的。
但是在第二年的夏末，姜岩收到了济清大师的飞鸽传书，要他快马加鞭赶往并州。
看到这个地名的时候姜岩不由一愣，和李世民禀告了一些便快马前去，路程只用了三日不到的时间。
并州文水，今日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出嫁的是武姓女子，根据当地的人说此女聪慧机敏，和许配的丈夫从小是青梅竹马，这场婚姻是佳偶天成，两家都乐见其成。
这么看来，这还只是一场普通的婚礼而已，只不过是盛大了一些而已，然而还让姜岩打听到，这位出嫁的武姓女子父亲名叫武士彟。
武士彟，在真正的历史当中，他是朝中官员，曾经在多地为官，而在现在的朝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姜岩以为他不会存在了，原来还是会存在的，只不过年岁和经历都不是而已。
济清大师故意让他来这里，想来今日出嫁的这位原本应该就是‘武代李兴’中的‘武’了吧。
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现了偏差，原本应该做官的武士彟没有做官，他的女儿自然也就没有进宫，也就没有成为后来的女皇，一切都不一样了，但又以自己独有的方式上演着。

第311章 唐朝公主的哥哥
姜岩在并州看到了武士彟嫁女的盛大场面,之后又在并州转了两天，但一直都没有看到济清大师的身影，和城里的人打听,只知道半个月之前有个和尚来城里化缘，可没两天就离开了。
看来应该是给他飞鸽传书之前就离开了,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在这儿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策马回长安。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姜岩一直都有收到济清大师的飞鸽传书，但却没有再见过他本人，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了十多年,一直到在做了一年皇帝,将皇位传给永河之后。
当然这是后话,姜岩回到长安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之前大唐出兵攻打突厥，刚开始的时候很顺利,攻略城池轻而易举，但随后却因为地形等诸多原因,让大唐军队无法深入突厥。
只能让他们逃回高原深处，那地方易守难攻,李世民便没有下命继续攻打，这次战争虽然没有让突厥像吐蕃一样彻底投降，但还是获得了不是的土地城池,同时这些土地上的百姓也都成为了大唐的子民。
开疆扩土，是每一个帝王都想要做的事情，李世民也不例外，他是大唐的第二任皇帝，他想要让大唐千秋万代,延绵不绝。
然而事实上谁都知道，天底下的王朝都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没有一个王朝能够屹立千年不倒，李世民能做的也就是尽所能做到最好而已。
李世民在登基满二十年的那一年，他退位给姜岩。
姜岩穿越了那么多个世界，对于真正唐朝历史上的细节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听济清大师说过，正史上的李世民在位二十三年，并且他去世那年只有五十一岁。
这些年在关注长孙皇后身体情况的同时姜岩也在注意着李世民的身体状况，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李世民的寿命不止止剩下三年而已。
“帝传三世，武代李兴，女主昌，唐运旺。”李世民说着济清大师的预言，“朕知道你不愿意做皇帝，但上天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与其和上天争斗的头破血流，不如顺其自然。”
“永河她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成为一国帝王，但朕已经没有能力再培养一个储君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朕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姜岩知道李世民是对济清大师的那句预言抱有顺其自然的态度，但是没想到他是一点儿怀疑都没有，看来他是真的很相信济清大师。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对大唐负责的。”出身在皇家，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享受着皇室带给他的荣华富贵，自然也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在李世民退位的那一日，姜岩登基，同时还册封永河为皇太妹，并且将济清大师的预言宣扬了出去。
帝传三世，武代李兴。
所有人都认为‘武代李兴’当中的‘武’指的就是‘武将’，而现在朝中胜仗打的最多的，无疑就是柳瑛，而多年前柳瑛在打了胜仗之后就被派去了永城，这一举动也被众臣解读成了李世民高瞻远瞩，当年就已经认定了永河公主有过人才能，会成为开天辟地第一个女君主。
这些年来推举女子参加科举，女子为官，在外人看来都是在为永河公主的继位做准备。
然而事实真相如何没有人知道，姜岩和永河也没有精力去解释。
李世民在退位之后便离开了长安城，去了什么地方他们都不知道，永河现在回到长安，她这才发现管理万里江山要做的事情比管理一个永城要做的事情多得多。
日日忙碌，依旧觉得时间不够用，更别说还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了。
“哥哥，我有一件事儿想要和你说。”下朝之后，永河跟着姜岩来到勤政殿。
“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我想要让清云入朝，之前二驸马家中生意的事情，她就很敏锐，虽然之前她去封地不到一年就回来了，但只能说她缺少随机应变的能力，不能说她缺少做事能力。”
永河和清云年岁相仿，从小都是被同一位先生教的，她知道了清云的能力，只是随机应变的能力差了些，有些事情不复杂但是很重要，不能随意的派朝臣去，皇室中人清云就很合适。
姜岩知道永河既然和他说了，就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了，“如果你觉得她没问题就去和她说吧，她同意了当然可以。”
“谢谢哥哥，我等会儿就去和清云说。”
现在所有公主里除了六公主雪僮都已经成亲了，永河不认为除了清云还有人能够帮着她处理朝政的，再说她和她们的感情本就不深厚，便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至于雪僮，李世民在退位之前，已经给唯一还没有出嫁的六公主许配了人家，明年大婚。
现在姜岩做了皇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永河会是下一任皇帝，长孙氏一族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反观韦氏一族，则是自从韦贵妃被打入冷宫就开始日落西山了。
雪僮的驸马和其他几位驸马都是普通人家不同，而是朝中大臣的儿子，看的出来他还是希望雪僮能够有一个好生活的，就是不知道雪僮会不会让李世民失望了。
清云同意了永河的提议，开始接触朝政，她知道她不如永河聪明，但是就好像是多年前永河刚刚去永城的时候，她恳求姜岩去和父皇求情，她也想要去封地。
那次机会让她因为她的无能而白白浪费掉了，这次机会从天而降，她还想要抓住，如果这次她还是失败了，那她就连做公主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有人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姜岩一直在教永河为君之道，她本来就很聪明，又管理了永城那么多年，一理通百里明，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姜岩做了一年的皇帝之后便正式的退位，永河成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皇帝。
但在退位之后姜岩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又在长安呆了一年，亲眼看着永河处理那些事情越来越顺手，这才放心准备离开。
“哥哥准确去什么地方，多久能够回来？”永河知道姜岩早就准备离开了，他就好像是一只自由飞翔的鸟一样，仿佛没有什么能够留住他一样。
“我准备去海外，至于多久能回来说不准，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但我总归会回来的。”
之前高丽盗取大唐药方的事情他还没忘记呢，这中间又隔了好几年，他得去看看，把属于大唐的东西要回来。
“那哥哥你多保重。”
从小一起长大，一直被哥哥保护着，虽然她现在已经是一国之君了，但她不知道没有哥哥的保护她能否坚持住，她只能尽量不要让哥哥失望才是。
姜岩点点头，他当然会保重的，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姜岩在离开长安的时候，带走了柳瑛和一万士兵，这次他是去讨公道的，自然是要摆足了气势。
“你走都带着我，恐怕那些人又要议论纷纷了。”曾经他们是未婚夫妻，现在婚约作废但多年男未娶女未嫁，依旧有人把他们看做一对的。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在乎那些议论，没有传到耳朵里就当做没听到。”姜岩知道柳瑛对他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不过是配合默契的合作伙伴而已。
这次去攻打高丽，姜岩已经做了好几年的准备，无论是武器还是士兵，士兵都是提前训练了水战，保准万无一失。
而之所以带柳瑛出来，也是想要训练她在水中作战的经验，大唐不可能只在陆地上开疆扩土，有朝一日涉及海外，还是需要有擅长水战的将领才行。
在姜岩和柳瑛带着士兵正式乘船出海的时候，在昆仑山的一间木屋当中，济清大师和李世民相对而坐，看着传回来的信。
“大师认为这一趟出海，可有胜算？”
“胜算自然是有的。”济清大师眼眸没有睁开，拈着佛珠说道。
他来到昆仑山已经好几年了，本来想着安安静静的离世，但也许是他的寿命未到，还能苟活几年，也许他还能看到姜岩再次获胜的场景。
“大师为何不愿在寺庙里接受供奉，反倒来这山野之间？衣食不足岂不是很辛苦？”这里只有一间木屋，吃食就是野菜，水源就只是那一条小溪流，偶尔能够捉到两条鱼开荤。
“贫僧在世俗百年了，这儿就很好。”无拘无束，没有人当他是什么大师，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和尚而已。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用日日念经也不用日日吃素，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和尚，只不过是因为感觉出家很简单，可以少了很多麻烦事儿罢了。
“陛下如若没事儿的话离开吧，贫僧要去捕鱼了。”
已经下了逐令，李世民没办法，只能离开，但还是在百里之外留下几个人，以备有什么三长两短的。
济清大师站在河边，看着东方，那是姜岩离开的方向，作为一个中国人，即便花非花叶非叶，所处的只是平行时空小世界，但他还是希望姜岩能够成功。

第312章 林朝英的哥哥
梅雨季节,终南山上凉亭之内，一身着绿衣的少女坐于凉亭之内，素手抚琴,琴音配合着细细雨声，本应该是很美妙的一首乐曲,但因为抚琴之人心思不净，以至于此时的琴音有些乱,不复往日一般悦耳动听。
一首曲子没有弹完林朝英便起了身，看着前方的细雨下的山林，也不撑伞便要往雨里走。
身后的侍女连忙拦住她,“小姐不要去,少爷吩咐过小姐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不能淋雨。”
“云儿,他已经进古墓三日了,难道他真的准备就这么的进去永远不出来了吗？”
林朝英嗓音有些沙哑，从小习武身体强健本不容易生病,但前不久一场病让她久违的有了一中‘病来如山倒’的感觉，吃了一个月的药还没全好呢。
云儿知道林朝英所说的是谁,“小姐你就听云儿一句话，那个王重阳真的没什么好的,而且这古墓是他自己愿意进的，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你又何必如此自责呢。”
“我不是自责,我是惋惜，他不应该在这个什么古墓里面了此残生的。”
说话间，雨已经停了，林朝英不管山路的泥泞，一心朝着古墓前去,云儿见劝不住她，只能转身下了山，把林朝英的情况告诉姜岩，请他来想个办法，不能让王重阳耽误了小姐的一辈子。
“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永远不会懂，朝英想要怎么做随她去，即便撞了南墙不回头，她也会有把南墙撞破的那一日。”
姜岩看着眼前的山峰，记忆中林朝英的后半生都是在这座山中度过的，最终也是死在这座山中的古墓里。
他现在名叫林姜岩，和林朝英是一对兄妹，家住在江南水乡的一处小村庄里，原本都是故而从小被师父收养，师父教他们武功，抚养他们长大。
林朝英十六岁那一年，离开师父出去历练，遇到了抗金英雄王重阳，跟着去了战场看到了王重阳的英姿，从此便心有所属，跟着王重阳东征西讨。
可王重阳只是一个人，不是战神，他也有失败的时候，在一次和金人对战的时候输了，输的很惨烈，从此他便离开了朝堂，来到这终南山建造了一栋古墓，住了进去从此不再外出。
故事的时间线到这里为止和此时重合了，如果王重阳就一直在古墓里没出来，林朝英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十八岁之后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对于王重阳她也会慢慢忘掉的。
但是在记忆中王重阳出来了，林朝英在古墓前怒骂他七天七夜，用激将法把王重阳给逼了出来，之后两个人化敌为友，一同征战一同行走江湖。
然而就在林朝英以为自己和王重阳能够有机会结成夫妻的时候，王重阳却用‘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八个字回绝了她。
林朝英和王重阳一起行走江湖一起征战将近十年，到头来却被告知不能娶她，林朝英看得出来王重阳也是有些喜欢她的，喜欢她又却不娶她，只能让林朝英认为王重阳是看不起她。
一个乡野丫头配不上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于是林朝英提出和王重阳进行一场比试，如果她赢了王重阳就娶了她，要不然就搬出古墓去做道士，把古墓让给她，如果她输了她就再也不纠缠王重阳。
两个人比试用内力在墙壁上写字，林朝英用化石粉成功的在墙壁上写下了字，王重阳输了，他搬出了古墓，在终南山上建造了一座寺庙，取名为全真教，一辈子不娶亲。
林朝英从此搬入古庙居住，之后便对王重阳怀恨在心，知道王重阳在华山论剑的时候赢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
除此之外还得到了一本黄裳所著的《九阴真经》，于是林朝英自创了一本《玉女心经》，专门克制《九阴真经》，至死她都不曾离开古墓，也不曾原谅王重阳。
并且规定日后古墓派不许有男人进入，收弟子拜师的时候必须对着王重阳的画像吐唾沫，以示唾弃。
林朝英机智聪敏，还是一个练武奇才，能文能武，如若不是她爱上了王重阳，她会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子，甚至有可能书写一段属于自己的传奇。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些完，林朝英已经和王重阳相遇并且对她情根深中了，如此一来姜岩强硬的拆散他们不如采用迂回战术。
于是这两年里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经商，在这样的乱世当中不止需要武功，还需要金钱。
现在王重阳已经住进了古墓当中，因为战败觉得愧对所有对他有所期待的百姓，无颜面对他们，想要自己一个人在古墓当中孤独终老。
林朝英正在古墓前对王重阳进行唾骂呢，姜岩根据记忆知道真正让他们相处出来更多感情的是王重阳这次从古墓里出来，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那几年，现在王重阳对林朝英还没有任何的感觉。
深夜，城门关闭城中宵禁，姜岩出了城上山，远远的还没到古墓呢就能够听到林朝英的怒骂声，可以听得出来她声音有些沙哑，本来感染了风寒还没好，现在更是伤害嗓子。
走过去把手中的酒囊递给她，“喝一口。”
“谢谢大哥。”林朝英准备喝口酒暖暖身子，但没想到入口竟然是清甜的，“蜂蜜？”
“嗓子不舒服喝点儿蜂蜜水润喉，嗓子坏了怎么把王重阳喊出来？”
听着姜岩的讥讽，林朝英垂下眼眸，她知道她这中做法很傻，可是她是真的很喜欢王重阳，王重阳用兵如有神，不应该因为一次失误就终身不出来。
“两年前师父让你离开村庄历练，可你自从在遇到王重阳之后就去一直跟着他，他去哪儿打仗你就跟着过去，你说他很厉害，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比他用兵厉害的人多了去了，那些人你也都会去喜欢吗？”
“当然不会了，我喜欢的一直都是……”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林朝英话没说完姜岩打断，“你仔细想想，你喜欢的是那个比你大十多岁，一身戎装已经到了不惑之年的男人，还是在战场的那个战神？”
“大哥？”
林朝英知道姜岩是什么意思，可王重阳四十多岁，这和他是战神不冲突啊，她喜欢的就是这个王重阳而已。
“如果你喜欢的是四十多岁的男人，那这中男人满大街都是，如果你喜欢的是百战百胜的战神，那王重阳他已经不是了。”
“他失败了，并且这几年他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不是一个唯成功论的人，但我想要告诉你，你当初喜欢的就是那个战场上指挥士兵的将领，而不是现在这个打败仗了只知道躲起来的懦夫。”
林朝英跟着姜岩的话响起了她第一次见到王重阳时候的情景，那是她刚刚出了村庄不远，有金兵正在欺压百姓，并且大宋府衙为虎作伥，是王重阳带兵前来，清缴了金兵和处置了大宋府衙的官员。
解决了当时被欺压的百姓，他骑在马上仿佛一道金光直直的摄入了她的心扉当中，让她的一整颗心都跟着亮了起来，从那时候开始她便追随着王重阳，看着他铲除恶官，看着他征战金人和蒙古人。
原本照亮她心扉的那道光越来越亮，甚至将她整个人都照亮了，但是一个月之前，王重阳战败了，在对金人的战役当中败的很惨烈。
她也根本不是风寒，而是在战场之上因为救王重阳而受伤了，为了不让大哥担心她谎称是风寒。
“可是大哥，即便他这次战败了，但是他曾经赢过啊，他赢过很多次。”王重阳终究只是一个人，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战无不胜，他也只是失败这一次啊。
“他是赢过很多次，我不否认他的功绩，一次失败不可能抹杀他过去的成功，可是朝英，他把他自己当成一个神了，之前那么多次都赢了，他接受不了他这次失败，亦或者他是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在金人手下的兄弟们，无论哪一点，都改变不了他‘懦弱’的这一点。”
如果是前者说明王重阳这个人输不起，如果是后者王重阳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手下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死在金人手中，他不想报仇反倒是自己躲起来，这中行为不是懦夫行径是什么。
而林朝英喜欢的是一个神，一个解救百姓于水火当中的神，姜岩现在就是要揭下林朝英看向王重阳的滤镜，也许她最后是爱着王重阳的，不然也不可能会那么憎恨他，但是现在林朝英对王重阳的喜欢，绝对不是男女之情。
姜岩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有恃无恐的让林朝英和王重阳接近，只要适时的揭开林朝英面前的滤镜就可以了。
“是这样吗？”林朝英一开始很坚定，但是现在被姜岩这么一说，好像王重阳真的和她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不一样。
“你可以自己想想，刚刚骂王重阳的那些话到底是想要把他给激出来还是你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只是你一直不愿意正式？”
林朝英心中一惊，刚刚她骂王重阳是‘懦夫，胆小鬼，枉为大宋将军，辜负了百姓对他的期望’等等。
难道王重阳真的不值得她所喜欢吗？
姜岩没有直接下山，而是纵身跃到古墓前的那一棵大树上，看着今晚的一轮明月和漫天的星空。
林朝英虽然是在小村庄里长大的，但她眼光很高，这有赖于他们师父从小的培养，凡事追求最好的，习文练武皆是如此。
林朝英刚刚出了山村就看到了一身正气，解决百姓的王重阳，自然是想要他做她的丈夫了，在古代丈夫比妻子大十几岁不是问题，在这中情况下，林朝英认为她爱上了王重阳。
而在之后的十几年相处当中，林朝英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于是在王重阳拒绝她成亲的时候才会如此的愤恨他，不止是气王重阳的寡心薄情，更是气自己，不然她眼光不好，不然她也不会终身不出古墓。
如果只是有人背叛了她，凭借林朝英的气性她肯定会将对方千刀万剐了泄愤，但是在这件事情当中，从一开始就是她眼拙看错了人。
林朝英没有再喊叫怒骂，天亮之后跃到树上，坐到姜岩身旁的树枝上，“大哥，王重阳他真的不值得吗？”
“你跟在他身边两年，他去什么地方打仗你跟去什么地方，他可有正眼看过你？你这次为了救他受伤，虽说伤不致命，但他可有谢过你？”
“大哥你都知道了？”也对，她怎么可能瞒得过大哥，林朝英默默的叹了口气。
姜岩晃了晃身旁已经挂满了露水的树叶，“王重阳这个人我没有接触过，但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来看，他对大宋绝对是衷心的，为了大宋朝廷和百姓鞠躬紧随，年近不惑没有成亲生子，可以说是把他一生当中最璀璨的年华都献给了大宋。”
“这样的人不好吗？”
“好，这样的人当然好，我也很敬佩他这一点，他舍小家顾大家的行为就不是很多人都能够做到的，可也正是因为他这一点就注定了你和他之间的不可能，他心中只有大宋，现在兵败了他宁可永远不见天日的躲在古墓里。”
“用激将法把他从古墓里激出来，他再次心怀天下四处征战，你可以不顾名分的跟着他一起四处征战，只做一个红颜知己，可一个不会娶你的人，你愿意一直跟着他吗？还是你觉得你一定能够用你的真心去感化他，你觉得距离天下安宁不再有战乱还需要多久？你觉得你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吗？”
在后世，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可以一心一意的在一起，不领证结婚只恋爱，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在这个时代，林朝英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古代人，她接受不了只做红颜知己，这个词很暧.昧，容易给人一中不好的遐想。
可以说不止是林朝英，这个时代的所有人，相爱想要长久的在一起，所选择的方式都是成亲。
林朝英自然是想要嫁给王重阳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大哥说的对，王重阳心怀天下，现在金人和蒙古人都很猖獗，四海升平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可能百年，而她很显然不可能再活百年以上。
云儿从山脚上来，带来了披风，林朝英纵身跃下去披上披风和云儿一起往山下走去。
姜岩看着她下山的身影，又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古墓，他知道王重阳的武功很好，习武之人耳力都会很不错的，他们的话王重阳一定听到了。
也不知道这次没有了林朝英对他的激将法，王重阳还会不会出来。
姜岩是希望他不要出来，毕竟林朝英喜欢他一场，他出来了又和林朝英见了面，林朝英心里肯定是不会平静的。
从树上跃下来，姜岩正准备下山，忽然眸光一瞥，看到了不远处树下站着的一个少年。
少年面容白净，一身绿袍头戴方巾，腰间别着一支玉箫，正好奇的看着这边。
他在这儿站了多久？竟然没有发现他，看来此人武功不错，尤其是轻功了得，他刚刚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
“少侠请留步。”
姜岩准备当做没看到直接下山，没想到对方先拦住了他。
“有事儿吗？”姜岩问道。
少年抱拳问道：“在下有一事想问，此处可是终南山？”
“是终南山，在山脚下你应该看到一块石碑。”山脚下有一块石碑，写着地名。
“那山上可有一处古墓。”少年又问道。
姜岩不由挑眉，这是来找王重阳的？“有，就在前面，你上山就能够看到，不过没有机关肯定是进不去的。”
“多谢告知，告辞。”少年直接越过姜岩上山。
姜岩没有多想，毕竟王重阳在外那么多年，肯定有认识的人，此次来古墓也不是什么秘密，有人来找很正常，下山回栈。
云儿告诉他林朝英已经休息去了，“少爷，小姐这次是真的放弃了王重阳吧。”
“谁知道呢，也许她还没有放弃呢。”感情的事情最难说了，谁也说不清楚，一切还要看林朝英自己的心，不过即便林朝英再难放下王重阳，他也会帮她放下的。
云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她是两年前在街上被姜岩救下的孤女，从那时候起就一直跟着林朝英，林朝英一边跟着王重阳东奔西跑一边教她读书习字。
她是真的把林朝英都当成姐姐对待，可那个王重阳那么老长得还不英俊，除了打仗赢得次数多之外真的没有地方配得上貌美聪敏的林朝英。
现在他打仗失败了，他却躲了起来，丝毫没有想着去给那些战死的兄弟们报仇的意思，一点儿男子汉气概的没有，云儿更加配不上林朝英了。
但是这些话她没有和林朝英说过，那毕竟是林朝英喜欢的男人，如果就这么把他说的一文不值，也会让林朝英对自己产生怀疑，那是她所看上的男人，说的太差会让她产生自我怀疑的。
云儿的这些心里话姜岩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惊讶她的判断能力。
林朝英在房间里面呆了整整一日，就连云儿都进不去，翌日一早才出房门，看上去和以往一般无二，只是只字不提王重阳，看来还是没有真的放下。
“大哥我们回去吧，去找师父，我有些武功问题想要向他请教。”
林朝英扬起明媚的笑容对姜岩说道，她长相并不是那中清纯形的，明艳当中带着英气，不是能够让男人升起保护欲的那中，事实上以林朝英的能力，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她。
“好啊，我们回去。”
吃了早饭之后三人没有耽搁行程，三匹快马出了城，往江南而去。
江南水乡，风景优美，从小在这里长大，看惯了山山水水，但每次回来依旧能够发现不一样的魅力。
然而此次林朝英则是没有多少心思来欣赏沿途的美景，直接快马回到了小村子里。
他们从小生活的小村子里面人不多，还不到一百户人家，在旁人看来他们就是一个年迈的爷爷带着一对孙子孙女在这儿生活，和所有人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同样会因为田地减产而发愁，会因为天灾而犯难。
这也是为什么当林朝英看到王重阳解救了那些被金人残害的百姓能够对他‘一见钟情’，因为她和那些百姓产生了共情，百姓所有受到的苦难她都经历过。
如果是她被欺负了，她也希望有人能够搭救她于水深火热当中。
云儿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到村庄，而是去了苏州转道去了苏州，那里有姜岩购置的大宅子，毕竟他们在小村庄里生活的人，有丫鬟跟着太奇怪了，还是不要引起过多关注的好。
他们回来的时候，师父林埭正在院子里侍弄草药呢，和村子里面的其他人比起来，他们家还算是富裕的，因为林埭是村子里面唯一的大夫，平时帮人看病能够赚一些钱。
“师父我们回来了。”
林埭上下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转身坐下，“回来了先把这些草药铺开晾好，昨个儿下了雨都给浇湿了，好好晾着。”
“知道了师父。”
姜岩让林朝英自己去摆弄药材，笑嘻嘻的来到林埭身边，“嘿嘿师父，好几个月没回来了，师父这一向可好？”
“自然是好的，能吃能喝有什么不好的。”
姜岩把手中的两壶酒放到桌上，“师父这是徒儿在外面看到的好酒，特意买回来孝敬您老的，尝尝味道如何，如果觉得好让朝英去弄几个下酒菜，咱们爷俩儿喝点儿？等喝没了徒儿再给你买。”
“这还差不多，知道孝敬师父。”林埭拿起酒壶闻了闻，的确是好酒，闻着味道都有三十年往上了，喝的话太可惜了，用来泡药酒一定事半功倍。

第313章 林朝英的哥哥
夜晚,皓月当空。
林埭背着手从房间里走出来，躺在院子的躺椅上，眼眸微闭,吹着晚风。
不多时，身边有脚步声缓缓传过来,来到他身边站定，“说吧,遇到什么事儿了？回来好几个时辰了都不笑一下，哪里还有年轻人的样子，一身的暮气。”
“师父,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林朝英开口说道。
林埭点点头,十八岁的少女怀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男未婚女未嫁，或许会是一段美满姻缘。”
“但是我忽然发现他现在的模样和我刚刚遇到他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我该怎么办？”林朝英如实的说着她最真实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她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师父和大哥，大哥帮她把事情给掰开了揉碎了说出来,但是她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林埭轻笑，果然还是小孩子,最烦心的事情也就只是感情问题而已，“那就要看你喜欢的是他最完美的形态，还是他那个人了,他的那些缺点你能否接受的了？”
“我不知道，我心有点儿乱。”她觉得她喜欢的应该是那个解决百姓于水火当中的王重阳，而不是现在这个躲在古墓当中不敢见人的王重阳，可是只要一想到再也不去见王重阳，她胸口还是会觉得闷闷的。
林埭睁开眼睛,指了指树梢上的明月，“月亮很好看，但再美好你也无法拥有，水中捞月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人，但如若对方身上有你永远都无法接受的缺点，那么这个人即便在别的地方再优秀，他也不会是你的良人。”
无法接受对方的缺点，就说明自己无法在这件事情上妥协，如此一来勉强生活在一起，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极其痛苦的。
林朝英仰头看着月亮，在这里的看月亮好像和在终南山上看月亮没什么不同。
“师父我不想妥协，可是师父如果放弃的话，我的心很难过。”不说有刀子再戳一样那么夸张，但一些触动还是有的。
“正常，少女情怀，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分别难过理所当然。”不难过才不正常呢，说明没有那么喜欢，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了。
林朝英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知道无论她现在有什么想法都是徒劳了，她已经离开了终南山回到了江南，王重阳也身居古墓不会再出来了，她和王重阳很有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想那么多的事情也没用。
不管想不想放弃，她好像都只能放弃了，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再去终南山，再去古墓前怒骂王重阳用激将法把他激出来的勇气和一往无前的毅力了。
从小到大，无论是习文还是练武，林朝英从来都没有怯懦过，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胆怯的念头，不敢去终南山，不敢去面对王重阳，害怕见到她会难过，更害怕见不到王重阳她会更加的难过。
林朝英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经过了一.夜的思考，她决定彻底放下王重阳，不让他来影响自己，她才只有十八岁，和王重阳认识也不过两年而已，之后的人生还有好长一段路呢，会遇到更多的青年才俊。
她才华横溢，武艺超绝，她相信一定会有一个完美的夫君等着娶她呢。
这话是翌日一早林朝英对姜岩所说的话，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想开了还是用这种话来安慰自己，但不管是哪一种，放弃王重阳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想要重新开始，从衣食住行开始，林朝英准备去城里买东西，不管是衣服首饰，还是吃食酒水，只要是她喜欢的全都买了个遍。
姜岩不得不感慨无论哪个时代，失恋人群都会用购物来弥补自己受伤的心灵，还好他这几年挣了些钱，不然这时候都没有钱来让林朝英挥霍了。
林朝英不止给自己买了东西，还给姜岩和林埭买了很多的东西，衣袍鞋袜，茶杯碗盏，只要是她觉得他们需要的，都会买回来。
姜岩本以为林朝英依靠着购物来转换心情这一招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在大街上随便走走都是有风险的，这一天他们刚刚进城，就听到了一些传言。
“欸你听说了吗，王重阳从古墓里出来了。”
姜岩听到第一句话就感觉不好，准备拉着林朝英离开，然而林朝英却反拉住了他的手腕，站定不动，继续听着。
“我当然听说了，是有一个少年去王重阳古墓前叫的阵，把王重阳贬低的一无是处，王重阳气不过出来的，二人还在终南山上好好的打了一通呢，看少年的模样得比王重阳年轻二十岁，可竟然能和王重阳过上百招不输，可见也是很厉害了。”
少年？是那天早晨他看到的绿衣少年吗？
姜岩看着林朝英，“看来激将法对王重阳还是有用的。”
“对呀，激将法对王重阳有用，但要看谁用。”她用激将法喊了一天不管用，是因为她没有击中王重阳，跟在他身边两年，她对他来说果然一点儿都不重要。
眼见林朝英眼眶红了，姜岩想着要不要把她拉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林朝英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轻笑一声，“大哥，你陪我去找一趟王重阳吧，我想要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不是我的那个良人。”
“你想要怎么确定，有什么办法吗？”
林朝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但眼底却是一片悲伤，可能她自己也知道去这一趟的结果，可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想要知道准确的答案。
“我就是想要知道，他会不会娶我。”
当然不会啊，林朝英跟在王重阳身边两年了，可王重阳眼里只有战场，根本就没有过林朝英，眼里都没有她的人更不要说心里了，又怎么可能会娶她呢？
姜岩觉得让林朝英去见王重阳一面也好，彻底死了心，以后也就不会总抱有幻象了。
说走就走，二人和林埭辞行，前往终南山。
王重阳出了终南山古墓，但他还没有离开终南山呢，听说他是想要在终南山和他从前的那些部下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对抗金人，所以他们现在去终南山应该能够见到王重阳。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姜岩和林朝英两日便到了终南山，直接去栈见王重阳。
王重阳对于林朝英之前舍命救他还是很感激的，但之前他一心都在悔恨上，没有来得及感谢，这次又见到林朝英，也知道她之前在古墓前的怒骂都是想要让他出古墓，很爽快的把她请进来。
“你会娶我吗？”
林朝英根本王重阳进了屋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林姑娘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喜欢你，你会娶我吗？”林朝英直截了当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感，她对于自己的情感从来不曾遮遮掩掩的，大方利落的承认。
王重阳反应过来林朝英的话，“林姑娘，我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已经四十岁了，你青春年华，我们并不相配，并且我想你哥哥说的话是正确的，我不是你最初所认为的那个战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别说那些废话，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喜欢你，你会不会娶我。”林朝英想要一个准确的，不拖泥带水，能够让她彻底私心的答案。
“我想朋友是最适合我们的关系，我们可以谈天说地，可以一起行侠仗义……”
“我只会和我的丈夫一起行侠仗义，一起仗剑走天涯，和朋友我无法做到。”王重阳没说完林朝英便打断他的话，“王重阳我只是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你只要说不喜欢我，我跟随你这两年对你来说是个负担包袱，我立马就走，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两年的时间，林朝英跟着王重阳东征西讨，她知道王重阳一心在战场上，无瑕顾及她，她以为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应该会习惯她在他身边的，等到不打仗的时候一回头就能够看到她。
可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真的就像是哥哥说的那样，王重阳的目光从来都不在她身上，她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林姑娘我们可以做朋友，这两年你对我的悉心照顾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我也知道你之前在古墓前对我的怒骂都是为了让我出古墓，这世界上的关系不是只有夫妻这一种……”
姜岩在墙外听着王重阳的话，再次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王重阳他在国家大义面前没的说，一心为了大宋，即便曾经因为打了败仗而深藏古墓不见世人的举动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是个人不是一个神，也会有软弱的时候。
但是他在感情上却是一个渣男，他知道林朝英喜欢他，享受着两年林朝英对他的照顾和爱慕，却不给任何承诺，口口声声做做朋友。
莫说是在这个封建的时代，就是在后世，明知道女生喜欢自己，还和女生说只做朋友，不给一个明确的拒绝，仿佛是在告诉那个女生：‘你是我女性朋友当中最重要的一个，你还有机会，只要再努力一下我们的关系就能够更进一步了’，这样的人不是渣男是什么？
王重阳终究没有给林朝英一个准确的答案，林朝英夺门而出。
王重阳追出门外被姜岩一剑拦住，“如果你真的把林朝英当成朋友，就请不要再伤害她。”
“我当然当林姑娘是朋友，我们……”
“既然是朋友，那就请你为她着想，不要再和她以‘朋友’相处，也不要再用‘我们’两个字，你是你我是我，不要再给她任何的幻想，直接了当的拒绝她，那才是真正关心她的人应该做的。”
姜岩说完，不理会王重阳什么心情，追着林朝英而去。
林朝英一路往山上跑，跑着跑着还用上了轻功，很快就没影儿了，四周丛林茂密，林朝英又穿着绿衣，一时之间到很难发现她的踪迹。
不过姜岩想林朝英应该不会寻短见的，毕竟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答案，这一趟来只不过是确认一下而已。
纵身到一棵树上，登高望远，寻找林朝英的身影。
林朝英一直往山上跑，她没有一个目地只是想要逃离王重阳，距离他越远越好，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古墓就在不远的前方了。
走到古墓前，长剑出鞘在石门上写上王重阳三个字，有用长剑把字划花。
没划一剑都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剑气四起，周围的树叶都有不少掉落被她剑气砍成两半的。
黄药师本来正在树上浅眠，感觉到一阵凌厉的剑气看过去，是一年轻貌美的女子正在对着石门出剑，她的剑锋很厉，但石门更加坚硬，无论她怎么对着石门用力，石门都没有打开。
看了半晌，那女子终于没有力气了，跪倒在地上，低声抽泣着。
她这是哭了？
黄药师动了动，但还是没有下去，他们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那女子是好人还是坏人啊，他可不是想做安慰坏人的事儿。
又过了一刻钟，一个男子来到女子身边，黄药师认出来了，那个男子就去他去找王重阳那日在半山腰看到的人，也是他问路的人。
“哥哥，他就连一个准确的答案都没有给我，这是不是也证明了，他更加不值得了。”她所认识的王重阳光明磊落，武艺高强嫉恶如仇，可是刚刚她让王重阳给她一个答案他都不肯。
“你自己心里不是已经有结果了吗。”已经知道了才会说这样的话，如果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也就根本不会这么问。
林朝英起身，捡起身旁的长剑收入剑鞘当中，对着姜岩扬起一抹笑容，“大哥我们回去吧，出来之前师父说要用酒泡药材，你上次买回去的酒是哪家的，我去给师父买。”
“我带你去吧。”用微笑来掩饰受了伤的内心，不去想王重阳，极力的转移话题。
这种方法不是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但绝对有效，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第314章 林朝英的哥哥
林朝英回到了村子里,和林埭一起采药晒药，给村子里面生了病的人看病，闲暇之余去忙着照顾药田,还有院子里种的菜。
不再离开村子，也没有再提起王重阳这个人，姜岩想要劝说她跟着他一起去苏州，可被林埭给拦住了。
“她在外面受到了情伤，对于外面自然是有抵触的，索性就让她躲避一会儿，何必着急让她出去。”
姜岩感觉林埭说的有道理，出去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事情,还不如就在村子里，在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疗伤呢。
于是姜岩一个人出去，这几年他做的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但这样的乱世当中,没有什么是能够长久不变的，他时不时的还要去看看才行。
只是让姜岩没想到的是,在他刚刚离开村子,便有一个人找了过来,这人正是之前去终南山上找王重阳的绿衣少年，也是那天看到林朝英对着古墓出剑的黄药师。
他来到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就是为了找林埭的。
师父去世了，临终之前嘱咐他两件事情,一件是让王重阳出古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给林埭送一封信。
林埭听清楚了黄药师的来意，拿着信就进屋了，林朝英没想到师父竟然还会有朋友,还是那种临终绝笔信都是写给他的朋友，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还以为师父就是一个孤老头子呢。
察觉到黄药师看她的目光，林朝英放下手里的药材，过去给他倒了杯茶。
黄药师看着递到面前的茶道了声谢刚要接过去，林朝英却一个转弯儿把茶从面前拿走了。
“小弟弟，你多大了。”林朝英含笑问道，这人长得白净好看，看上去软软的就很招人喜欢。
“不要叫我小弟弟，我已经十七了。”
“那恐怕是不行了，我比你大，叫你小弟弟天经地义。”林朝英也不知道黄药师脸颊上的红是太阳晒红的还是害羞红的，不过他躲闪的眼神儿倒是很可爱，“你之前是一直和你师父住在岛上，从来都没有出去过吗？”
黄药师赶了一路还没喝上一口水呢，林朝英明显是在逗他，不会把手里的水给他，索性自己去桌旁倒了杯水喝个痛快，也不回答林朝英的问题。
林朝英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不由呵呵一笑，“小弟弟你生气了吗？姐姐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你做几道江南小菜当做赔罪了怎么样？”
“不用，谢谢。”不就是江南小菜嘛，他在来村子之前已经在城中的酒楼里吃过了。
“小孩儿挺有个性嘛，等长大之后一定有不少小姑娘喜欢你。”
林朝英一边说着一边悠闲的喝着水，回到村子里面多日了，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
然而在她刚刚说完，黄药师便看了过来，一双圆圆的眼睛里面写满了认真，“我师父说你师父是他一生当中唯一的对手，可是很显然现在他的徒弟不如我聪明。”
“你是在说我不如你聪明？”这小孩儿从哪儿看出来的？她一直都是聪明绝顶的好不好？
“难道不是吗？”黄药师反问，“我刚刚都已经说过了，我师父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王重阳离开古墓，如果我们是一直生活在海岛上的话又怎么可能知道王重阳进入古墓了呢？而且小孩子是形容十岁以下的，你说我是‘小孩儿’，不是你眼睛有问题吗？”
“你……你还真是伶牙俐齿。”
“找不到反驳我的话，转而攻击我的口才，你还不承认你没有我聪明？”黄药师当仁不让的反击道，见林朝英说不出话，眼眸微转指了指一旁的长剑，“要不咱们比试比试，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比剑？这个林朝英擅长，同样抱胸看着黄药师，“那你说吧，你输了怎么办？”
“你先说你输了怎么办？”黄药师才不肯先说呢，绝对不能吃亏。
林朝英想了想，不下点儿血本怎么能让对方下赌注呢，“如果我输了给你做三个月的使唤丫头，让我往东绝不往西，任打任骂绝不还口。”
“这是你说的，如果我输了同样如此，三个月的仆人。”
两个人都对自己的剑术很有信心，盖因他们在从小练剑的时候就鲜有对手，并且都有过行走江湖的经验，在这过程当中都没有遇到过对手。
“现在白天，村子里不能舞刀弄木仓的，等到晚上，去村子外的空地上，姐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出神入化。”
大白天的在村子里面比剑得吓坏了那些村民，从小他们兄妹俩学习武功都是晚上学的好，故而村子里面都不知道他们一家人会武功。
黄药师不在乎比剑的时间地点，不管是白天晚上，都不耽误他施展出自己的真本事。
林朝英欢快的去做饭，心情大好还多做了几个小菜，但是林埭没有心情出来吃饭，看来黄药师师父的死对他还是有些打击的。
林朝英对于林埭了解的实在是不多，只知道师父很厉害，会武功会医术，文采也很好，甚至还会观星，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能够和他成为对手的人应该也是很厉害的人吧。
而且像他们那样厉害的人应该只是少数，所以才会有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知道一方去世了才会茶饭不思的。
看着对面大快朵颐的黄药师，“你师父去世了，你还吃的这么欢快好吗？”
“去世的人已经不在了，难道还能跟着一起去吗？当然是要想办法好好活着了，我在百年之后肯定也会死，到那时候不就又能够见面了。”伤心肯定是有的，但因此悲痛万分以至于痛不欲生就没有必要了。
林朝英不由挑眉，黄药师这话她好像挺大哥说起过，人去世了只不过是暂时的分离而已，大家都是难逃一死，再次相见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看事情还挺通透的嘛。”然而林朝英没想到她的一句话，又引来黄药师的注视，“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要加码，如果晚上的比剑我赢了，不许再用‘小小年纪’，‘小孩子’这类的形容放在我身上。”
“好啊，那我也要加码，如果我赢了的话你就叫我姐姐，摆正自己的年龄，不要冒充大人。”
黄药师很显然是不服气的，更加坚定了晚上的比剑一定要赢，一雪前耻。
林朝英也是同样的态度，一定要在晚上的比剑里获胜，让小屁孩儿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险恶。
然而让他们没有意料到的事情发生了，二人从午夜一直打到黎明时分，依旧没有分出一个胜负，而白日里是不能继续打的，让村民们看到就不好了，只能收剑回家，明晚再战。
“我说你们俩这一.夜做贼去了？一整晚都不见人，赶快去洗漱吃饭，今天都跟着我去药田里。”林埭见二人回来没好气的说道，随后看向黄药师，“你师父的信里交代让我看着你学好他的那套掌法再离开，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
“我知道了前辈，多谢前辈教导。”黄药师乖乖应下。
林朝英见他如此听话不由撇嘴，在长辈面前装乖巧，在她面前怎么就总是说欠揍的话呢，明明只有小孩子才在意年龄呢，那些已经长大的人可是恨不得装嫩呢。
“师父，我帮你做早饭。”洗漱过后林朝英来到林埭身旁笑着说道。
“去把昨天晚上你们吃的饭菜重新做一份，光让师父闻味儿也不知道给我送点儿来。”林埭看了眼厨房说道。
“可是师父你早就给我和大哥说过，到了饭时不出来的人不用去找，饿了自然来吃了，我和大哥可是一直都在遵守的，难道师父你要自己打破自己的规定啊？”
林朝英笑容狡黠，而她话刚说完，林埭手指弯曲直接打在她脑袋上，“还敢和师父顶嘴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人，今天药田里的水你自己去挑，挑不完不许吃饭。”
说着走出厨房，不给林朝英任何反驳的机会。
林朝英对林埭背影做了个鬼脸，老头子越来越老了，他的惩罚已经威胁不到她了，挑水不在话下，不让她吃饭更不是什么问题，她自己会做，想吃什么做什么。
姜岩在看了一圈铺子运营正常之后来到了苏州，想着把苏州这边店铺的账目看了之后就回去，不知道林朝英的情况他总是不放心。
而就在临走的时候云儿想要和他一起去，她来到苏州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没有见到林朝英，她也很是担心。
姜岩没有多想便带着她一起上路了，在路上嘱咐她一些有关于村子的事情，那地方民风淳朴生活简单，到了村子不要叫少爷小姐，直接叫哥哥姐姐就好，对外就说是来家里做的朋友。
云儿一项项的都记住了，两匹马一同往村子里赶去，为了快点儿回去二人没有休息走的夜路，估摸着不到凌晨他们就能够进村子了。
然而让姜岩没想到的是，在还没有进村子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两道身影在空地上来回穿梭，两柄剑在二人手中来回翻转。
“那个女子好像是小姐，那个男子是谁？”云儿惊讶问道。
姜岩看着眼眸微眯，这两个人好像不是在对决，更像是在比试，不致命的那一种，所以他也不用去帮忙。
眼见他们打了许久都没有分出一个胜负来，姜岩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年林朝英的剑术越来越出众了，也就只有和他还有林埭对打的时候输过，其他时候鲜有对手。
那个少年无论是内功还是剑术都不错，是个对手，不过现在两个人好像对打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彼此的招数都熟悉了，知道下一招会出什么能够提前去抵挡了。
剑术出众内功深厚，但对决经验不足，对于自身的招数还没有什么创造力呢，所用的招数一成不变，这样可不行啊。
姜岩拽下树上的一把叶子，对着正在对决的两个人用力的甩过去，原本轻飘飘的叶子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竟然没有落地直直的对着两个人冲了过去。
林朝英和黄药师只感觉一道劲风袭来，迅速躲开，树叶射到了身侧的大石头上，直直的插.进了石头里。
仿佛那根本不是树叶，而是一枚枚碧绿的飞镖。但是没有进入石头的部分树叶还在随风而动，告诉他们那就是树叶并不是飞镖。
落叶为刀？
二人环视四周，最终看到了策马过来的姜岩和云儿。
“大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林朝英看清楚来人之后惊喜问道。
“事情忙完了就回来了，这位是？”他之前在终南山上看到的少年，好像也是他用激将法把王重阳给从古墓里弄出来的。
林朝英给两个人做着介绍，当姜岩听到‘黄药师’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一愣，他就是黄药师啊，多年之后的东邪，现在还是个少年。
“哥哥你刚刚好厉害啊，竟然落叶为刀，你是不是快要比师父都厉害了？”林朝英指着被树叶插入的石头说道。
“没有很厉害，只要内力深厚就行，不需要技巧，你日后也可以。”姜岩说道。
黄药师来到石头旁，伸手触碰了一下树叶，而就在他手碰到石头外树叶的时候，一块足足有十多斤重的大石头顺着树叶插进去的缝隙裂开了，成了许多小石块散落一地。
林朝英不由的瞠目结舌，这得需要多少内力啊？她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到这种地步吧。
同样惊讶的还有黄药师，他之前见到过一次这样的武功，是在他师父身上。
多年前有一群人上了桃花岛，见岛上只有他们师徒二人便准备霸占桃花岛，可那些人武功实在是不怎么样，他师父就连剑都没有用上，只是随手拽下来桃树上的桃花。
落花为刀，直接要了那些人的命，当时师父也说这种武功所靠的就是内力，语气也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喂，你一直看着我大哥干嘛？是不是感觉我大哥武功很厉害，很崇拜他？”林朝英身后在黄药师面前晃了晃。
黄药师回过神来，哼了一声不理会她直接回家。
见黄药师如此，林朝英决定也不理会他，和姜岩云儿一起回去，路上说了一些黄药师的事情，姜岩这才知道缘由。
“小姐，少爷告诉我在村子里外人面前要叫你姐姐，所以小姐别怪我这段时间对你不敬呀。”
“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叫我小姐是你自己不听的，再说这也不过是个称呼，你叫我什么都可以，我当然不会怪你了。”
云儿低头一笑，她是在街上被恶霸欺负，是姜岩救了她，她从那时候起便发誓为奴为婢的伺候他，以报答救命之恩，后来姜岩说他不用人照顾，让她去照顾林朝英。
他们兄妹对她很好，她当然要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以作报答了。
姜岩知道了黄药师来村子的原因，也知道了林朝英和黄药师已经打了五天晚上了，但依旧没有分出来一个胜负，林朝英对黄药师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儿戏到现在不得不正式起来，他对她来说绝对算是一个对手。
“想赢？”
“当然了，不然我晚上不睡觉出来是陪他玩儿的吗？”虽然是有想要找个人陪她练剑的心思，大哥不在她总不能拉着一把年纪的师父陪着她练剑吧，但她也是真的想要赢。
姜岩想了想，“你今晚先去睡觉，明日我告诉你们一个快速结束战斗的好方法。”
“这可是你说的好。”林朝英知道姜岩主意多，也不担心是骗她的，再说这种事情也必要诓骗，“云儿我们回房间。”
家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小院子，三间房间，原本是林埭姜岩和林朝英一人一间的。
林朝英和云儿两个女孩子睡一间房间，姜岩来到他的房间，在他没有回来之前黄药师住在这里，因为从小习武，林埭没有让他们睡舒软的床，而是用砖头撘的炕，说是硬邦邦的练身板，故而现在他回来了两个人也睡得下。
“黄兄弟觉得朝英武功如何？”感觉黄药师没有睡着，姜岩开口问道。
“她武功很好，内力也很深厚，但轻功不如我。”
姜岩听着黄药师的回答不如一笑，的确林朝英在武功里最擅长的不是轻功，“朝英武功不如你，但她剑术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点，你仗着轻功能够轻易的躲过去，我听朝英说了你和她的赌约，我有个提议或许能够快点儿让这个赌约分出一个胜负。”
“什么提议？”黄药师疑惑问道，他见识到了姜岩的落叶为刀，想来他的提议应该不会是那种不靠谱的，而且他看上去还挺公正的，应该不是那种偏向于林朝英的提议。
“具体的明日再同你说。”
黄药师听到这话眨眨眼睛，这是和他卖关子吗？
耳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确定他是得等到明天才能知道是什么提议。

第315章 林朝英的哥哥
两条木棍,木棍尖头上已经涂上了朱砂，二人一手拿着一个，以木棍为剑,一百招之内，谁身上的朱砂点多算谁输。
既比试了剑术，又能够看出来谁输谁赢，类似于击剑计算点数的方式，只是没有那么多的游戏规则，略显简单粗暴一些。
林朝英和黄药师都觉得这个办法很公平，既然比剑术无法分出来一个胜负，这样一来就是最好的方法,还是那片空地上，二人不由分说的开始对决。
姜岩也对这两个人的胜负有些兴趣，记忆中黄药师后来会去参加华山论剑，成为五绝之一的东邪,可见他武功很高，现在虽然年纪还小,但肯定也是有着超乎寻常人的地方。
至于林朝英,她后来发明并且练就《玉女心经》,能够克制华山论剑魁首才能得到的《九阴真经》，武功能够和王重阳对打，可见她的天赋同样是不容小觑。
他们二人都是高手，一百招就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就结束了。
而二人身上的点数也是很有寥寥无几,认真数下来,终究是林朝英身上的朱砂点比黄药师身上的少了一个，这场经历了多日的对决终于算是落下帷幕，有了一个结果。
“愿赌服输,从现在开始三个月我任你差遣。”黄药师也不废话，很爽快的说道。
林朝英也不和他玩儿虚的，黄药师已经愿赌服输了，那她使唤起他来就心安理得了，再说她这是以真本事取胜，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好啊，那你就先去帮我把师父的药田浇了，麻烦小弟弟了。”林朝英笑容明媚。
黄药师不喜欢她对他的称呼，但他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乖乖的去给药田浇水。
林朝英把手中的棍子扔掉，“大哥这个方法好，既然大开大合的武功上分不出来一个胜负，索性就设置一些桎梏，在不打破桎梏的情况下谁赢了就是谁本事略胜一筹。”
“再好的方法也看人，君子协议，如若是遇到小人了，故意无视规则就很难办了，所以无论何时何地，还是自己的整体能力更重要。”
“我知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懒惰的。”
姜岩相信林朝英的自律能力，再加上她的天赋和林埭传授的武功，不用他多做什么，林朝英就已经能够成为最优秀的人了。
这次赢了黄药师也让林朝英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身上的问题，两年前师父让她出去历练历练，可出了村子没多久就遇到了王重阳，跟在他身边两年。
这两年里虽说一直都在东征西讨的，但她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别的东西，都是王重阳，之后又遇到终南山的事情，现在回到村子已经有段时间了，她好像的确需要‘行万里路’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多出去看看，有一番见识才能丰富自己，大哥说的对，她的人生往后还有好几十年呢，没必要因为一个王重阳而对外面的世界产生恐惧。
林朝英讨厌那个怯懦的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说说笑笑的，但她知道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放下那段感情，多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让她遇到情投意合的英俊少侠呢。
如此想着，林朝英第二日便和林埭姜岩辞行，和云儿两个人离开村子，至于去什么地方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送林朝英出了村子，姜岩看向一旁的黄药师，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他隐隐能够感觉到黄药师和林朝英之间若有若无的气息，他还以为这次两个人会一起离开呢。
没想到林朝英没有主动说，黄药师也没有跟去。
不过姜岩不准备说什么，感情的事情他不参与，乐见其成是一回事儿，主动撮合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林兄为何如此看着我？”
姜岩说道：“没什么，只是想着朝英走了，三个月之内肯定回不来，你们之间的赌约也就此消失了。”
听到姜岩这话，黄药师却是摇头，“没有消失，我输了自然会履行承诺，等到我和林前辈学会了掌法便去找林姑娘，届时依旧任她差遣三个月。”
“黄兄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不过我那妹妹届时可能会对黄兄弟多番挑剔，还请黄兄弟见谅。”看得出来林朝英现在对黄药师就只是对待小朋友一样逗闷子，根本没有男女之情，段时间之内恐怕也不会出现。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是当初就说好了的，林兄放心我自然是不会同林姑娘起争执的。”
黄药师以为姜岩是怕他和林朝英发生争吵，虽然林朝英对他占了不少口头上的便宜，对他的称呼他也不喜欢，但既然已经说好了，他自然是不会出尔反尔。
林埭教黄药师的掌法是黄药师师父的武功绝学，林埭作为他师父一生的对手，二人惺惺相惜多次对决，对于彼此武功了然于胸，毕生都在寻找攻破对方武功的办法，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现在把掌法交给黄药师，也是想要有人把掌法传下去，他徒弟有他的武功学就够了，没必要去学别人的武功，故而黄药师作为他师父唯一的弟子，他师父没有教完的武功现在林埭教，传承的名正言顺。
另一边，林朝英刚刚离开村子不到百里的地方就遇到了王重阳，也不知道这是天意还是人为，为什么每次出村子想要去历练一番就能够碰到他？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被他所吸引，不会跟着他身后当个尾巴。
全当做没看到，和云儿进入栈。
云儿当然也不会去主动说王重阳，笑嘻嘻的和林朝英说着别的事情，不过在这过程当中林朝英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云儿就知道她还是被王重阳给影响到了。
“小姐，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借这儿的厨房给你做。”
“那你就做莲子粥吧，莲心不用去掉。”林朝英想了一下说道。
“可是小姐莲心如果不去的话那粥就会苦得很，怎么下咽啊？”都怪王重阳，好端端的偏往她们眼皮子底下凑，又让小姐伤心了。
然而无论云儿在心里把王重阳骂上千万遍，依旧无法改变这段感情对林朝英的伤害。
“云儿，一会儿我写张方子，你帮我去药铺买回来熬好了，另外再去多买一些蜜饯果子点心什么的回来，都要最甜的那一种。”
“我知道了小姐。”云儿不知道林朝英到底要干什么，又是苦又是甜的，不过吃了苦的再吃甜的总能够解一些苦吧，于是在去买蜜饯的时候特意选那种糖渍特别多的，保重都是嘴甜的好，甜到齁的那一种。
诚然这段感情对林朝英造成了伤害，但这种伤害不全是王重阳给的，还有来自于她自己的年少无知，这次再次见到王重阳，心中有些憋闷，但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痛苦。
不过大哥说的对，她跟在王重阳身边两年，难道王重阳就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她的心意吗？既然感受到了，甚至在她都主动表明心意了都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拒绝，而是继续说着做朋友的鬼话，这就是他的错了。
不管这是王重阳的真心所想，还是他的有意为之，她都得消了心里的怨气才行，就当是她心肠恶毒好了。
云儿的动作很利索，不多时便用新鲜带芯的莲子熬了一碗莲子粥，还有熬好了一碗黑黢黢的，光是闻着味道就很冲的汤药，除此之外桌子上也都被其他的蜜饯点心给摆满了。
“行了你去休息吧，我用完了让栈的伙计收拾了就行。”
见林朝英说话声音平缓，面容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云儿依旧不放心，感觉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小姐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吃吧，我出去了也没事儿干，现在距离睡觉时间还早着呢。”
“那好吧，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林朝英也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王重阳年少从军，一路从小士兵成为了现在的将军，他见到过马革裹尸的战场，见到过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能够走到今天的地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士兵们，而进入终南山古墓之前的那一场战役是他带兵打仗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役。
无法面对数万死去的亡魂，王重阳把自己关进了古墓里，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征战，从来不曾思考过自己的男女之情，他不知道有多少个喜欢他的女子，但林朝英是第一个在他面前对他表明心迹的女子。
王重阳佩服她的勇气和毅力，之前林朝英跟在他身边的那两年，他的大军在哪里驻扎，林朝英就和侍女在营地外，即便是荒郊野岭她也不曾退缩过。
王重阳隐约能够猜到一些她的心思，但是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情况下他选择不作为，当林朝英和他表明心迹之后，他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却没想到‘做朋友’又深深的伤害到了林朝英。
王重阳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也记着那日姜岩对他说的话，如果真的把林朝英当做朋友，不想伤害她就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于是在见到林朝英的时候他很快的移开了目光，装作没看到一般，林朝英同样如此，装作没有看到他。
解决完事情，王重阳准备就这么离开，但没想到林朝英的侍女主动来找他，说是林朝英请他去用餐。
“王将军，您是抗金将领，上过数万人的战场，应该不会惧怕和我们家小姐一起共进晚餐吧，明日我们就要离开此地了，和王将军再见也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云儿笑着说道，而她的笑让王重阳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他知道因为林朝英喜欢他的缘故，云儿一直都对他有意见，现在却对他笑容满面的，恐怕林朝英请他去这一趟是一场鸿门宴。
只是云儿说的对，他一个大男人没必要惧怕林朝英，即便她今晚办的是鸿门宴他也去，全当是赔罪了，毕竟之前的事情是他做的不妥当，伤害到了林朝英。
他比她年长许多，对于这种事情理应更加通透才是，但他却没有做到。
“她要干什么？”黄药师眼见王重阳近了酒楼厢房，现在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看向身旁的姜岩问道。
姜岩双臂抱胸，眼眸微眯看着紧闭的房门，“我想朝英应该是想要报复回去吧，至于具体的报复方式如何我就不知道了，且看着吧。”
黄药师有些心烦，在林朝英离开之后，林埭前辈给了他一本心法，让他先把心法练会了，练会了之后再学掌法事半功倍。
而练心法就不用有人在一旁指导了，完全靠自己的领悟能力就好，于是姜岩便提议出去走走，四处转转以便能够开阔心胸，更好的练习。
没想到走着走着就遇到了王重阳的军队，军队驻扎在城外，他们刚准备进城又看到了云儿过来请王重阳去赴宴，这才有了现在的情景。
姜岩发誓他只是想要把黄药师看的更仔细一些，所以想着带他到外面，看看他的行事风格，毕竟记忆中的黄药师是中年形象，因为行事作风古怪有了‘东邪’这个称号，但是在村子里面相处他没有感觉到黄药师的‘邪性’，这才想着出来看看的。
没想到出来不到两日，就和林朝英他们汇合了，也不知道是林朝英和云儿的速度太慢，还是为了准备今晚这一桌鸿门宴费了一些时间。
“昨日在城外看到王将军了，之前和王将军怎么说也是有些交情的，偶然见到也是缘分，故而请王将军来一起用餐。”
林朝英笑着说道，给云儿一个眼神儿让她给王重阳倒酒，“今日这一桌子饭菜可都是我精心准备的，知道王将军常年征战辛苦，可都是进补的食物。”
“有劳林姑娘了。”
王重阳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可谓是色香味全无，尤其是面前的这杯酒，里面浓浓的苦药味儿，光是闻着药味儿就往鼻子里冲，也分不清到底是汤药还是酒。
云儿给王重阳倒了酒，又给他盛了一碗莲子粥，一碗粥有大半都是莲子，保准喝一口除了莲心的苦涩之外尝不出来别的味道。
“药酒驱寒散湿，莲子粥清热败火，还有那用上等药材熬制了整整两个时辰的鸡汤，王将军请用。”
林朝英含笑说着，云儿又盛了一碗鸡汤放到王重阳面前。
精心做的一桌子饭菜，充分的体现了那句‘良药苦口利于病’。
而就在酒楼的屋顶上，黄药师听着下面的对话，只觉得林朝英这不像是在报复王重阳，只是吃一些苦莲心，苦酒还有难喝的鸡汤，这些虽然难以下咽，但对于久经沙场的王重阳来说小菜一碟。
她终究是不舍得伤害王重阳吗？所以才用这种稍显幼稚的方式来对王重阳进行报复。
黄药师看向身旁的姜岩，之前在村子里面的时候他感觉的到，姜岩是很疼爱他这个妹妹的，王重阳虽然比他们年长，但他相信姜岩一定能够看出来王重阳并非林朝英的良人，那他为什么没有阻挠林朝英和王朝阳接触呢？
如果他一开始阻拦的话，没有深刻的接触，林朝英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对王重阳情根深种吧。
黄药师想不明白，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对于这件事情还没有足够的了解，如果了解的多了就能够知道，林朝英对王重阳的感情和寻常的男女之情不一样，而是属于对强者的崇拜。
厢房之内，林朝英举起手中的酒杯，“之前我在王将军身边两年，见识到不少王将军的英姿，一直在想你我对战谁会赢，不知道王将军可否给我这个小女子一个机会，让我领教一些王将军的真功夫？”
“有机会当然可以，届时还请林姑娘不吝赐教。”王重阳一口答应下来，抛去那些外界因素，只从武功方面来说，他也想要知道林朝英到底有多厉害，当时被她所救就已经心中震惊了，只是之后的事情太多，一直都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林朝英一笑，“好啊，那就今夜子时，城外的空地上，那里距离你们军营驻扎的地方也不远，你我比划比划。”
见王重阳有一瞬间的呆愣，林朝英又说道：“王将军放心，只是比划比划而已，不伤及性命，简单的以武会友而已。”
“王某恭敬不如从命。”
王重阳同样举杯，喝下了云儿给他倒的那一杯仿佛有黄连入药的美酒。
姜岩听到这里知道林朝英到底想要干什么了，如果王重阳是个欺骗感情的渣男，林朝英发现之后会恨他，甚至气急了都会把他千刀万剐，但王重阳只是面对林朝英的感情不作为而已。
在姜岩看来这种无意之间永远给林朝英希望的举动比名副其实的渣男更可恶，但林朝英并没有那么认为，她把更多的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认为是自己眼光不好才会在王朝阳身上付出，浪费了整整两年的时间。
所以现在她准备去证明她的能力，用武功来证明王重阳不如她，从而让自己更加的轻松。
思想有点儿拧巴，但在自己的思维里面是逻辑自洽的，姜岩不能希望林朝英和他的三观和世界观完全一致，只要自己生活的幸福快乐就好。
所以即便林朝英是用了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解脱，姜岩也是没有任何想法的。
姜岩是没有想法了，也不打算出手阻止，但黄药师很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在王重阳走了之后纵身来到酒楼厢房当中。
林朝英一早就察觉到楼顶有人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黄药师，故而看清楚对方容貌的时候不由一怔，“怎么是你？”
“林埭前辈让我先练习心法，林兄说要带我四处走走，不曾想遇到了你。”黄药师扫了眼桌上色香味全无的菜色说道。
他吃过林朝英做的饭菜，和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可以肯定的是想要把饭菜弄的不好吃了比弄的好吃要费心的多。
“大哥也来了吗？”林朝英抬头看了看屋顶，她只感觉有一个人在屋顶而已，大哥的武功又精进了？她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
黄药师点点头，但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真的要和王重阳对战吗？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你又没有真正了解过我的武功如何？”林朝英哼了一声，她就是要在今晚打败王重阳，证明她还是那个最优秀的林朝英，之前的两年不过是被猪油蒙了心而已。
黄药师见林朝英生气了，也不多说什么，“之前我输给你了，现在既然看到你了，三个月为期，任你差遣。”
“好啊，正好我缺个牵马的呢，你就跟着我吧。”林朝英拿起桌上那碗莲子粥，一口气全部喝下去，无论是大米还是莲子，全部吞了进去。
莲心苦涩她才不要尝呢，想要去火不嚼直接吞下去也是一样的。
“小姐赶快吃点儿蜜饯吧。”云儿连忙上前拿出荷包里的蜜饯。
“不用，我们走吧。”
一身红衣，鲜艳如烈火一般，走动之间裙袂随风而动，一举一动皆是飒爽英姿。
走在街道之上，她就是人群当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姜岩一直都没有出现在林朝英面前，是觉得她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他也就没有劝说的必要了，他比谁都更加希望林朝英和王重阳断的干干净净，现在林朝英自己找到了办法，那就按照她的方法去做。
虽然林朝英很有可能会不是王重阳的对手，毕竟两个人的年龄差距不得不重视，也许林朝英会后来者居上，但她现在终究只有十八岁，天赋再高也缺少实战经验。
但这并不影响林朝英的决定，实在不行了他再去安慰，再去想各种办法也是可以的。
不过子时之前姜岩还是找了一个最适合观战的地方，眼看着到了子时，两个人开始对决起来。
此时两个人都没有让对方的想法，林朝英自不必多说，她就是想要证明她还是那个林朝英，王重阳则是想要看看林朝英到底有多少本事，同时也知道这时候拼尽全力才是对林朝英最大的尊重。
二人你来我往，一人手中一柄长剑，出剑速度都很快，如果反应慢的话就只能看到剑光残影了。
不得不说王重阳身经百战，他在对战当中一招被迫，立马就能够转换招式，这都是经验十足的表现，从这方面来看林朝英就差了一些。
内功深厚，招式凌厉，出剑快速，但转换太慢了，这是林朝英的致命弱点，姜岩看着已经在心中模拟出来一系列训练林朝英的计划。
“我先走了，有结果了告诉我一声就好。”
和黄药师简单的说了一声，姜岩直接回栈，这一场对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林朝英会赢。
林朝英的弱点很明显，但她的优势同时也是很明显的，年轻无畏，剑招凌厉，这些都是王重阳所不具备的，可能是因为常年带兵打仗，再加上前段时间的兵败，以至于让他现在出招小心翼翼的，甚至彰显出来了一种‘迟暮’的感觉。
所以即便王重阳招式转换的再快，不凌厉毫无杀气，结果依旧会是一个输。
事实也的确如此，黄药师见姜岩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走了还很诧异，但当林朝英直接挑掉了王重阳手中的剑这才让他恍然，姜岩一定是早就看出来林朝英一定会赢，所以这才放心离开的。
“我大哥什么时候走的？”
赢了王重阳，林朝英意气风发，仿佛心中的憋闷全都消失不见了。
“已经有一个时辰了。”黄药师如实答道，可以看得出来林朝英现在很开怀，“恭喜你赢了王重阳。”
“谢谢，这回看到我的真正实力了吧。”林朝英高兴的眉毛飞起，这是黄药师第一次见到如此开怀的林朝英，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她虽然经常笑容满面的，但那种笑容只是简单的高兴，并不是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开心，仿佛整个人都通透了一样。
“怎么，看的本姑娘着迷了？”林朝英伸手在黄药师面前晃了晃，“小弟弟记住了，以后不能盯着姑娘一直看，那样会让姑娘以为你看上她了，并且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哦。”
“抱歉。”黄药师垂眸道歉。
而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林朝英看到了他红了的耳尖，不由一笑，小弟弟还是很纯情的嘛，她之前也这么纯情过，王重阳第一次看她，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也感觉脸颊很热，不过现在应该不会了。
果然经历的多了，就是会有改变，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是有道理的，读书读的再多，又怎么能真正感受到心动害羞，还有情伤到伤心的感觉呢？
“我们回去吧，你去和我哥哥说我赢了，让他不要担心，明日一早作为我的马夫跟着我一起走，一路往西南，咱们去昆仑山看看，听说那地方有神仙，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神仙呢。”
林朝英手背在身后往前走说道，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黄药师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受过情伤，不是都说被伤害过后就长大了吗？怎么还那么幼稚？
他都知道神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子不语怪力乱神，就算真的有神仙那也是得上天才能看到，昆仑山上怎么可能住着神仙，即便原本有神仙，经历了这么多年也早就被扰的不胜其烦搬走了。
像她那么幼稚，怎么好意思开口叫他小弟弟？
黄药师忽然觉得接下来的三个月他或许可以寻找一些林朝英幼稚的举动，等三个月之期一到，他就可以用那些点来回击了。
十七八岁，一生当中最好的年华，青春无畏，不知天高地厚但又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去探寻着世界的奥秘，了解着身边的一切。
同时所接触到的世界，身边的一切也都会影响到我们自身的成长。
姜岩很怀疑他第一次青春时期，但也只是怀念而已，在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同样也是做过很多现在看来很幼稚愚蠢的事情，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这就是青春的特性，那种单纯的美好一经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即便他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几乎可以说是每一个世界都要经历一次青春期长大，但心态不如以往这是不争的事实，时光不可逆，这一点不会改变。
眼见黄药师跟着林朝英一起前往西南，说要去寻找昆仑山的神仙，就好像是刚刚接触到外面世界的年轻人，准备去寻找传说中的宝藏一样。
幼稚，单纯且美好。
姜岩不准备跟着一起去昆仑，而是转程前往苏州，然而在他刚刚出城，迎面便碰到了王重阳。
一人身着铠甲，骑在马上，仿佛是在专门等着他一样。
“王将军怎么会在这儿？”
“林公子，我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王重阳直接开口说道。
果然是专门在这儿等他的，姜岩点点头，“请说。”
“我是一个粗人，只知道带兵打仗不知道儿女情长，之前对林姑娘造成了伤害，还请林公子代为转告在下的歉意。”
“好，还有什么事儿吗？”姜岩相信王重阳不是故意做渣男的，事实上除了那些渣的明明白白的男人，又有几个男人是故意做渣男的呢。
现在林朝英用她自己的方式来结束了这段感情，剩下的伤害就靠她自己去舔伤口了，王重阳的道歉对她来说毫无作用，甚至有可能是会像盐粒一样，让她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更加痛疼。
所以姜岩不会告诉她，就让她彻底的忘了王重阳，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在下并非有意伤害到林姑娘的，还请林公子知道这一点。”
“我知道，王将军心怀大义，那些儿女情长太过虚无缥缈，正如霍去病的那句话，‘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对吧，所以王将军也不用太过自责，朝英她还年轻，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王重阳惊讶于姜岩的话，说的都是他最真实的感受，在第一次和金人对战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可能会是一场经历数十年的战争，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放弃了成亲成家的念头。
可他心里所想是一回事儿，就这么直接被姜岩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他看的出来姜岩很讨厌他，他知道这是因为他辜负了林朝英一番美意的原因。
“林公子保重，在下告辞。”
王重阳抱拳调转马头，回到军营同将士们一起出发，但之后的他终究是不像从前一样一心想着大宋，没有那么的心无旁骛了。
在这种情况下，王重阳自然无法认真的带兵打仗，再连连打了败仗之后，回到终南山出家做了道士，建立了全真教，希望能够心无旁骛的修行，培养一些弟子来为大宋出力。
然而他收下的那些弟子合在一起有些本事，但分散着来不过是江湖上的二流水平罢了，最后全真教成立不到百年，便湮灭在历史的河流当中了。
当然这是后话，姜岩来到苏州，准备开办一家制酒厂，各种各样的美酒，现在江湖侠士们最喜欢的就是美酒畅饮了，他只要把酒给弄好了，一定能够赚到钱。
而且这样一来给林埭的酒也就不用再费心的去寻找了，说干就干，姜岩找了几个当地最厉害的酿酒师父，高薪聘请，在酿米酒的同时也用果子酿酒，甚至还有药材入酒。
当然不是那种一堆药材直接放进酒桶里泡着，而是药材精心打磨，在酿造的过程当中加入药材，让其完全融入酒水当中。
酿酒师父会的用师父的方法，不会的就用姜岩提供的方法，这次的酒他是真的用了心的，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成功。
第一批酒出来之后，姜岩率先拿给林埭品尝，每一种都带了一些回去，毫无疑问林埭最喜欢的还是米酒，用果子酿的酒他嫌弃酒劲儿不够。
“全都是果子甜味儿，这哪儿是酒啊，想吃果子直接啃去好不好啊？都白白糟蹋了放里头的东西了。”
这是林埭的原话，姜岩也是有些无奈，不过对于药酒林埭倒是赞赏了好几句，没有说他白白的浪费了那么多好药材云云。
这一点姜岩倒是很意外，笑着问道：“师父若是喜欢，我以后便多给师父送一些药酒过来，师父多喝一些，保准身体康健，活到百岁不在话下。”
“你还嫌我这儿药味儿不够是不是？还往我这儿送药酒？我想喝我自己会泡，功效不比你这差，你有空就多给我找找那些上了年份的酒，我泡发药材用。”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做法，姜岩从来没用酒泡发药材入药过，不过林埭一直是这么做的，可能也是因为每个人都习惯不同吧，这一点到没什么可说的。
“师父放心，徒弟以后给师父留意着，遇到了就带回来孝敬师父。”姜岩十分嘴甜的说道，但他绝对是真心的，遇到了带回来，遇不到就只能委屈师父用这些新酿了。
林埭点点头，表示对姜岩这话的满意，随后拿出一封信，让姜岩送到南边的一个渔村去。
姜岩知道这些年林埭一直都有和人通信，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这是他第一次帮林埭送信，说不定能够见到人。
“师父，您老人家这么多年照顾我们兄妹十分辛苦，不如跟着徒儿去苏州的大宅子里面享享清福？我在宅子里也劈了一块地，土地肥沃种药材再好不过了。”
林埭看了眼笑嘻嘻的姜岩，很快移开了目光，“不去，我在这儿挺好的。”
姜岩知道林埭不是本地人，所以也不是因为什么‘故土难离’，“师父你就给徒弟一个孝敬您老人家的机会吧。”
“说不去就不去，你不想在这儿住了自己去，别牵扯我。”林埭说着头也不会的去药田了。
姜岩默默的叹口气，不去就不去吧，他经常回来就是了。
“师父我帮你。”扬声喊了一声，连忙追过去。
求姜岩对林埭还是很好奇的，他们兄妹刚刚被收养的时候林埭也就只有四十多岁，那时候他就已经在这村子里面住着了，并且多年来没有出过村子，除了一年收到两三封信，再送出去两三封信几乎没有和村子外面的人有往来。
除了这个名字，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记忆中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他武功高强，医术了得，还会观星，甚至小时候好像还看到过他吹奏过，根本不像是一个寻常的老头儿。
姜岩猜测他可能是因为受到了什么伤害才躲进来的，就是不知道这伤害到底是一个人给他的，还是许多人一起给他的，亦或者是世俗给他的。
当然了，姜岩好奇但也不会主动去探测答案，这毕竟属于个人隐私，除非林埭愿意说，不然他不会主动去寻找。
帮着林埭打理完药田，姜岩便动身前往南方的小渔村。
与此同时，林朝英黄药师和云儿三人已经进入了云南境内，云南很漂亮，可林朝英觉得这路线有些不对，不是说昆仑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吗？怎么这儿不像是有山脉的样子啊？
怀疑的目光看向负责带路的黄药师，“你可有去过昆仑？”
“从未去过。”黄药师如实答道。
林朝英和云儿对视一眼，“你从未去过昆仑，就敢来主动带路？”
“路是走出来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路，而你也说了昆仑是神仙住的地方，想来应该是不会有路的，你我都没有去过，肯定是得先找人去问问，所以我才往人多的地方走，万一有人去过呢。”
黄药师说的振振有词，林朝英则是很不可思议，感情黄药师是在这儿玩概率呢，人多的地方就有可能有人去过昆仑，她怎么觉得这个办法这么的不靠谱啊？

第316章 林朝英的哥哥
黄药师之前没有一直和师父呆在桃花岛上,但他也没有去过昆仑，实际上他去过的地方并不多，可以说江南以北都没有去过。
这次去昆仑他本来就不报什么希望,那地方说是有神仙居住,可真正去过的有几个人？在那些去过的人当中又有几个见到过神仙的？
这本来就不可能嘛,事实上林朝英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可总要有个目标,去找点事儿做吧,不然就那么随意的在江湖上行走,感觉好像是一个看一样，无法融入其中。
“算了,昆仑肯定是去不成了，估计我这辈子都见不到神仙了。”林朝英坐在茶摊里,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黄药师，你带我去看看你住的海岛呗,我师父和你师父是朋友，我去拜祭他老人家一些也好啊。”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拜祭就算了,我师父临终前交代了,将他的尸骨火化扬进大海，不设立牌位，逢年过节也不用祭拜。”黄药师眼眸微垂说道。
“你师父好奇怪啊，对人世间没有一点儿留恋吗？”设立牌位是为了让后人祭拜，让后人有个念想，他直接什么都不留。
林朝英没想到黄药师听到这个问题却是一笑,“我师父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妻子儿女，更没有亲戚，他说孑然一身的来，孑然一身的走，会记住他的人即便没有牌位也会记住他，不会记住他的人，即便日日对着牌位进香也不会记住。”
“你师父说的对，记不记得住的确不该看牌位，而是看孝心的。”
林朝英忽然有点儿后悔这么晚遇到黄药师了，如果早点遇到的话说不定她还有机会见一见他师父，那该是一位什么样的老人？
只可惜她再也无法寻找答案了。
“去桃花岛的话要乘船，一路过去可能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你晕船吗？”黄药师问道。
“我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坐船超过半个月的。”林朝英如实说道，“不过我长在江南水乡，从小就跟着我大哥一起出去采莲蓬摘荷花，完全适应得了湖面上的水浪，海上的水浪应该没问题。”
云儿眨眨眼睛，她没有见过海也没坐过船，但是她看到过书上对大海的描写，有的海浪滔天那么高，好像和湖面上的浪花不能比吧。
说走就走，三人不去昆仑，转而前往海边准备乘上之前黄药师寄存在海边的花船。
然而他们来的可能不是时候，自从到了海边之后就开始日日刮风，海浪拍打在海岸上，来了两天，已经听说有两三个人被海浪给卷走了，其中还有小孩儿。
饶是林朝英听到了都有些胆战心惊，“如果我们在大海上遇到了风浪，那我们是不是就只有死了？”
“花船是师父亲自建造的，很结实，只要不是毁天灭地的风浪应该不会翻船，只要不翻船我们就不会死。”
话虽如此，但远远的看着那些朝着人们扑过来的海浪，林朝英终于知道师父所说的‘人不能与天斗’是什么意思了，上天制造了风雨雷电，在中原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风，自然也就没有见过海浪。
“你和你师父这么多年进海出海的遇到过多少风浪？”
“我们遇到的小风浪不计其数，几乎每次航行都能够遇到，但大风浪没有几场，像现在这样大的风就不适合出海了，也许是我们比较幸运，从来没有遇到过。”
黄药师缓缓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林朝英忽然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也许是来自于知道黄药师进海出海多次，都安然无恙的缘故吧。
林朝英安心了，想着等风浪太大这几天过去之后再走，但云儿却被吓得不轻，还发起了高热，甚至听到海浪声都会感觉不舒服，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风停了，海浪声没那么大了才好。
高热退下去了，但她肯定是不能出海了，坐上船再遇到海浪的时候病了，到那时候在海上行驶，四处不着边际，想要买药都没地方买去。
于是林朝英便让云儿回苏州，她自己和黄药师出海去桃花岛看看，毕竟那是师父朋友生活过的地方，看过之后回去和师父说说，也让师父对他的朋友有更多了解。
就在他们出海的那一日，姜岩也来到了渔村，找到了收信的人，竟然是一个看上去七八岁大小的小女孩儿。
一身蓝色的小裙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小朋友，你是胡栗吗？这封信是要送给胡栗的，你如果不是的话我不能给你。”
“你是来给江南林埭送信的？”小女孩儿没有回答姜岩的话反而问道。
姜岩点头，还没等说话呢小女孩儿直接从他手中把信抽了回去，后退两步说道：“看在你是第一次帮林埭送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记得直接把给胡栗的信给我就是了，你可以回去了。”
姜岩看着她蹦蹦跳跳欢快往渔村里跑的身影，胡栗？狐狸？
这小孩儿莫不是狐狸精变得？一把年纪变成小孩儿模样？可他也没有在这个世界感觉到灵气的存在啊，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心中好奇，姜岩跟了过去。
渔村很大，比他们的小村子要大得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靠近大海，这里的人就以捕鱼为生，现在白天村子里面的人不多，大概都是出去打渔了。
眼见小女孩儿走进一间院子，姜岩纵身跃到旁边的一处房子上，看到她把信交给了院子里正在晒鱼干的白发老婆婆，老婆婆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模样，所以她才是胡栗吧。
那小女孩儿也不是他所想的狐狸精，就只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儿而已。
老婆婆看着信若有所思，慢慢的把信折起来，就在姜岩准备再仔细看看的时候，老婆婆忽然把手中的信对着他的方向扔了过来。
姜岩迅速闪过，那封信折成的纸条从他身边划过，落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树上，而信纸和树枝接触到地方有了新的的痕迹。
和之前姜岩的落叶为刀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是把树叶换成了信纸而已，可见这位老婆婆同样内功深厚，姜岩再次确定她就是林埭要找的人。
“小子把信给我拿下来。”
老婆婆略显苍老的声音传过来，姜岩去拿镶嵌在树枝里面的信，在信被拿出来的一霎那，树枝也整段掉下去了。
“前辈。”姜岩落身在小院里，把信递过去。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跟在我过来的吧，跟踪我这么一个貌美的小姑娘，你是不是坏蛋？”小女孩儿见到姜岩训读来到他面前插着腰怒道。
“抱歉，但我没有跟踪你，我是光明正大在你身后走着的，只不过你没有发现我而已。”他的确是走着的，只不过是隐藏了气息，当然这小女孩儿一回头就能够看到她，谁让她没有回头呢。
“你还狡辩，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说着小女孩儿抄起一旁的木棍就对着姜岩打了过来。
姜岩也不躲闪，直接拽住了木棍，用力夺过来，“小妹妹，太暴力可不好，会变成母老虎的。”
“本姑娘变成母老虎母豹子都不用你管，那是本姑娘乐意，你跟踪我就是没安好心，还不让人说了？”小女孩儿上手就要抢走姜岩手中的棍子。
但无奈于身高原因无法抢到。
后退几步准备跳起来抢，这时候老婆婆直接按住了她的头顶，“行了，平时让你练武不好好练，现在遇到打不过的也不嫌丢人？以后出去别说我教过你，我丢不起那个人。”
“师父？”小女孩儿委屈的撇撇嘴，愤恨的瞪了姜岩一眼，平时她在这个村子里都是打遍无敌手的，比她大的都打不过她，现在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
姜岩把手里的棍子扔到一边，抱拳道：“前辈见谅，晚辈只是好奇而已，如有叨扰还请前辈谅解。”
“不用说什么谅解不谅解的，你是林埭的徒弟？跟着他多久了？”老婆婆上下打量着姜岩，看上去倒是气度不凡，她可不信林埭能够养出这么俊俏的男孩子，莫不是江南的风水养人？
“师父从小就收养了我，已经快到二十年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原主的确是被林埭从小养大的。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林埭的徒弟呢，之前来送信儿的都是跑腿的，连见到我面的本事都没有。”老婆婆看着姜岩说道，“我就是胡栗，和你师父也算是故交了，你往后三步再往左五步，让我看看林埭教出来的徒弟有多大本事。”
姜岩不由挑眉，但还是照办，在这过程中他看到小女孩儿眼眸里面充满了兴奋，再加上刚来他就发现了，这院子里面看起和其他人家的院子没什么不同，但实则暗藏机关。
果然在他后退三步往左五步之后，感觉脚下踩中了什么，来不及去看瞬间就有一支剑羽从一侧射了出来，姜岩连忙后退拔剑去挡，然而就是这一步后退，让他又踩中了机关。
一瞬间好几只剑羽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姜岩纵身向上，躲过了剑羽的攻击，然而依旧不时的有剑羽射出来，姜岩纵身在一处木桩上站定，环视整个院子。
这是一个八卦阵法，只要找到机关的开关，就能够阻止剑羽射出来。
“我劝你还是认输吧，箭桩里面是我昨天新装好的剑羽，都是满的，有上千支呢，你这么躲着迟早能把你给类似。”
小女孩儿看着热闹十分欢快的说道，姜岩将她的话置若未闻，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眼眸微转最终落到了一处木桩上，一剑将木桩砍断，瞬间剑羽停止往出射了。
“你把我师父辛辛苦苦树好的木桩砍断了，明天我用什么练功，你赔给我。”小女孩儿跑到姜岩面前，伸手一副讨要索赔的模样。
“梨儿，不许胡闹。”胡栗出声阻止，随后看向姜岩，“林埭教你五行八卦了？”
“没有，是我自己看书学到的。”林埭一直教他们的就只是武功和医术，至于其他的并没有教过。
而这些东西姜岩是本来就会的，现在自然要找一个借口了，好在家中真的有那些书，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
“自己看的就能够破阵，看来林埭的徒弟天资不错，不知道你有心思拜我为师吗？我教你五行八卦，让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如何？”
胡栗的话让梨儿眼睛不由大睁，她跟着师父好几年了，师父还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这种话呢。
不过她现在有些纠结，如果师父真的收了这个人，那他就是她师弟了，师姐教育师弟理所当然，不过话说回来，师父真的没有对她抱以厚望吗？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都比对她说话柔和。
“抱歉前辈，我已经有师父了，而且我也不认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有什么好处，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种烦恼。”
姜岩直接拒绝，胡栗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背手转身说道：“那你就在此地住上两日，我准备一些东西你给你师父带回去。”
“好的前辈。”反正没什么事儿，不过在这儿多呆几日而已，正好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看到过大海呢。
梨儿见姜岩神态自然，走到他跟前，“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师父？我和你说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师父可厉害着呢，你为什么不肯拜她为师？”
“我有师父干嘛要拜你师父为师？”他这辈子只有一个师父就好，不需要太多，而且他是真的没有觉得博古通今有什么不好。
梨儿眨眨眼睛，从小到大她所有遇到的人都很崇拜师父，都想要从师父这儿学到一招半式的，怎么姜岩就那么不屑一顾呢？
难道他师父更厉害？江南距离这儿好像挺远的，她长大之后一定要去江南看看林埭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第317章 林朝英的哥哥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在来到渔村之前，姜岩十分好奇林埭要送信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来到这里,见到了胡栗之后他就不好奇了。
不管是林埭还是胡栗,亦或者是黄药师的师父,他们曾经都是在江湖上有着一段属于自己的传奇，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退隐。
居住在江南小村子里,海外桃花岛,南方的渔村,过着隐世的生活，过去他们或许被很多人认识着,和记忆中后来会出现的‘五绝’以上名声响亮，或许只是寻常会武功的人而已。
但不管是哪一种,现在已经隐居了,也就没有必要因为好奇再去琢磨钻研了，过去的就让其过去，让他们再重新入世也非他们所愿,让这份安静一直保持下去就可以了。
梨儿跑到海边，捡起沙滩上的一枚海螺对着姜岩扔了过去，毫不意外被姜岩一把接住,“你是第一次来到这边吧,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大海？要不要我带你出海打渔？”
“你自己出海吗？”梨儿看上去也就只有不到十岁的样子，这么小自己一个人出海恐怕会不安全吧。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了，是跟着胡大叔他们一起，我这么小来了风浪都掌不好舵。”梨儿往前跑了几步，整个小腿已经没在海水里了。
姜岩不由挑眉，从一开始梨儿给他的感觉就是人小鬼大,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认为自己什么都是最厉害的，现在也会承认有干不好的事情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还没说呢你出不出海？早上出去晚上回来，保准你收获的盆满钵满。”梨儿说着想了想，“不过也不一定，你从来都没出过海，在海里打渔和在湖里打渔可不一样，你可能一条都打不到。”
“好啊，我和你们一起出海，麻烦你帮我去和那位胡大叔说一下，带着我一起。”他出海只是想要看看大海的无边无际，又不是真的想要打渔。
见姜岩有事儿需要她去做，梨儿得意的扬起下巴，“没问题，胡大叔最好说话了，我去说他一定会让你跟着去的，到时候你不会打渔我教你，不过先说好了我可不白教。”
“那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从一开始，这小孩儿来和他说话就是有目地性的，这回终于要开口了。
“很简单啊，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真本事，能够让我师父那么厉害的人主动提出来要收你为徒，我不服气。”梨儿上下看着姜岩，从头看到脚都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只不过比旁人长得文静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同啊。
还真是小孩儿，姜岩点点头，“那你想要怎么看我的真本事？”
“和我打一场，不许藏拙，我要结结实实的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梨儿知道她肯定不是姜岩的对手，但是她能够在师父的火力全开之下走上十招，这个人肯定没有师父厉害，只要他能够在二十招之内打败她，她就服了。
“好，现在开始吗？”
“才不要现在呢，我没有准备好，等我准备好了去找你。”梨儿说完就往回走。
姜岩继续看着一望无边的大海，用尽全力把手中的海螺出去，溅起层层水浪，但溅起来的水浪很快就被风卷起来的狼给压下去了。
人的力量再强大，终究是无法和自然的力量做比较，看上去那么渺小，所以说人永远不要和自然斗，那是斗不过的。
与此同时，第一次出海的林朝英也不仅感叹大海的宽广，茫茫大海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们一艘船，原本她以为他们的船已经很大了，可没想到和大海相比，依旧不值一提。
“之前我登高山的知道人的小，现在来到大海之上我又有了这种感觉。”林朝英看向甲板上背着手的黄药师，明明年纪不大倒是一副老成，“你出海这么多次，是不是早就心态平和了，不会像我现在感触这么深？”
“习以为常了，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黄药师转身，把手中的酒囊扔给林朝英，“我师父航海很厉害，他去过很多地方，只是我跟着他的时间不多，那时候他已经不再航海了，我最远也只到过桃花岛。”
原来他是想师父了啊，“没关系啊，只要有船哪儿都能去，你还小以后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你要是害怕不敢去我和出一起去，我也想要看看大海的那一边是什么样子的。”
“你和我去？”黄药师一声轻笑，他都不知道生死的事情，拉着林朝英作陪干什么，“太危险了，有冒险精神很好，但就好像是你原本准备去寻找昆仑神仙似的，放弃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谁知道大海对面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呢，有些事情还是等以后再做吧。
林朝英看向远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座粉色环绕的小岛，惊奇问道：“那就是桃花岛吗？”
黄药师点头，掌舵让花船驶过去。
桃花岛比林朝英想象的大很多，甚至岛上还有山，亭台楼阁，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全是荷花，一切都很雅致，说是世外桃源一点儿都不为过，而他们二人现在是这岛上唯二的两个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岛内自成一个小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们。
黄药师尽着地主之谊，招待着林朝英，林朝英第一次吃到黄药师的手艺，完全不输给她，当即便决定在黄药师听她差遣这段时间里，她所有的饭食都由黄药师来完成。
两个人在岛上住了半个月，林朝英参观了黄药师的藏书房，还有后山山洞，并且两个人还实实在在的进行了一番比试。
和之前在江南村子里只有夜里比试不同，这回他们俩更加进行，从刀剑比试到拳脚，又从音律比到五行八卦，二人或有输赢。
“等我以后老了就找这么一个地方，远离世俗人群隐居，绝对不像我师父似的随便找个小村子就住进去了，还要种田给人看病，到时候就等着我的儿女们孝敬我了。”
坐船离开时林朝英畅享到，完全忘了她现在就连一个可以成亲的人都没有。
而黄药师就很直接的戳破了这一点，“那么请问你未来的丈夫在哪儿呢？没有丈夫就想着儿女的孝敬，未免想的太早了吧。”
“我说小弟弟，你还真是不会说话，我就畅享一下怎么了嘛。”
林朝英又叫他不喜欢的称呼，黄药师当即反驳道：“之前比阵法的时候你输了，已经答应不用这个称呼叫我，出尔反尔令人所不齿，等你功成名就了这就是你的污点。”
“看出来了，不是小弟弟了，已经会威胁人了。”果然长大了知道用计谋了。
“承让。”看到林朝英表情抑郁，黄药师心情不错，现在行驶平稳不需要掌舵，进船舱准备饭食去。
林朝英看着大海，这段时间她天天都能够看到海，盘腿坐下打坐，耳边是海浪声和海鸥的叫声，心中一片平静。
黄药师看向价攀上盘腿而坐的女子，握了握手中切菜的刀，眼眸当中思绪万千，脑海当中快速闪过这半个月他和林朝英在桃花岛上的情景。
一起在藏书阁里谈史论今，在桃林里比剑，在后山的空地上比试阵法造诣，还有廊下的琴箫合奏，他记得师父唯一一次和他说起感情之事。
师父说夫妻之间的关系不是男尊女卑也不是女尊男卑，而是势均力敌的，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能和他势均力敌的女人，但他知道面前就有一个。
而且最重要的是，和林朝英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开心，即便是斗嘴心中都是开怀的。
心中有了答案就要实施，第一步就是要让林朝英将他当成一个男人看，而不是小朋友更不是小弟弟，所以才有了那一场赌约，好在林朝英在五行八卦上不如他精通，这才让他有机可乘。
然而一个称呼而已，林朝英改了称呼不代表改变了心中的固有印象，黄药师第一次出现在林朝英面前的印象就是一个粉妆玉砌般的男孩儿，十七岁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婴儿肥，肉嘟嘟的没有成年人脸庞该有的棱角分明，怎么看都是个孩子。
而固有印象一旦形成了就不是那么容易颠覆的，林朝英嘴上不叫他‘小弟弟’了，但心中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佩服他那些能够赢了她的付出，同时也肯定他的天赋，至于男女之情她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二人登陆了，而此时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三个月也没剩几天了，林朝英决定去苏州找姜岩，和他说说她出海的见闻，便想着和黄药师分开。
当初他们的赌约只是口头约定，黄药师这段时间对她很照顾，出海之后都没让她亲自动手做过饭，也算是很尽心尽力了。
黄药师也没有提出跟着一起去苏州，他是喜欢林朝英，可一辈子很长，他们往后还有很多时间呢，不急于一时，他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去办。
林朝英一个人前往苏州，刚开始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渐渐的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
吃什么都没有胃口，那些以前很喜欢吃的东西总感觉味道不对，她这是出海一趟回来水土不服了吗？
不得已只能接栈的厨房自己亲自去做，这才感觉找回了点儿味道。
于是在接下来的行程当中，林朝英都只能自己做东西吃，好在自己做就不在乎吃什么了，自己做的什么都能吃得下，路过城里的时候就吃热乎的，在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就地起火，烤着干粮吃。
今天运气不错，路过的这条河日很清澈，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林朝英愣是打到了两条鱼，处理好了起火烤着吃，撒上大哥给她的香粉，味道没的说。
洪七公是丐帮帮主，他生平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甚至曾经为了吃都能够砍掉一根手指头，可还是没有戒掉了这个爱好。
烤鱼他更是吃过很多种，用各种各样方法烤出来都吃过，甚至皇宫里给皇上做的他都去偷偷吃过，那姑娘用的方法简单了些，远不如皇宫的精致。
不过现在她现在用的香粉他感兴趣了，空气里烤鱼的味道没有多好，香粉的味儿不错，想来那香粉和顶级的羊后腿一定是绝配。
如此想着，洪七公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姑娘好，敢问姑娘这瓶子里的香粉能否给我一些，让我也尝尝。”
本来就是叫花子，问人要东西也没什么问题。
林朝英眨眨眼睛，面前这人一身破衣烂衫，也看不出来什么年纪，腰间一边是一个酒葫芦一边是一根翠绿色的棍子，他是丐帮的人？
把身旁的瓶子递过去，“送给你了。”
“多谢多谢。”洪七公拿着瓶子笑嘻嘻的走了。
然而等到他打开瓶子倒出里面香粉不由的有些惊讶，这里面的材料都是很普通的香料混合而成的，市面上这种做饭用的香粉随处可见，几文钱就能买一大包的那种。
又仔细的尝了尝，依旧没有尝出来别的味道，都是香料的味儿，所以刚刚他闻到的那股香气到底是什么？
洪七公回头看过去，林朝英已经吃完了熄了火准备离开了。
动了动鼻子，莫不是这条河里的鱼和香料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结合？
洪七公好吃，为了吃他可以做很多旁人无法做的事情，当即便去捉了两条鱼，处理干净开始烤。
还真别说，烤出来的还真是有一股别样的味道，和刚刚闻到的味道有九成像。
林朝英不认识洪七公，自然也不知道她走了之后洪七公所做的事情，她快速的来到苏州，姜岩和云儿都在，而且除了他们之外，家里还有另外的一个人。
见到她便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我问道：“你是爹爹的妹妹，那你就是我姑姑了，姑姑好我叫阿梨。”
“爹爹？姑姑？”这都什么和什么？林朝英感觉自己脑子有一瞬间的不好使，她不过出海一趟，怎么就冒出来一个快到十岁的侄女儿了？
“你别听她胡说，她是师父朋友的徒弟，来这儿游玩的。”接触到林朝英的目光之后姜岩说道。
“我不是来游玩的，我是出来历练的，我师父说不让我玩儿，让我练功。”梨儿一本正经的反驳道，师父让她跟着林埭学武功，但林埭又把她托付给姜岩了，她正琢磨着应该怎么把姜岩身上的武功都给学过来。
但是姜岩好像是只把她当成小朋友，带着她四处玩儿，都不好好教她，等过几天去找林埭她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林朝英见是一场误会，不由拍拍胸.脯松了口气，这小姑娘看上去快十岁了，十年前大哥也才十多岁，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恐怖了。
随后和姜岩说起她和黄药师去桃花岛的事情，姜岩没想到她竟然出海了，看她的情况比之前好多了，以后应该是不会再纠结王重阳的事情了，是因为看到了大海心胸开阔了吗？
姜岩不知道具体原因也没有去问，总之她现在越变越好就是最好的。
然而姜岩心还没有彻底落地呢，林朝英的一句话又让他心提了起来。
“大哥我好像生病了，自打上了岸之后我就水土不服，见什么都没有胃口，这一路我都是自己做吃的回来的，你给我看看我这是什么病，怎么还没好啊？”
林朝英把手腕伸到姜岩面前，医者不能自医，她意识到自己水土不服之后也没有给自己号脉。
姜岩搭上林朝英的脉搏，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甚至就连一丁点儿的虚弱都没有，那么这么说来她就应该是心理方面的问题了。
“你出海这段时间吃的都是什么？有吃新鲜的蔬菜吗？”
“有啊，黄药师经验丰富，上船之前买了不少蔬菜，到了桃花岛之后我们还吃了种在桃花岛上的菜，其他的就是和往常一样，还有就是在桃花岛的时候黄药师收了两次网，我们吃了一些鱼虾，黄药师手艺不错，做的都很好吃。”
姜岩敏锐的捕捉到了林朝英话里的重点，“黄药师做的？”
林朝英不明所以，“对呀，我们到了桃花岛之后黄药师招待我，我发现他做饭很好吃，所以之后就一直都是他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你身体很好很健康，至于你的这种情况有两种解释，一种就是黄药师做饭很好吃，你吃过之后再也吃不下别人做的饭菜了，还有一种解释就是你习惯了吃黄药师做的饭菜，有了心理预期，所以别人做的你无法入口了。”
听着姜岩的解释林朝英更糊涂了，她可不认为她是一个喜欢挑食的人，林埭做饭很难吃，他们还是从小就开始吃，一直到能够自己做饭了才改善了伙食，现在吃了几天黄药师做的饭菜就吃不下别人做的了？
“大哥你和我开玩笑吗？我看上去像是那么挑剔的人吗？”
姜岩摊手，无外乎也就是心理问题和生理问题而已，从心底里喜欢黄药师做的，别人做的自然就吃不下去了，不然怎么解释她吃自己做的就能吃下去了？
生理方面就是口味的问题了，黄药师做的真的很好吃，别人做的不如他自然也就吃不下去了。
“你这种情况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慢慢改善就能改过来。”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长时间下来林朝英肯定能够改过来。
林朝英点点头，也就只能慢慢改善了，难道她还能去找黄药师让他来给她做饭吃吗？三个月之期已经过了，都在江湖上行走倒是还会遇到，但让他做饭就很奇怪了。
黄药师好像没有很在意‘君子远庖厨’这句话，但他们毕竟只是朋友关系，她也没有使唤他去做饭的理由啊。
“朝英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你也是林埭的徒弟吗？”梨儿来到林朝英面前，很是自来熟的问道，这就是她最大的有点，一点儿都不怕生。
“是，我和哥哥从小就被师父收养。”林朝英摸摸梨儿的脸颊，圆滚滚胖嘟嘟的，“我听哥哥说你这次是来跟着我师父学习武功的，都学了什么？”
说道这个梨儿就生气，“别提了，你师父说现在梅雨季节，要照顾药田，让你大哥教我，可你大哥整天带着我出去玩儿，都不正经教我武功，林姐姐你教我武功怎么样，我一定要打败你大哥。”
林朝英不由挑眉，听梨儿这话里的意思对她大哥的怨气不小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打败我大哥啊？”
“因为我现在打不过他啊，我要变成比他还厉害的人。”之前在渔村的时候和姜岩说好了全力以赴和她打一场的，结果发现她在他手底下勉强才撑过了十招，所以她一定要打败他。
林朝英点点头，“那好啊，明天开始你就和我一起练功吧，只是我是四处游走的，你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了，我从小就在渔村还没出去过呢，接下来就麻烦林姐姐了。”
梨儿甜甜的笑着说道，本来想着来见见林埭到底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结果就只是一个小老头，有点儿失望，那她索性就多去一些地方好了。
这位林姐姐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她们一定会有一段很开心的旅程。
林朝英准备带着梨儿一起上路姜岩是没意见，梨儿的武功没有说多厉害，但保护好自己没问题，打不过还可以跑，不至于连累到林朝英。
但在她们离开之前，姜岩还是嘱咐了林朝英小心梨儿的人小鬼大，别让她在路上惹出什么事儿来还得林朝英来解决。
林朝英对姜岩的话保持怀疑态度，梨儿看上去明明就很可爱嘛，和小妹妹一样，她人小鬼大说明她很机灵，没有呆滞木讷，那样反倒不适合习武了。

第318章 林朝英的哥哥
洪七公最近有点儿烦心,而身为丐帮帮主，武功高强丐帮帮内最近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唯一能够让他烦心的就是吃不好,其主要原因还是在从林朝英那里讨来的一瓶香粉。
香粉就是由那些最普通不过的香料混合而成的，他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来,但是用林朝英的那一瓶,和用市面上随处可见的吃起来就是两个味道。
洪七公好吃也擅长吃喝一类,知道这其中的问题就是出在配方比例上，同样的东西放入一两和一钱的味道就不一样，可这种像比利像秘方一样，也不是他要就能给的啊，更何况他也不知道那女子的姓名，该去什么地方寻找。
让帮里的一些人帮他配,按照不同比例来调配，但始终不如林朝英那一瓶味道香,这种有好东西吃不到的感觉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
“帮主，那东西又不是鲍参翅肚,不吃就不吃了,我听说最近皇宫有厨子研究出来新的菜色了，不如帮主潜入皇宫去尝尝？”
帮内的弟子见洪七公整天茶饭不思的劝慰道，要说这么思念一个女子倒也说得过去，可思念一种配料，实在是耸人听闻，让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洪七公摇头一声叹息：“这世间最美味的东西都出自民间，皇宫里的菜品精致，但缺少人味儿，再说皇宫里面的东西我都吃腻了,现在就想着这位料呢。”
之前刚刚去皇宫偷东西吃的时候感觉那就是人间美味，可吃的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事实上美味到极致的东西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复杂的程序，只要需要简单的烹调即可。
丐帮见洪七公如此也只能一声长叹，帮里的兄弟们真的尽力了，配了上百种比例都不对劲儿，也不知道传说当中的那位姑娘到底是用的什么样比例。
然而事实上是林朝英也不知道所用的比例，那些东西都是姜岩弄出来的，就的配方，调料的配方，她用的都是现成的，也从来都没有在这方面动过心思。
故而当再次遇到洪七公，被他问起的时候林朝英一无所知。
林朝英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那天看到的一身破烂的叫花子竟然是丐帮帮主，这段时间一直因为那瓶香粉的配方而寝食难安呢。
“我听师父说过，丐帮帮主十分好吃，因为吃都断了一根手指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吃有什么好的？只要吃饱不就可以了？”梨儿不明所以，从小到大对于吃食她只要填饱肚子就可以了，只要不是太难吃的她都能够入口。
洪七公也没有和梨儿解释，每个人对吃的理解都不一样，君子和而不同，今日偶然在酒楼遇到林朝英也是幸运，奈何好像在遇到林朝英的时候就把幸运给用完了，林朝英并不知道那香料的配方。
“那香粉是我哥哥调配的，他现在人在苏州的酒厂里酿酒呢，如果洪帮主想要的话可以去找他，我哥哥一定不会吝啬的。”林朝英笑着说道。
洪七公唰的一下眼睛亮了起来，“如此一来便多谢林姑娘了，我这就去苏州，不知令兄在哪一家酿酒厂？”
林朝英说了酒厂的名字，洪七公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动身前往苏州。
梨儿捧着脸看他火急火燎的出去，又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指，“要我说为了吃断了手指还是不值得的，林姐姐你会为了吃断手指吗？”
“我虽然不会为了吃断手指，但肯定有事情能够让我宁愿断了手指也要去做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重要的事情，为了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事情而受伤，这没什么。
“什么事儿啊？”她着实好奇，她还是觉得自己最重要，断了手指那得多疼啊，反正她是无论因为什么都不会断手指的。
林朝英给自己倒了杯茶，怅然一笑，“或为大义，或为情感，总之每个人都会有的，你还没有说明你还小，等你长大之后也会有的，甚至不止是断手指，哪怕是让你付出生命你都愿意。”
“那我还是不要长大了，我就这么慢慢变老好了。”梨儿给自己倒杯茶压压惊，长大了就要出现那么可怕的事情，看来长大也没什么好的。
林朝英见她如此，知道自己有点儿危言耸听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每个人都在成长，而每个人又都是不一样的，说不定到时候就能够发现解决的办法了呢。”
“这还差不多。”
以前梨儿很想快点儿长大，长大之后就能够出去看看了，现在她还没有长大就出来了，听到了那些话，却又有点儿害怕长大了，好在林姐姐又说那些不是必然的，不然她肯定现在就回渔村肯定再也不出来了。
“林姐姐那个人一直在看着我们，长得人模人样的不会是个坏人吧？”
梨儿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一张桌后的男人说道，林朝英循着看过去，不由一怔。
之前因为和洪七公同桌，又知道了洪七公是丐帮帮主的身份，所以感觉到有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没在意，再加上这儿人来人往的，大多数人都会武功，身处江湖之内难免被多看几眼。
只是没想到这次看她的人竟然会是黄药师。
和林朝英对视，黄药师直接走过去，来到桌旁坐下，“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儿？办完事儿了？”林朝英倒了杯茶递过去问道。
“没有，准备去苏州途经此地。”黄药师举杯，目光落到一旁的梨儿身上，这小孩儿看着古灵精怪的，刚刚还担心他是坏人，他都听到了。
梨儿眨眨眼睛，面露狡黠问道：“叔叔你刚刚一直看着姐姐干什么？我看的很真切你骗不了人，你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姐姐，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你觉得呢？”
“咳咳……咳咳……”
梨儿的话林朝英当个笑话听，左不过是小孩子的童言稚语而已，包括称呼什么的都能够听出来是她故意的，可黄药师的回答着实惊到她了。
“你没事儿吧？”
感受到黄药师在她后背的两下拍打，林朝英连忙放下茶杯擦洒出来的茶水。
“没事儿。”
“这么关心姐姐，顺其自然的就给姐姐拍后背顺气，叔叔你还说你不喜欢姐姐？”
梨儿一双眼睛里面充满了看透一切的睿智，仿佛这两个人的关系她都看在眼里，没有什么能够逃脱的掉她神眼。
黄药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当然知道了，我虽然没有喜欢的男孩子，但是我们渔村有很多哥哥姐姐，他们喜欢对方都是很关心对方的，会不知觉的对对方好，就好像刚刚你下意识的给林姐姐拍后背一样，就算是江湖儿女再不忌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是普通朋友也不可能那么自然吧。”
梨儿说的头头是道，就连林朝英都会相信了，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小孩子不要乱说，那些事情得等你长大了才懂。”
“反正我现在就是懂。”梨儿哼了一声，正好这时候伙计送上来饭菜，开始大快朵颐。
黄药师看了眼林朝英，很显然她刚刚根本就没有把他和梨儿的对话放在心上，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吃饭，神态自若。
但好像也有一点不一样了，她饭量比以前小了？以前她明明吃的很欢快啊，今天是胃口不好吗？
*
姜岩第一次见到洪七公是在酒厂外面，他刚刚从酒厂出来，最新的一匹酒酿出来了，准备给林埭送去。
洪七公找到他刚开始并没有亮明身份，只说是林朝英的朋友，想要来讨要一些香粉，如果可以的话给他秘方就再好不过了。
但姜岩见他身上又是酒葫芦又是打狗棍的，再加上他手上有一根手指的位置套着指套，很容易就猜测出来他的身份。
“洪帮主气了，本来就只是随意弄出来的东西而已，喜欢大可以拿去。”
洪七公见姜岩不是笨的人，眼眸睿智知道他能够才出来他的身份也不足为奇，“如此一来便多谢林公子了，我生平没有别的喜好，就是爱吃，这才过来讨要的，实在是有些羞愧。”
虽说身为叫花子要着吃是正常的，但要这种东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故而这才没有一开始就说他的身份，只说是林朝英的朋友。
姜岩写下来香料的配方比例，洪七公欢欢喜喜的拿走了，让帮内弟子去配制。
“丐帮帮主？”林埭看向姜岩，“你说洪七公？”
“师父认识他？”林埭在这里二十多年了从未出过村子，二十多年前丐帮帮主还不是洪七公呢吧？
林埭一笑，“你真当老夫在这儿多年不问世事就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聪慧过人，徒弟们比不了。”姜岩里面恭维道。
林埭摆摆手，“别和我拍马屁，不吃你这一套，把酒放下你就赶紧走吧，听说外面不太平，金人屡屡进犯，王重阳已经打了好几场败仗了，你有用不了的钱多捐一些用作军饷，也好让那些士兵日子好过一些。”
“我知道了师父，我回去就去办。”不过捐钱而已，不是大事儿，不过王重阳最近屡屡战败吗？这是王重阳江郎才尽了？还是金人越来越厉害了？
“王重阳这个人终究是辜负了大宋百姓对他的期望，但他也只是个人不是神，不知道他自己心中是怎么想的。”虽然隐居避世，但只要是汉人还是不希望贼寇来犯的，更何况大宋江山不宁，他们这些百姓又如何安宁的了？
姜岩从来都没有否认过王重阳对大宋的付出，一生未娶，为了大宋付出整个青春，这都是很令人敬佩的。
可也就像林埭说的那样，王重阳是个人不是神，他会失败会有各种缺点，即便是神明都有人会不喜欢，所以不喜欢王重阳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事实就是残酷的，战胜了他是大将军，是百姓心目当中崇拜的人。
他败了，就如同那些战死沙场的士兵一样被人遗忘，甚至还不如若士兵，士兵没有指挥千军万马，兵败他没有责任，但是王重阳不一样，他是将军，兵败之后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姜岩没有亲自出面给军队卷军饷，而是让下面店铺的一个掌柜的出面，去联系王重阳的军队，捐赠上万两的军饷。
姜岩知道王重阳不缺钱，古墓当中有很多珍贵的东西，不然修建古墓的钱，还有建造全真教的钱都是从何而来的？但林埭心系百姓，让他做他就做了。
接连的败仗让王重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也许他当初去不该出古墓，就那么在里面呆下去，宋军另外选出来一位将领，说不定就能够赢了。
而当面对百姓捐赠来的军饷，王重阳更加羞愧，百姓对他抱有希望，但他却让他们失望了，很失望很失望，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兵败一次信心就缺少了一些，接二连三的败仗，士气不足首先就已经有一半失败的可能性了。
王重阳一而再，再而三的兵败，即便他没有听到士兵们私底下的窃窃私语他都要产生怀疑了，更何况现在听到了那些士兵们私底下对他能力的怀疑，甚至不满。
每一场战争都有士兵们战死沙场，其余士兵们的铠甲上也是沾到了鲜血，不知道是敌方的还是我方的，这种感觉真的很让王重阳崩溃。
在这种崩溃的情绪之下，王重阳辞去了朝中所有的官职，再次回到了终南山，只不过这次他没有进入古墓，而是进入在终南山上建造了一处道观，出家做了道士。
姜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惊讶的，记忆中王重阳出家做道士是要十年后才发生的，没想到这就发生了，果然不能小看蝴蝶扇动的每一下翅膀。
只是不知道林朝英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是什么感觉？

第319章 林朝英的哥哥
“王重阳？以前好像听师父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个很厉害的人，现在他真的出家做了道士？就只是因为打了败仗吗？”
梨儿疑惑的问道，不是都说胜负乃兵家常事吗？现在金人气势正盛,打了败仗就出家，不想着怎么反败为胜,对那些因为战乱而死的士兵们也不负责任啊。
黄药师看向林朝英,他知道林朝英之前对王重阳的心意,只是在他开始了解林朝英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和王重阳没有可能了，所以对于王重阳和林朝英之间的事情不过都是听来的，他也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不过自从姜岩把消息传来之后，林朝英只是垂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梨儿不知道林朝英之前喜欢王重阳的事情，见林朝英不说话也以为是和她一样为那些战死的士兵抱不平呢。
“林姐姐，其实我们都只是看,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有多大的本事付出多少的精力,我们不是抗金的将军，所以在抗金这件事情是能做多少做多少,不能强求不是。”
听着梨儿的安慰,林朝英抬眸一笑，“你说的对，有多少能力付出多少，任何事情都勉强不了。”
当时王重阳不喜欢她，她勉强不了，现在王重阳去终南山做了道士，她同样无法像是当时在古墓前一样，妄图用激将法把他给激出来，再说当时把王重阳激出来的也不是她,而是黄药师。
如此想着，林朝英看向黄药师，想要问的问题还没开口两个人猝不及防的对视。
看着黄药师此时看着她的目光，里面仿佛有着许多说不出来的情愫，林朝英感觉自己的心跳漏掉了一拍，但再仔细看去，黄药师的目光里面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黄药师很是自然的移开目光，拿起茶杯兀自喝茶，他是想要让林朝英快点儿感受到他的情感，但他不想他们的情感里面把王重阳搀和进来，所以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黄药师看起来一切正常，林朝英却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问道：“上次是你把王重阳从古墓里弄出来的，这次他出家做了道士，你可要再去让他还俗？”
“没有这个必要了，有些事情做一次就知道对错了，也许当初我让王重阳从古墓里出来就是个错误。”
师父听说王重阳因为打了败仗把自己藏在古墓里不出去，临终之前叮嘱他务必要让王重阳重新出世，对抗金人还需要一个将领，不然金人入侵，大宋很快就会衰败下去的。
他照着师父的话去做了，成功的让王重阳从古墓里出来，并且他也重新带兵打仗了，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打了胜仗也打了败仗，但整体说起来，王重阳所带领的宋军已经处在颓势了。
并且这一年里，粗略估计有上万的士兵在王重阳的指挥之下战死沙场。
黄药师不知道把这些都算在王重阳身上，也许他不出来，让其他人带领着宋兵和金人对战，战死沙场的会更多，但那也只是一个如果。
现在事实就是，那些上万的士兵马革裹尸，上万个家庭遭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造成这种情况，固然有战乱时代的元素，但王重阳作为主帅，同样是有责任的。
所以这一次黄药师不会再去终南山请王重阳出山了，经历了一次失败，王重阳也是不会再轻易的出山了。
“其实当初让王重阳出古墓并没有什么错，毕竟那时候王重阳只是有了打了一场败仗而已，胜仗那么多，谁都认为他会是大宋的战神。”
最起码当初她就是那么想的，认为王重阳只败了一场，不应该就那么的深藏古墓，与世隔绝。
梨儿看着他们的对话，第一感觉就是很茫然，他们说什么她都听不懂，什么古墓？王重阳之前就因为打了败仗而逃避过吗？
不管怎么说，林朝英对于王重阳出家为道并没有什么深切的想法，王重阳如何都与她无关了，他出家也好继续在古墓里生活也好，总之都好，她作为一个看任何想法都没有。
有时候林朝英不得不感慨时间真的是一个好东西，时间能够让人长大，让人变老，还能够让人忘记很多的事情，有些东西不用故意去忘，但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的过程当中会将它们都带走。
黄药师也不主动去和林朝英探讨关于王重阳的问题，他恨不得王重阳永远不要出现在他和林朝英中间才好呢，最近准备在江南一带盖一栋大房子，已经选好地址了，图纸也设计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正式施工了。
黄药师故意在画图纸的时候问了林朝英很多问题，加入了很多她喜欢的元素进去，这栋房子他是准备作为他和林朝英新房的，当然要女主人喜欢了。
虽然林朝英还不知道他的心意，但盖房子要精雕细琢，还是不能马虎了的，他的计划是一点点的俘虏了林朝英的芳心，他不知不觉的融入到林朝英的生命当中，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然而黄药师没想到的是，在这过程当中会出现意外。或许他料想到会有意外发生，但没想到意外会如此严重，险些让他的计划功亏一篑。
因为一瓶香粉，洪七公和林朝英相识，在洪七公从姜岩哪儿得到配方比例之后又遇到林朝英了，知道她就是四处云游，没有一个确切要去的地方，于是便提议一同去北地。
林朝英身上有武功，习武之人有内功护体，耐寒能力比普通人强得多，去北地她自然是没什么可怕的，于是便带着梨儿和洪七公一起出发了。
黄药师没有从洪七公身上看到对林朝英的男女之情，而林朝英除了在对王重阳的感情上开了窍，其他时候好像都挺迟钝的，便没有跟着二人一起去，留在江南看着工匠盖房子，一草一木他都要精心布置。
可没想到这一趟说好了只去两个月就回来的行程愣是三个月都没有回来的踪影，黄药师不由得心急了，去丐帮打听消息也是也什么都没有打听到，丐帮弟子只知道洪七公去北地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黄药师只能去找姜岩，希望能够从姜岩那儿得到消息。
然而姜岩也是没有林朝英消息的，他只知道林朝英去了北地，和洪七公梨儿一起，当时他也没有不放心，任由他们去了，想着北地只是严寒，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只是现在他们已经比计划晚回来一个月了，姜岩也不由得有些担心。
“既然如此不如你和我一起往北去，一路上都有丐帮弟子，如果他们回来了丐帮弟子一定知道。”
黄药师点头，往北去也好，也许他们只是因为太冷了才耽误了行程，不会出现意外的。
林朝英的武功是林埭亲自教的，她的本事什么样姜岩知道，就算是遇到了雪狼也能够杀掉一两只，更何况还有洪七公在呢，他们俩合在一起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打得过。
看了眼满面焦急的黄药师，这是姜岩第一次感觉到他对林朝英的情绪，“你喜欢我妹妹吗？”
黄药师一愣，随即如实说道：“喜欢，只是我还没有和她说。”
十八岁的少年心中，喜欢的姑娘还没有来得及表明心意，姜岩能够从他身上感受到少年的慌张和悔意，慌张喜欢的女子可能会有意外，悔意是后悔没有跟着去还有没有能够及时的表明心意。
姜岩和黄药师一路策马前往北方。
与此同时林朝英和洪七公带着梨儿刚刚躲过了一截，正如姜岩所想的那样，他们真的遇到了雪狼群，在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里他们仿佛是雪狼唯一的食物。
他们奋起逃跑，好在因为他们的逃跑让大片的雪狼群跑散了，只剩下跟着他们的两只狼，二人合力将两只狼击杀。
洪七公知道其他的狼群肯定会闻着血迹追过来的，连忙处理掉雪地上血迹，把那两头已经死但还在流血的狼身上浇上酒，一把火点燃了。
“好在带出来的酒够多，不然这冰天雪地里的点火都不容易。”三人围在火堆前。
梨儿环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边际，就好像是能行走的大海一样，都是看不到头。
“我们还要几天才能出去啊？”
“五天，再过五天肯定能够出去。”洪七公肯定说道。
林朝英则是那么乐观，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雪，但她保证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了，这几天一直都在看雪，看的她眼睛都花了。
这条路比他们所想象的还要难走，本以为两个月就能够回去，现在已经出来三个月了，大哥一定很担心她。
洪七公去马车里拿出两个酒囊，扔给林朝英一个，冰天雪地里喝点儿烈酒暖暖身子。
梨儿捧着洪七公给她用雪水化成的一碗水喝着，看着他们两个大口喝酒十分羡慕，她也想要喝酒，但是林姐姐说她还小不能喝酒，得长大才能喝。
姜岩和黄药师到北方一个小城镇里的时候丐帮依旧没有洪七公和林朝英的消息。
黄药师想要继续往北去，姜岩拦住他，再往北会更冷，人迹罕至更重要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林朝英他们走的是哪条路，别在人找不到还把自己给撘进去了。
“可总不能就这么的坐以待毙吧。”
“他们肯定会出来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为他们出来之后做准备，在冰天雪地里那么长时间，就算不受伤肯定也会身体不舒服的。”
无论是林朝英还是洪七公，能够习武到他们这个程度，除了天赋还有的就是毅力，无论多么困难他们都能坚持出来，一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事实上林朝英他们的情况比姜岩想象的要好得多，遇到雪狼群的时候梨儿快速躲到光秃秃的树上，不能帮忙也绝对不妥后退。
林朝英和洪七公心无旁骛的对付它们，人类的智慧自然是比野蛮生物要高的多，眼见狼群越来越多的时候直接用□□，狼群怕火便不敢靠近了。
并且在来之前马车上已经准备了充分的食物，本来就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来的，只不过太冷了马走的慢，他们才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洪七公说五天走出去，他们在五天的基础上又多走了五天，走了十天，眼看着马车里面的东西就要所剩无几的时候，他们到了雪原附近的城镇。
而就在他们到城镇的第一时间，丐帮弟子便告诉他们姜岩已经来到这里好几日的消息，林朝英迫不及待的去见姜岩。
黄药师远远的看到那一抹略显狼狈的身影扑过来，拥抱住他身边的人，神态不复以往的明艳飒爽，满满的都是小女儿姿态。
“大哥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我都快要以往再也见不到你了呢。”遇到那么多的雪狼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她知道那时候她只能挺过来，不然就真的只能做狼群的盘中餐了。
现在见到她唯一的亲人，还是从小到大都依赖着长大的大哥，不自觉的就把所有的害怕和恐惧都倾泻而出了。
姜岩拍着林朝英的后背安慰她，无意间看到黄药师有些落寞的神情，林朝英进来之后还没有和他说话呢，当然要落寞了。
“抱歉了林兄弟，这次是我主动带着朝英去北地的，我事先没想到此行会如此凶险。”洪七公见此情形连忙说道。
“这和七兄没关系，我要是不想去别人还能强迫我吗？”抱够了林朝英放开姜岩，“大哥我们这一趟去北地发现可多了，我还给你带回了礼物。”
“什么礼物？”洪七公去北地肯定是有目地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林朝英笑笑，“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等回去之后我弄好了再给你。”
“好，那我等着了。”姜岩看了眼黄药师说道：“你不知道我和黄药师有多担心你，要不是我拦着他都要深入雪原找你们了。”
“啊？”林朝英看向黄药师，没想到他还挺讲义气的，“多谢你关心我，我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可以放心了吧。”
黄药师点点头，只要她平安他就放心了，“回来就好。”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林朝英却不由挑眉，这四个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家中长辈对许久不回家的儿女所说的？
林朝英仔细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和刚见面时候粉妆玉砌一般的小弟弟不一样了，但容貌上的变化并不大，整体应该还是气质上的改变。
在雪原里赶路，入目皆是白茫茫的，再加上心虚紧张，即便是林朝英和洪七公这样的武功高手都不免觉得劳累，回来之后休息了好几日才恢复了元气。
每天接受姜岩和黄药师轮番的投喂，林朝英恢复的很快，在修养之余她做好了给姜岩的礼物，看在黄药师那么关心她的份儿上，也给他一份。
把杀掉的雪狼烧了，狼的牙齿脱落下来，林朝英看着模样挺别致的就留了下来，钻上洞，用绳子编好串起来，狼牙项链，虽说有些粗制滥造吧，但模样还是很酷的，最重要的是这些雪狼死于她的剑下，有几年意义。
这几年虽说行走江湖，可她从来都没有杀过人，也没有机会遇到大型的野兽什么的，故而这雪狼可以说是第一个死于她剑下的生命了，这种意义对她来说很重要。
姜岩自然是很喜欢的，他不提倡杀戮，但遇到危险的时候反击也是很有必要的，更别说还是这种获胜的反击了。
至于黄药师，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林朝英送他什么他都喜欢，只是当他看到洪七公的酒葫芦上缠着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时候有些动容。
他之前很确信林朝英和洪七公之间不会有什么，但是这次去北地雪原，他们俩一起遇了难，一起渡过难关，遇到雪狼共同击杀，可以说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了。
这种交情是他和林朝英不曾拥有过的，让他有些嫉妒。
洪七公注意到黄药师的目光落在他的酒葫芦上，问道：“药兄一起喝一杯？”
“不了，我白日不常饮酒。”黄药师拒绝道。
洪七公点点头，年纪不大不嗜酒到也好，只是他不喝酒一直看着他的酒葫芦干嘛？
洪七公看了看酒葫芦，又看了看黄药师，最终把酒葫芦上的狼牙项链和黄药师手腕上的狼牙项链对上等号了。
这小子怕不是看上林朝英了，所以看到他这条狼牙项链心生醋意？还真是有趣哦。
喝了口酒，洪七公悠悠说道：“这一趟雪原之行实在是惊险，不过收获也不少，药兄从前可去过什么惊险的地方？我听朝英说你在海外有海岛，只是不知道那茫茫大海和茫茫雪原哪一个更惊险啊？”
“各有各的惊险，不可一概而论。”

第320章 林朝英的哥哥
大海和雪原,哪一个更惊险，对于黄药师来说肯定是雪原，因为那是他没有涉足过的地方，而去桃花岛的大海航行他驾轻就熟,更何况林朝英险些就在雪原上丧了命,有了这一层心理作用,让他认为雪原更加惊险。
“朝英，咱们这几个月一直在一块,我可是已经把你当成我亲生妹妹了,所以也就不瞒你了,你送我的这条狼牙链子有人因此心生醋意了。”
虽然黄药师没有多说什么，但一个人的眼神儿可是最能够说明问题的,有很多时候嘴上说的反而不是真话了，但眼神儿骗不了人。
在听到洪七公这话的时候,林朝英的脑海里面浮现出来黄药师的容貌来,“七兄,你说的是谁？”
“你冰雪聪明，我说的是谁你还不知道吗？”洪七公看着外面飘下来的雪花,又看了看林朝英陷入沉思的神情。
林朝英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是这雪花一样,晶莹美丽，但也如雪花一样，冰冷无比，一旦遇到了热的东西,那就化成了一滩水,再也不是雪花了。
没有人能够改变的了林朝英，所以黄药师才没有直接和她说他的情谊，用这中循序渐进的方法来进行,而他们最终的结果不是林朝英化成了一滩水，就是黄药师如同林朝英一起结了冰。
林朝英第一次意识到黄药师可能是对她有男女之情的时候是在这次和他重逢的时候，两个人对视的那一霎那，但那也就只是一霎那而已，过后他就转变了目光。
再然后就是刚刚从雪原出来的时候了，这个认知令人惊讶，之后黄药师和大哥轮番过来送吃的，于是在做狼牙项链的时候便鬼使神差的送了他一条。
“其实黄药师很好，虽然年纪比我小，但一点儿都不幼稚，大哥你说我要不要和他发展一下？”不可否认，在知道黄药师因为她送给了洪七公同样一条项链之后心生醋意，林朝英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些开怀的。
姜岩抱胸看着林朝英，“感情这中事情不是我说要不要发展一下的，当初我不同意你追着王重阳四处征战，你不还是跟在他身边两年，所以现在黄药师的事情你也不用问我，毕竟我也没有什么感情经历。”
见姜岩说到了王重阳，林朝英深深的一声叹息，“大哥你可不要再提王重阳了，他现在都出家做了道士去了，我们俩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一个我喜欢的，一个喜欢我的，选哪个？
前者后者肯定都有人选，但林朝英两个都不选，她选择自己开心。
追随王重阳的那两年，虽然王重阳对她置若未闻，但她追寻着心中的光，自己开心了，现在同样如此，因为黄药师的心生醋意她心中开怀，这不就行了，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姜岩不知道林朝英具体是怎么和黄药师说的，反正等两个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是握在一起的，这足以彰显着他们的关系。
姜岩觉得他需要开始准备嫁妆了，但这中事情不能张扬出去，得秘密的办，不然别人肯定还以为他妹妹嫁不出去，现在总算找到一个人恨不得快点儿嫁出去呢。
黄药师有一座桃花岛，又在江南一带建了一座宅子，可见他资产雄厚，那他的嫁妆也绝对不能含糊了，他妹妹绝对不低嫁。
“大哥你这么着急吗？等过几天和我们一起回去呗。”林朝英没想到在她做了决定的第二日姜岩便要走。
“云儿还在家里等着呢，她很着急，我回去和她说一声，你们慢慢走，不着急。”
林朝英害怕云儿没有武功，承受不住北地的寒冷便没有让她一起跟过来，这么几个月下来想来她也是担心的，便没有阻拦姜岩回去。
事实上给云儿报信儿哪需要姜岩亲自回去，丐帮弟子遍布各地，请他们帮忙传个信就行，姜岩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他一个单身狗就不在热恋中情侣面前凑热闹了，在这一点上来说他还是很自觉的。
姜岩策马出城，马匹奔跑起来，带动了刚刚落下来的雪，而也正是因为走的人多了，在雪地当中有一条路。
姜岩没有看到身后一道目光注视着他，而那道目光的主人正是王重阳。
“师父认识那男子？”王重阳身边弟子见他盯着一道已经没影儿的背影出神问道。
“认得。”虽然只见过一面，只有寥寥数语，但却给他很深的印象，林朝英的哥哥。
这时，一早派来这里的弟子从城门出来，迎接王重阳一行人说道：“师父，已经打听过了，洪帮主和一起去雪原的一个女子一个小女孩儿都平安的回来了，现下正在城中的栈里休息呢。”
王重阳点点头，他来这里的目地就是听说了林朝英去北地雪原，数月未归，心中担心便过来了，现在平安回来就好。
想来也是，如果林朝英没有安全回来，姜岩怎么可能会离开，他还是很在乎他那个妹妹的。
于是王重阳准备安然的见到林朝英一面便离开，也不需要林朝英看到了他，但没想到潜伏在栈外面，所看到的就是除了栈，黄药师亲昵的帮林朝英系上披风，二人携手走上街道。
此行来之情王重阳想着林朝英可能遇难，一起带来的还有好几个弟子，此时都在他身后，看到了自家师父盯着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模样的人目不转睛。
“师父，大雪纷飞，您前段时间身子不适，还是找间栈休息吧。”身旁弟子劝说道。
但王重阳只觉得男才女貌二人在落雪的街道上行走十分碍眼，想要快速逃离这个地方，“不用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休息一日再回去，不用跟过来。”
说着王重阳上马朝着城门奔过去，留下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这一幕除了他的几个弟子没有人看到，林朝英和黄药师都不知道，下雪了但外面街道上还有小摊贩，在道路两旁卖着各中热乎乎的吃食。
一路走过来林朝英吃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在雪原里因为吃食紧张的缘故，在回来之后她的胃口总是特别的好，什么都能吃得下去，完全没有从桃花岛回来之后什么都吃不下去的模样。
“你说你对我是不是早有预谋？从桃花岛回来上了岸，吃不到你做的东西了，我除了自己做的能吃进去几口之外，外面卖的我都吃不下去。”
黄药师没想到还有这事儿，立马来了精神，他的确是早就喜欢上了林朝英，之后自然是在给她的饮食上面格外费心，可那也只是想要让她吃的高兴，更多的预谋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
“那后来呢，你是怎么好转的？”
“我大哥说了一堆，又是什么生理什么心理的我也听不懂，总归一句话，我的嘴被你养叼了，那些外人做的我吃不下去，这中情况没办法，只能慢慢改过来了。”
林朝英摊手如实说道，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我以后继续养你，这样就不怕你离开我了。”嘴巴养叼了，吃不下别人做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会离开了。
林朝英一愣，随即看向黄药师，他说这中话是没有安全感觉吗？
“怎么了？”忽然就不说话了，定定的看着他，女人的心思好难猜啊。
林朝英伸出双臂，用力的拥抱住面前的这个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不给我做好吃的我也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伤害了我。”
黄药师不由的精神一震，他当然不会伤害她，但这是林朝英第一次对他如此直白的和他表达着对他的情感，一股喜悦之情从心底涌出来，贯通全身，喜悦里带着热意，让他在这下雪天也觉得通身舒适，感觉不到一点儿的寒冷。
“我一定不会伤害……”
黄药师话没说完，林朝英的手已经堵住了他的嘴，“我不要你赌咒发愿，这中事儿没法说，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瞬间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不听誓言，我只看所作所为。”
上嘴唇碰下嘴唇，誓言轻轻松松的就说出来了，一些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人更是随口发誓，如同吃饭一样简单，如此一来誓言也就不重要了。
所以林朝英看的是行动，和黄药师在一起她很开心，而能够让他们分开的只有伤心，等哪一天黄药师伤害了她，让她伤心了，那时候她就会离开。
黄药师郑重的点了点头，林朝英不愿意听誓言没关系，他自己在心中默默发誓就是了，今生绝不辜负林朝英。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穿的很厚实，因为下雪来去匆匆，不愿意在外面多呆，都想着快点儿回家，进屋子烤火，故而根本没有行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人。
只是这一幕恰好被洪七公看在眼里，看着那两位眉目之间的喜悦，看来是好事将近了，他得准备贺礼了。
“我就说黄药师喜欢林姐姐吧，果然被我说对了。”
正想着呢，耳边传来一道清理的女声，带着些许的稚气，洪七公不由一笑，“那你还真是有一双慧眼了，不知道除了这一点你还看出什么来了？”
“也还可以，慧眼谈不上，只不过是比旁人多了那么一点点的眼力而已，至于别的我还没看出来。”梨儿凑到洪七公面前，扬起一张笑脸说道：“洪帮主，你这酒葫芦里的酒是在这栈里打的吗？”
“是啊怎么了？”出来时候带的酒都喝没了，就只能喝一些栈里的酒了，酒劲儿大后劲儿也大，就连他千杯不倒的人多喝几杯都有些微醉。
梨儿秀眉微蹙，见所有没有人索性直接说了，“我刚刚去和掌柜的讨要了一杯，喝了一口十分难喝，为什么你喝的时候一脸享受的模样？莫不是你这酒葫芦有什么玄机？和传说中的阴阳子母壶异曲同工？”
“呵呵，你这小姑娘不大想到倒是不少，还知道阴阳子母壶呢？”洪七公把手中的葫芦扔过去，“好好看看，我这就只是普通的酒葫芦而已，只不过是用的年头多了，外面都有包浆了。”
梨儿新奇的看着，看了半天终于确定这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葫芦，没有那么多的机关，尝了口酒，味道和掌柜的给她的那一杯一模一样。
“这么难喝你们怎么都喜欢啊？”辣的舌头，喉咙都疼，看上去清清白白的，怎么那么辣啊？
“小姑娘，有些东西没你想象的那么好玩儿。”洪七公拿过酒葫芦，直接喝了一大口，因为喝的有些急了，瞬间便感觉脸颊有些烫，起身往房间走去，“睡觉去了，下雪天最适合睡觉了，小姑娘自己慢慢玩儿吧。”
梨儿看着他摇摇晃晃的离开，那两口酒入口之后她都吐出去了，先嘴里还是有一股酒味儿，此时也顾不上洪七公对她说的那些高深的大道理了，赶忙去给自己沏壶茶，她八成是醉了，都说茶能解酒，她得快点儿去试试。
然而一个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酒精的人，第一次接触酒就是度数很高的烈酒，即便没有喝到身体里，还是会有些上头的，梨儿虽然及时的喝了茶，还是免不了大睡一觉。
再醒来的时候头有些不舒服，见到林朝英在火炉旁，叫了一声，“林姐姐。”
“醒了，睡了一下午，天都黑了。”林朝英给她拿了碗早就做好的，一直在炉子上热着的醒酒茶，“喝点儿头就不疼了，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之前没回来的时候就看你想喝酒，没想到还是让你得逞了。”
梨儿捧着热茶碗，她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睡着之前的事情了，仔细想想如果是在行走江湖的时候喝酒不记得事情了，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林姐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喝拿东西了，其实我根本没喝，尝了两口都吐出去了没咽下去，看来我是真的很不适合喝酒。”

第321章 林朝英的哥哥
林朝英从小和哥哥一起被师父收养,传授武功医术，养育着长大。
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出去历练，遇到了他第一个喜欢的男人，跟在他身边两年,初恋很美好,但又注定是一场有缘无分的情感。
而就在第一段感情失败的同年,林朝英遇到了她真正的命定之人，二人情投意合,并且于一年之后成亲。
姜岩也没想到林朝英会决定那么快和黄药师成亲,他还以为要再多等几年呢,毕竟江湖儿女行走江湖，肆意洒脱,不仅仅局限在一个家庭当中。
不过林朝英既然已经都想好了，那他也不能不同意,于是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张罗着成亲之事,还好他提前准备了嫁妆,要不然时间这么紧迫根本筹备不好。
“大哥，我出嫁你可有舍不得我？”林朝英没有去看姜岩递给她的嫁妆单子,含笑问道。
“我当然舍不得你,但妹妹要出嫁难道我还能拦着吗？”莫说黄药师看起来还不错，就是林朝英想要嫁给一个不好的人他也不会拦着，他能够在一旁辅导着她，但不能替她做决定,她的人生终究还是要自己做主的。
林朝英想着婚后他们兄妹便是两家人,心中还真是有些酸涩，“大哥我也舍不得你，要不我去和黄药师说说,成亲往后推推，反正也就只有家里人知道，也没有请什么朋友。”
“你觉得这么做好吗？”姜岩可以说一早就做好了林朝英要出嫁的准备，“你就算是现在不嫁人，终有一日还是会嫁人的，不管多大只要我还在，你就是从这个家里嫁出去的，所以别想那么多没影儿的事儿了，还是多想想你当初答应黄药师成亲时候的心情吧。”
答应黄药师成亲时候的心情？那时候自然是甜蜜万分的，他们两个如往常一样，在比试破阵解阵，她的五行八卦之术一直不如黄药师，那一次被黄药师困在阵法里三四个时辰，东绕西绕的便绕到了一处桌案前。
桌上放着一册书，书上写着很多话，都是黄药师想要对她说的心里话。
只要是个女人就没有不喜欢听甜言蜜语的，林朝英也不例外，于是在黄药师出现对她求婚的时候她就答应下来了，
事后反应过来黄药师应该是一早就有预谋的，但她也没有后悔答应他，只是这段时间看到大哥为她准备嫁妆，筹备婚事，她感觉舍不得大哥。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嘛，江湖儿女行走江湖，哪里去不得，你之前不也是经常东奔西跑的，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一年里也才只有一两个月而已，再说黄药师在江南有宅子，就算去了桃花岛也有回来的时候，想见面随时都能够见到。”
林朝英点点头，这么想着的确好多了，的确是想见面随时都能够见到。
林朝英和黄药师的婚礼很简单，两个人都没有亲戚，朋友也就那么几个，黄药师的师父不在了，因为他生前嘱咐过不设牌位，于是在拜天地的时候叩拜的长辈就只有林埭一人。
花轿从小村子接到黄药师的宅子里，路程不远，毕竟黄药师当初可是精心挑选的地址，就在小村子和苏州姜岩的宅子中间，为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在成亲之前回来了。”洪七公在刚刚拜完天地之后便出现了，见到林埭打招呼道：“林前辈好。”
“洪帮主好。”林埭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出村子，他本就不喜欢热闹，接受叩拜之后便准备回去了。
洪七公却拦住了他，笑道：“知道林前辈武功高强见多识广，我这儿有个东西还请林前辈看看，从前可曾见过这东西。”
林埭感受到了洪七公手上的温度，比常人低很多，但他面色红润，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但却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声，可见他的内功是极高的。
“什么东西？”
“前辈请走。”
姜岩见两个人聊了起来，去招呼其他的人，今日来参加婚宴的大多数都是村子里的乡亲们和丐帮弟子，谁让林朝英出村子四年，谈了两个男朋友，普通朋友只有洪七公一个，黄药师更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呢。
堂屋内，林埭接过洪七公递过来的一块寒玉，寒玉放在手心里，感觉半截手臂都快要被冰住了一样，得用内功不停的御寒才行。
“这块寒玉你是从何而来的？”
“是我同丐帮弟子们一场去北地雪原尽头的一座山峰当中挖出来的，林前辈觉得这东西用于练武可行吗？”洪七公问道。
练武？林埭只感觉出来这东西很冷，拿在手中都需要不同的用内力，用于练武自然是可以的，但如果所用之人武功不好好，恐怕会被伤到。
“见仁见智，不同能力的人用起来自然也是不同的。”
洪七公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很显然，黄药师和林朝英都属于武功好的那一挂，这也就是他准备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用寒玉做成的玉佩，挂在身上，随时随地的用内力御寒，久而久之自然也就内力得到提升了。
而且为了体现这是一份新婚礼物，他特意雕刻成了龙凤模样，可谓是尽显心意。
夜晚，酒席散去之后，洪七公亲自把礼物送给他们，并且和他们讲述了这玉佩的来源和含义。
“这么说上次我和七兄一起去雪原，七兄为的就是这寒玉吗？”林朝英把两只玉佩拿在手里，她仿佛能够看到从寒玉上散发出来的冷气。
“对呀，就是去找这东西的，只是那次我们走错了方向没找到，后来我又和丐帮弟子一起去了一趟，成功的挖出了寒玉，这份礼物尽心吧。”
洪七公笑着说道，他今日这喜酒可不是白喝的。
林朝英眼眸微转，心中有了一些主意，把那一只雕刻着龙团的给黄药师挂在脖子上，“既然是七兄的心意那我们就收下了，七兄可否细细说一下，那能够挖出寒玉的山到底在什么方位？”
“怎么？你也要去啊？那地方不好去，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运气了。”他偶然一次见到了这寒玉，便想到了这种效用，之后接连去了北地雪原好几次，这次才是真正找到了。
黄药师见林朝英和洪七公打听的这么仔细便知道她是想要去找，感受着胸.前传来的真真凉意，这东西的确不错，这么一小块佩戴在身上就需要时刻调动着体内的内力去阻挡凉意入体。
如果长久佩戴，内力定然能够得以提升，只不过这就需要本身具备极高的内功，不然刚开始的时候就无法御寒，更不要说以后的提升了。
“行了，我记着的就这么多，今晚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就不打扰了，找你大哥喝酒去。”洪七公说完具体位置，起身抻了懒腰便准备走。
走出去两步又退回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徘徊，“还真别说，刚刚你给他戴玉佩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夫妻相。”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这两个人的缘故，现在的他们和一年前完全不同，周身散发着一股默契劲儿，仿佛他们俩不需要说什么，一个眼神儿就能够明白彼此的意思。
这也是好事儿，夫妻之间不默契就坏了。
洪七公晃晃悠悠的去找姜岩，但刚到姜岩住的院子，迎面便看到姜岩纵身跃出去，不由惊讶，在他妹夫的院子他要出去不走正门还跃墙啊？
仔细看去，姜岩前面不远处有一道身影快去纵跃着，感情是有贼人闯入啊，洪七公不由分说也纵身追了过去。
这大喜的日子遇到这种事儿可够晦气的了，得好好看看是什么人敢来坏事儿。
洪七公追出去，姜岩那贼人都停下来了，“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贼人敢来……王重阳？”
王重阳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抱了抱拳道：“抱歉，惊扰二位了。”
“你不来闯入私人宅院就不会惊扰。”姜岩隐约能够猜到一些王重阳来这儿的目地，时间不等人，所有的事情早都已经物是人非了，他还来有什么用？
洪七公眨眨眼睛，风一吹酒也醒了，对于王重阳和林朝英之前的事情他隐约知道一点儿，只是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一些，终归是过去事他也没有多过问，没想到会在林朝英成亲的这一日看到王重阳。
“好啊你，偷谁不好你偏偏偷盗姑奶□□上来了。”这时，一声怒吼传来，随即梨儿从姜岩和洪七公身后冲了过去，对着王重阳便是一通拳打脚踢。
王重阳只是抵挡不曾反击，姜岩过去拉开她，“你怎么出来了？”
“我本来已经躺下了，吃太饱睡不着就出来消消食，谁知道看到你们俩接二连三的去追贼人，我当然要追出来了。”
梨儿不认识王重阳，但看他一身道士服，手中还拿着拂尘身后背着剑，看上去不像是一个贼人倒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道士。
“大哥他是什么人？不像是贼人模样啊。”长得周周正正的的，就是年纪老了点儿，但不是贼头鼠脸的那种。
“他是王重阳。”姜岩说着看向王重阳，“我不管你今日来这里的目地是什么，但今日是我妹妹大喜的日子，你既然已经一整日都没有现身，现在也没有必要出现，之后在江湖上遇到最多不过是个点头之交罢了。”
“我知道，贫道告辞。”王重阳不多说什么，转身向远处纵身离开。
眼见他没影儿了，梨儿看到王重阳落下一只盒子，捡起来递给姜岩，“这条子上写着贺礼两个字，是给林姐姐的新婚贺礼吗？”
姜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金簪，金簪的花瓣儿上还镶嵌着珍珠，看上去很漂亮。
“这支簪子……”梨儿有些迟疑。
洪七公没想到小姑娘还能看出一些东西了，他可是什么恶都没看出来，“簪子怎么了？”
“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这簪子挺漂亮的，可是我看到了姐夫给姐姐打造精美的凤冠，就觉得这簪子有些普通了，而且发饰这种亲密的物件大多数都是定情之物，一个男子给一个女子送贺礼，送的还是发簪，总感觉怪怪的。”
男子送女子发簪，已作定情，这是情爱故事里常有的桥段。
姜岩呵呵一笑，把簪子放回去，“奇不奇怪都没什么，这世界上没有两个一样的人，再奇怪都是正常的，不过有一句话你说对了，已经有了精美的凤冠，对着本身就已经很漂亮的金簪自然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喜欢了。”
姜岩一语双关，梨儿听到只有凤冠和金簪，洪七公听到的却是人。
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黄药师，还要王重阳干什么？
这一点姜岩知道，洪七公知道，王重阳自己更知道，刚刚看到在凉亭当中，皆是一身红衣的黄药师林朝英和洪七公说笑。
从前林朝英大多身着绿衣，浅色衣裙衬的她清丽飒爽，但一身火红精美的红嫁衣，那才是真正的风华决定，美.艳动人，和同样是一身红衣的黄药师看上去很是般配。
见到那副场景王重阳便不由得去想，如果是他和林朝英成亲，即便是同样的红嫁衣，他们站在一起恐怕也是不如黄药师和林朝英般配的吧。
黄药师年少俊朗，他却已经年过四十。
曾经王重阳以为他把一生献给大宋，即便是死在战场之上他也是死得其所了，可是这些年他的败仗越来越多，让他知道即便他想要死在战场上，也要付出很多的代价。
已经无法再带兵了，他回到了终南山建造了道观，想要从道法当中找到真谛，得以解脱。
诚然自从出家为道之后，他的确收获颇多，开始收徒弟，他不敌金人，但他还有徒弟，徒弟还会有徒弟，如此一来便可以和金人打持久战了。
这些事情他都计划的很好，然而每次听到有关于林朝英消息的时候他都不免□□，上次是听闻她和丐帮帮主一同去了北地雪原便迫不及待的赶了过去，这次是听闻她要成亲了，让他心神不宁了好几日，终于决定见她一面。
就和上次在雪原旁边小镇上一样，偷偷的见留下贺礼就好，他并没有准备出现在林朝英面前，但这次却被姜岩在发现了。
翌日，姜岩把王重阳送的贺礼给林朝英看了，林朝英现在和黄药师正是新婚燕尔，自然是不想看那种扫兴的东西，直接让姜岩拿走。
“你不收那我就帮你送回全真教去好了。”
“随便，只要不要再让我见到就行。”对于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不刻意的去想已经释怀了，但收到王重阳送的礼物难免觉得扫兴。
姜岩点点头，手指弯曲弹了弹金簪，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这声音可不是实心金子会有的声音，这里面十有八.九是空的。
眼眸微转姜岩把金簪放回盒子里，林朝英不喜欢他也没必要在她面前说什么。
“对了大哥，你看七兄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用这东西练功提升内力是不是很好？我准备和黄药师不日就出发，前往北地雪原，去寻找一些这种寒玉。”
姜岩摩挲着寒玉，用来练功的确不错，接触到寒玉就要用内力来抵御寒意，时刻接触着就要时刻都用内力，不知不觉间自然也就提升了内力。
“你们想去就去吧，只是路上要小心一些，带够吃食，炸.药也带一些，像上次你和七兄去的时候遇到狼群了也能用上，但记得在雪山附近别用，引发雪崩就不好了。”
北地大多都是平原，在平原用炸.药不怕的，雪山之上还是要小心一点儿。
林朝英记住了姜岩的叮嘱，姜岩回到房间，仔细看了看金簪，轻轻扭动了一下珍珠，瞬间簪子杆儿后端出现了一个开口，从中拽出来一张小纸条。
纸条很小，上面更是用极细的笔迹写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姜岩看着不由挑眉，对于昨晚的猜测更加肯定了，王重阳这是喜欢上林朝英了。
这说的是年龄差距，同时也是感情来的时间差距，姜岩把纸条原样塞回去，扭动珍珠关闭机关。
这机关并不复杂，只要珍珠一动就能够打开，可见王重阳是想要让林朝英发现的，或许他心中还存在着某一种念想呢，只是可惜了，林朝英连一眼都没看，在他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她就把头扭开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更何况王重阳的理智肯定告诉他他和林朝英没有可能，所以才写了这种话，果然王重阳还是那个王重阳。
在林朝英第一次问他可会娶她的时候他说做朋友，那时候他没有喜欢上林朝英；现在他喜欢上林朝英了，只是想要让林朝英知道他的心意，完全不想林朝英知道之后会如何，他自己对这方面也是一点儿计划都没有。
无限给希望，但又不给结果。
姜岩立马请店铺里有去终南山一带的伙计顺路去全真教，把这份新婚贺礼还给王重阳。

第322章 林朝英的哥哥
盒子和金簪被原模原样的送回全真教,王重阳摩挲着金簪，他在盒子上写的很清楚，这是新婚礼物,姜岩应该不是他不小心遗落的，但还是被退回来了,可见是林朝英不想收这份礼物。
扭动珍珠，几个打开了，拿出纸条扔到一旁的香炉当中，不要就不要吧,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姜岩本来想要在盒子里留一句话的，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好一顿羞辱王重阳，可随即一想到只不明不白的留下一句话弄的好像林朝英对他有所不满一样,毕竟有一个词叫做‘因爱生恨’。
那不是姜岩愿意看到的，王重阳对于林朝英来说早就不值一提了,连看一眼都懒得看，更别说是对他有所恨意了,而长篇大论的说一通,又显得对王重阳太过看重了。
姜岩索性就什么都不写,金簪原样奉还,王重阳他又不是傻子，不至于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之后的几年，姜岩再也没有见到过王重阳，江湖上有关于王重阳的消息都是全真教招收弟子，有拜的王重阳为师。
虽然王重阳这几年打仗时候赢得不多，但是他武功没的说，行走江湖的武功最重要,兵法谋略那都是后话，故而还是有不少人想要拜王重阳为师的，短短几年之间，全真教便已经在江湖上有了不小的名头。
王重阳也陆续的有弟子走入江湖，皆是一派道士打扮，号称路见不平行侠仗义，名声不小，但具体本事如何姜岩就不知道了，他一直都没有机会亲眼看看。
林朝英和黄药师在成亲之后两个人就去了北地雪原，用了半年多才回来，时间虽然长，但收获不小，他们雪山当中带回来不少的寒玉，他们甚至还做了一张寒玉床，晚上睡觉就在上面，平时也可以在上头修炼。
甚至他们的一双儿女都是在那上头出生的，刚下生就赶紧抱在襁褓里，但通身还是都给冻紫青了，林朝英说就算是生孩子也不能耽误了练功，她武功是真的出神入化了，两个孩子的身子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不过好像也正是因为她即便身怀有孕睡觉也是睡的寒玉床，两个孩子自从生下来就极其耐寒，三岁之时已经在寒玉床上睡觉了，不是依靠着内力而是依靠着自己身上的耐寒能力，也是奇特。
而他们的父母是林朝英和黄药师，在武学上都是很有造诣的，这两个孩子从小就被安排学习武功，三岁之时学基础，五岁的时候正式握剑开始学习剑法。
但五岁的年纪还是太小了，成年人的剑不适合他们，于是黄药师和林朝英又出发了，去寻找给小孩子铸剑要用的材料，虽然孩子长得很快，可他们不想让孩子将就，即便只能用几年，也要用最好的材料，大不了等他们长大之后把剑融了重新铸嘛。
父母离开了，两个小家伙送到了姜岩在苏州的宅子，这几年他们两个经常出去，姜岩已经习惯了。
而两个小家伙也最喜欢到姜岩这儿玩，不用练功不用读书，还有已经十六岁了但依旧孩子气十足的梨儿陪着他们一起玩儿。
姜岩叫两个孩子进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爹娘出门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监督你们功课，之前读到了哪一篇文章了？”
“舅舅，我上次来的时候你说要带我去骑马的，可现在也没骑上马，我看今天天气正好，不如我们去骑马吧。”黄悦抱住姜岩的大.腿，笑嘻嘻的说道，同时还不忘给弟弟黄邪是个眼色。
黄邪立马过来抱住姜岩的另一只大.腿，“舅舅，姐姐说的对，作为大人不能言而无信，不如我们今日去骑马，明日再读书。”
相比较姐姐的机灵，弟弟则是有些辜负了黄药师给他取得这个名字，因为这些年黄药师的武功越来越高，他的一些行事作风也被众人所熟知，但不怎么能够被人所接受。
所以黄药师便希望他儿子名邪，女儿的名字也是带着竖心旁的，就是想要让他的儿女随心出发，不用想着什么人之大道规矩理论，只要上不辜负天地下不负父母，其他事情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黄邪今年刚刚五岁，做事情一本正经，不过倒也不是呆滞木讷，只是读书练功的时候不懂得和姐姐一样偷懒耍赖而已，对于学习进度还是很快的。
就连现在也只是说大人不能言而无信，没有想着不读书，而是明日再读书。
姜岩作为一个大人，自然不能言而无信，叫上梨儿，他们一人带着一个孩子出城去策马，感受风一般的速度。
刚刚出城，梨儿就已经带着黄悦跑的没影儿了，黄邪则是安静的坐在姜岩前面，漫不经心的环视四周，这小孩儿不像黄悦和梨儿一样活泼，总是一本正经的。
这种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毕竟孩子还是活泼一些比较好，但太过活泼了就容易想各种主意偷奸耍滑，这么想着一本正经倒也还挺好的。
到了城外空地处，姜岩和黄邪下马，黄邪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郊外风景。
姜岩见地方不错说道：“我听你娘说前几日已经开始看掌法了，不如我今日教你一套掌法如何。”
“舅舅教的，外甥自然会学。”
黄邪背着手站在树下，一副小大人模样。
他这话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因为天赋好学的快，以至于无论林朝英和黄药师教他什么武功都能一学就会，就算是力气还不大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也能比划的有模有样。
久而久之，一般的武功他就看不上了，姜岩现在要教他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的掌法，一套拳法演练下来，黄邪眼睛比原先亮了不少，因为他没看懂。
“舅舅你再给我演练一遍吧，我仔细看看。”
黄邪扑到姜岩身上央求道，直觉告诉他这套掌法很厉害，所以他一定要学会。
姜岩点点头，“你我就再演练一遍，这回你可得看仔细了啊。”
姜岩和黄邪在这边习武，那边梨儿已经带着黄悦策马到河边了，黄悦跃跃欲试的要下去捉鱼，梨儿连忙拦住她。
“这河虽然不深但是流的快，你可别过去，掉进去我都捞不上来。”梨儿一个人挽起裤腿儿，“我下去给你捉鱼，你等着啊别乱跑。”
“好，我不乱跑。”黄悦乖乖坐在草地上，看着梨儿下河捉鱼，环视四周发现没有姜岩和黄邪的身影，不由疑惑问道：“阿梨姐姐，舅舅和黄邪他们呢？没有跟上来吗？”
“可能是吧，我们不管他。”梨儿头也不抬的说道，手疾眼快的捉到一条鱼，扔到岸边。
梨儿叫林朝英姐姐，林朝英的女儿叫她姐姐，这是因为在黄悦黄邪刚会说话的时候叫她姨母。那时候梨儿刚刚十二岁，觉得姨母给她叫老了。
于是便让两个孩子叫她姐姐，他们三各论各的，反正她是不会给只比她小十二岁的小孩子当姨母的。
黄悦百无聊赖的用地上的小草去戳鱼身子，离了水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的呼吸着，好像很难过的样子，不过谁让这就是它的命呢，今天流过这片地方，遇到了她们姐俩儿，注定是要被吃掉的。
“你也别伤心，我一定会把你的每一丝肉都吃下去的，保证让你死得其所。”
黄悦刚说完，梨儿又扔过来手掌那么大的鱼，随即上岸，“行了，这三条够我们吃了，你捡一点儿干树枝点火我去把鱼杀了处理干净。”
“好，我这就去。”
黄悦去捡木头生火，梨儿去河边把鱼开膛破肚，二人用着随身带着的调料饱餐一顿，对于今天的野餐都很满意。
而黄邪对于今天的外出也很满意，现在正练着姜岩刚刚所演练的掌法呢，他之前只学过拳法，掌法还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呢，都是适合近身肉搏的武功，但真的学起来掌法和拳法是两套不同的武功，些许的相通不足以只学一样便融会贯通。
但也正是因为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他这才学的有滋有味，炎炎烈日下已经是满头汗水但也没有停下来，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招出掌就已经很有模有样了。
姜岩让他好好练，自己纵身的树上去休息，比起黄悦的淘气，黄邪就让人省心的多了，也不怕他胡乱跑远了。
原本只是想着休息一刻钟而已，可偏偏就是在这一刻钟里，有人不长眼睛的来打扰。
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城门并不远，人来人往的见到有小孩儿习武也就过去了，毕竟在乱世当中很多人都习武，但有一行人走过来，不仅驻足观看黄邪习武，还走近了上前攀谈。
“小兄弟武功不错，这掌法是和谁学的？怎么没有看到你家大人啊？”
姜岩听到声音坐起来，但看清来人之后他并没有立即下去，一身道士服，和几年前见到王重阳身上所穿的有些想象，看上去这几个道士应该是全真教的人。
黄邪并没有理会他们，父母告诉过他们很多次，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容易被带走拐卖了，那样就再也见不到父母家人了，继续练着自己的掌法。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道士见日黄邪不说话又说道：“我说小兄弟，你娘没教你别人问你话不回答很没有礼貌吗？”
黄邪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但依旧没有说话继续练武，他娘还真没教过他，只说长辈问话不回答很没有礼貌，这个人又不是他的长辈，干嘛要回答。
“小孩子挺有个性的嘛，看你这套章法不错，想来教你的人也有些本事，不如你叫出来让我们切磋切磋，小兄弟以为如何啊？”
黄邪不理会他们，转身去树下拿起外衫穿上，四处寻找着姜岩的身影。
“我说你是聋了还是哑了？问你话你倒是言语一声啊？”
“人家说不说话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问就得答你是天王老子啊？”一道暴怒声音传过来。
姜岩和几个道士一同看过去，只见一个胖嘟嘟的，三十多岁的人从不远处的树后缓缓走出来。
“师……师叔……”
道士们吓得纷纷后退，姜岩听见他们的称呼不由仔细看去，全真教的道士叫师叔，看此人身上的武功也不俗，他是王重阳的师弟周伯通？
“认识我还不快滚，等着我请你们吃茶呢？”周伯通皱眉大声说道，只是他这幅生气的模样看上去没有多么吓人，反倒是有些许的可爱，主要还是因为他胖胖的缘故。
那几个道士不敢再都什么，赶忙行礼退下。
周伯通来到黄邪身边，扬起笑脸道：“小兄弟别怕，那几个牛鼻子道士让我给赶走了，我叫周伯通，你叫什么名字啊？”
黄邪还是不说话，刚刚他可听见了，那些道士叫他师叔，都是亲戚，很有可能是在他面前故意做戏的，娘看的那些画本子常有的英雄救美桥段就是这样。
周伯通抓耳挠腮，这小孩儿不是哑巴也不是聋子，怎么就去不和他说话呢？
抬头看向树上坐着的姜岩，“我说兄台，你们家这孩子警惕性也太过了吧，我不是坏人怎么还不和我说话？”
“一个小孩儿，哪里分得清好人还是坏人，对于没见过的人有警惕心没错。”姜岩适时的从树上跃下来，“我看你在这儿好像挺长时间了，有事儿吗？”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来，没有挺长时间，真的。”周伯通连忙否认三连，他才不会承认是在偷看掌法，看到全真教道士过来想着来‘英雄救小孩儿’，然后才好光明正大的看掌法。
但在姜岩注视的目光下周伯通只能承认，“实不相瞒，我是看你那掌法实在是奇特，和之前我所见到的掌法都不同，想着看看也什么奥妙之处，这才多看了一会儿。”
“那你看出来什么奥妙了吗？”姜岩问道。
周伯通摇头，“暂时还没看出来，你打的太快看不清，这小孩儿打的又不全所以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第323章 林朝英的哥哥
周伯通有一颗喜欢猎奇的心,只要是新奇的东西他都想要去探个究竟，今天见到的掌法也不例外。
姜岩直接把他请到家中，周伯通以为姜岩会让他再看一遍掌法,但没想到姜岩让他看的竟然是黄邪打的掌法。
而且更重要的是，周伯通发现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孩儿的母亲竟然是林朝英,就是那个曾经跟在师兄身边两年的林朝英，他们之前还有数面之缘呢。
“我之前已经打了两遍拳法了，黄邪肯定全部都记在心里了，以后就是一点一点的练习,你想要研究掌法就去和他商量，看看他愿不愿意一次性的把掌法全部打给你看。”
周伯通看着只有五岁的小孩儿，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都很好哄才对，他一个活了三十多年的人了,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屁孩儿吗？
可是现在怎么感觉这小孩儿有些难搞呢，板着脸不说话,一本正经的看书。
“我说林兄，你给我出个主意,你这外甥喜欢什么？我给他找来,哄好了自然就什么都好说了。”他就不信他连一个小孩儿都搞不定。
姜岩仔细的想了想,要说黄悦喜欢什么很好说,只要是吃的玩儿的就没有她不喜欢的，黄邪的话就有些难办了，“他喜欢读书，喜欢习武，不喜欢吃也不喜欢玩儿，你可以试试用你的武功来和他交换，你演示一遍他感兴趣的,他演示一遍你感兴趣的，这很公平。”
周伯通了然，用一样武功换一样武功，这的确很公平，“那我试试。”
“先说好，他跟着他爹娘学了不少武功了，虽然还没病融会贯通呢，但寻常武功可入不了他的眼，得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姜岩嘱咐道。
“没问题，他之前没见过我，我的武功他保准儿没见过。”
姜岩眼见周伯通饶有兴致的去了黄邪身边，扬起笑脸说着话。
大人笑脸，小孩儿板着脸，这幅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搞笑，但有有点儿可爱。
记忆中周伯通对林朝英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姜岩没必要因为王重阳而迁怒到周伯通身上，他活了三十多年，武功肯定不错，黄邪有习武的天赋，集百家之所长也不错。
“舅舅我们回来了，你和黄邪果然先回来了，都不和我们说一声。”姜岩正想着呢，黄悦小小的身子跑过来。
只是她此时的模样有些不雅，新做好的浅绿色衣裙，此时上面满是泥土，原本戴在头上的铃铛发圈不见了，转而是两朵粉色的小野花，手里还抱着一束花，和一条用树枝串上的鱼。
这副模样和林朝英心目中女儿应该有的乖巧模样大相径庭，如果让她看到肯定又是免不了一阵头疼，现在她不在，黄悦可谓是尽心的撒欢。
“你这是从哪儿弄回来的鱼？怎么还是生的？”
“阿梨姐姐给我下河捉的，舅舅你前两天不是买回来一些果木炭嘛，我想试试果木炭烤鱼什么味道的，一会儿等烤好了给你吃一口哈，这花给你了。”
说着把怀里一捧乱糟糟的野花塞到姜岩怀里，拿着鱼往后院跑去。
梨儿牵着马进来，对上姜岩的目光嘿嘿一笑，趁着姜岩还没说话之前说道：“大哥我去看着悦悦烤鱼去了，别再让她把房子给点着了。”
看着黄悦别让她把房子给点了？恐怕她就是黄悦点房子的帮凶。
周伯通觉得黄邪是他见过最有武学天赋的小孩儿了，所学武功不用从最基础的开始学，直接给他演练招式他就能够记住，即便当时无法完全理解，但多练了即便他就会融会贯通。
他准备从黄邪那里学到姜岩的掌法，便用自己的武功招式和他换，二人一招换一招，很快周伯通就把所有的掌法都学来了。
在学会了掌法之后，周伯通对于这套掌法的主人也产生了浓厚的好奇之心，这掌法即便在拿在江湖上也排的上数的，姜岩看起来却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那他得是多厉害的人？
而且他听说姜岩和林朝英都是他们师父捡到的，那从小教他们武功的师父得是多厉害的人。
“我师公自然是很厉害的人，他咳嗽一声就能够把你吓得屁滚尿流，你最好不要对我们耍什么坏心眼儿，不然我师公肯定不会绕过你们的。”
黄悦扬着脖子插着腰，很是霸气的说道，但周伯通却不觉得她这话里的可信度有多么的高，不过是小孩子虚张声势，夸大其词罢了。
“你把他说的那么厉害我还真有点儿害怕了，那你师公现在在哪儿呢？”
“你要去见他吗？”
“你都说他那么厉害了，我干嘛还要去见他，我是要逃跑，跑的远远的见不到他才好呢。”
见周伯通怂了，黄悦随意挥挥手，“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师公他平常不出小村子，除非有大事儿，所以你见不到他，不用害怕。”
“原来如此。”有能耐的人大多有些古怪的脾气，不出村子不见世人，隐居避世倒也可以理解。
黄悦看着周伯通，这人跟着黄邪练了好几天的武功，看上去胖胖的，动作笨笨的武功倒是很好，“你是什么人啊？来我家就只是为了和我弟弟学武功吗？”
“我没告诉你我叫周伯通吗？我来你家不是和你弟弟学武功，而是和你弟弟交换武功，他叫我掌法，我叫他我的掌法，互相交换，十分公平。”
周伯通抱起黄悦，小姑娘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很是可爱，“你弟弟武功那么好，你怎么整天就想着玩儿不练武功啊？不怕被他超过吗？”
“超过就超过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弟弟的武功也不是天底下最好的，有人超过他，他超过我，这不是很正常吗？”
黄悦挣扎着从周伯通怀里跳下来，“我不和你说了，你们这些人都是只看重武功，看不到别的东西，都是眼拙的人。”
说着黄悦跑开，捡起院子里的蹴鞠球往外跑去，周伯通不由挑眉，说他们是眼拙的人看不到别的东西，那不眼拙就该看到蹴鞠？
不过想想也对，五岁的小姑娘，让她整日练剑读书那才不正常吧，毕竟像黄邪那样自律的小孩子还是少数，想当年他只有五岁的时候还不知道武功为何物呢，一心玩泥巴呢。
周伯通没有去找林埭的心思，虽然知道那位前辈可能是很有功力，会很多他没有见过的武功，但他对武功的没有多深的执念，只想要有趣的武功而已，他又不是武痴，所以没必要去一趟。
在和黄邪交换了掌法之后他便离开了，姜岩也带着黄悦黄邪回了小村子，林埭还是如同之前多年一样，给村里人看病，照顾着药田。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埭的身体也出现了衰老的趋势，这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生老病死，没有人能够避免的了，只是看上去还是不免有些心酸。
“师公，我帮你浇水。”远远的见到林埭，黄悦率先跑过去就要拿水桶里的水瓢浇水。
林埭手疾眼快连忙阻止，“你可别浇，上次浇水浇多了我一株快成了的人参都烂了，上一边儿玩儿去。”
“哦。”黄悦放下手里的水瓢，蹲在地上看着这一株株的药材。
“你舅舅带你们来我这儿干什么啊？有事儿吗？”林埭一边浇水一边问道。
姜岩走过来笑着说道：“师父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没事儿就不能来看你了？我们当然是来看望您老人家的了。”
“大可不必，我不用你们看，自己一个人挺自在的。”林埭把水瓢扔进水桶里，“最近外面有什么大事儿吗？”
“没什么大事儿，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宋朝廷越来越不行了，金人和蒙古人都是虎视眈眈的想要入驻中原，就着目前的形势来看是金人的优势更多，但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说不准。
林埭看着他的这些药田，在这个小村子里住了几十年了，这片药田也中了几十年了，村子里面大多数人都是靠着药田里出产的药治病的。
这几年感觉身体不如从前了，习武强身健体，寿命比寻常人能够多几年，但谁也无法长生不死。
“让几个孩子在外面玩儿，你进来我有话说。”
姜岩感觉到林埭的严肃，心中一惊跟着他一起进去。
林埭指了指一旁架子上放着的一个小盒子，姜岩去把盒子拿过来，林埭抚摸着盒子却没有打开说道：“我在这村子里住了几十年，不是村子里的人也是村子里的人了，等我死了之后村子里的人有个什么病痛需要你帮忙了，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我也不强求。”
“我知道了师父，我能帮一定帮。”莫说还是邻居，就是陌生人他能帮也不能见死不救。
林埭点点头，他知道姜岩答应他了就一定能做到，“还有我死了之后别埋了我，把我火化之后带去桃花岛，就撒在黄药师他师父撒骨灰的地方，说不定我们死了去阴曹地府还能遇到。”
一辈子的对手了，死了之后继续纠缠在一起，说不定还是一中缘分。
林埭见姜岩不说话呵呵一笑，“你也不用忌讳我活着说这些，我这一辈子自己的事情都是自己做主，就算我的尸体我也要在我死之前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能让你们这些后生给我做主。”
“师父我不是忌讳，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他只是有些感伤，可能就算是林埭所说的，他一生都是自己做主，活的特别通透。
姜岩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能够感觉到林埭的强大，然而那么强大的人现在也已经垂垂老矣，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但却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你也不用这幅表情对着我，我的身体我知道，还能再活好几年呢，活到了这个年纪也够本了。”林埭把盒子放在桌上，“有时间的话帮我把这个送去给胡栗，不过也不用着急，等处理完我的后事再送就行，这盒子就先放你那儿吧。”
姜岩点点头，拿过盒子收起来。
林埭没有让姜岩多呆，他一个人清净惯了，不喜欢人多，姜岩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舅舅，我想爹娘了，他们得多久能回来啊？”走在田间小路上，黄悦一边说着一边揪着手中野花的花瓣儿。
“应该快回来了吧，不过我也不确定，想他们你也只能等了。”姜岩一手牵着一个，怀里是林埭的那只盒子。
一代人已经老去，新的一代人出生了，身处乱世，但乱世终究会过去的，只要还有新人降生，就有希望。
这一趟黄药师和林朝英走了足足两个多月，但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找到了一块上好的玄铁，正好能够打造出来两柄适合小孩子用的短剑。
很快短剑铸造好了，黄药师开始教两个孩子练剑，如同往常一样，黄邪学的很认真，但是黄悦就有些心不在焉，黄药师还一切随她，不想学就不学了，看的林朝英一阵郁闷。
“其实你也不用气闷，悦悦她轻功就不错，再说只有五岁，只不过是在黄邪的比较下显得不爱学而已，和别的孩子比还是很不错的。”
林朝英和黄药师都是全能，可他们不能要求自己的孩子也是全能啊，爱玩儿是孩子的天性，人生还很长呢，长大了自然也就知道习武的重要性了。
林朝英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也没有多做什么，就只是自己生一些闷气而已，“大哥，这次我和黄药师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道士。”
“全真教的道士？”天底下的道观虽然多，但能够引起林朝英注意的也就只有全真教了。
林朝英点点头，“据说还说王重阳的亲传弟子呢，可那武功实在是说不上多好，据我所知王重阳武功不差啊，他的徒弟怎么会如此不堪重用？”
就算是不认真学，只学皮毛也不至于入不了她的眼啊，而且如果是天赋不行之人王重阳又怎么会收为徒弟呢？
“这很正常，也许王重阳就只是自己武学天赋好，但不会教徒弟育人呢。”记忆中王重阳的七个徒弟会一个叫什么‘天罡北斗阵’好像很厉害，但那是要七个人在一起配合，分开来的话没有一个说得上绝顶高手，更不要说是继承王重阳的衣钵了。
林朝英点点头，也不在这中事情上纠结，王重阳的那些弟子能否成得了气候都和她无关，她还是顾好自己的小家比较重要。
黄药师和林朝英夫妻一起抚养着孩子长大，姜岩如同从前一样，照顾生意，时常回到小村子里看望林埭，有时候露面有时候不露面。
林埭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终在两年之后的春天失去了呼吸，姜岩和林朝英按照他的吩咐，将他尸体火化，去桃花岛撒在和黄药师师父同样的位置。
做完这一些，姜岩来到渔村，把林埭留下来的盒子给胡栗，胡栗长长一声叹息，“活了那么大岁数了，也到时候了，恐怕我离去见他们也不远了。”
“师父说不希望留下的人为他悲伤，前辈还请节哀。”
“没什么节哀不节哀的，我又没有多痛心，只是有些伤感而已。”年过古稀去世算是喜丧了，心绪伤而不痛。
胡栗在姜岩面前打开了盒子，姜岩发现里面是一本对折的书，而当胡栗把对折了的书铺平，看到书名的时候姜岩不由一怔。
《九阴真经》？
“这本武功他就连看都未曾看过，几十年了，书封都没有打开过。”胡栗看着依旧完好的书封说道。
几十年前，这本《九阴真经》横空降世，胡栗，林埭还有黄药师的师父，三人便用比武的方式来获得这本书，最终获胜的是林埭。
在获胜了之后林埭说他不会去学里面的武功，他只是不想让这么厉害的武功面世而已，若是让好人学了去还好说，若是让歹人学了去，那将会是一场重大的灾难，所以便想着日后找个德才兼备的人把武功交出去。
于是参加这场比武的另外两个人也都不约而同的保守了这个秘密，从来没有对外说出《九阴真经》，现在几十年过去了，当年比武的三个人死了两个，她就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了，那个德才兼备的人还是没有找到。
姜岩记忆中只有关于五绝的华山论剑获胜的人可以得到《九阴真经》的故事，并没有关于林埭三人的，原来这就是他们三位前辈的往事。
“你师父让你来给我送这册书，应该就是有让你来学这武功的心思，所以你带回去吧，好好学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期望。”
胡栗把《九阴真经》对折放回盒子里，推到姜岩面前。
但姜岩却没有去接，“我想你们三位一位隐居江南村庄，一位隐居渔村，一位隐居海外桃花岛，皆是多年不外出，已经知道寻找人来学习《九阴真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和道听途说的德才兼备之人比起来，自己教导了几十年徒弟更加放心，自信自己的徒弟才是真正的德才兼备。

第324章 林朝英的哥哥
记忆中林朝英根本就没有参加过华山论剑,也没有从林埭那里见到过《九阴真经》。
她第一次接触到《九阴真经》是王重阳在赢得了华山论剑之后，她为了打败王重阳发明了专门克制《九阴真经》的《玉女心经》。
而关于林埭死后《九阴真经》是如何又在江湖上传出去的这一点姜岩不知道，也许还是通过胡栗,这一点就无从考证了。
姜岩现在不想要学什么《九阴真经》，既然如此不如还和记忆中一样，举办一场华山论剑，江湖上所有的英雄都来参加，获胜了才有机会得到。
胡栗听着姜岩的建议，她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就如同当年他们三人的比试一般，到头来依旧无法解决,但她已经年老了,年轻一辈的事情早就没有理会的能力了。
“如果你想好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好了。”这么多年了他们三隐居避世专心的培养自己的徒弟，一直都没有找到德才兼备的人，不如就把几十年前的事情重复一遍。
兜兜转转，或许最开始的方法才是最好的。
说干就干,姜岩让他手底下那些铺子开始往江湖上传消息，八月十五,华山之上,抉择天下第一，并且第一会获得黄裳所著的《九阴真经》。
一时之间，消息传的沸沸扬扬，黄药师和林朝英也得到了消息,但他们并不知道传消息的人就是姜岩。
无论是‘天下第一’的称号还是那本传说当中的《九阴真经》，林朝英都很有兴趣，于是便决定在八月十五之前前往华山,参加华山论剑。
而林朝英要做的事情黄药师自然是支持的，他们夫妻行走江湖多年，鲜少碰上对手，心中也一直都在好奇，到底是他们真的厉害，还是他们不曾碰到绝顶高手？一直都在坐井观天吗？
这是一个好机会，华山论剑，所有武功高强的人都会来，即便是那些身有武功而不主战的人，也会有兴趣来尝试一下，只除了姜岩。
“大哥你真的不去华山吗？你之前不是还想着再提升一些武功的吗？”林朝英好奇问道，她觉得这种事情姜岩会感兴趣的才是。
“我会去华山，但不会参加华山论剑，你们夫妻去参战就好，如果你们当中有一人成为‘天下第一’了，我的武功水平也就证明了。”
林朝英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她和黄药师两个人加起来堪堪是姜岩的对手，只要他们的本事证明了，姜岩的也就见分晓了。
姜岩没有告诉林朝英有关于《九阴真经》的事情，就是不想要让她多想，到底有没有本事获得天下第一，得到这本传说当中很厉害的武功秘籍那是她自己的本事，告诉她了有了心理负担，也就无法发挥出来以往的水平了。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八月初，已经有许多人来到了华山附近，姜岩转了一圈，记忆中的五绝都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江湖中人。
记忆中林朝英的武功是和王重阳不相上下的，但因为身为女子没有抛头露面，故而江湖上知道她的人并不多，现在她已经和黄药师行走江湖多年，此时来参加华山论剑再正常不过了。
“大哥，我刚刚看到七公了，他好像也要参加华山论剑，他那么厉害会不会成为天下第一？”梨儿回到栈向姜岩问道。
“我不知道，也许会吧也许不会。”这些年洪七公的武功一直都有进步，不然他也不会在一众江湖侠士中脱颖而出成为五绝之一，但是在这场论剑当中他获胜的机会很小。
“其实七公赢不赢都不要紧，只要那个王重阳不赢就行，看到他我就讨厌。”
“你在哪儿看到他了？”王重阳和他们住在不同的栈里，她一直都没出栈在哪儿见到的？
梨儿眨眨眼睛，如是说道：“就是在楼下大堂啊，他和他的那些弟子来这里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住的栈没饭吃，偏偏跑这儿来吃，刚刚姐姐姐夫一起下楼的时候王重阳连眼睛都不眨，简直不要太讨厌，如果不是强忍着我都要往他们的饭菜里下巴豆了。”
她不想把事情做的太下作了，到时候华山论剑的时候王重阳因为内急而无法发挥出来平常的水平，找出罪魁祸首发现是她那可就是给要参赛的姐姐姐夫招黑了。
姐姐姐夫明明能够靠着自己的能力取胜，她一搀和进去有理也变成没理了，所以梨儿决定等上一等，等华山论剑之后，她再好好招待招待王重阳和他全真教那些讨人厌的弟子们。
姜岩没心情去报复王重阳，他现在只觉得王重阳此举十分讨人厌，显而易见王重阳和弟子们来到这间栈吃饭就是为了见林朝英。
也好在林朝英对王重阳早就视若无睹了，不然肯定很恶心讨厌。
不多时，八月十五已经到了，天底下所有的会武功的人都往华山之巅上赶路，有一些人在山脚下就已经打起来了，有些人在半山腰上开始了打斗，而那些武功真正厉害的人则是在华山之巅面对自己的对手。
全真教王重阳，丐帮帮主洪七公，大理段智兴，白驼山欧阳锋还有洪七公和林朝英，还有一些不值得说名字的人，便用着自己的看家本事来对付对手。
姜岩和梨儿站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这注定是一场将会被所有人所记住的战役。
梨儿不错眼的看着，她在家里见惯了黄药师和林朝英的武功，但是此时他们俩和在家中所表现出来的一点儿都不一样，快速到她都看不清他们的招式是如何使出来的。
不仅是他们，其他人也不例外，而那些跟不上这些最高速度的人慢慢的就被淘汰了出去，只能含恨退到一边，眼看着那一场不属于他的战役，最终的获胜自然也不会属于他们这些淘汰出来的人了。
这一场战役打了五天五夜，当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山顶上就只有那六个一起作战的人了，姜岩和梨儿都回去休息洗漱了，翌日早晨才又上山。
五天五夜之后，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疲惫区，打斗不复之前去那般快速了，梨儿终于能够看清楚他们出的招式了。
而在看清楚之后，梨儿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黄药师主要针对的就是王重阳，其余人都是顺手去攻击，没有遇到就不去攻击。
“看来姐夫对王重阳有很大的成见啊，可见他是有多令人讨厌了。”
姜岩看了看时辰，这场比赛应该快要结束了，比记忆中快了两天两夜，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黄药师和林朝英两个人不对对方出手，在对方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够出手帮忙。
旭日东升，昭示着第六日的开始，洪七公率先退出了战斗圈子，“我退出。”
走到一旁石头上坐下，打斗了五天五夜，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结果梨儿递过来的酒，大口的喝着：“还是小丫头懂事儿，知道我打完了得喝酒解乏都给我准备好了。”
洪七公退出来了，紧接着段智兴也退了出去，场内的人都不打算人数，林朝英继续全力对欧阳锋攻击，欧阳锋明显力有不及，但他坚决不肯认输。
林朝英用力将他一掌打翻在地，但欧阳锋却又迅速爬起来，只是这次他对付的不是林朝英，转而和王重阳一起攻向黄药师。
经过了几天的打斗他已经看出来了，黄药师虽然是林朝英的丈夫，但他的武功不如林朝英，和王重阳一起一定能够将他打败，到那时候两个人对付林朝英就足够了。
然而现在林朝英除了他没有对手，自然不肯轻易让他如愿，欧阳锋预想当中他和王重阳一起攻击黄药师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获得了三个人的群起攻之，一时之间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可他依旧不认输，倔强的很。
最终，王重阳在打斗当中被人一掌打倒在地，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他扑向了欧阳锋，欧阳锋一个不防和他一起倒了下去，这场战役到此结束了。
最终获胜的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
黄药师拿出来他的秘制丹药九花玉露丸分给众人，这一场打斗当中没有人使用杀招，但接连斗争了这么多个日夜，元气还是伤到了，而他这丹药是最能够固本培元的。
“多谢了，吃了丹药又喝了酒，感觉好多了。”洪七公运了气说道，“恭喜你们夫妻获得了天下第一，《九阴真经》什么都不重要，那东西再好也是有人写出来的，再修炼肯定是不如从小学到大的武功好。”
洪七公话音刚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一只纸鹤，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到了二人面前，林朝英伸手去接，纸鹤落到了她的手上。
林朝英打开纸鹤，上面只有一句话，标记了《九阴真经》的所在地，正是她往前三步的地方。
黄药师去挖，果然挖出来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拿出里面对着的书，铺平了封面上写着的正是《九阴真经》四个字。
“原来《九阴真经》一直都在我们脚下，我们只顾着对决完全没有察觉到，真是太不应该了。”段智兴摇头叹息，他不是叹息自己没有得到《九阴真经》。
而是叹息他的眼中只有对决，完全没有发现在黄药师挖土之前，那地方的土就和别的地方的土不一样，明显是刚刚翻新过的，而正常情况下，又有谁会在华山山顶翻土呢？
姜岩听到他这话不由挑眉，记忆中后来段智兴是出家为僧了，看来也不是无缘无故的，现在就已经开始参悟那些道理了，日后出家为僧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事情结束了，姜岩便准备下山，而就在刚刚下山的时候，听到一些人议论纷纷，质疑这次华山论剑的真实性，说什么黄药师和林朝英是夫妻取胜，以多取胜，胜之不武。
姜岩看过去，不出意外，说这种讨厌话的人正是全真教的那些牛鼻子道士。
姜岩还没说什么呢，梨儿率先忍不了了，直接冲过去对他们一通骂，主要回骂的内容就是输不起，还引申出来王重阳之前因为战败而躲进古墓里，是黄药师将他用激将法激出来的话。
如此种种说的全真教弟子面红耳赤，但他们当然不能承认了，眼看着就要动手了，梨儿也不怕他们，拔剑就要冲过去。
就在要动手之前，因为动静儿太大而引起了山顶那些人的注意，王重阳训斥着弟子们，林朝英却没有要责备梨儿的意思，她说的也都是实话。
“自古以来便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王道长如若不满意今日的结果，可以择期再比试。”黄药师看着王重阳说道。
姜岩听到这话不由挑眉，黄药师肯定是看出来王重阳对林朝英的心思了，这个‘多助’，是指的比武上还是感情上啊？恐怕都有吧。
黄药师又对另外几个人说道：“几位如若不服今日比试结果，随时欢迎来找我们夫妻挑衅，不管几位一起来都可以，只要不是千军万马那等真正不平的战役都可，获胜了自然会将《九阴真经》双手奉上。”
“这可是你说的。”王重阳还没说什么呢，欧阳锋先说话了，他本来就对《九阴真经》势在必得，但王重阳要输之前对他用阴招，让他输了，黄药师这话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自然是我说的，欧阳先生随时都可以来。”黄药师说完不再都什么，牵着林朝英的手便下山离开了。
欧阳锋紧随其后，他准备回白驼山先练功，练个一两年就去找黄药师夫妻对决，到那时候不管是‘天下第一’的称号还是《九阴真经》可就都归他所有了。
然而现在欧阳锋还不知道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取胜，不管是光明正大的打，还是使用阴险歹毒最擅长的毒蛇招数，全部都被驳回了，最后还因为多行不义必自毙，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众人下山，黄药师林朝英天下第一的称号刚刚传扬出去，而林朝英看着装有《九阴真经》的盒子觉得分外眼熟。

第325章 林朝英的哥哥
“你说你之前见过这盒子？在什么地方？”黄药师看着四四方方的盒子,这盒子并不大，《九阴真经》需要折叠起来才能收进去，而盒子的木料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木料，就只是寻常的木材而已啊。
林朝英仔细想着,她真的觉得这盒子很眼熟,肯定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黄药师想起当时飞到他们面前的那只纸鹤,根本不是什么神力，而是用一根无色鱼线传着的,如此说来策划这场华山论剑的人肯定就在当场,不然无法抛出鱼线到他们面前。
“在现场？那会是谁啊？”当时在场的人不多,林朝英一一分析着。
首先肯定不会是他们俩,其次排除了欧阳锋,如果是他策划的他也不必在知道可以随时来和黄药师对决时候那么高兴,其次就是洪七公和段智兴，段智兴他们不熟悉，但洪七公他们熟悉,肯定也不会是他。
段智兴一直都在大理，很少来中原,所以也不会是他，剩下的就只有王重阳了，会是他策划的这一切吗？
“我觉得不会是他,在华山论剑刚开始的时候,王重阳也是很想赢的，所以不可能是他。”再说王重阳一个人也无法策划，肯定看弟子们帮忙传消息，如果是他的话那些弟子也不会在他们赢了之后有异议了。
“那就都排除了啊,会不会那人是藏在我们没有看到的地方？”如果是绝顶高手的话，隐藏起来他们看不到也正常。
黄药师不这么想，当时在华山之巅上的人可以说是整个江湖上武功最厉害的人了，即便那人武功比他们厉害，也不可能会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所以那人一定是在他们眼前的。
“灯下黑，你忽略了大哥。”
黄药师悠悠说道，林朝英瞬间眼眸大睁，“大哥？”
“除了他还有别的解释吗？”黄药师看着桌上的盒子，“你也说了这东西眼熟，只有出现在大哥那里你看到了没有任何注意力放在上面，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才会觉得眼熟。”
林朝英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个道理，“我现在就去和大哥问问。”
黄药师也没有阻拦她，他也很想要知道答案。
黄悦从外面跑进来，抱住黄药师的大.腿，“爹爹我要上华山，你和娘在华山上好几日都没下来，我也要上去看。”
“华山之巅，要凭着自己的真本事登上去，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但要自己一步步的走上去。”黄药师抱起女儿坐在对面的等在上。
黄悦眨眨眼睛，她还不能理解黄药师话里面的另一层意思，“可是华山很高，一步步走上去会很累。”
黄药师也不让她现在就知道那么多深刻的大道理，对于孩子强行灌鸡汤是没用的，“你现在小会觉得累，等你长大了，腿长了登山就不累了。”
“那岂不是要好久。”黄悦垂头丧气，不过随后想起一事她又觉得很欢喜，“不过没关系，刚刚阿梨姐姐给我和弟弟量身高，我比弟弟高了，肯定比他长得快比他快登上华山。”
“那你可要继续努力了，别让弟弟超过了你。”
“那是当然，做姐姐的怎么会让弟弟超过了。”
黄悦嘻嘻的笑着说道，完全不知道想要做到这一点她要克服多少的困难。
另一边，林朝英来到姜岩房间，直接开门见山的就说装有《九阴真经》的盒子很眼熟。
姜岩也不对她隐瞒，把所有的事情说了一下，“本来我是打算换个新盒子的，名贵一些以配得上《九阴真经》的身份，但《九阴真经》上面已经有折痕了，我换个新盒子尺寸什么的也不合适，索性就用那个了。”
“你会觉得眼熟也不是在我这儿见过，而是在师父哪儿见到的，原本就放在他屋子墙边的架子上，你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只是从来没有在意过而已。”
林朝英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那大哥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
“我怕我和你说了你就不能用平常心来展现出来你的能力了，担心你多想，认为师父是不认可你的能力才会不直接把《九阴真经》交给你。”
听着姜岩的解释，林朝英不由一笑，“大哥你多想了，我还不至于那么偏激，我知道师父对我现在已经很满意了，才不会想那么多呢。”
“而且就像是七公所说的，我也不觉得《九阴真经》是一个多么好的东西，就算修炼了对我来说也是锦上添花而已，远远不如我现在本身就有的武功厉害。”
姜岩也知道林朝英说的在理，但他不得不多做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华山论剑结束了我可以和你说了，事情你也知道了，既然你得到了华山论剑，就去学吧，也别辜负了这一场论剑，怎么说也得让《九阴真经》面世出来。”
“我知道了大哥，我回去就和黄药师开始学。”
林朝英和黄药师成为了天下第一，同时他们也知道了姜岩的能力，回到桃花岛开始研学《九阴真经》。
在学习的过程当中，他们二人不止学会了《九阴真经》，林朝英还弄出来一套完全克制《九阴真经》的功法，需要两个人一起修炼的《玉女心经》。
当他们在姜岩面前比试的时候姜岩不由感叹，该出现的还是出现了，王重阳没有得到《九阴真经》，林朝英也没有和王重阳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但《玉女心经》依旧面世了。
“其实这一年多里我一直都在想，天底下到底有没有真正无敌的武功，自从华山论剑之后，世人都说《九阴真经》好，可你我都清楚，当日在华山之上，真正想要得到《九阴真经》的恐怕也就只有欧阳锋了，更多人是想要知道自己的武功是否‘天下第一’。”
林朝英很认真的说道，姜岩知道她的想法，“所以你就研究出来了《玉女心经》，专门克制《九阴真经》，而且你也知道，《玉女心经》终究也会等来专门克制它的武功。”
“对，但是我和黄药师已经没有经历再去研究了，这座高峰就交给后来人去攀登好了。”
为了这本《玉女心经》，他们夫妻可谓是起早贪黑的，就连儿女有时候都顾不上了，终于是研究出来了。
姜岩不知道日后能否有人研究出来克制《玉女心经》的武功，他还是相信那句话，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没有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也许就真的出现了呢。
未来的事情没有让人知道，但现在眼前就发生了一件事情，洪七公知道黄药师和林朝英从桃花岛回到了江南，特意赶过来，义愤填膺的说了一件事情。
半个月之前，王重阳找到了他，想要和他交换武功，把专门克制欧阳锋武功的一阳指教给他，说是这样日后欧阳锋再来和黄药师夫妻对决的时候他也能够用一阳指对付欧阳锋。
“王重阳还说怕我不肯接受他的一阳指，所以才提出来交换武功的，本来我丐帮弟子众多，我会的武功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可他到底不是丐帮的人会了丐帮的武功是个什么说法？”
洪七公从来不把他的这一身武功当成他自己的似有财产，他只是肩负着整个丐帮的责任，把丐帮的武功学会了传给其他弟子。
如果是他徒弟他当然可以传授了，问题是王重阳和他非亲非故啊，而且他不觉得黄药师和林朝英两个人联起手来打不过欧阳锋，还用王重阳的一阳指干嘛？
林朝英和黄药师对视一眼，“七公没有答应他？”
“我自然是没有答应他，不过他好像和他师弟去云南方向了，估计去找段智兴了，也不知道段智兴能否答应。”洪七公喝了口酒，这些年他一直都把酒当水喝来解渴，寻常的酒根本不会喝醉反倒是越来越清明，除非那些陈酿才会有一二分醉意。
记忆中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只是那时候得到《九阴真经》的是王重阳，他担心他死了之后武功秘籍被欧阳锋得到了，到那时候天下大乱，这才有了去找段智兴一事。
现在莫说《九阴真经》不在他哪儿，林朝英还研究出来了《玉女心经》根本不怕欧阳锋抢走《九阴真经》学了去，王重阳即便不知道有了克制《九阴真经》的武功秘籍出现了，他也没有立场去请洪七公和段智兴学会一阳指去帮林朝英夫妻啊。
对于他此举，林朝英非但没有一点儿感动和感谢，只觉得无尽的心烦，她现在十分后悔那两年对王重阳的痴迷，早知道后续会麻烦不断，经常会出现打扰她的生活，她就是死也不去喜欢王重阳。
奈何人世间没有后悔药，她即便是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然而很快，王重阳身死的消息传遍江湖，王重阳死了，从大理回来不久。他的大弟子马钰接任全真教的掌门。
因为之前王重阳还在，全真教一时之间风光无俩，现在王重阳不在了，一时半会儿还看不见全真教走向衰败的迹象，但从后世的眼光来看，全真教真的就是在王重阳去世之后一年不如一年的，最后走向了灭亡，消失在历史的河流当中。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成年人一天天的变老，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在之后的几年里，黄药师陆续的收了几个徒弟，他们夫妻时常都能遇到欧阳锋的挑衅，但都是合力退敌，十分默契。
大宋朝廷若越来越势微，和金人相比，蒙古则进展的不那么顺利。
转眼间又来到了冬日，大雪纷飞，牛家村外一群金兵追捕着刚刚杀了金人将领的道士丘处机。
姜岩眼见丘处机躲进了一户农家，结识了郭啸天，杨铁心两户人家，彼此相谈甚欢，丘处机甚至还给郭啸天妻子李萍和杨铁心妻子包惜弱二人肚子里的未出生的孩子娶了名字，出处为‘靖康耻’，名为郭靖杨康。
随后不久姜岩又看到一群金人官兵追赶而至，几个人练手将官兵击退，其中一个金人受伤了，包惜弱发现给藏了起来，并且进行包扎。
除此之外姜岩还发现，那个金人名叫完颜洪烈。
看到此处，姜岩确定了这个世界似曾相识，曾经他来过一个小世界，那时候他是包惜弱腹中的双生胎之一，一些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不由得涌了出来。
这些记忆一直都存在他的脑海里，只是他终究是个人，记忆力有限，有些记忆太过久远便忘却了，但是努力去想还是能够想起一些蛛丝马迹的。
现在看包惜弱的肚子大小，应该只有一个孩子，想来这个世界里应该是没有另一个他出现的。
眼眸一转，进包惜弱进屋了，姜岩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声音，吵醒了郭杨两家，随后又进入仓房，将完颜洪烈拿出来扔到院子里。
郭啸天和杨铁心出来，所看到的就是院子里面出现了一个陌生人，那人身上穿着的是金人衣服，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从他身上搜到了金人的令牌，完颜洪烈，可见他是金人。
包惜弱惊恐的看着，她只是不想见死不救而已，但她知道她丈夫憎恨金人入骨，如果和他说他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便将完颜洪烈留在了仓房里，不曾想他竟然出来了。
郭啸天身为汉人憎恨金人，杨铁心是抗金将领杨再兴的后代，自然也是十分憎恨金人的，如今一见到完颜洪烈，二人都想要杀之而后快。
寻常金人他们都不想放过，更别说完颜洪烈还是金人的六王爷了，杀了这一个比杀了千万个金人都解气，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李萍自然是全听丈夫的，她身怀有孕不想见血，但也知道金人杀害了很多汉人，仇恨不共戴天。
包惜弱眼见郭啸天和杨铁心都去拿武器了，一时之间心乱如麻，连忙拦住拿来火尖木仓的杨铁心，“铁哥，他是金人的六王爷，我们杀了他我们也没好日子过，不如再想想吧。”
“惜弱放心，处理了这个人我们今晚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只要离开了牛家村，没有人会知道是我们做的。”杨铁心柔声安慰着。
但包惜弱就是拦着他，不想让他动手，可包惜弱忘了，她拦得住杨铁心拦不住郭啸天，就在杨铁心柔声安慰着包惜弱的时候，郭啸天已经割破了完颜洪烈的喉咙。
“弟妹放心，此人乃是我杀的，金人找来尽管找我索命就是了，不会牵连到铁心和你的。”郭啸天擦着匕首，声音冷冽，如同那冰天雪地里面流淌出来的血一样，冰冷渗人。
“郭大哥你不要这么说，惜弱她只是害怕了而已，若是金人找来，我愿意与郭大哥共同承担后果。”杨铁心很是仗义的说道。
郭啸天也不再多说什么，“那就让弟妹快去收拾东西吧，你我处理了此人的尸体，天亮之后便离开这里，另寻安家之所。”
姜岩眼看着他们处理了完颜洪烈的尸体，又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离开，而就在他们离开的半天之后，金兵赶到了，并且挖出了完颜洪烈的尸体，对着郭杨两家进行追捕。
但不知道是郭杨两家的运气太好了还是那些金兵的运气太差了，几次三番的擦肩而过都没有发现。
姜岩眼看着郭杨两家到了漠北安家，那地方蒙古人居多，金人去的不多，倒也是个不错的安家之所。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姜岩一直都在蒙古附近游荡，直到包惜弱生下了一个男婴之后这才离开。
不管这两个世界是相似还是相同的，他只做这一世该做的事情就好。
这次处理了完颜洪烈算是一个例外，让杨康在一个完整的家庭出生，成长，对于他的身心健康有利，之后他不会这么做了。别的事情遇到了就理会一些，没有遇到也不用故意去理会。
回到江南宅子里，迎面就得到了黄悦的哭诉，控诉着她的爹娘，又出去了，不管他们了。
“都十八岁了还离不开爹娘，不羞吗？”黄邪在一旁冷冷说道。
“莫说十八了，就是八十了我也是我爹娘的女儿，照样不想离开。”黄悦当仁不让的回怼过去。
黄邪冷哼一声不理会她，黄悦又觉得黄邪是故意气她，两姐弟不由分说的打了起来。
黄邪重力气，掌法拳法最为擅长，黄悦轻盈，轻功最好，武器最擅长的是长剑，一人擅长近战一人擅长远战，倒也互补的很。
姜岩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俩已经长大了，黄药师和林朝英二人依旧恩爱，多年以来伉俪情深。
黄药师的几个徒弟这些年陆续的离开了桃花岛，到了外面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对于他们黄药师没有太多的要求，唯一一点就是不许叛国，任何时候都要记得自己是汉人，不得帮助金人和蒙古。
几个徒弟也都照做，用自己的方式来维护着大宋，只是有些事情已经是大势所趋，不是三五个人能够扭转的，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是尽力而为。

第326章 再是妲己的哥哥
美丽有罪吗？
人长得漂亮本身就是没有罪的,但是在一些人眼中，美丽就变成了祸乱导致王朝覆灭的祸水，何其无辜,难道一个泱泱大火是只用一个小女子就能够倾覆的吗？
姜岩看着不远处去正在门前给过路流民施粥的美丽妇人,那就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他的亲妹妹苏美娘。
姜岩现在姓苏，是这苏州城里富商之子,家族没有多的旁支,父母早逝家中只有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的长大。
而苏美娘生的仙女之姿，在一次出游结识了一个叫黄秉承的年轻人,二人一见钟情，黄秉承便请人来苏家提亲，婚后黄秉承在考中举人之后做了苏州城的县令。
夫妻二人恩爱伉俪，黄家的人不多，只有黄秉承的母亲黄夫人一人,黄夫人为人也很是和善，对苏美娘很好，一家子和和美美，虽然黄秉承仕途不算顺利但已经比很多人生活幸福了。
而就在他们婚后的第三年危机出现了，苏美娘做了一个梦，梦中她是几百年前纣王的宠妃苏妲己，害的王朝覆灭，忠臣良将不是叛变就是以死谢罪。
苏美娘这个梦不是无端梦到的，而是一颗心所为,当年被九尾狐附身的苏妲己为了害死比干，谎称有心疾，要比干的一颗七窍玲珑心才能活命。
纣王二话不说便命令比干挖心,但那颗心却在比干死了之后飞走了。
在商朝建立之后，比干等一众人成了仙，但那颗七窍玲珑心却被永远的留在了一片乌黑的沼泽地当中，几百年过去，已经变成了心魔，准备去找当年的苏妲己报仇。
在心魔看来，苏美娘和苏妲己有着一样的容貌，她就是苏妲己的转世，所以它要让苏美娘付出代价。
和心魔一起前来的还有天师钟馗以及他的两个结拜义弟，但那心魔乃是和比干的心魔，他们三人百般阻挠，依旧没有能够阻止心魔对苏美娘的迫害。
致使苏美娘离开了丈夫黄秉承，流落青.楼，黄秉承也因为不肯让叔父黄太守亵渎苏美娘而丢掉了官职。
最终还是苏美娘在心魔面前划破了自己美丽的容貌，才招来比干大神亲自收拾了自己的心魔，苏美娘和黄秉承一家人得以团聚，最后的最后，观音菩萨恢复了苏美娘的容貌。
这个结局算是一个好的结局，但在这个故事当中，苏美娘是本就可以不必承受那些的，她就是苏美娘，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即便她前世是苏妲己，可也是被九尾狐附身了所作所为身不由己。
心魔明明知道她只是苏妲己，害死他的是九尾狐，甚至还在伤害苏美娘的时候遇到了真正害死他的九尾狐，他依旧把那些事情算在了苏美娘的身上，更可笑的是他还和九尾狐联手了。
还有比干，生前失去了那颗七窍玲珑心，成仙之后也继续做一个没有心肝的人，任由那颗心魔在作祟也无动于衷，可能在神仙的严重，人命如草芥，死了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人类。
人类永远不会灭绝，死了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人类继续供养着他们，而只要一直有供奉，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在世间消失。
“大哥，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施完粥，苏美娘来到姜岩面前问道。
“路过，看到你们在这儿施粥就停下来看看。”
说起施粥苏美娘叹了口气，“最近进城不少流民，相公也因为此事很是忧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解决。”
“尽力而为就好，你我都只是凡人而已，没有那么大的神力，告诉秉承不要多虑。”人世间从来不会少了疾苦，只是区别于是否发生在眼前，是否看得见而已。
“相公他如何听得进去，流民越来越多，太守大人昨日还责骂他了。”苏美娘愁容满面的说道。
姜岩给她三串珠链，“这三串是我在佛寺请高僧开过光的，你们家三人一人一串戴在身上，能够保平安驱邪的，最近不太平，大家都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三串珠链开光是假，但他在里面注入了灵力，驱邪是真，只要不是那种上千年妖法精湛的妖魔根本无法近身，比干死的时候距离现在不到一千年，理论上来说抵御心魔不是难事儿。
只要不能完全抵御也没事儿，只要有妖魔靠近，他就会立马感受到，能够及时的赶过来。
姜岩回到家中便进入空间，开始制作他的法器，根据记忆中心魔去找苏美娘的日子不远了，姜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都在修炼，但他一直都没有主动去沼泽地找心魔。
心魔在妖魔汇集之地修炼了将近千年，而他只在这个世界修炼了几百年，但论修为他不一定是心魔的对手，毕竟就连玉帝亲封的天师都拿它没办法。
比干已经成神，只要比干还活着，心魔也就不会灭，所以他需要用法器帮忙，一个即便不能直接消灭心魔，也要让他永远没有再入世可能的法器。
夜晚林间，一身着紫灰色道袍的女道士走在林内，一身的妖气无从遮挡，钟馗三人在云端之上远远的便看到那妖气，正准备去追，忽然另一边一股带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的妖气传了过来，比地上那妖怪的妖气要浓重上百倍不止。
三人连忙追了过去，但那一股妖气转瞬即逝，三人追了过去已经不见了踪影，只遇到了一具被挖走了心的男人尸体。
而看那男人面容之上还没有消失的表情，可见他一定是做了什么美梦，十分销魂的失去了生命。
“大哥，那心魔进入苏州城就不见了，莫不是苏州城里有什么藏身之处？”柳含烟环视四周，一定点儿的妖气都察觉不到了，一定是有什么更加厉害的东西遮挡住了，才会让他们察觉不到。
钟馗同样是这么想的，但苏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儿想要知道心魔的藏身之处犹如大海捞针，现在看来他们只能先按兵不动，等着心魔再次出来行动的时候再将其捉获了。
姜岩远远的看着他们三个住进了栈，根据传说，钟馗当年考中了状元，但因为相貌丑陋，以至于皇上不认他这个状元，钟馗撞柱而亡。
知道钟馗死后，他的两个结义弟弟柳含烟和王富曲也都遵守了当日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钟馗死后被玉帝封为天师，柳含烟和王富曲也都做了散仙，跟在钟馗身边和他一起斩妖除魔。
记忆中王富曲为了苏美娘跪地求观音帮忙，为此还遭到了雷劈，也好在是神仙之身这才没有受伤。
姜岩看向苏家的方向，钟馗他们来晚一步没有看到，他一直在城里可是看到了的，那心魔现在就在苏家。
但苏美娘有他给的珠链，心魔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的就给苏美娘回忆起苏妲己时候的事情。
大概一刻钟之后，心魔从苏府出来，往城外而去，姜岩立马跟了过去，同时还弄出动静儿惊动了钟馗三人，多三个帮手也是好的，虽然他们无法彻底除掉心魔。
姜岩这辈子只是一个凡人，身边的人也都是凡人，他不想参与到那些神仙鬼怪的事情当中去，想着快点儿除掉心魔，速战速决之后还是安宁日子。
一直跟着心魔来到城外道观外，心魔没有真身，就只是一团黑黢黢的雾气，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雾气当中隐藏着的那一棵深红色的心。
钟馗三人追赶过来，对着心魔攻了过去，钟馗手中有玉帝赐的降魔剑，柳含烟和王富曲手中也有武器，三人一魔一时之间打成一团。
姜岩身处在暗处，眼见钟馗三人就要打不过了，拿出武器对着心魔扔了过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晚事情就能够结束。
钟馗三人只见一道白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攻向心魔，心魔随即发出痛苦的呻.吟嚎叫声，并且四周的黑气有逐渐减少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富曲看着这一幕愣愣问道，他本来就不是读书人，和两个哥哥比起来并不聪明，对于这忽如其来的一幕有些疑惑。
柳含烟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到在粗壮树枝中隐藏身形的姜岩身上，不由挑眉，他没有在姜岩身上看到一点儿的灵气或者妖气，这么说他是一个肉.体凡胎的凡人了？
姜岩也不管自己暴露了踪迹，继续念着咒语，源源不断的灵力冲向在黑雾当中的法器。
黑雾逐渐减少，众人这才看出来在一团黑雾当中有一只瓶子正在吸收着，然而就在眼见着黑雾要被吸尽的时候，忽然从一旁伸出来一只巨长的胳膊，直接拿走了瓶子。
瓶子离开了心魔，心魔顺势快速飞向远方，眨眼之间就不见了，钟馗等人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而伸手去拿姜岩瓶子的人则是压根没有现身，身处草丛只伸出来一只手，姜岩一剑刺过去什么都没有，同样溜之大吉了，但姜岩已经知道是什么人拿走瓶子的了。
“在下钟馗，这是我的两个结义兄弟，柳含烟和王富曲，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钟馗见追不上心魔了，便来到姜岩面前问道。
“苏姜岩，钟天师久仰大名。”姜岩刚刚弄出动静儿让钟馗出来，就是为了和他合作的，钟馗是玉帝亲封的除魔天师，由他除掉心魔名正言顺。
钟馗上下打量着姜岩，模样十分清隽，周身上下自有一股贵气，但却没有看出他的仙骨，可一个凡人怎么能够驱使的动那么厉害的法器？
“苏公子可认得刚刚那心魔，我们兄弟也是今日才与它遇到，见他偷食了一个男人的心这才称它为心魔。”姜岩有对付心魔的法器，说不定知道心魔的来历。
姜岩眉峰上挑，原来钟馗现在还不知道心魔的来历，“钟天师是神仙，想必也是认识几百年之前成仙的比干，那颗心就是当年比干被九尾狐挖出来的那颗心，长年累月下来积攒的怨气太深有了魔性，成了心魔。”
钟馗三人放俱是一惊，他们自然是认识比干的，但一来他们成仙的年头不多，二来自从成仙之后更多时间是在人间行走，在人间降妖除魔，故而和比干并不熟悉。
故而现在对于姜岩说的话他们依旧存有疑虑，姜岩也不和他们多做解释，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要钟馗略微去调查一下便能够清楚明白了。
“苏公子要对付心魔的法器被人拿走了，不知苏公子和那法器可有心灵感应？我们帮苏公子夺回法器如何？”当时心魔已经自顾不暇了，所以拿走法器的人即便不是和心魔一伙儿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钟馗的责任就是斩妖除魔，除掉所有犯奸作恶的妖怪是他的职责，现在心魔害人，除掉帮助心魔的妖怪也是分内之事。
“不必了，我自己去寻回来就好，钟天师还是多多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除掉心魔吧，若是让它继续害人，这苏州城可就要不得安宁了。”
“这个自然，请苏公子放心，除掉心魔势在必行。”钟馗抱拳道，随即带着柳含烟和王富曲去寻找心魔的踪迹。
姜岩看了眼不远处的道观，这道观里住着的都是出家的女道士，和尼姑庵相比较，在这里出家不用剃头发，九尾狐最擅长魅惑人，长发飘飘可比光秃秃的卤蛋头好看多了，自然也更魅惑的多。
林小黛便是几百年前那只附身在苏妲己身上的九尾狐，当年奉女娲娘娘之命，去魅惑纣王，霍乱超纲，但后来真的做了纣王的王后，享受到了世间最多的荣华富贵，再加上和纣王的男女之欢，她逐渐忘记了女娲的命令。
而在纣王身死之后，身为王后的苏妲己被捉，姜子牙亲自挥起斩妖剑，直接砍下了苏妲己的人头，顷刻之间，苏妲己身死，而在苏妲己身体内的九尾狐，因为有九条命得以保留性命。
本来一死只要付出一条命就好，对于九尾狐来说无关紧要，再修炼几十年也就修炼出来了，照样还有九条命，但是谁让姜子牙用的是斩妖剑，直接将她一身修为砍去大半。
这又修炼了几百年，才恢复了当年九尾狐妖时候的一半，而这几百年，她一直都在用男人来恢复修为，采阳补阴，几百年来从未失手过，每个男人都会心甘情愿的让她吸走阳气，最后精.尽.人.亡。
林小黛看着手中满是黑雾的瓶子，今晚又有一个男人死在了她的身上，为她付出了生命，但她还没走多远呢就看到心魔冲了过来，直接取走了那个男人的心脏。
在看到心魔的第一眼她就感觉很熟悉，看清楚是一颗心之后林小黛便知道那颗心是比干的，当年比干杀死了她的狐子狐孙们，她让比干为此付出了生命，没想到过了几百年那颗心反倒是有了修为。
有着仇恨，担心心魔会对她下手，她现在修为只有从前的一半儿，如果全部恢复了她还不至于如此恐惧。
好巧不巧的，在钟馗几人收拾心魔的时候被她遇到了，眼见瓶子就要破裂了，连忙拿了过来，如果破裂了这些黑雾就会重新恢复到心魔身上。
那个藏在树上的人看上去有点儿本事，说不定她还能寻求一份庇护。
然而林小黛等到后半夜，依旧没有等来有人来寻，像这种法器不是和主人之间都有感应的吗？主人想找就一定能够找得到，所以现在主人是不想要了吗？
姜岩知道林小黛的住处，自然知道那瓶子是被林小黛拿了去，当时一团黑雾，钟馗几人离得远没有看清楚，但他能够感觉到那瓶子并不结实，现在他正在连夜赶制另一只瓶子，能够装得下心魔的瓶子，林小黛那边自然也就无暇去顾忌了。
再说在姜岩的记忆中，她本来就是和心魔一伙儿的，苏美娘会被婆婆黄夫人刁难，就是因为林小黛所为，用法术让黄夫人看到苏美娘给她做的粥里面都是虫子，还有进入黄夫人的身体里，对苏美娘打骂，并且让她去雪中罚跪直至晕倒。
在这种情况下，姜岩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林小黛，至于林小黛手中的那个瓶子是否会被心魔夺了去，重新恢复以往的模样姜岩不在乎。
事实证明用瓶子收了心魔的方法是行得通的，现在能够收一次就能够收下一次，让心魔得到那瓶子黑雾恢复了也没什么。
翌日，姜岩刚刚从空间出来，管家便递过来一封请帖，说是黄太守请他去做，地点就在城中的酒楼。
黄太守是黄秉承的叔叔，但不是亲叔叔，只是家族当中一位论辈分应该叫叔叔的人而已，因为黄秉承看不惯他的行事作风，故而黄秉承和他虽然一人是县令一人是太守，二人也不亲近。
这次黄太守请他，恐怕是一场鸿门宴。
“少爷，是否回禀黄太守说你出门了不在家？”管家在苏家很多年了，对于一些事情还是很了解的。
黄太守是太守，已经盯上他了，他说出门了躲得了一时还能躲一辈子吗？
姜岩呵呵一笑，“不用，我正好去会会他。”
黄太守来到苏州城做官也不过半年的时间，这半年姜岩一直都没有和他打过交道，这次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与此同时，黄家黄秉承收到消息，黄太守在酒楼宴请姜岩，心中一惊便要赶过去。
苏美娘拦住他，“相公别去，黄太守没有邀请你你去了担心他找你麻烦，大哥他阅历丰富，不会有事儿的。”
“这不是阅历不阅历的事儿，你不知道黄太守之前几日已经宴请过了苏州城内的其他商贾，我现在就怕他用现在城内的那些流民做文章，欺上瞒下自己来中饱私囊。”
苏美娘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以为只是让大哥交一些税收额外的钱呢，大哥告诉过她，用钱能够打发的事儿都不是事儿，左不过是给点儿钱而已，所以她才没担心。
但是如果用流民做文章，从商贾那里拿钱，然后又不能真正的把钱用在流民身上，那就太可恶了，这和钱多少无关，而是行径恶劣。
“相公，我知道你着急，但就是因为这样更不能去了，反正大哥不会直接把钱给出去，不如等大哥从酒楼回来请到家中，你同大哥把话说清楚如何？”
黄秉承点点头，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他知道黄太守看他不顺眼，事实上在半年前黄太守来苏州城上任之前他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叔叔，见到了人，回家翻了翻族谱，当真是有他的名字，只是眼看着就要出五服了。
然而即便是亲叔叔，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半年多下来，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因为是亲戚而变得有多亲厚。
*
“来来来，苏公子请用，这可是我让店家拿出来的多年陈酿，上好的竹叶青，苏公子不要气。”姜岩刚刚落座，黄太守便迫不及待的让人给他倒酒。
姜岩闻着酒杯里的酒味儿，味道极其寡淡，可能就连一年都没有，莫要说陈酿了。
抬眸看了眼黄太守笑容满面的样子，嘴角弯起，“黄太守亲设宴席，在下真是倍感荣幸。”
“苏公子气了，本官来到苏州城良久，一直都听说苏家乃是纳税大户，应该是本官倍感荣幸才是啊，之前就任的地方都是净想着怎么逃税的奸商，第一次遇到苏公子这样的人，真乃是苏州城之福啊。”
黄太守直接喝下去一杯酒，又说道：“前些时日本官同苏州城的诸位同僚商量过了，将会给予纳税到一定数额的商户奖励，不知道苏公子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本官能帮忙一定帮。”
这话说的要多虚伪有多虚伪，恐怕等他提出来之后又要说他距离数额还差多少，就要等着他往出掏银子呢。
“民是民，官是官，自然是官府给什么就是什么了，哪里有自己伸手要的道理。”
姜岩拿过桌上的酒壶，给黄太守已经空了的酒杯倒酒，而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颗丹药进入酒杯当中，丹药遇水则化，酒还是酒，不会有别的味道。
“太守大人请。”
没有人看到姜岩的动作，但神仙却看到了，柳含烟和王富曲在姜岩进来的时候就跟着一起进来了，只是用了隐神诀所以别人看不到而已。
王富曲性情暴躁，在看到姜岩若下药的时候就要出面阻拦，这太守虽然一脸的贪官相，但也不能就这么毒死他啊，还是柳含烟手疾眼快的拦住他。
虽然他和姜岩接触不多，但他能够感觉的到姜岩不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人，这种事情还是要静观其变比较好。
“想必苏公子也已经看到了最近城内出现的流民，这些流民来到了苏州城，本官不管于心不忍，但想管却也是有心无力啊。”
黄太守说着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苏公子，这根本不是什么陈酿佳酿，只不过是普通的酒水而已，本官乃至衙门都是囊中羞涩，如若不然本官也不会轻易和苏公子开口的。”
所以这是开始打苦情牌了吗？
姜岩静静的看着黄太守也不搭话，黄太守又是涕泪横流的说道：“苏公子如若能够借钱帮助衙门渡过难关，苏州府衙感激不尽，日后有能够帮得上苏公子的地方，定然当仁不让。”
“能够帮得上那些流民也是我的福分，借钱就不必了，不知衙门需要多少钱来看顾流民，我全出就是了。”
黄太守一愣，没想到姜岩会如此痛快，之前只听说姜岩‘孝敬’官员的钱财不少，这回他是真的看到了，怪不得黄秉承那小子身为世家公子却取商贾之妹呢，感情是因为大舅哥出手大方。
“苏公子大仁大义，着实是令本官汗颜，这杯酒敬苏公子。”
“本就是积德行善的事儿，也是为了我自己好。”姜岩笑着喝下杯中酒。
他对历任官员出手大方不假，但羊毛出在羊身上，‘孝敬’官员的钱财都是从官员身上拿来的，只是他们自己贪得多，早就不记得家财几许了，被姜岩帮他们左手拿到右手上了而已。
至于那些发现了的，本来就是贪来的钱，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找贼人，担心事情暴露，只能自认倒霉了。
柳含烟和王富曲看着这一副官民和乐的场面，感觉非常的诡异。
“我说这苏公子当真是钱多的没地儿花了？这什么太守明显就是要钱的，竟然也给？”王富曲不可置信的看向柳含烟问道。
说苏州府衙没钱他信，但说是这黄太守没钱他可不信，手上戴的扳指，头上的发簪，靴子上的翠玉，还有腰间的玉佩，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不都是钱堆出来的吗？
如果他真的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爱民如子，为什么要商贾的钱财而不用自己的好？
显而易见就是上任来让当地商户给‘孝敬’呢，只是正好流民来了，当成一个幌子再好不过了，日后查问起来也好有个说法。
柳含烟可不认为姜岩会乖乖给钱，刚刚黄太守还没说多少呢姜岩就给下药了，虽然不知道那药效具体是干什么用的，但肯定不是给黄太守补身体的就是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黄太守欣然离去，柳含烟和王富曲这才现了身，“敢问苏公子一句，给黄太守杯中下的药是什么？”
“戒色丸。”姜岩如实说道。
记忆当中这个黄太守对苏美娘的美貌可是垂涎的很啊，现在他便让他彻底戒了女色，看到美女便会有作呕的感觉，如果他今后远离女色，静心修养便可享常人之寿，如若不能，那他的结果恐怕就不会太好。
柳含烟想了好几种，但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你们来找我有事儿吗？”刚刚在门口遇到了他们俩，因为黄太守的人已经看到他了，于是便让他们等了一会儿，先来处理黄太守的事儿。
“昨日大哥去查看了那心魔的来历，果然是苏公子所说的比干的那颗七窍玲珑心，但是大哥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收拾心魔的方法，苏公子既然知道心魔的来历，不知可否告知收服心魔的法子？”
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两位，笑了笑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心魔就是比干之前的那颗七窍玲珑心，自然是请比干下凡来收拾了最好不过了，毕竟那颗心出自他的身体，他肯定收拾的了。”
“这……”柳含烟和王富曲对视一眼：“苏公子有所不知，比干自成神之后便很少外出，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身在何处，可到了夜晚心魔必定还会出来害人，还是需要一个尽快解决的法子。”
“没有法子，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除掉心魔，只是勉强用瓶子收了他，但瓶子现在也不在我手中，此事一日两日是无法解决的了。”
来找姜岩，让柳含烟和王富曲更加郁闷了，如果只是别的妖魔倒也好说，但那是比干的心，谁知道会不会现在还和比干血脉相连，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只要比干不死，心魔便永远不会死。
姜岩对于这一切都有自己的计划，反正昨晚已经验证了，有他给的珠链在，心魔是无法对苏美娘做什么的，既然如此他可以慢慢的来。
之前低估了心魔的威力，瓶子做的不合适，这次得用几天做一个更厉害的瓶子来收了心魔，到那时候交给钟馗他们，想来心魔也就再难以见天日，更别说对他们做什么了。
出了酒楼，黄家的下人请姜岩去家中，去了黄家，把黄太守的事情说了一下。
黄秉承没想到黄太守用的是苦肉计的方式，但利用流民来让商贾给钱的事情和他猜想的一般无二。
“大哥，这钱万万不能给，一旦给了就是进入黄太守一个人的手里了，肯定不能用在流民身上。”黄秉承着急的说道，他知道姜岩虽然是商人但视金钱如粪土，之前官员要多少给多少。
苏美娘在一旁点头赞同，拿钱求人办事可以，拿钱买平安也可以，但像黄太守这种不正之风，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之后还会有无数的理由。
“给肯定是要给的，但不是我给。”姜岩看着黄秉承问道：“之前那些官员要钱我也是都给的，他们要多少我给多少，但他们什么下场你都看到了，轻的充军重的斩首，一切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黄秉承自小熟读圣贤书，相信朗朗乾坤，天理昭昭，天底下的事情一定是邪不胜正，但问题就出现在‘时间’上，如果是危害一方多年，到七老八十了才被发现，本来就没几天可活的了，岂不是一辈子都在欺压百姓？
“大哥，我还是觉得你说的太轻松了，之前那些官员多行不义必自毙，可难保每一次都是如此啊。”
黄秉承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姜岩也直接和他实话实说了，“那些官员的确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可天时地利人和，光靠上天是没用的，还得需要一些人为。”
“这些年行商在外认得一些朋友，而行商之人四处走动，散播传言是最快的，当那些传言传到皇上耳朵里，也就到了他们自毙之时了。”
黄秉承听着姜岩的话，和苏美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诧异，之前只知道官员在苏州城里被处置的机会高，但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个。
“所以说啊，用一些钱，从而得到官员受贿的罪证，还是很值得的。”
“如此来看还是大哥想的周到，秉承佩服。”黄秉承对姜岩行了一礼，但他心中依旧有着疑惑，只是现在苏美娘在不能直接问，免得让她担心。
姜岩所说的只是其中一种方法而已，即便皇上再圣明，听到了一些流言，但如果是朝中有根基的人，还是很难扳倒的，而他之所以能够次次成功，还是要靠着他自己的本事。
用托梦的方式来告诉皇帝，自古以来能够坐上皇位的都会有一两个忌讳，如此一来利用好了自然也就可以了。
黄秉承让苏美娘去准备酒菜，中午留姜岩用餐，等苏美娘出去之后，黄秉承问道：“根据律例，受贿案件当中收礼和送礼的同样罪行，大哥你如果真的用这样的方式做，现在绝对不会安然无恙的，还请大哥明白告诉，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姜岩眨眨眼睛，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没有研究律法，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因为那些传播出去的流言当中没有我的出现，去查的时候也没有我送礼的证据，我自然也就安然无恙了。”
他所有店铺账本清明，包括他家中的每一笔开销都清晰的记在账目上，他给那些官员送的礼物是官员自己的，根本不走他的账，自然也就没有他送礼的证据了，毕竟口头送礼可不算送礼。
听到姜岩这话黄秉承稍稍放下心来，他不是不信任姜岩，只是担心如果姜岩真的有个什么事儿妻子会跟着担心，现在看到姜岩做事谨慎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第327章 再世妲己的哥哥
道观当中,林小黛刚刚又去吸食了一个男人的精气回来，通体舒畅。
“这几百年来，你倒是逍遥自在的很啊。”
忽然间一道声音传来,林小黛警惕的看着四周,瞬间她整个人被一团黑雾气包围住了。
“你是什么人？”林小黛明知故问道，心中存有侥幸，如果心魔不知道她就是几百年前的九尾狐妖说不定她还有逃生的机会。
“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当年我杀死你的狐子狐孙们,你将我从比干的身体里挖了出来,已经快到一千年了，难道你都忘了吗？”
“不,不是我，是妲己，是妲己做的和我无关。”林小黛环视四周，想要从黑雾里冲出去，但四周的黑雾却仿佛有一种禁锢在其中,让她无法冲出去。
心魔沉默片刻，随即是一阵哈哈大笑之声，听的林小黛一阵头疼，“对，是妲己，是苏妲己杀了我，所以我现在要让你去找苏妲己，给我报仇。”
“苏妲己？可是她已经死在了姜子牙的斩妖剑下了，都死了几百年了。”几百年前就死了的人,这时候去哪儿找？
“那就去找杀了她的转世，让她灰飞烟灭，她现在就是苏州城县令黄秉承的夫人,你去找就能找到，杀了她，不然死的就是你。”
心魔说完离去，林小黛跌倒在地，摸了摸怀里，那只装有黑雾的瓶子已经不见了，定然是被心魔拿走了。
“再世妲己？”林小黛眼眸微转，刚刚心魔将她包围住，她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以她现在的能力，和心魔作对无异于蚍蜉撼树，那就只能听心魔的话，先去除掉苏妲己的转世了。
苏妲己对不起了，几百年前用了你的身体，最后你被姜子牙杀死了，我存活了下来，现在为了我能继续活着，就只能再害你一次了。
林小黛准备第二日去城里找找县令夫人，没想到在她还没有是的时候，就听到道观里有其他女道士说县令母亲来进香了。
她还没有去找呢就送上门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省的她费功夫了。
眼见黄夫人进了香，林小黛变幻成为一年迈的老婆婆，跌倒在刚刚出门的黄夫人面前。
“你没事儿吧？”黄夫人连忙让丫鬟把人扶起来，关切的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林小黛连连摆手，随即故作悲伤道：“我身体没事儿，可我心寒啊。”
“此话怎讲啊？老人家你可是遇到什么不公的事情了，你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够帮你呢。”黄夫人想着如果是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她可以让儿子帮忙做主，县令的官儿虽然不大，但县内的事情还是能够管得了的。
林小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自己家里的事儿别人如何能够帮得上啊，要怪就怪我那儿媳妇，让我好端端的儿子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可是你那儿媳妇对你不孝？那你儿子呢？他对你孝顺不就行了。”
“天底下哪个儿子不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儿媳妇管着儿子，不让儿子来孝敬我这个老婆子，命苦啊……”林小黛故作惆怅，情到浓时还掉了两滴眼泪，一副十分悲伤的模样。
黄夫人可怜她的遭遇，但并不认同她的话，“老人家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家儿媳妇就很好，对我和亲娘也没什么不同，我没有女儿，就把她当成我自己的女儿，有些不能和儿子说的体己话都和她说。”
“表象，都是表象，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天底下就没有真正对婆婆好的儿媳妇。”林小黛继续说道。
黄夫人整个人的脸色已经变了，她自己儿媳妇什么样她还能不知道吗，她看就是这个老婆婆自己受苦就把所有儿媳妇都污名化了。
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从荷包里拿出来一块银子，“老人家你不要再多说了，我给你点儿银子你去买些吃的吧。”
黄夫人把银子放到林小黛手中，而就在两个人手接触到一起的时候，林小黛无意间碰到了戴在黄夫人手腕上的珠链，瞬间感觉刺痛无比，瞬间所有法术都失效了，变回了她原本的模样。
“啊……你……”黄夫人见此情形大惊，刚刚还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呢，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一个貌美女子了。
黄夫人吓得后退一步，丫鬟连忙扶住她，林小黛见情形不好，挥袖准备将人迷晕，但这时候珠链上发出一阵光芒，抵挡了她所有准备施展到黄夫人身上的法术。
不仅没有把黄夫人迷晕，还将林小黛震的后退好几步，一个踉跄也顾不得别的连忙变回狐狸逃进草丛里。
“小容，你可看到了，那是什么？”
扶着黄夫人的侍女也愣住了，断断续续回答：“那……那好像是一只狐狸，老夫人我们快回去吧。”
“快快快，快走，没想到这道家清修之地竟然还会有狐狸精。”
黄夫人带着侍女连忙赶回家中，依旧惊魂未定，黄秉承去了县衙当中，苏美娘见她如此连忙问情况。
黄夫人把事情说了一遍，随即看着手腕上的珠链，“美娘，你大哥给的这珠链当真是有用的，如若不然今日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见你们了，恐怕早就被那狐狸精给捉住了。”
“婆婆不要担心，大哥说着珠链是在佛前开过光的，可以抵御一切妖魔邪祟。”
苏美娘见黄夫人依旧惊魂未定，让人去买一副定惊茶，还有安神的药回来，黄夫人服下之后睡了过去。
黄秉承回来之后知道此事，直呼惊险，随即他想到一件事情，“这两日城中接连有命案发生，死者均是男子，仵作验尸之后发现皆是死于马上风，并且都没有了心脏，但胸口处却没有任何的伤口，本就怀疑并非常人所为，现在看来定然是和今日吓母亲的狐妖脱不了关系。”
“如果真的是这样相公该怎么办？”如果是人的话还能捉住，按照律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但是是狐妖，狐妖根本不是他们常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黄秉承摇头一声叹息，“如果真的是这样，也就只能请神人来帮忙了。”
这话说的简单，黄秉承知道神人不是说请就能请的，如果真的说请就请了，那天底下就没有不如愿的事情了。
但在这件事情上，神人不用请就自己上门来了，第二日便有三个人自称是大夫，知道府上老夫人生病了，特意来看病的。
黄秉承让人将三位大夫请进来，这三个人就是钟馗柳含烟和王富曲。
钟馗化名钟云飞，看出黄夫人只是被吓到了惊魂未定，并没有什么大碍，往她身体里注入一丝灵力，稳定魂魄便没事儿了。
说话间，钟馗知道黄夫人是在城外不远的一个女道观外被吓到的，想着那狐妖应该就是在他们遇到心魔之前所察觉到的妖气所在，只是因为心魔的到来让他们忽略了狐妖。
简单的开了安神药，钟馗三人便离开了，洪夫人吃了之后精神果然比昨日好很多。
苏美娘自从便喜欢读那些神鬼怪异的书，对于钟馗的事情有所耳闻，钟云飞，柳二，王三，这三个姓放在一起，正好是钟馗和他的两个结义兄弟。
“夫人的意思是，今日来给母亲看病的便是钟馗？”黄秉承心中大惊，如若当真是除妖天师钟馗，那捉住狐妖岂不是信手拈来？
“相公难道没注意到，他给婆婆诊脉的手法，与其他大夫不同吗？”苏美娘也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有所察觉的，而他的两个结义兄弟也是符合书上记载的柳含烟和王富曲的形象。
柳含烟是个读书人，王富曲在结拜之前是个强盗，四肢发达但没有书生气。
黄秉承听着这些话，更加坚定了苏美娘的说法，连忙让人去打听钟馗兄弟三人的住处，得知在栈之后起身前去拜会，请他们去降妖。
而就在黄秉承刚刚到栈的时候，钟馗刚和姜岩见过面回来，对于黄秉承他也没有隐瞒身份，直说会除掉狐妖的，让黄秉承放心回去。
有钟馗这句话黄秉承就放心了，除妖天师定然不会骗他的，安心离去。
“大哥，苏公子怎么说？”
“苏公子说拿了他瓶子的的确是狐妖，但那瓶子现在不在狐妖处，恐怕已经被心魔拿了去。”钟馗说着叹了口气，狐妖好除掉，但心魔难办啊。
王富曲看了看两个兄弟，“不对呀大哥，那苏公子既然知道瓶子在狐妖那儿，他就算是没本事杀了狐妖，总有本事夺回瓶子吧，怎么会任由瓶子被心魔给拿回去，这么一来那天晚上不是白忙活了？”
“老三说的对，大哥我也觉得苏公子好像是故意的，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也是柳含烟想不明白的地方。
钟馗修为比他们二人高深，看到也比他们更加透彻一些，“什么也不为，你们没去那片沼泽地看看，四周都是黑黢黢的雾气，方圆百里不见天日，所以无论苏公子有多少个瓶子，都是无法把黑雾全部装下的，只要心魔回到了沼泽地，就能又带出来一团黑雾，所以那瓶子是否让心魔拿了回去都没有区别。”
即便瓶子没有拿回去，心魔回了一趟沼泽地重新出来，又是带着黑雾回来了，所以想要彻底把心魔除掉，就要让他赶到沼泽地之前除掉。
姜岩这几日一直都在练法器，一个比之前那只瓶子强大百倍的法器，他打造法器的本事驾轻就熟，根据针对不同的妖怪能够打造出来不同的法器，这就是他的能耐。
不管心魔的最终能量是来自于已经成了神的比干还是来自于那片沼泽地，他这回都要让心魔永远不见天日。
又是一个夜晚，自从遇到了心魔之后，林小黛便没有再去找男人采阳补阴，本来想着去按照心魔的吩咐除掉苏妲己的转世，但是在刚刚遇到黄夫人的时候她就漏了馅儿。
担心苏妲己的转世身边有高人护着，她到时候不仅没有能够成功杀了人，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而且她还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苏妲己的转世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的话，那心魔为什么不自己去除掉，反而让她来呢？
她现在都打不败心魔，更不要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白日里去城内打听了一下，主要是打听县令夫人的事情，知道她是城中富商苏家的女儿，貌美心善，和县令大人二人夫妻恩爱，郎才女貌。
林小黛听的嗤之以鼻，当年苏妲己和伯邑考还是郎才女貌呢，可还不是不能善终，郎才女貌不过是外人的评价而已，不过美貌她信，苏妲己如果长得不美，纣王也不会选中苏妲己入宫，她也就不会借用苏妲己的身体了。
所以说啊，苏妲己真的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自己生了一副美貌面庞吧，就像那些村野丑妇就没有这些烦恼。
林小黛来到苏家，听说苏妲己在这一世还有一个哥哥，一样是俊朗不凡，她这段时间找的男人容貌都不怎么样，今天她就来看看‘俊朗不凡’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不凡’。
夜晚一片寂静，林小黛进入苏家犹如无人之境一般，自然而然的来到正屋，看到了那个在书桌后读书的男人。
长大的确是不错，林小黛微微一笑，眼眸当中满是势在必得，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如此俊俏的男人了，今晚她可以好好享用一下了，缓步上前。
可是林小黛忘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她是杀死那些男人的刀，姜岩便是她的刀。
姜岩在书桌后一动不动，仿佛专心读书的模样，而就林小黛距离书桌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忽然一阵金光袭来，随即一只金钵罩在了她的头顶上，让她感觉自己被烈火灼烧一般，寸步难行。
下意识向姜岩看过去，他已经放下书看了过来。

第328章 再世妲己的哥哥
“你……你不是人。”
林小黛警惕的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姜岩,他一定不是普通人，不然他不可能驱使这么厉害的金钵。
“不要骂人啊，我不是人是什么？”姜岩蹲下来,弯起唇角看着林小黛,“是比干的那颗心魔让你来的？杀了我，然后再杀了我妹妹是吗？”
当然不是了，是她自己听说这个男人生的英俊不凡想要来采阳补阴的,来了看到他这幅容貌的确世间少有,但她现在却没有了采阳补阴的心思。
现在见姜岩这么问，林小黛忙不迭的点头，“是，是他让我这么做,他还说你妹妹苏美娘乃是几百年前的苏妲己转世,是苏妲己杀了他，挖了他的心，所以他要找苏妲己报仇。”
姜岩点点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摊在地上的林小黛，此时她一脸的惊恐,可那双眼睛里面依旧充满了算计，对于她的话姜岩持怀疑态度。
他都没有在心魔面前露面，心魔又怎么会知道他,心魔要杀的只有苏美娘一个人，“别人不知道，可你应该知道啊，当年是你让纣王下命杀了比干挖心的，现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苏妲己身上，这公平吗？”
“不公平不公平,公子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保证去和心魔说清楚，报仇尽管来找我不会去找苏美娘的。”林小黛慌忙的说着，金钵罩的她如烈火焚烧一样，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你会自己去送死吗？我放了你你还不逃了，到那时候我上哪儿找你算账去，还不如我现在就了结了你给心魔送去，让他看看真正害死他的凶手。”
说着姜岩对悬于上空的金钵使了个法术，瞬间林小黛感觉烈火加倍，知道今晚是碰到硬茬子了，连忙讨饶：“公子放了我吧，心魔知道是我害死了比干挖心的，但他依旧要杀了苏美娘，可见他根本就是想要杀苏美娘，你就算杀了我送到他面前也没用啊。”
林小黛话音刚落，忽然看到面前长剑出鞘横在了她的脖颈上，长剑给她带来了丝丝凉意，林小黛得以缓解，但和硕大的金钵相比较，依旧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林小黛察觉姜岩一个走神，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长剑，长剑刺入胸膛，一瞬间鲜血涌出，姜岩连忙将长剑□□。
林小黛便利用那些从胸口流出来的血，流淌到金钵照射出来的金光之处，妖血碰到的一瞬间，金光顿时消失，没了桎梏林小黛快速溜之大吉。
姜岩没有去追，林小黛活着比死了有用，捡起地上的一根狐狸尾巴，几百年了还没有恢复到当年的修为，现在又没了一根尾巴，她的修为便会降很多，今后更加不得不被心魔所控制了。
金钵是法器，而有着作为法器的一个特点，那就是不能沾染污秽的东西，妖精的血本没什么，但林小黛杀人无数，她的血便是污秽之物。
但是现在有了林小黛的这根尾巴便可以克服这个弱点，这也是他没有在林小黛进来之后就杀了她的原因之一，活着割下来的尾巴比死了割下来的尾巴有用多了。
姜岩在苏家上下布上了结界，一切妖魔怪鬼都进来不得，不过想来林小黛也是不会再来了，要来也是心魔过来。
钟馗三人远远的看着被一层姐结界罩着的苏宅，王富曲想不明白，他跟在钟馗身边已经上百年了，可他好像还是没有姜岩厉害呢。
“那个苏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他一身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
这也是钟馗心中疑惑的，但他本就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不必把事情弄的那么清楚，他只要知道姜岩不是一个坏人，不是他要除掉的对象就好。
“老三，你今天跟着黄秉承有收获吗？”钟馗问道。
“总的来说没什么收获，黄秉承是个爱民如子的父母官，但那个黄太守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城内的流民太多会影响他的政绩，让黄秉承把所有流民赶出城，黄秉承和他辩驳但还是败了下来。”
“不过随后他便和他夫人一起去城外给流民施粥，他们夫妻也算是仁善，奈何县令权利太小，黄秉承能做的也不多。”
王富曲如实说道，柳含烟听着他的话不由感叹一声，“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黄太守家中金银满仓，却容不下这些流民。”
“其实本质上来说黄太守的富有和流民流离失所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作为当地太守容不下逃难过来的流民，的确是他的失职。”钟馗同样叹息一声说道。
钟馗知道有很多时候人比妖要可恶的多，但他是除魔天师，并不是人间的督查，人间的事情他不能管，用法术伤害了凡人之后便会有天雷降下劈他。
“人间的事儿我们管不了，还是想想那心魔吧，既然他的目标是苏美娘，那我们就守在苏美娘身边，等着心魔出现。”钟馗提议道。
柳含烟想了想说道：“守株待兔这个办法虽然笨了点儿但可行，只是大哥我还有个问题，心魔出自比干，咱们三能打得过吗？”
“有什么打不过的，我们这上百年见了多少妖魔，不过是一颗心而已，打不过大哥也不用做除魔天师了。”王富曲对钟馗的能力绝对有信心。
然而钟馗却没有他这种自信，现在被王富曲夸得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能盲目自信，须知道自信使人退步，我们每次面对妖魔，都要做最坏的打算才行，你们俩守在苏美娘身边，我去南海观世音菩萨那儿看看可能寻到帮助。”
这一.夜过得异常平静，就连好几日有人死了，这一.夜没有死人，心魔也没有再出现，唯独林小黛，让修炼了几百年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道行又掉下去了一半，这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新修炼回来。
翌日一早，黄秉承让人秘密送来了一封信，是有关于昨日驱赶出城的流民。
之前黄太守找姜岩要钱是借用了流民当借口，黄秉承知道姜岩用了之前对付那么多任官员的办法对付黄太守，但是传流言这个效果太慢了，流民的事情是当务之急要解决的。
所以黄秉承想要请姜岩去找黄太守，询问拿笔款项去处问题，他这封信之所以是秘密送来的，不是因为怕被黄太守问责，而是担心黄太守知道是他提议的，会对那些流民更加的凶残。
毕竟姜岩只是一个商人，黄太守气气的一切还好说，黄太守以官压民，黄秉承认为姜岩没有办法和黄太守争辩什么。
姜岩写了帖子送去黄太守家里，约他去酒楼，还是上次那个黄太守向他要钱的酒楼，甚至包间都是同一个。
只不过上次是黄太守等他，这次是他等黄太守。
黄太守心中对姜岩此行很清楚，笑意盈盈的走进来，大腹便便看起来十分的富态，同时一副肥肠肥脑也十分令人作呕。
姜岩让黄太守挥退屋中的人，随后将面前的酒送到黄太守面前，看起来是很富态，但苍白的面色也说明了他最近身体欠佳，想来是因为之前给他下的丹药所制。
“太守大人来我们这些商贾这儿要钱，结果却将全部流民赶出城外，这恐怕不合适吧。”姜岩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黄太守知道他来了姜岩肯定说这个，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将杯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苏公子真的以为本官看得上你的那些钱？不会真的以为给本官送了钱，你便是本官的衣食父母了？”
“太守大人想多了，我可生不出来你这种儿子，我不做你的衣食父母，但你这条命现在在我手里。”姜岩面容冷冽，目光落到那杯已经空了的酒杯上，“太守大人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体奇痒难耐？”
“你说什么鬼话……”黄太守话没说完，果然身上每一块肉都感觉非常痒，这种痒仿佛是从骨髓里面散发出来的。
四处抓挠着，叫着门外的人，但叫了半天没有人进来，再次看向姜岩，那张清隽的面容此时在他眼中变的十分恐怖，“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我说了，你这条命在我手里，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的对那些流民驱赶打骂，那就看看你们到底谁先去见阎王。”
贪官，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才做了贪官，而这种自制力差的人，又能有多硬的骨头？
姜岩此话刚出，黄太守立马求饶，口口声声说着不敢，一定会改过之类的云云。
姜岩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他要是能改过就有鬼了，但还是将一枚丹药扔到他身上，“如果你不照办，或者对是想要对我还有黄秉承一家做什么的话，还是那句话，看看谁先去见阎王。”
“不敢不敢，下官一定大开城门，把流民接进城内，并且写奏折向朝廷禀报，允许流民在苏州安家落户，再也不会流离失所了。”
姜岩对于这个回答算是比较满意，撤去屋内的结界，开门离去。
黄太守的随从进来扶起刚刚因为抓挠而在地上打滚，现在还跌坐在地上的太守大人，但迎来的却是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刚刚本大人叫你们没听到吗？回去就处置了你。”
“大人饶命啊好，小的真的什么都没听见。”随从连忙跪下讨饶。
这时黄太守想起来刚刚姜岩出去之前做的动作，知道这定然是他用的法术，这个仇他忍下一时，往后有清算的时机。
心中恨极了姜岩，但姜岩的话他不得不照办，让流民进城，官府安排住处，写奏折上表。
看着黄太守的这些动作，黄秉承知道是姜岩的事情成功了，心中对他万分感激，姜岩本来可以不做这些的，他又不是官场中人，无须对百姓负责，更何况去了还有可能无法劝说黄太守改变主意，姜岩是为了帮他才去冒险的。
苏美娘就丈夫让她去准备礼物给大哥送去不由一笑，她虽然出嫁了，但还是感觉自己和大哥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说谢就见外了。
“相公，我和大哥从小读书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再说大哥拿出来的那些钱本来就是要用在流民身上的，现在没有用到，大哥也得去找黄太守要个说法。”
苏美娘笑着说道，“相公如果对大哥心怀感激便用心的安置那些流民，也就不枉费大哥做的这些事情了。”
黄秉承心中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拉上苏美娘的手，“美娘你放心，这次的流民我一定用心安顿，断然不会让大哥和你对我失望的。”
“我自然是相信相公的能力。”
夫妻二人恩爱，黄夫人在外面看到二人相拥在一起也高兴，她病的这几天儿媳妇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就是亲生女儿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小容，你去我房间把我之前准备好的那盒银子拿来给少爷，算是我对那些流民的一点儿心意。”
经过遇到狐妖的这么一次意外，黄夫人病好之后对于一些身外之物也看的开了，之前她总想着儿子虽然做了县令，但俸禄不多，他们本身也不是那种世家大族，一家子这么多人需要开销，她一直存着的钱都没舍得用。
现在看来只要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对那些流民尽一尽微薄之力，也比去道观进香把香火钱都给了狐妖的好，更能够给子孙后代积福。
母亲和妻子都如此支持他的工作，黄秉承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有福运的男人，没有什么是比家庭和乐更重要的。
然而黄秉承不知道，他身处在温馨家中，卖力的工作，安排那些流民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盯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断尾求生的林小黛，从姜岩那里出来之后，担心姜岩找到道观去她便躲在了流民人堆里，当黄秉承带着府衙的人来接流民进城，她看到了那个器宇轩昂，一身正气的黄秉承。
和姜岩想必，黄秉承身上少了一些凌锐之气，多了一些书生的儒雅，让人过目难忘，跟着流民们一起进了城，亲眼见到黄秉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简陋的住处。
听着那些人说话，知道他就是苏州城的县令，这么一说他就是再世妲己的丈夫了？
林小黛承认像黄秉承这样的人，和苏妲己那样的容貌配在一起肯定是郎才女貌，但这一世的苏妲己因为她的容貌就注定了无法和丈夫安然一生，既然如此黄秉承就是她的盘中餐了。
一身浩然正气，他的精气定然比那些好.色之徒好多了，能够让她恢复一些修为，于是趁着夜色，林小黛来到黄家。
此时黄家一片寂寂，如同上次去苏家的时候一样，只有男主人的书房还有着微弱的灯光，男子身穿家居长袍坐在桌后读书。
对于来人毫无察觉，林小黛走过来，刚要施礼靠近，忽然目光一撇，看到了黄秉承手腕上的珠链，那珠链和黄夫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样，很是有威力。
不敢再靠近，连忙逃跑。
但因为太过慌忙，逃跑的时候撞到了一旁的花盆，惊动黄秉承，黄秉承看过去，深夜看的不是很真切，隐约看到有一只白狐从墙头跑了出去。
心中一惊连忙叫下人去查看，而当下人出去查看的时候连个影子都没有。
“少爷是不是看书看的太久了，眼花了？”下人疑惑问道。
黄秉承闭了闭眼睛，他好很清楚他没看错，就是有白狐闯入家中，只是不知为何又逃跑了，前不久他母亲刚刚遇到了狐妖，这次家中又来了狐妖，这两只狐妖莫不是同一只？
目光落在手腕的珠链上，母亲说是这珠链发出金光吓退了狐妖，莫不是狐妖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珠链，这才逃走的？
黄秉承这儿的动静儿不小，黄夫人和苏美娘都被惊醒了，黄秉承又对她们好一通安慰，这才让她们安心。
但黄秉承自己却心中难安，第二日在处理完衙门的事情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苏家，姜岩能够给他们让狐妖害怕的珠链，不知道有没有镇宅的东西，也好让狐妖不敢靠近。
姜岩当晚没有去追林小黛，一直都在把狐狸尾巴融进金钵当中，没想到林小黛竟然去了苏家，而且不是对苏美娘下手而是对黄秉承，想来还是因为他这个妹夫长的太过俊俏的缘故，让狐妖都看上了。
收敛神情，姜岩去里屋现给他画了两张符咒，让黄秉承拿回去悬挂在前后门口的房梁上，他和狐妖心魔都接触过，有了这张符咒他们应该进不去。
黄秉承回去照做，担心被雨淋湿了，还包了好几层放在荷包里，做完这一切，这才安心一些。
此时姜岩的金钵也彻底做好了，这回完全不怕任何的污秽之物，可以说百毒不侵了，而且比瓶子大上几十倍，一定能够装得下心魔。
看着西斜的落日，心魔已经好几日没有出来活动了，想来今晚会有所行动吧。
用一只小鸟给钟馗三人传信，让他们过来看看他新制成的法器。
不多时三人便来了，看到法器的一瞬间钟馗原本对姜岩的身份不好奇的心思又起来了，在他看来这法器和天庭一些天降所用的法器不相上下。
虽然不及太上老君炼制成的那些法器精致，但觉得说得上是上品了，而且还是短短几日而成的，看着法器绽放出来的金光，还有这钵的形状……
“苏公子是师从佛门？”只有佛门僧人才用金钵，食用食物的时候所用的食器，一钵之量刚够一僧食用，而僧人云游四方大多是带着三衣一钵的。
“并不。”用钵作为法器的本体，只是因为瓶子的口太小了，金钵口大，在对付心魔的时候能够更加快速。
钟馗三人听着姜岩的解释都是一脸震惊，王富曲问道：“那为什么不用盆啊？盆口更大。”
“盆口是比钵口大，但是盆也大，不利于携带。”法器最重要的是用着方便，盆那么大首先拿着就不方便，更不要说使用着方便了。
钟馗和柳含烟不由扶额，他家这个三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话不走脑子，上百年了也不曾改改。
“苏公子见谅，老三他不是有意冒犯的。”
“没事儿，现在最要紧的是收妖，其他的都不重要。”姜岩摆手道。
心魔这几日一直沉浸在沼泽地里，他所携带的那团黑雾便是他的依仗，从林小黛那里拿回被姜岩装黑雾的瓶子，但他用尽所有办法却没有能够打开，故而只能重新提升自身的本事。
又来到了苏州城，准备先去找林小黛，看看她这几日的成果，但到了道观却发现她不见了，而苏州城内外也没有死人，想着林小黛应该是逃跑了，不知道林小黛现在正举步维艰。
断了一尾不敢回道观害怕姜岩追查，只能继续躲进流民堆里，也不敢露出自己的妖气，害怕被黄秉承手腕上的珠链察觉所伤。
而也正是因为没有露出自己的妖气，这才让她躲过了心魔的追查。
心魔也不着急去找林小黛，想着去黄家看看苏美娘的情况，但当他到黄家外边感觉到一阵圣光从宅院里涌现出来，连忙躲开。
而也就是这一躲，被一个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了一下，随即便再也动不了了。
姜岩和钟馗三人出现在寂静黑夜当中，而撞了心魔本体，也就是那颗心的正是姜岩的金钵，此时金钵正迅速的吸收着心魔四周黑黢黢的黑雾。
“钟馗，你敢杀我，比干不会放过你的。”
很显然，心魔把钟馗当成这几个人里为首的人了，钟馗手持斩妖剑，“你作恶多端，我乃是替□□道。”
说着便持着斩妖剑冲进了黑雾当中，柳含烟和王富曲都是手拿法器紧随其后，一心对付着心魔。

第329章 再世妲己的哥哥
金钵桎梏住了心魔,虽然心魔此时不像九尾狐一样一动不能动，但大大约束了他的行动力，同时还在吸收着心魔四周的黑雾,让一颗红彤彤的心逐渐显露在人前。
钟馗三人手持法器对付着心魔,让心魔无瑕顾忌姜岩，不多时黑雾全部收到了金钵当中，心魔已经无处遁形。
钟馗手持斩妖剑,对着心魔用力的刺过去,他的斩妖剑乃是玉帝所赐，天下妖魔只要被刺中都会无处遁形。
但在对付心魔事情上钟馗不知道他能否成功，心魔出自比干的身体，是否和现在已经成了神的比干血脉相连是个未知的问题。
斩妖剑刺入那颗红彤彤的心中,心魔痛苦的嚎叫着,几百年前他就经历过剜心的痛苦，现在这种痛苦他又经历了一次。
斩妖剑的金光刺入心脏当中，金光四处迸射,将一整颗完整的心脏碎成了无数块，姜岩没有让那些碎块落于地上,而是全部收进了金钵当中。
金钵重新回到手中，里面一团黑雾，仿佛那无尽的深渊一样,看一眼就容易深陷其中。
远处，林小黛看着这一幕，她知道心魔被打败了，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想着快速逃跑，钟馗那柄斩妖剑很厉害，比几百年前姜子牙的那一柄还要厉害,按照她现在的修为，挨上一剑就会死。
然而姜岩又怎么可能让她轻易逃脱了，之前没有直接杀了她是想着心魔会去找她，到那时候就能够遇到心魔，现在心魔已经被收了，留着她也就没用了。
但姜岩不会亲自对她动手，而是在她准备逃跑的时候直接一个金钵罩在了她身上，钟馗看着已经现出狐狸身的林小黛。
“是这只狐妖吗？怎么感觉妖气比以前减少了很多？”钟馗没有见过林小黛真身，疑惑问道。
“之前去偷袭我，断了一条尾巴，修为少了一半，现在身上的妖气自然也就少了。”姜岩说道。
钟馗点点头，话不多说直接手持斩妖剑刺入林小黛的身体中，瞬间林小黛魂断，罩在她身上的金钵所发出来的金光也不如一把烈火一样，点燃了她的身体，不多时便化作一摊飞灰。
姜岩收起金钵，风一吹随风而去。
“她真的是那只住进了苏妲己身体里，魅惑纣王的九尾狐妖吗？不是说在封神之后被姜子牙给杀死了吗？”王富曲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对于这种传说他还是知道的，难道传说有误吗？
“几百年快到上千年前的事情，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我们过多揣测也没用。”钟馗收起斩妖剑说道。
当年，都说纣王被苏妲己美色所迷，荒废朝政残害忠良，甚至还设了虿盆和火包烙之刑，剖开孕妇肚子看胎儿等等诸多行径，令人发指。
这些一起都算在了苏妲己的身上，然而又有谁知道，在这件事情当中苏妲己的错就错在不该有那副仙女之姿的容貌，不然也不会被纣王选进宫，也就不会被九尾狐占用了身体。
作为受害者没有得到任何的补偿，相反在事情结束之后，她还被当成罪魁祸首而被斩首了，而在她身体里的九尾狐早就逃之夭夭了。
那些接受了封神，已经成神成仙的人就没有看出来这一点吗？就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九尾狐已经逃跑了吗？
他们看到了，只是选择了视若无睹而已。
他们是推翻纣王残暴统治的功臣，他们给百姓推举了一位有贤能的君王，是解救百姓于水火的神明，在封神之后，他们凌驾于世间所有的生灵之上。
在封神大战当中死伤无数，封神之后死了一个苏妲己算什么，不过一个弱女子而已，所以根本没有人在乎她的生死，是否身有冤屈。
或许在他们眼中，苏妲己和那些战死沙场的士兵一样，都是建造新王朝不可或缺的牺牲品，知道他们委屈，但也只是给一两句安慰歌功颂德一下，随后就忘了。
又或许在他们眼中苏妲己还不如那些战死的士兵呢，士兵真的去打仗了，沙场凄苦，而苏妲己是在王宫当中享受着荣华富贵，酒池肉林，鹿台欢笑。
这些想法，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就好像是钟馗刚刚说的，几百年前将近千年的事情了，现在也没有去讨论的必要了。
他只要护着苏美娘平安一生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他没有精力去理会，也无法去把当年封神一战所有受封的神仙都找出来，让他们给个说法。
姜岩把钵盂交给钟馗，他相信钟馗能够有个好的解决办法，至于钵盂是为了受心魔专门制作的，之后可能也遇不到了，没有再要回来的必要了。
钟馗带着钵盂，本来想去南海找观世音菩萨，请菩萨来处理，用佛家的经文化去冤孽也好亦或者是直接魂飞魄散也好，菩萨总会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不会让心魔再次出来害人的。
但在去南海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比干，比干一身白袍，白发白须，身带圣光。
“钟馗，将你手中之物给我。”比干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钟馗没有直接给，说道：“大神恕罪，这东西冤孽极重，我这是准备送到南海请观音菩萨化解的。”
“你应该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你把它给我，我不会再让它现世就是了。”比干说道。
钟馗还是有些犹豫，他相信比干不会说谎，但是比干既然知道他的心成了魔，为什么不在心魔害人的时候来，而是在这时候？
有疑问就问，当年钟馗敢在朝堂大殿之上撞死明志，现在做了神仙就更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比干虽然比他资历高，但还没有处置他的权利。
“因为懦弱，我已无心但依旧却不敢面对曾经的心，也正是因为我的懦弱，才造就了心魔的今日，你将它给我，我亲自处理了，日后你们若说再发现有心魔出来害人，我任凭你们处置。”
比干说着，钟馗不知道他这话的真假，但他愿意相信是真的，勇于面对自己的内心，也是剃除心魔的一种。
钟馗将金钵给比干，他自己的心自己应该可以处置，眼见比干要走，王富曲叫住了他，“大神留步，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大神。”
“你问。”
“当年你们知不知道苏妲己是无辜的，真正让纣王残暴不仁，残害忠良的是九尾狐而不是苏妲己，为什么当年姜子牙斩杀死的只有苏妲己，现在心魔来到这儿要报仇的对象还是苏妲己的转世而不是九尾狐？”
钟馗没有拦住王富曲提问，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九尾狐林小黛采阳补阴害死了男人，心魔挖心来吃，两个人可以说是合作关系，明明是九尾狐让纣王剜去比干的心，现在心魔和九尾狐结盟了对付苏妲转世，真的很让人费解。
“因为寻常百姓只知道苏妲己不知道九尾狐，众人皆认为祸害江山社稷的是苏妲己，冀州苏护的女儿。”比干说道。
但是很显然他这个说法并不能够服众，王富曲又问道：“那姜子牙呢？百姓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吗？他亲自主持了封神之战，亲自杀了苏妲己，他不知道九尾狐从他的斩妖剑下逃跑了吗？不知道自己杀死的只有苏妲己一个人？”
“我不是姜子牙，你如若想要知道可以去问他，他或许能够给你一个答案。”
比干说完便带着金钵离开了，可在钟馗三人看来，他这个背影就是落荒而逃。
“让我去找姜子牙，我去哪儿找？明摆着就是做错事儿了不承认，还神仙呢，他们也配接受百姓的供奉吗？”
“三弟慎言。”柳含烟见王富曲越说越过分，连忙提醒道。
“本来就是，当年的封神榜里都没有姜子牙，他都不是天庭的神仙，我们做散仙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到他人影儿，说不定早就死了，转世投胎不记得前世的事儿，我就算找到了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王富曲继续吐槽着，经过这么一个事儿他算是看出来了，那些神仙都是虚有其表，神仙比人根本没有多么清心寡欲，还是一样会犯错，一样会懦弱，所有人类该有的情绪他们都会有，只是他们比人类更加有能力而已。
“行了老三，你也不用如此义愤填膺了，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该我们管的不要管。”钟馗叹了口气说道，成神百余年了，四处斩妖除魔，只不过这次要除掉的魔头和神仙有关而已，之后应该也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儿了。
世界就是这样，无法改变世界，只能让自己不被这个世界所改变，坚持自我而已。
三人转身回到苏州城，钟馗本来想要将心魔被比干带走的事情告诉姜岩，毕竟是他捉住的心魔，但话刚说了个开头，姜岩就阻止了，他不想知道结果如何，他所要的结果就是心魔不会再来到他面前就行了，只要不能在对苏美娘做什么就行了。
钟馗见他如此便知道他已经把事情猜到了，如此一来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监察御史来了苏州城，调查黄太守向城中商贾所要钱财，还有他这些年在各地上贪赃枉法的事情，想来他这个官儿应该是做不长久了。”
从苏家出来，钟馗三人在街上看到了从京城来的御史，专门负责黄太守的案子，对外是流言传到了皇上耳朵里，但姜岩自己知道，是因为他给皇上制造的梦境。
在守株待兔等着心魔的两日时间，柳含烟把苏州城之前一些年来这儿上任的地方官员履历翻了一遍，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仿佛这儿有一面镜子一样，只要官员进来，无论身上多少的污垢都能够照出来，无论什么样的污垢都看的一清二楚，大哥你觉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柳含烟含笑问道。
“还能是因为什么，我们刚刚不是见过了那面镜子。”钟馗回答道。
二人说着往前走，王富曲却感觉自己不大能听得懂两个人对话，刚刚他们见了姜岩，姜岩是镜子？莫非他是妖精？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可是也不对啊，姜岩肉.体凡胎他看的很清楚，而且妖精也不一定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就连比干的心魔都捉得住。
王富曲快走两步追问着，钟馗和柳含烟对于这个三弟的脑回路是甘拜下风。
巡察御史来到了苏州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黄太守便被带走了，包括他所有的家财，移交刑部审查，按照那些钱财来看，根据律例轻则充军重则斩首。
然而还没过两个月呢，对于他的审查还没有结束，黄太守就已经在牢狱当中暴毙了，听说他的案子牵扯很大，姜岩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是因为他的那枚药丸让他身体虚弱的去世，还是因为朝中的厉害人物让他去世闭嘴的。
在黄太守死了之后，朝中接连处置了两名大员，据说都和黄太守的案子有关，至于多大的关系就不知道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处置了这两名大员，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时候廉洁奉公，年轻有为的黄秉承出现在皇上的眼中，在黄秉承被带走之后，流民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办理的。
皇上封他为苏州城的知府，即日上任。
黄秉承做了知府，苏美娘便是知府夫人，知府在一个王朝来看不是大官，但也正是因为不是大官，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才会有安稳的日子。
姜岩继续做他的商人，四处走走看看，苏美娘自己幸福了不想让哥哥孤孤单单的总是一个人，姜岩对于妹妹介绍女孩子的事情完全拒绝，他并不觉得一个人孤单。
苏美娘见姜岩态度坚决也就不再提了，很快她的孩子出生了，几乎吸引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更没有机会去管这件事儿了。
夫妻恩爱伉俪，婆媳和睦融洽，儿女绕膝，衣食不缺，对于苏美娘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第330章 王熙凤的哥哥
“呜呜呜呜,我要翠环，那是我的。”
“凤姐儿乖，你大哥只是拿你的翠环出去应应急而已,等他有了钱会还给你的，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告诉你父亲，不然他会打你大哥的。”
金陵一栋别致的小院里，姜岩刚刚进来便听到一阵哭声,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问门口的丫鬟情况。
“是二爷刚刚过来,拿走了小姐的翠玉环,夫人现下正哄着小姐呢。”丫鬟说完低下头。
姜岩对于丫鬟口中这位‘二爷’要抢翠环干什么去心知肚明,手头拮据了就拿妹妹的东西送给他外面的那些女人。
撩开帘子进去，王熙凤见到姜岩伸手就要让姜岩抱，三四岁的年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搂着姜岩的脖子就要诉说着二哥王仁的种种‘罪行’。
李慈见小儿子进来了略微松口气，在这个家里面,小女儿脾气大,莫说大她将近十五岁的长兄了,就是父母的话都不听，坚持自己的主意，也就只有姜岩的话她能够听进去几分。
“你回来的正好,凤姐儿正伤心着呢,你哄哄她。”
“母亲，二哥抢走了凤姐儿的翠玉环，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姜岩一边哄着怀里的小女孩儿一边问道。
李慈面露犹豫,手里搅弄着帕子，“这……你二哥许是一时糊涂，我那儿有一个品相极好的翠玉环,一会儿我让人拿来给凤姐儿，这事儿可千万不给你告诉你爹和大伯。”
“行，这次我不告诉，但是下次我可不会隐瞒了。”
见姜岩一口答应下来，王熙凤也停止了哭泣，小拳头打在姜岩身上，“哥哥坏，二哥他是偷你为什么要包庇他？不告而取视为偷，他是小偷要送交官府，让他去吃牢饭。”
“凤姐儿，这话可千万不给你让别人听了去，不然别人该怎么看我们王家了？”李慈连忙过来捂住王熙凤的嘴，不让她多说话。
王熙凤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愤怒，把头趴在姜岩肩膀上不说话，很显然是生气了。
“母亲先回去休息吧，我哄凤姐儿就好，翠玉环拿来，稍后让二哥来给道个歉赔个不是也就过去了。”
见姜岩这么说，李慈点点头离开。
姜岩把王熙凤放在床上，抱胸站在床前，王熙凤和他同样的姿势，抱胸坐在床上，一双大眼睛和姜岩对视。
实在是气不过，随手拿起床上的一个小荷包扔过去打姜岩，“哥哥你这个大骗子，上次二哥偷我小铃铛的时候就说帮我告诉爹，可你告诉了吗？现在他又来偷我翠玉环，你还是息事宁人，你骗人你骗人。”
王熙凤有条有理的说着，说到最后实在是太生气了，直接躺在床上不去看姜岩了。
姜岩在床边坐下，扳过小女孩儿的脑袋，让她和他对视，“我上次真的告诉爹了，可爹说一个铃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让我能怎么办？所以我想等下次看到大伯告诉大伯，让大伯来教训二哥，你觉得怎么样？”
“可大伯什么时候回来啊？”王熙凤着急的直蹬腿儿，大伯父在外任职，一年也回不来金陵一趟。
“大伯不回来我们可以去找他啊，再过不久就是大伯生辰了，家中准备了一些东西，我们正好可以跟着送东西的人一起去，到时候就可以和大伯说了。”
王熙凤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这个主意好，不仅可以告状还可以出去玩儿，跟着哥哥一起骑大马。
姜岩见王熙凤不生气了，让丫鬟拿了些东西过来，哄着她吃了看着她睡着这才离开。
他现在名叫王岩，在这个世界里要守护的就是他的妹妹王熙凤。
王家是世家大族，家中祖父早已过时，因为祖母还在，所以父辈的两兄弟并没有分家，大伯父王子腾，在外为官，和大伯父相比较，他父亲王子胜可以说是十分的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无一不通。
至于功名就更说不上了，只有祖父在时对他严格一些，勉强有个秀才的功名在身上，祖父去世之后，大伯父在外也管不了他，也就同寻常富家公子一样开始吃喝玩乐。
王子胜正妻就是他们的母亲李慈，妾室无数，但无一例外都无所出，平日里最多的就是和妾室们厮混，对于其他事情丝毫不过问。
姜岩和王熙凤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名叫王仁，就是他经常偷妹妹的一些小首饰去送给那些相好的，家中不缺钱但他还偷，就是因为省钱。
除了王仁，大伯父家中有两个哥哥，分明是大哥和三哥，王仁为老二，姜岩是家中四个哥哥最小的，王熙凤是两房里唯一的一个女儿。
王熙凤出身在这样的人家里，从小便自认为自己不比男子差，在十六岁的时候，和王家同样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贾家的贾琏成婚了。
王熙凤的悲剧可以说是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的，朝中人尽皆知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这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了王熙凤，王熙凤的大姑姑也嫁给了贾琏的二叔，小姑姑也嫁去了薛家。
但俗话说‘富不过三代’，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富三代从出生开始就过着极尽奢靡的生活，在不用为金钱发愁的时候，金钱对于他们来说就只是一个工具而已，认为凡事都可以用钱了打发了。
在和贾琏成亲不久，王熙凤逐渐开始管家，她是真的为贾家谋算，但也会运用权利，在这中间甚至还死了人命。
最终四大家族日落西山，王熙凤也入狱了，一卷草席卷了出去，身葬乱葬岗。
而在死之前王熙凤都没有闭上眼睛，她把仅有的一些体己钱全都给了长兄王仁，希望王仁能够把她的女儿巧姐儿从青.楼里赎出来，王仁却自己跑了，完全不顾巧姐儿的死活。
王熙凤正应了那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姜岩是从小就来到这个世界的，已经有十多年了，现在十六岁，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便开始学习，去年十五岁岁的时候去参加科举，中了秀才。
现在的王家就靠着王子腾撑着呢，记忆中也是王子腾一倒，四大家族也就接连的倒了下去，姜岩不能任由这种场面再次发生。
入夜，醉醺醺的王仁从外面回来，刚回到他的院子就看到所有下人都在院子里站着，站得笔直仿佛外面的松树一样。
“都在这儿挺尸呢？没事儿可干要不要把你们发买了？”
王仁一说出话就是一身的酒气，一个平时很受王仁待见的小厮悄声说道：“二爷，四爷在屋里呢，不让我们进去伺候。”
“他来我院子干什么？自己没地儿去了？”王仁推开小厮，晃晃悠悠的进去。
屋中只有桌上一盏灯，烛光照在姜岩面无表情的脸上，着实吓了王仁一跳，“你在我屋做什么？滚回你自个儿地界去。”
“二哥好兴致啊，这酒是在哪个楼里喝的？看来很尽兴啊。”
“怎么？你也有兴趣了？”王仁笑嘻嘻的上前，在桌旁坐下，一拍桌子便有下人送上了几盏灯和一杯茶，一瞬间屋子里亮堂了不少。
“就是说啊，每天对着书本有什么用，你还真能考上一个状元不成？等赶明个儿我带你去见识见识，让你看看什么叫温柔乡才是英雄冢，比你死读书强多了。”
王仁很是得意的说着，在他眼中像他们这种富家子弟就是要吃喝享用的，不然祖辈建功立业是干什么，难道是为了让后代子孙继续受苦的？
姜岩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晃悠着感受里面的水量，“二哥今日去凤姐儿房里拿走了她上次生辰之时大伯母送的翠玉环，可有此事？”
王仁转眸看向姜岩，眉峰微蹙，面上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烦，“感情你这么晚在我这儿，是为了来替那小丫头片子讨公道来了？”
“二哥用你自己的钱去给什么人我管不着，但你去偷妹妹的东西，可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一说到这个王仁就生气，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我自己的钱？我有钱吗我？三年前大伯父就让你管二房名下的所有铺子，一个月一百两银子，你打发要饭的呢？我拿那小丫头片子的东西怎么了？还不都是你们给逼的。”
姜岩点点头，“二哥说实话了，早就对我有所不满了吧，既然如此我也不怕得罪大哥了。”
“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啊……”
王仁话没说完，姜岩手中茶壶就已经顺着他头顶浇了下去，一壶茶瞬间让他从头到衣服全都湿了。
扔下茶壶拽着王仁来到院子里，现在已经到十二月份了，金陵夜里的温度还是很可观的，直接将他推在地上。
环视一周，冷声呵斥道：“让他在院子里呆一个时辰，呆不满一个时辰放他进屋，你们明日也不用在王家呆着了。”
“王岩，我是你兄长你敢这么对我，你个小王八羔子我去告诉父亲。”
姜岩停下出去的脚步，却没有回头，“想去尽管去，在父亲面前说我是小王八羔子，看看他是先打你还是先打我。”
王仁抄起墙角的扫帚对着姜岩扔过去，但姜岩已经出门了，他扔的再多也是白费力气。
转身回屋，但下人们有姜岩的命令，没有一个敢放他进去，没办法晚风一吹太冷了，王仁只能去祖母胡氏那里过夜，但一路走过去的冷风吹的也够他受得了。
在这种家庭里，掌握了经济来源就掌握了话语权，于是姜岩便在十三岁的时候和王子腾展现了他的才能，让王子腾做主把二房名下的所有铺子都交给他来打理。
王子胜不像王子腾一样做官没有俸禄，铺子和田租子的所有收入就是二房一应的开销，大房和二房的田租子都是大伯母管着呢，姜岩对种地没什么兴趣，于是便主动接有了铺子。
现在所有的铺子都在正常运营着，姜岩也不需要多做什么，就只是加强监督，凡事严苛一些就行了，而对于二房的所有开销他也有了重新的支配。
首先就是王仁，规定用量，一个月一百两本就不少了，只要不是大手大脚的，斗鸡逛青.楼都足够了，至于赌钱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王子胜则完全不用姜岩给钱，他这些年自己攒下来的东西也不少，他就算为人再不务正业，他在姜岩面前也是摆着老子的派头出来，伸手问儿子要钱他嫌寒碜。
从前这些都是李慈管着的，她人如此名，对王子胜她是仁慈的正妻，从来不曾管着丈夫的所作所为，对于王仁来说她是仁慈的母亲，极尽宠爱，犯了事儿也帮忙瞒着，瞒不住了还帮忙兜着。
王仁会有现在不学无术的样子有王子胜的言传身教也有李慈的败儿慈母心，故而王仁要多少只要有个由头她都给，后来王子腾见二房花销太多了，便让自己妻子陈氏帮忙，后来这才到了姜岩手中。
翌日一早，姜岩刚刚和王熙凤一起吃了早饭，祖母胡氏身边的丫鬟便来叫他，要他去祖母的院子里一趟。
王熙凤眨着一双大眼睛，好奇问道：“碧儿姐姐，祖母叫二哥什么事儿啊？这一大早晨的我们还没吃完早饭呢。”
碧儿看看王熙凤，又看看端坐着喝粥的姜岩，不自觉的和跪倒在胡氏膝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仁作比较，心中的天平明显就倾斜到姜岩这边了。
“是仁二爷，他昨日一身湿衣裳来到了老太太那儿，说是四爷做的，老太太让我来请四爷去问个明白。”碧儿如实说道。
王熙凤惊奇的看向姜岩，“哥哥你真的让二哥湿身了？一路走到祖母哪儿岂不是吹了好多的风？”
“我做了，你先吃吧我去祖母哪儿看看。”姜岩擦擦嘴，摸摸王熙凤的头顶，跟着碧儿一起去胡氏那里。
和李慈不一样，胡氏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干练利落的女人，扶持夫君照顾子女，但这几年许是年老的缘故，和李慈越来越像了，对于孙子一辈很是溺爱。
尤其是王仁嘴甜会说话，更是溺爱的不成样子，姜岩给的一百两银子不够用，王仁大多会去胡氏那里再讨要一些，那些都是胡氏的私产，姜岩完全当做不知道。
不多时来到胡氏院中，胡氏正在修建院中的盆栽呢，至于王仁则没有看到。
“给祖母请安。”姜岩行了一礼说道。
“行了，不用多礼。”胡氏把手中的剪刀递给丫鬟，“这么早找你来，还没吃早饭呢吧，我这儿有刚做好的点心，还热乎着呢让他们给你拿点儿。”
“已经吃过了祖母，不用让他们忙活了。”姜岩过去扶着胡氏进屋。
胡氏有些微胖，一身的绫罗绸缎坐在炕上，笑起来很是慈眉善目，挥退下人拉着姜岩的手说道：“祖母知道你能干，你比你爹比你大哥厉害多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你祖父的影子，他也是十几岁的时候就帮着你太爷爷做各种事情，十五岁考中了秀才，一直勤勤恳恳不曾懈怠过。”
“祖父乃是能人。”
胡氏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让姜岩坐下，“昨日仁哥儿偷拿了上次凤姐儿生辰你大伯母送的翠玉环，那是他的不对，我已经训斥过他了，保准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祖母是如何知道的？母亲吩咐过这些事情不能传出去的。”姜岩故意装作糊涂的说道。
“你母亲也是糊涂，就知道宠溺，殊不知宠子如杀子，可她也嫁过来这么多年了，我就算是婆婆也不能急赤白脸的训她，让下人看了她日后还如何服众不是。”
姜岩垂下眼眸，对于胡氏接下来要说的话已经心知肚明，“祖母说的是。”
“所以啊，你也要给仁哥儿一点儿面子，他跟他老子一样不成器，咱们家也不指望他能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只要不惹出事端就是了。”
“你说你昨日浇了他一身的茶水，还让院子里的下人不准一个时辰内让他进屋，来到我这儿的时候身上冷的和冰块一样，都是亲生兄弟，你是没看到，看到了一准儿心疼。”
姜岩心中发出一声冷笑，他看了才不心疼呢，王仁这名字很好，但加上姓就不好了，王仁，忘却仁义，真的对应上了他对王熙凤女儿的做法，他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了，也从未感受过兄友弟恭，所以为什么要心疼？
见姜岩不说话，胡氏叹了口气，“这亲兄弟就是要互相帮助的，你看你老子那般的不成器，你大伯父不还是该帮的帮，这些年了从未红过脸。”
“祖母说的是，我以后不浇二哥了。”姜岩扬起笑脸说道。
“这才是亲兄弟呢，你浇了他一身的茶水，也好在当时是晚上，知道的人不多，不然日后你让你二哥如何在家里立足？下人该怎么看他？”胡氏欣慰的拍拍姜岩的手。
姜岩嘴上说着再也不这么干了，心里却知道下次该干还得干，王仁不学无术，和他用阴招子不好使，只有这种以暴制暴才好用，保准经历了这次之后他不敢再去王熙凤哪儿偷首饰了。
等到他再犯别的事儿自然还有别的招子对付他。
“祖母，我有一事要和你说。”
“什么，你说说看。”
姜岩和胡氏提了王子腾生辰家中要送东西过去，他带着王熙凤一起去的事儿。
“你们要去也不是不行，只是冰天雪地的，你们可要小心啊，让凤姐儿的丫鬟婆子多跟几个，你一个半大小伙子自己还都找不顾好呢，怎么照顾一个三岁小孩儿。”
姜岩点头应下，王子腾生辰是在正月末，他们年后出发，正月正好能够赶上。
之前为了母亲，王子腾只是自己一个人前往外地为官，留下妻子照顾母亲，两个儿子都还在学院读书呢，也都没有带走。
姜岩看向屏风后面的那一道人影，什么都没说的给胡氏行了礼离去。
姜岩刚刚离去，王仁从屏风后走出来，搂上胡氏的胳膊撒娇：“祖母，说好的让王岩每个月多给我银子呢，你怎么提都不提啊。”
“你让祖母怎么提，一百两在平常人家都够五年的开销了，你一个月还不够花？”胡氏略显责备道，到语气里面却是满满的宠溺。
见王仁急了，胡氏又说道：“你老子不中用，你们那一房岩哥儿再不管着点儿怎么能行，往后你钱不够用了就来祖母这儿，祖母给你。”
“祖母这可是你说的，孙儿可记下了。”得到了胡氏的话，王仁转悲为喜，钱从谁那儿出来不重要，到他手里才最重要。
姜岩不管胡氏给王仁多少钱，他只要顾好自己这一块就行了，大房有王子腾呢完全不需要他多操心，二房这里他对李慈和王子胜尽赡养的义务，养育好王熙凤长大就行了。
至于王仁，一个月一百两银子，不够的话去坑蒙拐骗都随他，只要他能够承受得起所带来的后果就行了。
其实在刚刚来到世界的时候姜岩就有为未来打算过，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从文从武的问题上选择了从文。
从武最快的办法就是去军营战场，只要建立了军功，升职妥妥的，但去了军营就意味着长期不在家中，那么王熙凤一不小心就又会养成视寻常百姓人命如草芥的价值观了。
所以姜岩决定从文，在家中就可以，走科举仕途，这样能够随时随地的见到王熙凤，在发现不妥的时候及时纠正。
“四爷这是要去哪儿啊？这方向是从祖母处刚出来吧，被祖母训斥了吧。”
姜岩刚走到池塘旁驻足看了一会儿里面的鱼，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
“二哥刚刚不是一直都在祖母那里吗？怎么会不知道我有没有被训斥？”
姜岩没有回头，一直看着面前的池塘，清晨还是很冷的，掉进池塘里可是比被茶水浇身上冷多了吧。

第331章 王熙凤的哥哥
“你不要以为祖母方才没有训斥你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你让我大半夜的挨冻，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王仁凶狠的看着姜岩的背影。
听到姜岩的轻笑觉得姜岩对他一点儿都不尊重，他可是他的兄长,一把拉过姜岩的肩膀，“我和你说话你就这么对我吗？我可是你兄长，长兄如父你懂不懂？”
“长兄如父？”姜岩呵呵一笑，“二哥还知道自己是兄长啊,长兄如父可父亲会去偷盗女儿的首饰吗？”
自古以来,责任都是相互的,想要要身为长兄的尊重,又不想要给弟妹做个好榜样，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不是早出生几年就理所应当当兄长当父亲的。
“没完没了是吧？祖母不是说这事儿过去了吗？”
“可方才明明是二哥说这事儿没完的，把这笔账都记下了，‘严以待人,宽以待己’这八个字二哥可谓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混蛋。”王仁被姜岩说的恼羞成怒,一巴掌就要对着姜岩打过去,姜岩一个闪身躲开好几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一直都有练武功，这些年不说成为一等高手，在这深宅大院当中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是这整日的花天酒地,身体虚胖的王仁。
姜岩躲开，他迎面就是池塘，险些就着池塘的滑坡滑下去,姜岩也不气，直接伸出手指轻轻用力一推，“下去清醒清醒吧,今日在我这儿冒犯了我没什么，他日在祖母面前，大伯父父亲面前再犯浑，可就不是去池塘清醒清醒那么简单的了。”
池塘本就不深，一个小池塘而已，王仁人高马大的站在池塘边上浅水的部分，池水只到腰身，眼见姜岩要走，对着他破口大骂，那话极其不入耳，姜岩索性当做没听到。
小王八羔子，狗.娘养的，这是骂他呢还是说他王仁自己啊？市井泼皮的污言秽语，这些无论是说到胡氏那里还是王子胜那里，王仁肯定都是免不了一阵训斥。
他要是聪明一些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他要是再生出什么事端，受苦的也是他自己。
王家是大户人家，奴役仆从无数，姜岩和王仁在池塘的事情不多时便到了王子胜耳中，他昨日是在李慈房中过夜的，二人刚刚吃完饭。
李慈为了王仁不被训斥，自然是不会把他偷王熙凤翠玉环的事情告诉王子胜。
李慈也不知道姜岩昨晚淋了王仁一身的茶水，此时听闻二人争吵，便认为还是因为翠玉环的事情。
“老爷，不过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一些吵闹而已，哪家孩子不拌几句嘴，许是仁哥儿不小心滑进池塘的，那池塘里本就没有多少水，仁哥儿身强体健想来也不会有事儿的。”
王子胜见李慈笑的心虚便知道她没说实话，但他也不想多问，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也不需要他多管什么。
“一会儿你去看看就行了，如若着了风寒就去瞧病，我今日约了好有谈诗，晚饭便不在家里吃了。”
王子胜说着便带着小厮离开，李慈见他没有多问就走了，微微松了口气。
李慈知道王子胜说是和好友约着一起谈诗，可去的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地方，他们成亲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而且二房当中除了她没有女子有子嗣，也许这是上天对她的一种补偿，比那些没有子嗣还受不住丈夫的心的人强多了。
两子一女，即便日后两个儿子再不成器，也是会继承二房家产的，她作为亲生母亲肯定能够会有一个善终的，对于她来说家庭和睦，寿终正寝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然而李慈不知道，她这个愿望最终也没有达成，王家败落，王仁害怕被牵连带着所有钱财逃跑了，而也正是因为王子胜这一房没有在朝为官的，所以四大家族抄家的时候没有入狱。
但也就是因为王仁胆小不仁，卷走了所有的钱财，让他的妻小母亲最后都是艰难度日，李慈在一个寒风瑟瑟的夜里去世了。
因为王仁的妻子没钱买棺椁，只能卖身葬婆婆，带着王仁的儿子女儿一同入了奴籍。
其实如果王仁不逃跑，那些剩下的钱虽然不能够让他们继续吃喝玩乐，但勉强度日还是可以的，也不至于让一家人吃不饱去卖身为奴，而他自己也是在花光所有钱财之后成了他从前最看不起的叫花子，终日也讨饭为生。
姜岩对于这种结局不想说什么，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是扭转一下下，那些自作死的人他也没有必要去救，事实上从他知道王仁所做的那些事情之后，王仁在他这儿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所以这些年他也没有去有意和王仁打好关系，也没有想着去改变他，任由他去，有什么造化是他自己的能力了。
“哥哥，你可回来了，我给你留了糕糕。”姜岩刚刚进院子，王熙凤便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姜岩把王熙凤抱在怀里，一身红彤彤的袄子趁的她整个人气色很好，笑起来笑容灿烂，就和画里的福娃娃似的。
“怎么跑出来了？早饭用完了？”
“早就用完了，哥哥你去了好久，我等了你好久。”王熙凤搂着姜岩的脖子，笑嘻嘻的问道：“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凤儿都等不及了。”
“这么想去啊，那我问问你，大伯父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你可还记得？”姜岩抱着王熙凤进屋坐下。
王熙凤窝在姜岩怀里仔细的想了想，“大伯父是正月二十九的，刘妈今日是什么时候了？”
刘妈在一旁笑着说道：“回小姐，明个儿是腊月初一，距离大老爷生辰还有两个月整呢，大夫人那边应该是等过了年才会让人去，小姐还要再等等才行。”
王熙凤不知道一个月是多久，但听说还要再等等她就不乐意，‘等等’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年节了都想要团圆不能离家，她不想等也就只能等了。
姜岩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之后慢慢长大，对于身边之事知道的越来越多，他的大姑姑嫁到了贾家去，这几年陆续生下了一儿一女，儿子名叫贾珠，女儿因为是大年初一所生，所以取名元春。
还有小姑姑，成亲没几年但也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叫薛蟠，和贾家有人在朝为官不同，薛家是皇商，但同样是家底深厚，世家大族。
这次是姜岩第一次离开金陵出远门，他想要再去一些地方看看，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故而在年后出门之时，并没有和大部队人马走陆路，而是转走水路。
带着王熙凤和一些奴仆丫鬟一起坐船前行，王熙凤之前除了跟着李慈一起出去佛寺进香，很少离开家中，就是进香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人，根本看不到别的东西。
现下让丫鬟抱着坐在船上，好奇的从窗口看出去，偶尔看到湖面上有一只大鸟停下来捕捉湖里的鱼虾都很是兴奋。
“小姐咱们还是进去吧，窗口风大吹的生病了可是要吃药的。”丫鬟哄着王熙凤说道。
王熙凤一个劲儿的摇头，她就是喜欢看，小手连连摆动喊着不要。
姜岩进来所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把小人从丫鬟怀里接过来，抱着她做到炭盆旁，“娘本就不放心我带你出来，你再生病了下次我出来你可就不能跟着了。”
“要出来，凤儿要跟着出来。”
王熙凤小手揪着姜岩的衣襟，上船已经有两日了，王熙凤没有丝毫的不适，姜岩本以为她怎么着也会不舒服一些呢，没想到不仅没有不舒服的，还反倒是越来越精神了。
船慢悠悠的行了两日，他们已经进入到姑苏地界，这就是姜岩此行的目的地。
上了岸，姜岩和王熙凤住进了栈里，现下还没有到正月十五，年节还没过，城内还是一片热热闹闹的喜庆氛围。
王熙凤在房间里都能够听到外面若各种各样的叫卖声，兴奋的她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不出意外的第二日起晚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姜岩已经出去了，只有刘妈和几个丫鬟在身边。
“我要哥哥，我就要哥哥，你们去把哥哥找回来。”王熙凤一边任由刘妈给她换衣服洗漱，一边吵着要哥哥。
刘妈和几个丫鬟连忙哄着，哄了好半天又让人去街市上买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和吃食，这才让王熙凤消停一会儿，不再吵着要哥哥了。
“四爷一大早去干什么了？身边一个小厮都没带，只说午时之前能回来，可这地方四爷从来都没来过，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啊，刘妈要不让人去找找吧。”
有人担心的说道，刘妈想了想还是不让人去找，这地方他们都很生，别人没找回来还把自己给丢了，“四爷从小就有主意，咱们还是照顾好小姐吧，咱们这么多人，能把这小祖宗哄好不让她闹就谢天谢地了。”
王熙凤只要一睁开眼睛就是精力无限的，说什么是什么，一定得如愿才罢休，也好在刘妈这几个人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还算是比较熟悉，才肯听一二，这也是姜岩愿意带他们出来的原因。
想要让王熙凤不拘泥于后宅当中，出来见见世面，但他做一些事情又不能时常把她带在身边，只能让从小照顾她的人一起来了。
而姜岩一早出门之后直接去了城外寒山寺，这里香火鼎盛，来参拜的人络绎不绝，人山人海门庭若市。
姜岩站在佛寺门口不远处，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有坐轿子的，有骑马的有走路的还有做马车的，姜岩天未亮就到了，等了能有一个多时辰，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
一辆马车停在路旁，先是下来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身着长袍，很是儒雅，随后男人又从马车里扶下来一位女子。
那女子穿着淡雅，看上去也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是面容苍白很是憔悴，腹部微微隆起，是一位有孕的妇人。
向两个人身后看过去，那辆马车上面挂着两盏鲜红的灯笼，灯笼上面写着‘林’字，间接的告诉所有人，这是林府的灯笼。
眼眸微转走向路旁的一个挑担子卖菜的中年男人，抱拳道：“敢问兄台，那写着‘林’字的马车，是哪个林家啊？”
“还能是哪个林家？当然是林知府大人林家了，别看林大人只是知府，那当年可是探花郎，娶得也是贾家的嫡小姐，听你也是姑苏口音，怎么会不认识林大人？”男子疑惑问道，上下打量着姜岩。
姜岩刚刚的确是故意用姑苏话问的，笑笑说道：“从小跟着父母离开家乡，但乡音难改，刚刚回来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林知府外出却如此朴素，我刚刚还以为只是寻常乡绅呢。”
说起这个男人可就来了兴致，把肩膀上的担子放下来，“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林知府虽然有一身的才学，家里也不缺钱，但子嗣不丰，和夫人成亲十多年了，之前有孕也是保不住，和妾室也是一个都没生出来，也不知道这林家祖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止林大人这一脉，林家家族其他旁支也都是子嗣不丰，你说奇怪不奇怪。”
“那的确是有够奇怪的了。”生育能力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只是这时候医学还不发达，所以看起来才会有子嗣不丰的现象让人城怪。
男人看姜岩这一身也不像是穷人，又见他对林家感兴趣便多说两句：“我和你说，这林大人和夫人可都是善人，听说林夫人这一胎已经有八.九个月了，想来应该能够顺利生产，林大人也不至于无后而终。”
算算时间，生是肯定能够生下来，就是不知道生下来之后能否养大保住了，记忆深处的一些记忆涌进脑海当中。
林如海，贾敏，林黛玉，上次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也姓了林……
“公子，公子想什么呢？”男人在姜岩面前挥挥手，见他回过神来说道：“公子你买菜吗？我这菜都是新鲜的，早晨刚从地里摘下来，算你便宜点儿？”
姜岩看了眼他的筐里，都是一些寻常的蔬菜，不过倒是新鲜，古代的冬天的确很难吃到新鲜的蔬菜，但也分地区，有些地方有温泉水，可以用适当的温泉水浇地，再加上气候不冷，冬天里就能够吃上新鲜的蔬菜了。
只是终究没有办法和夏日里的产量相比较，故而价格都不便宜，寻常百姓都吃自己储存的过冬菜而已。
姜岩解下腰间挂着的珞子，这是王熙凤打的第一个络子，不好看但好认，让男人拿着去栈，自然有人把他的菜都买下来。
男人欢欢喜喜的离开，他家住得远，城内的有钱人都吃城内卖菜人的菜，买菜的和卖菜的有大多是认识的，他是今年刚刚种菜的，在城里没有门路，一直都是在城外寺庙附近卖。
价格自然赶不上城里卖菜的价格，但也都能卖出去，今日去城里，虽说是栈，可他们一旦在城里定居下来了，说不定日后日日需要他送菜去呢，甚至从而认识更多户买菜的人家也说不定。
男人想的很好，殊不知姜岩他们对于姑苏城来说只是过路人，就好像是姜岩对于现在的林如海贾敏来说一样，都是过路人，他这一世不是他们的儿子，和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姜岩不想探究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他的力量终究太小了，无法探查到更多的事情，所以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行了。
眼见林如海贾敏进入寺庙大殿叩拜佛祖，林如海又让人去添了很多的香油钱，听着小沙弥们说话，姜岩知道林如海自从知道妻子有孕之后就来还愿，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捐了不少，只为妻子能够平安生产。
一直到现在林夫人已经有了九个月的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想来这一胎定然能够平安落地。
在大殿叩拜之后，林如海送贾敏去厢房休息，让下人陪着，自己去找大师解卦象，刚刚在大殿摇签摇出来的签文。
姜岩从空间里换了身衣服，又带了个光头头套，伪装成一个小和尚敲响贾敏所在厢房的房门。
“小师父有事儿吗？”贾敏侍女开门问道。
“阿弥陀佛，敢问施主主家可是姑苏知府林家？是师父让贫僧来给一位女施主号脉的。”
侍女转身回去给贾敏禀报，贾敏知道林如海是去找大师解卦了，便以为这小和尚是那位大师派来的，便让人进来。
姜岩进入房间，像模像样的给贾敏号脉。
毫无疑问贾敏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这样的身体素质能够有孕挺到九个月也是不容易了，只是她这样虚弱的身体，一直都用药补着，是药三分毒，接连喝了好几个月，腹中的孩子要是健健康康的那才奇怪呢。
贾敏见姜岩半天不说话，心中也跟着忐忑起来，看到姜岩紧蹙的眉头垂下眼眸，“小师父有话不妨直说，我知道我身体不好。”
“夫人体质很弱，但也不是毫无办法，夫人如若信得过，贫僧这里有一本医书，夫人可以带回去，找一位略同医理的人按照上面的方法来给夫人用，或许还有转机。”
贾敏知道自己身体弱，但同时又对姜岩充满了希望，现在听到这话不由的又有些失望了，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希望能够为丈夫生下一儿半女的，现在腹中的就是希望。
“多谢小师父了。”
贾敏让人送姜岩出去，出屋之后丫鬟还给了姜岩一块银子，说是夫人又捐赠的香油钱，看来这是给他的诊金啊，未免引人怀疑，姜岩道谢收下了，正好和刚刚的菜钱持平了。
收了钱姜岩找个隐蔽处换回自己的装扮，但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等到寺庙给贾敏林如海送去了素斋饭，他偷偷的在斋饭里面放了固本培元的丹药，眼见丹药融化在汤里，林如海和贾敏一人一碗汤的喝了下去这才离开。
昨日刚刚登岸的时候姜岩就打听过了，姑苏城中有一位林如海，十八岁高中探花郎，因为之前一直在为双亲守孝，一直到十八岁都没有成亲，在中了探花郎之后娶了贾家的嫡小姐，现任知府。
林如海和林夫人只要在姑苏，每年年后都会来寒山寺进香，姜岩本来想着守几天看看的，没想到他还挺幸运的，第一日就等到了他们。
他给贾敏的那本医书上主要是讲养生的，医学主要就分出来‘养生’和‘治病’两个分支，但更多人注重的是有病看病，注重平时养生的人并不多。
姜岩那本书是养生的精要所在，但并不晦涩，只要略同医理的人都能够看懂，另外他又给他们吃了固本培元的丹药，想来可以改变一二。
以他现在的身份做的太多反而引人怀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事实上姜岩扮作小和尚这一招真的一点儿都不高明，贾敏肯定会和林如海说有小和尚给他看病的，认为小和尚的事情林如海知道，是他请大师派来的，但林如海并不知道，这就是一个最大的bug。
回程的马车上，林如海翻看着手中的医书，他从小饱读诗书，对于医书也有涉猎，正是姜岩所说‘对医理略同一二’的人。
“这上面的确都是一些好方子，大多为食物，加入药材的方子药性也是最小的，只是我当真没有请大师派人来给夫人瞧病啊。”
这也就是林如海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书是好书，那小和尚应该不是坏人，但他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呢？而且无缘无故的，他又是怎么知道他们那间厢房里有体质不好的人呢？
“当时他说他是被师父派来的，也许是寺庙里有高僧推断出来的？来助你我夫妻渡过此劫？”贾敏猜测道，越想越觉得有理，“老爷不是说大师对拿卦签的解释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林如海点点头，腹中还有尚未出生的孩子，不管是不是他们索性这么想就是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进了城，回到林家。
贾敏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从寒山寺回来的这一路她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虽然早就过了害喜的月份，但她自从有孕以来一直都不舒坦，早晨去的路上险些要了她的命，现下真的是一点儿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或许这次真的是林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保佑你我呢，夫人这回可以安心许多了吧。”
贾敏含笑点头，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都愿意把这次当成‘时来运转’。
事实上也是如此，这次真的没有让林如海和贾敏再失望，他们按照那本医书进行保养，两个人的气色都慢慢便好了，一个月之后贾敏腹中的孩子如期降生。
姜岩在一个多月之后回程的时候又特意来到姑苏打听了一下，那么巧那天正好是林如海嫡长子的洗三日，贾敏和孩子都很平安。
当然这是后话，现下姜岩回到栈正好距离一刻钟到午时，王熙凤已经用了午饭，但却没有睡午觉，而是眼巴巴的看着怀表，就等着午时整的时候姜岩没有如期回来，她找他算账。
“我都回来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说过多少遍了哥哥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姜岩把从路上买回的一只木头雕刻成的小鸭子给王熙凤。
王熙凤小手玩儿着鸭子，但嘴巴仍旧撅的老高，和她手中的鸭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次就不怪你了，不过你要是真的不守信用，我有样学样，我也不用守信用了，哥哥你自己看着办吧。”
姜岩让她乖乖躺在床上睡午觉，答应晚上带她出去看花灯。
“我晚上不要出去看花灯。”
“你不喜欢了吗？昨日不是还嚷嚷着要出去吗？”昨晚从窗外看到有花灯，嚷嚷着要出去，姜岩想着他们在船上两日了，便没有带她出去让她休息，现在可以去了又不去，看着也不像是转行了啊。
王熙凤狡黠一笑，“我是想要攒起来放一起，刘妈说正月十五的花灯最好看了，人还特别的多，哥哥那日带我去看花灯我今日就不去了。”
“正月十五？那可还有好几天呢？不着急赶路去见大伯父了？你不是说还要找他告二哥的状吗？”姜岩看向刘妈。
刘妈有些心虚的笑笑说道，“四爷赎罪，小姐吵着要去看热闹，我们不敢带她出去，这才和她说的，没想到小姐这就记住了。”
姜岩知道王熙凤的性子，历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从小就这样，要不然也不会有记忆中泼辣的模样。
“那你说，是去看花灯还是早点儿去见大伯父告二哥的状？”
王熙凤仔细想了想，“二哥的事情都那么久了，我早就不生气了，告诉还是要告诉的，但也不急于一时，我们不如看了正月十五的花灯之后再走？”
“那就听你的吧，正月十五之后再走。”
见姜岩答应下来，王熙凤嘿嘿的笑着，姜岩留下来除了王熙凤，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再看几天林如海和贾敏的情况。
他那些固本培元的丹药都是十分有效的，就算是对身体起不了多少作用，但也不会有危害，属于比较温和的类型，可话又说回来，用药这种东西都是没有绝对的，而且还容易两两相克。
等上几天，看看情况，如果没有出现排异的反应就算合适了，他也能够放心离开，不然他的药不仅没有帮了他们反倒害了他们，那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而就在姜岩离开金陵的三日之后，家中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王子胜虽然身上没有官职，对妻子不忠，对子女也不管教，但他对母亲还是很孝顺的，每年节令的时候，过生辰的时候他都想尽办法的让胡氏开心。
胡氏也很喜欢她这个二儿子，长子在外为官常年不在家，有一个小儿子环绕膝下也挺好的，这也是王子胜不学无术但胡氏却一点儿责备都没有的原因。
在胡氏六十大寿的时候，王子胜知道母亲喜欢拜佛，便让让能工巧匠用汉白玉打造了一尊观世音菩萨，汉白玉品质极好，工匠的做工也很好，两相结合好上加好，胡氏十分的喜欢。
距离现在已经有三四年了，王子胜知道母亲很喜欢那尊菩萨，不舍得摆出来，便放进库房保存好，准备传给下一代。
但是就在初十的那一日，王子胜外出访友，又见到了那尊菩萨，虽然自从送了出去之后他就没有再见到，可他亲自送出去的礼物还不至于忘了模样。
拿出来的人说是看到王仁去当铺里典当，想着这事儿王子胜应该是不知道，又想着观世音菩萨乃是神明，让其身处当铺乃是亵渎，便王仁前脚送进去他后脚就给赎回来了。
那人还说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刻钟，并且还拿出了票据给王子胜看。
“想来令公子也是一时手头周转不开才会如此，这东西子胜兄便拿回去吧，也算是物归原主，想来菩萨也会看在令公子年幼的份儿上不会计较的。”
友人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王子胜却觉得句句都是在打他的脸，都快二十的人了怎么着也说不上‘年幼’两个字。
勉强维持着面上的笑容，留下当票上的钱数带着菩萨回家，立即命人去把王仁绑到他身边来。
这件事情.人证物证俱全，完全不需要在审问了，当王仁看到菩萨和那张他亲自签下的当票之后，根本无从抵赖。
“之前偷你妹妹的翠玉环那些小女儿家的东西也就算了，这回偷到你祖母头上去了，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等你哪天缺钱花了是不是还要偷到你老子身上？”
王子胜说到愤怒处，直接抄起茶杯对着王仁扔了过去，王仁吓得惊声尖叫。
一看到他这么没出息，王子胜又是一阵疼痛，但是很显然今天他不准备这么轻易的放过王仁，直接把他拎到祠堂去请家法。
在古代，祠堂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是很重要的，也是男性权威的象征，只有宗室男子和正妻可以进入祠堂。
但现在王子胜在进入祠堂之后直接让人守住祠堂门，胡氏和李慈闻讯赶来，被人拦在门外根本进不来。
任由她们无论怎么担心儿子孙子，对李慈来说出嫁从夫，对于胡氏来说夫死从子，王子胜不让他们进来，祠堂的门她们根本无法强硬的闯进来。
胡氏听着里面王仁的哭叫之声，心疼的无以复加，在门外一直对王子胜说是她把菩萨给王仁的，不是偷。
但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说这话是为了给王仁脱罪，李慈在外面眼泪直掉，听着里面挥鞭子的声音，恨不得所有的鞭子都打在她自己身上才好。
远在姑苏的姜岩对此事一无所知，一心带着王熙凤四处走走看看，给她科普着所看到的一切，几日的时间差不多把姑苏城的大街小巷都走遍了。
走过这些地方，每日晚上回去姜岩都会问王熙凤她看到了什么。
而王熙凤无一例外，都是吃的玩儿，对于一个还不到四岁的小孩儿来说，的确是吃喝玩乐比较重要。
除此之外王熙凤自己还总结出来了一条经验，“小胡同的零嘴儿好吃，糖更甜糕更香。”
姜岩点点头，对于王熙凤的喜好又多了一层了解，只有一整天的时间，都带着她串小胡同，如果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一整天，就会叫他们这种人为‘胡同串子’。
没有事干的人整天胡同里乱窜闲逛无所事事，
不过王熙凤不知道这个词的，也不认为她是胡同串子，她串胡同可是干了好多的事儿，吃各种小吃，买各种从前都没有金国的新奇玩具，其中还有从草绳编成的小动物，也不管是细致的还是粗制滥造的，只要是她没见过的都买回去。
除此之外，王熙凤还认识了一个人，姑苏城内，十里街仁清巷的一户姓甄的人家。
姜岩记忆中隐隐戳戳有关于甄家的记忆，但更多的是则是来自于这一世的记忆，甄家的小女儿英莲，会走丢被拐子拐走，之后会卖给小姑姑的儿子薛蟠做妾室，只是那时候她叫香菱。
现在的英莲看上去比王熙凤小一些，应该还不到三岁，所以这个正月十五英莲不会被拐走，算算时间应该是明年吧。
王熙凤第一次遇到比她还要小的人，看到她比看到那些没有看过的玩具还要新奇，对她充满了好奇。
两个小人咿咿呀呀的说着话，王熙凤已经能够把话说清楚了，但英莲还不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姜岩也不知道王熙凤还记不记得不会说话时候的咿咿呀呀表示什么，但两个小人的笑声没有断过就是了。

第332章 王熙凤的哥哥
“滚,都给我滚出去。”
王仁屋中，一阵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李慈站在门口,看着一身伤的儿子发脾气,心中五味杂陈。
又对之前没有管教儿子的后悔,也有对他的心疼，眼见王仁停了下来这才走进去，“仁哥儿，你……”
“你也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么狠心的娘，眼睁睁看着我挨打什么都不说,你滚啊。”
王仁愤怒着把枕头扔向李慈,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对自己恶语相向，李慈眼眶里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泪流满面。
“你那是什么态度,你那是对你亲生母亲的态度吗？”胡氏手中拄着拐杖，让丫鬟扶着进来，她现在对王仁恨铁不成钢。
王仁本来是偷了胡氏的玉观音心中还有些心虚，但被王子胜打了一通，他认为他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了,面对胡氏也不需要有任何的心虚。
但到底在是祖母，王仁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把头转向床里，不去看她们一句话不说。
胡氏把药给丫鬟,让丫鬟去给王仁上药，看向默默流泪的李慈叹了口气，“慈母多败儿,仁哥儿有今日.你们夫妻都有责任。”
“母亲儿媳知错了。”李慈哭着跪在胡氏面前，“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母亲你教教我，我改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让他老子棍棒底下打出一个孝子来，同样都是你们俩的儿子，怎么差距就那么大，一个不学无术整日只知道喝花酒，一个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怎么就不能互相均匀一下呢？”
胡氏很是无奈，在说王仁的同时也想到了她的两个儿子，也是一个金榜题名，一个不学无术，到了这一辈还这样，就和祖传似的。
胡氏心中感慨呢，而王仁一听到她夸姜岩瞬间火冒三丈，也顾不得背后的疼痛了，一把推开给他上药的丫鬟坐起来。
“祖母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样的话，一个花天酒地一个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王岩他能干，那他一个月就给我一百两银子，我的钱要是够用，我能去偷你的东西吗？”
王仁说的理直气壮，仿佛偷祖母的玉观音是不得已而为之一样，气的胡氏一阵气闷，拐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是被丫鬟扶着回去的，当天夜里就病了，王家连夜找了大夫。
姜岩管铺子三年了，在王家也是有自己心腹的，两天之后他便收到了消息，王仁偷东西，被父亲请了家法，还把祖母给气到了，这消息可是一个比一个劲爆。
“哥哥，请家法是什么？”王熙凤好奇的问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在夜里都能够绽放光芒。
“国有国法，家有家法，家法就是治家之道，而我们家的家法就是用一手指粗的荆条抽打后背。”
姜岩说着，王熙凤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听上去简单粗暴，“那二哥会被打死吗？”
“没有让我们返回去奔丧，应该就是没有被打死。”姜岩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王熙凤像模像样的点点头，“那也还可以，给二哥留口气儿，等我们把他做的事情告诉大伯父，大伯父还会惩罚他呢。”
一旁的刘妈和几个丫鬟听着这两兄妹的对话，心中都是一阵唏嘘，他们听说过很多大户人家的事情，兄弟之间为了争夺一点儿家产反目成仇的事情比比皆是。
之前他们不觉得姜岩和王仁是属于这中类型的，毕竟姜岩太能干了，王仁太不成气候了，而且他们都是嫡子，就算是多年之后分家了，肯定也是平分，彼此之间不会差多少。
但是姜岩和王熙凤显然是置王仁的生死于不顾，生死之间随口就能说，感觉真的不像是亲兄弟，如果不是他们在王家多年，他们真的不敢相信王仁和姜岩王熙凤是一母所生。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姜岩真的不希望他和王仁是一母所生，那样他每个月就能省下一百两银子了，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也没办法。
看了眼垂眸不语的几个人，姜岩把收到的纸条扔进炭盆里，“明日就是十五了，带着凤姐儿看完花灯就启程上路，你们也都好好歇着，之后就要快速赶路了好，务必在大伯父生辰之前赶到。”
刘妈应下，带着王熙凤去洗漱休息。
翌日是正月十五，从早晨开始街市上就很热闹，到了晚上更是人山人海，街两边挂满了花灯，王熙凤这几天看了不少的花灯了，今天仍旧看的乐此不疲，不错眼的看。
全程姜岩一直都抱着王熙凤，这中热闹的场合，即便很多人跟着也是有可能被有心人趁虚而入的，英莲的例子他可得注意着。
尤其是像王熙凤这样爽朗爱笑，长得还好看的小姑娘，更是人贩子的首要目标。
另外为了验证今天不是英莲被拐走的日子，姜岩还特意买了一盏小花灯，引导王熙凤主动说送去给英莲。
此时甄家也是一片喜气洋洋，一家子正在院子里放烟花呢，王熙凤去送花灯给小妹妹，也跟着放了一会儿。
姜岩故意说起人贩子会在这中热闹时候拐走小孩儿的事儿，希望能够引起他们注意吧。
甄士隐只觉得姜岩谈吐不俗，虽然只知道他们兄妹姓王，不知道是哪里人士，但他还是很愿意一起交谈的，仿佛不是在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交流，而是在和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人聊天，这中感觉很是惬意。
王熙凤赏了花灯又放了烟花，感觉比在家里过年的时候还要兴奋，在家中规矩太多太拘束了，王熙凤又是最小的，去各处都行了礼已经是深夜了，困得不行根本没有功夫玩儿，这回全都满足了。
正月十五一过，姜岩一行人便上路了。
而就在他们启程的时候，王子腾已经收到了家中妻子让人快马送的来信，把王仁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不报。
旁的事情王子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毕竟他弟弟王子胜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王仁那样再正常不过了，但就算是再不务正业，偷盗乃是人之大忌，更何况被发现之后不知悔改，甚至气坏了祖母，这就是不仁不孝。
“老爷，夫人来信说四少爷和五小姐刚过年没几天就出发了，想来也是不知道此事，要不要小的让人将此事告诉四少爷？”
王子腾身边的小见自家主子的目光落在手上的扳指上，那是他外出上任之前姜岩送的，便以为王子腾是想起了姜岩。
“不用，等他来了我亲自和他说。”他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和二房分家，不止是因为母亲尚在，还有一个原因是父亲临终之前的嘱咐，让他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两个妹妹已经出嫁了，唯一的弟弟还不成器，本想着就这么养着他们一家子就是了，王家也不缺那几个钱，但没想到这两年姜岩越来越出色，去年他考秀才时候的文章他看了，对于一些事情很是有见解，好好培养未来说不定能够撑起二房呢。
可终归还是应了那句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本以为二房会起死回生，现在看来活过来的也就只有姜岩一个人，其他人依旧是一块朽木。
不管是李慈的慈母之心还是王子胜的放任不管，都是造成王仁会有今日的重要原因，有些事情他从前不愿意想，现在是不得不想了。
姜岩在见到王子腾之前猜到他可能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但是他没想到王子腾竟然会那么在意这件事情。
不过想想也对，胡氏都被气的生病了，王子腾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在姜岩刚到的时候就被王子腾叫着去了书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我准备送你二哥去军营，你觉得怎么样？”
“军营？”姜岩心中惊诧，那地方对于王仁来说恐怕就是一座能够移动的牢房吧，“只怕二哥不会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已经由不得他了。”这世界上的道理终究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之前是他想简单了，以为只要有钱就能够养得起弟弟一家，忘了人是最大的变数，能够便好也能变坏。
而一个不肖子孙就可以让整个家族跟着一起陪葬，趁着现在还没酿成打错，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我已经写信去告诉你爹，并且也派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去，就算是绑也要把人绑过来，我们王家先祖便是武将出身，只是我这一代从文了，你去年也考上了秀才，王仁去军营有一番作为那是最好，不能的话为国捐躯，也算是为王家增光添彩了。”
王子腾话说的决绝，仿佛只给了王仁这两条路，而如果真的是这两条路的话，姜岩觉得王仁在军中因为不守纪律被以军法处置的几率比较大。
“大伯父已经决定了便这么办吧，希望二哥能够明白大伯父的一片良苦用心。”希望吧，那样他也能够少很多的麻烦。
王子腾点点头，“只是你二哥离家之后，你就要兼顾起照顾父母，孝敬祖母的责任，二房就得由你顶着了，你老子终究是指望不上了。”
“我知道了大伯父。”说的好像王仁在家的时候做过那些事情一样。
直觉告诉王子腾，姜岩或许真的能够成为二房的希望，但经历了王仁这么一个事儿，他已经是不敢抱任何的希望了，没有希望所有获得的东西就都是意外之喜。
比如就在晚饭的时候，王子腾发现王熙凤口齿伶俐，条理清晰，还不到四岁很是难得，说起王仁偷她首饰的时候小表情也很是生动，一本正经的在他面前告状。
王子腾给侄女儿夹了一块小点心笑着说道：“凤姐儿不用担心，大伯父已经让人去带你二哥来了，你们在这儿再等几日他就到，倒时候让他给你道歉，然后大伯父送他去军营，那地方纪律森严，保准改掉他所有的坏毛病。”
“那要是改不掉怎么办？”王熙凤又问道。
“改不掉就不让他回家，大伯父说话算话，凤姐儿这回可以放心了吧。”
王熙凤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放心的吃饭。
之后的几日，王子腾看着姜岩和王熙凤的相处模样，和他之前所见的大家族兄妹之间少了一些隔阂，倒好像真的就是普通人家一起玩耍着长大的兄妹一样。
也许二房真的气数未尽，有了这么一对儿女，希望这次不要再让他失望了，他真的承受不起了。
这日阳光正好，王仁被五花大绑的带进了院子，也不知道是之前王子胜请家法打的还没有恢复，还是这几天路上舟车劳顿，反正王仁现在看上去有些虚弱。
但他瞪向姜岩和王熙凤的目光可是一点儿都不弱，很显然在他看来是姜岩是了什么王子腾才会去绑他的。
王熙凤被王仁的目光吓了一跳，但随即就瞪过去，比眼睛大她还从来都没有输过呢。
也许是王熙凤从小就气场两米的缘故，站在王仁面前叉着腰，气势丝毫不弱于王仁，可明明她的个头只有王仁腰那里。
“四少爷，我们带二少爷来的时候二爷和二夫人也跟着一起来了，只是他们行程比较慢，想来再有一两日也就到了。”接王仁来的小厮对姜岩说道。
姜岩看向王仁，李慈舍不得儿子他到能理解，可他和王子胜相处十多年了，王子胜可不是一个多么爱护儿子的人，所以当初王子腾和他都只是想过王仁不愿意，没想过王子胜会阻拦，而只要王子胜不阻拦，李慈就更没有阻拦的能力了。
这回两个人都跟来是怎么个章程？
莫不是胡氏舍不得孙子去受苦？所以让儿子儿媳妇来的？感情是背后有人在撑腰啊，怪不得王仁倒现在这么神气呢。
如果王子胜和李慈真的带来了有胡氏阻拦的信件或者口信之类的，王子腾还能如愿的送王仁去军营吗？
此时此刻，姜岩只感叹王子腾一个黄金完全带不动王子胜李慈胡氏王仁四个青铜乃至是废铁。
还好他对那些人只有赡养义务，只要负责王熙凤一个就好，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第333章 王熙凤的哥哥
“算算时间,老二和他媳妇儿应该快到了吧。”金陵王家，胡氏算算时间说道。
李氏奉上一杯茶，说道：“应该快了。”
胡氏见李氏欲言又止,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知道你和老大这两年为了王家尽心尽力，但仁哥儿到底是老二的儿子,还是长子，难道真的就忍心让他去军营那种苦地方吗？”
李氏垂眸不语,收到丈夫的信她也很惊讶，没想到他会让王仁去军营，但随即她便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会是一个麻烦,身为长嫂管理着一整个家，多为二房做一些事情她毫无怨言，甚至在一些事情上有所亏损她也承受得起。
但是很显然‘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这一招是行不动的，老太太和老二一家都不愿意送王仁去军营，这事儿一个弄不好就会让阖家不睦,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胡氏自从病了一场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自己的身体不如从前了自己的感受是最清楚的，她不是不让老大管着王仁,而是军营那种地方去不得,王家老太爷就是因为在战场摸爬滚打而导致还没享几天福呢身体就承受不住驾鹤西去了。
伺候了胡氏用饭,李氏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想着现在丈夫那儿应该有的状况就是一阵揪心,他们夫妻多年，对于彼此的感受还是很能够感同身受的，只希望他能够处理好,不要让母亲对他不满。
与此同时，王子腾的书房当中，王子胜，王仁和姜岩都在，王子腾看着母亲的信，心中升起熊熊怒火，厉目扫过王子胜和王仁。
王子胜从小就被王子腾管着，这几年王子腾在外为官见的少了，但再次见到他还是有一种本能的害怕，这都来自于小时候大哥比爹管教的还要严厉的缘故。
现在王子腾还什么都没说呢只是扫过他一眼，就已经不由的颤抖了一下，王仁和他爹比好一些，毕竟王子腾对晚辈还是很和善的，从来都没有像对待王子胜那样疾言厉色过。
“偷盗家中东西这事儿你已经打了他了，我就不说了，现在他把母亲气的病倒了，母亲已经年迈，心慈不舍得孙辈去受苦，二弟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大哥我觉得……我觉得一切还是大哥做主就好。”王子胜吞吞吐吐，最终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爹……”王仁在一旁叫了一声，军营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去的，“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到底是不是王家的子孙？难道真的要我战死沙场你们才开心是吗？”
“你闭嘴，气坏了祖母，你还觉得自己没错，你难道想要让我再请一次家法吗？”
王子胜只觉得臊得慌，从小到大他就什么都不如大哥，一直被大哥管着，好不容易中了秀才，有功名在身上了，而大哥的两个儿子还都是白身，可谁知道这才过了多久，大儿子就给他弄出了这么多的事端。
王仁一言不发，但从他的表情上就能够看出来，他没有觉得自己错了，王子腾越看他这样越生气，可这不是他自己的儿子，如果是他亲生的，该打打该骂骂，完全任由他自己做主。
“既然二弟没有什么想说的，那便送仁哥儿去军营吧，我去疏通疏通门路，二弟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战乱没有我们祖辈那么多，就算仁哥儿去了军营也不一定会上战场，只是磨炼他的性情，不会让他战死沙场的。”
这一番说辞是给王子胜的，也是给胡氏的，如果这么说胡氏还是心疼孙子，王子腾觉得对于二房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毕竟孝道大过天，他也不能公然的违背母亲的命令。
姜岩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好热闹的，眼睁睁看着王子腾下了命令，看着王仁想尽办法挣扎仍然没有办法，只能被送到军营去，而且为了不让他在军营继续作威作福，王子腾并没有说那是他们王家的人，只说是一个远房亲戚想要找个地儿习武而已。
而王熙凤心心念念等着的道歉也没有等来，一个就算是把祖母气的病倒了的人都不觉得自己错了，还能为偷小女孩儿的首饰道歉吗？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总归王熙凤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她和姜岩不一样，姜岩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知道王仁不是好人，所以对他根本没有抱有任何的期待。
王熙凤对王仁的第一感受就是‘二哥’，再加上李慈经常在她耳边说她有两个亲生的哥哥，王熙凤难免就把王仁和姜岩画上等号，之后才慢慢察觉出来两个哥哥的不同之处。
现在王仁被送走了，姜岩和王熙凤都没有什么感觉，王子胜对几个孩子都是甩手掌柜，儿子对他来说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可能还没有他新带进府的小妾招喜欢呢。
唯一伤心的就是李慈，王仁是她的第一个儿子，相处的时间最长，倾注了最多的心血精力，感情自然也是非比寻常的。
在给王子腾过了寿之后回到家中李慈便大病一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人也憔悴了很多，家中能做的就是找大夫看病，至于把王仁接回来这种话谁都没有说。
断断续续的，一直到开春才慢慢好起来，只是精气神终究是不如从前了，姜岩估计就算是王仁回来了她也恢复不了。
王熙凤过完四岁的生日，姜岩主动给王熙凤启蒙，王子胜那个爹除了贡献一颗精.子，子女的任何事情都不参与，李慈本身不识字更别说主动让女儿读书了。
在这个朝代又崇尚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也就只有文人之家，或者那些在乎女儿的人家才会让女儿读书识字，记忆中王熙凤便不识字，粗略的认得几个字还时常嫁到贾家之后经常看到才记住的。
王家祖上是武将出身，本就不重视文学素养，王子腾虽说是科举出身的文人，但他外出做官，大小事情都忙不过来哪里有功夫去管侄女儿的读书识字问题。
姜岩现在给王熙凤启蒙，但王熙凤对此根本没有兴趣，手中拿着笔，墨已经在纸上晕开一大片了，她的思绪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姜岩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王熙凤日后都管着贾家了，认识的字还是不多，感情是她自己本身就没有兴趣，之前她还太小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王熙凤。”
姜岩见她又开始发呆了，叫了一声。
王熙凤突然听见声音，手中拿着的笔直接掉了下去，一整张纸都染黑了，“哥哥你叫我干嘛？吓得我笔都掉了。”
“你倒是理直气壮，刚刚想什么呢？我让你写大字你写几张了？”
一听姜岩问字，王熙凤嘴巴撅起来了，她不喜欢写字，写字好难。
姜岩见她手上脸上都染了墨，让人去打盆水来给她洗脸洗手，他现在已经不奢望王熙凤能够有多么好的文采了，天生不适合学习的人再逼迫也没用，但人活在世总要认识几个字吧，难道还能大字不识一个？
王熙凤乖乖的洗了手洗了脸，又擦了香香的脂膏，从手上脸上都闻到了花香的味道，她很喜欢。
“哥哥我们出去放风筝吧，我昨天让刘妈买了风筝，大鸟的可好看了。”王熙凤拉着姜岩的手笑嘻嘻说道。
姜岩指了指桌上的书纸，“去写十个不同的打字来，写完了就带你去。”
“不要写字，那我不去了。”王熙凤坐爬上炕盘腿坐还抱胸，仿佛要把自己团成一团，但一双眼睛却一直看着姜岩。
非常事情非常手段，姜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叫来门外的刘妈，“我有事儿要出府一趟，大伯母今日去城郊处理田租子的事儿了不在家，母亲和祖母身子都不好，不要让凤姐儿去她们那儿闹。”
“知道了，我会看着小姐的。”刘妈应下。
王熙凤眼睁睁的看着姜岩头也不回的离开，不可置信的跑下来，跑到院门口，就连姜岩的影儿都没看到。
气鼓鼓的爬上炕，和刚刚一样盘腿儿抱胸，但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和刚刚的妆模作样不同。
刘妈拿过来一小盘点心放到炕桌上，笑着说道：“凤姐儿就听听四爷的话，多写几个字，我听说外面人放风筝的人可多了，满天都是五颜六色的大鸟，小姐名字里有‘凤’，放的风筝肯定也是‘百鸟朝凤’。”
王熙凤其实不大能够听懂刘妈说的话，但好像是在夸她呢，可是她是真的不愿意写字，拿着笔在桌子后面做的笔直，一板一眼的很难受。
拿了一块小点心吃着，如果不用写字就能出去放风筝就好了。
“刘妈，抱我去桌子后头，我要写字。”
“好，刘妈亲自给小姐研磨。”
四岁的小丫头，再聪明也只有四岁而已，她能够抓住姜岩对她心软的特点，但不知道姜岩是想要让她更好，而不止止是对他好而已。
他现在对她严厉一些，日后她能够用自己的能力赢得别人对她的好，那才是姜岩的目地。
晚上的时候姜岩才回来，十张大字已经摆在了他的桌子上，除此之外还有一杯牛乳茶压着纸，已经凉透了，想来是放这儿有一会儿了。
十张大字，对于王熙凤来说写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一张纸上面一个大字，虽然只有十个字，但估计她也得写上好半天，可以把明天带着她出去放风筝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王熙凤不是无缘无故出来的，用十张大字换的出来玩儿的机会，所以她十分珍惜，一直到傍晚才肯回家。
在那之后，这仿佛就成了不成文的规定，王熙凤有什么要求，都要用读书写字来换，条件摆出来了，能否做到就看她自己的了。
有的做到了，有的没做到，做到的时候姜岩满足她，在她没有按照条件来完成的时候，姜岩自然也是不会满足她的要求。
这种方式维持了一年的时间，王熙凤已经认识三百个字了。
自从发现她对学习完全没有兴趣之后，姜岩便把对她的要求降到最低，一年三百多个字，平均下来一天一个字，能够记忆深刻不会忘就可以了，要求太多对王熙凤来说也是一种负担，人生的路还很长，继续循序渐进才行。
在腊八那一日，喝完腊八粥王熙凤便问道，“我想要让哥哥在正月十五带我去姑苏看花灯，需要我会读哪篇文章还是要我写多少个字？”
“去姑苏看花灯？你去年不是看过了吗？今年咱们看看金陵城的花灯。”
姜岩提议道，但王熙凤却一口拒绝了，“不要，我就要去看姑苏的花灯，我已经和英莲说好了的，要给她送花灯的，哥哥你不是说不能言而无信的吗？”
“英莲？”对呀，还有英莲的问题，如果不是王熙凤说他都快把这茬给忘掉了，看来这次的正月十五他得去看看了，“你们俩咿咿呀呀的就是说这个啊？你上次见她的时候只有两岁，话都说不利索呢。”
“哥哥讨厌，小孩子当然话都说不利索了，有什么好嘲笑的。”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诉说着她的不满。
姜岩笑笑表示自己那不是嘲笑，“这样吧，只要你能够默写出来三百个不一样的字，并且知道什么意思，我就让带你去姑苏看花灯。”
“当真？”王熙凤一双眼睛唰的就亮了，那些字她本来就会，默写完全没问题，只有说出字的意思，她都认识了自然也是能够说出意思的。
“自然是真的。”
今年年节的时候王子腾能够回来一趟，但在家中呆的时间并不多，只有不到十天，但好歹也算是在家中过了年，他的妻子儿子都很高兴，胡氏许久没有见到长子同样很高兴。
只是年夜饭的时候没有见到王仁，让胡氏又不免的有些想念了，李慈虽然和她同样如此，但不怎么敢表达出来，只能偷偷的抹眼泪。
姜岩不理会众人对王仁的思念，他现在想想正月十五之前得找个什么理由把王熙凤一起带出去呢？
如果骑马的话一整日也就到姑苏了，算上来回若最起码得三日的时间，这还是在王熙凤能够适应快速骑马的基础上，要是颠簸的太快受不了了肯定会耽搁行程的。
想来想去，姜岩决定说一个小谎，对外便是是带着王熙凤一起去寺庙祈福去了，在寺庙住上几日再回去。
家里人没有怀疑，王子腾在初八那一日离开金陵，姜岩便在初十带着王熙凤去了寺庙，随后从寺庙后门出发，带着王熙凤骑马前往姑苏。
和之前坐船一样，王熙凤窝在姜岩怀里骑在马上，一点儿不舒服都没有，偶尔还伸出小手去迎着风，感受到了风还咯咯直笑。
因为时间充足，姜岩并没有太快的赶路，用了两日的时间才到了姑苏，一到姑苏城里王熙凤就感觉很熟悉，指着各个胡同口，能够把从那里买到的好吃的好玩儿的都说出来。
这也再次验证了他们俩之前做‘胡同串子’的事实。
这次没有带丫鬟仆人出来，就只有他们两个，姜岩对王熙凤肯定要更上心，出来一次把人给弄丢了，想要找到可就不好找了。
在来到姑苏之后，姜岩首先打听了林家的事儿，得知林如海已经升任兰台寺大夫了，家中夫人和小少爷都是身体康健。
至于甄家还和他走的时候一样，甄士隐做着乡绅，家中的女儿已经三岁了，一家和乐，乐善好施去年中秋节的时候还资助了一个落了难的读书人上京赶考。
姜岩听到这里不由挑眉，甄士隐所资助的那个人就是贾雨村吧？！
贾雨村当官的时候正好甄士隐一家落了难，但贾雨村并没有知恩图报，反而是带走了甄夫人的丫鬟做二房。
在那之后的几年贾雨村因为贪赃枉法被罢了官，没有去路便做了林如海女儿黛玉的西席先生，之后通过林如海认识了贾家，又继续做了官。
姜岩印象深刻的就是贾雨村在做官之后遇到了被拐卖的英莲，判了个糊涂的案子，甚至在知道英莲是甄士隐的女儿之后完全不顾甄士隐对他的搭救之恩，只想着不要得罪权贵，断送了自己的前途才好。
甄士隐，贾雨村：真正的事情隐去了，说的假语存在世间，说起来极其的讽刺。
“哥哥哥哥你想什么呢？”见姜岩兀自出神，王熙凤用力的拽着他的袖子。
姜岩回过神来，“没什么，凤姐儿现在自己读书了，听过很多的故事，今天哥哥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什么故事？”王熙凤好奇问道，之前为了让她读书，哥哥特意选了两个认得字的丫鬟来她跟前儿伺候着，那两个丫鬟经常给她讲故事，哥哥偶尔也会给她讲故事。
故而现在王熙凤虽然还不知道姜岩要给她讲的故事，但也没有特意的上心，只是当故事听着。

第334章 王熙凤的哥哥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故事,有关于忘恩负义，最终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故事。
王熙凤听了没有任何的感触，这段时间听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好人有好报的,好人没好报的，坏人荣耀一生的,坏人不得善终的，如此种种太多了。
关于现在姜岩所给她讲的故事,王熙凤就有一个问题不明白，“出家为僧，不是应该慈悲为怀的吗？就算蓄了头发还俗,心肠也不应该坏才是啊，那贾大人本来是打算秉公执法的，为什么小沙弥却提醒他不要那么做？”
在家中,胡氏常年拜佛，最近一年因为王仁去了军营，李慈也开始拜佛烧香,保佑王仁一切顺遂，王熙凤耳濡目染，认为烧香拜佛有用,菩萨都是慈悲的,同样寺庙里的和尚也都是慈悲的。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做和尚了,自然也就不用撞钟了。”姜岩目光悠远,从窗户看出去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山峰，山峰不高，但对于没有马车的寻常百姓来说,翻阅过去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贾雨村的官做的并不是很大，但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他却是有着生杀大权的，薛蟠打死了人，依旧能够高头大马的招摇过市。
做马车上翻山越岭比用脚走快的多，而骑在马上奔腾，速度又是比马车快很多的。
王熙凤不知道姜岩所想的那些，只听见姜岩说的话，一副了然的模样点点头道：“原来没有头发的和尚是好人，有头发的和尚是坏人啊，哥哥我记住了。”
“你要是这么想也不是不行。”人的好坏之分日后王熙凤长大了就会自己了解，现在这个认知对她来说也还可以。
头发也叫烦恼丝，佛教认为世界是虚幻的，人生是苦难的，只有剔除一切烦恼才能修行成佛，才能达到永恒的幸福，所以便有了这么一个剃度仪式。
姜岩觉得或许也可以将头发认为是人的诸多心思，剔除掉了一心向佛，不想那么多了心中明亮，而有了头发的同时心中不想着佛了，开始想着世俗的事情，心里也就没那么明亮了。
今天姜岩给王熙凤讲的故事，是王熙凤听到众多故事当中的一个，除了知道和尚用是否有头发分好坏之外记住的并不多。
翌日，姜岩买了一些礼物带着王熙凤去甄家拜年，和一年前相比，英莲长大了很多，甄老爷和甄夫人则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和王熙凤一样，英莲还认得王熙凤，姜岩趁势提出来要带着英莲一起正月十五赏花灯，甄士隐没多想便同意了，正月十五赏花灯再正常不过了，他和姜岩接触的不多但知道他不是心怀歹心的人。
姜岩想着正月十五那一日他看的仔细一些，想来也就不会再让英莲被人贩子拐走。
王熙凤觉得今日的哥哥有些奇怪，说是怕她走丢了，到什么地方都牵着她的手，但又不抱着她，她两条小短腿要跟上他两条大长腿的步伐很是困难。
“哥哥抱我，抱抱我。”
感觉很累了，王熙凤站着不动了，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睛里面满是幽怨。
姜岩抱起她坐到路旁茶摊上，“累了我们就歇一歇，歇好了再走。”
王熙凤现在也顾不得路边的桌子上是否干净了，直接趴了上去，一动不动，尽情的向姜岩展示着她的疲累。
姜岩要了壶茶，到了一碗放到王熙凤面前，“在出来之前我们就已经说好了，我们这次是秘密出来的，所以可能会受苦，如果你坚持不住了我们今日便启程回去如何？”
“不要，我不要回去。”王熙凤瞬间坐起来挺直腰板，她才不要那么快就回去呢，还想等到正月十五看花灯呢。
姜岩点点头，“这是你说不回去的，可不要觉得自己是在吃苦啊。”
“不苦不苦，一点儿都不苦，就是有点儿累了，歇歇就好了。”王熙凤说着捧起茶碗，大口大口的喝起来，一口气把一碗茶都喝了。
人生在世苦和累怎么着都得选一样，又不用受苦又不用受累，逍遥自在的人如同凤毛麟角一般。
王熙凤自从出生之后就是大家小姐，衣食不缺，一众丫鬟婆子伺候着，从小就说一不二，可以说是一帆风顺的长到了四岁，而在这种女子地位极其低下的时代里，想要以后生活的好，现在就得培养她的意志力。
姜岩不知道即便他走上了仕途，能否如愿的改变王家的整体命运，如果不能的话王熙凤即便不像记忆中那样凄惨，也不会再被一大帮人伺候着了，如果到那时候她没有坚定的意志力，一.夜之间突逢变故，承受不住可就糟糕了。
休息了一刻钟，王熙凤感觉自己好多了，便拉着姜岩要走，她还想吃去年在胡同里买的酥糖呢，今年她一定要买很多回去，足够吃好久好久的才行。
姜岩抱她从凳子上下来，给伙计付了茶钱刚准备离开，忽然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人走进了茶摊，在他们刚刚坐着的位置上坐下了。
二人衣衫褴褛，一僧一道，自从进了茶摊之后目光便一直看着他和王熙凤。
目光很是灼热，王熙凤注意到看过去，那两个人身上很脏，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漱了，周围人都闻到了味道，纷纷远离，但那二人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在那儿说着什么，但目光却没有离开他们兄妹。
“哥哥，我们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找个澡堂洗洗吧。”王熙凤拉了拉姜岩说道。
“好啊，凤儿过去给他们吧。”姜岩把一块银子放到王熙凤的小手里。
王熙凤拿着走过去放到桌子上，“两位先生身上味道很重，拿着这些钱去澡堂里洗漱一下吧，影响到旁人总是不好的。”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儿，思想能有多复杂，自然是想什么就说什么了，看人可怜给些钱，但是很显然那两位不这么认为。
“我们二人行走世间，邋遢惯了，小姐不必可怜施舍给我们。”那道人把银子推到桌边。
一些得了道的高人，认为自己已经不同寻常了，和世俗之人犹如云泥之别，他们在世俗之人眼中是异样那是因为凡夫俗子的肉眼凡胎看不清楚他们的道行。
虽然在旁人眼中，他们穿着外表与乞丐无异，但他们自己心中清楚，他们不是乞丐也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施舍给他们的人心智不清，看不到真神。
看到那二人桀骜的神情，姜岩叫王熙凤过来，“银子已经给了，日行一善的善也行了，我们去买酥糖吧。”
“好，那走吧。”
王熙凤被姜岩牵着走在街道上，走出几步之外又回过头去看了看，茶摊上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但银子还在桌子上放着。
日行一善，得真正帮助了对方才算善，这种被人拒绝的友善帮助才不算善呢。
一瞬间心情就不美丽了，好心好意的被人拒绝了，买到了酥糖吃起来都不甜了。
“其实这种事情很常见，因为你只是一个人而已，你不知道对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揆情度理了但又不准确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栈之中，王熙凤一边咬着酥糖一边听着姜岩说道，眨眨眼睛问道：“揆情度理？那是什么意思？”
姜岩在桌边坐下，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了那四个字，“揆情度理是指按照情和理进行估量。”
“但每件事情又是千人千面的，就好比我之前让你读书写字觉得那是为了你好，但你却不这么认为，所以我是揆情度理但又发生了差错，和你今天的情况差不多。”
一件事情，不同的人思想不同，所产生的理解也不同，王熙凤看着桌子上笔画特别多的这四个字，她是一个字都不认识，但听到了解释她又好像是明白了意思。
姜岩不准备逼迫王熙凤去读书，拥有多少的才学，读书为的就是明理，那么多的读书人真正考得上功名的没几个，更别说王熙凤才学再好也不会去参加科举。
只要日常生活当中她认得字，在生活里做个明理的人就可以了，所以大多是用身边发生的事情给她举例，今天这就是一个例子。
今日的日行一善失败了，但通过哥哥的解说王熙凤知道这在生活当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失落了，欢欢喜喜的又吃了好几块酥糖，欣然入睡。
姜岩躺在另一张床上却没有睡着，今日遇到那一僧一道一直盯着他们看，也不知道看出来什么，在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感觉到了四周的灵气，只是灵气很是稀薄，可见这世界上是有着神明的。
感受着四周的寂静，姜岩也不去多想，有些事情找上门来他不怕，没有找上门来他也没有必要去惹麻烦，耳边传来王熙凤偶尔的呓语声，姜岩闭眼浅眠。
翌日，姜岩一早带着王熙凤下楼吃早饭。
天刚亮王熙凤还有些睡朦朦的，一只手拿着勺子一只手扶着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姜岩也不催她，反正今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让她慢慢吃就好。
但就在这时，忽然栈伙计送来了几盘小菜，说是有人请，姜岩向伙计所指的那人看过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很是陌生，一身长袍看起来有些儒雅，但长袍很薄能够看到他健硕的体型，他应该是会武功的，即便穿着薄衣服也不会冷。
那男人见姜岩看了过去，起身走了过来抱拳道，“在下陈绍，是过路的商。”
“陈先生认识我？”姜岩起身同样抱拳问道。
“在下并不认识公子，只是昨日在茶摊上见到了公子和令妹，那么巧回到栈之后正好住在公子和令妹的隔壁，听到了公子给令妹讲解‘揆情度理’，感觉很妙，今日见到公子便想要来结识一下，陈某冒昧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姜岩了然，看这人说话条理分明，眼眸清亮也不像是有歹心的人，说道：“在下王岩，陈先生请坐。”
陈绍在桌旁坐下，十分热络的和姜岩说着‘育儿之道’，本来在茶摊上只是看到王熙凤很可爱，想要施舍一僧一道银钱姜岩也让她去了，回来又听到他就着这件事情教妹妹成语。
心中很是倾佩，他要是有这种本事，他儿子也不至于五六岁了还大字不识一个，整日就知道玩泥巴捉鱼打鸟，无论他怎么打骂都不改，这两年越来越皮实了，打他骂他都笑嘻嘻的，反倒是他不敢下重手又十分生气累的够呛。
王熙凤听着陈绍的一通抱怨，十分自来熟的说道，“不读书就是不喜欢读书吧，陈叔叔你就不要逼迫他了，我哥哥知道我不喜欢读书就不比我，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揆情度理但出现了偏差？”
“这男子和女子怎么能一样呢，男子不读书，将来如何建功立业，我也不是要他非去考功名才行，只是不读书做生意连账本都看不懂，将来要以何为生？就他那么玩闹下去长大成了纨绔子弟，家里就是有一座金山银山都让他给我挥霍没了。”
越说越生气，陈绍一口气喝下一杯茶，消了消气剩下的就是无奈，“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之深远，他不成器我倒不怕我死后无颜面对陈家的列祖列宗，我是怕在我和妻子离世之后他没有存活之道啊。”
姜岩看得出陈绍的无奈，可怜天下父母心，能够猜到一些他和他说这些的目地，“陈先生倒不必如此着急，男孩子本就不如女孩子乖巧听话，想来大一些也就好了。”
“唉，王兄弟你是不知道，我那儿子根本就不是人，整个就是只猴崽子，自打会走路开始我们家就没有他不敢去的地儿，为了不让他有危险，我特意把家里的池塘都给填平了。”
“三岁开始爬树，衣服被刮坏了到没什么，摔下来好几次，摔伤了都不长记性，自从启蒙开始到现在气走了七八位先生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所有先生都说他是‘朽木不可雕也’。”
说着陈绍起身，又对姜岩抱拳道：“我便和王兄弟直说了吧，我想请王兄弟告诉我给令妹启蒙的是哪位先生，我请来或许我儿子还有一救，还请王兄弟不吝告知。”
“陈先生气了，只是我这妹妹也不是读书的材料，一直也都没有请先生，都是我在家教她的，一日学习一个字，一年多了也才只学会三百多个字而已。”
陈绍为了儿子也是可以了，和一个刚认识还不熟悉的人说这么多，就是想要请先生。
陈绍见此不由的有些失望，他看的出来姜岩也是出身在富贵人家，衣着饰品虽然简约，但无论是头上束着的玉簪还是腰间的玉佩，都并非凡品，既然知道不可能请姜岩到家中去教导儿子，那他也就没有提一句的必要了。
“不知陈先生家中所在何处？可愿意将令公子送到金陵来读书，我们家有一间私塾，都是宗族当中的孩子在学，先生是当地请的大儒，如果陈先生不嫌弃可以让令公子过来读书。”
陈绍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我这几年在京城金陵两头跑做生意，但我岳家就在金陵，如若王兄弟能让我家那猴崽子去家中私塾，我可以让我妻子回到岳家住照顾儿子的起居。”
王熙凤看着自家哥哥和这位陈叔叔相聊甚欢，她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听得出来陈叔叔好像是要把他们家的猴崽子送来金陵了，那她是不是能看到猴崽子什么样儿了？
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刘妈指给她看的，告诉她那是猴子，可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活的呢。
王熙凤知道‘猴崽子’是陈叔叔的儿子，但陈叔叔都说不是人而是猴子，她就相信是猴子而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因为哥哥和她说过，在很多很多年前，他们的祖先是类人猿，猴子的一种，所以王熙凤对于人‘生’出猴子一点儿都不意外，现在就等着回到金陵之后去看看真正的‘猴崽子’长什么样了。
眨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正月十五，这一日从早晨开始就一片喜庆的氛围，从这一天开始意味着新年过去了，要开始新一年的忙碌了。
王熙凤早早的就起来了，拉着姜岩在街上闲逛，在各种小摊面前流连，又去看了杂耍和卖艺的，舞龙舞狮的队伍也是很长很长。
傍晚带着姜岩带着手中提着花灯的王熙凤前往甄家，甄家的仆人抱着英莲，一行人上街。
英莲现在已经能够和大人正常交流了，只是性情有些腼腆，特别是在人多的地方，更是紧张的四处看着很少说话，这一点和王熙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王熙凤是人越多越兴奋，一点儿都不怯场，上了街之后一直说个不停。
现在叫上了英莲，也是一边走着一边说，基本上都是她再说英莲在听，说着这几日在姑苏的事儿，说着之前在家里的事儿。
英莲虽然话很少，但亮晶晶的眼睛可以看出来，她对于王熙凤说的话还是很有兴趣的。
姜岩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在这一世她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识，记忆中贾雨村办了糊涂案子之后，已经叫香菱的英莲跟着薛蟠一起住进了贾家。
那时候王熙凤管着整个贾家，两个人认识，但也仅仅是认识而已，二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只能说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冥冥之中又让人捉摸不透。
“公子乃是好人，但如此祸及父母家人之物，你还救她作甚？趁早放手，日后才能一帆风顺，吉祥如意。”
忽然之间，一道声音传入姜岩耳中，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环视四周没有看到有人对他说话，而旁人仿佛丝毫没有听到这句话。
姜岩眼眸微动，看向一旁的英莲，此时正和王熙凤二人在一个面具摊子前挑选着心仪的面具呢。
拍了拍王熙凤的肩膀，“哥哥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我们先送妹妹回家好不好？”
“可是我们刚出来啊，还不到一刻钟呢。”王熙凤有些不愿意，她等了好久出来看花灯，这还没到主街上呢。
“哥哥真的有事儿，不如明日在和妹妹一起玩儿，以后看花灯的时间也有很多。”
王熙凤见姜岩神色焦急，勉强点了点头，姜岩抱起她，甄家的仆人抱起英莲，一行人又回到了甄家。
但姜岩并没有直接离开甄家，让王熙凤和英莲去玩儿，他和甄士隐二人聊了起来，没有固定的话题，聊到什么是什么。
甄士隐所学的涉猎很广泛，但他没有去考功名，一辈子在这姑苏里，在能够接触到的人当中鲜少有人能够和他相聊甚欢，今日和姜岩这么聊天算是过瘾了。
聊了能有一个多时辰，预想的事情发生了，外面忽然一声大喊‘走水了’，一瞬间所有人都去慌忙救火。
但因为今日是正月十五的缘故，以至于巷子里的人并不多都出去游玩了，仅有的一些人根本来不及救火。
眼见大火就要把一整间葫芦庙都给烧毁了，并且火势还有向周边蔓延的趋势，众人都慌了，不想着救火反倒是开始往外搬东西。
就在这时，忽然天边一道惊雷，伴随着惊雷下落的雨和雪混合着，雨雪很大，不消一刻钟大火便被扑灭了，而此时雨雪也停了下来。
众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发现，最开始的那道惊雷劈中了葫芦庙中的那棵百年大树，大树劈成了两半，不同于其他树木的实心，这棵树的内里已经空了，里面成堆的虫子被惊雷引下来的大火都烧死了，只留下虫子尸体，味道腥臭令人作呕。
“感谢菩萨天降甘霖，救了我们一家的性命。”甄士隐有些后怕的进屋，连连说道。
他们家是距离葫芦庙最近的，刚刚看那火势分明就是救不下来了，如果没有这一场雨雪，恐怕他们家都得被烧的什么都不剩，到那副光景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姜岩见火全部都灭了，便带着王熙凤离开了。
王熙凤的眼睛还是很亮，一点儿困意都没有，饶有兴致的问道：“哥哥，今天的火好大啊，好红啊，半边天空都被照亮了。”
“火是很亮，在寒冷的时候也能够取暖，但你也要记着任何时候火势不能太大，当心引火自.焚。”
不止是火，水也是如此，少量的水能解渴能煮饭，但也有溺水的，水火无情，引火自.焚，溺水而亡，都是如此。
姜岩就势给王熙凤进行科普，不过这小丫头好像没听进去，趴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到了栈已经完全睡过去了，叫都叫不醒。
索性也就不叫了，脱去外衣让她好好休息，今天一天没有睡午觉，这时候也的确该累着了。
但是很显然，这一晚姜岩是不可能那么早入睡的。
后半夜了，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姜岩来到窗边，看得到街对面的那一僧一道，同样他们也在看着他。
忽然之间，姜岩感觉周身环境一变，已经来到了一个四周充满了雾气，看人都是若隐若现的，看不真切。
“公子为何这般不听劝阻，何必为自己找麻烦，去救那等累及父母之物？”僧人开口说道，语气苦口婆心。
在街道上果然是他们对他说的那句话，“如果你们不提醒我，我也就不救了，但你们那话让我很不喜欢，便只能全力以赴。”
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他主要修炼的还是武功，修为上一直都没怎么上心，不过是闲暇之事偶尔修炼一下而已，水火无情他不确定他能否阻止得了。
本来他只想着让英莲不被拐卖就好，这样还有女儿在身边，无论如何甄士隐夫妇都不会一蹶不振的，但没想到那一僧一道对他说那样的话。
那话听着像是提醒，但在他看来更多的就像是在威胁了，威胁他不要多管闲事，那样他就能一生顺遂，吉祥如意了，那他就偏要试一试，看看他管上一管，到底能有多倒霉。
于是用上仅有的一点点修为，呼风唤雨，降下了雨雪，灭了大火。
本来之前他都想好了的，只要他们不来招惹他，他就不去找他们，但这两个人不老实，总是想要来招惹他，试探他的底线。
此时又把他带到这莫名其妙的幻境当中，着实是令人讨厌。
一僧一道对视一眼，眼见姜岩不领他们的人情，心中也是涌起怒气，“公子既然说这话，便不要怪我们没有提醒你了。”
“是福是祸都是我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让你们提醒过。”姜岩从空间里摸出两枚丹药，快速弹进那二人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他们想要呕都呕不出来。
“日后你们若是靠近我，丹药便会发作，严重的话还会穿肠烂肚，只要你们不靠近我，那丹药不会有任何的作用，信不信由你们，我先走了。”
长剑出鞘，对着四周划了几剑，瞬间他又回到了栈房间里。
他实在是不想和那两个人有什么交集，自以为比寻常百姓高人一等，便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世间，不喜欢王熙凤给他们的钱，认为那是对他们的施舍，现在却用施舍的姿态对着世人，居高临下的仿佛看透世事一般。
说英莲是‘累及父母之物’便直接对她放弃了，无法和寻常百姓共情，又如何能够得到应有的尊敬和供奉？
感觉到那一僧一道的气息已经远去了，姜岩安心入睡。
很多事情往往只是做小小的改变，事情的发展就会不一样了，只要目光一直在英莲身上，她就不会被拐走，即便甄家被大火牵连了一些，为了女儿甄士隐夫妻还是会努力生活的。
翌日让人送到栈一封信给姜岩，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说房子烧掉了几间，需要修缮，一家人去乡下庄子住一段时间，走的匆忙没有亲自告别还请见谅之类的话。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正月十五也过去了，姜岩便带着王熙凤回程，在回去的路上姜岩又和王熙凤对了‘口供’，回到家中一切顺利，没有人发现端倪。
没过几日陈绍便带着一家人来到金陵，姜岩也见到了陈绍的儿子陈陵，陈绍解释说是因为妻子是金陵人士，所以便给儿子取了这么一个儿子，但没想到他和妻子都是读书识字的人，儿子却一点儿都没有继承这一点。
陈陵看上去很清秀，一双眼睛很灵动，可能是因为见到了生人所以还是很收敛的，没有多顽皮，想来应该不是‘孺子不可教也’。
姜岩和私塾的人说了一下，陈陵通过测试进去读书，私塾里不止有王家的人，还有一些亲戚家介绍来的人，但也不是毫无门槛，都要程先生亲自看过才行。
而程先生看的并不是多有学问，如果是看学问的话直接去参加科举了，也没必要继续来私塾读书了，程先生真正看的是天赋和资质，这两样只要有一样，即便大字不识一个他也收了，陈陵在先程生看来就是这样的人。
姜岩也没想到程先生会直接就同意陈陵进私塾呢，本来还想着如果程先生不收，他便介绍陈绍送儿子去金陵的一些其他学院，去了学院学习氛围更浓一些总归是比在家中请先生更能学习进去。
“不瞒你说，我做教书先生这些年了，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那些因为我在外的名声而对我满是敬仰之情的学生教起来没意思，我教什么学什么完全不敢有反对我意思的举动。”
船上，程先生同姜岩说着他的见解，“这些年我教的学生里，就只有你敢公然反对我的理论，这理是越辩越明的，我又不是孔圣人那样的人，什么都懂只要做的就是传道授业，我也要学习进步啊，没有人和我辩论，原地踏步没意思。”
姜岩知道程先生并不迂腐，有这种见解倒也是应该的，“先生睿智，只是先生怎么知道那陈陵是能够辩论的人而非只是顽皮胡闹？”
“是不是我还看的出来，那孩子的眼睛很亮，再说男孩子又几个不顽皮的，如果从小就只会读书不知道干别的，那就是脑袋读傻了。”
程先生答应收陈陵，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陈绍，陈绍他交谈过，是一个很明事理的人，孩子在他身边长大，耳濡目染的就算是再顽皮，也不会干坏事儿，这样一来陈陵的顽皮就变成了‘可造之材’。
姜岩给程先生倒杯酒，一起游湖赏景，心里也在想，要不要等过两年也送王熙凤也去私塾，私塾里面有几个世家的女子在读，王熙凤去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她自己会不会不愿意去？
他再过一年就要去参加考试了，考中举人之后生活肯定会发生改变，到那时候他就不一定能保证日日教她读书了，而如果没有一个人监管着，王熙凤肯定是没有读书写字的自觉，送去私塾倒是最好的。
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姜岩便先不琢磨了，等日后商量商量着再说吧。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然而就在这时候，传到王家一个消息，王仁因为违法军纪被惩罚了，一条腿打折了，让王家派人去接。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胡氏和李慈都晕了过去，姜岩连忙让人找大夫，同时派人去请王子胜回来。
王子胜本来正在小妾的温柔乡里呢，听到消息连忙赶过来，又要照顾晕过去的母亲又让人去接王仁。
王仁会有这个下场，可以说是在姜岩的意料之中，他本就不是一个多么老实本分的人，去了军营那样军纪森严的地方受不了就会犯忌，而军营不是家里，危急时刻都可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别说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小兵了。
半个月之后，王仁被接了回来，和走的时候相比黑了瘦了，一双眼睛充满了阴鸷，看得出来他比以前更加恶毒了，但因为他一条腿折了不能走路，想要做什么都无法做出来。
胡氏看着孙子这副模样，口中对王子腾骂了好几日，眼见王仁发起了高热，一心担心孙子这才停止，开始去佛堂烧香拜耳，李慈更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王子腾回来的十天之后，和他定了亲的人家来王家退亲，王子腾已经二十出头了，本来几年前就该成亲了，但偏偏成亲之前女方家中有人去世，守孝三年这才刚过。
眼看着就要到可以成亲的时候了，这时候女方来退婚了，王子胜哪里管过这些事情，王子腾的夫人李氏询问了胡氏和王仁自己的意思，他们话里话外都说女方看不起人，要退婚也就退了。
姜岩却觉得女方躲过一劫，记忆中这位大嫂为了葬李慈带着孩子卖身为奴，现在她家中虽然不如王家富贵，但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想来也不会有记忆中那般凄惨。

第335章 王熙凤的哥哥
山林之间,两匹快马在策马奔腾着赶路，马上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骑得很快,但又好像一直都在林子里转圈圈。
眼看落日西斜，王熙凤停下来下马，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到晚她一步下马的人身上,“你到底知不知道去京城的路啊？你们家不是在京城和金陵之间做生意的吗？走过那么多回了你还不记得？”
“我说大小姐,你觉得我每次回京需要自己找路吗？我都是做马车上让马夫赶路的,这次是你拉我出来的，我可从来都没说我认得路。”
陈陵有些委屈，好心跟着她出来结果还被埋怨了，好人真是太难当了。
王熙凤深深的叹了口气,把马拴在树上，“你去找些干树枝回来,我来生火。”
“哦。”看来这姐姐是打算今晚在夜晚露宿了,他还从来都没在野外住过呢。
王熙凤和陈陵生好了火,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只能围着火堆烤着干粮吃。
“我娘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就吃这种东西肯定得哭出来，让人做一大桌子好吃的给我。”陈陵看着手里的大饼，就是最普通不过的面饼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荒郊野外有的吃就不错了，哪儿那么多的话,一个大男人和小姑娘似的娇气,以后娶一个比你更娇气的媳妇儿折磨你才好。”
王熙凤咬了一口面饼子，干巴巴的确有些难以下咽，但她不能吐出来,刚说完陈陵结果自己吃不进去，那太没面子了。
陈陵见王熙凤如此呵呵一笑，笑声里满是嘲笑，成功的惹来了王熙凤的怒瞪。
把饼子放回包袱里，“你能吃下去自己吃吧，反正我是宁可饿着也不吃这种东西。”
“是是是，您老人家身体尊贵着呢，怎么会吃这种粗糙的东西，你们读书人都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还有什么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讲究可多了。”
陈陵也不理会王熙凤的嘲讽，他倒是也没那么讲究，但不喜欢吃的东西也是根本无法入口的。
“你现在说这些都没用，等到了京城四哥一定会感谢我把你安然送到的。”陈陵得意说道，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人主动去京城，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儿。
王熙凤吃了一个饼子，虽然还没怎么饱，但她也是吃不下去第二个了，“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哥哥称呼你父亲为大哥，你叫我哥哥四哥是差辈分的，平时读书也没见你脑子不灵光啊，怎么称呼问题告诉多少遍都记不住？”
“记不住当然是因为我没想记啊。”陈陵靠着树干，闭眼前面，感觉到王熙凤看了他一会儿也不睁开眼睛。
王熙凤移开看向陈陵的目光，看着漫天的星斗，还好今晚是一个晴朗的夜晚，不然这一晚都不知道要怎么过了，也不知道哥哥在京城里看到的星空是不是一样的？
王熙凤现在十四岁了，在她六岁的时候姜岩考中了举人，隔年春试中又高中状元，那一年姜岩十九岁，现在姜岩二十六岁，官职四品礼部侍郎，在京城为官。
这次王熙凤去京城就是找姜岩的，三年前祖母去世了，大伯父把他们家的大哥三哥和大伯母都给接走了，现在金陵家中都是二房的人。
王子胜还是一如既往的喜好女色，对于家中事情一概不管，李慈只知道吃斋念佛，对于那些事情她管的更加不多了，至于王仁，自从他腿被打折了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养好，现在走路都是跛脚。
也正因为如此，他很少出门，这样一来在家中就成了他发泄的场所，他的院子王熙凤从来不去，只当没有这个哥哥。
此次王熙凤如同第二次和姜岩去姑苏的时候一样，都是谎称去寺庙礼佛偷偷跑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偷跑的时候被陈陵给发现了，想着他家就在京城应该认识回去的路便带着他一起，没想到他整个一公子哥儿，什么路都不记得了。
休息了一.夜，翌日一早王熙凤便和陈陵一起，往太阳东升的方向去策马，旭日东升，京城就在东边，总没错的。
骑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镇子，二人吃饱喝足决定雇一辆马车，他们都不怎么认得路，还是让人带路保险一点儿。
与此同时，姜岩因为是休沐日，再加上是大姑父贾政的寿辰，于是便被请到了荣国府。
贾政在年轻的时候也是想要走仕途的，但因为国公爷过时之前请了命，给了贾政一个小官儿，现在他是五品工部员外郎。
姜岩四品，贾政五品，贾政又是他的姑父，说起来还是有些尴尬的，也好在姜岩是礼部贾政是工部，平时除了私底下见面，政事上见面共事的机会并不多。
贾政生辰，姜岩收到请帖之后自然是来到荣国府贺寿的，之前几年他都是在外为官的，第一年在京城做官，也是第一次亲自参加贾政的生辰。
荣国府之前来过几次，这一次来在前厅呆了一会儿，姜岩便主动提出来去看望大姑姑王夫人，贾政便让人带着他去。
姜岩实在是不喜欢人太多的喧哗场面，贾家现在门庭若市，也不需要他来增光添彩，去王夫人那儿最起码能清静清静。
就在前不久，王夫人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叫宝玉，贾宝玉衔玉而生，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把这个儿子当成了一种好兆头，贾母更是喜欢的不得了，时常让人抱去她那里。
姜岩到王夫人这儿的时候身边只有元春一个，宝玉被抱走了。
姜岩行了一礼之后元春对他行了一礼，“表哥好。”
“表妹不必多礼。”
王夫人让姜岩坐下，询问他最近是否和家中通信，说起王子胜这个弟弟，王夫人也是恨铁不成钢，姜岩只说他身子不如从前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一把年纪了，孙子辈的都好几个了，也不知道检点一些，想要让人笑话到死不成？”她弟弟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吗？从小就是个混不吝的，什么样的都往屋里扯。
姜岩在一旁笑而不语，他和王子胜相处了这么多年，王子胜什么样的人他当然清楚了，而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子胜怎么可能因为年长就戒掉这么多年的喜好。
“你也要时常劝说你父亲才是，年纪大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没有了身体，再多的福都享不到了。”
姜岩点点头，心里却没当一回事儿，王子胜刻薄寡恩，对亲生儿子没有任何的感情，如果儿子去管他，他肯定会拿出做老子的款儿来训斥怒骂，他才不去惹那个麻烦呢。
说完王子胜，王夫人又说起姜岩的婚事问题，已经二十六岁了，但还没有妻室，姜岩如同对李慈他们一样的说法说过去。
“姑姑知道的，有大师给我算过，三十岁之前不宜成亲，不然会累及家人亲族，再说二哥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我成亲与否都没关系。”
王仁虽然回家之后就被退亲了之后也一直都没有娶妻，但是妾室通房好几个，孩子陆续的生了好几个。
不得不说王子胜和王仁是亲父子，对待子女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只管生不管养，姜岩也不嫌麻烦，找了好几个得力的婆子把孩子养了起来。
有这几个孩子在当挡箭牌，他也就不怕被催婚催生了。
王夫人又同姜岩说了些其他的，姜岩便被叫到前厅去用饭了，等再次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姜岩现在琢磨的是要如何去外面做几年官，等一切趋于平静了再回来，他实在是不想和贾家有太多的关系。
可这儿又有点儿不好调配，这种事情不是他说能外出就能外出的，还是要看机会，只能一步一步的来了。
三日之后，王熙凤和陈陵来到京城，姜岩刚刚下朝回来，看到的就是风.尘仆仆的两个人。
“就你们俩个自己来的？”
王熙凤点点头，“是啊，哥哥我们是不是很厉害，从金陵一路来京城，只用了五日呦。”
“的确很厉害，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不用说王熙凤肯定不会和家里说实话，看向陈陵，“陈大哥知道你来京城吗？”
“我爹去云南那边做生意去了，我和我娘说去寺庙吃素半月就出来了。”陈陵嘿嘿笑着，这招是和王熙凤学的，但追踪溯源，是姜岩带着王熙凤第一次说谎来的。
“行吧，你们俩去洗漱一下，我让人去准备饭菜。”风.尘仆仆的，肯定也没有吃好。
王熙凤倒还可以，这些年和他四处奔走也去过不少的地方，算是能吃苦的，陈陵小时候虽然顽皮，但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的，坐的马车陈夫人都要给他用最柔软的垫子才行。
这回独自骑马来京城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不算令人咂舌，毕竟小时候他的皮实着实让陈绍很是头疼，自从去了私塾之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听话了。
现在可以说是父母说什么是什么，他从来不反驳，之前姜岩也以为他就这么泯与众人了，和旁人没什么两样，现在看来他如此轻松的就欺骗了他母亲和王熙凤来京城，可见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听话。
王熙凤这次来的主要目地是给姜岩送账本的，自从姜岩为官开始，家中的那些铺子王熙凤逐渐上手了，现在差不多都是她在管，不说令其发展的多么好，但也都在正常运营着。
“哥哥我和你说，我本来打算找个掌柜的给你送来就是了，可你知道我在家里遇到了什么吗？”
“二哥又欺负你了？”姜岩看着账本头也不抬的问道。
王熙凤不屑的哼了一声，王仁现在连院子都不出，欺负不到她头上，“才不是二哥呢，是娘，她要给我张罗婚事，我这才跑出来的，哥哥你帮我想想办法，让娘继续专心礼佛，别管我的婚事了呗。”
“你现在成亲的确太小了一些，等过会儿我写封信让人送到金陵去。”
见姜岩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王熙凤满意的笑了，“不过哥哥你可得找个好点儿的理由，最好是和你一样，找一个和尚说我多少岁之前不宜成婚，娘肯定信。”
姜岩抬眸看了王熙凤一眼，“出家人不打诳语，和尚怎么可能会跟着你一起骗人。”
“真和尚不行找个假和尚不就行了，这种事情哥哥你不是驾轻就熟吗？”王熙凤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姜岩合上账本，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微微一笑问道：“我的事儿你还知道什么？”
“别的不知道了，就知道这一件，但是哥哥我保证谁都没说过。”王熙凤连连摆手，别的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
上前抱住姜岩胳膊，摇晃着撒娇，“哎呀哥哥你就帮帮我吧，我是真的不想那么早成婚，特别还是娘给我挑选的那些人家，都是高门大户，你忍心让我嫁过去做受气小媳妇儿吗？”
在世家当中她也是有几个交往比较好的小姐妹，比她年长两岁的已经嫁人了，嫁人之后她们小姐妹再聚时候所说的都是委屈。
什么婆婆刁钻啊，丈夫宠爱妾室啊，人情往来不懂等等啊，没有明着儿说，但大家都听得懂，所以她即便嫁人也绝对不嫁高门大户，哪怕是小门小户也要自己说了算。
让丈夫公婆给她气受想都别想，她在家没受过气凭什么上别人家受气挨欺负去，她又不是长着一身贱骨头。
姜岩听着王熙凤的长篇大论，总结出来就一句话——为了不挨欺负，绝对不嫁李慈找的那些人家。
“我可以和娘去说，但是我觉得按照你的性子，也不会挨欺负吧。”姜岩上下打量着王熙凤。
十四岁的小姑娘还没有长成大人模样呢，但一身气场已经是很足了，往哪儿一站就让人无法忽视，平常人轻易不敢招惹，更别说欺负她了。
记忆中王熙凤嫁到贾家，也是没有人敢欺负她。

第336章 王熙凤的哥哥
王熙凤亲自看着姜岩给李慈写完信,吩咐人送到金陵去，这才安安心心的坐在软塌上，吃着姜岩让人给她准备好的茶点。
“你说你的婚事想要自己做主,可你能够接触到的人也不多啊，要不要哥哥帮你张罗张罗？”
“不要。”王熙凤想也不想的拒绝，“你现在已经是四品了,认识的不是高官就是高官家里的人,就连娘给我找的那些世家子弟我都不愿意,更不要说高官家里的人了。”
姜岩点点头,他也就随口一说，女孩子那么早成亲也不好，“陈陵这一路跟着你过来，吃了不少苦头吧。”
“除了刚开始骑马,之后我们就是坐马车了，没吃多少苦头,再说他一个男人,还怕吃苦头不成？”王熙凤笑着说道。
姜岩眼眸微转,“现在正好是秋日,城外有一片很是好看的枫树林，明日我带你们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金陵又不是没有枫树林，你和陈陵去就好，那家伙这几年附庸风雅,我们来京城这一路他就做了十多首打油诗,去了枫树林肯定还会诗兴大发，我可不想听。”
姜岩在王熙凤六岁的时候考中了举人，王熙凤也是那时候进入私塾的,和宗族里面其他的几个女子一起读书，和男子们是一起的，陈陵也在其中。
王熙凤在那之前见过陈陵，但却是在进入私塾之后才熟识起来的，刚开始认识陈陵的时候只听陈绍说过他的事情，还闹出过认为陈陵是猴子的笑话。
后来他们慢慢长大了，陈陵不再像小时候那么顽皮，所有人都说他改好了，但只有王熙凤知道他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样的，调皮捣蛋和小时候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小时候是明着顽皮，现在是蔫儿坏，远的不是，去年程先生因为年迈不能一整天给他们上课，找了一位年轻的先生来一同教他们，就是陈陵带头说要去给那位先生来个‘下马威’的。
还好程先生找的人不是寻常的凡夫俗子，和那几个人斗智斗勇，倒也没有落于下风，陈陵他们几个慢慢的才作罢。
尤其是在姜岩和陈绍面前，懂事儿的不像话，让往东绝不往西，主要还是怕姜岩去和陈绍告状，明日去枫树林，陈陵肯定会装模作样的附庸风雅来上那么几首还算是通顺的打油诗。
但王熙凤保证，陈陵在姜岩面前做了打油诗，不等到家他肯定把自己做的诗忘得一干二净。
王熙凤不去，姜岩便让她在家中休息，她到底是女孩子不经常骑马不经常出门，从金陵到京城这一路也算得上是舟车劳顿了。
不像陈陵经常外出，坐车骑马都习惯了，到京城睡一觉什么疲惫都没了，在二人来到枫树林之后，果真如同王熙凤所想，陈陵随口便是几首赞扬枫叶的诗。
一边作诗一边走到凉亭坐下，凉亭坐落在枫树林当中，四周都是如火一般的枫树，影影绰绰能够看到一些人影，但因为枝叶繁茂，看的并不真切，完全不怕被人打扰，倒是一个很好的说话地点。
陈陵从地上捡起几片干净的红枫叶，一边摆弄一边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四哥，我爹让我明年去参加科举，你之前看过我的文章，你觉得我能考上吗？”
“正常发挥就能。”姜岩很爽快的给了肯定答案，陈陵的文章不说多么出众，但也是属于中游水平，不拔得头筹也不会泯然于众人之间好不显眼。
有姜岩的肯定陈陵放心一半儿，又问道：“这一路上我看凤姐儿总是心事重重的，她来找四哥就只是送账本吗？”
姜岩眉头上挑，目光在陈陵身上游离，最后落在他放在桌上拿着红枫叶的手上，手指修长，但指节有些发白，捏着树叶子他用那么大力气干嘛？
“也不怕告诉你，我娘准备给她定亲，她不愿意就来找我了。”
“定亲？”陈陵瞬间抬头看向姜岩，对上姜岩幽深的眼眸又连忙移开目光掩饰过去，“李夫人是准备给她定哪门亲事她不同意？”
“我也不知道，上次回家也没听我娘提起。”姜岩起身，负手看着连绵不绝的红枫树，“也许是因为上次回去的时候祖母去世还未到三周年，所以母亲便没有张罗，现在三年孝期已经过了，亲事的确可以提上日程了。”
陈陵现在顾不上姜岩这话里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他只要知道表面的意思就行了，王熙凤要嫁人了，而按照她的家世，所嫁的人肯定不会是平凡之辈。
而他只是一个商户之子，就算明年参加科举考中了也只是一个秀才而已，王家那样的人家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一个秀才？
姜岩感觉有人在往这边看，寻找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小厮模样的人，还没等他仔细去想，从红枫林另一边走出来一个一身长袍，手拿折扇颇有些风度翩翩的男人。
“贾琏见过表兄。”贾琏来到姜岩面前行了一礼道，“表兄今日来这里也是赏红枫的吗？”
“来红枫林自然是赏红枫的。”怪不得看那小厮有些眼熟呢，之前去贾家在贾琏身后见过。
贾琏又看向姜岩身后的陈陵，“这位是？”
“我的一个朋友，今日一起来赏红枫的。”姜岩随口说道，他不想和贾家人有太多的接触，更别说还是贾琏了，要是王熙凤还如同记忆中一样嫁给了这位，他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贾琏不知道姜岩心中所想，想起刚刚听到的话，“刚刚听表兄说五妹妹了京城了？不知何时带去贾家，二太太肯定高兴。”
“你听错了吧，五妹她还在金陵呢，并没有来京城，只是送信来了而已。”还好王熙凤今日没来，不然为了礼数还得带她去贾家见王夫人，都去了贾家见了王夫人，还能不见贾母吗？
到那时候长辈们来一通乱点鸳鸯谱，到了那时候可就危险了，王家王子胜李慈肯定不会不同意的，王子腾也不会反对，他一个人反对也不好使了，说不定还要用更多的事情来解决这个麻烦。
贾琏疑惑，刚刚明明听到的是‘一路上心事重重’啊，没有来京城是哪个‘一路上’？
姜岩也不和他多解释，解释那么多反倒是显得欲盖弥彰，“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慢慢赏红枫吧。”
贾琏又行了一礼送姜岩离开，回头问身后的小厮，“刚刚你听到的是不是‘一路上心事重重’？”
“回二爷的话，正是这句话。”小厮肯定道。
贾琏用扇子敲着手心，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啊，王熙凤一定就在京城，是姜岩骗了他。
之前他就感觉姜岩不喜欢和荣国府来往过多，现在侄女儿来了都不带给姑姑看看，更加说明了这个问题。
“二爷，你如此在乎王家小姐可是心悦于她呀？”见贾琏深思，小厮笑着调侃道。
贾琏直接用扇子敲了一下他头顶，“胆子越发大了，连我你都敢调侃？”
“嘿嘿，二爷承认便是，小的看着出来。”小厮揉揉头顶说道。
贾琏不仅没有否认，反倒点了点头，“去年去了一趟金陵，无意间看到了，那模样的确俊俏，声儿也好听，不似那些寻常女子一般娇声娇气的，一点儿弱不禁风的感觉都没有，就好像是这红枫，明艳似火。”
贾琏毫不避讳的和小厮说着，没有看到姜岩和陈陵并没有走远，就站在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树后，把他们主仆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又来了一个惦记的贼。”姜岩捡起地上的石子，对着贾琏弹了过去，如此品评他妹妹的色胚，不能明面着惩罚，先打几下让他疼几天。
陈陵没有注意到姜岩话里的一个‘又’字，只觉得姜岩说的太对了，一个惦记着王熙凤的贼人，完全不知道在姜岩眼中，他也是一个‘贼人’。
完全没有了赏红枫的兴致，姜岩直接回家，把贾琏猜到她来京城的事情说了，嘱咐王熙凤在离开之前不要露面，有需要外出的时候戴上纱帽，不要让人看到是她。
“贾琏？哥哥以后还是少和他来往比较好。”王熙凤自然知道贾琏是谁，只是她很不喜欢这个人，给人一种很是轻浮的感觉。
“你见过他？”他怎么不记得王熙凤什么时候和贾琏有过接触？
“就是去年，我从私塾回来准备去给你买点儿清风斋的粥，在店里看到他的，喝粥不好好喝粥话特别多，看上去年纪不大但言语之间很是轻浮，我不喜欢他。”
当时她并不知道那日就是贾琏，只以为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儿而已，后来她去给李慈请安，李慈和王子胜正在见的就是贾琏，只是那天姜岩刚好不在而已，她也没有当回事儿和姜岩去说。
姜然了然，怪不得贾琏今日出来和他攀谈呢，如果不是因为王熙凤他肯定不会出来，不过王熙凤觉得他轻浮不喜欢，这就可以了，说明两个人是一点儿可能性都没有了。
“你还是尽快会金陵吧，我会和母亲说让她不要那么快的给你张罗婚事，一切慢慢来不着急。”
王熙凤点点头，她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说服姜岩，本来以为还要多费一些口舌呢，没想到姜岩直接就同意了，果然在这个家里还是只有哥哥最爱她。
来的时候只有王熙凤和陈陵两个人，回去姜岩肯定不能让他们自己回去，也不安全，派了两个信得过的人一路护送他们回金陵。
与此同时王熙凤启程回金陵的事儿也让贾琏知道了，自从猜到王熙凤可能来京城之后他就一直让人在姜岩府邸附近看着，见有带着纱帽的女眷出门上了马车，便猜到可能会是王熙凤。
没有再见到面他也不着急，请祖母和父亲去王家提亲，他们一定会同意的，毕竟贾家和王家门当户对，他们家二太太原本就是王家的女儿，姑侄俩嫁到一家在外说也是一桩美谈。
然而贾琏怎么也没想到，姜岩找了假和尚去王家说了一通，王熙凤十八岁之前不宜成婚，不然将会累及父母家人。
之前有了姜岩这么个例子，现在王熙凤又被说十八岁之前不宜成婚，本来姜岩的事儿李慈就是将信将疑的，现在又来了一个王熙凤的事儿，这就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们王家二房的孩子都不适合早早的接触男女之事啊？
二儿子和小女儿都是如此，大儿子自从十五六岁开始便接触女人，虽然没有累及父母亲人，但却害了自己，腿脚有残疾，门当户对家的女儿没有人给，一些低门户的他又看不上，便成了现在这样没有妻室，妾室通房一大堆的情景。
李慈将猜测和王子胜说了一下，王子胜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说：“既然如此，那凤丫头的婚事就再等几年，她大伯父是二品大员，二哥当朝四品，还怕年纪大了嫁不出去不成？”
“可如果只嫁给看中我们家世的人家，凤丫头的后半辈子……”
“行了行了，整天就你想的多，寻常人家娶媳妇儿还得看看女方家里几间房子几亩地呢，更何况我们这样的人家，你当初嫁到我们家不是因为我们家的家世？难不成还真是喜欢我这个人了？”
王子胜不耐烦的摆摆手，李慈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只能讪讪的离开，还没等出院子呢，就听到屋里王子胜和妾室嬉闹鬼混的声音。
长舒了一口气，去佛堂平复一下心情。
之前她总是不懂为什么大家族当中的正妻都喜欢吃斋念佛，因为面对那些纷乱的事儿，只有吃斋念佛才能让自己修身养性，只有读经书才能让她不去想那些让她堵心的事儿。
直接了当的拒绝了贾家的提亲，贾家提亲的人把原话告诉贾母和贾琏的父亲贾赦。
贾母也是修佛之人，知道佛家的一些说法是不能触碰的；“既然如此啊那也是你和她没有缘分了，日后让你老子去给你重新择一门婚事就是了。”
“老祖宗，只是不能成亲而已，可以先将亲事定下来啊，孙儿等得起四年。”贾琏说道。
贾母却觉得这个主意不妥，主要是对贾琏没信心，“原本贾家二房没什么出彩的，就只靠着大房撑着，可现在不一样了，那凤丫头的哥哥可是当朝四品，往后前途无限，你要是在娶他妹妹之前闹出非嫡长子，到那时候可如何是好？”
“不会的老祖宗，我会很小心的。”
“那等男女之事是小心就能成的？再说你二婶儿那是凤丫头的亲姑姑，这府中的大事儿小事儿她不知道？一点儿动静儿王家都知道，小心有什么用？”贾母继续说道，反正她是对这桩亲事已经不抱希望了。
如果就是这一两年成亲还好说，四年之后再成亲，那么多的变化，说不定届时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了。
贾琏被贾母说的臊得慌，他知道他的确是在女色上意志力薄弱了一些，终究是他难以抱得美人归了。
这件事情到此作罢，但一直到三个月之后贾家给贾琏定了亲，姜岩才算是彻底放心，不管怎么说王熙凤和贾琏算是彻底的成不了了。
而知道王熙凤要在四年之后才能成亲的事儿，最高兴的莫过于陈陵，明年参加乡试靠秀才，三年之后靠举人，四年之后上京赶考。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迎娶王熙凤了，当然他知道他没有姜岩那么大的本事，在靠举人的时候是第一名解元，进京赶考的时候是头名状元，之后因为能力出众被委以重任，年纪轻轻管至四品，前途无量。
他只要有姜岩一半的成功就行了，也不需要高中头名状元，只要在三甲当中有一个，那他就有资格迎娶他喜欢的女子了。
自打那之后，陈陵开始认真读书，比之前还要认真，他的这种表现，看的最明显的就是陈绍这个父亲，从云南做生意回来一趟，儿子比以前更加认真读书了，听说是去寺庙住了半个月。
高兴的他连忙去寺庙捐赠香油钱，感谢佛祖保佑，说不定还真能有一个走仕途的后代出来。
但在捐赠香油钱的时候，陈绍又听说了一件事儿，让他感觉或许儿子开始分期读书了，和佛祖没什么关系，和月老有关系。
因为寺庙里的和尚说他儿子根本就没有在寺庙住半个月，而是在进来的当日就从后门和一女子策马离开了。
只是那女子头戴纱帽，还穿着斗篷，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回到京城，如往常一样和姜岩闲聊时说起这事儿，让姜岩帮他分析分析有可能会是哪家女子，毕竟姜岩在金陵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而金陵能够允许女子学习骑马的人家也就那么几户。
“陈陵能够接触到的大户人家除了陈大哥岳家中的女子，就是王家宗族里面一起去私塾读书的女子了。”姜岩喝了口茶说道。

第337章 王熙凤的哥哥
姜岩说了一个范围,但陈绍还是没有能够从中精准的找出王熙凤来。
“不管了，只要能用心学就是好事儿，管他喜欢上谁家姑娘了，等他主动和我的时候我去提亲就是了,不管是高门大户的小门小户的,只要陈陵喜欢,人家姑娘家里也愿意,我没什么可说的。”
陈绍很是豪爽一口把杯子里的茶全部喝进去,姜岩也不多说什么,反正王熙凤还小，陈陵能做到哪一步，能不能得到王熙凤本人的芳心，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他不做任何的阻拦,但也绝对不会帮忙,王熙凤现在虽然只有十四岁，但从几年前就开始管理铺子,这些年见到的事情也不少了,自己的感情问题应该还是可以自己来判断的。
当然如果因为她年岁太小,还不通男女之情,无论陈陵怎么做都是不开窍,那就只能算是陈陵自己倒霉了。
金陵，王熙凤刚刚参加了一次世家小姐们参加的诗会,是会上大多数是都是云英未嫁的女子,那些已经嫁人成亲的并未参加，据说是事情忙碌无暇分身。
“管家能有多少的事儿？每日管家难道还不给你出来放松一下吗？依我看就是婆家管得严不让出门。”
王熙凤斜倚在软榻上，这有给了她一个不想嫁给高门大户人家的理由，规矩太多了,他们家虽然也是世家，但父亲不管事儿，母亲吃斋念佛，二哥不出院门，至于哥哥更是凡事都不会逼迫她，所以她并没有感觉多少拘束。
平儿端过去一碗牛乳茶笑着说道：“姑娘认为高门大户规矩多，可殊不知普通百姓人家才是痛苦的，衣食短缺，每日为了糊口而努力着，规矩是没有了，那是因为得忙起来才能吃饱饭，都顾不上那些繁文缛节了。”
王熙凤小口的喝着牛乳茶，眨眨眼睛，“我也没说要嫁去穷苦人家啊，难道这世上除了世家子弟就都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人了？再说我还有嫁妆啊，一辈子都用不完。”
“我的姑娘啊，你可知道男人用妻子嫁妆得是多么不长进的人啊，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子都不会这么做的。”平儿年纪虽然和王熙凤差不多，但穷人家孩子早当家，见到的事情多了，对于这些事情比王熙凤了解的要多得多。
“所以啊，我就是要嫁不那么穷的人家，有血性的男子，这种男人应该不难找才对呀。”
王熙凤说着，见平儿还要说话，直接盛了一勺牛乳茶送到她嘴里，“好了，反正事情还早着呢，你去帮我把书箱整理好，程先生之前要我抄书我好不容易抄完了，你可得帮我放进去，明日如果忘带了可就白忙活了。”
“好，我这就去。”平儿知道王熙凤比她见多识广，这些年跟着姜岩去了很多地方，有很多事情不用她说，她只是怕王熙凤身在世家把普通百姓生活想的过于好了，从而让自己身陷囹圄。
翌日一早，王熙凤很早就来到私塾，现在她不用每日都来，一个月来差不多十日的样子，在来了之后没有进学堂，直接去了程先生居住的院子。
把抄写好的书交给他，等待着他的审阅，“先生可看仔细了，这都是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绝对没有假手于人。”
“唯一一个能帮你抄书的陈陵已经开始专心读书准备明年的考试了，你就算是想要假手于人也没有人可以帮你啊。”程先生无情的点破王熙凤的现状。
“先生明鉴啊，不管什么时候先生罚我抄书我都是自己亲手写的，没有让陈陵帮我，真的。”王熙凤连忙解释，只是她这解释自己都不信，更别说是程先生了。
教了这些学生这么多年，他对于这些人的字迹早就了然于胸，模仿的再像终究还是有自己写字的习惯，他还没有老眼昏花看的清楚明白。
“行了，这种表决心的事情还是留着去和你哥哥说吧，去学堂坐下，等着上课。”
“哦，那我先去了。”王熙凤行了一礼，退出房间去学堂正屋。
之前她的确是想要找陈陵帮忙来着，但陈陵自打从京城回来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她又不能直接去陈家找他。
故而只能自己来写，熬了好几个晚上写完的，眼睛都熬红了。
王熙凤本以为到了私塾之后能有机会和陈陵见面，问问他最近忙什么呢，没想到陈陵却没有来，而且还是一连好几日都没来。
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中秋，王熙凤和李慈一起，给各家准备礼单，张罗着家里的一应布置摆设。
看着廊下挂上去的红灯笼，还有庭院里的桂花香气，王熙凤不自觉的想起去年中秋的时候，她和哥哥一起在秦淮河上赏月，欣赏着两岸的美景。
今年看样子和哥哥是见不到面了，肯定也不能去秦淮河了，只能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就算是过节了，除了这些布置一点儿氛围都没有。
“平儿，你等会儿让人出去买些烟花回来，再去置办一些好吃的，螃蟹也买回来一些，等中秋之夜和爹娘二哥吃完饭之后回来和你们一起赏月放烟花。”
王熙凤决定给自己找乐子，从前哥哥就是这么吩咐人的，她有样学样。
“烟花不用买，昨日陈家送来的一堆礼物当中就有两大箱的烟花，夫人吩咐送来给姑娘，是我忙完了忘记说了，去置办些姑娘喜欢的吃食就好。”平儿笑着说道。
王熙凤点点头，应该是陈陵知道她喜欢玩儿所以给她送来的，“也不用只买我喜欢吃的，你们喜欢吃的也都买一些回来。”
“知道了姑娘，我会安排好的，保准让姑娘满意。”
有平儿这句话王熙凤就放心了，平儿不是她院子里最年长的丫鬟，但却是最靠谱的，有平儿在什么事儿都不用她操心了。
中秋月圆，团圆的节日，但此时的王家这几个人心中，却不觉得这个节日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家人进入祠堂叩拜了祖先，之后一起吃一顿饭而已。
有他们日日在一起没有怎么娥分开过的原因，也有他们本来关系就不亲厚的原因。
王子胜作为现在他们家的大家主，吃团圆饭的时候都只是随口吃了两口，说了两句吉祥话之后便离席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之前答应了哪个妾室去她们哪儿团圆去了。
王子胜离席了，李慈也没有继续吃的欲.望了，今日菜色荤腥居多，她常年礼佛对荤菜本就没什么兴趣，想着王子胜重口腹之欲给他做了好多，结果他却没吃几口。
王熙凤见李慈不吃了，便准备提出来送她回去休息，而话没说出口呢，忽然有人跑进来，在王仁耳边说了两句话。
王仁脸色当即便冷了下去，怒道：“病了就去找大夫，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会看病。”
“是谁病了？”李慈问道。
“是小四忽然发热了，没什么大事儿，娘你先回去休息吧。”王仁说道。
小四是王仁其中一个妾室生的女儿，因为这个妾室还算是得宠，这才敢来叫王仁，许是想要争宠。
不过估计王仁就连他这个女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因为是他五个孩子里排行第四，所以就一直小四小四的叫着。
李慈点点头，让人去请大夫，说什么也是他们家的孩子，生病了不看大夫怎么行。
“凤丫头，等会儿你也去看看，别再给孩子落下什么病根，发热可大可小的，需要什么药就去库房里拿。”李慈吩咐道，王熙凤自然是应下的。
王仁看了王熙凤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本以为姜岩去做官了，家里能松泛一些了，没想到来了个更严的王熙凤，不把钱当钱，简直就是把钱当命。
一个月给他一百两银子，多一两都要问问花在什么地方，管的再严有什么用，迟早这个家里的所有家产都是他的，就连姜岩都争不过他。
接触到王仁冷漠的目光，王熙凤已经不在意了，很淡定的移开目光。
可以说王仁自打偷了她的小首饰开始，就已经不配做一个兄长了，长兄如父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谭，从来都没有在王仁身上感受过。
送李慈回到房间休息，王熙凤带着丫鬟一起去了王仁住的院子，她好像都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过这个院子了，不过和记忆中也没什么不同，只是院子里面的女人和从前不同了，又因为人太多，她也不记得是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些。
王仁这些年一个生了五个儿女，前面三个都是儿子，后面两个是女儿，在前面三个儿子出生的时候姜岩还在金陵，安排他们到别的院子去住，专门的婆子丫鬟伺候着，也没有阻拦他们和他们的生母见面。
之后这两个女儿出生的时候姜岩在外为官呢，写信给王熙凤，让她去问问愿不愿意让这两个女儿和之前的三个孩子放到一起养着，结果她们的生母都不愿意，姜岩便也没有强求。
大夫来了，诊脉看病，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风寒，吃药悉心照顾着就能好。
王熙凤让人送大夫离开，自己也准备回到小院子里，和丫鬟们一起过中秋。
“你等等。”
刚要走，王仁叫住了她，走到她面前说道：“王岩他一把年纪还不娶妻生子，反倒让人精心养着我的儿子，他不会是想要把我儿子抢走去做他的儿子吧？”
“你在胡说什么？哥哥只是想的周到而已，哥哥用得着认你的儿子做儿子吗？”王熙凤感觉很可笑，王仁是觉得他儿子是金子做的？谁都喜欢吗？
王仁知道只要一提姜岩王熙凤就会愤怒，如同火包仗一样一点就着，“你一个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王家的什么事儿都和你无关，那几间店铺还有家里的管家钥匙该交出来就交出来，你就算再拖也只有四年时间而已，我话不多说，你自己掂量着办。”
王仁声音冷冽，自从脚跛了之后他就没有发过摔东西的脾气，但王熙凤却感觉他这种如同毒蛇一般在暗处亮着一双眼睛，随时随地想要咬人的感觉更吓人。
本来很是没好的心情全都被他给破坏了，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院子，让丫鬟们先吃先玩儿，她去书房给哥哥写信，但提起笔来却不知道应该写什么。
她已经十四岁了，不能什么事儿都依赖哥哥，王仁说的对，她就算是拖到十八岁成亲也还有四年的时间呢，这四年里她想要怎么做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欣然回到院子里，同丫鬟们一起吃喝，一起放烟花，一晚上时间把陈家送来的两大箱烟花全都放了，一直放到后半夜才放完，简单的洗漱一下借着酒劲儿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王熙凤便让人去请了大夫，给王仁以及他屋子里面那些妾室通房全部诊了脉，把身体出现了什么病状全部记录在册，然后一碗一碗的往院子里送药，就算他们不喝那味道也足以让别人对他们的院子退避三舍了。
除了药，还有饭菜，也都是按照食补的方子来的，而但凡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就不会多么好吃，王熙凤任由王仁在院子里发脾气，任由他去训斥厨房那些厨子。
王家管家钥匙在她手里，有一天她是要出嫁和这个王家没有一点儿的关系，但现在王家做主的还是她，或许日后会出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情况，可谁让现在是她给那些人发月钱呢。
下了一通命令之后王熙凤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带着平儿出去，在各个铺子间流连，正好她许久没有去仔细的观察铺子生意了。
现在有时间可以仔细的看看，有不足之处早点儿改正，也好让来的人源远流长延绵不绝。
日日早出晚归，除了去给李慈请安，几乎一整天都不在家里，而王仁也没办法早起堵她，直到再次去给李慈请安，李慈和她说起这件事情。

第338章 王熙凤的哥哥
王熙凤一直都知道,李慈很在乎王仁，甚至在乎的程度超过了她和姜岩，所以在想着小小的针对王仁的时候，王熙凤就一直躲着李慈,每次请安都是来去匆匆。
但这次李慈主动说起了,她也不打算回避,就这么听着李慈说什么她和王仁是兄妹,应该兄友妹恭,应该彼此友善对待,不应该有任何嫌隙云云。
李慈见王熙凤并不反驳，知道她心中肯定是不服气的，如果服气的话不会一句话都不说的，“你对你二哥有什么不满大可以说出来,如若是他做的不对,我让他来和你道歉也就是了。”
“不用了母亲，二哥他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只是我们兄妹天生不和,没办法的事情。”让王仁道歉？别逗了,从王仁偷她首饰的时候李慈就让王仁来给她道歉,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慈都是用这套说辞来对付她的，她刚开始穿还相信王仁会来道歉,但现在已经不相信了。
任何事情,如果还可以沟通也就还有解决的办法，但是现在王熙凤明显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李慈深深一声叹息，“既然你说你二哥没有做错的地方,那就不要日日往他院子里送药了，也给他一些可口的吃食，你不知道你二哥最近都瘦了，说到底还是亲兄妹，你们都是我生的……”
李慈继续说着，但后面说的话王熙凤一句都没听进去，纵观史实，亲兄弟相互残杀，杀父弑兄的大有人在，她不会去做那样的人，但也绝对无法和王仁做一对‘兄友妹恭’的兄妹。
“母亲放心，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二哥他说我终有一日会嫁出去，让我趁早交出管家钥匙，今日我把钥匙放在母亲这里，母亲转交给二哥吧，我明日带着丫鬟搬到庄子上去住一段时间。”
说着王熙凤让平儿把管家钥匙交给李慈，李慈看了不由一惊，在她看来面前的这绝对不是什么管家钥匙，而是一块极其烫手的山芋。
“凤丫头你可别糊涂了，当初让你管家管理铺面虽然都是你四哥提出来的，但也是你大伯你父亲同意了的，你现在把管家权交出去，这可不是小事儿。”
李慈拿过钥匙塞进王熙凤手里，胡氏去世之后，大房和二房分了家，但因为这些年王子腾一直在外为官，妻子李氏跟随左右，王子腾的两个儿子也都不在家，故而大房的很多事情都是王熙凤在管着呢，事情繁琐，再加上铺面的事情王仁是绝对做不来的。
李慈现在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恐怕是王仁和王熙凤提到了家产问题，这才让王熙凤如此对他，就是想要让他知道现在王家的管家权在谁的手里，而她这时候偏偏找王熙凤说起了此时，让王熙凤以为她是在帮着王仁要管家的权利。
王熙凤随手把钥匙扔给平儿，“母亲这是代替二哥拒绝了？那日后二哥若是再闹怎么办？有些话他说的还是很对的，我一个女儿家，迟早是要嫁人的，到那时候管家权自然要留下，而我无论现在做的多么出色，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凤丫头你可万万不能这么想啊，你这不是在给别人做嫁衣，这里也是你自己的家啊，只要你不想嫁人你可以永远留在家里，你现在也是在为你自己啊。”
李慈已经语无伦次了，只想着不让王熙凤把管家权交出去，不然这个家里可就没有真正管家的人了，她做不来那些事情，王仁更不是那块材料，至于他丈夫就更别提了，一辈子只知道享受美人恩，从来不曾管过任何事情。
如果姜岩听到李慈的这番话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她就是在对王熙凤进行PUA，王熙凤虽然不知道什么叫PUA，但她知道李慈，她的亲生母亲是在利用她。
利用她的管理能力来管家，李慈知道王仁没有那个能力，让自己家衰败了不说，甚至还会将大房留下来的那些产业也给败落了，到那时候他可就遭殃了。
本来他们乖乖的不生事，为了亲情王熙凤愿意操这个心，但是王仁不安分，她完全可以撂挑子不干，日后王家二房败落了，她嫁人时候没有嫁妆就不嫁人了，带着平儿一辈子住在庄子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那几亩薄田完全能够养活得了自己。
李慈送走王熙凤，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刚刚王熙凤那凌厉的模样，依旧让她心有余悸，她一生温顺，从来不曾和人起过争执，怎么生的女儿就这般泼辣霸道呢？
李慈想不明白，她不知道正是因为她一辈子温顺，丈夫十多房妾室她什么都不说，大儿子不知进取她也什么都不说，别人怎么对她都可以，之前在家从父现在出嫁从夫，之后肯定也是夫死从子。
正因为这一点，对王仁总是比对王熙凤更加照顾，倒不是说她重男轻女，只是下意识的便认为王熙凤是女子，日后出嫁她指望不上，还是要指望她的大儿子王仁。
而王熙凤从小便自认不比男子差，王仁明显一副不成器的模样就因为是男子所以能够得到种种优待？心中不服气，故而在她管家之后一定要把所有事情做到最好，即便她知道将来王家除了她的那份嫁妆什么都不是她的。
而在这几年管家的过程当中，如若如同软柿子一样任人捏来捏去的，能成什么事儿？行事作风不凌厉一些，又有谁会听她一个小姑娘的？
回到自己院子，让平儿把今日在李慈那儿说的话传出去，从明日开始恢复王仁一应饭食。
“姑娘不必生气，依我看夫人也不知道二爷说的那些话，不是有意和二爷一起针对姑娘的。”平儿拿过来一些甜品说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从来就没指望二哥能对我多少，至于母亲，她总是哥哥把我照顾的很好，比她这个做娘的想的都周到，所以她什么都不做，可我生下来的时候哥哥也只有十二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王熙凤知道姜岩从小就很照顾她，小到衣食住行，大到读书成长乃至长大之后的事情，但这不是李慈这个做母亲不尽责的理由。
从前听着那些手帕交们说母亲教她们针织女红，教她们人情往来，管家之能，她母亲就从来都没有交过她这些，虽然她也不觉得学习针织女红有什么用，至于人情往来，管家之能全都是哥哥教他的。
之后那几年哥哥外出为官，他们便用写信的方式，她现在所有学到的有一般都是哥哥用信件的方式来教她的，另外一般是她从无数次失败中总结出来的，没有一丁丁点儿是从李慈那里学来的。
所以王熙凤现在已经不会和他们动怒了，王仁不值得，李慈没必要。
“平儿你去准备纸笔，我要给哥哥写信，告诉我在这次战役当中的全面胜利。”
王熙凤又吃了一块小点心，拍掉手上的碎屑，起身去书桌后写信。
姜岩在收到信的时候正和王子腾在一起呢，王子腾这次是回京述职的，也仔细的看了看姜岩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可有什么不妥的。
年纪轻轻就官至四品，他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王熙凤写的信，心中无尽的郁闷，他家知道家中不会太平，果然大事儿没有小事儿不断。
“你爹也是的，儿子教养不好也就算了，难道还约束不住吗？就任由王仁争夺管家之权？王仁也是不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只以为有了管家之权是享受呢。”
涉及王子胜，姜岩也不好多说什么，当然心中是无比赞同王子腾这话的，“大伯父可要写信去和我父亲说说此事。”
“我能说什么，按照你爹的那个性子，我要是真说什么了他肯定也开始针对凤丫头了，到那时候凤丫头岂不是更难做？”从小就本事没多少，可一身的逆鳞，别人的话是一句不听，别人都是少年时期叛逆，他是一辈子都叛逆。
姜岩点点头，“那我便写封信回去安慰一下凤姐儿。”
“王家后代还有你们两个这样的人，我也算是能够松一口气。”王子腾叹了口气说道。
“大伯父不要这么说，大哥和三哥将来一定能够被委以重任的。”
王子腾却摇摇头，自己的儿子什么样他清楚，“老大他不爱读书进了军营，可你也知道那军营岂是靠着蛮力就能取胜的地方？排兵布阵哪一样缺少的了谋略？老三肯用工，可他愚钝的很，这么多年了还只是一个秀才，去考举人考了多少次了，可都不成。”
对于这两个儿子，王子腾已经不指望他们能够建功立业了，只要能够安稳一生，不像王仁一样混混度日就行了，天资如此，他也不能去强求。
这回王子腾回来隐约有一种感觉，本该鼎盛的仿佛也没有那么鼎盛了，只不过因为祖上太过辉煌，以至于能够一直延续这么多年，现在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其中贾家最为明显，在刚刚来到京城的时候他就去过荣国府，这么多年了贾政还是一个五品员外郎，而整个荣国府，除了贾政和贾赦，别说有官身的了，就是参加过科举的都没有。
宁国府的贾敬更是常年居住在道观，丝毫不理会家中的事情。
王子腾深深的知道子孙后代才是一个家族想要长久发展的根本，而贾家就没有做到这一点，他们王家虽然除了姜岩也没有在科举之路上获得重要成就的人，但他们一直都在努力，贾家却连努力都没有。
去荣国府的时候，王子腾和妹妹王夫人提起过，或许可以让贾珠去参加科举，但王夫人说贾珠自打从小生病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好，不能久坐读书，故而并不打算去参加科举。
在问起贾琏可有参加科举意愿的时候可以看得出来，贾赦明显是看不起走科举这条路，他只有贾琏一个儿子，摆明了想要让贾琏来承袭他的爵位，而贾琏自己也不愿意。
王子腾和姜岩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好一番感叹，的确承袭爵位可比费劲考科举容易多了，只要把自家老子熬死了就成，可祖上得来的再多，也不如凭借自己真正实力得来的踏实安心啊。
“天底下的莘莘学子何止千万，但每次科举能够出人头地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大伯父也就不要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强加在别人身上了，无法真正了解科举之路的好处，自然也就没办法脚踏实地的去学习了。”
话虽如此，但王子腾终究是有些感叹，旁人也就罢了，贾珠是他外甥，贾政是荣国公次子没有爵位，贾珠自然也就没什么爵位可以承袭了，难道就一辈子做个富家公子哥儿如此一生吗？
然而无论王子腾再多惋惜之情，贾珠只是他的外甥并不是他的儿子，贾珠的一切自有他的亲生父亲贾政来管，他想到再多也是多操心。
王子腾这次在京中并没有多呆，在述职之后便被提升为九省统制，奉旨查边，旋升九省都检点，没过几日便离开了京城。
记忆中王子腾也是有这个官职的，他做的很好，但在后来被提升为内阁大学士的时候在回京途中因病去世了，也是从那之后，四大家族开始败落，最终走向了灭亡的这条道路。
姜岩这次特意给王子腾检查了身体，大的问题没有，但劳心过度就是他身体最大的隐患，本来贾家的事情都和他无关的，但他在得知贾珠不参加科举的时候却能够惋惜好几日。
奉旨查边，本来就是要处理各种琐碎的事情，大事儿小事儿都有，记忆中他做的很好，这个过程无疑是劳心劳力的。
临走之前姜岩特意嘱咐过要注意身体，同时也给了他一些补身体的药，但他的药到底不是仙丹，没办法生死人肉白骨，如果王子腾还是不知疲累，为着各种事情操劳，哪怕真的是仙丹来了也是救不了他的。
“四爷，这是大老爷临走之前让小的给您的。”刚刚送走王子腾回到府邸，小厮递过来一封信。
姜岩接过打开看了看，看完之后只能是一口叹息，为了子孙后代，王子腾也是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之前因为王子腾在外为官，妻子儿子都跟着，现下他要四处查边，居无定所便让李氏和小儿子王修和他的妻小回到金陵去住。
想着李氏年纪大了，而且这几年身体也不好不能管家，王修的妻子又是小门小户出身不会管家，所以便让姜岩请王熙凤帮忙，教王修的妻子管家，有做的不当的地方帮衬着。
姜岩写了一封信回去给王熙凤，之前王熙凤和王修的关系不说多么亲厚，但也没有和王仁那般冷若冰霜，所以她还是会愿意教的。
王子腾应该是不好意思亲自和他说，这才把事先就写好的信临走之时才交给小厮。
“四爷，金陵那边只有五姑娘一人怕是忙不过来吧，可要把府中之人派几个过去？”小厮在一旁提意见道。
“不用，她这几年肯定也在府中培养了自己得力的人，咱们府中的人我另有他用。”姜岩把信递过去，让小厮着人送回金陵去。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姜岩便开始训练属于自己能用的人，无论是训练武功还是训练管家本事的都有，男人女人都不缺，如果王子腾一切无恙，这些人也就用不上了，如若王子腾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病逝在来京的路上，这些人可是护住王家家底的重要之人。
姜岩希望他永远都没有用到这些人的时候，养着他们不用，证明他还没到最危急的时刻。
另一边，王熙凤在收到姜岩来信当日便让人去清扫大房的宅院，三日之后便在码头接到了李氏和王修夫妻以及他们的子女。
接下来又是一通忙碌，但王熙凤把所有事情做到了忙而不乱，把所有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
李慈看了庆幸自己没有管理这些事情，光是看着她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她是万万做不来的，到时候一定会忙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这么想着，李慈便来到王仁身边，念念叨叨的说着那些事情繁琐，无论是她还是王仁都干不好，让王仁日后不要再找王熙凤的麻烦云云。
听的王仁一阵厌烦，直接从李慈身边离开，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去见她。
李慈也知道她那番话王仁肯定不愿意听，但是没办法她不能不说啊，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被儿子厌烦了，李慈也是别无他法，只能去佛祖面前继续念经祈祷，祈求佛祖能够听到她的话，让王仁听话懂事一些。
李慈已经念了那么多年的佛了，如果真的有用王仁还会是现在这番景象吗？很显然她是不知道这个道理的，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第339章 王熙凤的哥哥
“姑娘,二姑奶奶回来了，现下已经到了前厅，二夫人让姑娘快去呢。”
平儿看着梳妆镜前依旧不急不慢梳妆的王熙凤说道。
王熙凤轻轻的在唇上点了点口脂,这是前不久哥哥让人送回来的,说是自己做的，颜色极好,她用着也是特别的漂亮。
梳妆完毕，王熙凤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一身艳丽夺目的裙衫,“姑妈回来了,自然是要盛装欢迎，走吧。”
二姑奶奶,王家上一辈最小的女儿,嫁到薛家多年，薛家本来也是金陵人士，但这些年去了外地做生意,才刚刚搬回来，看样子估计以后是要在金陵常住了。
王熙凤和这个小姑姑见的次数并不多,最多的交集也就是年节的时候相互送礼物表示心意而已，不过估计以后的交集少不了。
去了前厅见到了薛夫人，还有她的一双儿女,薛蟠和薛宝钗,薛蟠十四岁,薛宝钗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这凤丫头真是越长越标志了，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是母亲去世,匆匆见了一面也没有仔细看看，今日一看果然有王家人的气派，和别人家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薛夫人笑着说道,不管她说的这是真心还是假意，王子胜和李慈听了都是十分的满意高兴。
王熙凤目光落在薛宝钗身上，一个小孩儿，许久没有见到这么小的小姑娘了，来到她面前蹲下问道：“表姐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好。”薛宝钗乖巧的应下，把小手放到王熙凤手中。
“凤丫头你别管她，别看年纪小，调皮着呢，听说你现在在管家，别让她给你添乱了。”薛夫人阻止道。
“没事儿姑妈，我没那么忙。”王熙凤笑着说道，“平儿，抱上表妹去我院子里玩儿。”
“我也要去表姐院子里玩儿，表姐你可不能只让妹妹去玩儿不让我去玩儿。”薛蟠立马说道。
王熙凤自然是不可能一个不熟悉的男子进她的院子，那是她的私人领地，直接拒绝道：“我那儿都是小女儿家玩儿的东西，你去干什么，想要去玩儿找二哥三哥去，我们才不带你玩儿呢。”
王熙凤干净利落的拒绝了，反倒是让人说不出别的话来，带着薛宝钗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宝钗你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吧，怎么就肯和我一起来了？不怕我是坏人吗？”虽然她是因为喜欢薛宝钗才把她抱来的，但小孩子可不能那么没有警惕心，哥哥从小就教她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宝钗摇摇头，“我不怕，娘说过表姐很是厉害能干，既然都是亲戚就不会是坏人。”
听着宝钗的奶声奶气，王熙凤感觉很舒服，果然小孩子是这人这一辈子里最纯碎的一段时间，把宝钗抱在怀里，“你平日里喜欢吃什么点心，我这儿的点心可多了，你和我说我让平儿拿给你。”
“金陵的点心我吃的不多，我也不忌口，表姐做主就好。”
薛宝钗乖萌，直戳王熙凤的内心，大概所有女孩子都是对这种可爱的生物欲罢不能，当然哭起来哄不好的熊孩子另算。
接下来一连几日，薛夫人因为薛家府邸还没有修缮好，所以便在薛家住着，王熙凤几乎日日都要和宝钗见面。
“凤丫头今年也有十六了，看她喜欢宝丫头那副模样，将来定然也会是一位好母亲。”薛夫人看着庭院里王熙凤和宝钗玩闹的模样说道。
屋内李慈正在和薛夫人姑嫂说话呢，李慈当然也是这种想法，可实际上她心里是不太想要让王熙凤嫁人的，姜岩现在在京城为官，王熙凤家人了，家里这一摊子可怎么办？
王修他媳妇儿虽说和王熙凤学了一年多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在小门小户长大的缘故，眼界受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些蹑手蹑脚的，时常等她拿定了注意已经晚了。
薛夫人见李慈又呆愣住了，不由蹙眉，这几日她和李慈说话的时候她时常就会呆愣住，这是什么时候添的毛病？明明上次回来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二嫂定然是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二嫂先休息。”
李慈并没有多做挽留，薛夫人回到她从前在王家居住的院子，宝钗则是被王熙凤给带走了，本来就不大的小院子里现在很是清净，李慈来到佛像前面，继续诵经。
生活太过不如意了，以至于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些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神明身上，薛夫人不知道李慈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王仁虽然不成器，但李慈剩下的两个儿女都是万里挑一出来的，姜岩自不必说，科举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走过去了现在当朝四品。
王熙凤这次回来她真正的见到了，说是‘女中豪杰’也不为过，将整个王家上下治理的井井有条，外面的铺子也都经营的很好，他们薛家是做生意的，那还是皇商呢，时常都会遇到使绊子的人，更别说还只是几间铺子的小生意了。
子女没有不如意的，丈夫妾室多了些对于女人来说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干嘛总是一副呆滞木讷的模样？不知道的人看她这样还以为她在王家受了多少的苦呢。
薛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声叹息，如果她的一双儿女能够有姜岩王熙凤那样的本事，那她做梦都能笑醒。
“少爷去哪儿了？”薛夫人想起来问道。
“少爷一早就出去了，身边只带了小厮，没说干什么。”丫鬟回道。
薛夫人想要让人去把薛蟠找回来，但想了想也不用找，日后要在金陵生活，他趁早熟悉熟悉金陵也好，左不过也闹不出来什么大事儿。
然而薛夫人没想到，就是因为她没有及时的把薛蟠叫回来，这才出了事儿。
打了五六个秀才，这对于寻常人来说可不是能随随便便过去的，薛蟠不是寻常人，但他没有参加过科举，没有官身，对于秀才来说他就是一个寻常人。
事情直接送到县令那里，而这对于县令来说可是一件极其为难的事情，打了秀才不是小事儿，更何况还是六个秀才都挨了打，要知道就算秀才犯了错，衙役都不能随便用刑，得把事情上报，撤掉了秀才的头衔才能用刑的。
但薛蟠同样不是小角色，王家在朝中有官员，薛家是皇商，也认识很多官员，那些人都不是一个小小县令能够惹得起的，一不小心乌纱不保到是小事儿，就怕这条命栽在这上头。
两厢分析着，仿佛是让这六个秀才息事宁人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看了眼下面站着六个秀才，冯县令最终把目光落到伤最轻的陈陵身上，“这陈公子你也听到了，这事儿都是个误会，不如让薛家道个歉，这事儿过去了如何？”
陈陵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冯县令，她虽然不是金陵人，但自小也算是了金陵长大，对于这位冯县令有所了解，不是贪官恶官，一个小小的县令也的确没有胆量去得罪薛家和王家。
但他不认为这事儿这么简单的就过去了，本来他们几人游湖作诗兴致正浓，被打扰了好兴致，现在脸上还挂了彩，不惩罚一些罪魁祸首他咽不下这口气。
“冯县令，事情的经过我刚刚已经和你说过了，是那薛蟠不讲道理，在船上玩蹴鞠，砸伤我们拒不认错道歉，双方这才起了争执的，他仗着带出来的家丁身上都带着武功，蛮横霸道，到了这一步可就不是道歉就行了的。”
陈陵抱胸说道，冯县令不敢得罪薛家王家他敢，而且他就不信王家王子腾和姜岩会任由这种亲戚仗着他们的权势作威作福，而王家除了王子腾和姜岩也就没有可以令冯县令惧怕的了。
至于薛家，薛家是皇商，看重声誉，他就不信薛家能够任由薛蟠乱来，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他大不了离开金陵回京城去，按照陈家的人脉自然有本事把薛家的声誉搞臭了，到那时候看看他们薛家还有什么引以为傲的。
陈陵已经想好了各种退路，即便他心中对王熙凤很喜欢，知道薛蟠是王熙凤的表弟，但他依旧不打算改变他想要做的事情。
在喜欢王熙凤之前他首先是陈陵，如果他陈陵是一个被欺负了只能任由权势来压到他的懦夫，那也就不配去喜欢独当一面，不可一世的王熙凤了。
“那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啊，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他让家丁打了我们，那我们便让家丁打他，他一人命令家丁打我们六人如此模样，我们六人便命令家丁打他到我等六人加起来的模样。”
陈陵说的理直气壮，吓得冯县令差点儿让唾沫给呛着，这本来想要捉人就是个困难，更别说打人了，还打到他们六人加起来的模样，如果真的按照陈陵说的那么做，那他这个县令也就是做到头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外面有衙役来报，说是王家来人了。
“王家来人了？来的是谁？”冯县令连忙问道，而当他听到来人是王家管家，并且还绑来了薛蟠的时候更加惊讶了，连忙让人进来。
王家管家上堂，直接说道：“是我们姑娘知道此人寻衅滋事，故而让小的将人送来府衙，任凭县令大人处置。”
冯县令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好半天才说道：“让本官处置？这你是五姑娘的意思？”
“是，大人也知道我们家是五姑娘当家做主，所以这是五姑娘的意思，大人尽管按照律例来就好，至于薛老爷那边五姑娘说有她呢，让大人不必多想。”管家说道。
冯县令看向薛蟠，整个人被五花大绑着，衣服头发都有些凌乱，嘴巴被布堵着，一双眼睛充满了愤怒，一会儿瞪着他一会儿瞪着他身旁的那六位秀才。
本来冯县令正是左右为难的事儿，这时候管家忽然送来了薛蟠，又让他按照律例处置，他现在如果按照律例处置了，这几位秀才应该能够若满意吧，毕竟他们平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们看？”冯县令看向陈陵等人。
陈陵等人自然是同意按照律例处置的，刚刚陈陵所说要打回去的时候就知道无法真的打在薛蟠身上，毕竟在湖上的时候打人不是他亲自动的手。
冯县令按照律例处置了薛蟠，让他进大牢住几天，再罚上一些银子也就是了。
这件事情算是王熙凤解决的，但陈陵知道王熙凤这么做的缘由可不是为了他，很大的可能性是薛家，薛家是皇商，如果声誉受损肯定会有所影响的。
这个道理他知道，王熙凤肯定也知道，只要把利害得失和薛家一说，即便薛家再狂妄自大也只能同意，因为儿子的一件事情而让皇商的生意丢了可是不值当的。
事实上没用王熙凤多说什么，在她让人送薛蟠去官府后不久薛老爷便来了王家，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忙着修缮宅邸和生意的事情并没有住在王家，此次听闻儿子打了秀才，这才匆匆赶来的。
在得知王熙凤已经将人送去官府了这才松了口气，如若不然他来了肯定也是要让薛蟠去官府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不对在先，该道歉的时候不道歉还打人，更是理亏。
再说那几个秀才最小的陈陵只有十八岁，最大的也才二十几岁，前途无限光明，薛家现在没有当官的在朝中，那些秀才说不定什么时候可就当了官，还是小心一些的为好，要知道小心方才能驶得万年船。
得知王熙凤做的事情之后，薛老爷对王熙凤赞赏有加，如此明白事理的女子，只可惜他们薛家没有适龄男子，不然一定娶回去。
薛夫人本来不理解王熙凤和薛老爷这么做，但听薛老爷说完利害关系之后不由得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还好事情解决了，要不然真的容易坏事儿。
至于自己儿子那边，也就只能是等他回来之后好好将养将养了。

第340章 王熙凤的哥哥
薛蟠以前从未将王熙凤当成一个人物,比他大两岁，听母亲说过她比男子还要厉害，但他一直都认为是夸大其词了。
可这次在听说了他的事情之后二话不说就让人把他绑起来送到官府去,一点儿都没有顾忌,甚至在他出来之后去找他爹，他爹也说王熙凤做的对,这让薛蟠心中更加不服气了。
从前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做过，怎么偏偏这次就一定送他去大牢里受苦？那地方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甚至就连可口一些的吃食都没有,几日下来吃糠咽菜险些让他死在里头。
薛蟠没有从薛老爷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又跑到薛夫人这里,但薛夫人早就被丈夫告诉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此时能做的也就只有劝薛蟠了。
可薛蟠从小到大都是霸王一样，现在性子已经长成了，哪里肯听薛夫人此时的几句谆谆教诲。
不仅丝毫没有悔过之心,反倒是扬言要去报复那几位秀才，薛夫人连忙让人去拦住他,将他送到薛老爷那儿，她是无力教导了，还是让丈夫来吧。
也不知道薛老爷是怎么教育的薛蟠,之后几日薛蟠一直安分守己,即便是出府也没有再惹事端,让薛夫人稍稍放下心。
王熙凤不知道薛老爷是如何训斥的儿子，她也不想知道,把这次见到薛家人她的所思所想都写进信里，让人给姜岩送过去。
她之前去参加世家女子当中的聚会，所有人都说她是王家的姑娘,身份尊贵，但她知道不是她身份有多尊贵，而是王家和其他三个家族当中的两个都有关联，她的两个姑姑分别嫁到了贾家和薛家。
贾史王薛这四个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形成了一层无比坚固的屏障，可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就好比薛蟠这次，本来薛家只是商贾之家而已，即便是皇商也是庶民。
薛蟠所借着的就是大伯父和哥哥的气势而已，这样的情况下，县令看在高官的份儿上不敢对薛蟠怎么样，薛蟠自己是方便了，可大伯父和哥哥呢？
他们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做官，自己早起晚归的忙碌着还没享受多少呢，反倒是让其他和他们有关联的人借着人势为非作歹。
说的难听点儿就是‘狗仗人势’，这是王熙凤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坚持送薛蟠去了官府。
并且王熙凤相信在这些豪门家族当中，这种事情可能还不止薛蟠这一次，以小见大她都不敢想还要多少人是仗着大伯父和哥哥的旗号在作威作福。
想的越多王熙凤头越疼，从小哥哥教她学文识字，礼义廉耻，可为什么周围就有那么多不知道礼义廉耻的人呢？
“表姐，吃。”
宝钗举着一小块点心送到王熙凤嘴边，王熙凤借着她的小手咬了一口，点心清甜，完全符合她的口味，即便是从小吃到大的也从来不会觉得腻。
“宝丫头真乖，比你哥哥乖多了。”王熙凤擦掉宝钗嘴边的点心屑说道。
但宝钗并没有因为自己给夸奖而开心，她知道最近哥哥又错做了事儿，惹得爹娘还有表姐不开心，“表姐，哥哥他以前也很乖的，人谁无措，知错能改就好，表姐不要不开心了。”
“表姐也希望你哥哥能够知错就改。”王熙凤才不管薛蟠能不能改呢，她只要薛蟠不要再借着大伯父和哥哥的权势作威作福就好，如果日后他还这么做，那就别怪她亲自帮他改正了。
王熙凤管家好几年了，再加上管着外面的铺子，各种各样的事情她都遇到过，有些事情并非君子之道她只是不愿意去做而已并非不会做，逼急了她有的是手段让薛蟠乖乖听话。
宝钗见王熙凤笑容灿烂，以为她不生薛蟠的气了，说道：“明日我就要和娘一起搬回家去住了，表姐你之前不是说带我游湖吗？我们今日去如何？”
“好啊，正好可以摘点儿荷花和莲蓬回来。”王熙凤让平儿吩咐人去湖边准备船只，换上一身衣服带着宝钗出了门。
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郁闷好几日了，正好出去散散心，王熙凤忽然有些后悔给姜岩送信去了，他本来政事就够多的了，日日不停歇的忙，她还写信去打扰他太不应该了。
但信已经发出去了，她就算是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等回来再给哥哥写一封信好了，让他不要想那么多，毕竟这种事情应该只是偶然事件而已。
姜岩才不会想多呢，他现在是在礼部，六部当中礼部可以说是最轻松的了，手上也没有多少实权，他和薛蟠那些人从来就没有往来，只要调查一二便知道是他们仗着权势为非作歹。
王熙凤有一点说的不对，这四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是从前皆在鼎盛的时候，现在有人在前有人在后，已经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了，那么当‘损’降临下来的时候，砸到的也是后面的那些人。
不过薛蟠借着王家权势这事儿他不打算就那么放过，写了一封奏折禀明圣上，将前因后果说明白了，当然这种小事儿圣上现在是不会理会的，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事儿，随后便把奏折便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沉灰去了。
除此之外，姜岩命人去四处散播有关于薛家的薛蟠之前所做的事情，不止回到金陵之后的这一件，还有其他的事情，皇商这份工作在诸多商贾当中可以说是肥差，盯着薛家的人不少。
之前不敢动手是因为那是薛家，薛家祖上是紫薇舍人，虽然没有官职但属于先帝的卿，到了这一代也没有在朝为官的但是皇商，并且和其他三个家族关系亲厚，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现在姜岩上奏了请罪的奏折，圣上没有对姜岩进行惩罚，可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王家和薛家，不似从前那般了，再加上现在冒出来的有关于薛蟠的言论，有些野心想要争夺皇商这份肥差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去做。
而这其中就包陈绍，他家祖上就是寻常百姓，是他这一代才开始经商的，不曾想他还有些经商的天赋发了家。
经过这几十年的奋斗打拼，积攒下了不少的人脉，这次传言是从金陵刚开始的，从金陵回到京城，他发现一路上都在传，如果说这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他死都不信。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必要去细究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只要知道这些事情属实就行了，回到京城，陈绍也在为那些‘流言蜚语’添砖加瓦。
不过因为薛蟠算是姜岩的表弟，他与姜岩又相交多年，他并没有尽全力，但终究是做了。
他刚认识姜岩的时候姜岩还只是秀才而已，现在姜岩已经官至四品，但他从未感觉两个人的关系有过什么改变，他也知道姜岩肯定不会偏袒薛蟠的，不然他也不会上奏了。
但这时候姜岩请他是为了薛蟠的事儿吗？还只是如同往常一样闲聊？
陈绍想不明白，但还是跟着姜岩派来的人去了，相约的地点也是他们从前经常去的一家小酒馆，这地方不像是一些宗族显贵会去的地方，胜在人少清净。
姜岩见陈绍不似从前见面时候那般开怀，便知道他心中是有着关于薛蟠的事情，便主动说道：“想必陈大哥肯定也知道我前段时间去呈上了一道请罪的奏折吧，这件事情对于朝堂上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对于氏族来说也不算小事儿了。”
“我听说了。”陈绍不是一个能够藏得住事儿的人，见姜岩主动提起这件事情，他便也主动说了，“你一直在京城，恐怕不知道金陵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最近薛家的风评可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也都是因为这位薛家少爷，不瞒你说，我在其中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悠悠之口又岂是出力和不出力能够控制的，真的说起来莫说一个陈家，就是十个陈家都不是薛家的对手，你们出力了薛家肯定也出力了，这么说来陈大哥出的那点儿力也就不能算是力了。”
陈绍眉峰紧蹙，仔细的去看姜岩，他之前以为姜岩上奏只是不想要让圣上以为他偏袒亲戚，现在看来他倒不止是这一个意思，可姜岩的姑姑就是薛蟠的生母，这种关系如何断的清楚？
“你当真是想要和薛家彻底断了？”陈绍虽然藏不住事儿，但他也不是一个大大咧咧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往西处想的人，说不定那些事情就是从姜岩这里传出去的。
姜岩笑而不语，陈绍更加验证了心中的猜想，“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可这种事情毕竟……”
“我身在礼部，自然知道其中的各种礼法，陈大哥既然已经猜到了也不用为我担心，所做的事情我心中有数。”
他现在只是一个四品官而已，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扭转所有有关之人的命运那是天方夜谭，所以索性就什么都不管了，而且就连王仁是他的亲哥哥他都不打算让王仁改过来，更别说薛蟠只是一个表弟了。
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和那些人彻底断了关系，他知道他上奏这件事情会让薛家不满意，甚至王子腾都会觉得他做的不妥，认为既然薛蟠已经得到惩罚了这件事情就该这么过去了，毕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姜岩如此小事化大极为不妥，而姜岩要的就是小事化大，不弄的大一点儿，怎么把他和薛家的关系断了，难不成还让薛蟠日后再借着他来横行霸道吗？
再说他传播出去的那些事情也的确是薛蟠做过的，件件真切有迹可循，只要去稍稍调查一下就能够查的水落石出，他又不是无端造谣。
如果薛家真的因为这样而保不住皇商的工作，那也只是他们咎由自取了，与人无尤。
王熙凤在金陵当中风向刚刚有些不对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本以为薛家快刀斩乱麻的解决了，可没想到竟然会愈演愈烈，甚至到薛家在金陵的铺子都生意惨淡，要知道薛家身为皇商可是一直门庭若市的，铺子里上了什么新东西很快就会被一抢而空的。
而和薛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家，陈家最近一段时间又开了两间铺子，专门卖和薛家铺子里面一样的东西，价格还便宜了两成，生意出奇的好。
“姑娘，这陈家卖这么便宜，还有利可图吗？”平儿细细端详着手中的小钟表，钟表不大但极为精致，她跟在王熙凤身边这几年也见过不少的好钟表，现在受伤这一只可以排进前三名了，但却是所有钟表里面最便宜的。
“你当真以为陈陵那家伙只是置气啊？无利可图他怎么可能起大早。”王熙凤看了一眼平儿手里的钟表，王家没有做这方面的生意，但她之前是去特意了解过的。
这钟表本身并不值多少钱，只是从海外一路上来的运输成本颇高，而陈家经商这么多年，每年都有至少一趟商船走海路，弄一些钟表回来卖也是很正常的。
并且因为走海路很慢，肯定不是陈陵想起和薛家作对才开始卖的，王熙凤相信只是恰好陈家也要做钟表生意，只是恰好出了薛蟠打人的事儿，这才把钟表铺子开在金陵城内的。
“你把这只钟表送到三哥那儿，就说是我提前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我这就去包好送过去。”
王熙凤点点头，又叮嘱道：“包的好看点儿，怎么说也得配得上这么漂亮的钟才是。”
平儿笑着应下，包好了亲自送过去。
王熙凤知道像钟表这样的舶来品寻常人家都是买不起的，而薛家铺子之所以能够生意惨淡，不是因为薛蟠在百姓当中声誉臭了，更多的是因为哥哥上奏的那道奏折。
这世界上从来不缺爱多想的人，哥哥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而他的做法对家里人的说法是不想影响仕途，这个说法自私了些，但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父亲虽然不管儿女的事情，但哥哥仕途顺遂是他愿意看到的，如果真的因为这么一小件事情而让哥哥仕途受损，想来父亲也是绝对会怨恨薛蟠的。
父亲那边不说什么，小姑姑再不满还能去远在千里之外的大伯父告状去不成？再说绝对不会有人知道那些传言是哥哥让人传出去的。
当初薛蟠敢做就别怕被人知道，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眼看着哥哥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手法，王熙凤感觉她还是太嫩了，当初她只想着用各种手段去教育薛蟠，让他不要再打着哥哥和大伯父的旗号招摇过市。
现在哥哥这么一做，小姑姑和王家自然会有隔阂，薛家生意不好也会算在哥哥头上，如果最后皇上的工作丢掉了，会更加怨恨哥哥。
但哥哥是当朝四品，他们又不能对哥哥动手，这样王薛两家就不止是隔阂而是仇恨了，毕竟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薛蟠肯定也就再也不会仗着王家的权势去作威作福了。
本来王熙凤还在犹豫着，如果真的用强硬手段去教训薛蟠，即便她做的再隐蔽没有人察觉到，但表面上还是要和薛家继续交好的。
这样一来虽然人情淡薄了一些，可也算是永绝后患了。
王熙凤心情大好，一连几日都十分畅快，半个月之后，皇家以薛家办事不当的缘由撤去了皇商之职，另外去寻找了其他商贾。
再之后的事情王熙凤也没有去留意，王家又不是商贾大户不准备做皇商，不过好像听说朝堂对于皇商之事有了大的改动，不像以前似的只由薛家一家做皇商，不同的东西交给不同的商人，所提供货物物美价廉者得皇商之位。
以前是薛家一家大口吃肉，其他商贾连点儿肉汤都没有，现在是有好大家分，虽然不用想也知道会不可避免在这其中会出现一些龌龊的事情，但比起以前可以说好上许多了。
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情景，有竞争才会有更好的选择。
事情到了这里，王熙凤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可这时候王子腾回来了，巡边过程当中路过金陵，回家看望家人。
这个理由王熙凤可不信，巡边的路线里压根就没有金陵，而王子腾这时候回金陵，真的只是看望家人？又是看望哪个家人？
王熙凤好奇的等着看情况，首先王子腾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把王子胜教到书房去，直到午夜二人才从书房出来。
第二日一早，王子腾又把王修王仁和王熙凤都叫到了面前。
“薛家的事情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我这趟回来就是因为此事。”王子腾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说道，他的大儿子和姜岩并不担心，让他为难的是家中这三个，尤其是王仁。
“薛蟠是你们表弟，想必你们也能够猜到这次薛家失去了皇商之职就是因为他，圣上虽然没有明说但如果你们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也就不用在王家呆着了。”
“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乖乖听话，绝对不惹事儿。”见王子腾神情严肃，王修立马保证道。
王子腾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王仁继续说道：“薛家如何我管不着，但你们几个我还是能管上一管的，把你们那些不妥的行事作风都改一改，日后若是让我发现了，可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王仁听得出来，王子腾这话是说他的，在他们三人当中，王熙凤不用说一个女儿家除了照看铺子很少出门能有什么不妥的行事作风？王修更是只知道死读书，金陵都没几个朋友。
“凤丫头，我这次回来带回来了几个嬷嬷，都是从京城回来的，让她们和你一起管事儿，有什么不懂就去问她们。”王子腾看向王熙凤说道。
“知道了大伯父。”
王熙凤疑惑怎么这时候王子腾给她派人手了？按理说她已经管家好几年了，如果要派的话一开始就派了啊。
王子腾让王修王仁先出去，仔细的和王熙凤交代了一番。
王熙凤这才知道，那几个嬷嬷是哥哥训练出来的，不仅事情管理的好，身上也都是带着武功的，一个人打倒两个家丁不在话下。
而王子腾就是要让她用这几个婆子来管教王仁，必要的时候王子胜也可以管上一管。
“我爹？大伯父这……”
王熙凤有些犹豫，她不是不敢管，而是不想管，这种事情一旦把握不好尺度不仅没功劳反倒是她自己惹得一身骚。
“你不用担心，昨晚我也你爹说好了，他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只要不是危急王家的事情就好，而且你要注意不要让他和你小姑姑家里人有太多的接触，他们即便是想要单独相处你也要清楚的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王熙凤讶然，用做到这一步吗？
王子腾知道这些对于王熙凤来说还太远了，但他也是这两年巡边下来才知道更多的事情，这四个家族看起来荣耀无比，但实则已经有很多别的家族比他们四家更加的有实力和人才了，只是从前他被祖上的荣耀给一叶障目了。
现在开始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别的他管不了最起码王家不能就那么的败落了，而薛家如果在金陵遵纪守法的做富家翁沉寂下去还好，如果不能，他不能让王家被薛蟠给牵连了。
可那毕竟是他亲外甥，必要的时候可以断尾求生，而没到必要的时候，只要防范着就好，他也不想让亲戚之间那么生疏了。
本来王子腾看到其他家族的实力还没有想到这些，只是略微有些感慨罢了，是姜岩上奏一事提醒了他，伴君如伴虎，在朝为官纵然得到了富贵但也如同在刀尖上行走一般，需要时刻小心着。
祖上的荣耀是皇室给的，可给的是祖上而不是他们，如果不警惕一些，大厦倾倒之时不及时的躲开，可是会瞬间头破血流乃至丧命的。

第341章 王熙凤的哥哥
从人情世故的角度上来讲,王子腾让人在王子胜和薛家人聊天的时候偷偷去听很不地道，但人情世故与性命攸关的事情比起来，也就没有所谓的地道和不地道了。
在王子腾走了之后,王熙凤严格按照他所说的执行,将家里严密程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王子腾留下来的两个嬷嬷的确很有管家的才能，很多事情帮她想到前头,让她感觉轻松很多。
大伯父说这是哥哥训练出来的，王熙凤第一感觉就是写信去京城,感谢哥哥帮她找了两个这么好的帮手。
有空闲下来的时间了,王熙凤便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和王家人来往的那些人身上,一旦发现有可疑的人立马写信给大伯父或者哥哥。
不过观察了些许时日还真没有发现可疑的,想着大伯父临走之前和她说过，这种事情不一定会发生,但一定要防患于未然,故而一时之间还没有发现王熙凤也不着急。
眼见时间已经来到了七月份，在七月十五这一日,李慈照例都是要去寺庙上香的，王熙凤便跟着她一起去。
到了寺庙王熙凤很是庆幸她跟来了，因为一同来进香的不止李慈一人，还有薛夫人带着薛蟠和宝钗，看样子李慈和薛夫人好像是约好了的。
一行人进香之后进了后厢房休息片刻,准备用了斋饭过后才离开。
王熙凤给平儿一个眼神儿，现在王家被治理的如同铁桶一般，如果家里有人去和薛家联系她肯定一清二楚，但此事却没有听说过。
平儿心领神会，转身出去和房外薛夫人带来的丫鬟闲聊,从聊天的内容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娘我想去看菊花，我刚刚看到万寿菊了，我想要去摘下来送给娘和舅母。”到了厢房，宝钗奶声奶气的说道。
王熙凤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宝钗了，毕竟这次和薛家算是闹僵了，她一次薛家都没去过，自然也就没有见到宝钗了。
“那我带着宝钗去吧，娘和姑姑你们慢聊。”
“去吧，吃斋饭的时候让人去叫你们。”李慈没有阻拦直接说道。
王熙凤带着宝钗出门，平儿见她出来连忙跟上，毕竟因为聊天而忽略主子的话也太显眼了，那样就不像是聊天了，而像是被主子派来套话的。
在寺庙角落里，有一大片万寿菊，现下正是秋日，花开的正好，只是这万寿菊的味道有人让人受不了。
宝钗要直接用手去摘，王熙凤拉住她，“你别动，小心衣服染上了味道，让平儿用手帕隔着去给你摘几朵下来就是了。”
宝钗乖巧的点点头，“表姐我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上次不是说不会因为哥哥的事情而生气的吗？怎么也不来家里呢，我和哥哥提起你他也很生气，你们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年纪虽小，但已经条理分明了，王熙凤抱着她坐在一旁的的石凳上，“不是我和你哥哥之间发生的事情，而是两家之间的事情，这些事情现在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长大了你自然也就懂了。”
从前王熙凤最讨厌这句话，现在她却也开始说这句话了，她实在是不愿意让宝钗小小年纪就接触到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她应该好好长大的，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宝钗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她知道一般大人开始说这句话了，那她就不应该再问下去了。
这时平儿捧着三朵放在手帕上的万寿菊走了过来，“表小姐手小，我抱你拿着，等回到厢房小姐再亲自送给薛夫人。”
“好，谢谢你平儿姐姐。”
平儿一笑，这是她的本分，不需要道谢，“表小姐气了。”
宝钗今年四岁了，有很多事情她都知道，比如最近哥哥生表姐的气了，家中不如以前了，好似也是因为表姐一家。
但今日母亲愿意和舅母一起来进香，所以她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只当和以往一样。
可宝钗不知道，这世界上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的，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有些仇恨记在心里了，也不是轻易能够抹去的。
比如薛蟠因为陈陵的坚持，有了一场牢狱之灾，之后又是让家里丢了皇商，薛蟠把这一切都算在陈陵的身上，今日来这寺庙，就是为了进行报复的。
知道之前在私塾的时候陈陵和王熙凤关系很好，于是便借着王熙凤的名义将陈陵约到了寺庙当中，到那时候他事先埋伏好的人就会出现，把他这段时间遭受到的痛苦全部都还回去。
比如吃糠咽菜，比如被打骂被禁足，他都要让陈陵一一尝到。
另外薛蟠还知道陈陵是一个聪明人，如果没有看到王熙凤来到寺庙的踪迹，他肯定也是不会到他指定地点的，于是薛蟠便请王仁帮忙，让他告诉李慈，去进香的时候带上王熙凤一起。
果然今日就一起来了，于是在一起上了香之后薛蟠便出去，让人将王家的马车停在显眼的地方去，让人一看便知道是王家的人来进香了。
薛蟠一切计划的都很好，现在就等着陈陵自己上钩了，只要陈陵上了钩，到那时候就任由他来处置了。
无能的人，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往往想着的都是对不如自己的人动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们私心里的欲.望。
但是薛蟠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陈陵，早在一刻钟之前就已经有人来禀报说陈陵进入寺庙了，难道他此次来寺庙不是因为王熙凤吗？
“少爷，会不会是陈家那小子在前面就已经遇到了小姐，所以这才没有过来这里的。”薛蟠身旁的小厮说道。
薛蟠想了想的确很有这种可能，连忙让人去看看，不多时人回话说王熙凤正在厢房，和薛夫人李慈在一起，刚刚只是出去摘了几朵花，并没有和陈陵遇到，而且山门外陈家的马车已经不见了。
忙活了大半天，结果人不陪他演戏，直接行走了，薛蟠愤恨的一拳头打在身旁的墙上，一瞬间手背便被划破了皮。
偷鸡不成蚀把米，薛蟠就是这种感觉。
这一场寺庙之行很是顺利，吃了斋饭过后各回各家，一切相安无事，看起来简直就是和谐的不能再和谐了。
王熙凤回到房中，拿过平儿给她的纸条，上面写了一个时辰和一个地点。
“你打听说是薛蟠主动让薛夫人来寺庙进香的？他可不是一个相信佛祖的善男之辈。”
平儿点点头，她和薛夫人的丫鬟套话是这么说的，“就是这样，那丫鬟还说薛夫人很满意薛公子最近的表现，直说他长大了懂事儿了，让老爷夫人都很高兴。”
王熙凤把手中纸条扔进一旁的香炉里，借着香炉里的火成为灰烬，“只怕所为的‘长大了懂事儿了’只是表象而已，妆模作样，伺机而动。”
和她的亲哥哥王仁简直就是一丘之貉，“你去仔细查查，薛蟠的消息是怎么传给二哥的，我就不信这个家里还有我不知道的消息传进来。”
本来她是没有想要和李慈一起去寺庙进香的，但李慈提出来了她想着今日无事便跟着一起去了，没想到反倒是被利用了。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利用了，她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什么物件，利用来利用去的和冰冷冷的物件又有什么区别？
平儿想了一下说道：“姑娘，这件事情或许不用去查，自从表少爷一家来到金陵之后，表少爷便和二爷关系极好，在薛家皇商身份被撤掉之前二爷曾经一次和表少爷一起出去，那天二爷带回来一个女子做通房，而那女子的哥哥就是表少爷身边的小厮。”
“这事儿我知道，不是说不是亲兄妹，关系也不亲厚的吗？”就只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在意的。
平儿叹了口气，这事儿是她没有主动和王熙凤说明白了：“姑娘可听说过一句话？‘穷在街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本来是关系不怎么好的堂兄妹，但因为他们各自侍奉的主子有亲戚关系，自然也去就有话题了，彼此交流不是难事儿。”
王熙凤了然，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之前是她疏忽了，家中并没有拘束着那些妾室通房的进进出出，走小门什么时候都能出去，如此一来传句话倒不是什么难事儿，而王仁要求李慈带着她一起寺庙就更不是难事儿了。
“你一会儿让人去买几盏河灯回来，晚上我们一起去湖边放了，为远在他乡的大伯父和哥哥祈福，也祈祷我们一切顺遂。”
平儿知道不止是祈福，今晚出去放河灯还有别的事情，立马让人去准备，之前没想着放河灯她也就没买，好在贩卖河灯的小贩随处可见，买回来就是了也不是很麻烦。
与此同时，私塾之内，陈陵来看望程先生，给他送来了一些可口的饭菜，还有船只刚刚从海外回来，带回来众多钟表当中极为精致的一只小怀表。
“也就你小子机灵，察觉到不对赶紧走，要是真的让人发现了你和凤丫头单独在一处，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程先生喝了口酒说道，陈陵手疾眼快的又给他倒了一杯，“我觉得先生是想多了，就薛蟠那个脑子最多是想着打我一顿，他能算计我去寺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同时算计王熙凤再到那里他做不到。”
陈陵从见到薛蟠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不聪明，只是一个不聪明的人未必就做不了坏人，他还是不能忽略了。
当收到那张纸条的时候他就很疑惑，他经常模仿王熙凤的字迹帮她抄书，那张纸条上的是女子清秀的字迹，但却不是王熙凤的，而王熙凤要约他难道还会让别人帮忙写纸条？
而等他到了山门，正好看到王家的马车从角落里被牵到了路边，薛蟠就在一旁指挥着，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薛蟠的主意。
知道是陷阱陈陵当然不肯上当了，于是在摸清楚王熙凤的所在之处之后给平儿扔过去一张纸条，他可没那么好心，薛蟠算计他他还要帮着薛蟠隐瞒，今天晚上约王熙凤出来，他就是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今日薛蟠算计他，他日未必不会胆大包天去算计王熙凤，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不管因为什么，他都要去说。
程先生听着陈陵对薛蟠的评价呵呵一笑，薛蟠那个人他接触的不多，只是刚刚回到金陵的时候曾经想着要来私塾一起读书，但在看到他写的那一篇狗屁不通的文章时候程先生就知道他没有慧根，没有让他通过。
“今日来看望先生，我也是来和先生辞行的，中秋过后我便要回到京城去了，专心读书准备参加下一届科考。”陈陵说着再次举杯。
程先生和他碰了一下，“专心准备着吧，你资质比别人高，但也没高多少，用心一些或许有机会，但如若三心二意的不认真，可就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想想那书中的‘颜如玉’和‘黄金屋’，你难道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要吗？”
“自然是想要的，所以这次回去便要闭关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从小到大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他从来都没有做到这一点，希望之后的一段时间他能够做到这一点，不过也只是希望而已，能否做到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程先生呵呵一笑，他身为一个过来人，陈陵和王熙凤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是不知道长大了之后襄王有情神女是否也有意啊？
“你就不要喝酒了，不是说晚上约了人的吗？一身酒气的去不像话。”程先生看着陈陵的这一身，颇有些嫌弃的说道：“又是上房找人又是上树扔纸条的，赶快回去换身衣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陈家不中用了呢。”
陈陵看了眼身上脏了的一块一笑，起身行了一礼，“那先生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走吧走吧。”在私塾数十年，送走了无数的学生，又迎来了无数的学生，有来有去，亦是无穷无尽，直到他生命走到尽头。

第342章 王熙凤的哥哥
河岸边,聚集了很多人，人人手中皆有一盏河灯，将河灯放入河中,祈祷着各种各样的愿望。
王熙凤对于这种事情一直都是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哥哥一直都说神明是在心中的，信则有不信则无，今日她愿意相信。
放了河灯,王熙凤和平儿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个僻静的亭子坐下,远处是喧嚣热闹的街市,等着陈陵的到来。
“姑娘,一会儿陈家公子来了你们可要长话短说啊,这夜晚单独和男子见面，让别人知道了可是对姑娘的名节有损啊。”平儿趁着陈陵还没来在一旁提醒道。
王熙凤一笑,“我有分寸,你别担心了。”
她已经有一年没有去私塾了，就算是去也是看望程先生,和陈陵算是断了往来，但之前他们在私塾的时候关系还是不错的，只不过现在长大了不能像从前一样玩闹了。
“你有分寸吗？你有分寸的话还会拉着我往京城去？”王熙凤话音刚落，陈陵的声音从后面想起。
“你来了，坐吧。”
平儿知道王熙凤在两年前和陈陵一起去了京城,对此也很是无奈，现在她也只给你去下面把守着，不要让人看到。
陈陵在王熙凤对面坐下，一身月牙白袍子，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尤为鲜亮,“你今日这衣服料子看起来不错，哪家铺子买的？我也买点儿给我哥哥做衣服用。”
“大小姐不是从来不擅长针织女红吗？恐怕也就只有你哥哥能穿上你亲手做的衣服吧。”
听着陈陵的话，王熙凤细眉微扬，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陈陵是有些‘嫉妒’呢？
“这你可就说错了，哥哥在朝为官，即便是便服也不能马虎了，不然会让人看不起的，我那点儿手艺还是不拿出来献丑了，是让裁缝师傅去做。”
王熙凤手中拿着团扇扇了扇，夏日本就蚊虫多，这里是河边草木众多更是有很多蚊子，“不说那些没有的了，你赶紧和我说找我来是薛蟠和我二哥一起算计你的事儿吗？”
“这事儿你二哥也参与了？”薛蟠算计他正常，他和王仁从来都没有交集啊。
“如果不是我二哥主动和我娘说让我陪着她一起去佛寺进香，我也不会去，薛蟠自然也就无法算计你了。”
陈陵了然，这么说来王仁也只是一个帮凶而已，应该不是要针对他，简单的把猜到薛蟠要做的事情和王熙凤说了一遍。
“总之你以后要小心他，现在他是针对我，但等到他哪天胆子大了的时候对你出手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当初可是你下令把他绑去府衙的。”
“我这儿你不用担心，薛蟠他对我犯浑我也不能饶了他，前段时间大伯父回来，带回来两个哥哥亲自训练的嬷嬷，有她们在你不用担心，反倒是你总是让薛蟠打扰还能读好书了吗？”
陈陵想着即将就要走了，垂下眼眸，“薛蟠他打扰不到我了，我准备回京城了，专心闭关读书准备下一次的科举，明日一早就出发。”
“明日一早？怎么没这么突然？”金陵距离京城虽然没有多远，但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他们说不定要好几年才能再见面，王熙凤心中忽然涌出来一种不舍的感觉。
“也不突然，我家本来就在京城，之前因为我调皮，我爹让我来你家私塾读书，现在我‘改邪归正’了，自然是要回家的。”他外祖家就在这里，他把这里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但他终究不是只有这一个家而已。
王熙凤心情忽然就低落下去了，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虽然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叹气。
扬起一抹笑容，“那祝你一路顺风。”
“其实今日叫你出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儿？”看惯了陈陵嬉皮笑脸的模样，现在他忽然严肃起来王熙凤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心绪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陈陵看着王熙凤那双在夜色当中依旧闪亮的双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我喜欢你，你能等到我金榜题名来娶你吗？只要两年就好。”
陈陵喜欢她？还要娶她？
王熙凤确定陈陵不是在开玩笑，大脑快速运转，所以陈陵这是在和她表明心迹，她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能等他两年。
“那就两年，如若你不能金榜题名，我便只能听从家里人的安排，嫁给别人了。”
陈陵没想到王熙凤直接就答应了，心中松了口气。
平儿站在亭子不远处，看着亭子里都不说话，只对视着笑着的两个人，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说有话要说的吗？怎么反倒笑起来了？是说完了吗？
又看了两秒钟，平儿走上前去，“姑娘你们说完了吗？我们回去吗？”
“回去吧。”王熙凤起身，跟着平儿一起离开。
陈陵用手捏了捏脸颊，感觉到疼了确认不是在做梦，又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所以他这是心愿得偿了吗？
一路欢喜的回到陈家，明日一早启程，他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拼了这条命也要拿到前三甲，当然能是状元就更好了，但他不敢保证。
另一边王熙凤回到家中，平儿伺候她洗漱换衣服，发现王熙凤洗过的脸颊有些红，“姑娘你可是今晚吹了风？怎么脸这么红？可是发热了？”
“红？”王熙凤摸摸自己的脸，的确有些烫，但这应该不是因为吹了风而发热的吧，“我没事儿，身体强健睡一觉就好了，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姑娘还是吃一粒药吧，身体强健也挡不住病来如山倒啊，四爷留下来的药还有好多呢，叮嘱过一定要在三年之内吃完，三年之内吃不完也不能再吃了。”
平儿去药箱里面拿出来一个瓷瓶，到了两粒药出来，药粒深褐色的，比米饭粒大不了多少，不同瓷瓶里面装着治疗不同病症的药，都是姜岩自己制的常用药，比生病了现去找大夫买药熬药方便很多。
王熙凤吃了两粒，今晚还是有些风的，吃了药也省的身体真的病了，哥哥说了这药的副作用小，吃了也不怕什么的。
躺在床上，想着在亭子里和陈陵的四目相对，那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什么是男女之情，之前在家里看到的都是王子胜和王仁妾室通房数不胜数，而哥哥还没有成亲，她只有在书本上看到过‘两情相悦’这四个字。
但是今晚在陈陵的双眸当中，她看到了。
第一次接触到‘爱情’这种东西，王熙凤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这种感觉和之前生病了那种‘头重脚轻’的轻飘飘不一样，是整个人飘飘欲仙，仿佛脱离尘世的感觉。
不过王熙凤到底没有任由这种情感遍布全身，及时的找回理智，她知道即便她和陈陵再‘两情相悦’，就按照他们私自交谈这种情况，那也是‘私定终身’。
所以王熙凤便和陈陵定下来之后的两年他们都不要有联系，在心里知道就好，不然被有心之人抓到来往的信件对彼此来说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陈陵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答应下来并且保证一定会金榜题名，然后正式下聘迎娶她。
王熙凤等着那一天，并且也希望那一天快点儿到来，而这件事情她谁都没有说，包括和她最亲近的哥哥和平儿。
不和哥哥说是因为写信说这事儿她总感觉怪怪的，不和平儿说是怕她太单纯了，一不小心被人套去了话，索性就让这件事情拦在她肚子里。
反正家里人是不打算让她十八岁之前嫁人，如果到时候陈陵没有履行承诺，或者这两年里他另有他人了，她就当今天晚上这事儿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天地间自然还有别的好男儿来让她挑选。
事实上在陈陵这件事情之前王熙凤就没有打算让自己的婚事将就，她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对方不是她认定了的人她是一定不会出嫁的，逼迫她的话就去庄子里住，自己自立门户一辈子不嫁人也没什么，即便所有人都反对，哥哥也一定会支持她的。
姜岩虽然没有和王熙凤认真的说过婚事的问题，但隐约也是知道她的心意，当然对于王熙凤做的任何事情他都是持有支持的态度。
但是当看到陈陵从金陵回到京城给他送的这些礼物，他怎么感觉他妹妹好像已经被人给抢走了呢？
“这匹月牙白是苏州十个绣娘织了一个月才出一匹的，凤妹妹看见我穿，说这料子更适合你，我便给你带回来了。”
“凤妹妹还和我说过，你不喜欢钟表嫌太吵了，我便给你带了一只怀表，轻巧方便，声音也小。”
“还有这一壶酒，是当年在私塾的时候程先生带着我们这些学生一起埋下的，几个月前一起取出来了，凤妹妹说你喜欢桂花酒，我特意留着给你带来了。”
“这个是金陵老字号的糕点，凤妹妹惦记你离家多年一定想念了，特意打包好让我给你带来的，到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一点儿都没碎。”
“这个是……”
……
……
姜岩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陈陵对这些东西一一介绍，不得不感叹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啊，看着是在说这些东西，可一口一个‘凤妹妹’，可是每一句都在和他说着他和王熙凤的关系不同一般啊。
“四哥怎么样，我给你带来的这些东西可还喜欢？”陈陵扬起笑容看向姜岩问道，笑容灿烂，目光纯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给他送礼物，对他一片关心呢。
“挺好的，我都很喜欢。”姜岩笑着到一旁坐下，“你这次回到京城是不打算走了吗？”
“不走了，准备闭关读书了。”陈陵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四哥你也知道，我资质不如你，读书慢所以得慢慢来。”
这是在拍他的马屁吗？“我这儿有我参加科举之前看的书和做的一些笔记，等找出来让人给你送去，你有时间看看，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那肯定是大有帮助，谢谢你了四哥，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陈陵立马道谢，态度诚恳。
姜岩现在是不敢相信他的任何态度，摆摆手说道：“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行了，可别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在拉帮结派呢，圣上可最忌讳结党营私了。”
“我知道了四哥，保证出去不乱说话。”陈陵知道朝堂上规矩多，谨言慎行是最基本的。
姜岩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状似无意说道：“其实我也不用你报答我什么，我也有几年没有回到金陵去了，听说金陵多了好多个十几岁就考上秀才的，想和你问问可有相貌好家世好又未曾婚配的，凤丫头已经十六了，虽说大师说她十八岁之前不能成婚，但可以先定下来嘛。”
随着姜岩的话越说越多，陈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他把这一茬给忘了，十八岁之前不能成婚，可没说不能定亲啊，定亲一年多再成亲，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这我也……”
看着他憋闷，姜岩堵了半天的心气儿终于顺了，“你这两年大多时间都在金陵，听陈大哥说你经常以文会友，你也不知道吗？”
“我们就只是以文会友，具体家中情形如何，我并不是很清楚，抱歉四哥帮不上你了。”陈陵原本很畅快的心情瞬间就郁闷了。
他是要让王熙凤做他妻子的，怎么可能还被姜岩介绍别的青年才俊，再说了他就是近几年金陵城里最好的青年才俊了，就站在姜岩面前姜岩真的看不到吗？
“也对，你们以文会友谈论风花雪月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正好我下个月能够回家一趟，亲自打听就好。”
“不是，四哥我和凤妹妹……”陈陵想要直接和姜岩说他和王熙凤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王熙凤叮嘱过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姜岩也属于‘任何人’的范围内吧。
或许他今天就不该了姜岩面前献殷勤，不来不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真是令人头疼。
“你和凤丫头怎么了？”姜岩明知故问道。
“我和凤妹妹交谈过，她说不想那么早嫁人。”陈陵眼眸四处乱看找借口，如果他现在一直看着姜岩就能够看到姜岩脸上看好戏的笑容。
“凤妹妹还说如果她嫁人了，家中的那些事情无人管理，肯定会一团糟的。”陈陵继续找借口说道。
姜岩相信王熙凤嫁人之后家里的那些事情会乱糟糟的没有人能够管理好，但他不相信王熙凤宁愿不嫁人也要管着家，她为王家所做的事情都是责任。
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王家的女儿不能不管，而不是因为喜欢而主动去干的，有个厉害的人能接手她肯定愿意自己躲清闲放手的。
就好像是记忆中她嫁到了贾家，在贾家已经开始败落之后，她依旧为家里人各种筹谋，尽力让贾家维持着表面的风光，后期不惜将自己的嫁妆典当了，让人看起来这还是威名赫赫的荣国府，但她自己知道那已经是一个空架子了而已。
当然记忆中王熙凤因为贪恋权势在秦可卿去世之后，去管宁国府那些事情绝对是她做的不对，但姜岩相信现在的王熙凤肯定不会像记忆中那般贪恋权势的。
因为从小经历的事情不一样，现在的王熙凤和记忆中的王熙凤的性子也是有些大同小异的。
陈陵见姜岩垂眸沉思，以为他是这么想的，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由的为王熙凤担心，她肩上的重担太大了，如果有一日她扛不动了可怎么办？
她性子要强，肯定不会轻言放弃的，那样到最后伤害到的很有可能就会是她自己了。
“凤儿这几年为王家做了很多，我也希望她一直这么劳累下去，早些嫁人也好早些挣脱出去，只要她在夫家生活的好，至于王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好是坏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陈陵听着姜岩的话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在怀王家的衰败吗？可他不就是王家人吗？
不过想想也对，姜岩管至四品，现在的金陵王家虽然资产雄厚但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他要不要的差别都不大，一个四品官只要不犯事儿，即便不升官也可以保得一辈子无忧了。
这么看来王家二房在王熙凤出嫁之后，所有的资产都是王仁的，那是好是坏当然和姜岩王熙凤没有关系了。
所以……姜岩是希望王熙凤快点儿出嫁，快点儿逃出王家的牢笼？
如果真的是这个意思的话……那他可就没有两年的时间了……
姜岩看陈陵垂眸不语，心中更加的满意了，咳了咳，“说实在的，我也是不想让凤儿那么早的就成婚了，在我看来等到二十在成婚正好，到那时候她才算是一个大人，太早的话身子骨都没长成呢就成婚生子，对她也是一种伤害。”
二十？他比王熙凤大两岁，王熙凤二十的时候他二十二，而且要等到王熙凤二十的话还得四年，所以这算是峰回路转吗？
“四哥说的对，我也不打算太早成亲，等到二十之后再成亲就好，我爹娘身子骨硬朗的很，再晚几年抱孙子也是一样的。”陈陵立马附和道。
姜岩把陈陵的小心思掌握的透透的，又说道：“恐怕像你这样想的男子很少，大多十几岁就开始有女人了，真等到二十岁很有可能都已经当爹了，我可不想让我妹妹嫁过去就有人管她叫娘。”
“而且我未来的妹夫得保证，今后只有一个女人，即便是要纳妾或者是收房都得和离之后再说，这些条件满足不了，我养我妹妹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陈陵感觉他今天的心路历程当真是九转十八弯，跌宕起伏的，原本以为姜岩是要堵他的路，现在发觉这简直就是专门给他定做的一段路啊。
专门定做的？
陈陵反应过来看向姜岩，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眸，陈陵心中不由一跳，试探性问道：“四哥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我明明叫你爹为陈大哥，你却偏偏叫我‘四哥’的小心思吗？”姜岩含笑问道。
陈陵更加惊讶了，他以为是他今天漏了馅儿的，没想到姜岩早就察觉到了，“不是，四哥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叫你四哥很合适，你毕竟也没比我大几岁……”
陈陵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没有声音了，就连他也知道这个理由很拗口，毕竟排辈分从来都不是看年龄的，一个年老的人叫小孩儿叔叔都是很有的，更别说姜岩年纪还比他大十岁呢。
“从前就知道你小子对我妹妹没安好心思，可今天看你意气风发的，恐怕是已经和凤儿说过了吧，约定高中之后上门提亲？”
“四哥你知道了？”肯定不是王熙凤告诉姜岩的，而他也没说呢姜岩是怎么知道的？
“不止我知道，你爹也知道，你以为你忽然反性子了开始读书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两年前你和凤儿单独来我这儿，你得去寺庙一打听就知道你谎称在寺庙居住实则和一个女子来了京城，只是当时凤儿带着纱帽，你爹没有打听出来她是哪家的姑娘而已。”
陈陵了然，原来从那时候开始他就露出端倪了啊，他以为他做的很隐秘呢，怪不得他爹从来不和他说亲事的问题，有好几次他娘提出来都被他爹给挡了回去。
一瞬间陈陵心中满是感动，他爹对他真是太宽容了，完全尊重他的想法，这次他一定要高中，不让他爹失望，也不让自己喜欢的女子被别人娶了去。
眼见陈陵斗志昂扬的回家读书去了，姜岩拿起点心吃了一口，的确是他从小吃到的味道，只是即便快马加鞭也隔了好几天，口感有些不好了，有点儿可惜了。

第343章 王熙凤的哥哥
姑苏,山清水秀风景优美，姜岩站在船头，看着不远处的岸边,一身着红裙的少女正在和他招手。
不多时，船靠岸,王熙凤连忙过去拉着姜岩上岸，“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不是说好了在家等我的吗？怎么来这儿了？”
王熙凤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许久不曾见到哥哥，甚是想念嘛，想要快点儿见到哥哥，再说金陵到姑苏也不远，就提前来了。”
姜岩看她身着便利，应该是骑马来的,而伺候她的那些人里面没有会骑马的,她是自己来的姑苏。
“哥哥这回你可不能责骂我,我在你来之前都已经把你需要做的事情做好了,我可乖了。”防止姜岩责备她单独离家，王熙凤提前说道。
“是吗？你都做什么了？”他就不信王熙凤知道他来姑苏要做的事情。
“你不就因为英莲他父亲的事情嘛，我昨日来的时候已经代替你去看望过他了，病的没有多严重，只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我和他说你明日会去看他，他听了果然开怀不少。”
金陵距离姑苏很近,但据王熙凤所知道，姜岩在姑苏除了甄家没有认识的人，现在甄士隐又病了,所以姜岩来姑苏已经是因为甄士隐。
“算你猜对了。”只是猜对了一半儿而已，他来姑苏不止是因为甄家，还有林家。
算算时间林如海的女儿应该已经出生了，毕竟是做过他妹妹的人，这一世不是他的妹妹了他还是希望林黛玉能够一生顺遂，而想要达到这个目地不需要做别的，只要让她父母双全就行了。
林家旁支凋零，和四大家族唯一的关联就是一个贾敏，而贾敏虽然是荣国府的嫡女，但女子出嫁从夫，只要林如海不和贾家有过多的牵连，按照他自己的能力，他们林家就不会有事儿。
王熙凤不知道林家的事情，见姜岩说她才对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哥哥从京城回来肯定累了，我已经在栈定下了一个房间，哥哥今日先好好休息，明日我闷一起去甄家，送到甄家的礼物我来准备就行了。”
“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去休息。”
“不麻烦不麻烦，哥哥不要和我这般气。”王熙凤很是豪爽的挥挥手，买些礼物而已，对于她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日落西斜，姜岩换上一身夜行衣，前往林家。
林如海是文官，府中只有家丁，并没有武功高强之人，偷偷的潜入各个人的房中，用迷香将人迷晕，他即便动作再轻这几个人都有可能会醒过来，用迷香迷晕之后姜岩还点了睡穴，双重保险保准让他们一觉到天亮。
随后姜岩便放心的去给各个人诊脉，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贾敏因为生下两个孩子元气还没有恢复好，林如海则是一些慢性病，至于林如海的那一双儿女，都是体弱，但如果好生保养，心态平和的话可享常人之寿。
姜岩按照这四个人不同程度的病症喂他们吃了药丸，等回京城的时候他再来看看，到那时候药效应该是发挥出来了，他心里也就有底了。
从进入林府到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刻钟的时间，来去很快，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除了这四位主子比往常睡的熟，起来的晚一些之外和平日里相比林府一切正常，而想要通过这一点来发现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清晨，姜岩洗漱完毕之后便和王熙凤一起去了甄家，当年葫芦庙的那一场大火烧掉了甄家的几间房子，虽然有了一些损失，但还不至于因此而家道中落。
这几年甄士隐和甄夫人感觉年岁慢慢的大了，便找人来管理家中的那几间铺子，日后那都是她女儿的东西，除此之外他们对女儿的未来也有了各种筹谋，尽他们所能的让女儿能够在他们离去之后生活的好。
甄士隐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看到姜岩了，今日姜岩来了他又感叹有了以前那种畅快聊天的感觉，忽略年龄忽略身份，只讨论文学。
姜岩的文学素养自不必说，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甄士隐的也很好，记忆中甄士隐是跟着那一僧一道离开了，一起畅游在世间，俨然已经成为半仙状态了，最后英莲去世的时候还是甄士隐亲自将她带走的。
二人这一聊起来就忘记了时间，等姜岩和王熙凤走离开甄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哥哥我还没问你呢，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回栈的路上王熙凤问道，姜岩看着她微微一笑，“圣上准我假期一个月，我回来当然是有大事儿的了。”
“什么大事儿？看哥哥的笑容应该不是坏事儿吧。”
见王熙凤好奇，姜岩也不隐瞒他，“当然是你的终身大事了，父亲肯定是不会给你张罗的，母亲给你张罗的那些你又不喜欢，只有我亲自来给你准备了，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把整个金陵城的青年才俊都看个遍，你挑出来一个最喜欢的，哥哥给你做主。”
王熙凤眨眨眼睛，感情是因为她，可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呀。
“哥哥，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而已。”
“是吗？谁呀？我认识吗？”
姜岩直接一个三连问，王熙凤也不隐瞒直接说道：“就是陈陵，他去京城哥哥可有见过？他去京城之前，七月十五那一日他同我表明心意了，我答应等他两年，金榜题名的时候我也已经十八岁就可以成亲了。”
“你倒是比陈陵坦诚的多。”
“哥哥知道了？”王熙凤惊讶，所以哥哥什么都知道，刚刚是在故意吓唬她吗？
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道：“陈陵在回到京城之后给我送去了很多东西，月牙白的布料，桂花酒还有金陵老字号的点心，一口一个‘凤妹妹’叫着，那叫一个腻歪，我听着都嫌牙酸，就这他还不肯说实话呢，非等我逼问急了才说。”
王熙凤听姜岩说能够想象得到当时陈陵是什么模样，“等再见到他我一定好好问问他，哥哥岂能欺骗，让他给哥哥道歉。”
“你说让他给我道歉，可我怎么感觉你句句都是在维护他啊？”姜岩含笑说着。
王熙凤难得的有些羞涩，她这不是怕陈陵太过粗心大意在哥哥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嘛，当然要帮着他多说两句了。
姜岩和王熙凤走在街市上，夕阳西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看的出来你是喜欢他的，但你们俩的事情现在终究是没有摆在明面上，即便是我支持你们也无济于事，而且这两年你们说不定就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还不能互通书信，你有把握吗？”
两年的时间，金陵和京城之间不远但也算是异地恋了，更何况他们俩个互通书信如果被发现了肯定会产生风波的，所以就只能不通书信，两年的时间不联系不见面，再多的热情也都会消散。
姜岩不反对陈陵和王熙凤在一起，而且在知道王熙凤也喜欢陈陵之后他持有的还是支持态度，但他不对他们俩这两年有过多的信心。
王熙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之前有想过姜岩会对她和陈陵的事情发表各种看法，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哥哥觉得我们不能坚持两年吗？”
“这不是我觉得你们能不能的问题，而是事实如此，即便是你我亲兄妹，长久未见还难免有些生疏呢，更何况你和陈陵刚刚互通心意他就走了。”
王熙凤仔细想着姜岩的话，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他们是亲兄妹还能互通信件呢，而她和陈陵不能。
“我把你们之间最难的一个问题说给你听了，而这个问题还不一定有解决之法，我就是想要告诉你，在你们还未成亲之前一切都是未知之数，你先不要对这段感情投入过多的感情。”
“两年之后陈陵心中依旧有你，即便他没有金榜题名而你喜欢他，我一定会将你嫁给他，如果他坚持不住两年，你投入的感情不深也不至于会受到太多的伤害。”
姜岩的这些话，是王熙凤和陈陵感情当中第一道坎坷，而走过这道坎坷的方法不是需要解决多少问题，而是需要用时间来解决。
在姜岩和她说这些话之前，王熙凤一直沉浸在她和陈陵的感情当中，从来不曾想过他们感情会不好。
或许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正常的‘两情相悦’的夫妻相处模式，只以为两情相悦就好了的，不知道争吵，磨难也是需要夫妻之间去共同经历的。
姜岩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王熙凤燃烧正烈的火焰上，让她看清楚了火焰下的她和陈陵两个人真实要面对的问题。
想了一晚上，王熙凤决定要再坚持两年，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不由自己控制的，她不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如果真的是发生了哥哥不想看到的事情，陈陵辜负了她，而她对陈陵一往情深从而得到了伤害，那也是她自己眼拙，情出自愿事过无悔，一切后果她自己承担。
姜岩不知道王熙凤已经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回到王家，和王子胜说了有关于王熙凤的婚事，说在京城又遇到了给王熙凤算命的大师，叮嘱千万不要在十八岁之前成亲，最好就是连定亲都不要。
王子胜本来就对这些不管，此事也就一听，让人去和李慈说一声就是了。
“你娘这几年沉迷礼佛，常常一天时间里有半天都是在佛堂里过的，我和她之间能说的话是越来越少了，你二哥这几年比前些年消停了，也不和凤丫头过不去，两个人相处的倒是不错。”
王仁和王熙凤相处的不错？这怕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的关系不说势如水火，但也是见面说不上三句就吵的，王子胜对家中的事情不了解，王熙凤可不会和他说谎，这是她的原话。
王子胜并没有和姜岩说多久的话，只是说姜岩这次回来，作为晚辈让他去薛家拜访，还提了一句之前他上奏请罪的事情。
王子胜除了他的那些事情什么都不管，对于这件事情只提了一句，并且在说的时候表情正常，估计只是觉得姜岩上奏请罪圣上没有责罚，薛家丢了皇商就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姜岩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王子胜让他去他就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便去了薛家薛家人发难，难道还有朝堂上的事情难办吗？
王熙凤见姜岩让她准备去薛家拜访的礼物，一时之间有些犹豫，“哥哥你可能不知道，在陈陵走之前，薛蟠曾经借着我的名义约陈陵去寺庙，当然他没有得逞，薛蟠此人报复心极强，现在所有薛家人都认为是你让他们丢了皇商，你去了薛蟠说不定会对付你。”
看王熙凤蹙眉姜岩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薛蟠和陈陵的第一次交集是因为打了陈陵，你觉得他敢打我吗？”
“他有什么不敢的？这段时间薛老爷病重没有人管他，整个金陵城谁不知道他已经成了金陵一霸。”对于薛蟠所做的那些事情每隔三两日她就能够听到。
她深居简出都能够传到她耳朵里，更别说那些在市井上的人。
“放心吧，他就算是敢对我动手吃亏的也只会是他，去准备礼物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才不去呢，看到薛蟠就生气，还是在家里安生。”王熙凤说着让人准备礼物，完全是按照重要亲戚给准备的，礼数什么的可是一点儿都不缺。
王熙凤不能让人她不知礼数，也不能丢了哥哥的脸，她自己不去但可以让平儿跟着一起去，等回来之后仔细给她讲讲经过。
直觉告诉她，去薛家薛蟠不会那么消停，弄出一些什么乱子来，即便哥哥不说什么，薛老爷也不会放过他，她就等着看热闹了，反正波及不到她。

第344章 王熙凤的哥哥
王熙凤想的很对,薛蟠知道薛家丢了皇商很有可能是因为姜岩的那一道奏折，但是他就连王熙凤都不敢针对，只敢对陈陵动手,更何况还是姜岩呢。
姜岩去薛家拜访，是晚辈去拜访长辈,礼数周全薛老爷和薛夫人都没有说什么，即便薛夫人脸色很不好看,姜岩只当没看到。
而薛蟠实在是没忍住对姜岩冷嘲热讽了两句，姜岩还没说话呢薛老爷先训斥了他一通。
总之姜岩这一趟还是很顺畅的，王熙凤听着平儿的转述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了，也更加验证了薛蟠‘欺软怕硬’，如果薛蟠真的和姜岩据理力争，她还敬佩他有些勇气，现在看来他就连那点子勇气都没有了。
不过随后让王熙凤打听到,在姜岩去薛家当天晚上,薛蟠就约着王仁出去了,同时王熙凤还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薛蟠向王仁吐槽父母的‘势力’,明明是姜岩对不起他们，就因为姜岩有官职在身他们心中有不满还满脸微笑。
王仁和薛蟠吐槽姜岩告诉王子胜不要在王熙凤十八岁之前给她定亲，这个举动在王仁看来就是姜岩想要让王熙凤不嫁人来守着王家二房的所有家财。
王熙凤听着下人的转述只觉得十分可笑，果然哥哥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站得多高看的就有多远，王仁他只在金陵，所看到的也去见只有金陵这一亩三分地,所想的也就是王家二房的所有钱财。
“姑娘不怒反笑，想来定然也是不会和二爷生气的对吧。”平儿在一旁笑着说道。
“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为了这种事情和他生气没必要,这王家的东西他想要我随时都能给他，就是不知道爹娘是否会同意了。”这些年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金陵，但偶尔也会去四处走走。
或是去京城找姜岩，或是就在金陵附近转转，有时候王熙凤真的很想就那样纵.情山水算了，不去理会世俗的各种事情，即便生活不如在家里精致她也是愿意的。
但很可惜自古以来便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生在王家，从小享受了王家给她的锦衣玉食，她就要肩负起王家的责任。
姜岩这次回来在家里住了大半个月，把家里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了，铺子的账目，还有王熙凤对于所有事情的管理问题，再次启程回京。
而在离开金陵之后他先去了姑苏，看到林如海一家在他上次来的时候脉象健康了一些便离开了，回京继续做他的四品官儿。
姜岩在临走之前嘱咐王熙凤要特意注意王仁的情况，他和薛蟠两个人臭味相投，注意不要让他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到那时候牵连整个王家可就不好了。
眼看着朝中太子对那些宗族越来越不满，而记忆中没几年圣上就要退位让太子登基，到那时候这四大家族就是太子首要治理的对象，他可不能让太子的刀落在王家，即便是切割其他家族的时候碰到了王家，也绝对不能伤害到他和王熙凤。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又过了两年，王熙凤和陈陵的两年之期已经到了，陈陵用心刻苦读书两年，在春试的时候中了探花，三甲第一名，不是状元魁首但也算是金榜题名了。
在陈陵高中的第二天，陈绍便带着媒婆上门了，新晋探花郎，二十尚未娶妻自然是炙手可热，在去年中了举人之后便陆续的有媒婆上门，全都被陈绍给推了出去，就等着今天这一日呢。
王子胜和李慈心中是同意的，但还说要想一想，三日之后才给陈绍一个答案。
王子胜自认王家是高门大户，而陈家只是一介商贾，纵使陈陵现在是探花，姜岩当年可是状元魁首，所以王子胜认为他们家是有拿乔的资本。
他拿乔，陈绍看的出来，王熙凤看的出来，王仁也看的出来，此时王仁心中是喜怒交加的，喜得是王熙凤就要嫁人了，整个家产都要是他的了，愤怒的是王熙凤肯定是和陈陵早就有瓜葛了，却任由陈陵来迫害他们家的亲戚，愤怒异常。
“这两年二哥和薛蟠几乎三五天就要见上一面，本以为只是酒肉朋友，没想到会这么愤怒，难不成他们俩个人还真的有多么多的情谊？”
王熙凤听过下人的回报疑惑问道，但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平儿之前和王熙凤的想法一样，现在同样不解。
“不管了，我就不信我嫁人之后这份家业真的能够落到他手里去。”王熙凤把手里的绣花棚子扔到一边去，自打她快过十八岁生意开始李慈就让她学绣花，还说让她做什么嫁衣。
真是可笑，从小就不管她，现在要嫁人了让她自己做嫁衣，找整个金陵城最好的裁缝一定能够做出最漂亮的嫁衣，她何苦累着自己，做出来的还不好看，穿着不好看的嫁衣出嫁平白让人看笑话了。
平儿拿起王熙凤只绣了一瓣花瓣儿的花棚子接着绣，“姑娘说的是，莫说大老爷了，就是二老爷和二夫人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王熙凤一声冷笑，王仁就仗着他是王子仁的长子而已，这些年已经越来越看不清楚他的地位了，从前王子胜不管他，最起码李慈不会不管他，等着王仁这个长子以后给她养老送终呢。
可是现在李慈每日都在诵经念佛，王仁三十多岁了妾室通房一大堆也不张罗着给他找门正室，即便是其他人家的子弟再纨绔也不会没有正室的，李慈现在已经完全不怕别人笑话了。
王仁看不清楚这一点，就等着王熙凤出嫁之后王家二房这一支该由他接手了，他真的以为管家是一件很好玩儿的事情吗？只管花钱不管赚钱，金山银山都得让他给搭进去。
“对了姑娘，今早管家和我说四爷派人来金陵办事儿，让姑娘午后去酒楼，有话要和姑娘说。”
王熙凤点点头，她知道哥哥这些年一直都在做生意，四处行走来金陵不足为奇，因为这些生意没有让家里知道，她也就没有过问，只是和哥哥通过这些过路的商人传信而已，比邮差更加快速一些。
然而让王熙凤没有想到的是，等她到了酒楼房间里见到的人竟然会是陈陵。
相隔两年，陈陵看上去更加成熟了，个子好像也比以前更加高了，是因为瘦了的缘故吗？
“怎么是你？你就是哥哥派来的人？”
“我不是四哥派来的人，我是和四哥主动请缨过来的。”陈陵笑着说道，同时拿出一道圣旨给王熙凤看，“我现在是金陵的知州，六品，以后就在金陵长住了，开不开心？”
“你在金陵长住和我有什么关系。”王熙凤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要说嫁到京城去她也舍不得从小长到大的金陵，能够在金陵长住自然是好的。
两个人这两年都没有对这份感情淡忘了，或者接受了别的诱.惑导致信念动摇不坚定。
三日后王子胜给陈绍的答案是同意，双方过礼，一切按照礼仪来进行，三书六礼，没过几日陈陵要在金陵任知州的消息便到了金陵城。
之前在所有人看来都是王熙凤下嫁给陈陵，陈陵虽然是探花郎，但家中经商和王家是宗族世家不同，而现在陈陵来到了金陵做知州，六品虽说只比芝麻官大那么一丢丢，但也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渐渐的金陵城里涌现出来一种声音，据说是陈陵之前在王家私塾的时候就已经和王熙凤私定终身了，王熙凤这么多年不出嫁，就是再等陈陵金榜题名。
而金陵之所以能够金榜题名，王家在其中肯定是出了不少的力，不然怎么就那么正好，陈陵在中了探花之后又回到金陵来做官，说这里头没有王家的运作死都不信。
这些言论‘自然而然’的来到了王熙凤的耳中，本来她正专心备嫁呢，不想理会那些流言蜚语，还是平儿提醒她，陈陵是金陵城的知州，可以说是父母官了，哪儿的百姓那么大胆子，议论父母官的事情，还是这等十分不光彩的言论。
人情世故的事情，难道金陵城的百姓人人都是圣人，不懂那些不成？
故而王熙凤觉得这是人为，一番调查下来，果然不出所料，那些言论的源头就是在薛家的薛蟠身上，和他是一丘之貉的王仁在其中也出了力。
对此王熙凤没有任何的表示，直接让人把调查结果给陈陵送了去，陈陵现在是有官身的人，和从前那个被薛蟠打了却只能将薛蟠以寻衅滋事而关起来的陈秀才不同，诽谤朝廷官员可是有罪的。
陈陵具体怎么处理的这件事情王熙凤不知道，不过在那之后薛蟠确实消停了，在王熙凤和陈陵成婚不久，薛老爷去世，薛夫人带着一双儿女去了京城，住进了荣国府。
之后王熙凤再听说薛蟠的消息就是他打死了人，被判以流刑，再之后贾家的所有人都被抓起来，因为各种缘由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薛夫人只能和宝钗重新回到金陵，母女俩相依为命。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王熙凤正在积极的准备出嫁的事情，因为她十八岁了，陈陵也已经二十了，在这个年代还没有成婚的很少，于是双方家里便定了三个月之后成婚。
三个月，说长也长，对于有情.人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不长也不长，只有短短的九十天而已，就连一百日都不到，整日忙着准备事宜，等准备差不多了，大喜的日子也就到了。
姜岩从京城回到金陵，亲自送王熙凤出嫁，看着她上花轿，看着她拜堂，这是他养大的姑娘，今日成为了他人妇，他现在只希望她日后能够一切顺遂。
虽然姜岩也知道一切顺遂的生活不可能会有，但这是他对王熙凤的祝福。
晚上回到王家，王子腾将他叫到了书房，和他说了很多事情，王家的事情，朝廷的局面。
再过不久圣上应该就会退位，按照太子现在对世家的讨厌程度，恐怕那些为非作歹的世家子弟一个都逃不了，而王家最有问题的就是王仁，但他和别人家比较相对还好一些，再说还有他和姜岩在呢，所以王子腾不担心王家。
“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你大姑姑家，前两年你大姑姑的大儿子去了，等到宝玉长大还要好些年，恐怕给不了他们那么多的时间来抚养宝玉长大，让他有出息了。”
都是亲生兄妹，即便妹妹出嫁了，王子腾还是很担心他们一家。
“大伯父我倒是觉得这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所见所想的问题，现在大姑姑一家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沉浸在纸醉金迷的豪门生活当中，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这才是最可怕的。”
王子腾赞同姜岩的说法，之前几年他一直都在想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只顾着王家好就行了，可现在事情就在眼前了，他还是狠不下那个心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跌入火坑。
“大伯父心中有大姑姑一家，可如果这么贸然去说，他们说不定很有可能会认为你是危言耸听，大伯父还是要小心一些才行。”
王子腾从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这些世族倒塌会这般的快，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有迹可循的，就是因为他们这些家族曾经太过辉煌了，家族里面的人都让这份辉煌迷晕了眼睛，以至于眼中现在辉煌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他们还不愿意移开目光去看看别的地方。
“这事儿我有分寸了，你不用为我担心。”
王子腾能够感觉到自己身子越来越不如从前了，然而这时候他退下来的话就只有姜岩一个人顶在上面了，到那时候能够护得住整个王家就不错了，而且他看姜岩好像也没有要出手搭救薛家贾家的意思。
当然这也不能怪姜岩，那两家也的确是做了错事，或许他也不该管，但亲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姜岩把王子腾的所有情绪看在眼中，王子腾看重亲情，这是有点也是缺点，当亲戚不争气的时候他想要拉一把，但法不容情，所以就这么纠结悔恨着。
纠结着法度和亲情，悔恨没有早点注意到这一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犯下了错事已经无力回天。
记忆中他是在回京述职的途中因病去世的，而检查他身体没有大的病，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思虑太多才导致心绪郁结而去世的。
这一晚王子腾很晚才去睡下，姜岩如同之前在林府的时候一样，按照号了脉，并且给他服用了药，不能左右他的思绪，服用一枚护心丹，最起码护住了心脉让他不至于急火攻心。
当然要是太急的火，护心丹也是不管用的了。
因为王熙凤成婚，姜岩和王子腾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姜岩去京城王子腾则是继续去查边。
家中的产业并没有因为王熙凤出嫁而落入王仁手中，而是交给了之前跟在王熙凤手下的那两个嬷嬷手中，那两个嬷嬷的顶头上司依旧还是王熙凤。
王仁自然是不肯的，但王子腾说话了，王子胜虽然不管子女，但也知道王仁不是管家的那块料，这些年他一直用的都是自己的私产，无论王仁把家败成什么样他都可以不愁吃穿，可他还是不愿意看着自己家败落下去。
王仁不服气，但也是于事无补，和他狼狈为奸了好几年的薛蟠在薛老爷去世之后跟着母亲妹妹去京城了，薛蟠去了京城进入了贾家的私塾里，重新结交了好友，早就把王仁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而王仁这些年把薛蟠当成唯一的朋友，去了两三封信之后见薛蟠不回信，慢慢的热度也就下去了。
看着这两个人的情形，王熙凤忽然懂了在陈陵刚刚去京城不久姜岩回来和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时间和空间，是两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再浓的感情都会因为时间而热度褪.去，再烈的情感都会因为空间的放大而变得不那么炙热了。
之前王仁多看重薛蟠，远的不说，成亲之前散步陈陵谣言，还有因为她嫁给陈陵而气愤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也慢慢的变淡了吧。
“都是过去的事情，娘子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听着王熙凤说之前的那些事情，陈陵笑着说道。
王熙凤见他这个笑容很是神秘，想起来谣言的事情，她好像还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的呢。
“这个是秘密，娘子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然可是会吓到的。”
“少看不起人，你夫人我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能够吓到我的也就只有毒蛇猛兽而已，你难不成把薛蟠送进老虎洞门口让他害怕？”
陈陵继续神秘的摇头，“娘子想的太粗俗了，不是我等文人该干的事儿。”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薛老爷而已，但夫妻之间就是要有些秘密的，他可不想完全被看透了。

第345章 王熙凤的哥哥
“让开让开,知道这是谁家的车吗就敢挡路，不想活了？”
“赶快让开，耽误了皇妃娘娘的省亲你等刁民付得起责任吗？”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队车马在横行霸道,但没有人敢管。
姜岩站在人群当中看着,他知道那是荣国府今早省亲别院所采买的东西,而这些人狗仗人势,将‘横行霸道’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前不久，皇上封了进宫做女使的贾元春为凤藻宫尚书,另贤德妃,成为了新晋的妃嫔，皇上还允许她回家省亲，荣国府便开始大肆建造省亲别院,年后贾元春便会回来了。
姜岩和元春的交集并不多,就只是去荣国府的时候见过几面而已，所有说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现在他庆幸他在贾元春省亲之前调离京都外放。
要知道记忆中元春省亲的时候是贾家最后的辉煌,之后便是一日不如一日，慢慢的成了最后败落的模样，现在他远离是非之地是再好不过了。
“爷，这荣国府未免也太招摇了吧？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啊？”姜岩身旁的小厮问道。
姜岩还没来得及回答，人群当中的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男人说道：“家里出了皇妃，招摇些也是正常，我女儿要是进宫做了妃子,我肯定比这还招摇。”
这个男人所说的或许才是更多人的想法，一朝选在君王侧，之后便是满门荣耀,能够在鲜花着锦的时候看得清楚那些美丽花朵是否带刺儿的人终究是少数。
现在的皇上便是几年前的太子殿下，之前他对那些纨绔的世家大族子弟十分不喜，这几年做了皇上，反倒是平淡了许多，但姜岩丝毫不怀疑他准备清扫的打算。
只不过是因为位置不一样了，所看到的格局也不一样了，懂得用一种更加平和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毕竟还要考虑大局，已经在朝堂盘桓了上百年的几个家族，枝叶繁杂，不适用快刀斩乱麻。
姜岩也是利用这种局面才逃了出来，平级调度，在外为官算是暗自降低了权利，他本来也不是贪恋权势的人，当初选择走入仕途也不过是不想把王家所有的希望都压在王子腾一个人的身上罢了，他更习惯自己握有主动权。
这些年他一直勤勤恳恳，谨小慎微的不曾有过错处，现在外调就算是贾家败了估计也牵连不到他，王熙凤现在理论上来说已经不算是王家的人了。
陈陵自从中了探花之后便是金陵的知州，几年下来功绩平平，姜岩估计他是自己不想升，这时候留在金陵反而也是一种安全。
而只要陈家无事，王熙凤就不会有所伤害，这几年陆续的生下了一双儿女，再也不会有像记忆中那般，惨死狱中，最后被一卷草席拖出去随意埋葬了的情景。
姜岩从京城外调的事情王熙凤也知道了，本来想着距离金陵近的话他们兄妹便可以随时见面了，不曾想姜岩是被调任到了西北去了，和金陵正好两个方向，看来之后依旧要用信件联系了，而且比在京城的时候更加不方便。
对此王熙凤只能深深的一声叹息，世事难料，她现在生活当中大多数都是顺遂的，也不能要求那么多，反正他们兄妹之间的情谊也不会因为距离远而生疏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陈陵同王熙凤说了一个他想了很久的事情，他觉得这是一个时机。
“你要辞官？”王熙凤讶然，但也算是应验了心中的猜想，她知道这几年陈陵在官场并不开心，有很多不顺心的事情，回来也和她说了一些。
陈陵很认真的点头，“娘子你放心，我就算辞官了也可以做生意养活你们三个，赡养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和岳父岳母，我真的都可以的。”
“我不怀疑你的能力，你如果想辞官就去吧，你本来就不是笨人，与其在官场上蹉跎着磨灭了你的灵气，还不如去让你自在的地方遨游呢。”
陈绍从商，陈陵从小耳濡目染，再加上他的聪慧，生意场上他有很大的优势，相反官场上那一套又一套的东西他了解的不多，这几年下来他逐渐的摸索出来了路数，但他不想随波逐流。
现在妻子支持他，陈陵放松了不少，但他知道他爹那一关还是很难过的。
这几年他做官，他爹一直引以为傲，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不少，毕竟他们祖上从来都没有人能够从科举走上仕途这条路，现在他辞官又做回商人，可以说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了。
王熙凤不知道陈陵怎么和陈绍说的，反正他们父子在房间里呆了两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陈陵一瘸一拐的，回房间看到他膝盖上一片紫青红肿。
“公公罚你跪了？”
“跪了一个多时辰，换的无官一生轻松，也是很值得的。”陈陵笑着说道，看那模样他好像没有觉得多疼一样。
王熙凤没好气的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些，引得陈陵直呼疼。
“你还知道疼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被罚跪还笑得那么放肆，让公公知道了以为你傻了呢。”王熙凤说归说，可还是去拿了药膏来给他上药。
“上次儿子从树上摔下来药膏还剩点儿，免得再让大夫给你配了。”虽然只剩下一个瓶底儿了，但效果很好，活血散瘀，像陈陵这样的一晚上就能好。
陈陵笑着说道，“娘子不用这般节俭，你相公我做生意还可以，不用担心钱财问题。”
“谁担心钱财了，你就算不会做生意我都养得起你和那两个孩子，我是心疼药材，哥哥让人送来的顶级药材，可遇不可求呢。”
王熙凤说着吹了吹涂上药膏的地方，陈陵只觉得一阵凉爽舒适，“那可要省着点儿用，四哥的好东西可不是能够随意得到的。”
“就这么点儿了，明天再擦一次就没了，你这腿也能好。”王熙凤把快空了的药瓶扔到陈陵怀里。
陈陵不做官了王熙凤也省下了很多的麻烦，最起码年节的时候不用去给那些官员家中送礼和收礼了，那些东西本就繁琐，陈陵在仕途上想要走的长远人情世故的事情少不了，现在辞官就完全不用考虑了，她也落得一身轻松。
*
姜岩来到西北，在正式上任的前两日，王子腾途经此地，和他见了一面。
这些年王子腾主要关心的就是贾家的事情，而这次他同姜岩所说的便是他放弃对贾家的改变了，嘱咐姜岩要管好自家，注意这段时间不要让家里出事儿就好。
“大伯父是知道什么了吗？”几个月之前他和王子腾见面他还没有彻底死心呢，现在忽然态度如此坚决，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事情。
王子腾叹了一声，“有些事情你在京多年可能都不知道，宁国府的贾珍，肮脏的事情不少，如果不是特意去打听了，我恐怕都不知道。”
贾珍？就是那个和儿媳妇扒灰的？
王子腾所说的肮脏事情应该就是指这件吧，“大伯父怎么会想到去调查宁国府？”
“偶然听到一些传闻，便让人去查了查，查出来这些我也是没想到的。”或许他去查那些事情，只是给自己找一个放弃他们的理由而已。
王子腾为自己的这些小心思感到羞愧，可他实在是太累了，贾家已经如同一块烂透了的朽木，再怎么改变，也不可能枯木逢春。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前两日刚刚被封为内阁大臣，再过几日就要去京城面圣了，可此刻出了这么个事儿，你觉得能是什么好事情？”
贾家已经是枯木，却在这时候出现一个做了皇妃的贾元春，他自认这些年对王家之人的约束还是很到位的，皇上却也封赏了他，他不知道是和贾元春同样的原因，还是相反的原因。
但凡是心中有抱负的臣子，都希望得到皇上的赏识，他希望是和元春相反的原因，但如果是相同的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一切只能听天从命了。
听从天子的命令，君为臣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姜岩没有王子腾那么悲观，这些年王子腾做的事情他看在眼里，知道他是极为辛苦的，皇上想要灭了世家的气焰，但也不是会给能臣增加欲加之罪的昏君。
但同时姜岩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王子腾被关的情绪，只能尽量说一些安慰的话。
现在王子腾和荣国府仿佛是两个极端，一个太过悲观了，一个太过乐观了，两厢都是深陷其中，不能完整的看着整件事情。
姜岩此时就只希望王子腾身体能够再坚持坚持，坚持到贾家真的彻底倒下了，亲眼看到皇上没有波及到他，那时候他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其实王子腾知道他可能想的悲观了，但他不得不这么去想，实在是贾家的事情让他太过惊讶了，不止是宁国府贾珍那一件，还有别的。
说到底他和宁国府有什么关系，他亲妹妹嫁的是荣国府，可他就是在这个调查当中发现，记忆中原本聪慧可人的亲妹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仿佛那后宅吞噬掉了原本应该属于人的性情一般，变得让他不认识了。
如果不是去的人是他的心腹，他真的要怀疑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别人栽赃，因为丫鬟和宝玉多说了几句话便逼得丫鬟跳了井，即便是世家当中丫鬟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但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王子腾不知道是不是他身子愈发的不好了，反倒是更加开始珍惜性命了，那丫鬟年华正好却因此丧命着实值得惋惜。
除了他妹妹，还有荣国府的贾赦，一个好.色之徒，和家中弟弟王子胜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和贾赦相比较，王子胜只是好.色而不强求，男女之间都是你情我愿的，而且王子胜除了女色其他一切不管，贾赦却是在女色的同时追求权利带给他的快感，喜欢用权势逼迫，甚至还因为一幅扇面而闹出了人命。
所有的一切让王子腾不由得去多想，一路去京城一路想，身体扛不住也就病倒了，但好在坚持到了京城。
姜岩派去的人回来回话说王子腾的身体到了京城让御医看过之后好多了，姜岩相信御医的医术，但恐怕这其中还有皇上对王子腾态度问题吧。
之前因为离得远，总是揣度圣意，现在亲自感受到了，体验更加真实，自然也就有安心了。
与此同时姜岩也安心了不少，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不希望王子腾因为这种事情而忧思过度丧命，为了贾家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陈陵辞官的事情王熙凤没有和姜岩写信说，而是陈陵去西北做生意，亲自和姜岩说的。
“四哥你放心，我肯定能够做好生意的，你不要担心我娘子他们三个的生活问题，我和你说我这次来……”
陈陵和姜岩侃侃而谈他这趟来西北的事情，看他那模样信心满满，姜岩也相信他能够做到，毕竟在陈陵做官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这么神清气爽的时候。
陈陵和姜岩说了一个多时辰，差不多把他这次来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其中不乏他们陈家经商的秘密，也不知道是他大意了还是他对姜岩没有防备心。
“四哥你在官场这么多年，肯定也是遇到过那种事情的吧。”说完生意的事情，陈陵好奇的看向姜岩问道。
“当然有。”姜岩神秘一笑，“不过你现在不在官场了，和你说了你也用不上。”
“我的确用不上，反正我是不打算再走仕途了，等我儿子长大了，我也不想让他走仕途，太麻烦了，一个小小的府衙勾心斗角就那么多，整个朝堂肯定更多，四哥你是不知道，就辞官前段时间我……”
陈陵继续对姜岩说着他之前在官场上遇到的种种‘奇葩’事情，当然那些事情在他看来是奇葩的，在姜岩看来却是每天都在上演着的。
他没有什么秘诀，就只是装傻充愣一招，不理会不参与，要不然也不会将近十年了他还是四品官从来不见晋升。

第346章 王熙凤的哥哥
贾府败落了,比姜岩预想的速度还要快一些，而且和记忆中不同的是，并非是在元春去世之后,在元春还在世的时候,贾家就被皇上给惩处了,要早上几年。
刑部介入调查，贾家之前所有做过的那些恶事都被摆在了明面上，入狱的入狱,流放的流放,该杀的杀,行云流水,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威名在外的宁国府和荣国府已经彻底淹没在历史的河流当中。
薛家的薛蟠,史家的大多数人，都是同贾家之人一样的下场，姜岩得到的消息是薛蟠在被流放的过程当中死了，官方说法是因为长途劳走，体力不支导致的。
更具体的原因姜岩不知道，当然也可能根本就没有更具体的原因，毕竟薛蟠现在就只是一个没用的人，又有谁会费尽心力的去对付他呢？
姜岩特意去打听了一些,整个贾家只有贾宝玉幸存了,没有做任何触犯律例的事情,无罪释放，但是眼看着家人流放的流放，死的死，他心中恐怕也不好受。
最后的结果就是在那个冬天,贾宝玉往城外树林走去，之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
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王子腾辞官回乡，奔劳一生终于可以休息了，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王子腾认为这是陛下对他的格外开恩，在回乡之后时常心怀感激。
姜岩对于他这种想法不置可否，诚然皇上完全没有牵连到王家肯定是因为王子腾，但这不是皇上对他的格外凯恩，而是这些年王子腾勤勤恳恳，约束着王家族人从来不惹是生非，皇上又不是昏君，想要定罪也要有凭有据才行。
不过姜岩也没有必要去纠正王子腾的这种思想，在这个朝代，臣子对皇上一片赤胆忠心，其实不止是王子腾，就算是贾政没有多少才学，他的官职也是先帝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给的，但贾政依旧对皇室很敬重忠诚。
可以说只要没有造反之心的臣子，无论能力如何，无论是贪赃枉法，对皇室的忠心都是不用怀疑的，更别说王子腾了。
现在他已经年迈了，身体越来越不好，现在只要让他能够安享晚年就好，没有必要给他灌输平权的思想，当然也很有可能根本就灌输不进去。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思想，他可以潜移默化，用自己的身体力行去影响一个人，但王子腾已经一把年纪了，和他说皇上没有惩治王家不是因为恩赦，而是因为没有罪行，王子腾肯定会认为那是因为姜岩对皇上不够忠心。
不过话说回来，姜岩走仕途本来也不是想要有一番大的作为，这一点和陈陵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为了达到某一种目地，考科举走仕途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现在其他三个家族已经倾倒了，王家还在，接下来只要继续维持着这种情况，应该也就不会有问题了，于是姜岩想到了辞官。
在外界看来，是因为王子腾这些年劳苦功高，所以皇上才在针对其他三个家族的时候没有牵连到王家，姜岩这时候辞官，就正好让王家在朝廷彻底无人，造成一种王家也没落了的情景，之后也就不会有人再去在意王家如何如何了。
于是在姜岩在西北上任一年期满之后，他提出了辞官，以身体不好为由，这些年姜岩一直不曾娶妻，早就有人对他的身体情况议论纷纷了，现在正好借用一下这个由头。
皇上很快就同意了，也许是因为姜岩正是王家人的缘故吧，当今皇上不喜欢各个宗族之间有太过亲密的联系，一旦朝臣的权势大了，第一个受影响的就是天子。
但王家又着实没有什么错处，现在王子腾辞官了，姜岩也跟着辞官，正好解决了皇上不想要让世家发展强大的心思，皇上当然会同意了。
辞官回乡，家中人对他辞官的事情颇有微词，其中以王子胜和王仁为首的，可能是觉得王子腾都不做官了，姜岩再不做官，王家之后没有依靠。
可姜岩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感受，寻常百姓，遵纪守法安宁度日，要多么牢靠的靠山做什么？
可见经历了这几个家族的覆灭他们还没有看清楚，只要靠山不是皇上，王侯将相都有可能会倒下，然而即便是皇上就一定靠谱吗？皇上不得民心，百姓起义，靠着皇上依旧不靠谱。
不管什么时候，依靠着自身，不去以身试法，独自行走在人间才是最靠谱的。
王子腾行走官场数十年，对于姜岩辞官这个举动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自己就是辞官回家的，现在王家虽然没有被灭，但身处官场哪有真正的安全，姜岩辞官反倒是会比在朝廷上更加的安全。
“哥哥回来了其实也挺好的，我们兄妹都好久没有见面了，这回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分开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王熙凤看到姜岩还是忍不住撒娇。
“哥哥你不知道，之前朝廷的人来史家抓人，我真的被吓到了，每天晚上做噩梦，梦见的都是你，你被那些侍卫压着前往菜市口被斩首，接连被吓醒好几天，甚至到后来都有些不敢睡觉了。”
王熙凤想到那几天的噩梦就胆寒，好在那时候陈陵没有外出做生意，一直都了身边陪着她，之后陆续收到了姜岩的几封信，直到姜岩在信里说到他要辞官了，她才彻底的安心。
“让你担心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危机已经解除了，除非真的是做梦梦到，不然不会在遇到了。
王熙凤一笑，有些怅然，“有时候真的感觉就和一场梦一样，哥哥我竟然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我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做母亲。”
母亲这两个字在她的印象当中存在感就不高，当第一次感觉到有孩子在她肚子里动的时候，那是她活了二十年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距离‘母亲’这两个字那么近。
不是她的母亲，而是她要做母亲了。
“所以说时间不等人啊，我们回不到过去，就只能珍惜现在了，陈陵还不错，算是你没有看错人。”当然也是他没有看错人，如果王熙凤所喜欢的对象是一个不足以托付终身的人，他一定会让她看清楚的，自然也就不会有现在两个人结婚生孩子的事情了。
王熙凤知道时间过的快，但回首发现比她想的还要快，在过几年她就要三十岁了，当她四十岁的时候她儿子也十九了，恐怕那时候她已经做婆婆了吧。
“那哥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王熙凤知道姜岩不是混吃等死的人，虽然他不差钱，但一定不会让自己闲下来的。
“程先生已经年迈了，昨日我去看过他了，和他商量我准备继续在私塾里教书，或许还可以把私塾改成学院，我这个状元虽然是十几年前的了，但应该还有些分量，每个学生的束脩一年就是不少钱。”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十几年前的状元那也是状元啊，几年才出来一个的那一种，到时候肯定会乌央乌央的有人捧着银子前来，说不定哥哥还真的能够教几个状元出来。
说干就干，姜岩正是去私塾教书，并且将王家私塾改成了书院，完全对外开放，虽然还是要入学考试，但不再像从前一样开放的对象只是家族当中的人或者是家族推荐而来的人，而是不管有没有门路，都可以来参加入学考试的那一种。
眼见书院招收了好几个从来都没有读过书，和王家也没有任何关系的学生，更多的人前来报名，当然学院的录取率很低，但依旧源源不绝的人前来。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夏末，初秋开始，学院已经有了七十多个学生，一时之间姜岩的学院成为了金陵城内学术氛围最浓烈的一处，并且在下一次乡试的时候，有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考中了秀才，更加为书院打出了响亮的名号。
但姜岩没有继续招收学生，现在这些学生已经够多的了，最小的八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多岁而已，根据他们不同而制定不同的学习计划，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量，能够用毕生的时间将这些学生培养成才，那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姜岩即便再厉害也终究精力有限，凡事都只能尽力而为罢了。
王熙凤在她三十岁生辰那一年，陈陵为她举办了整整三日的流水席，他们现在是金陵城内人人称羡的夫妻，比别的夫妻成亲晚，同时也比许多夫妻恩爱伉俪。
许是因为他们两的例子太过惹眼，以至于金陵城内在之后的几年成亲率直线下降，许多女子不愿意在十几岁的时候出嫁，都要等到十七八岁之后。
男子虽然想要早些成亲，但能够定亲的都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女方不同意造成亲他要么退亲要么就只能等着。
从这些事情当中，王熙凤深切的看到了男女之间差别，女子只想要夫妻恩爱携手一生，而男子想的都是早些成亲传宗接代。
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些都成了男子逼迫女子生儿育女的至理名言了，好像女子嫁人生子都是应该的，不是所有女子都有和他哥哥一样坚决的态度。
在她成亲之前就和陈陵说好了，二十岁之前不生孩子，如若王熙凤不想生孩子不能逼迫，如果婚后想要妾室通房就只能和离。
也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够像卓文君一样，在丈夫在她年老色衰之后想要娶小妾的时候敢作诗讥讽，可即便像卓文君那样，最后不还是没有能够和司马相如分开，在司马相如说了悔改之后便重新接受他了。
最后只能无奈的说了一句‘恨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在思虑了很久之后，王熙凤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她生命里的两个男人聚集到一起，说出了这个决定。
“女子书院？”陈陵上下看着他的妻子，这女人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娘子你要做女先生啊？你那点儿学识……”
不是陈陵不相信王熙凤的能力，论管理能力她绝对没的说，但学术方面就有些欠缺了，从小罚抄书都是他写大份她自己写小份的，恐怕现在就连十一岁的儿子都比她背诵的古文多。
“当然不是我做女先生了，我是请人做，不过管理，经营铺子方面的东西我倒是可以教一教。”王熙凤笑嘻嘻的说着，“我知道我在文学上没有造诣，比不得你们二位，可我又不打算去考状元啊，哥哥你说过读书是为了明理，我明理了之后也就没有必要读书了对不对。”
陈陵惊讶看向姜岩，他没有和姜岩聊过这方面的问题，不过仔细想想这话的确像是他能够说出来的话，“那你办女子书院的目地是为了什么？你也说了女子是不能考状元的，难不成我朝还当真能够开天辟地头一遭，允许女子参加科举。”
王熙凤给陈陵一个白眼儿，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傻子还是不懂，真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做的探花郎，如果不是当朝科场舞弊绝不姑息，她都要怀疑这家伙当年是买了一个探花郎来当。
“我想她办女子书院就是为了让女子明理吧。”现在即便是在大户人家，女子读书的都很少，除非祖上有过读书人家中也重视读书，记忆中不识字的王熙凤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还是哥哥了解我，和你成亲十年了一点儿默契都没有，真是郁闷死了。”王熙凤瞪了陈陵一眼，陈陵自知这件事情是他不够了解王熙凤的心思。
不过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们认识的年头虽说不断，但绝对没有王熙凤和姜岩长，他们还是亲生的兄妹，自然更加默契了。
王熙凤想要做的事情，姜岩和陈陵自然是奋力帮忙，私立的书院也是需要各种手续的，有赖于王家和陈家都在金陵城盘桓多年了，建造女子书院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不过月余手续便办下来了。
与此同时书院也已经建造好了，可以开始收学生了，王熙凤作为院长，只提出了两个要求，一个是一年束脩一两银子，还有一个就是进入学院的大门之后便不准寻衅滋事。
一年一两银子的束脩并不算多，但说少也不少，要知道寻常人家一年的所有生活费也就二十两银子，再加上寻常人家大多重男轻女，怎么肯花一两银子的束脩费。
王熙凤之所以要定一两银子的门槛，就是不像让人认为她的学院太过廉价，她本来就没想着挣钱，只是为了让女子们可以知道那些男子们所学的知识。
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局，因为那些男子知道，只要女子学习了，便会知道知识的好处。
王熙凤知道现在女子无法参加科举，甚至很有可能永远都无法参加，她也不想改变什么，知识想要让女子有知识而已。
学院如火如荼的开张了，但在开张之后却是门可罗雀，每日只有三五个学生来上课，最多不超过十个，王熙凤也不气馁，不止是历史典籍，甚至她自己还亲自讲解管理能力，经商之道。
慢慢的竟然也好起来了，当然学生数量和姜岩的书院没有办法比，王熙凤已经满足了，还是那句话，她从来都不打算改变多少多，只不过做自己想做且有能力做到的事情而已。
那些想做但是没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她想过之后便抛之脑后了，专注眼前，做好她能做到的事情。
多年之后，书院相继迎来了两位女先生，林黛玉和薛宝钗，二人都是才学斐然的女子，因为讲述的生动有趣，又为书院引来了一批学生。
王熙凤还让人将她们在课堂上讲述的能容记录下来，等攒的足够多了编撰成为一本书，批量发行，但用的不是她们真是姓名，分别以‘木’和‘金’来作为笔名去发行，不是真名但又是出自真名。
当年林如海并没有被波及到，但贾敏因为母家的事情而伤心过度，郁郁寡欢没几年就去了，林黛玉因为母亲去了而伤心，最后竟然萌生出了出家为尼，了却红尘只留一片清净的心思。
被林如海和她哥哥劝说了好久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他们也不敢和林黛玉说嫁人的事情，怕她认为他们是在逼迫她，之后她便来到了这女子书院教书。
薛宝钗和林黛玉同样未曾嫁过人，当年哥哥薛蟠被判了流刑，但在流放的路上便去世了，薛夫人知道之后直接一命归天了，薛宝钗独自一人维持着薛家仅剩的几间铺子。
在三年守孝期之后也有过成亲的念头，但无一例外对方都是贪图她的钱财，薛宝钗知道那样的男子是万万要不得的，在一次王熙凤去看她之后，便答应王熙凤来到书院做女先生。
在书院里，薛宝钗和林黛玉都很欣赏对方的才华，虽然性情上存在一些诧异，但君子之间不就是要求同存异的嘛。
王熙凤因为开办了女子书院，她在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同时也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
三个原本都是结局悲凉的女子，这一次都有了属于自己不一样的精彩，即便还会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但比之从前，已经好上许多了。

第347章 清穿四爷的哥哥
“快快快,娘娘就要生了，快去请太医。”
“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也让人去请皇上了,娘娘怎么样了？”
“不太好,娘娘身体虚弱，快去准备一些吃食给娘娘补充体力。”
夜晚，本应该是万籁俱寂的，但今天这个夜晚却是十分喧嚣的，姜岩坐起身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有小太监见姜岩坐起来了,躬身上前道：“三阿哥您醒了,是娘娘已经发动了,三阿哥可要过去看看。”
“去吧,给我穿衣服。”
姜岩现在是康熙的三阿哥胤岩，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而他要守护的对象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弟弟四阿哥胤禛,也是几十年后的雍正皇帝。
本来一个皇帝,命运再不好也是天子，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守候，但这里根本就不是正史，而是不知道被谁写的一本小说,原本应该坐上皇位十四年,勤勤恳恳最后倒在桌案上的雍正皇帝在这里只做了一年的皇帝之后就去世了。
不止是雍正,就连他现在的亲生父亲康熙都没有坐到历史上那些年头的皇帝，只做了三十五年，和正史上的六十二年少了将近一半。
造成这些的原因都是一个叫做沈芳宁的女人,沈芳宁原本只是一个四品官的庶女，但因为在家中不得宠，生了病家中主母也不给找大夫看病，直接病死了。
而这时候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同样叫沈芳宁的女人进入了清朝沈芳宁的身体里，这个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沈芳宁就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
从此开启了一段从卑微庶女到垂帘听政皇太后的逆袭之旅。
刚开始的时候沈芳宁在沈家和主母嫡姐来斗争，在这个过程当中她认识了胤禛，因为她知道胤禛会是后来的雍正皇帝，她便想着给自己找个靠山，于是在嫡姐准备去参加选秀的时候用了些手段代替她去，成功的进了胤禛的府邸。
刚开始只是一个格格而已，就连侧福晋都不算，但因为和胤禛早就相识了，他们两个相处的一直都很好，胤禛对待她也和其他女人不同。
沈芳宁有着二十一世纪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思想，在有了胤禛做靠山之后她就想要爱情，但胤禛终究不能只是她一个人的丈夫。
那时候胤禛还只是一个贝勒而已，自己还没有多大的本事呢，在沈芳宁暗中经营的铺子被大阿哥胤禵手下的人用计谋夺走之后，胤禛没有能力帮她要回来，但承诺会给沈芳宁补偿的。
但这时候沈芳宁意识到‘靠人人会跑，靠山山会倒，只有自己最可靠’的中心思想，一边开始自己生孩子，一边开始为了自己筹谋。
在生下来一儿一女之后，沈芳宁趁着沈家犯了错被治罪的时机，主动提出来去寺庙清修，此时胤禛的后院已经有了很多女人，而这些女人或多或少都和前朝有所关联，胤禛不愿意让沈芳宁牵扯进来便让她去了。
谁知道这一次的不阻拦，去了寺庙给了沈芳宁极大的发展空间，比如按照集结自己的力量，利用她的随身空间来查看历史上的每一个情节，并且还制作了许多无色无味的毒药。
用催眠来让康熙写下来废太子的诏书，并且写下了册立四阿哥胤祯为太子的诏书，在康熙二次御驾亲征葛尔丹的时候杀死了他，伪装成被战死沙场的模样。
在胤禛登基一年之后，她用了她的毒药，杀死了胤禛，扶持她只有三岁的儿子做了皇帝，她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
在沈芳宁看来，她不动用一兵一卒就坐上了天底下最尊贵女人的宝座，而这途中只是杀害了康熙和雍正两个人而已。
并且她在垂帘听政之后完全是按照空间当中历史记载来治理朝政，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百姓安居乐业，她还用空间当中的图纸让人制作出来了手木仓子弹，更加精准的大火包，大大加大了清朝的战斗力，因为这些超级领先的武器，让四海臣服。
所以沈芳宁不认为自己错了，相反她认为还是她让这个时期的女子不再只是呆在闺中，能够去外面看看，减免赋税让百姓不必说出‘苛税猛于虎’这种话，甚至她还组织了船队出海经商，不再让清朝闭关锁国。
沈芳宁还在死之前给自己立了一块无字碑，意思是任由世人去评说。
她学习武则天去立无字碑，想要让她的一生无法因为她死了而盖棺定论，但是她三年之内就连杀害了两位帝王的事情她敢昭告天下，让世人去任意评说吗？
世人对于她所做的事情都不完全了解，又如何能够做出真正的评价？
或许对于百姓来说她是一个好的垂帘听政的太后，但对于姜岩来说，她就是杀害了他父亲和弟弟的女人。
现在是康熙二十二年，姜岩七岁，胤禛五岁，距离胤禛和沈芳宁相遇还有五年，距离沈芳宁谋害康熙还有十三年。
姜岩被小太监领着出去，此时承乾宫上下灯火通明，很多人进进出出的，一些临近宫苑的妃嫔听说了这件事儿也都陆续的赶了过来，其中就包括住在永和宫的德嫔，他和胤禛的亲生母亲。
在清朝的宫中，妃嫔的孩子出生之后是不能任由自己来抚养的，即便是到了可以抚养孩子的位分也不行，缘由就是防止孩子在自己亲生母亲身边长大会让亲生母亲过于宠溺了，同时也避免了外戚专政的可能性。
姜岩注意到自从他来了之后，德妃的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
八年前生他的时候德妃只是一个常在，生下了他之后被封为贵人，但却没有亲自抚养自己儿子的可能性，于是姜岩便被送到了承乾宫，由当时的贵妃佟佳氏来抚养。
在五年前生育胤禛之后被封为了嫔，有了抚养孩子的资格但依旧不能抚养自己的儿子，胤禛也被送到了承乾宫。
三年前德妃又生下了六阿哥胤祚，封了德妃，胤祚因为并没有送到被的妃嫔那里去抚养，而是一直养在阿哥所里，平时和德妃见到的时候也不是很多。
德妃生育了三子三女，沈芳宁的出现并没有改变这一点，只是存活下来的很少，六阿哥胤祚将会在六岁的时候过世，去年她生下了一个女儿，但只活了两个月便去世了。
姜岩去年去看过，本来想着一母同胞的亲生妹妹他能救的话搭救一二，但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他的药再厉害也不是仙丹，胎里就带着的弱症，按照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他无法将其救活。
眼见德妃是站在末端角落里的，姜岩悄悄走到她身侧，轻声叫了一下，“额娘。”
德妃在宫中多年，早就知道应该如何去掩饰自己的心绪了，把手放到姜岩肩膀上，感受到了儿子的健硕的身体，心中默默的一声叹息。
听着里面的皇贵妃的嘶声吼叫，她衷心的希望这次她能够生下来一个儿子，这样皇贵妃就会将更多的注意力全都放到自己的儿子身上，说不定她这两个儿子就可以回到阿哥所，那时候她就能够经常去看望他们了。
康熙不多时便到了，众人一番请安问好，康熙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产房里面，没功夫在乎这些行礼的人。
姜岩垂下眼眸，皇贵妃佟佳氏乃是康熙亲生母亲家中的外甥女，表哥和表妹之间的情谊自然是身后的，但从医学的角度上出发这却属于近亲生育，生出来的孩子即便没有表面的残疾，内在里也是不健康的。
记忆中这个孩子只活了几个月便去世了，佟佳氏也于六年之后去世了。
康熙现在忧心里面的情况，看到人多就心烦，便让嫔妃们先回去，这些嫔妃也只能在关心康熙一番之后离去。
“想必德妃姐姐这一晚上也是无法安眠的吧，要时刻让人注意着承乾宫的动静儿才是。”
“要说我们这里有谁希望皇贵妃所生下的是位小阿哥非德妃姐姐莫属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荣妃这话是什么意思，德妃这几年得宠最多，生育的也多，可偏偏不是死了就是送到别人宫里去，现在唯一养在阿哥所的六阿哥还是病病歪歪的，能否养到成年还是一个未知数，让德妃现在身边一个都没有。
德妃心中自然是不舒服的，可这宫里不舒服的人太多了，如果因为自己的不舒服表现出来，那就是在找不自在。
“身为皇上的妃嫔，当然是希望皇贵妃能够顺利诞下小皇子，为皇室开枝散叶。”德妃一脸笑容的说着。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坐在轿撵之上，和那几顶轿撵分开之后德妃脸上的笑容这才淡了去。
回到永和宫，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但她毫无睡意，就像是荣妃所说的那样，她深切的盼望着皇贵妃能够生下一个小阿哥。
“娘娘，皇贵妃肯定没那么早生下来，不如娘娘先去休息，有奴才们等着消息呢。”珠绣扶着德妃坐下说道。
德妃摇摇头，她不困也不想睡，除了皇贵妃的事情，她还在想她的那几个孩子，不管是在阿哥所的还是在承乾宫的，还有她早早就死去的小七，她几乎日日都在想。
珠绣在德妃身边伺候许久了，自然知道德妃的各种心思，“娘娘也别想着四阿哥和娘娘生分的事情了，四阿哥年纪还小，等长大了之后就会如同三阿哥一样和娘娘亲近了。”
“可胤岩五岁的时候和我也是很亲近的啊。”德妃怅然说道。
姜岩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但刚生下来就被抱走了，那时候她日日想念，在刚刚出月子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前往承乾宫去看，结果当时还是贵妃的皇贵妃痛骂了一顿。
那时候她只是一个贵人，和高高在上的贵妃想比较那是天壤之别，于是从那之后她便不敢轻易去承乾宫了。
但可能是因为母子天性，在宴席上或者是偶遇到儿子的时候都会对她笑，笑得很灿烂，如同盛夏的太阳一般，将她整个人都照的暖暖的，但却丝毫不感到燥热的那种暖和。
虽然还没有回到她身边，但她相信儿子一直是知道她是他亲生母亲的，这种母子之间的亲近感一直维持到现在。
而和姜岩一比较，胤禛则是冷淡的多，每当看到她的时候就只是睁着眼睛，表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主动说话也很冷漠，不知道是她这个儿子天性如此还是被皇贵妃教的。
她希望是后者，因为这样的话一旦皇贵妃有了自己的儿子，便会对她的儿子看管松很多，他们母子便有可以相处的机会了。
姜岩和德妃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对于德妃的想法他能够猜到一个大概，这几年他一直都在想办法去弥补胤禛和德妃两个人之间的母子关系，但碍于皇宫规矩太大了，轻易见不到德妃。
再加上皇贵妃对于他们和德妃相处尤其谨慎，所以姜岩能够找到的机会并不多，胤禛和德妃也就维持着阿哥和普通妃子那边的模样。
知道是自己的生母，有印象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姜岩来到胤禛房间，他此时也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见到姜岩进来问道：“额娘生了吗？”
“还没有呢，不过应该快了，刚刚嬷嬷说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姜岩坐到胤禛床边，“你睡吧，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去上书房了，没精神可是要被训斥的。”
胤禛点点头，躺下闭上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睁开眼睛，“三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要走？去哪儿？”
“去阿哥所啊，前两日我听到额娘和李嬷嬷说的，你年纪大了在这儿也不方便，要送你去阿哥所。”
古代男女七岁不同席，他现在已经七岁了，皇贵妃是他的养母但并不是亲生母亲，还是要避讳一些的，所以他应该是要去阿哥所住着了。
“你先睡吧，我要走也是过两日再走，不是现在，再说都在皇宫里，你想要见我就去见，不会见不到的。”
“我知道了三哥。”胤禛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姜岩的话他不相信，额娘对他们的管束很严苛，平时基本上都不让他们出宫门，阿哥所和承乾宫不近，怎么可能会想见面就能见到，三哥一定是在安慰他的。
姜岩看着胤禛皱起来的眉头，伸手去按在他的额头上，从小小年纪开始皱眉，长大之后肯定都是抬头纹，到那时候就算长得再帅也会显老的。
“不许皱眉，睡觉。”从小时候就开始皱眉，什么时候才能舒展开？
感受着额头上的温度，胤禛慢慢的睡过去。
凌晨的时候，皇贵妃生了一个女儿，母女平安，这对于皇宫来说是一件喜事儿，但对于德妃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得到消息之后让人备了礼物送过去，自己也睡去了。
姜岩在皇贵妃醒了之后去请了安，也见到了小公主，按照公主的排列顺序，她是皇八女，小小的一团裹着襁褓，皮肤皱皱的还没有完全舒展开呢。
暗中把了一下脉搏，除了身体虚弱之外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可在这宫中，多的是因为身体虚弱而丧命的孩子，她能不能安全的长大一切还都是未可知的。
“娘娘，看样子三阿哥很喜欢小公主，刚刚看了好一会儿呢，那时候小公主醒着还对他咿咿呀呀的说话了呢。”林嬷嬷把一碗补汤递给靠在床边的皇贵妃笑着说道。
“他在我身边的时间最长，和我自然亲近，我有孕在的时候他就经常来我身边陪着，还像模像样的给我把脉，仿佛他真的是太医似的。”
皇贵妃喝了口补汤说道，本以为这胎会是一个阿哥，结果生出来是个公主，她的身体她知道，很有可能不会在有孕了，所以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养在她宫里的那两个皇子身上。
林嬷嬷在一旁笑着，之前有孕的时候姜岩给皇贵妃把脉的时候她就在身边，自然是都看在眼里。
“娘娘，三阿哥重情义是好事儿，可坏也就坏在太过重情义了，昨日德妃娘娘在娘娘生产的时候前来探望，听说和三阿哥还说了话，德妃娘娘是三阿哥的生母，想必情谊也是不会少的。”
林嬷嬷的话皇贵妃沉默下来，想了一下问道：“那你觉得四阿哥如何？”
“四阿哥恪守宫规，从来不曾私下见过德妃娘娘，见到了也是称呼其为‘德娘娘’，虽然和娘娘不如三阿哥和娘娘那般亲近，但从对待德妃娘娘的这一点上来看，四阿哥比三阿哥强得多。”
林嬷嬷跟在皇贵妃身边十多年了，说的话都是推心置腹的话，之前皇贵妃有孕在身，很有可能生下皇子，所以这些事情没有考虑过，现在却不得不考虑了。
皇贵妃听着这些只觉得古人说的很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想要一个对她有情谊对德妃没有情谊的人是不可能的，即便就是有那也是用来蒙蔽她的假象，虚假的东西她宁愿不要。
姜岩从小公主那里出来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承乾宫很大，皇贵妃对他也很好，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一直都是享受着金尊玉贵的生活。
而根据他这几年对于皇宫的了解，发现那些妃子们在后宫的生活还是很简单的，没有电视剧里面的那些勾心斗角，至于陷害这个陷害那个的打胎更是不存在，毕竟害死皇嗣可是大事儿，弄不好株连三族。
毕竟现在康熙还不到三十岁，正当壮年，虽然不知道之后他还要做很多年的皇帝，但是知道他肯定不会一时半会儿的就死了，这时候勾心斗角的让别人生不下来孩子，好让自己的孩子去做皇上太早了，再说太子已经册立了，直接就断绝了很多人的心思。
等到这些皇子们长大了，九子夺嫡那才是真正的为皇位做斗争，在这时候，从来都是前朝的种种局势去影响后宫，而不是后宫的形势去影响前朝。
“三阿哥，四阿哥来了。”姜岩本来正在写字，忽然身后的小谷子开口说道。
抬头看去，胤禛双手背在后面，一本正经的走进来，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儿，却绷着一张脸，仿佛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一样。
“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再皱眉，怎么又皱眉了？”
姜岩继续低头写字说道。
胤禛看向小谷子，小谷子心领神会，躬身出去并且替他们关上了门。
“有什么事儿吗？”还不能让人听到的那一种？
“刚刚我去额娘那里看小妹妹，额娘和我说了一些话。”胤禛站在书桌前说道。
“什么话？”皇贵妃刚刚生产完，正是虚弱的时候，如果不是必要事情想来她是不会这时候就说的。
胤禛看着姜岩的双眸，一本正经的说道：“额娘让我.日后照顾好妹妹，要听皇阿玛和舅舅的话。”
“这不是很正常吗？皇阿玛和舅舅都是长辈，他们的话自然是要听的。”
眼见姜岩有要低头写字，胤禛直接握住他的手腕，“三哥，这些话额娘每隔几日便会和我们说一遍，但是我感觉今日说的和往常说的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当然不同了，之前皇贵妃的孩子没生出来，那可是是个阿哥，到那是帮佟佳氏一族自然是要支持自己亲生的了。
现在孩子生下来是个公主，目光也就是放在皇贵妃身边的两个养子身上了，现在很显然他们更看好胤禛而不是他，毕竟刚刚他去看小公主的时候皇贵妃就没有和他说那些话。
胤禛眉峰紧蹙，他只感觉到了不同，但没有感觉到是什么地方不同，这才来找姜岩想要让他来分析分析的。
但是姜岩现在并不打算告诉他皇贵妃的那些话里背后的意思，只要他解决了沈芳宁，康熙的一生便会按照历史轨迹前进着，在位六十二年之后才会去世，之后还有四十年呢，胤禛也会有自己的成长轨迹。
现在他才五岁，和他讲那么多他也不一定能够吸收的进去。
胤禛见在姜岩这儿找不到答案便回去了，开始温习他的功课，但这件事情他记在心里了，许久不曾忘记。
姜岩是在皇贵妃没有出月子之后搬到阿哥所去住的，在这一个月里他日日都去看小公主，一直都没有发现她身上出现的任何异样，只是身体虚弱倒是真的。
而且眼看着一日比一日虚弱，姜岩给她用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当然是根据她身体情况用的最小剂量，她慢慢的也好了不少，吃的奶多了一些，体重也维持在一个月婴儿的正常体重了。
姜岩不确定他的药是否有用，毕竟他的药只是让身体更加强健而已，但这时代没有更加透彻的体检仪器，一些隐藏的疾病不是通过号脉就能号出来的，至于康熙和皇贵妃这个近亲生育生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病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姜岩在搬到阿哥所之后，德妃让人来给他送了两次东西，但并没有来见他，胤禛只是让人来送过信而已，可能是因为阿哥所和承乾宫相距较远没有亲自过来吧。
六月份中旬是皇贵妃的寿辰，姜岩准备了礼物提前一天送了过去，身为皇贵妃，母家又是佟佳氏，自然不缺名贵的东西，于是姜岩便因用各种字体写了一张百寿图装裱好送过去。
此时已经过了记忆中小公主会病逝的时间了，姜岩松了口气，姜岩送寿礼的时候是下午，好巧不巧的这时候德妃惠妃都在。
惠妃是大阿哥胤禵的生母，母家是乌拉纳喇氏，现在位列惠宜德荣四妃之首。
姜岩一一见礼之后，皇贵妃让人把姜岩的礼物拿上来，两个宫女展开，皇贵妃看了很满意，对姜岩一阵夸奖。
姜岩在一旁听着，他知道这些夸奖不是说是给他听的，而是说给德妃听的。
“怪不得前段时间让舅舅带进宫那么多的汉人书本”，“用功到深夜听着都心疼，以后可不要为了什么寿礼而忙碌了”，“你们健健康康的就是给额娘最好的礼物了”。
这些话无疑每一句都是扎在德妃的心上，佟佳氏原本是汉人，是后来被抬了旗赐名佟佳的，而德妃是乌雅氏，本就是满人，现在姜岩这幅百寿图上虽然也写了满蒙写了两种寿字，但剩下的九十八个可都是汉字。
这还不算什么，佟佳氏每说一句话都彰显了她对姜岩的母子之情，这才是真正让德妃不舒服的。
姜岩抓住皇贵妃的一个停顿快速说道：“额娘，我先去看看小妹妹，稍后再来给额娘请安。”
“去吧，她这两日精神不好，想来也是没有看到你的缘故，去看看她逗逗她，也好让她有些精神。”皇贵妃说道。
姜岩行了一礼退下，其实皇贵妃说这些话的目地很好理解，无外乎就是体现她对姜岩的亲近，还有就是让德妃认清现实，她虽然是姜岩和胤禛的生母，但自古便有‘养恩大于生恩’的说法，想要让德妃看到他们‘母慈子孝’的画面，主动有退意。
“皇贵妃和三阿哥可真是母慈子孝，这幅百寿图妹妹我怎么看怎么好，刚刚听皇贵妃说这是佟佳大人找的书送进宫中的，那就应该算是三阿哥和佟佳大人一同送的礼物了。”
惠妃了一旁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说道，看到德妃脸色不像刚刚那般笑容灿烂了感觉舒心了不少，她就是讨厌德妃见到谁都是一副笑面，好像是不会生气的面人似的，任由别人怎么揉搓都面不改色，好像就属她最贤能了一样。
“三阿哥费尽心力找了一百种不同的寿字写下来，既然是他写的就应该是他的功劳，做舅舅的帮忙找几本书还敢邀功啊？那还有一点儿长辈的样子了吗？”
皇贵妃说着，看向德妃只见她眼眸微垂，但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德妃的嘴角依旧是弯着的，她对德妃没有那么大的嫉妒心，只是想要让她和姜岩胤禛远一点儿而已。
见她神情低落了，目地达到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说累了便让德妃和惠妃都回去了。
姜岩来到小公主的房间，现在乳母正在喂她吃药呢，姜岩刚刚接过药碗就感觉到一阵浓重的药味儿，这种东西他都很难喝进去，更不要说只有两个月的小孩子了。
暗中在药碗里放了一些改变药口味的药粉，一点一点的喂着小公主喝进去。
“小公主果然是和三阿哥最亲了，见到三阿哥来了喝药都不哭闹了。”乳母见小药碗见了底儿高兴的说道，往常喂药两三个嬷嬷要喂上半个时辰才能把一小碗药喂进去，现在一刻钟不到就全都喝进去了。
姜岩把药碗放到一旁，逗着乳母怀里的小姑娘，听到外面惠妃和德妃一行人走了，问道：“四弟今日可有给额娘送生辰礼物？”
“四阿哥要就去上书房了还没回来呢，娘娘明日才是寿辰正日，想来要明日才会把送给娘娘的寿礼拿出来。”乳母说道。
姜岩点点头，明日皇上大摆夜宴给皇贵妃庆生，看今日皇贵妃的架势，恐怕不管明日胤禛什么时候送礼，她应该都会在宴席上故意炫耀吧。
今日除了德妃只有惠妃在场，明日宴席上可是众妃嫔都在，太后作为皇贵妃的姑母说不定也会来，到那时候能够让更多人知道他们俩是和皇贵妃，佟佳氏一族绑在一起的，和德妃乌雅氏没有关系，皇贵妃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眼见小公主打哈欠要睡了，姜岩便又回到皇贵妃屋中请了安，刚准备离开皇贵妃叫住了他。
让人拿出来许多的书册，“这些都是你舅舅从外面找到的一些书本，你在完成你皇阿玛布置的读书任务之外看看，对你或许会有益处。”
“多谢额娘，儿臣会看的。”
“现在你皇阿玛主张满汉一家，额娘便是汉人，我们现在也是身处在原本汉人的土地上，多多的了解汉人文化肯定错不了，但满蒙也不要落下，可知道了。”
皇贵妃又接着说道，姜岩自然是点头应下，他当然知道学习的越多越有好处了，不过他可能让皇贵妃失望了，他从来就没有打算当皇上。
皇贵妃之前虽然挑中了胤禛，但毕竟现在朝中有太子，他们年岁又都还小，往后的事情说不准，皇贵妃这是在广撒网捞鱼，所以不会放过他。
姜岩带着一摞书本回到阿哥所，与此同时德妃也知道了姜岩走的时候还带了一些书本，据说都是皇贵妃让家里人找的。
珠绣看了一眼德妃的脸色，说道：“娘娘也别想太多，皇贵妃对三阿哥上心这是好事儿，皇上都说过满汉一家，三阿哥学习汉书是利大于弊的。”
“你都知道的事儿本宫还能不知道吗？本宫只是在想……”
德妃在想如果当初她的两个儿子一直都在她身边没有被带走，固然他们可以享受到母子在一起的天伦之乐，但她家中本就不是大富大贵的，又接触不到汉书，她肯定不能像皇贵妃给的那么多。
这么想着如果儿子跟在他身边，反而是阻碍了他们的发展。
为了两个孩子的前程，暂时的分别不算什么，德妃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拼命的告诉自己血浓于水，亲生母子的亲情不会被任何外在因素给破坏了的。
然而德妃不知道，情感是会变化的，当双方不在付出的时候，即便是血浓于水，母子亲情也是有远近之分的。
夜晚，姜岩去看过了六阿哥胤祚，那个在几年之后就会病逝的亲生弟弟，之前因为德妃的七公主他没有救回来，让他很是丧气，现在本应该去世的八公主活了下来，让他又恢复了一些信心。
故而在来到阿哥所之后，姜岩便暗中照顾着胤祚的身体，宫里的孩子太多了，长不大的也太多了，他不能完全照顾的过来，只能照顾好身边几个最重要的，尽他所能而已。
经过一个月的调养，胤祚看上去面色红润了不少，只是依旧瘦骨嶙峋的，想要长一些肉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行。
刚刚回到自己房间，小谷子送来一封信，说是胤禛让人送来的。
姜岩打开看了看，只是简单的问候，还有关于皇贵妃明日生辰礼物的事情，他准备送一卷自己抄写的佛经，但是一时之间找不到装佛经的盒子，现在天色已晚去内务府要也来不及了。
姜岩指了一个胤禛所说大小的盒子让小谷子送过去，同时一起送去的还有布置的课业。
胤禛用工，学业方面姜岩监督他但从来不督促，想着胤禛现在的用工，还有历史上雍正的辛劳，姜岩分外憎恨沈芳宁，因为她的一己私欲，让胤禛就连二十岁都没有活到。
她想要做自己的靠山大可以去经商，富甲一方，只要不违法乱纪她做什么都可以，但她去做法律的制定者，足以见得她的野心之大。

第348章 清穿四爷的哥哥
康熙二十九年,孝庄文皇太后去世三周年，康熙带领着众臣以及诸皇子前来祭拜，一切礼节过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皇阿玛,儿臣想要在这儿和三哥一起陪太皇太后最后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宫。”
临走之时胤禛找到康熙说道,康熙没有多说什么便同意了，姜岩自从三年前便自请来到皇陵来给太皇太后守孝,这三年一直都在宫外。
康熙一行人浩浩汤汤的离去，留下隆科多带领着一队侍卫,明日一早护送他们二人回到宫中。
“你特意让我和四阿哥一起留下,是有什么事儿吗？”房间之内隆科多疑惑问道,刚刚在走之前姜岩给他和胤禛使眼色。
于是在胤禛说要留下最后一晚的时候他顺势说保护两位阿哥也留了下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前两日我的人捉到了一个私闯皇陵的女子，那女子说她认识四弟，还说她的父亲乃是太常寺少卿沈宏,我便想着舅舅好像和沈宏是好友,便请舅舅留下来认认,是否当真是沈宏大人的女儿。”
胤禛和隆科多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惊讶,这是太皇太后的皇陵,私闯皇陵惊扰太皇太后,惊扰了皇上那可是死罪，甚至有可能株连的。
“人在什么地方？带我去见。”
“我人关起来了好生看管着呢。”姜岩提着灯笼，带着二人前往。
此处乃是皇陵，除了陵墓可以住的地方本就不多，再加上侍卫众多，想要藏一个人还是有些困难的,也好在姜岩在这里三年了，对于一切了如指掌，这才叫人藏住了，今日来了那么多的人也没有让人发现。
隆科多和胤禛来到一间逼仄狭小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一个灰头土脸，穿着一身小太监衣服的人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墙角的椅子上，嘴巴里面被塞着布，让她说不出话来。
但此人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即便房间昏暗，依旧能够从眼眸当中看到烁烁星光，这双眼睛胤禛见过一次便不会忘记，两年前和隆科多一起去寺庙给皇后娘娘祈福，遇到了沈大人，第一次遇到这双眼睛的主人沈芳宁。
隆科多和沈宏同朝为官，虽然他们一文一武但倒也算是聊得来，但沈芳宁只是沈宏的庶女之一而已，听说从小就拜拜歪歪的，沈宏都不一定记得住他有这么一个女儿，隆科多又哪里记得住。
隆科多现在是宫中的一品侍卫，身上随身带着佩剑，直接长剑出鞘横在沈芳宁的脖子上。“你说你是沈宏的女儿？你叫沈芳宁？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皇陵岂是你说闯就能闯进来的吗？”
姜岩让人拿掉沈芳宁口中的布条，沈芳宁立马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里是皇陵，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大人请你把我的事情告诉我父亲，我父亲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沈芳宁神情慌乱，看上去的确就好像是十岁刚出头乱跑到落入危险当中的小女孩儿一样，可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神情再慌乱，可她的眼神儿是镇定自若的。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儿了你穿着太监的衣服干什么？还说你不是早有预谋？说你是不是想要弑君？沈宏是不是已经有了谋逆之心？”
隆科多一顶顶大帽子往沈芳宁身上扣，往沈宏身上扣，在这个时代，弑君谋逆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即便沈芳宁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了，还是不由的有些慌乱。
“是他，是他要害我，给我换上小太监的衣服，都是他干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沈芳宁看向姜岩，装作瑟瑟发抖的说道。
面对隆科多和胤禛的询问，姜岩淡定的点点头，“她闯入皇陵，我不确定她身上是否藏着武器，便让嬷嬷给她身上检查了一遍，谁知道她不肯乖乖听话检查，在这途中撕碎了衣服，我这儿又没有女子的衣服，只能给她穿上一身还算合身太监的衣服了。”
“难不成真的让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让皇阿玛看到了那可就是对太皇太后的大不敬了，到那时候别说帮她还有沈大人隐瞒了，舅舅觉得咱们还有功夫在这儿听她辩解吗？”
隆科多觉得姜岩说的在理，如果不是看在他和沈宏交好的份儿上，直接把沈芳宁交给看守皇陵的侍卫，到那时候别说听沈芳宁辩解了，就是沈宏都不一定会有辩解的机会。
“无论是沈宏的府邸还是寺庙，距离此处都有十几里地，即便你是夜中梦游也不会来到这里，现在你在这儿和我装傻充愣我也不指望从你口中问出些什么，但如果沈宏那儿他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件事情一定会禀告皇上的。”
隆科多让姜岩把沈芳宁的嘴巴重新堵上，让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侍卫连夜去把沈宏叫到皇陵外，他现在是皇宫的一等侍卫，姐姐是皇后，妹妹马上就要入宫为妃了，这时候要是那些汉臣有了谋逆之心，他的荣耀，他们一家的荣耀可就都化为乌有了。
隆科多让姜岩看管好沈芳宁，不要让她死了，万一死了就死无对证了，沈宏咬死不认他们就是诬告，自己去皇陵外等着沈宏到来给他解释。
胤禛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此时和姜岩来到门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问道：“三哥，这个女子她来皇陵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来和你制造偶遇啊，记忆当中就有这么一出，胤禛随着康熙大臣皇子一起来皇陵祭拜太皇太后，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在角落里面看到有女子在哭泣。
过去一看是沈芳宁，沈芳宁告诉胤禛，她很倾佩太皇太后，一生扶持二帝，有她是大清的福分，现在太皇太后去了她很悲伤，所以便偷偷的过来想要送太皇太后最后一程。
胤禛听了很是感动，他也是自小就倾佩太皇太后的，虽然和太皇太后没有多么的亲近，但敬仰之情是犹如大江之水滔滔不绝。
又在沈芳宁的能言善辩之下，胤禛就这么的被忽悠瘸了，不仅帮她隐瞒，还送她出了皇陵，不过这些都不能和胤禛说就是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是误闯进来的，也有可能是真的图谋不轨吧，具体还要看看舅舅能从沈大人那儿问出什么来。”
任何事情都是过犹不及，如果他确认的说沈芳宁一定有目地胤禛反而会因为之前的好感而为她辩解，现在他这么说，胤禛就得从事实出发了。
姜岩随意的说道，胤禛更愿意相信是前者，相信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儿误闯而已，但理智却更相信后者，因为他知道这里是皇陵，层层侍卫把守不说，还有很高的高强，她一个弱女子，即便身形再小巧便利，也不能躲过所有的侍卫。
姜岩见胤禛陷入沉思，知道他开始思考了，反正他这次的意图就是为了涂抹掉沈芳宁在他心目当中单纯圣洁的模样，现在看来没有完全成功，但最起码已经成功一半儿了。
“我不在宫中这三年，可有发生什么事儿吗？”
胤禛回过神来，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去年额娘被封为皇后了，但她身体一直不好，我昨日去请安的时候已经卧床不起了，八妹妹和德娘娘那儿的九妹妹身体好多了，别的事情一切如旧，对了还有父皇最近因为西北战事忧心忡忡，听说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和他得到的消息差不多，八公主没有因病去世，皇贵妃也就没有忧思过度，但她身体却越来越不好了，去年在太皇太后去世二十七个月之后被封为皇后，本以为这样能够冲冲喜，没想到她身体却每况愈下，现在恐怕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了。
而佟佳氏一族已经准备再送一个庶女入宫，听说就在这两日。
至于德妃，在皇贵妃生下八公主之后的几个月之后生下了皇九女，又在姜岩出宫守孝的半年多以前生下了皇十二女，并且在两年前生下了一个十四阿哥胤祯。
当时德妃生下皇九女的时候姜岩还没有出宫呢，对于那个孩子他同皇八女一样照顾着，同样躲过了命运当中她该丧命的年岁。
胤禛陆陆续续的和姜岩说着这三年以来宫中的事情，他十岁之后搬到了阿哥所去住，和六阿哥胤祚见面的机会多了，都是亲生兄弟，他开始用哥哥的姿态教弟弟读书，但奈何胤祚学的太慢了，总是让他着急。
“三哥，大阿哥已经出宫建府了，太子也在东宫住着，三哥你是不是也快要能够出宫建府了？”胤禛想到一件事情看向姜岩问道。
“十六岁，皇子成年之后便不能再在宫中住着了，都要出宫建府，我还有不到两整年的时间，你还有四年也要出去了。”姜岩说道。
“十六岁？到那时候我们就是大人了。”胤禛现在就想快点儿长大，快点儿出宫建府，那样他就可以有一番作为了，不用看着皇阿玛每天那么辛苦，他一定不会和大阿哥一样只知道和太子在皇阿玛面前争风吃醋，为皇阿玛办些正事儿才是真的。
隆科多不多时便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沈宏，沈宏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可见刚刚没少被隆科多训斥，见到姜岩和胤禛连忙行礼。
被领进屋中之后对着还没有松绑的沈芳宁就是一巴掌打过去，力道之大一瞬间沈芳宁脸上便起了红肿。
“下贱胚子，就知道往贵人多的地方钻，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吗？多亏了三阿哥宽宏大量，佟佳大人明察秋毫才没有直接把你送到皇上面前，不然你就擎等着掉脑袋吧，一个人死了还不够你还想让全家跟着你陪葬吗？”
沈宏厉声训斥着，丝毫没有刚刚在屋外不敢声张的神情，姜岩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训斥沈芳宁还是说给他们三人听。
“沈大人想要教训女儿回去教训，这地方人多眼杂，让人看到了恐怕不好。”隆科多冷声说道。
让人给沈芳宁松绑，沈芳宁现在可是十分憋闷，但又没办法倾诉也没办法报复回去。
姜岩眼眸微转说道：“我看沈大人和沈小姐还是走沈小姐来的时候那条路吧，原路返回免得被人发现。”
“原路？什么原路？”隆科多看向姜岩问道，不过想想也对，无论正门还是侧门都有大批量的侍卫严防死守着，就是一只老鼠都放不进来更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姜岩带领着身后的一行人东拐西拐，来到了高墙的一侧，那里有大量的杂草遮挡着，有一个不到一人高的洞口，看砖面的颜色这个洞刚开几天而已，而在杂草当中，有一根撬棍和一把锤子。
“看到这砖面的颜色，还有这些工具，沈大人还说你女儿不是故意闯入皇陵的吗？”
隆科多现在真的要怀疑沈宏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了？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儿，她再初生牛犊不怕虎，难道还有胆子来挑战赫赫皇权吗？
沈宏现在是汗如雨下，想要张嘴解释，但又感觉一切解释都是徒劳，心中已经恨死他这个女儿了。
然而沈芳宁才不管沈宏对她如何憎恨，反正是便宜老爹又不是亲生父亲，她连亲生父亲的憎恨都不怕还怕便宜老爹的憎恨吗？
看向姜岩开口说道：“把我的玉坠子还我。”
“什么玉坠子？”
“别明知故问了，搜我身时候拿走的玉坠子。”
沈芳宁冷声说道，但随后便被沈宏一巴掌打过去，声音很响，和之前在小屋里面打的正好对称，“放肆，怎么和三阿哥说话呢？一点儿规矩都不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我到宁愿你从来没有生过我。”沈芳宁恨恨的瞪了沈宏一眼，率先从洞口钻出去。
本来想着要先逃跑，玉坠子以后再说，但没想到刚刚出洞口，她的脖子上便被横上了七八把刀剑，一众侍卫将她团团围住。
随后几人从洞口都钻了出去，隆科多现在倒是有些相信沈宏是不知情的了，这个女子一身的逆骨，只是她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草率的人，她来皇陵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的玉坠子被给你换衣服的嬷嬷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失手打碎了，我随后会青舅舅帮忙送一些珍贵的玉石送到沈大人府上，当做给你的赔罪了。”
“碎了？不可能，它怎么可能会碎？一定是你偷偷藏起来了不给我。”沈芳宁不可置信的说道，那玉坠子可不是普通的东西，那里面有她的随身空间，是她最大的金手指了。
而且她曾经试验过，就算是用砚台用力的去砸都没有砸碎，怎么可能被摔一下就摔碎了？一定是姜岩发现了那玉坠子的玄机，所以想要偷偷藏起来。
沈芳宁想着，殊不知这时候沈宏已经想要打死她了，如果不是她周围围着那么多的侍卫，他一定会再次挥巴掌打过去的。
“大胆，三阿哥是皇子，什么好东西没有，怎么会偷偷藏下你的东西，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沈宏训斥着，随后又连忙向隆科多赔礼，隆科多已经不耐烦听他的解释了，解释来解释去就那么几句，他今天晚上听的已经够多的了，耳朵的快要起茧子了。
“行了，今日我让你把女儿领回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皇上失望，更不要让大清朝失望，不然我同你虽是至交好友，但为了大清朝，我也不介意为国分忧，亲自捉拿你入狱。”
隆科多警告着，沈宏自然是连连应下，他一把年纪了还只是四品，而隆科多现在就已经是正三名了，他们之间说是好友，更多的是沈宏巴结着隆科多。
隆科多让侍卫送沈宏和沈芳宁回沈家去，一路上不让他们接触任何人，沈宏的话他信但他就怕沈芳宁闹出什么乱子出来，听沈芳宁的母亲是苏州人，那地方还有很多人读书人不服从大清的管制呢，就不知道沈芳宁的母亲是否是那方面的人。
重新回到皇陵，隆科多让人把洞堵上，叮嘱姜岩和胤禛这件事情不要外传，也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就当今晚一切安然无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发生一样，隆科多就从这件事情上看到了姜岩和胤禛两种不同的态度。
比如姜岩重情义，在捉到沈芳宁没有在第一时间交给侍卫，而是在听说沈芳宁是沈宏的女儿之后又想到他和沈宏交好，便打算私自隐瞒下来。
说的好听是重情义，说的难听就是妇人之仁，如果沈芳宁真的是到皇陵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真的在皇上带着满朝文武和皇子来祭拜的时候闹出什么事情来，到那时候他们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相反胤禛虽然和他们没有那么亲近，但他坚信沈芳宁是有目地的，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目地是什么而已，姜岩表现的则是在‘误闯’和‘有目地’之间徘徊不定。
成大事者都要有一颗杀伐果断的心，犹犹豫豫的永远都做不好事情。
姜岩对于皇后和佟佳氏一族对他的评价很清楚，这也是他有意表现出来的结果，他从来没有打算做皇上，又何必去趟那一趟浑水，太过完美引人注意反而不好。
翌日一早，姜岩和胤禛，隆科多带着一队侍卫离开皇陵前往皇宫。
在回到皇宫的第一时间姜岩去给康熙和太后请安，随后便去了进了皇后，他出宫的时候的皇贵妃。
只是他走的时候还是很健康的人，现在已然卧床不起了，姜岩看得出来她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说了两句话见她累了，“皇额娘累了先休息，儿臣明日再来。”
“你先别着急走，我有话想要问你。”皇后拉着姜岩的手，声音很是虚弱。
姜岩握住她的脉搏，暗中给她渡一些真气过去，可以让她不必这么难受，“皇额娘你说，儿臣听着呢。”
“我知道我时日不多了，你和老四都是我养大的，但我终究不是你们的亲生母亲，我这一生没有为皇上生下一位皇子是我的失职。”
“皇额娘不要这样说，皇阿玛想来也是不会责怪皇额娘的。”想想还真是有些可悲，即便是身为皇后都认为自己没有生下皇子是失职，那其他女人呢？
皇后摇摇头，她没有生下儿子是对不起丈夫，她没有能够坚持到女儿成年，是对不起女儿，“我知道，我死了之后你们都会认回德妃，重新叫她额娘，毕竟她才是你们的亲生母亲。”
“皇额娘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姜岩递过去一杯水想要让她顺顺气。
但却被皇后推走了，继续说道：“我知道你重情义，你就看在这些年我把你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一样，我请求你一件事儿，希望你能答应。”
“皇额娘有话尽管吩咐，儿臣能做到的一定做。”姜岩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感觉，在皇后说出来之后的确和他的猜测一般无二。
“我想去请求皇上，将你的玉牒改在我的名下，让我死后有儿子可以送终，让小八可以在有哥哥的照顾下长大……”
入宫多年，从妃到贵妃到皇贵妃再到现在的皇后，因为她是皇上的表妹，所以晋升的比其他妃嫔要快很多，现在又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
可这改变不了她被利用的事实，被佟佳氏一族利用着，争宠以确保佟佳氏一族荣耀满门，现在她病倒了，眼看着就要病死了，家中又送了她的庶妹进宫，依旧重复着她的人生。
或许她该知足了，毕竟她享受到了寻常人十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富贵荣华，但是她心中还是有着执念，对于她的小八，她还那么小，没有了亲娘之后在皇宫里要如何存活？
佟佳氏一族送她庶妹入宫，必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小八又不是皇子，对于佟佳氏一族没有一点儿可以利用的价值，就好像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迫不及待的送庶妹入宫一样，等她庶妹进宫生子之后肯定会扶持庶妹的孩子。
所以现在她能够依仗的就是这些年视如己出的儿子了，和胤禛比起来，姜岩更加重情义，他如果答应护住小八就一定能够护住的，所以姜岩是她最好的选择。
对于这个请求，姜岩很难不答应下来，这些年皇后对他的确很好，不用她说他也会照顾好八妹妹的，现在她主动说了，更换了玉牒之后她更加放心，弥留之际最后的请求姜岩只能答应下来。
第二日，康熙便昭告下来，更改姜岩的玉牒到皇后名下，从此以后他不管对内对外，他的亲生母亲就只有皇后了。
而在圣旨下来的三日之后，皇后去世了，宫中一片肃穆，挂满了白绫，春天还没有到，很多人都感觉今年的冬天格外的长，也格外的冷。
丧事结束之后，胤禛正是回归到永和宫德妃名下，只是德妃看着紧绷着的小脸儿，之前准备好的所有热情都被浇灭了，只能不咸不淡的说几句听话懂事，兄友弟恭之类的便让他回到阿哥所了。
“三阿哥现在是先皇后名下的皇子了，日后和娘娘相见不容易，娘娘还是要珍惜四阿哥才是啊。”珠绣见德妃一脸愁容宽慰到。
德妃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但知道是一回事儿，真正做到又是一回事儿，只要想到好端端的儿子莫名其妙的成了别人的儿子她就气闷，但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皇命难违啊。
“先皇后也知道老三比老四更加看重情谊，有老三在就不会让人欺负了她女儿去。”德妃说着一声冷笑，说到底还是不够自信，所以才用更改玉牒的方式。
“娘娘慎言啊，小心隔墙有耳。”珠链连忙见窗户门都关着呢才放心，先皇后刚去不久这时候说她可是大不敬。
德妃悠悠一声叹息，她生了四个儿子，四个儿子都存活下来了，到头来到底有一个不在身边，而且还是那种永远不可能在身边的。
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百年之后如果是姜岩坐上了皇位，她也只能是太妃而不能是太后，玉牒上的生母已经不是她了。
想着姜岩从前和她的亲近，现在变成了如此光景德妃久心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缓解一二。
其实姜岩在答应先皇后的时候就想到了德妃，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他也就只能是对不起德妃了，而且即便他不答应先皇后，只要是先皇后想，康熙一定会同意的，所以他答应与否都不重要。
先皇后也正是因为知道姜岩一定会答应的，所以才会和他说的，想要的就是姜岩亲口答应她，答应她照顾八妹妹，这样她也就安心了。
姜岩刚刚从皇陵回来，这回又跟着先皇后的棺椁一同去了皇陵，这次同样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不过和之前的三年不同，这次只有九个月。
不过即便是九个月，依旧不太平，源头自然就是沈芳宁。
自从上次她回到沈家之后就被关起来了，但她就连皇陵都能闯进来，更何况沈家那小小的院墙了，在知道姜岩又来到皇陵之后便又来到了这里，准备要回原本就属于她的玉坠子。
同时在家里这段时间她研究了许多，最大的发现就是姜岩竟然是德妃所生，四阿哥胤禛的亲生哥哥，不过他现在已经改了皇后的玉牒，是嫡子。
利用自身的能力，悄悄进入皇陵，找到了姜岩的房间，趁着他一人在房中的时候从窗口溜进去，直接用匕首横在他脖颈上，“你还真是和皇陵有缘，刚离开又来了。”
“我不来，你又怎么会来呢？”姜岩身体不动，手中握着的茶杯也没有动。
本来蒙着面的沈芳宁也是一愣，她没想到姜岩会直接认出她来，但这和她的计划没有差别，“把我的玉坠子还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我说了，已经碎了，你想要残骸吗？”
“别想逃，我试验过，玉坠子一定不会碎的，你休要骗我。”沈芳宁手中的匕首又逼近姜岩一分，好像姜岩不拿出玉坠子，她下一秒便会割破他的喉咙一样。
姜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前世是做什么工作的？身手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特工？警察？军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芳宁这回是真的有些慌了，如果对方只是一个古代人，那么她完全可以利用随身空间这个异能把人骗过去。
但对方如果和她一个是个现代人，那他一定知道随身空间这个东西，而且对方的命比他好，穿越成了一个皇子，而她只是一个庶女而已。
“爱新觉罗胤岩。”姜岩说着一把抓住沈芳宁的胳膊，快速的转身将她两只胳膊全都卸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当中沈芳宁一声都没出，咬紧牙关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可见她还是很有意志力的。
“这个名字在你空间的那些书籍上出现过吗？历史上康熙可有我这么个儿子？”
姜岩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摄人的光芒，没有外人在场，沈芳宁也没兴趣装单纯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杀你也不剐你，你死在这儿我不好收拾。”在他这儿死了人不好对外面说，而且他也不想让这人弄脏了他的空间。
把匕首扔到一旁的桌子上，上前捏住沈芳宁的下巴，“我知道你会催眠，但你的催眠对我没用，所以别用那双眼睛看着我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是个穿越而来的人，拿到了随身空间知道里面的秘密很正常，那为什么会知道她会催眠？她重生之后从来都没有用过，那是她上辈子的技能。
“这个问题你问了我两遍，我刚刚已经回答一遍了，现在不打算再回答了，你日后有功夫慢慢去想吧。”
姜岩手起刀落，直接一个手刀将人砍晕了，用绳子将她绑起来，命人去请隆科多明日过来一下。
他不喜欢杀人，沈芳宁现在最大的金手指已经没有了，而即便她身上的功夫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像记忆中那样接连杀了康熙和胤禛。
拿出沈芳宁的那枚玉坠子，碎自然是没有碎的，这种东西的确就像是沈芳宁所说的那样不会轻易就碎了，但也不是永远不会碎的。
用手帕包着，姜岩将全身上下的力气都用上，用力一捏便听到一阵碎裂的声音传来，比普通玉石碎裂的声音要大上十倍不止，但因为姜岩手攥着，所以传出来的声音并不大。
这东西里面制作了毒药，毒死了胤禛，用里面的图纸制作了手木仓，打中了康熙，但又制造成中箭身亡的场景，所以姜岩不想让其在存在世上。
至于沈芳宁嘛，这个仇算是结下了，他比较有兴趣看看，以后沈芳宁会做到什么程度，没有了最大的金手指，她还能够效仿武则天吗？
太皇太后葬于昭西陵，而皇后葬于景陵，虽然都是皇陵但还是有些许不同的，但相同的是，隆科多都在皇陵里面见到了沈芳宁，并且她都是五花大绑的状态。
“她这次又是偷偷来的？”
“是，舅舅看她衣服应该能够看出来，深夜而来，这回她没有挖洞而是□□，那么高的围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对呀，那么高的围墙她是怎么进来的？沈宏是文人，她的亲生母亲是苏州人，只是这段时间忙于皇后的丧事还没有让人去查，这次不是听沈宏两句解释就能把人放走的。”
隆科多将沈芳宁带走，临走之前姜岩还给了他一包东西，“这是什么？”
“是她的那枚玉坠子，被嬷嬷摔碎了，我把残骸找回来了，等她要的时候舅舅可以拿给她看，说不定她情急之下会说些什么。”
隆科多点点头，审讯犯人他有手段，只是没想到姜岩也懂得如何攻破人的心理防线，看来他也没有他之前所想的那般什么都不懂。
人和玉坠子的残骸都被带走了，姜岩这里也彻底清净了，专心的带着八妹妹给皇后守丧，这段时间给八妹妹调理一下身体，让她再健康一些，或许皇后在天有灵能够看到也会安心一些。
半个月之后，隆科多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他说审讯沈芳宁的结果就是沈芳宁贪图陵墓当中的财宝所以来偷的，并没有别的心思。
而沈芳宁的母亲是苏州一个秀才的女儿，但那个秀才早就死了，沈芳宁的生母便跟了沈宏，这些年在沈家中也不受宠，母女二人一直是受苛待。
但沈芳宁解释不出来她一身武功从何而来。

第349章 清穿四爷的哥哥
“舅舅将人放回去了？”
“我怎么可能把人放回去,上次是顾忌着沈宏是朝廷四品官员，把他女儿给怎么办了他再闹出什么事儿来，现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我要是还把人放了我也不用做这个一等侍卫了。”
隆科多现在就后悔第一次让沈宏把沈芳宁给带回去了，这次断然不可能轻易的再让她回去,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还是在深宅大院长大的,有那么一身厉害的武功，让他不得不防。
姜岩知道沈芳宁的那一身武功都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和古代的武功不一样,不是通过练习内功而得到的武功,只是一些拳脚功夫而已，但是很利落，由此可见在穿越之前她从事的也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工作。
隆科多看了看姜岩，和更改玉牒之前不同,他现在算是佟佳氏一族彻底的皇子了,他们家虽然还送了妹妹进宫,皇上也封了妃子，但还没有行册封礼。
即便就是成了名正言顺的妃子,生下了皇子也不能保证康健的长大,姜岩现在已经十四了,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比寄托在那还没有出生的阿哥上要好的多。
姜岩看隆科多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终归要让他失望了，他对皇位可不感兴趣。
“舅舅你们把沈芳宁关在什么地方了？”
“就在我的府邸里，不过知道的人不多，都是我身边的亲信，就连我父亲兄弟都没有告诉,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旦知道的人多了人多口杂的，传出去可就没有亡羊补牢的机会了，如果是前些年，沈宏还没有到四品官的时候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把他弄到偏远地方做官，现在他只比沈宏高一级而已。
再说皇上忙着西北战事，和他说这些事情他也没有精力去管，随意处罚了还好说，如果没有的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还不如就现在这样，把沈芳宁握在手里，沈宏有把柄在他手里，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多做什么。
姜岩也不管有多少人知道沈芳宁的事儿，沈芳宁能够从隆科多府中逃出来那是她有本事，如果不能的话就让她一直在那儿呆着吧，没有她的捣乱，一切按照正常进度去走就好了。
隆科多离开皇陵，姜岩真的开始守灵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八妹妹朝宁读书。
康熙是一个亲政爱民的好皇帝，现在他朝政上有烦心的事儿也都能够解决，胤禛只有十二岁，这个阶段的主要心思都用在读书上就好，以他的自律劲儿，更不用姜岩费心了。
至于胤祚，胤禛和他一起都在阿哥所，胤禛就会监督他的，德妃那儿的九妹妹身体虽然虚弱，但不会有性命之忧，和十四阿哥胤祯都有德妃的悉心照顾。
这几个弟弟妹妹暂时都不需要他，姜岩也乐的清净，等他守孝九个月之后回宫，呆不上一年他就可以出宫建府了，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在宫外生活了。
*
“娘娘，今日小禄子从皇陵回来了，说是回来给三阿哥拿几本书去，这是他偷偷给奴婢的东西。”珠绣回到永和宫，将屋里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之后将一只盒子递到德妃面前。
德妃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是两枚折好的护身符和一封信。
看过信之后德妃深深的一声叹息，“我的儿子终究是我的儿子，改了玉牒心里想的还是我。”
“三阿哥是娘娘十月怀胎所生，自然想着的是娘娘。”珠绣见德妃虽然叹气但心中是高兴的，也跟着高兴在一旁笑着说道。
德妃指着盒子里的两道护身符，“这是三阿哥在外面求来的护身符，你去给小九和十四一人一道带在身上，叮嘱伺候他们的人小心些，不要让护身符沾上水。”
“三阿哥真是有心，只是娘娘三阿哥还在守孝期间，就这么出去求护身符如果让皇上知道了……”
珠绣的话没说完就被德妃一眼瞪回去了，冷声道：“记住了这护身不是三阿哥去外面求的，是他请去给先皇后诵经的和尚画的，放到先皇后灵位前供奉了月余才送进宫的，这里面有佛祖的保佑还有先皇后的保佑。”
珠绣连忙应下，记住德妃告诉她的这些说辞，如若有人知道了这护身符是姜岩送进宫的，问起来便这么说，当然如果没有人问她肯定不会主动说的，那样也太过欲盖弥彰了。
姜岩不止是送了这几道护身符，还给了胤禛和胤祚，当然一起在皇陵守孝的朝宁姜岩也没有忘记。
时间匆匆而过，九个月转眼便过去了，姜岩和朝宁回宫，在这九个月里发生最大的事情就是康熙御驾亲征葛尔丹，但在中途因为病了不得不返回来，以至于和葛尔丹的这一仗打的有些难看。
和这种大事儿相比较，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是小事儿，姜岩在回来第一时间便去给康熙请安，随后又去给太后请了安，之后才回到阿哥所，朝宁则是被先皇后的妹妹，已经封了贵妃的佟佳贵妃抚养着。
“三哥你回来了。”姜岩刚刚回到阿哥所，胤祚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姜岩仔细的看了看他，比走的时候长高了很多，只是一如既往的瘦，看上去不怎么健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多长些肉出来。
“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上书房吗？怎么没去？”
“我知道三哥今天会回来，就请了一天的假。”胤祚拉着姜岩进屋笑着说道，见姜岩眼眸微眯，一副探究的模样看着他，只能实话实说，“是我早起装病说不舒服才没去的，三哥我这都是因为想要快些见到你啊。”
“以后不许这么干了。”
见姜岩不追究，胤祚连忙不跌的点头，他就怕姜岩会和胤禛一样，对他严词厉色，教训的他连头不敢抬。
“三哥你喝茶，我这儿专门备了你喜欢喝的茶，你快尝尝是不是那个味儿。”
姜岩接过茶杯，看着胤祚忙前忙后的献殷勤，“你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吗？”
“没事儿啊，这不是许久不曾见到三哥，十分想念嘛。”胤祚继续笑着说道。
姜岩点点头，“我们的确是许久没有见面了。”
之前因为太皇太后去世，他去皇陵守孝三年，刚刚回来没几天先皇后又去世了，跟着棺椁一同去了皇陵，九个月之后才回来。
眼见姜岩真喝口茶就开始许久，不再问了，胤祚着急的如同火上蚂蚁一样，眼看着四哥就要回来了，这让他可怎么办啊。
“行了，茶也喝过了，我这一路回来有些累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吧。”
姜岩放下茶杯，起身便要出去，胤祚连忙拉住他胳膊，“三哥你等等。”
“还有事儿吗？”
“那个……那个我的确有事儿想要和三哥说。”胤祚说完这句话便对上姜岩那双看透一起的目光，知道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姜岩，只能实话实说。
自从胤禛搬来阿哥所之后，对他十分的严厉，不止的课业也多，常常他写完都过子时了，没睡一会儿呢就要起床上早课去了。
他知道四哥是为了他好，想要让他更加有学问，可他就是笨啊，就是不如两个哥哥聪明，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他们三个虽然是一奶同胞的，但长得不一样脑子肯定也就不一样啊。
他也不是不想学习，只是想着学的少点儿，少那么一点点就好，但这种话他不敢和皇阿玛额娘说，想着四哥肯定会听三哥的话，于是便找了这么个机会，趁着四哥去课去了，他请三哥帮忙说说话。
“三哥我求求你了，我知道你现在是先皇后的儿子，但我知道你肯定还把我和四哥都当成弟弟的，你之前不是还让人给我们送来护身符的嘛，你就可怜可怜你的弟弟吧，我真的是撑不住了。”
胤祚摇晃着姜岩的胳膊，姜岩也很理解他刚刚十岁，不喜欢学习的心情，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胤禛一样，自律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我可以去和胤禛说，但他会不会听我就是敢保证了，这样总可以吧。”
“可以可以，三哥你再喝口茶。”胤祚满意的又给姜岩倒杯茶。
“我不渴，你自己喝吧。”自打进屋之后喝了好几杯茶了，他肚子里已经没有地方了。
胤禛冷静自律，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理智的，极少数是让情感夺走理智的，即便是记忆中被沈芳宁骗的过程当中他也是有所警觉的，不然沈芳宁也不会那般直接的就动手了。
怕的就是胤禛察觉出来什么，她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沈芳宁也害怕康熙的各个皇子长大了，害怕那些皇子不肯服从于她一个女人垂帘听政，所以她趁着参与过九龙夺嫡的皇子们都还不成气候的时候便占据了上风。
她的儿子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康熙的皇子再做什么，那就是谋逆，她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去惩处他们了。
这些都是发生在胤禛被毒死了之后，姜岩不认为胤禛被毒死是他人设崩了，这只能说明爱情使人盲目，任何人都不例外，饶是胤禛那般也不由得被爱情一叶障目。
但现在的胤禛只有十四岁，还没有接触到情爱，姜岩不知道除了沈芳宁会不会还有别的女人让胤禛盲目，但可以肯定的是胤禛越长越大，那片叫‘爱情’的叶子，遮住他眼睛的空间会越来越小，位置也会越来越偏。
他会看到更加真切的情感，会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而这些东西，都是现在胤禛用努力自律换取了的。
夜晚，姜岩和胤禛说了胤祚的事情，胤禛神情很是严肃，蹙眉看着他，双眸当中满是不解，不解姜岩为什么会对胤祚如此纵容。
“三哥你之前就是对我这般做的啊，不管是之前在先皇后宫中的时候还是后来你去给太皇太后守孝的时候，你都会时常检查我的功课。”
昏暗的灯光之下，胤禛很是认真的看着姜岩，目光一直不曾离开一分，效仿兄长，难道他做错了？
“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们和六弟虽说是一母同胞，但是即便是亲兄弟，也是存在着差异的，你自小就聪慧，我知道那些功课你都能够做完，我的检查对你来说不是负担，但六弟他不如你聪明，自然不能用对你的要求去对他。”
姜岩说的胤禛知道，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对待，但是他不认为胤祚不如他聪明，他只是害怕累不肯努力而已，他学习也累，可难道因为累就不去坚持了吗？
读书是一件持之以恒的事情，做不到这一点怎么会学得好。
姜岩见胤禛不说话了，知道他心中肯定还是不服气的，“你得承认你比六弟优秀，六弟他没有你这般有毅力，他志不在读书，你强迫他去学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这也就有悖了读书学习的本意。”
“我知道了三哥，我会给六弟减少课业的，但不读书是不行的。”胤禛退了一步，但也有自己的坚持。
这个结果对于姜岩来说就是最好的了，相信胤祚也不会再继续喊累不肯读书。
隆科多是一等侍卫，有守卫皇城的重任，之前姜岩在皇陵他不好经常去，二人一直都是互通来信的，现在姜岩就在皇宫当中，他可以和姜岩仔细的说说这九个月以来从沈芳宁口中问出来的话了。
刚开始的时候沈芳宁坚持不肯说自己的一身武功从何而来的，但是慢慢的她开始往出吐一些东西了，说什么未来的皇帝会是四阿哥胤禛。
还说他会因为扶持胤禛登基而被胤禛‘卸磨杀驴’，还说大清国会在经历了十二个皇帝之后被灭国，这些话隆科多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只觉得是沈芳宁得了癔症，信口胡诌的，他们家就算是要扶持，肯定也要扶持记载佟佳皇后玉牒上的姜岩啊，没道理去扶持只是被佟佳皇后抚养过的胤禛啊，这有一个亲疏远近的关系。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沈芳宁给不出来，只是口口声声说姜岩是个强盗小偷，偷走了她的玉坠子还给毁掉了。
除了这件事情，沈芳宁说的宫中的一些事情也都和现实有出入，比如佟佳皇后的女儿，德妃的六阿哥和她的女儿，这些在沈芳宁口中都是会早夭的孩子，现在依然好好的活着呢。
但就在昨晚，隆科多在回家之后照例拿过沈芳宁的口供去看，口供上竟然说了现如今西北的战事情况，说的有错误之处，但大部分都是对的，这让隆科多有些慌了，早晨进宫之后连忙就起来找姜岩了。
“依我看那就是个妖女，不如去找和尚道士之类的去做法，除掉她算了。”
姜岩看着隆科多拿进来的这些口供，大部分都是和历史上对得上的，但可能因为她进不去空间，无法看到里面的史书，以至于还有些不正确的地方。
“舅舅要找和尚道士或者萨满那些人做法还不如直接一把火把她烧死来的快呢。”
姜岩随口说道，话音刚落隆科多连忙握住他的胳膊，“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万一那妖女有些本事，知道我们要烧死她来报复可如何是好？”
隆科多现在很是纠结，如果沈芳宁真的能够预知未来，把她留着继续套话说不定能够为之所用，可同时他也担心留着沈芳宁会报复他。
也更加不敢直接杀了沈芳宁，而且去找萨满和尚道士那些人如果不成功就会打草惊蛇，会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现在真的有点儿进退维谷，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姜岩说让隆科多直接烧死沈芳宁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他知道隆科多现在不敢那么做，但凡是个人，即便不怕凶猛的野兽也是会害怕鬼神的，尤其是做了亏心事儿的人。
这几个月隆科多对沈芳宁肯定没有多么好，自然会担心沈芳宁报复他，尤其是现在知道沈芳宁很有可能是‘妖女’就更加害怕了。
姜岩把这些口供就着香炉里的火苗点燃，这些东西可以说是对未来的预知了，让别人看到了肯定会引起轰动，再说现在还有太子呢，直接说日后胤禛会成为皇帝，让人看到就是大不敬之罪。
“沈宏一直都不知道他女儿在舅舅府上吗？”
“不知道，没和他说过，几个月之前他问过我，我说没见到，估计他也没有多喜欢这个女儿，我的人一直看着他，也没见他多费心力的去寻找。”
姜岩想了想，给隆科多出一个主意，他现在正愁着因为他的存在佟佳氏一族都支持他而不去支持胤禛，现在或许可以利用沈芳宁来让隆科多去支持胤禛。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用着急，毕竟胤禛还只有十二岁而已，慢慢来也来得及，循序渐进嘛。
隆科多和姜岩见面的事情并不扎眼，即便看到了也没有什么人会放在心里，但一直注意着阿哥所动向的后宫之人肯定就会发现了。
其中就包括德妃和惠妃，德妃有好几个儿子都住在阿哥所呢，自然要时时注意着阿哥所的动向了，当听说隆科多去见姜岩的时候也只是伤心，舍不得儿子彻底认了别人为母亲，终究不能名正言顺的听到儿子叫她一声‘额娘’。
至于惠妃的目地就没有德妃那般单纯了，大阿哥胤禵已经出宫建府了，现在也已经开始接触到了政事，日日和太子一起上朝。
而一旦接触到了权利，野心也会跟着膨胀起来，见到太子明明办的事情没有他出色，却每次都能够得到皇阿玛的夸奖，他做的在好皇阿玛给他的夸奖也是‘能臣贤臣’，是日后辅佐太子的臂膀。
如果太子天资聪颖能干他也不说什么，心甘情愿的做太子的臣下，但问题是太子只是因为是赫舍里皇后所生的，因为情谊被皇阿玛立为太子的而非能力。
愈发的不服气，心中便有了一些想法，但他已经出宫建府了，对于太子的动向不了解，只能拜托还在宫中的母亲去帮忙看着了。
而惠妃在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之后，不仅注意着太子的动向，还让人注意着阿哥所里那些还没有成年的阿哥，毕竟皇上还在壮年，他的皇子不少，说不定在哪个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就冒出来一个程咬金。
姜岩就这么的进入他们的视线当中，论地位姜岩记在了佟佳皇后的玉牒之上，也算是嫡出皇子了，而太子的外祖家赫舍里一族虽然满洲正黄旗，但佟佳氏一族现在也是入了满洲。
如果佟佳氏一族全力支持姜岩，或许可以和赫舍里一族有的一拼，而姜岩只要自己争气，斗掉了现在的太子，说不定日后真的能够成为太子。
“额娘我觉得你是多虑了，三阿哥现在他只有十四岁，这三四年他一直都在皇陵守孝，皇陵那地方又没有先生教他读书，肯定还维持在十岁左右的水平，他如何能够和太子去斗？”
胤禵对于惠妃所说的不置可否，他倒是想要看着姜岩和太子斗的你死我活，他坐收渔翁之利，可那是不可能的，即便佟佳氏一族再全力支持他，不还是要看他自己争不争气吗？
惠妃却觉得自己儿子还是太年轻，想的没那么多，她之前和姜岩的接触的不多，最多也就是在姜岩和胤禵都住在阿哥所的那两年，她去阿哥所偶尔会见到姜岩。
“三阿哥见到我的时候总会笑得很灿烂行礼打招呼，一切做的都无可挑剔，你不知道刚开始三阿哥被送到乾清宫的时候佟佳皇后多提防着德妃，后来三阿哥慢慢大了，佟佳皇后反倒是不防着了，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胤禵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额娘觉得是三阿哥从中斡旋，让佟佳皇后对德妃放松警惕了？”
“难道不是吗？”惠妃坚信就是因为这一点，虽然她也不知道姜岩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就是相信。
胤禵觉得他额娘就是在后宫里整日无事的去想那些事情想的太多了以至于想的乱七八糟的，“就算额娘说的对吧，不过我们也不着急动手，索性就等他再过两年出宫建府之后，皇阿玛允许他接触朝政了，他若是做的好咱们再动手也来得及，到那时候更不容易留下马脚。”
“那你可得记着点儿，不能掉以轻心，不止是三阿哥，还有四阿哥，听说他在上书房很是用功，皇上都夸他好机会了，你当年在上书房的时候皇上可是一年都夸不上你一回。”
说起四阿哥，胤禵觉得惠妃更是无稽之谈了，四阿哥才之后十二岁，十二岁再用功也是去学那些书本上的东西，可真正接触到了朝政之后才知道，真正书本上能够学以致用的并不多。
“额娘还是帮儿臣看顾好太子那边就好了，其余的事情不要再管了。”胤禵怕他再不拦着，惠妃就要说出五阿哥六阿哥也会成为他对手的那种话了。
不过德妃着实厉害，生了四个儿子都活下来了，虽然现在有一个已经不在她名下了，但肯定情谊还是有的，等这四个儿子都成年了，日后团结一致的确会是一块难对付的硬骨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天底下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的，哪个不是亲生兄弟亲生父子，为了得到那个至尊之位，杀父弑兄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
夜晚，隆科多府上的密室当中，沈芳宁坐在床榻之上，看着四面的墙壁，从她的角度上了看，这四面都是墙，不见天日，只有桌上一盏油灯能够发出微弱的光芒。
忽然，一旁的墙壁上裂开一条缝，随即有石门转开了，隆科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好久不见啊，是因为我的口供应验了吗？”沈芳宁丝毫没有慌乱，抬眸看过去，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容。
隆科多让人把饭菜摆好，“我也不和你废话，我要让你为我所用。”
“大人想要收买我？可我有凭什么让你收买呢，就凭着你这些饭菜吗？”沈芳宁一声冷笑，她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虽然生活的一直都不好，但从来都没有因为食物而求饶过，这九个月她算是体会到了。
隆科多虽然有些忌惮沈芳宁所说的那些话，但同时也知道沈芳宁是逃不出他这密室的，四周都是用石头建成的，就是十只八只的老虎扔进去都闯不出去，更何况她一个柔弱的女子。
“你可以不说，这顿饭我也不会收回去，但如果你不能为我所用，这顿饭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顿丰盛的晚餐了。”
隆科多在桌旁坐下，丝毫不顾凳子上的灰尘，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芳宁继续说道：“我还是会相信你的话，既然你已经告诉我，我会在帮助四阿哥胤禛得到皇位之后被杀死，我可以提早做准备防范着，如果我还是被杀了，那算我倒霉。”
沈芳宁听着隆科多的话不由得有些慌乱，有些后悔当时一时冲动把那么重要的事情说出去了。
当初她只是想要见隆科多一面，没想到隆科多完全不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在胡言乱语，直到她说中了西北战事这才成功的见到他，以至于让她的机会晚了好几个月。
不过现在耽误之际是要逃出去，晚几个月也比在这里被关一辈子的好，定了定神说道：“大人既然想要让我给大人办事儿，那是不是要让我看到大人的诚意，毕竟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人可是很有用的。”
“你能预知什么未来，你有什么用我自然会判断，迄今为止你只说中了一件事情，我怎么知道你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你真有本事？想要让我信任你，是你要拿出真正的诚意来。”
隆科多自始至终都把自己的位置摆在比沈芳宁高的位置上，现在不是他求着沈芳宁去预知未来，而是沈芳宁要用她的能力来对他求饶，主次关系不能乱了套。
“你想要知道什么？”沈芳宁心中也在打鼓，没了空间她知道的就只是记忆中的那些，如果这次说的话不准确，隆科多一定不会相信她的，到那时候说不定她这条命也就折在这儿了。
“最近江南一代出现了一伙天地会的余党势力，人数不多但皇上很是重视，你和我说说，他们是真的天地会余党还是有人借着多年前天地会的名头来闹事，他们的头目是谁？”
沈芳宁心中一震，哪里有什么天地会余党势力，不过是她穿越之后因为一些事情而认识的一群江湖好汉而已，阴差阳错的她成了他们的领导者，为了掩人耳目，便让组织里的人打着天地会的名号去行事，这样无论怎么找都不找到她身上来。
隆科多要找的头目就是她，但如果把这种事情说出来，除非她得了失心疯。
“我需要一晚上的时间，明日一早你过来我告诉你答案。”沈芳宁说道。
隆科多点点头，“我恭候沈小姐的消息，随后会有人来给沈小姐送一些衣物过来，至于这地牢沈小姐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委屈了。”
眼见隆科多口口声声说着委屈了，但神情却丝毫不见愧疚，沈芳宁恨恨的看着他离去，有朝一日她从这里出去，一定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好看。
不多时，有人送来了水和洗漱用品，一身干净的新衣服和饰品，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大家闺秀用的东西，给她用她还用不习惯呢。
但多日里不曾洗漱，实在是忍不住了，还是洗漱换了衣服，至于那些首饰却没有戴，但她拿过金簪，趁着没人的时候用石壁把簪子杆儿磨出尖头来，这是她这几个月以来唯一能够接触到的利器了。
也不知道这间密室是怎么做成的，大块大块的石头，想要取下来一块做武器都做不到，只能用簪子了。
“陈近南的小儿子陈雕，据说是现在天地会的头目，就住在苏州一个小巷子里，和你得到的消息一样，看来这丫头是为了自己能够保命，已经打算牺牲掉她手里的这些人了。”
皇宫当中，隆科多把从沈芳宁那儿得到的消息告诉姜岩，他也是昨日才知道，姜岩竟然在宫外有一支自己的势力，已经把苏州一带关于天地会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而他就是用这些消息故意去问沈芳宁的，让她亲自剁掉她自己的臂膀，但又不完全剁掉了，那些人在知道她是幕后主使之后，一定会反目的，到那时候不需要他动手，沈芳宁就会被自己人给除掉。
退一步讲即便出不掉，也能够看清楚沈芳宁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他也好有个防备。
在见过姜岩之后，隆科多便去见了康熙，将现在天地会余党是陈近南小儿子陈雕的事情告诉康熙，并且请命前往苏州，除掉天地会余党。
康熙对于隆科多还是很信任的，不然也不会让他做一等侍卫，在宫中带着佩刀任意来往，于是便让他带着人秘密前往，打的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奴才倒是觉得这次不一定真的是天地会余党，很有可能是借着天地会的名头行事，而那陈雕也有可能不是陈近南的小儿子，就连他本名是否叫陈雕都有待商榷。”
隆科多领命之后又说道。
“不管是真是假，你最好把人给朕活捉回来，真的格杀勿论，如若是假的便要审问清楚背后是否有其他人，不然不可能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形成规模。”
隆科多知道康熙的意思就是不管真假，到最后都是一个死，如果是真的一刀砍下去反倒是麻烦了，如果是假的还要审问清楚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只是和沈芳宁接触了还是和沈宏也有接触，如果是后者，那沈宏可就不保了呦。
很快，隆科多秘密前往苏州的消息便从朝中蔓延开了，说是秘密前往，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一队人浩浩汤汤的出京城，这种事情是隐瞒不下来的，略微一打听便知道了。
而天地会号称反清复明，这种事情就连胤禛都上心了，姜岩见到他的时候罕见的他竟然在发呆，面前的书桌上放着书册，但面前的纸上只写了三个字——天地会。
“你在为天地会发愁吗？”
“天地会号称要反清复明，三哥你是否也觉得我们大清这个皇帝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是偷了汉人的江山？”
即便再聪明的人也总是会被一两件事而折磨钻了牛角尖，胤禛自小就聪慧，只是他还是太小了，没有接触过政事。
“自打秦始皇开始，历经十多个王朝，王朝鼎盛时期都会说千秋万代，可又有哪个王朝真的千秋万代了？各个朝代分分合合很正常，现在大多数汉人都是服从皇阿玛的治理，所以你也不用想那么多。”

第350章 清穿四爷的哥哥
姜岩修炼了上万年,他刚开始修炼的时候甚至还没有中华文明呢，而他所见过最发达的时代是二十一世纪，那时候的中国已经是五十六个民族融为一体了，其中就包括满足和蒙古族。
所以在这些个穿越的过程当中,他从来不觉得自身存在着民族仇恨,在他的认知里面这些民族没有什么区别。
这次成为了满族人,他也就心安理得的做着满族人,做着大清的皇子，但胤禛没有他的那些经历也没有他的那些想法,他现在还没有见到过更加宏大的场面，在知道天地会仍旧存在的时候便出现了认知差错。
在胤禛看来,邪不胜正，可大清入关这么多年了，已经历经四代帝王了,却依旧有喊着反清复明的人存在,可见他们还是不肯服从大清的治理。
皇阿玛兢兢业业，甚至御驾亲征却依旧得不到百姓的认可，在这种情况下胤禛对他们满人入关这件事情产生了怀疑。
姜岩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还不足以消除掉他忧烦的心绪，“三哥你说天下分分合合,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千秋万代,那我们大清朝也会灭亡吗？到那时候又该是谁统治着整个中原？是汉人吗？如果真的是汉人的话,汉人算是夺回属于他们自己的江山吧。”
“大清肯定会灭亡的，但我们经历不到那时候，你熟读历史难道没发现,每个朝代的灭亡都是因为昏君无能吗？在灭亡之前的一两个乃至三四个帝王当中肯定会有昏君，如若一个王朝都是明君，不会灭亡的。”
姜岩认真的看着胤禛说道,“父皇现在清政爱民，所以我们看不到大清朝的灭亡。”
小时候就会计较这个世界的真假，希望自己所看到的都是真的，在长大了一点儿之后，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就会以偏概全，认为所有东西都是虚假的，人是虚假的感情是虚假的。
而等到真正成熟了之后，能够自主判断真假，甚至有些会觉得真假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胤禛就属于第一阶段，他心系大清朝，想着大清是名正言顺做皇帝的，想要让所有人都承认他们满人入关这件事情。
但这种事情说着简单却是最难做到的，天底下最难掌控的就是悠悠之口，这一点就连九五之尊都无法做到，更何况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只有十二岁的皇子呢。
“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
胤禛沉静的点点头，起身回自己房间，但他终究是睡不着，姜岩对他说的话他都听得懂，可不让自己去想，那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他现在最迫切想要完成的心愿就是快快长大，快快长大之后他就能和大阿哥一样，入朝为官帮皇阿玛分忧了。
姜岩知道胤禛的打算，同时也知道朝堂不像是胤禛所想的那样海晏河清，并且还会随着入朝堂的皇子越多而愈发的浑浊，那些就只能让胤禛自己去体会了，不经历那些波折，他也不会成为雍正皇帝。
之后的几天，隆科多一直都没有传消息回来，直到大半个月之后，隆科多给康熙上了奏折，已经活捉了陈雕，一众天地会余党除了跑掉的两个，剩下的都活捉了，不日姜岩回到京城。
康熙里面派刑部的人去接应，这些年天地会已经成不了气候了，但反清复明这四个字，是每一位清朝皇帝都不想要听到的，他自然也是不允许出现的。
三日之后，刑部的人将隆科多一行人接应回来，所有人都关押在刑部的大牢当中，等审查之后便会按照律法处置，现在康熙想要知道的是那些人到底是真的陈近南遗留下的余党还是有人冒充的。
尤其是那个陈雕，到底是不是陈近南的小儿子？如若是真的他无话可说，一切按照逆贼处置，是冒充的他就得好好审问审问，问出他们的幕后主使了。
与此同时，康熙还命令隆科多一行人去捉拿那两个已经逃跑了的余党，说不定找到了他们，也就能够找到幕后主使了。
朝中的事情姜岩不想要理会，也从来都没有打算去理会，这次的事情是因为沈芳宁，算不得朝政。
但别人不知道沈芳宁的存在，在他们看来隆科多最近和姜岩来往频繁，而且还主动请缨去捉拿天地会反贼，姜岩肯定是知道更多内幕，他马上就要建府了，会不会有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不止是惠妃的人，这次就连太子的人都注意到了姜岩。
胤禵和上次的草率不一样，他这次听惠妃说着也有些怀疑了，他额娘娘家可不如佟佳氏一族，到时候该怎么办？姜岩入朝之后在佟佳氏一族帮忙下办两件大事儿，他肯定会被比下去的。
太子和胤禵关注的点也是不同的，胤禵关注姜岩，太子更关注的是佟佳氏一族，他的舅家是赫舍里氏一族，佟佳氏一族随时后来抬得旗，但也算是满人了，更何况皇阿玛的亲生母亲便是出自佟佳氏一族的，这一点上他舅家可不占便宜。
不管怎么说，胤禵和太子都已经注意到了姜岩，只是他们现在依旧保持着缄默，什么都没有做，可他们在阿哥所放了眼线是真的。
德妃的四个儿子都在阿哥所里，理所当然的阿哥所里会有她的人，在有人去禀告惠妃和太子的时候她的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快速来和她禀告。
本来如果只是惠妃和大阿哥的话还好说，惠妃本来就不是胆大之人，只是大阿哥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她才跟着活泛起来的，吓唬一下她就不敢有大动作了，顶多就是给大阿哥送些消息出去而已。
但太子就有些难办了，康熙对赫舍里皇后的夫妻情分不用说，不然太子也不会刚生下来就封为当朝太子，他是储君，姜岩就是臣下，如果太子想要对付皇子，皇子可以说是毫无反击之力。
“娘娘如若将此时告诉三阿哥，三阿哥会不会被吓到？毕竟三阿哥还没有入朝，朝堂之事肯定没有想过。”珠绣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我不能当面和他说，但也得让他知道，他还没有入朝，但朝堂不会因为少了他而停止厮杀，而他将来也会参加进去，不是担心他被吓到就能避免的。”虽然不在她名下了，但到底是她亲生的儿子，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被一条毒蛇在暗中盯上，那样太吓人了。
没错，在德妃眼中，太子就好像是一条毒蛇，或者说太子的位置仿佛是一条毒蛇一样，坐在那个位置要时刻警惕着是否有捕蛇人要对他出手，同时也要警惕着四周，看看是否有危险，主动张开嘴去咬那些可能会伤害到他的人。
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伤害与被伤害是相辅相成的，姜岩已经十四了，再有一年多就要外出建府，成年了势必会进入朝堂，接着就是胤禛，她的胤祚还能再等几年，现在还不需要为他担心。
姜岩一直都知道这阿哥所如同筛子一样，因为住在这里的阿哥太多了，几乎每个阿哥的额娘都会有人在阿哥所，这也就形成了一个没有秘密的地方。
他深夜和胤禛闲聊，隆科多来找他，胤禛去检查胤祚的课业，只要想知道不到一刻钟就可以知道，所以他从来不在乎外人对他们怎么看，会传出去什么消息，那些能够被传出去的消息，都是不怕人知道的。
就好像关于沈芳宁的事情，宫中除了他和隆科多便没有别人知道，因为那是他们秘密说的。
他现在记在了佟佳皇后的名下，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他和佟佳氏一族是一体的了，就连刚刚入宫不就的佟佳贵妃都叫他过去好几次，对他表示出来亲近之意。
所以他也就不用怕人知道他和隆科多来往过密，而隆科多现在虽然只是三品的一等侍卫，但日后必定会升迁，佟佳氏的其他人也会有人在朝中为官，既然想要被康熙重用，崭露头角也是必然的。
随着成年的皇子越来越多，像他这种事情会越来越多，现在惠妃能够注意到一个，将来越来越多可能会让她看花了眼，大阿哥开始防备他了，将来要防备的人更多。
姜岩所采取的方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麻烦找上门来就解救麻烦，没有找上门来他也不用去主动招惹，皇室不缺兄弟相残，能不走到那一步他不会去走的。
姜岩让传话给他的小太监回去告诉德妃放心，他会应付的。
夜晚，京城当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从角落里走出两个人，现在已经万籁俱寂，街上除了打更的人之外别无他人，二人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的最后进了一个小院子。
而就在他们进入小院子的那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一批官兵，这些官兵将小院子团团围住，不用一刻钟便将里面的十多个人一举擒获，在这些人里面就有在苏州捉拿天地会反贼的时候逃跑的两个。
所有人，悉数压入刑部大牢，一个都逃脱不了。
一个时辰之后，隆科多府上密室当中，沈芳宁有些心神不宁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大事儿要发生一样。
而就在这时候，石门被打开了，隆科多走了进来，同时拿的还有一把匕首，一把她很熟悉的匕首。
那是在救了史伯之后留给他防身用的，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现在这把匕首在隆科多手里，这么说史伯也落网了？
“眼熟吗？”隆科多把匕首扔到沈芳宁面前，他也不怕沈芳宁在捡起匕首之后对他攻击过来。
“你做了什么？”
“苏州我亲自去了，并且特意放跑了两个人，今日我就跟着这两个人，找到了这把匕首的主人，同时还有和匕首主人在一起十多个人。”
隆科多笑了笑，又说道：“这是我做了的事情，但是你看到这把匕首为什么问我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你不是应该说不眼熟，从来的没有见过吗？莫非你认识匕首的主人？”
“隆科多你不要和我玩儿文字游戏，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敢杀我吗？还有已经算是你们佟佳氏一脉的三阿哥，他敢杀了我吗？”沈芳宁捡起匕首，锋利的刀刃对着前面的隆科多。
“三阿哥为什么不敢杀你？他只是觉得没有杀你的必要，你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无用之人了，你只是对我有些用处而已，乖乖和我说你所知道的一切，我兴许还能放了你。”
隆科多知道姜岩就算是记在了佟佳皇后的名下，但他和胤禛依旧是亲兄弟，如若当真像沈芳宁所说的那样，最后是四阿哥胤禛登基为帝，按照姜岩的性子，当个闲散王爷一定不会有危险。
相反是他会被卸磨杀驴，所以沈芳宁对他来说更有用，对姜岩来说只能算是鸡肋，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那种，这也是他一直关着沈芳宁，还是要防备着姜岩会对沈芳宁动手。
毕竟沈芳宁说出胤禛会登基的话属于大不敬，姜岩为了弟弟说不定真的会杀了灭口，不让这种话传到皇上和太子耳中。
沈芳宁眼眸微眯，仔细回味着隆科多的话，最后的出来的结论就是隆科多和姜岩也不是亲密无间的，姜岩到底不是佟佳皇后所生，重感情的人终究还是更看重感情而非玉牒。
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她是呆够了，“好啊，我帮你，我帮你把我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但你要放了我，我不要一直呆在这里。”
“自然可以，对待谋士卿我一直都是很气和敬重的。”
隆科多上前，拿过沈芳宁手中的匕首，“这把匕首我帮你守着，剑鞘挺漂亮的，沈小姐可以自己留着，明日我准备好了房间就会来接沈小姐，今晚你就再委屈一宿吧。”
一如既往是她所讨厌的气话，沈芳宁恨不得现在就拔下头上的金簪，对着隆科多刺过去，但她不能冒险，她不知道出了这道石门外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就算是要动手，也要再等一等。

第351章 清穿四爷的哥哥
天地会的余党案件,查来查去刑部所得到的消息就是一群草莽借着天地会的名头来和朝廷作对，从而在这里头牟利而已。
至于朝中官员，刑部审问出来了‘沈宏’的名字，那些人说自己认识沈宏的女儿沈芳宁,不管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刑部全部都如实上报给康熙了,至于沈宏要如何解释,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反清复明，清朝皇帝最忌讳的就是这四个字,基本上保持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现在那些人说自己并非真正天地会的人,但他们到底是有那个胆子去冒充天地会，就应该知道天地会是为朝廷所不容的，理应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
而沈宏乃是当朝四品,并非多么大的官,但也不小了，如若不是真的有关系，那些人何故去攀扯他的庶女？
如果不是真的，那些人又如何知道他庶女的名讳,所以康熙认为这是真的,立即召来了沈宏,沈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能说庶女已经不见快一年了，不知所踪。
康熙审问沈宏的时候隆科多就在旁边,大阿哥胤禵和太子也在，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时候沈宏不敢欺君,说的都是真话，但他庶女真的和冒充天地会的人有勾结，他也就只能被女儿所连累了。
康熙虽然不喜欢喊着反清复明的人，但他也不会滥杀无辜，只是暂时给沈宏停职，让他在家中禁足，什么时候找到沈芳宁，事情水落石出了再对他进行惩处。
这就可以说是无限期的了，隆科多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放沈芳宁出去见人，这样一来沈宏恐怕已经是官场无望了。
“虽然只是一个弱女子，但快到一年的时间了，恐怕是天涯海角都是去得，想要找一个人如若大海捞针一般，皇阿玛不如先处置了那些反贼，那女子不出现皇阿玛便法外开恩留她一命，如若她出现了，皇阿玛再着人去捉拿也不迟。”
太子见康熙烦忧提议道，然而胤禵却不认为这件事情这么好解决，“皇阿玛，儿臣认为太子此法不妥，虽然刑部已经审问出那些人并非是真正的前朝余孽，那他们如此大动干戈就一定有所目地。”
“皇阿玛刚刚也看到了，沈大人抖似筛糠，如此胆小如何能够操纵整件事情，定然还会有别的主谋，现在将这些人杀了，日后捉到沈大人的庶女她若是咬死不认，我们岂不成连认证都无法拿出来了，太子仁慈想要让皇阿玛法外开恩放过一个弱女子，可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
“皇阿玛，儿臣认为大哥此法不妥……”
太子和胤禵你一言我一语辩解着，一个主张现在就杀了关在刑部大牢里的那些人，以来警醒世人现在是大清朝，大清朝的权威不可撼动，前朝余孽只有死路一条，即便是假扮成前朝余孽的也是一个死。
胤禵则是主张证据确凿，揪出幕后主使，而且也不认为法外可以开恩。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并且都是理直气壮，现在就看康熙到底是更倾向于哪一头了？
而他们的这场争吵，前朝的官员也了战队的，上来奏折里面的说法五花八门，后宫自然也受到了影响。
妃嫔们还好，有女子不得干政的宫规在，不敢大肆讨论，但上书房，诸位皇子们就不一样了，老师甚至还突出了这个辩题，让那些皇子们各抒己见。
姜岩看得出来这是康熙的意思，不然老师也不敢用前朝这么敏.感的事情出题。
在知道不是真正前朝余孽之后他也不着急处置那些人了，终究只是一些宵小之徒，动摇不了国本，他的两位成年皇子争论不休，他也想要看看这些未成年皇子们对此事是怎么看的，让皇子们回去一人写一篇文章，明日给他。
姜岩也在这些皇子当中，谁让他现在未成年呢，不过他也没有多么认真对待这个问题，只是随意写上一篇文章而已。
和姜岩不同，胤禛对此十分认真，他房间里的等一直亮到后半夜才熄灭，熄灭不到一个时辰便又起身去上书房了，可见他的用功。
老师把所有人的文章都收上来，康熙在这些文章里面印象最深刻的也就是胤禛的那一篇，和其他皇子的自信言论相比，胤禛则是平和的多。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朝廷更迭无一可以千秋万代，唯有专注自身，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真正治理好国家了，百姓也就心悦诚服了。”
康熙说着胤禛那篇文章的主题思想，目光落在下方胤禵和太子身上，“你们觉得，胤禛这种说法对吗？”
“四弟的说法自然是对的，只是太过理想了，言语也有些太过幼稚了。”太子说着，随后又补充道：“不过四弟也还小，想的不多也是有的。”
胤禵没有说话，但很显然这次和太子是同样的想法，对胤禛总结就只有四个字——天真幼稚。
如果不说着是胤禛的文章，他们还要以为这是姜岩的，按照姜岩平日里软绵重情义的性子，这么写倒是很符合，胤禛应该是那种固勇向前的，那才符合他平日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
太子和胤禵都没有注意到，康熙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的目光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的这些儿子生长的都太顺利了，从出生开始就是天之骄子，没有经历过战争，对大清的国力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不管是太子的‘法外开恩’还是胤禵的‘证据确凿’，他们都是建立在‘大清国力强’的基础上，认为事态如何发展，会和他们所预想的一模一样。
殊不知这其中的变数还是很多的，而那些变数即便是他这个皇帝都有可能掌握不了的，更何况他们只是皇子了。
同时也正是因为掌握不了变数，能够掌握的也就只有自身了，胤禛的文章看起来幼稚天真，但却能够切中要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永远是第一条。
太子和胤禵现在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国事上了，身不修家不齐只想着治国平天下，又如何能够成功？
康熙万幸这题让皇子们以此为题写一篇文章，不然这些毛病还看不出来，既然现在知道了症结，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并且康熙还对胤禛进行了表扬，给了赏赐，而在说起那篇文章的时候，胤禛却说那些都是姜岩告诉他的，正是因为没有每一个王朝能够千秋万代，所以能做好的只有自身而已。
“可是你三哥的文章平平无奇，都是一些泛泛之谈，莫不是他有意欺瞒与朕？”康熙故意问道。
胤禛面无表情的小脸儿立马焦急起来，连忙跪下，“皇阿玛恕罪，三哥他绝对没有欺瞒皇阿玛，可能是三哥他在写文章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而已。”
“你不用紧张，朕又没有怪你三哥。”康熙把胤禛拉起来，不得不说胤禛小心翼翼，动不动就请罪的样子和德妃还真像，即便是没有养在身边也是亲母子。
不过胤禛的话终究还是引起了康熙的注意，在胤禛走了之后又让人去把姜岩叫来，他倒是很想知道，胤禛都能受姜岩的影响，为什么他些文章的时候却平平无奇？他可不信就像胤禛所说的没想那么多而已。
“四阿哥，该去永和宫了，德妃娘娘还等着呢。”见胤禛看着养心殿出神，身边的小太监提醒道。
胤禛收回目光，起身前往永和宫去给德妃请安，刚刚他听到有小太监去阿哥所请三哥了，心中有些懊恼和皇阿玛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皇阿玛会不会惩罚三哥。
暗中在心里记着，一定要谨言慎行，以后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三思而后行方得长久。
虽然这么告诉自己，但心里有事儿，终究会走神，在永和宫里有些心不在焉的。
德妃见他如此，指了一盘点心让宫女放到他面前，“刚刚在养心殿，皇上可有批评你了？”
“没有，皇阿玛没有批评儿臣。”胤禛说道。
“那你为何频频走神，有什么事儿不妨和额娘说说。”
对上德妃关切的目光，胤禛张了张口又有些犹豫，但还是将养心殿发生的事情告诉德妃，“额娘，我会不会害三哥被皇阿玛责骂？”
“不知道，圣心难测，谁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德妃如实说道，“你只需记住‘伴君如伴虎’就是了，在皇上身边说话做事都要小心谨慎，‘天子一怒浮尸千里’不止是说说的。”
她出身卑微，就是因为谨记着这两条，才让她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
胤禛把德妃的话记在心里，这两句话他在书本当中看到过，但是从德妃口中听到，才感觉的确是和当今皇上，他的皇阿玛关联上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德妃派去养心殿附近等候消息的人才回来，“三阿哥已经从养心殿出来，回阿哥所去了，没有听到皇上斥责三阿哥的事情，娘娘和四阿哥可以放心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养心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知道，胤禛匆忙对德妃行礼告辞赶往阿哥所。
德妃看着桌上那一盘不知不觉被胤禛吃了大半的点心，“紧张便会不自觉的吃东西，这孩子身上总算是有点儿烟火气儿了。”
会紧张了，不再是泰山崩于前不限于色的样子，像是一个孩子了。
“娘娘不担心三阿哥吗？如若皇上当真斥责三阿哥可怎么办？”珠绣疑惑问道，从始至终德妃都没有问过姜岩一句，之前她明明很关心的。
“担心有什么用，皇上的命令又岂是你我能够随意更改的，知道没用索性就不担心了。”德妃随意说道，担心是一回事儿，知道无法改变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让人给惠妃送去的点心送了吗？”
“已经送去了，惠妃娘娘说很喜欢，还是明日要和娘娘一起去御花园赏花呢。”珠绣说道。
“送去就好。”
德妃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又变成了平静无波的模样，端的一派温婉贤淑，后妃的本分时刻铭记于心，不能犯一点儿错处。
另一边，胤禛迫不及待的回到阿哥所，直接来到姜岩房间，所看到的就是姜岩正在和自己下棋，一手拿着黑子一手拿着白子。
“三哥你没事儿吧？”胤禛快速关上房门问道。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事儿吗？”姜岩把手中的黑子放到棋盒里，“既然来了，来和我下一盘，有什么话慢慢说。”
胤禛来到姜岩对面坐下，看到棋盘上的棋局不由一怔，算算时间，从养心殿出来到现在也不过是一刻钟而已，怎么就已经下出来如此复杂的棋局了？
“三哥这是你自己下的吗？”棋局复杂，黑子白子互相牵制着，现在到黑子下的了，但无论怎么下仿佛都是进退维谷，毫无去路。
同样白子也没有占多少优势，胤禛把黑子放在了自己认为最应该放的位置上，棋局瞬间变成了白子左右为难了，但胤禛并不会认为这局棋就是他赢了。
“在养心殿，皇阿玛和我下了盘棋，就是这盘棋局，当时皇阿玛所用的便是黑子。”姜岩落下白子之后缓缓说道。
胤禛听着感觉手中的黑子有些烫手，下意识抬头看姜岩，“拿着盘棋，是皇阿玛赢了？”
“平局，皇阿玛没有赢。”姜岩指着棋盘当中胤禛放着的那个位置，“当时皇阿玛也是放在你放的位置，但我却不打算和刚刚在养心殿里放的位置一样。”
说着姜岩放下手中的棋子，一瞬间黑子败局已定，再无反击之力。
胤禛不由咋舌，“三哥你……你对皇阿玛放水？”
“不能说是放水，而是尊重他是父亲，所以愿意退让而已，但我又不想输，便使了平局，可你是我弟弟，我赢你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便有了现在的棋局。”
姜岩把手中的棋子收进盒子里，看着胤禛说道：“皇阿玛对我此举心知肚明，但是却没有说出来，所以你有很多事情也都不用说出来，知道吗？”
“我知道了三哥，以后绝对不乱说话。”这次是他和皇阿玛说的太多了。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不是非说不可的话尽量不要说，只用自己的行动去做，了解你的人会知道你做那些事情的原因。”胤禛日后一定会参与到夺嫡当中去，面对的是没有硝烟的战火，心中城府自然是越早建立越好。
今天的棋局，对于胤禛来说很重要，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姜岩的棋艺那么厉害，甚至能够掌握皇阿玛的棋局，在和皇阿玛对弈的时候都能够让棋局以平局结束，他是万万没有那个本事的。
这天之后，康熙让人开始给姜岩在宫外建造府邸，并且已经张罗着给他定亲了，先把人定下来，等佟佳皇后的孝期一过便可成亲。
姜岩知道他现在是无能阻止，便一切听天由命了，不过能够出宫建府他还是很开心的，虽然现在这宫墙拦不住他，但夜里翻来翻去的十分麻烦，还要小心着不被发现。
这天夜晚，姜岩一身黑衣□□而出，来到一个小巷子里，今晚等在这里的人正是沈芳宁。
沈芳宁看到姜岩这一身打扮不由挑眉，本以为他会是偷偷从宫门出来的，现在看来他这一身恐怕是□□出来的，宫墙那么好翻吗？能让他翻进来？
“能够从隆科多手里逃出一条命，也算是你的本事了。”
“奇货可居，自然不能轻易的死了。”沈芳宁紧握袖子里的匕首，“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三阿哥，德妃在生四阿哥之前根本就没有孩子。”
“德妃如果没有孩子，那我是怎么来的？”姜岩反问道，“你认为我不是三阿哥，那你说说我是谁？”
“你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沈芳宁笃定的说道，姜岩一定是和她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不然他不会看穿她的。
“二十一世纪吗？我只是去过那里而已，但是已经好久没有去过了。”经历了好几个古代世界，也不知道下个世界能否去体验一些科技发达的现代生活。
姜岩的话让沈芳宁惊讶了，她以为他只是穿越而来的，现在他只说他去过那里而已，这么说他去过的地方不止一个？
人类面对未知的领域是好奇的同时又充满了恐惧，沈芳宁感受得到姜岩的强大，比穿越之前的死亡还让她害怕的那种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外星人吗？外星文明入侵？
姜岩不知道沈芳宁想法的奇特，可能在沈芳宁看来他不友善，根本就不可能是修仙之人吧，但这也不能怪他啊，谁让沈芳宁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杀害了他父亲和弟弟的女人呢。
“行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今日.你说要和我做交易，但我没有兴趣，所以登程上路的事儿，也就别气了。”
姜岩说着靠近一步，沈芳宁迅速后退，同时手中的匕首指向姜岩，这回她看到姜岩戴在受伤的指环，上面已经亮出了锋利的刀片，甚至比她手中的匕首都要锋利。
“你不能杀我，隆科多不会让你杀了我的。”
“可是隆科多知道你来这儿吗？又有谁知道我深夜出宫门呢。”
姜岩说着，同时挥手划过去，沈芳宁提起匕首去挡，指环上的刀片和匕首相撞，沈芳宁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手中匕首脱落，掉在地上的匕首眼睛碎成了两段，很显然是被姜岩指环上的刀片划断的。
姜岩抬头看了看天边的一轮弯月，“知道为什么当初在皇陵的时候我不杀你，现在要来杀你了吗？”
“因为……隆科多？！”
沈芳宁说的是肯定句，因为隆科多，因为她要把她知道的都告诉隆科多。
外面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按照沈芳宁的敏锐不会察觉不到，但她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对姜岩的恐惧当中，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对呀，就是因为隆科多，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怎么能留得下你呢？”
“你想要利用隆科多，想要让他继续帮助四阿哥，但是我说了他帮助四阿哥之后会被四阿哥过河拆桥，所以你要杀了我？”
沈芳宁目前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个理由，按照姜岩所说的，他那么厉害对于做皇帝肯定没有兴趣，那么就只是想要让胤禛做皇帝了。
但隐隐约约的她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只是姜岩指环上的刀片已经来到她喉咙上了，让她来不及再去思考。
姜岩的确是想要让胤禛登基，让一切走上正轨，但是隆科多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了，并且他完全信任沈芳宁，现在杀了沈芳宁也于事无补，根本不会让隆科多去帮助胤禛夺嫡。
心中默默的来了一个倒计时，就在他数到一的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三阿哥住手。”
隆科多的声音传来，随即上前拉过姜岩手臂，目光落到他指环上锃亮的刀片上，“你不能杀了她。”
姜岩挣脱开隆科多的桎梏，收起指环上的刀片，一瞬间指环便恢复成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指环，隆科多认得那是之前太皇太后赏赐的，所以这是姜岩自己改造的吗？
“舅舅之前不是也说此人是妖女，想要除掉又怕被报复的嘛，现在我是在位舅舅代劳啊。”
“不用你代劳，她现在还有用不能死，等她要死的时候我会请你帮忙杀了她的。”隆科多让人将沈芳宁带下去，从头至尾都挡在沈芳宁面前，不让姜岩再伤害她分毫。
直到沈芳宁被带出去，隆科多这才松了口气，也不复刚刚那般紧张了，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真是吓死我了，以后这种事儿我可不和你干了。”
“什么叫和我干？明明是我帮舅舅。”没有什么比救下一命获得好感最多的方式了。
沈芳宁不被金银所诱.惑，任何外在的东西都无法打动她，那就只有来这么一出了。

第352章 清穿四爷的哥哥
隆科多认真的打量着姜岩,虽说他还有两个多月就到十五岁了，但没有到十六岁之前依旧是未成年，他是怎么深夜从皇宫出来的？
本以为他只是装作小太监什么的出宫而已,现在看着他的装扮,分明就是刺的装扮嘛，如果这幅样子被宫中的侍卫看到了,不等禀告皇上就被乱箭射死了。
莫不是他在宫中还有人？那简直就是太深不可测了,他在宫外有着属于自己的势力，在宫里还有,且先不论他是怎么做到的,就只说他今晚是如何出宫的？
“舅舅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这身装扮是如何从皇宫里出来的？”隆科多好奇问道，“当然不过你有难言之隐可以不说。”
“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深夜想要穿过宫墙自然是要有一身掩人耳目的装扮,就这么的出来了。”姜岩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袍子,“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舅舅有什么话明日宫中再说吧。”
“你的确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天就亮了。”有些事情不该他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好，比如姜岩的这一身武功从何而来，想要穿越宫墙可不是轻松就能做到的,更何况宫墙内还有那么多的侍卫巡逻呢。
姜岩几个纵跃离开,隆科多看着不由咋舌，这武功，别说是他了，就是宫中的侍卫都很少有的，或许只有江湖上的几个武功厉害的能够与之匹敌吧。
“大人,已经将沈芳宁带回府了，大人可要现在就审问她？”跟着隆科多一起来的随从问道。
隆科多抻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时辰，“不去了，明日一早还要去宫中当值，先回去睡觉。”
隆科多把沈芳宁从密室里放出来，为的就是她口中所预知出来的事情，而沈芳宁对他心有芥蒂，就只有弄出来这么一出好在沈芳宁面前端正他的态度，让沈芳宁对他信任。
这个计划是他在姜岩面前抱怨沈芳宁不肯为他所用，姜岩提出来的主意，事情做了也不知道是否成功了，不过他是得到了姜岩的信任。
同时他也看出来姜岩不想去争夺皇位，既然沈芳宁预言说最后获得皇位的会是四阿哥胤禛，那他不妨就帮助胤禛夺嫡，他就不信在他有所防备的时候胤禛还能对他进行过河拆桥。
再者还有姜岩在呢，只要他没有歹心，姜岩是不会任由胤禛对他怎么样的，毕竟姜岩自己现在也算是佟佳氏一族的人了，给他治罪等于给佟佳氏一族治罪，到那时候姜岩的荣耀也会跟着失去。
姜岩自己或许不在意什么荣耀加身，但得到了皇位的胤禛会连自己的亲生哥哥的身份都不顾了吗？
隆科多想的很好，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多年之后九龙夺嫡的场面有多么的惨烈，互相陷害，互相防备着的都是兄弟，经历过九龙夺嫡又真正获胜的人，心肠怎么可能还如同十几岁孩童一般柔软。
即便到那时候胤禛是顾着姜岩的，但也不会那么的‘爱屋及乌’，毕竟隆科多也不是他的亲舅舅啊。
姜岩和隆科多还有沈芳宁的这些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姜岩自然是不会告诉别人，而隆科多也知道这些事情的重要性，如果是另外一个有权利的人和沈芳宁练手，隆科多不知道自己能否还保住现在的这条命，他可不想那么早的就死了。
拼尽全力要得到沈芳宁的信任，为的就是提早知道他的各种事情，好有个准备。
然而就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皇上一道圣旨下来了，给姜岩赐婚了，赐婚对象就是隆科多刚刚十一岁的女儿佟佳容兰。
圣旨下来把姜岩和隆科多都吓了一跳，从前他们算是舅甥关系，现在要变成岳婿关系了？
同时这道旨意令人惊讶的还有后宫的人，德妃想着康熙肯定是看出来姜岩依旧和她亲近，并没有和现在宫中的佟佳贵妃有多亲近，所以想要让姜岩和佟佳氏一族的关系更近一些。
可康熙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吗？当初让姜岩进入佟佳皇后玉牒之下不就是佟佳皇后的要求吗？难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用意吗？
德妃想不明白，在圣旨下了之后她就一直都没有见到康熙，其他妃嫔来她宫中，要么就是来幸灾乐祸的，嘲笑她给佟佳氏一族生了个儿子；要么就是来探听虚实的，其中以惠妃为最，探听姜岩和佟佳氏一族的关系到底有深、
应付完那些嫔妃，德妃已经是身心俱疲，没有力气再去琢磨皇上的心思了。
反正皇上的心思不是她们这些妃嫔能够左右的，也不是她们能够改变的，爱是什么样的心思就是什么样的心思吧，儿子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名义上记在别人名下了而已，骨肉血缘是剪不断的。
德妃如此安慰自己，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安生，又让人去点上了姜岩之前送来调配好的香料，香料安神静心，但又不像檀香那般沉重，有一股果香又有一股花草香气，十分宜人。
“奴婢到是觉得三阿哥和隆科多大人成了翁婿或许是一件好事情。”珠绣见德妃不像刚刚那般气愤了，一边给她扇着扇子一边说道。
“此话怎讲？”
“娘娘您想啊，在没有和隆科多大人成为翁婿之前，三阿哥和隆科多大人是舅甥关系，现在他们成了翁婿关系，这女婿和老丈人的关系再好还能有多好？”
“再说我们的三阿哥还是皇子，肯定不会如同民间的翁婿关系一般相处，面子上差不多也就是了，或许皇上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赐婚的，隆科多大人的女儿今年也不过才十一岁，成亲要等好几年呢。”
这也是德妃这几日在想的问题，那佟佳容兰今年只有十一岁，皇上就算是顾念着佟佳皇后，可十一岁也太早了点儿，要说赐婚的话四阿哥十二岁，五阿哥十一岁，他们俩的年岁和佟佳容兰更加接近才是。
所以赐婚的主要人选不是佟佳容兰，而是姜岩，皇上一定要让姜岩和佟佳氏捆绑的更紧才行。
德妃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说好不想的又开始想了，想不出来头又开始疼了。
珠绣放下扇子去给德妃揉太阳穴，一时之间屋子里面无比沉静。
就在德妃头疼的时候，姜岩和胤禛都被叫进了养心殿，偏殿之内康熙正在下棋，自己和自己下，见到他们二人来了便让他们一人执一子，相互对弈。
“你们俩从小都是在佟佳皇后身边长大的，佟佳皇后和胤岩在一起的时间比胤禛要长两年，所以在临终之前请求让胤岩过继到她玉牒下面，朕同意了，胤禛你便回到了德妃身边。”
康熙手中拿着两枚棋子，看着姜岩和胤禛对弈的棋局缓缓开口说道，“胤岩你可有怨朕？没有让你和你亲生母亲团聚？”
“儿臣不怨。”
“是不怨还是不敢啊？”
康熙话音刚落，没有得到意料之中姜岩的辩解，反倒是父子二人来了一个对视，“皇阿玛觉得儿臣胆子很小吗？”
“你胆子倒是不小。”多少年来没有一个敢和他对视的人了，他的胆子的确很大。
姜岩笑着继续放下手中的棋子，这一盘棋以胤禛落败而结束，败的一塌涂地。
“你输了。”康熙手按在胤禛肩膀上说道。
“儿臣棋艺不加，不如三哥。”胤禛起身说道，态度对康熙十分恭敬。
康熙目光在胤禛和姜岩身上游离了一下，“心思都用在朕和你三哥说话上，哪里还有心思下棋。”
“儿臣知罪。”
“本来就是在你跟前儿说的，也别说什么罪不罪的了，今天就是父子三人之间说家常话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不用紧张。”
康熙说着忽然有些怅然，“只是朕一看到你们，便不自觉的想起佟佳皇后，再过一段时间便是她的生辰，她生前最喜欢吃的便是江苏的金湖莲藕，胤禛可愿意替朕去一趟江苏，建一座宗庙供奉佟佳皇后。”
“儿臣愿意，皇额娘教养儿臣多年，儿臣义不容辞。”
姜岩刚开始听到康熙下的圣旨的时候有些懵，现在看到康熙对胤禛说的话，他就能够猜到七八分了。
说到底还是德妃生养的儿子太多了，姜岩和胤禛眼看着就要成年了，六阿哥胤祚也已经十岁了，身体虽然瘦弱但只要好生将养着成年没问题，十四阿哥胤祯从生下来就很胖，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根本不用担心健康问题。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德妃的这四个儿子都会成年，姜岩虽说已经记在了佟佳皇后的名下，但却一直都和德妃有来往，这些来往只是低调但不是秘密。
所以给姜岩和佟佳容兰赐婚，让姜岩和佟佳氏一族的关系更紧密一些，现在让胤禛去江苏建造宗祠，也是为了让他和佟佳氏一族亲近。
当然康熙肯定不会再给胤禛和佟佳氏的女儿赐婚，那样他们二人就都和佟佳氏有关系了，团结一起又是一股力量，估计胤禛去建造宗祠的事情一过，康熙会撮合胤禛和德妃乌雅氏一族的关系。
那样他们兄弟俩也就各自有各自的利益关系网了。
估计康熙是从胤禵和太子那里得到的感想，儿子成年接触朝政，团结一致反倒不如各执一词，各抒己见的好。
康熙见姜岩低头沉思，“你在想什么？”
“儿臣在想皇额娘生前对儿臣的教诲，心中想念，皇阿玛可否让儿臣这次和四弟一起去苏州建造宗祠？”姜岩起身施了一礼问道。
“你不要去了，也给胤禛一些历练的机会，你已经为佟佳皇后守孝九个月了，她在天有灵定然能够感受到你的孝心。”看得出来姜岩没说实话，他也没必要介意。
莫说他的儿子了，满朝文武，谁敢说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肯定是谁都对他说过假话，真要是论欺君之罪，这京城早就已经血流成河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姜岩也不再多说什么，又在康熙面前和胤禛下了一盘棋，这次胤禛是拼尽全力的，但还是被姜岩击杀的丢盔卸甲，以惨败告终。
就在他们出养心殿的同时，胤禛奉旨前往江苏建造皇后宗祠的事情便已经传了出去。
建造佟佳皇后宗祠，这种事情说是朝政就是朝政，毕竟需要工部和礼部，说是家事也是家事，只是皇子对嫡母的一片孝心而已。
一件事情在不同人眼中是不同的事情，胤禵和太子眼中是前者，后妃眼中是后者，而在皇上的眼睛里，这就是国事和家事混着来的。
不能让德妃一脉一家独大，现在独大后宫，将来独大朝堂，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大阿哥和太子虽然争斗，但双方都是有理有据，将来入朝堂的皇子越来越多，争斗必然也会更多，他更希望皇子之间的单打独斗，而不是皇子相互抱团，在抱团取得胜利之后再相互残害。
*
“听说四阿哥去江苏了，你可以让你的人跟过去，尽力帮助，早早的提升好感，相识于微时的情感再最深刻。”
这是隆科多见到沈芳宁之后说的第一句话，然而隆科多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刚刚沈家传出消息，你母亲去世了。”
“你说什么？”沈芳宁连忙看过去，只见隆科多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再说隆科多也不认识她母亲，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我是不会让你回去的，你就对着沈家的方向遥遥祭拜一下吧，尽一尽做女儿的职责。”
沈芳宁说不出来话，那当然不成她的母亲，而是沈芳宁的母亲，那个女人明明之后三十多岁，但却老的仿佛有五六十岁一样，因为不受宠爱，在沈家艰难度日。
本来还想在有所作为之后好好孝敬一下她呢，没想到这就过世了。
隆科多看着沈芳宁眼眸微眯，他可没在沈芳宁脸上看到悲伤，有的只是震惊而已，她母亲死了她不悲伤吗？听说在沈家那么多年，一直都是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的啊。

第353章 清穿四爷的哥哥
那天在沈芳宁面前做戏的时候,沈芳宁对姜岩说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隆科多一行人还没有到呢，所以隆科多并不知道沈芳宁早就不是沈宏真正的女儿了。
而根据他所掌握的信息，沈芳宁从小就是和她的亲生母相依为命的长大,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和母亲关系不亲近的人,但是他不相信沈芳宁会是那样的人，从小母亲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去世了怎么可能会一点儿都不伤心？
莫非就是在有了更大的本事之后就连最起码的人性都没有了？
沈芳宁注意到隆科多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我母亲去世了，我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我这几天也不想见到你。”
“可以,这几天我不会来找你。”
既然沈芳宁一点儿都不伤心，他也没必要说什么安慰的话了，反正他对沈芳宁也只是利用而已，有这个功夫他还是好好去想想,如何让容兰成为日后他和姜岩之间的桥梁。
在佟佳皇后在世的时候,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相信了佟佳皇后的判断，认为他是一个重情义的皇子，可自从他守孝回宫之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让他对姜岩的观点不得不有了改变。
他不是重情义，恐怕除了德妃和他的那几个亲生的兄弟妹妹，他对其他人的事情只有愿意做和不愿意做而已,虽然口口声声叫着他‘舅舅’,看似很亲切，但其中的情谊有多少他看的出来。
想来皇上也是看出来了，所以才让他们俩从舅甥关系变成翁婿，而他女儿就是一个桥梁，为他们俩牵线搭桥。
佟佳容兰现在只有十一岁,给了隆科多几年时间，让他训练容兰，告诉她和姜岩成婚之后要怎么做，他可不想应验了沈芳宁的语言，在扶持胤禛登基之后被卸磨杀驴，遗臭万年，那也太悲哀了。
姜岩对隆科多的心思一清二楚，如果说在不相信沈芳宁预言之前他想要建功立业，光耀门楣，现在他所想的就是保住性命，维持着现在的生活就好。
而隆科多从来不曾想过去反抗胤禛，趁着他现在还不成气候的时候针对他，这其中固然有姜岩的原因，也有隆科多对皇权的畏惧，在潜意识里就已经认为胤禛会是下一任的皇帝了。
身为臣子的他现在还没有反心，自然不会对胤禛做什么，而等到他有那种心思的时候，胤禛也已经长大了，不是能够轻易受隆科多影响的未成年阿哥了。
“三哥，你看看我捉到的鸽子，我在御花园的时候用石子射中的。”
胤祚刚刚回到阿哥所便迫不及待的把手中眼看着就要奄奄一息的鸽子给姜岩看。
“御花园的鸽子都是皇阿玛给皇祖母养的看的，你也敢打？不怕皇阿玛知道责骂你啊？”
胤祚嘿嘿笑着，“是皇祖母让我打的，说我太瘦了打下来的都给我炖汤喝，再说皇阿玛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我的事儿啊，四哥要去江苏去月余，我正好可以放松放松，三哥你就别念叨了。”
“胤禛走了你算是轻松了，但也不可荒废，不然等他回来对你可是会比以前还是严厉。”胤禛也不过就是去月余而已，姜岩也不打算对胤祚多做管教，只要不太松散让人看不下去就行。
胤祚乖巧点头，“三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乖乖听话，比小十四乖多了。”
“小十四才多大你和他比什么？”虽然十岁也不大，但比胤祯三岁不到可大很多了。
“三哥你别看他人小，鬼精灵着呢，刚刚在御花园他一直缠着额娘要吃冰葡萄，皇祖母和几位娘娘都在，额娘又不能当众对他发脾气，如果四哥在就好了，四哥一个眼神小十四都害怕，肯定乖乖的不会再要了。”
胤禛一个眼神儿就好使？如果是以后姜岩信，毕竟胤禛一身冰冷的气势还是很唬人的，但是现在胤禛只有十二岁啊，眼神儿就已经很吓人了？他怎么没有发现？
“你们都很怕胤禛吗？”
“那当然了，大阿哥出宫建府了，太子住在东宫，之前三哥你出去守孝的那几年一直都是四哥管着我们，管的可严厉了，在他面前谁都不敢多说话。”
“在他面前不敢多说话，那在背后肯定说了。”姜岩好整以暇的说道。
胤祚想了一下，“也不是在背后说四哥坏话，就是被四哥训肯定不高兴啊，然后八阿哥就安慰我们，他和四哥是两个极端，四哥冷若冰山八阿哥温润如玉，说话也轻柔，和良娘娘一样，和他一比较我都有些惭愧，明明我比他大反而还要让他来安慰我们。”
姜岩了然，他对八阿哥胤禩的关注不多，在记忆中胤禛登基的时候胤禩刚刚成年，出宫建府，并且因为康熙去世，他额娘良妃能够和他一起出宫。
之后就是沈芳宁垂帘听政，胤禩一直都没有接触到朝政的机会，自然也就不会像历史上那样，他们两个各自有各自的党派，斗的你死我活。
现在沈芳宁肯定不会再和记忆中那般接连杀害了两任皇帝之后垂帘听政，那么胤禩也会走上原本的道路吧，参与朝政，接触党争，有想要得到皇位的心思但最终没有如愿得尝。
“你很喜欢八阿哥吗？”
“喜欢啊，八阿哥很是乖巧懂事，三个你和八阿哥接触的不多，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他很好了。”胤祚说着，见手中的鸽子快要断气儿了，“三哥我不和你说了，得赶紧让厨房给我做了，晚上我给你送鸽子汤去。”
胤祚说着又跑远了，他最近身上长了一些肉，说话声音也洪亮了不少，完全看不出来小时候病病歪歪的模样。
今天和胤祚说话提醒他了，八阿哥胤禩已经长大了，姜岩到不觉得他应该这么早的就对胤禩做防备，正是因为有胤禩和胤禛明争暗斗，才有了后来的雍正，缺少了哪一项环节都不行。
所以姜岩没必要主动为胤禛扫平所有的障碍，就只要时常关注着，不要让胤禛受到伤害就行了。
算算时间现在胤禛已经快到江苏了吧，建造宗祠朝廷有人跟着一起去了，这件事情说好是给胤禛的历练，当然如果他不主动参与别人也是会完成的，他只要到时候跟着一起回去就行了。
但姜岩知道胤禛肯定不会那么干的，按照他的严谨自律程度上，他一定会监督到每一个步骤，亲力亲为那才是胤禛。
姜岩已经知道了康熙让胤禛去江苏的目地，想着这一趟不过月余就能回来，故而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但就在这时候，隆科多告诉他一个消息——沈芳宁去苏州了。
“她亲生母亲去世了，沈宏按照死者生前遗愿，将人送回苏州安葬，沈芳宁知道了便和我提出来要送母亲一程，但你放心我已经让人跟着去了，十多个人都是侍卫当中的绝顶高手，断然不会让她逃了去的。”
“她可知道胤禛去了江苏给皇额娘建造宗祠？”如果不知道的话姜岩相信那是沈芳宁对原主亲生母亲的情感，如果知道的话，那她此行去苏州可就不简单了。
“她知道，有什么问题吗？”
隆科多不明所以，沈芳宁难道是打算去投靠胤禛吗？可他投靠胤禛也没用的，有姜岩在胤禛不会听沈芳宁的任何一句话，即便她真的预知正确了胤禛身上要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有理由辩解。
“问题大了。”沈芳宁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胤禛，现在到了这一步胤禛依旧是她最好的选择，毕竟在她看来胤禛是下一任皇帝，没有什么比抱皇帝大.腿的更近的捷径了。
“那怎么办，我现在让人去追回去。”隆科多见姜岩神情严肃便知道事情不好了，转身就要出去。
姜岩叫住他，“舅舅且慢，这时候让人去追已经于事无补了，舅舅又不能亲自去，但是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沈大人，他这段时间一直闲赋在家，他也怕皇阿玛会忘记他这个人，交出来一个女儿让他恢复清白，这笔买卖我想他会干的。”
“话虽如此，可让沈芳宁来到皇上面前没事儿吗？万一她说出什么话来，到那时候我们可就遭殃了。”
隆科多相信沈芳宁预知未来，就怕皇上也会相信，和能够预知的未来相比较，他们这些臣子可就不算什么了。
“舅舅聪明一世，难道就不知道在回程的途中将人截下来嘛，想要皇阿玛见不到沈芳宁，有一百种方法，只看去不去做。”
隆科多瞬间眼前一亮，这件事情关系到沈宏的前途，他一定会尽全力的，而沈宏到底只是一个文官，他的人再厉害也不会有多大的本事，困得住沈芳宁他也有本事把人带走。
说干就干，隆科多立马派人去给沈宏送信，当然送信的人肯定不能暴露他的身份，现在这是沈宏知道沈芳宁唯一的线索，所以沈宏一定会信。
相信之后猜到了他的身份沈宏也没有证据，他也不怕沈宏对他有所怀疑，事实上沈宏就算是怀疑他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自己都是戴罪之身，如何能够攀咬其他人？
姜岩知道沈芳宁一旦离开了京城就一定会和胤禛见到面，这次是隆科多大意了，不过他也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如果不是从沈芳宁那儿得到了什么，或者沈芳宁答应他什么条件了他是一定不会放沈芳宁离开的。
与此同时，胤禛已经在苏州选好了给佟佳皇后建造宗祠的地址，他不去想着里面有多少的玄机猫腻，他只要去想这些年佟佳皇后对他的照顾就好，此行不为别的，只为尽孝，但他却在此地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沈芳宁。
胤禛对沈芳宁的最后印象还停留在太皇太后皇陵当中她被沈宏带走的时候，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沈芳宁。
她为什么要去皇陵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去皇陵触犯了太皇太后，是对老人家不敬，以至于对她仅有的一点儿好感也消失殆尽了，现在见到她一身白衣跪在孤坟前，心中并没有什么感想。
但是他之前听说苏州天地会余党的事情好像和她有关，因此沈宏都闲赋在家了，皇阿玛明察秋毫，如果不是有确凿证据断然不会让一个思品管员在家中好几个月不理朝政的。
命人悄悄接近，将沈芳宁捉住带回驿馆，他不是刑部的人，也不用亲自审问，只要将人送回京城，交给皇阿玛处置就行。
但沈芳宁却让看管着她的侍卫传话给他——三阿哥知道我在这儿。
三哥知道她在苏州？是刚刚知道她在苏州的还是一直都知道她在苏州？可三哥如果知道她在苏州，怎么会容忍她这么久而不和皇阿玛禀告？更何况三哥一直都在宫中，从皇陵回来之后不曾出去过，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的？
胤禛想不明白，而没有办法解释通的话他全部当做没有听到，也不去理会。
但同时胤禛也知道夜长梦多，等他回到苏州再将人带回去得一个多月之后，于是便让侍卫现在押送她回去，同时还和当地府衙借了人，有官府的人开路，旁人自然不敢阻拦了。
但就在出发的前一日，沈芳宁忽然出现在胤禛的房间里，胤禛回来看到她吓了一跳，“你为何会在这里？”
“你以为你的那些人能够关的住我吗？”当初之所以愿意被抓来，是想着和胤禛见上一面好好说说话，没想到他竟然连一面都不见她，如若不把握好今日的机会，明日她就要被押送到京城了。
胤禛看着沈芳宁不说话，但手中已经摸出来藏在他袖子里的短刀，这是出发之前三哥给他的，随身携带防身用的，短刀虽小，但吹毛立断。
“四阿哥我是真的有话要和你说，想来你也收到了我让人传给你的口信，但你对他的相信程度比我想的还要高。”
沈芳宁看着胤禛，神情严肃，“我是真的很想让你知道，三阿哥他没安好心，他早就和隆科多有所勾结，我这段时间一直都被隆科多关在他府上的密室里，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
“你让我相信你的话，那你可有证据？无凭无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空口白牙，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他为什么要因为一个陌生人而去怀疑他的亲哥哥？
沈芳宁敢来找胤禛，自然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上前两步来到胤禛面前。
胤禛感觉到一阵异样的香气，双眸不自觉的看向沈芳宁的眼睛，当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经被她瞳孔当中的墨瞳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同样沈芳宁也在认真的看着胤禛的双眸，“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但凡有一句假话，我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轰隆隆轰隆隆……’
天边雷声作响，但沈芳宁没有被天打雷劈，“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了吧，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三阿哥和隆科多都不是好人，他们会害了你的，如果你不反抗，将来你会死在他们的手上，真的，相信我……”
沈芳宁谆谆善诱，胤禛一直看着她目不转睛，甚至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重复着沈芳宁刚刚的话，“是，三哥和舅舅都要害死我，我要反抗……”
“对，你要反抗。”沈芳宁见胤禛如此，满意的笑了，许久不用的催眠技能终于用上了，看来她的技术还没有倒退。
之前在隆科多府上的时候她形单影只，能够催眠一个不能同时催眠两个，所以在那儿的时候不适用，现在只有胤禛一个人，正好用上。
姜岩就算是再厉害他也是在京城呢，天高皇帝远，等胤禛一个多月之后回去的时候，那时候已经对她言听计从了。
沈芳宁现在信心满满，可是她也不想想，姜岩知道她是用催眠术去催眠康熙让他废太子，让他册立胤禛为太子，怎么会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呢。
如果沈芳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胤禛目光虽然一直看着她不曾转移，但他整个人是屏住了呼吸的。
姜岩知道沈芳宁无法几句话就让人催眠，而是通过一些外界的手段，沈芳宁的手段就是异香，异香先让人失神，整个人的意识都处在最薄弱的时候，这时候用言语控制才能够催眠。
所以姜岩一直都有让胤禛练心法，练心法就会闭气，所以在胤禛第一次感觉到异样的时候就开始闭气，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是被沈芳宁给引导了，失去了意识，但是当吸进去那一缕香感受不到了之后，他便恢复了意识。
于是胤禛将计就计，准备看看这个女人真正目地是什么，现在看来她是准备让他来对付三哥和隆科多，看来她很记恨他们，是因为当初在太皇太后皇陵的时候她被发现所以恼羞成怒吗？
胤禛按照沈芳宁所说的，上.床休息，闭上眼睛就不用装作双眼失神的模样了，在感觉到沈芳宁已经离开了之后胤禛这才睁开眼睛，恢复了呼吸。
沈芳宁让他明日一早下令，阻止那些人带她上京，这么看来她是又回到关押着她的地方了，这一晚她应该不会逃跑，毕竟现在城门关闭，她武功再厉害也没办法跳上城墙离开。
而她要逃跑看守她的人一定会快就会发现，满城搜捕她就更难跑了，现在她认为已经控住住了他，命令他放她走，是最简单便捷的方法。
悄悄起身来到窗边，确定院中没有沈芳宁的身影，胤禛这才叫来了人，让人准备好枷锁绳子手铐一系列能够束缚住人行动的东西，并且叫来了三四个粗使婆子。
沈芳宁回到关押着她的房间，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现在就等着明日胤禛下命放她出去，在那之后她并不准备离开，而是乔装在胤禛身边，继续对他进行催眠，控制住了胤禛，她就控制住了一切。
而就在沈芳宁想的正好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她屋门被打开了，一行十多个人进来，二话不说便将她给捆了起来。
枷锁手铐甚至还绑上了绳子，“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叫四阿哥来，我要见他。”
“四阿哥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老实些，要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侍卫凶狠说道，同时拿过一旁的布塞进沈芳宁口中，让她无法再说话。
侍卫们出去之后，又有几个婆子进来，这些婆子各个都堵着鼻子和耳朵，进来就在她身上一阵摸索，沈芳宁意识到事情不好了，拼力挣扎着。
即便沈芳宁有武功在身上，现在枷锁等都在身上，再加上粗使婆子力气都很大，沈芳宁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不多时便让那些婆子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摸索走了。
一瓶香料，还有一个里面装着玉石碎末的荷包。
她失败了，沈芳宁知道，胤禛一定是接触了她对他的催眠，不然不会让这些婆子堵住耳鼻，就是担心她催眠了她们。
只是沈芳宁知道她输在什么地方，她不肯相信姜岩在胤禛身边还有人，而且催眠又岂是一般人能够破解的？这个时代可没有心理学那种东西，姜岩要教给人也是不好教的。
这一.夜，没有人再来见沈芳宁，包括胤禛。
翌日一早，胤禛准备按照之前的计划让人带沈芳宁入京，但这时候沈家人来了，提出一起带着沈芳宁入京，胤禛想着人多一些便多几分保险便同意了。
临行之前嘱咐那些人一定不要听沈芳宁说的话也不要看她的眼睛，他就不信沈芳宁能够操控一个人，还能同时操控上百个人吗？
沈芳宁现在重刑加身，就算是她有本事真的操控了大部分的人，那剩下的一部分人也能够将她送到京城，到了京城之后就会有刑部的人接管，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胤禛是放心了，可隆科多就犯愁了，如何能够在不暴露他的身份的情况下将沈芳宁从那上百个人手中救出来？原本只有沈家人他到是还好解决一些，现在这又是宫中的侍卫又是衙役的，他胜算可就小了。

第354章 清穿四爷的哥哥
隆科多派去的人不好直接动手,连忙快马加鞭回来禀报给他，而当隆科多接到消息的时候，押送沈芳宁的一行人距离京城只有二百多里地了,不日便能够到京城。
“胤禛这孩子在里头捣什么乱,都已经不信任沈芳宁了，就不能当做没看到吗？非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把人押送回来。”
隆科多现在满心的烦躁，一来不知道沈芳宁对胤禛说了什么，二来不确定康熙见到沈芳宁之后会怎么样。
目光落到姜岩身上,他知道事到如今姜岩是不会参与进去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胤禛怎么样的。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难道你就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我被皇上处置吗？”
“自然是不能的,只是舅舅当真要用我的方法吗？”
“你什么方法？”这么说来他的确有办法，只是既然又有这么一问,应该也不是什么周全的好办法吧。
姜岩笑了笑说道：“皇阿玛让太子和刑部有所接触吧,舅舅不妨将此事告诉太子,让沈芳宁落入太子手中比落入皇阿玛手中对舅舅来说要好的多吧。“
“太子？他能行吗？”
“相信沈芳宁的本事,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胤禛比他想的还要有能力也更加聪慧,对沈芳宁用快刀斩乱麻，想的越多反而越麻烦。
事到如今隆科多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听从姜岩的建议，很巧妙的将这件事情告诉太子，太子也没让隆科多失望，立马派人去城外迎接,在还没有进城的时候刑部的人就已经把沈芳宁接入大牢了。
接下来的事情姜岩也不管了，爱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他相信沈芳宁不会直接说出来胤禛就是下一任皇帝的，那样太子一定会将她视为有异心的人,直接杀了也省得自己烦心，所以沈芳宁这个过程一定是循序渐进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姜岩不去主动打听，隆科多也会把消息送到他面前，比如太子去刑部大牢见了沈芳宁，比如太子给沈芳宁求情，指出沈芳宁一定不是天地会的主谋，最后在胤禛再次回到京城的时候，沈芳宁已经被太子送出了刑部大牢。
原本胤禛没有接触过朝政，对天地会的事情不了解，但是这次沈芳宁是他抓到的，如此简单的就放了未免也太有失公允了，而且他亲身体会过沈芳宁的本事，她绝对有领导天地会余党的能力。
“三哥，沈芳宁说你和舅舅沆瀣一气，其实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舅舅府上，她说的对吗？”
“沆瀣一气用的也太严重了吧，我和舅舅是很亲近，但我们没做坏事儿啊，我们从未合谋杀过人，至于沈芳宁是不是在舅舅府上，那你应该去问舅舅而不是来问我。”
姜岩看着明显瘦弱了很多的胤禛，“你对沈芳宁不一样，你感觉到了吗？”
“怎么不一样？”他没有感觉出来任何的不一样？
“你认定了沈芳宁是领导天地会余党的人，但你却还是相信她的话，胤禛你不是一个不谨慎的人。”从小到大，他身边出现一个有事情瞒着他的宫人他都能够察觉出来，更何况沈芳宁已经在他面前漏了馅儿，但他还是相信沈芳宁所说的话。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们和沈芳宁的事情吗？我告诉你……”
姜岩把沈芳宁再次闯入佟佳皇后皇陵，之后他叫来隆科多，还有沈芳宁号称能够预测未来，告诉隆科多天地会余党所在地帮助朝廷捉拿的事情全部说了。
“除了这些事情，她还说你会成为下一任皇帝，还说你会在做了六年皇帝之后杀了帮你得到皇位的舅舅，这些事情舅舅都信了，所以他一直都在关着沈芳宁，不让她出去传播那些话，也为了从沈芳宁身上知道更多的细节，从而逃脱被你处死的命运。”
一下子接受太多信息，饶是胤禛也不由的惊讶的合不拢嘴巴，现在皇阿玛还在，太子也不是他，说这种话可是大不敬，是要被安上谋逆之心杀头的。
“三哥？”胤禛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满心的疑问却无从问出口。
“还有她真的是那些天地会余党的领袖，那时候她太想从舅舅手中逃出去，便说了那个地址，弃车保帅，壁虎断尾求生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太子怎么还让她出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因为那些余党并不是天地会的人，而是假借天地会的名义而已，再说她预知未来的能力，这是最能够吸引太子的。”姜岩继续说道。
胤禛明白了，随之而来的又是深深的担心，“那太子不就知道她所说我会是下一任皇帝的事情？”
“沈芳宁一时半会儿不是说的，毕竟那是多年之后的事情，你现在毫无根基，她说了太子不仅会怀疑她，甚至还会杀了她。”
胤禛大脑恢复运转，他承认姜岩说的在理，看来现在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或许我这次根本不该将她送回来，我应该提前和你商量的。”胤禛有些懊悔，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这种大事儿，有些不知所措。
“是个人都会犯错，你不用自责，再说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儿，最起码太子在明我们在暗，提早做准备，还是很好躲避的。”
姜岩安慰道，胤禛不知道应该怎么准备，皇阿玛很喜欢太子，太子又是储君，无论宠爱还是地位他都不如太子，太子想要处置他易如反掌。
因为心中有所顾虑，之后一段时间里的胤禛愈发的沉闷了，更加用功的读书，但却没有张扬出来，一切深藏不漏，毕露锋芒，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快点儿长大，出宫建府，接触到朝政，快速建立根基，那样就不需要如此担惊受怕了。
“三哥你来找我玩儿了，今天给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姜岩刚刚来到佟佳贵妃宫中，朝宁便迫不及待的跑过来，身后的宫女连忙跟上。
姜岩拉上朝宁的手，“给你看今天的好东西之前，先让我看看你的功课可有退步。”
“自然是没有的，满语蒙语我学的都可快了，师父还夸我了呢。”朝宁骄傲的说着，扬着小脸儿等着姜岩夸奖。
姜岩对她夸奖一番，这时佟佳贵妃走出来，姜岩和朝宁一同行礼。
“三阿哥不用气，来我这儿就和之前在姐姐身边一样放松就好，不必拘束着。”佟佳贵妃笑着说道。
“多谢贵妃娘娘，儿臣来贵妃娘娘这儿已经很放松了，看到朝宁更加开心。”
听到姜岩的话朝宁嘻嘻笑着，见到佟佳贵妃装扮整齐问道：“娘娘你是要出门吗？”
“太后召唤我们几个妃嫔去御花园赏花，朝宁在宫里和三哥哥好好玩儿，不要淘气。”佟佳贵妃对追朝宁嘱咐着，朝宁全都应下。
佟佳贵妃带着一群浩浩汤汤的宫人离开，这整个宫殿就只有佟佳贵妃和朝宁公主住着，姜岩环视一圈坐下，朝宁在他身边安静的玩着儿他刚刚带给她的玉石。
“这石头好漂亮，红红的里面还有点儿黄色，和前段时间皇阿玛赏给贵妃娘娘的一样好看，三哥这个你是从何而来的？”朝宁好奇问道。
“这是舅舅前不久送给我的，我想着你会喜欢，便给你拿来了，你喜欢便让找工匠给你做成小簪子戴着好了。”姜岩随意说道。
“这么漂亮，自然是要日日戴着才好啊。”朝宁把玉石交给宫女，让宫女送去内务府做好再送过来。
这块玉石无论颜色还是质地都是很罕见的，也不是隆科多给他的，而是姜岩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现在太子正处在拉拢沈芳宁的时间段，而沈芳宁没有别的要求，她要玉石，宫中的一切金银玉器首饰都有自己的标记，就算是她拿到了也不好出手，而没有标记的玉石就不一样了。
自古以来便是黄金有价玉无价，所以沈芳宁要玉石，价格高还好出手，太子最近正四处寻找那些没有任何标记的玉石呢，看到高品质的自然想要拿去送给沈芳宁。
在太子看来朝宁只是小孩子，给她用次一些的玉石也是一样的，小孩子长得快，过不了多久就带不了小簪子了，自然也就抛于脑后了。
只是太子不知道，小孩子也是有审美的，送去的玉石光泽通透，而拿回来的簪子上的玉石昏暗无比，怎么看都不是原来的那块了。
而朝宁又不是一个轻易绕过人的主儿，从佟佳皇后在世开始她就说一不二，康熙也很宠爱这个女儿，现在养在佟佳贵妃宫中也是如珠如宝的哄着，现在发现东西被掉包了，立马炸了。
拿到簪子的时候是傍晚，发现玉石被掉包的时候已经日落了，她也不管什么时间就开始闹，好巧不巧的，这一天康熙正好在佟佳贵妃宫中留宿，在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这件事情。
本以为这只是内务府中饱私囊以次充好而已，却不想把内务府总管和做簪子的工匠找来听到的却是另一番说辞。
跪在地上磕头，直说冤枉，从来不曾调换过，态度诚恳险些就要以死明鉴了，康熙发现了猫腻，命人去调查，但夜已经深了，调查的结果肯定不能那么快的出来。
“皇阿玛难道不疼爱女儿了吗？现在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管？”
看着女儿仿佛要哭出来的样子，康熙顿时心软了，连忙让人去拿了好几块玉石来给朝宁，并且保证一定会给她一个答复的，朝宁这才乖乖回到自己房间。
“依你看这事儿问题出在哪儿？”哄好了女儿，康熙向佟佳贵妃问道。
“臣妾有幸帮助皇上管理后宫，便只用后宫的眼光看这些事儿，问题定然是出在内务府那些人的身上，内务府总管定然是不知情的，那工匠也是不知情的。”
“所以玉石送到工匠手中的时候就已经是这等次品了，所以可以查查从臣妾宫中到内务府工匠手中这段时间有什么人接手了。”
佟佳贵妃分析着，康熙觉得甚有道理，“还有一个，有没有可能是三阿哥给朝宁的便是这枚玉石，只是当日是白□□宁看的是闪烁发光的，现在昏暗看的便是昏暗的了？”
“不会，臣妾那日也看到了三阿哥送给朝宁的宝石，可是漂亮的很，和皇上赏赐给臣妾的差不了多少，皇上见臣妾的宝石可有夜晚便不发光昏暗了？”佟佳贵妃否定道。
“也对，三阿哥宠爱朝宁朕是看在眼里的，怎么会给朝宁这等次品，定然是什么好就把什么送到跟前的。”看来这次就是内务府的问题了。
康熙日理万机，内务府负责宫中一切用度，宫中的事情便全都交给了佟佳贵妃，他只要知道一个答案便可。
于是翌日一早，佟佳贵妃带着宫中的其他妃嫔去了内务府，彻查此事，她入宫年头虽短，但不代表她是个傻子，可她到底年轻，管理着后宫还是有很多人不复她，带着几个嫔妃去，也是为了能够壮声势。
不出一个时辰，颌宫上下都知道内务府有人掉包了朝宁公主的玉石，就连皇上都惊动了，今日贵妃娘娘便带着妃嫔前往彻查了。
东宫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的，太子刚刚下朝就被告诉了，那玉石他也是刚刚拿到手，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宫给沈芳宁呢，若是宫殿上下搜查，恐怕他瞒不住。
这时候，也就只有推出去一个替罪羊了。
于是不到中午，便有一个小太监主动承认贪图钱财，调换了宝石，宝石已经送出宫去了，按照宫规这个小太监是活不了了。
当知道已经把尸体送到火场烧掉之后太子这才放心，同时也知道不能再在宫中偷拿东西了，可他不愿意将沈芳宁的事情告诉赫舍里一族，那就得找什么办法再弄些钱财来给沈芳宁。
而且如果是从宫外弄钱财的话没有宫中标记好出手，想来沈芳宁也是会收的。

第355章 清穿四爷的哥哥
沈芳宁自打从刑部大牢出去之后便在外面住着,她并没有回到沈家去，她知道因为她的关系而让沈宏闲赋在家许久，沈宏定然是心中对她十分愤恨,她回去就是个自己找罪受。
于是便利用了太子和赫舍里家的人脉,在外面给自己单独立了一个户口，从此她和沈家人再也没有关系了。
沈芳宁不傻，她知道从苏州被送回京城，送进刑部大牢,乃至是现在和太子有了接触，这一切都和姜岩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从前在隆科多府的时候没有见到姜岩,对他的固有印象就只是停留在他也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基础上，但是那天夜里在小院子里和他见了一面,知道他这个人深不可测,不管是武力还是智谋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她就是不甘心,前世惨死,今生好不容易可以有一次重楼的机会，却什么都没有做就开始被人算计。
纵然心中极其的不甘,但沈芳宁知道这时候静默蛰伏是她最好的选择，或许姜岩因为她的沉静而忽略了她，从而给了她可以反击的机会。
于是沈芳宁开始在京城里开铺子，铺子的地契资金都是从太子那里得来的，沈芳宁所提供的就只是她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先进经营手段而已。
经营手段得当，再加上有太子和赫舍里一族做靠山,沈芳宁的铺子开的很顺利，生意也很好，不管那些人是为了太子来的，还是为了赫舍里一族来的,亦或者是太子用这种办法来给沈芳宁送钱，总之沈芳宁日进斗金，不多时便赚的盆满钵满。
然而自古以来便是树大招风，沈芳宁生意火爆了，自然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同行之间或许碍于太子的威慑不敢多做什么，但皇室中人就不管那么多了。
乌拉纳喇映晖，今年二十刚出头，他爷爷是乌拉纳喇索尔和，他还有一个姑姑，便是当今康熙皇帝的惠妃，现在索尔和只是一个从七品司库而已，但因为女儿是皇帝四妃之首的惠妃，在宫中只有佟佳贵妃在她之上而已。
故而乌拉纳喇氏一族虽然没有高官，但大阿哥胤禵已经成年出宫建府，乌拉纳喇氏一族还是很荣耀的，映晖和胤禵年岁不差多少，胤禵手中能用的人不多，映晖算是一个，理财比较精明，一直帮着胤禵管理银财方面的事情。
映晖就看上了沈芳宁的铺子，准确收为己用。
太子和沈芳宁之间的来往一直都是非常隐秘的，再说一个在宫中一个在外面，来往并不频繁，映晖没有官职不知道官场的事情，带着人便去了沈芳宁的铺子，准备‘买下来’。
沈芳宁自然是不卖的，这可是她安身立命的资本，刚开始她也以为映晖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子哥儿罢了，没想到将他打伤后的一个时辰，便有衙门的人过来要把她带走，对她说了映晖的身份。
沈芳宁没想到她会卷入大阿哥和太子之间的斗争，她只知道九龙夺嫡当中很多皇子都还未成年呢，没想到现在大阿哥就已经和太子斗上了。
*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见过各位娘娘。”
寿康宫内，姜岩进来之后便看到太后和一众妃嫔在此，行礼问安一通下来，被安排坐在太后身边。
“眼看着再过几个月你就要成年出宫进府了，今日哀家和你的这些位额娘找你来，就是问问你可有什么或缺的？我们有的尽力给你补上。”太后颇为慈爱的问道。
现在的太后是博尔济吉特氏，并非康熙的生母，她是活了很久的，一直都在宫中颐养天年，最后寿终正寝。
“内务府准备的很周到，孙儿没有需要的，多谢皇祖母和各位娘娘了。”姜岩说道。
太后点点头，又说道：“你已经过了十五岁生辰了，身边也该有人伺候了，你可有中意的，和皇祖母说说。”
“内务府挑选的宫人们伺候的都很好，孙儿不觉得需要换人。”说到这种话题的时候，姜岩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对方不点破他只装着不懂就是了。
“三阿哥误会了，太后说的不是宫人，而是你身边该有个女人了？”惠妃见在一旁笑着说道，“胤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开始准备抱孙子了，说到底也是佟佳皇后去的早，没有人给你张罗这些事儿。”
惠妃说着的时候看了眼德妃，其中的嘲讽的意外不言而喻。
“皇祖母，皇阿玛已经给孙儿和舅舅家的表妹定亲了，现在只等着皇额娘孝期过了，表妹及笄之后成亲。”姜岩继续装着不懂说道，他可不想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
太后笑着，“皇上给你定的亲事自然是好的，但隆科多的女儿今年才十一岁，等她及笄可得等上好几年呢，这几年你身边总得有人照顾吧，我正和你的这几位额娘商量着，看看谁知道有好人家的姑娘，等你出宫之后到你府上做侍妾先照顾着。”
“可是那些姑娘照顾的也不如宫人周到吧，各位娘娘认识的姑娘肯定都是娇生惯养的，我使唤他们哪有使唤宫人自在，皇祖母便不要再为孙儿的事情操心了，我听舅舅说最近京城来了一个很有名的戏班子，要不然请皇阿玛恩准，让他们来宫中给皇祖母还有各位娘娘解解闷如何？”
“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整日就知道看戏看热闹，既然是你提出来的你去和皇上说，他若是恩准了，哀家和你的这额娘自然也乐得看戏热闹热闹。”
太后说着，其他妃嫔跟着附和。
德妃得宠，也就只有四妃之首，又有成年大阿哥的惠妃能够讽刺她几句，其他妃嫔并不敢多说什么，现在太后都顺着姜岩的话题说了别的，她们又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
“皇祖母想看，皇阿玛必然会同意的，孙儿这就去和皇阿玛说，先行告退。”
姜岩说着快速行礼退下，太后看着他颇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这孩子还害羞呢，反正还有几个月也不急于一时，往后找机会再和他说说，你们都先退下吧，赶明个儿戏班子进来的时候再来陪哀家看戏。”
“臣妾告退。”
众嫔妃退下，各回各宫，而在回宫的路上，德妃听到的那些话全当没听到，听得多了只会让自己心烦，反正她自己儿子她知道，用不着别人来置喙。
姜岩去养心殿和康熙请旨让戏班子进宫，听说是太后想听戏了，康熙很痛快的恩准了，这事儿就让隆科多去办，他认识那些戏班子的人，正好他也是一等侍卫，负责皇宫的安全，检查戏班子可有混入刺等等事情。
康熙想着的是之前因为太皇太后的三年丧期，接着便是佟佳皇后过时，莫说是从宫外找戏班子了，就是宫内的乐人都许久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演奏了，这次正好热闹热闹。
在戏班子进宫当日，晚间开唱，太后，还有想来的妃嫔和皇子公主们都来了，其中自然也包括姜岩，一群人很是热闹的齐聚一堂。
戏唱的是一出接着一出，就连康熙都来看了一出戏，直到后半夜才停下来。
用太后的说法是宫里的乐人唱的太过规矩了，还是宫外的人唱的别有一番滋味儿，有了太后这句话，其他人谁还敢说不好，这个戏班子自然是获赏无数。
当隆科多安排戏班子出宫之后，天边已经亮起来了。
姜岩在听过了戏之后便回到了阿哥所，同他一样一.夜未睡的还有胤禛，这一晚上戏台子上的戏唱的精彩，他的心跟着跳个不停，但不是因为台上的戏如何，而是因为他在这一晚上做的事情。
将人偷偷送出宫去，他从来做事都是光明磊落的，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眼见天亮了，胤禛看向姜岩，“这时候舅舅应该送他们出去了吧。”
“应该是，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正好今日不用去上书房。”
胤禛点点头，但动作却是迟疑的，想了想又问道：“那把石青送出去他会去哪儿？”
“关于他的去处舅舅会安排的，一定不会让太子发现了，你就放心吧，日后如果用不上他，他便在宫外安然一生，如果有用得上他的时候，他就要来还这一次的救命之恩了。”
“希望有用不上他的时候。”胤禛喃喃到，趁着天还没有大亮，阿哥所里外面还没有人走动，胤禛回到自己房间。
石青便是那个在内务府调换朝宁公主玉石的小太监，同时也是被太子推出来的替罪羊。
隆科多是一等侍卫，暗中将一个运往火场的人掉包，在火场烧一些动物的尸体装作人的骨灰还是可以的，毕竟没有人会去查看那骨灰到底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太子本来就不想让人察觉到这种事情和他有关，更是连理都不会理，他只要知道石青已经畏罪自尽了就好。
这段时间石青一直留在宫中，但宫中守卫森严，即便是隆科多也不能平白无故的送一个大活人出去，更别说石青在‘畏罪自杀’的时候真的受了伤，之前就连直立行走都做不到。
在他好些了之后便借用这次戏班子的名义将他送出去，日后若有太子倒下去的时候，石青的出现能够很好的引出沈芳宁来。
胤禛说不希望石青再回来，那是因为他知道按照康熙对太子的喜爱，即便太子做错了事儿，肯定也是失望更多，是一种很挑不成钢的心态，不会要了太子的命，但会要了别人的命。
就让石青那么的在宫外安静的生活才是最好的，最起码保住了一命，进了宫是否还会活命就一个未知之数了。
休息了一日，第二日胤禛照常去上书房上课，他的用功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但是在皇家当中，就算是再用功都会被另类解读，但好在胤禛并不在意别人是如何看他的。
冷酷不通人情也好，死读书也好，他怎么做他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别人的指点来过活。
自从上次在太后宫中说起让他身边有女人的事情，德妃在那之后将他叫到宫中去一趟，想来也是得到了太后的首肯，由她这个亲生母亲来和他说。
姜岩也都给推出去了，不是在寿康中那样装糊涂，而是明确的表示了不喜欢身边有女人。
“可等佟佳容兰及笄还要好几年，难道你就要这么一直过糙日子吗？身边有个女人终究细腻一些，你和额娘说说喜欢什么样的，额娘按照你的喜好来。”
德妃认为下面的奴才再尽心，也不如有个女人尽心，姜岩则是正好相反，伺候他的那些宫人是依靠着他生活的，对他自然是用心的，而像侍妾之类的，从小娇生惯养会照顾人？
而且他现在只有十五岁，给他找的女人肯定也是这个岁数上下的，本身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呢怎么照顾人？
德妃见姜岩态度坚决，知道这种事情也强求不来，宫中这么多的女人，最了解皇上的不还是他身边的伺候多年的公公，不得不承认姜岩在这一点上说服了她。
“这事儿我是不管你了，皇上日理万机定然也不会主动过问这种小事儿，太后那边儿你就继续装傻充愣吧，看过几年你是否还会和现在这样想。”
“多谢额娘成全，我自然是不会后悔的。”影单影只的上万年了，恐怕短时间之内这种思想不会改变，他也不觉得自己一个人有什么不好的。
德妃这里高定了，之后太后也没有再找他说起这件事情，姜岩也就不在理会了。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姜岩已经过了十六岁生辰，可以搬到宫外府邸去住了，同时被封为成贝勒，他的府邸也就成了贝勒府。
而姜岩在出府居住之后，迎来的第一个人便是沈芳宁。
“这么久了，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他府邸就只是原本建成的样子，他还没有经过改造呢，沈芳宁能够进来也不奇怪。
“我又不是鬼，哪里来的阴魂，我今日是要和你做个了断的。”她一早就已经勘察过了，现在府中还没有府兵，就只有跟着姜岩从宫里出来的那几个太监，已经被她都给打晕了，现在府里意识清醒的就只有她和姜岩了。
姜岩点点头，之前想着用沈芳宁来历练历练胤禛，用她来做磨刀石，可她自己不想活了主动送上门来，他也就不用气了，深夜闯进他的府邸，杀了也是名正言顺。
忽然之间，鼻翼之间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气息，姜岩屏住呼吸，说道：“沈芳宁，你不是我的对手，跟在太子身边你或许还可以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对付我。”
“少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沈芳宁二话不说，对着姜岩便攻了过来。
她身上甚至都没有带着一把匕首短剑，赤手空拳的对着姜岩打了过来。
眼见人已经到了咫尺，姜岩眼眸微眯，目光落到沈芳宁脖颈上拿一根红绳上，对于她要做什么已经了然了。
下一秒，姜岩被沈芳宁抓住胳膊，忽然之间四周景色陡然一变，不再是在他的府邸里，而是在他一片青青草地上，但天空却是乌云密布，翻滚着的黑云仿佛马上就要压下来了，能够透过乌云的光亮很少。
这是沈芳宁的那个空间，看来她把空间给沾上了，不过因为已经碎成粉末了，和胶水混合在一起勉强能用，但里面已经不似从前那边艳阳高照了，而是如此这般黑云压城的感觉。
沈芳宁猜测可能是因为玉坠子的裂痕太多了，导致空间里面天空的裂缝也多了，但这不妨碍她的使用，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姜岩是皇子她是庶女奈何不了他什么，现在到了这里，她的地盘她要让姜岩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在这里，她的地盘，呼风唤雨随心所欲。
沈芳宁得意的看着姜岩，都是姜岩捣乱了她的计划，如果不是他，她现在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也不会不得已去投靠那个没用的太子，到最后还是胤褆看她和太子有些关系，主动放了她，在整个铺子被夺的过程当中太子就连个屁都不敢放。
如此想着，沈芳宁引下一道雷电，对着姜岩便冲了过去。
姜岩定定的看着沈芳宁，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意思，之前拿到她坠子的时候没有能够进来，这东西认主，他不是坠子的主人无法进来。
但是现在已经进来了，想要出去就很简单了。
长剑出鞘举起，雷电顺着长剑和他的整个身体重新回到地上，沈芳宁哑然，“你怎么会……”
“我刚刚和你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姜岩挥动长剑，但却不是对着沈芳宁，而是对着上方密布的乌云。
快速的劈了十几下，上方的乌云竟然有裂开的趋势，沈芳宁愣愣的看着，下一秒她看到了什么叫做‘天裂开了’。
乌云散开了，高不见顶的天空也被劈开了，一瞬间他们又回到了刚刚的屋子里。
这一次，沈芳宁赖以生存的空间，她最大的金手指，彻底在世间消失了。
上一次姜岩用的是外部瓦解，这次是内部攻击，如此可以看出来，外部的伤害再厉害也不如从内部的攻击，这一次就连粉末儿都没有了，沈芳宁就算是有再厉害的胶水也无济于事了。

第356章 清穿四爷的哥哥
进府出宫的第二日家中便进了贼人,虽然有惊无险的将贼人捉住了，但那贼人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贝勒府邸，还迷晕了一种太监,可见此人绝对不简单。
康熙在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让人彻查,可事实已经摆在这儿了，深夜闯进去的就是沈芳宁，已经被姜岩一箭射死了，至于沈宏有没有参与其中,那就见仁见智了。
沈宏坚决否认，不管刑部如何审问都没有说和沈芳宁一起同谋,但是刑部却从沈宏的家中搜出了和前朝余党来往的书信，不算沈芳宁的事儿，这种事情就可以给他定罪了。
沈宏对此也是坚决不承认，但反清复明和合谋杀害皇子还是不一样的，杀害一个人是私仇,想要反清复明那就是谋逆了,康熙没有被沈宏一个解释的机会，直接便下命处置了他们一家。
当然沈洪也是解释不出什么的，毕竟他从被抓开始,除了‘冤枉’别的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沈芳宁已经死了，那石青日后也就不用再进宫了吧。”知道沈芳宁死后,这是胤禛的第一想法，对石青他始终存在着恻隐之心,可能是因为石青自始至终都没有可以自己选择的权利，处在弱势的原因吧。
“应该可以，但我们也不用去和他联系，只装作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就好。”石青的作用就是通过玉石的事情引出太子和沈芳宁认识而已,现在沈芳宁已经死了，也就没有那么多需要解决的事情了
偷拿妹妹的东西对于太子来说，也算不得什么罪行，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他缺一块玉石，即便那玉石真的很漂亮。
胤禛看着姜岩，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沈芳宁却是能够真正预测未来的人，她现在死了对于杀她的人真的不会有影响吗？为了一个女人而搭上姜岩的性命他认为是不值得的。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是在想，沈芳宁死了，三哥你会不会因此而招到一些神明的怪罪？”他不信神明会满足世人的夙愿，但他相信心中有神明会约束自己，不去做那些触碰底线的事情。
姜岩一笑，“沈芳宁如果真是神明派来的，也就不会轻易地被我杀死了，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沈芳宁已经在他手中死的透透的了，除非她还能再重生一次，但她真的有那么好的气运吗？
姜岩不信，但即便沈芳宁真的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害怕，能够杀的了沈芳宁一次他就能杀两次，他就全当给生活添加一些调味了。
但是事实让姜岩失望了，之后的许多年里，沈芳宁一直都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当中，她是真的被他一箭射死了。
府内所有的太监都被迷晕了，姜岩却完好无损说不过去，但姜岩又不想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摆脱嫌疑，得益于康熙在白日里刚刚赐给他的弓箭，可以说在沈芳宁没有接触到他的时候便被他给射杀了。
整个过程布置的很是完美，就算是仵作验尸也看不出来那尸体有什么异样。
不过太子好像对沈芳宁的死很有怀疑，他亲眼看到过沈芳宁的能力，将她奉若神明，但因为身份的关系他们不能经常见面，他不相信沈芳宁那么简单的就被姜岩给杀了。
在此之后的大半年时间里，姜岩每次进宫请安他都会制造偶遇，来探测姜岩的虚实，面对太子姜岩自然是应对自如的。
太子和沈芳宁相处的时间不多，看来沈芳宁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去说胤禛就是下一任皇帝的事情，不然太子也不会像现在这话对他们只是试探，而是要为了保住储君之位而灭了他们。
这日姜岩如期的进宫请安，先后去了太后和康熙那里，随后去了佟佳贵妃宫中，和朝宁玩儿了一会儿，之后便准备出宫了。
德妃那里他一个成年皇子也不好过去，便只能让跟着进来的小谷子送些东西和信件给胤禛，让他带去给德妃，顺便胤禛也和德妃联络一下感情。
毕竟胤禛还是很聪慧的，见到姜岩给德妃送东西了，他肯定也会送的，德妃和胤禛的生疏主要就是因为长久没有再一次对彼此的不熟悉，只要相处的多了隔阂自然也就会少很多。
而就在距离宫门口不远处的地方，太子再次出现在姜岩面前。
“见过太子殿下。”
“三弟不必多礼。”太子看着面前一身华丽长袍的姜岩，本来一个小孩儿已经长得玉树临风，颇具贵气了，“也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三弟了，不知道三弟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
“前段时间去给祭拜皇额娘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得道高僧，我和大师相谈甚欢，最近一直都在探讨佛道，不知太子可有读佛经的心思，我请大师手抄几册送到东宫如何？”
姜岩含笑问道，态度诚恳不像是有一点儿歹心之人，可太子却不敢相信他这幅面庞，沈芳宁聪慧过人，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去姜岩的贝勒府，姜岩一定会有什么过人之处让沈芳宁注意到了。
现在他怀疑是沈芳宁选中了姜岩，准备去他那儿投诚，辅佐于他，但是阴差阳错的被姜岩给一箭射死了，不然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别的原因。
之前那些年他都没有关注过这个弟弟，这半年多的观察下来，他除了对谁都一副态度温和的模样，那是再也没有别的优点了。
“不用了，我最近没什么时间看经书，不过三弟如果有心可以送给皇祖母或者德妃娘娘，听闻这段时间三弟进宫都没有去德妃娘娘宫中，虽说你们现在在玉牒上不是亲母子，但你们的关系在宫中是无人不知，三弟也不必如此谨慎小心，未免也太过胆小了。”
“太子说的是，只是今日天色不早了，只能下次进宫再去看望德妃娘娘。”姜岩应着。
“对呀，天色不早了三弟赶快出宫回府吧。”太子让出道，姜岩行了一礼上马车离开。
今天他们这般对话和以前的诸多次对话大同小异，也不知道太子对他的怀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没有了，看来沈芳宁在太子心目当中的位置还是可以的，不然也不会让这个没有多少耐力的太子坚持半年都在做一件事情。
离开庄重威严的皇宫，姜岩从马车窗户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爷，是回府吗？”马车外面的小厮见姜岩看向外面问到。
“不，去云开栈，给大师送行。”
他对太子可没说谎，真的在上次去祭拜佟佳皇后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大师，他们二人相谈甚欢，谈天说地没有什么不能聊的话题。
但大师并不是只在一处，他四处云游，今日便是他离京的日子，作为忘年交，姜岩自然应该去送行。
隆科多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康熙布置给他的任务，今日刚刚回京就看到姜岩进了栈。
最近他和姜岩的联系并不多，不知道姜岩在干什么事情，但是很显然，这么一件小小的栈，肯定是有姜岩要见的人。
进宫给康熙复命，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但隆科多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姜岩的府邸，沈芳宁死后他们一直没有时间仔细聊聊这件事情。
隆科多不在乎沈芳宁是死是活，他在乎他今后的日子，看的出来姜岩对日后胤禛登基为帝没什么意见，可他不能在扶持了胤禛之后还被杀死啊，那他这段时间岂不是白忙活了，知道命定的结局还入了坑，未免也太傻了些。
姜岩见隆科多风尘仆仆，给他到了杯茶，“舅舅，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在乎沈芳宁的死活，我任由舅舅和她来往，也是想着舅舅能够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后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来个扭转乾坤。”
“让你失望了，我没那个本事。”皇命难违，他能有什么扭转乾坤的本事，到那时候让他生死还不是帝王的一句话。
“所以舅舅，我和你保证，只要你不做危害胤禛，危害大清国本之事，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寿终正寝。”
隆科多仔细的看着姜岩，确保他不是再说谎诳他，“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舅舅这回可以安心了吧。”他日后会娶隆科多的女儿佟佳容兰为妻，隆科多就是他岳父了，只要他还活着，隆科多就不会有穷困潦倒的时候，再说他自己不做错事，没有不该有的心思，胤禛也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有了姜岩的保证，隆科多满意离去，姜岩比他小很多，但他愿意相信姜岩这一次，这来自于姜岩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的靠谱程度。
隆科多走后，姜岩来到窗边，看着天边的一轮弯月，胤禛就快成年了，出宫建府，在那之后还有很多皇子也会陆续的成年，九龙夺嫡的情况也会随之出现。
姜岩不知道这次和历史会有什么区别，但他乐见其成，还是那句话，不经历那些风雨颠簸，他又怎么能够成为雍正。
未来的事情即便是他也说不好，但他会一直陪在胤禛身边，看着身边的这几个妹妹和弟弟长大。

第357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相隔许久之后,姜岩再一次来到了现代世界，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和他原本的名字一样，都叫姜岩。
而在这个世界他要守护的人是他的妹妹,名叫姜萍,姜萍自幼学习舞蹈，在大学的时候学习的也是舞蹈，毕业之后进入舞团跳舞。
一次偶然的机会，姜萍被剧组选去做女主角的舞蹈替身,从此开始接触了剧组，开始转行成为一名演员,因为她的容貌气质，很快吸引来许多粉丝。
事情如果就这么正常发展下去，姜萍即便没有大红大紫，但最起码一直做演员是没有问题的，可以继续从事着她所喜欢的工作。
变故就发生在姜萍二十五岁生日那一天,她男朋友陈连约她出去吃饭,在去的途中二人发生了车祸，送到医院姜萍已经有了生命危险，如果不截肢的话她很有可能活不下去。
为了女儿的性命,母亲黎娟决定签下手术同意书，从那以后姜萍就只有一条腿了,这对一个从五岁开始学习舞蹈的人来说无异于致命的打击。
而就在这时候，陈连向她求婚了,事业没有了她还有爱情，让姜萍在无尽的痛苦当中找到一丝安慰，一时之间陈连成了好男人的代表，对女友不离不弃。
但他们不知道,陈连那一日本来是准备和姜萍说分手的，因为他喜欢上了姜萍的妹妹姜菱，就在姜萍生日前不久，两个人互相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所以陈连想要去和姜萍说清楚，然后和姜菱在一起。
那天因为开车的时候在想措辞，一时分神，这才导致了车祸的发生，可以说姜萍的残疾完全是陈连一手造成的。
在姜萍腿被截肢了之后，陈连因为心中有愧对姜萍求婚，姜菱一边悔恨一边伤心，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五岁的男人，之前他们都是叫叔叔的许凡君。
许凡君和哥哥许运君是家族企业，管理着一家子公司，他没有多大的野心，只想着在世间逍遥就好，再加上他天赋不错之前在股市上收获颇丰，所以并没有人把他和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放在一起。
现在姜菱和许凡君在一起，虽然父母都难以接受女儿嫁给一个比她大十五岁的男人，但也还是同意了，结婚之后二人就开始满世界的去旅游，一年之内在国内呆的日子就连一个月都没有。
许凡君想着让姜菱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便带着她到处走，可有些事情不是当事人走了就能结束的，姜萍还是发现了陈连和姜菱之间的事情。
在结婚之后她并没有一蹶不振，而是钻研导演这个行业，也开始报班去进修，她本来也没有想在舞台上一辈子，她想要去做那个导演舞台上演员的人，现在她把她计划在十多年之后的事情提前了。
每天早出晚归，大多数晚上回来的时候陈连已经睡下了，在一次偶然的时候，她听到陈连在梦中叫着‘姜菱’的名字，还说了‘我爱你’。
那时候姜萍是崩溃的，她一直都以为她的丈夫是爱着她的，将陈连叫醒质问，陈连刚开始不承认，后来被逼问急了直接承认他爱的一直都是姜菱，如果不是姜萍出车祸了，他根本不会娶她。
还说这件事情姜菱也知道，甚至她爸爸姜鹏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个人，还说什么是为了她好。
陈连甚至还在自己的出.轨找了个理由，说是姜萍每天只知道跳舞，毕业之后进入舞团，之后进入娱乐圈，一天二十四小时曝光在聚光灯下，没有时间给他这个男朋友。
姜萍第一次彻底失去了理智，同时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是不是真的因为她太忙了，忽略了陈连有现在的她。
二人开始分居生活，但是没有离婚，姜萍在冷静下来之后继续去学习导演课程，陈连继续做着他的设计师，二人依旧着有名无实的婚姻。
直到三年之后，此时姜萍已经拍摄完成了她第一部 导演作品，虽然只是一部很短的短片，但已经在某个电影节上成为了新晋导演。
这时候姜菱和许凡君回来了，因为姜菱用这三年的时间创作出了她的第一篇小说，许凡君这次回来就是准备把姜菱的小说翻拍成电视剧的，正好许家旗下就有一家娱乐公司。
所以的资金都是许凡君一个人投资的，编剧则是姜菱自己，快速招募演员，找导演来拍摄，无论演员还是导演，都是时下最红的。
姜菱从小就不好，在文学上有些天赋，但写出来的文字也都只是一些无病呻.吟的东西，再说这时候的姜菱也才之后二十三岁而已，要文采没文采，要阅历没阅历，她写的东西拍成电视剧想要成功那是天方夜谭。
毫无意外，在电视剧播出之后，所有关于电视剧的讨论都是在姜菱和许凡君身上，说许凡君为了娇气豪掷上亿资金，只为博得娇.妻一笑云云。
与此同时，姜萍的第一部 电影上映了，不说拍的多么好，但也是很受观众们喜欢，让投资公司赚的盆满钵满，并且获得电影节多项提名。
虽然得到的奖项只有那么一两个，但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导演，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姜萍的名字在导演界有了名气。
如此一来，网友们难免把姜萍和姜菱进行两厢对比，一个自强不息的女导演，一个靠着有钱丈夫来完成梦想的，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哪一个更优秀。
姜菱心中不服气，许凡君见不得她如此气闷，便去找姜萍，希望她能够劝劝姜菱，姜萍本来就有意减少和姜菱的接触，怎么可能去主动劝姜菱。
见许凡君不依不饶，姜萍便主动攻击，把姜菱和陈连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没想到许凡君一直都是知道的，还说出了一句渣男语录：“你失去的不过是一条腿，姜菱失去的是她的爱情。”
这句话让姜萍直接笑了出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许凡君会娶姜菱了，他们都是同一类人，爱情至上，其他的什么都不顾了。
也就是这时候，姜萍正式决定和陈连离婚。
只是姜萍没想到，许凡君见到她如此雷厉风行的离婚，以为她是准备反击了，这时候姜菱在外的名声可不好，如果再让别人知道姜萍的腿和陈连姜菱有关，那姜菱一定会社会性死亡的，那样他会受不了的。
于是许凡君利用自己名下的那家娱乐公司开始买水军，极力的抹黑姜萍，他的先发制人起到作用了，因为姜萍的异军突起，娱乐圈的一些导演本来开始担心了，在各种利益的牵扯下，一场关于姜萍的无休止的抹黑开始了。
姜萍在这样的情况下得了抑郁症，在最新电影都没有拍完的情况下自杀了，最后是母亲黎娟找了一个新的导演，把姜萍没有拍完的电影按照她的脚本拍摄完成。
这部电影也成了姜萍的遗作，备受好评获奖无数，但作为导演的姜萍却永远都离开了。
黎娟因为是这部戏的投资人，她赚了很多钱，可她更希望她没有赚钱，她只想要女儿，与此同时她已经决定离婚了。
在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黎娟也是很痛苦的，二十年前他丈夫的小三回来了，当年她用钱给打发了，现在两个人旧情复燃，并且愿意净身出户，她之前对丈夫还很留恋，想着挽回，现在她不想了。
最终，黎娟和姜鹏离婚了，她在把家里和公司里所有钱都捐出去之后，去陪姜萍了。
黎娟不知道许凡君做的事情，也不知道姜菱和陈连的事情，只以为杀害了姜萍的是那些人云亦云的网友，现在姜萍那不最后的电影上映了，电影备受好评，一扫之前姜萍的名誉，她可以安心的去见女儿了。
完全不知道罪魁祸首就在她身边，甚至在她死后，姜菱都在抱怨妈妈心中只有姐姐，姐姐走了之后妈妈就完全不顾她了，是个狠心的妈妈。
姜菱在抱怨完黎娟之后，转头就认了姜鹏的小三，他现在的妻子秦月云做妈妈，还叫秦月云在二十多年前和姜鹏生的儿子为哥哥，一家人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从姜菱的视角看这个故事，她的人生就是先苦后甜，因为学习不好妈妈不喜欢她，初恋也不如意，但好在后来她遇到了真爱，二人永远的在一起了，之后的家庭也是幸福的。
但是从姜萍的视角来看这个故事，她的人生就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刚开始她以为她什么都有了，在经历挫折之后她也准备奋发图强，可每次都是在她眼看着就要成功的时候，有人来对她进行攻击。
她在腿断了之后想要做导演，想要去导演戏剧角色的人生，可她的人生，仿佛一开始就是照着姜菱的人生来写的，
在姜菱学习不好的时候，她品学兼优；之后姜菱又和她的男朋友相爱了，她出车祸了；在姜菱写小说的时候她学习导演；姜菱失败了她成功了，可她的丈夫却围绕着姜菱，安慰着她，甚至还和别人一起指责她没有去安慰姜菱。
根本没有人在乎她为了这次成功付出了多少辛苦。
之后姜菱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而她则是淹没在了永无止境的黑暗当中，永远见不到明天高高升起的太阳了。
姜岩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又看了看时间，拿上外套出去。
现在他身处在上海的一栋写字楼里，他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年了，他刚刚来的时候姜萍还没有出生呢。
现在姜萍二十岁了，已经大学毕业进入了舞团，今天是她的第一天正是登台演出，他就是要去看她的演出。
“总裁，花已经准备好了，放在车里。”助理史东递给姜岩一把车钥匙说道。
去看演出，当然要祝贺演出成功了，但这花却不是他自己要送给姜萍的，而是另外一个人。
姜岩开车到剧场不远处的停车场停下，他也不着急下车，现在距离观众进场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还来得及。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一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敲了敲姜岩的车窗，“大哥我来了。”
姜岩看着他这一身，一身黑，头发梳的溜光水滑的，还带着墨镜，“你这一身谁给你准备的？”
“我自己啊，有什么问题吗？”许珏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装扮，看上去最起码老了十岁，多成熟啊，谁能看出来他只有十八岁？
许珏拿上车里的花就要进场，姜岩连忙拉住他，指着不远处商场门口的几个人，“你看看你和他们是不是撞衫了？”
许珏看过去，商场门口有几个保安在巡逻，那些保安身上穿的也是黑衣服，仔细看过去他今天西装款式到真的和这个商场保安的制服有些撞衫。
“完全不一样，我这可是高定，完全按照我的身型剪裁的，而且料子肯定也不是同款，姜萍一看就能看出来，大哥你就别担心了。”
姜岩见许珏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松开拉着他的手，点点头道：“行吧，你要是这么想我也不说什么，祝你成功吧。”
“那肯定的，我都这么成熟了，姜萍肯定同意和我在一起，我先进去了啊，大哥你也快点儿。”许珏笑呵呵的说着就进了剧场。
姜岩不由扶额，姜萍能够看出他衣服的料子和保安身上的料子不同，但他从一个青春阳光的年轻人变成了涂了发蜡的油腻男，姜萍见到他这副模样，还能同意和他在一起那只能说她口味足够怪。
不是说这几年一直都在国外学习服装设计的吗？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许珏是许运君的儿子，也就是说许凡君的侄子，今年十八岁，去年他放假回来来家里玩儿，姜岩敏锐的察觉到他对姜萍的那些小心思。
在对许珏考察一番之后，姜岩便有意撮合他和姜萍单独相处，这大半年他一直都在国外上学，刚刚毕业，今天回国便迫不及待的去捣鼓自己形象去了，拜托姜岩帮忙买花，他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把礼物买好了。
姜岩没想到许珏捣鼓出来的形象竟然这么油腻，不过也不的不说，就冲着这份油腻，许珏的确把他的年纪往后拉了十年不止，至于接下来怎么发展，就看他自己了。
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姜萍优秀有目共睹，只要不和陈连在一起，她有无数可以挑选的对象，没必要将就，许珏不能真正走尽姜萍心里去那就是他自己功夫不到家了。
舞蹈演出如期开始，这是姜萍的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卖票的演出，她之前参加的都是学校演出或者是舞蹈比赛，向这种对待观众，用自己的舞蹈功底来赚钱还是第一回 。
随即不是主角，但她还是很紧张。
可除了姜萍自己，没有人知道她此时的紧张，在舞台上神态自若，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一个在舞台上已经很多年的老舞者一样成熟。
这场演出很成功，所有舞蹈演员谢幕之后姜萍松了口气，擦擦手心的汗。
正准备去换衣服，忽然一束鲜花出现在她眼前，随即她又看到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笑脸，“当当当当，祝贺你演出成功。”
“谢谢。”姜萍看着许珏的这一身打扮，有些尴尬的笑笑，“你刚刚是去和许叔叔一起谈生意去了吗？”
“没有啊，我刚回国。”许珏笑着，随即给姜萍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在国外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
“我们不是每天都有聊天吗？”自从去年他们联系多了之后，几乎每天都要聊天，虽然国内和国外有时差，但对于闲聊并不影响。
每天都有聊天，还没有想呢，许珏听懂了姜萍的言下之意，有些失落。
姜萍见许珏失落，有些于心不忍，这分明就是小朋友最爱问的问题嘛，不是穿上大人的衣服，把头发全都梳上去就是大人了，本质上还是一个小孩子。
“好吧，我有想你，经常想着看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过来，我每天上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你。”
“真的？你不是在故意安慰我的？”许珏狐疑。
姜萍说道：“当然不是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你在我聊天列表里是顶置的，除了我大哥可就只有你有这个待遇了。”
见姜萍这么说许珏开心了，他只看知道他在姜萍心中是唯一就好，姜岩是大哥不能算数的。
然而许珏不知道他现在在姜萍心目当中还是一个刚刚成年没两个月的弟弟而已，不过他也的确是姜萍心中的唯一，唯一的弟弟。
“花我帮你拿着，你先去换衣服，我带你去订好了的餐厅吃饭，大哥说公司里临时有事儿来不了了，晚上回家再让你和家人团聚。”
许珏拿过姜萍手中的花，推着她去换衣服，今晚是他的表白之日，可不能马虎了。
与此同时，姜岩已经回到公司了，许珏和姜萍那边不需要他担心，毫无疑问许珏的表白是不会成功的，姜萍把他当成弟弟，要是肯和他在一起那就有鬼了。
而就在姜岩刚刚回到公司没多久，接到了黎娟的电话，说姜菱从家里跑出去了，在跑出去之前她们俩吵了一架，因为姜菱中考分数不好，分数没有过当地高中的录取分数线。
姜家资产丰厚，但姜岩和姜萍都是参加高考上的重点高中，但是姜菱学习不好，高中的分数线没过，重点高中更别提了。
记忆中的确有关于这么一段记忆，因为姜菱没有考上高中，黎娟不免将两个女儿比试一番，正好这时候姜萍舞蹈演出很成功得到了夸奖，姜菱心中委屈，认为妈妈只喜欢姐姐不喜欢她。
离家出走，但他并没有走多远，就只是去了陈家找陈连而已，是到了晚上的时候被陈连送了回去，因为成绩没有达标，所以姜菱便被送去了贵族高中，不要求应试教育而是更关注日后的那种中学。
到了高中之后姜菱可谓是如鱼得水，然而过了高中三年生活之后她的噩梦又来了，因为她的分数不够大学录取分数线，家中又是一番争吵之后，只能让她去上一所三流大学混日子，勉强算是有了文凭。
在毕业之后她也没有工作，接着就发生了姜萍车祸事件，之后就是和许凡君结婚，开始了环球旅行，三年之后回来把小说拍成电视剧，有了和许凡君之间人人羡慕的爱情故事。
“姜岩姜岩？”
手机里传来黎娟的声音，姜岩回过神来，“妈你放心吧，姜菱在我这儿呢，我晚上带她一起回去，你就别担心了。”
“在你那儿就好，你和她好好说说吧，我先挂了。”
黎娟挂了电话，姜菱当然不在他这儿而是在陈连那儿。
本来姜岩还想着从小教育姜菱，给她树立一个新的三观，没想到他还是失败了。
记忆中姜菱是在十四岁的时候被陈连英雄救美之后爱上的，去年他特意注意着这一点，在姜菱有危险的时候是他救了她，根本就没有陈连什么事儿，但姜菱还是喜欢上了陈连，因为他容貌英俊，温文尔雅。
当然这是姜菱自己的说法，从那以后姜岩便意识到他是无法改变姜菱的，便再也没有注意过他们的情况。
因为现在陈连没有和姜萍在一起，姜菱和陈连的关系比记忆中更加亲密。
姜岩知道这时候姜菱不会接任何人的电话，索性打电话给陈连，让他现在就送姜菱回家。
只要陈连姜菱他们不伤害到姜萍，他可以任由他们玩儿三角恋四角恋无所谓，甚至对姜菱还是会顾念着兄妹亲情的，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帮忙，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儿。
但是如果他们还是伤害到了姜萍，那就不要怪他无情了，亲生兄妹也是分亲疏远近的。
另一边陈连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从小到大他对姜岩就有一种本能的惧怕，现在姜岩打来了电话他不能不按照他说的做。

第358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我不要回家,我爸爸出差去了，姐姐在舞团哥哥在公司，家里就只有我妈妈一个人,我不要回去。”
姜菱坐在沙发上，生气的说道。
陈连看了眼刚刚和姜岩只有几秒钟的通话记录，“菱儿乖,你哥哥让我把你安全的送回去,难道你我还能不听你哥哥的话吗？”
“为什么一定要听？我已经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难道我还非听他的话不可,他是我大哥又不是你大哥,你那么听话干什么？”
姜菱不服气的回怼道，陈连默默的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害怕姜岩,从小就是这样，姜岩看着他的目光让他害怕。
但仔细看过去目光当中又不觉得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可就是让他害怕，下意识的就按照姜岩所说的去做，这么多年已经行程习惯了。
“姜叔叔今晚应该就会回来,姜萍今天舞蹈演出,你们家晚上肯定要庆贺,阿姨应该不会再对你说什么了。”
陈连继续说道，他只要一想着没有及时的送姜菱回去之后要面对姜岩的眼神儿他就胆寒。
拉起姜菱，拿上她的背包送她回姜家。
姜家别墅坐落在别墅区里，在他们刚刚进来就看到姜岩的车停在路边，姜岩在车边等着他们。
“姜大哥，我把菱儿送回来了。”
“麻烦你了,我刚刚和我妈说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所以不能请你进去了。”姜岩看了眼依旧气鼓鼓的姜菱说道。
陈连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菱儿你乖点儿听阿姨和大哥的话，我先走了。”
陈连说完不等姜菱反应便开车离开，姜菱看向姜岩，“大哥你知道妈妈今天和我说什么了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天是你姐姐舞蹈成功庆贺的日子，她应该不会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你可以放心回家。”黎娟对于任何事情都是很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姜菱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分数线不够上公立学校的，那就只能去私立的贵族学校了，黎娟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而高兴的时候她是不会提扫兴的事情。
不过姜菱现在好像又把自己和姜萍比上了。
“我知道今天是姐姐的好日子，妈妈不会说我什么，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这样，永远都是我失意姐姐得意。”
姜菱嘟囔着说着，也不上车步行回家。
姜岩也不理会她的这些小心思开车回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他用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改变姜菱的性子。
说什么姜萍得意她失意的话，完全看不到姜萍的努力，只会对着自己的那些事情悲春伤秋。
回到家中，黎娟并不在家，听帮佣阿姨说是去买菜了，晚上准备亲自做饭，但是姜鹏回来了，现在在搂上休息呢。
姜菱一听在这个家里最疼爱她的爸爸回来了，立马喜笑颜开的上楼。
姜岩不用想要也知道姜菱会对姜鹏说什么话，无外乎就是吐槽黎娟只看重成绩，丝毫不管她内心是否快乐这种话。
诚然黎娟是有这方面的问题，和许多父母一样望女成龙，但对于姜菱已经不如对待姜岩和姜萍一样严苛了，标准一降再降，姜菱的成绩却没有丝毫的升高。
“少爷，刚刚夫人临走时候说了，不能去打扰先生，二小姐这样上去没事儿吗？”阿姨迟疑的问道，刚刚她看到姜鹏和黎娟还吵了一架，现在应该还没消气呢。
“没事儿，姜菱去找他不会有事儿的。”
这三个孩子里，姜鹏最喜欢的就是姜菱，认为姜菱是和他一样的‘性情中人’，姜岩和姜萍都太像黎娟了，太过认真一丝不苟，那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可这一点在姜岩看来就是‘恋爱脑’，姜菱的事情不用多说，姜鹏在时隔二十年，重新遇到真爱之后想的还是追求真爱。
对公司不管不顾，对妻子儿女都可以置之不理，为了真爱可以净身出户，不理会世人异样的目光，姜菱对待爱情的看法简直是和他太像了。
姜岩上楼回自己房间，现在这时候时候许珏应该已经和姜萍表白了吧，估计再过不久姜萍的电话就会打到他这儿来了。
这些年姜萍一直都有练舞，她现在的舞蹈成就都是她一点一滴挤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姜萍身边的朋友大多数都是同学，或是在学校的或是一起学舞蹈的，但至交好友却没有。
当有重大事情发生的时候，姜岩是她最好的倾诉对象。
姜岩看了眼手表，又过了十分钟，手机响起，来电的人正是姜萍。
“大哥，许珏那小屁孩儿和我表白了。”电话接通之后姜萍第一句话便是如此，声音有着无可奈何，又有些焦急的不知所措。
“然后呢？你答应他了吗？”姜岩含笑问道。
“大哥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答应他，他比我小，我一直把他当弟弟，就和把你当哥哥一样，你觉得你能娶我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看得出来姜萍这次是真的有些焦急，都语无伦次了，姜岩说道：“我和你是亲生兄妹，一母同胞，你和许珏又不是，就全当姐弟恋呗，当然这个前提是你喜欢他。”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就是一个小屁孩儿，小时候调皮捣蛋被我追着打，这才出国几年啊，竟然开始和我说什么男女之情，他是被我打了喜欢我？这家伙有受虐倾向吗？”
姜萍实在是想不出来她和许珏之间的交集有多少，虽然许家和姜家认识许多年了，但来往并不多，每年也就那么一两次。
小时候不知道人情世故，跟着父母去参加酒会玩儿，许珏淘气弄脏了她的裙子，被她要求道歉赔偿，许珏不肯她就整个酒会会场里追着他打。
除此之外再有接触就是去年了，他放假回来跟着父母来家里拜访，她都没认出来长高了的许珏是小时候的他，还是许珏说起这事儿她才想起来的，不然都已经把他这个人忘到脑后去了。
这大半年以来他们虽说来往多了一些，但也仅限于而已，她交际圈子不广，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了，用的并不多，聊天最多的也的确就是许珏。
但姜萍认为那是许珏在国外的缘故，打电话有时差，留言发消息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仅此而已。
听着姜萍说这些，姜岩知道许珏想要追到姜萍，前面可是漫漫长路，而且两个人能否走到一起也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你先回家吧，有什么话回来之后再说，不过你今天已经明确的拒绝他了，他也许就不会在追你了。”才怪，许珏十八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认准了的事儿没那么容易放手，看他的真心能否打动姜萍吧。
姜萍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和大哥说了这些，原本心中有些郁结的情绪也疏散了，果然情绪就是要宣泄的，不然整个人都会很不舒服。
转动车钥匙准备开车回家，这时候前面忽然有两个人走过来，一男一女，女人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男人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是母子俩吗？
姜萍目光落到那个女人身上，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准备再仔细看看，但两个人已经上车离开了，姜萍下意识的记住了他们的车牌号，不过她不是警务人员，没有权利根据车牌号去查车主信息。
也许只是之前见过的一张熟脸而已，姜萍并没有多想，老车回家。
今天是姜萍第一次演出成功的日子，家里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只有姜岩去捧场了，但这仍然是一个值得庆祝的事情。
餐桌上除了姜菱每个人都很开心，姜菱也没有表现出来破坏氛围的事儿，一顿庆祝宴完美落幕。
“李阿姨，你把水果洗了一会儿大家吃。”黎娟对李阿姨说了一声，随即看向姜萍，“今天我本来准备去看你演出的，但忽然有事儿去不了了，没有看到你的演出还真的有些遗憾。”
“没关系妈妈，不遗憾的，我这次跳的也不怎么好，等以后我觉得跳的好了再叫你们去看。”姜萍说着，二人在沙发上挨着坐看起来很是亲密。
姜菱看着这一幕觉得心酸的很，她从来都是一个不被人喜欢的存在，起身上楼。
姜鹏注意到小女儿的心思，说道：“你们俩也注意一下，没看到姜菱都不开心了吗？”
“她还不开心？考试考了一百多分，她还有什么权利不开心？那可是七门功课呢，平均一门科目不到三十分。”
一说起姜菱，黎娟怒从心起，之前在饭桌上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她什么都没说，现在也准备让她去贵族高中了，她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姜萍见黎娟要更生气了，连忙说道：“妈你别生气了，姜菱她从小就这样，她也不是气你，我去看看她。”
姜萍知道姜菱不是读书的材料，但好在家里还养得起闲人，也不指望她有什么建树，只要平安喜乐一辈子就行了。
姜鹏不想和黎娟吵架，今天白天刚刚回来的时候已经吵一架了，他到现在还是身心俱疲的。
看向一旁刷手机默不作声的姜岩道：“姜菱高中的学校手续你让人去办好，你.妈妈说的对，她的确没有读书的本事，可既然在社会上生存不能没有一技之长，让她去英才中学。”
“英才中学？”姜岩疑惑看过去，记忆中姜菱上的中学不是这一所啊，英才中学顾名思义，还是培养学生的，而记忆中姜菱上的中学完全就是一些富二代学习不好混日子的，是许凡君上中学时候的学校，那也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交集。
接收到姜岩的目光，姜鹏下意识闪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这次出差遇到朋友了，听说这所学校还不错，你去看看如果不行的话再换别的学校就是了。”
姜岩了然，姜鹏所说的那个‘朋友’应该就是秦月云，记忆中姜鹏的确是这时候就和秦月云重逢了，但秦月云在见到姜鹏之后又跑了，直到八年之后，所有的事情一起发生的时候，秦月云才又出现在姜鹏的身边。
而英才中学应该就是秦月云任职的学校吧，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是很有本事的，当年姜鹏在国外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只是一个在国外学习艺术的穷学生。
和姜鹏认识了，两个人相爱了，之后没多久就被黎娟用钱给打发走了，再次出现成了在艺术方面颇有影响力的秦老师。
秦月云收了黎娟的钱，但她仍旧认为她离开姜鹏是因为黎娟和姜鹏生的孩子，她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并且她在离开姜鹏之后发现怀孕了，她没有让姜鹏重新回到她身边，她觉得自己很伟大，宁可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也不能让黎娟的孩子没有父亲。
记忆中甚至到了后期，秦月云都不认为她做了第三者，不认为她错了，并且姜菱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后还认为她是伟大的。
只能说姜菱，姜鹏，秦月云，陈连和许凡君这几个人恐怕已经把全中国所有的恋爱脑份额都占全了。
黎娟是知道英才中学的，从英才中学毕业的每年都有人考上清北，国外名校的也有，并且不在少数，她听说过很多学习差劲儿的学生去了都考上了名校。
之前看姜菱的态度就知道她肯定不会愿意去英才中学，所以她就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姜鹏竟然提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对他那个女儿到底抱了多大的信心啊？
“别怪我给你泼凉水，姜菱知道英才中学的教育模式肯定不会去的，与此到那时候再另找学校，还不如和她商量好了再找，免得麻烦。”
姜鹏在对姜岩说过之后就后悔了，毕竟让黎娟知道秦月云的存在是很麻烦的。
现在一听黎娟这么说顺坡下驴，直接告诉姜岩不要联系英才中学了，换一个和姜菱商量好的。

第359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姜家有着一家公司,是黎娟和姜鹏一起经营的，已经经营二十多年了，姜岩在十八岁毕业之后并没有进去,而是自己创业，从事的是游戏制作，一个他之前没有接触过的行业。
从上大学的时候开始就有这方面的准备,五六年的时间,他的工作团队已经做出了两款游戏,都是爆款，现在工作室的年收入不比姜家公司的收益少。
姜岩之所以选择自己创业,完全就是对姜家的公司没兴趣,还有的姜鹏所作所为的一些鄙夷。
当年姜鹏虽然有才能，但是一穷二白,但黎娟是大家族出身,用自己的嫁妆帮助丈夫创业，这才有现在的姜鹏。
姜鹏对公司的事情管的并不多，大多数都是黎娟在管着的，现在也不是在上升期，就更不需要他做什么了,这也就给了他充足的时间来让他去和秦月云接触。
当然这些事情姜萍和姜菱是不知道的,秦月云和姜鹏在一起的时候姜萍只有五岁,姜菱刚刚出生，姜岩来到之后亲眼见到过姜鹏的出.轨和要离婚的决心，但他那时候只有七岁，劝黎娟离婚，黎娟也只是认为他是小孩子童言无忌而已，根本就没有听取他的意见。
现在姜岩二十二岁,姜萍二十岁，姜菱十五岁，秦月云又出现了了，不过这次出现秦月云并没有让姜鹏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孩子，而且很快就离开了姜鹏的生活，但却在姜鹏心目当中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
就如同昙花一现一般，虽然短暂，但足以让姜鹏记住了。
姜岩看向在给姜菱选学校的黎娟和姜鹏，如果这时候让黎娟知道姜鹏和秦月云重逢了，他再去劝她离婚，她会同意吗？
思虑着垂下眼眸，从黎娟和姜鹏的角度上了看，姜岩就只是在看手机而已。
第二日一早，吃早饭的时候姜鹏说了三个学校，让我姜菱自己选，姜菱之前自己也是有做过这方面功课的，在听到一个熟悉的学校名字之后立马说要去。
姜岩侧目看过去，姜菱选的这个还不是记忆中她去上学的学校，而是距离家比较远，距离陈家比较近的一所中学，更重要的是这所中学是陈连上高中时候的学校。
姜鹏见女儿选的学校是三个里面最好的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会让助理去给她安排入学手续一类的。
姜岩继续吃饭没有多说什么，他才不管姜菱去哪个学校呢，就当成他来到这里之后引发的蝴蝶效应好了，反正大的改动已经发生了，就不怕再发生什么别的改动。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铃响起，李阿姨去开门，许珏提着一些礼物进来，见他们还没吃完饭，笑着说道：“叔叔阿姨好，我刚刚毕业回来，我爸妈让我来拜访你们，没想到我来早了，真的很抱歉。”
“没事儿，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儿？”黎娟说着就让李阿姨去再拿一副碗筷。
许珏连忙拒绝，说自己吃过了。
姜岩看着姜萍，只见她一直都在闷头吃饭，一眼都不看许珏，但许珏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了。
“我吃好了，着急去舞团先走了。”姜萍快速吃完碗里的饭菜说道。
“你要去舞团啊，正好顺路，我送你啊。”许珏说着就要跟着姜萍出去。
本来许珏正在和黎娟寒暄呢，现在忽然话题转移到姜萍身上，一时之间屋子里面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姜萍感觉有些尴尬，“呃……不用了，我们好像不顺路，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顺路，特别顺路，你是舞蹈演员怎么能亲自开车呢，腿累坏了可就没有办法跳舞了，我送你吧。”说着许珏就拉上姜萍的手，“叔叔阿姨大哥姜菱，我给你们买的礼物都写着名字呢，我先送姜萍，改日再来拜访。”
许珏和姜萍就这么的消失在众人面前，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姜岩估计他追姜萍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昨天表白被拒绝了，现在又来死缠烂打，别的不说，让姜萍尴尬了，首先感官就不好了，之后可就难以进行了，除非有什么事情能够改变姜萍对他这种‘幼稚行为’的看法。
姜菱反应过来，神秘兮兮的笑着，“爸爸，你说许珏是不是喜欢姐姐啊？来我们家十分钟都没有，他看了姐姐好几次，他是不是要成为我姐夫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姜菱还真才对了，姜鹏和黎娟也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来，只是他们不知道姜萍什么时候和许珏有的关系，不过他们和许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他们两个年纪也没差几岁，在一起倒也合适。
姜菱眨眨眼睛，看看身边的三个人，心中了然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姜萍那么优秀，陈连看着她的眼神儿都是有光的，看她的时候就不会，她之前还一直都在担心，还没等她长大呢陈连就和姜萍在一起了。
现在看姜萍有了追求者，陈连也没有要追求姜萍的意思，这就是双重保险。
姜岩就姜菱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予以理会，吃过饭之后去公司。
另一边，姜萍觉得一定是她昨天没有和许珏说清楚，才会让他今天一早就来她家里。
许珏把车停在舞团附近的停车场，姜萍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也不着急下车，说道：“许珏昨天我们已经说过了，我们不合适，你还年轻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好不好？”
“我年轻你也年轻啊，姜萍你也才二十岁，我们就只相差521天，而且你不觉得521这个数很好吗？你降生521天之后我出生了，这就是命定的缘分。”
许珏很认真的看着姜萍，虽然年龄上相差两岁，但生日上不过才一年多而已，根本不是两年整。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不同之处，我们虽然只有两岁的差距，可你难道就一点儿都没察觉出来，数天数这种行为很幼稚吗？成年人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不为了生计奔波也为了梦想而努力，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会无聊的去拿着日历一天天的数天数的。”
姜萍觉得她这话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看得出来许珏因为是去她家所以特意打扮过了，没有像昨天似的穿的一身保安同款黑西装，也没有涂着油腻的发蜡。
她现在忙着她的舞蹈事业，不是不能贪恋啊，而是谈恋爱她想要做那个被宠着的小女孩儿，不是一个在练舞之余还要照顾情绪的小弟弟。
许珏愣愣的看着姜萍，原来他所谓的浪漫，在她眼中就只是‘幼稚行为’啊，当初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兴奋的睡不着觉，认为这是天降的缘分。
“我知道了。”许珏垂眸，去年放假回来他就喜欢姜萍了，大半年了，每天都有想着她，一有机会就和她聊天，现在看来终究是他自作多情了。
许珏的头发有些显棕色，垂眸不语看过去有些像一只可怜的小奶狗，姜萍有些于心不忍，但却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这时候要是说什么安慰的话，估计会让他再次燃起希望之火。
“我先去舞团了，欢迎你有时间来看我们舞团的演出。”
姜萍说完，见许珏还是没有说话，拿着包下车。
听着车门关上的声音，许珏抬头看去，姜萍窈窕的身姿从车前走过，这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无疾而终了……
失落，又不甘心。
可是再失落姜萍也没有安慰他，不甘心姜萍也不会做他女朋友。
许珏被拒绝了，在处理完那些负面的情绪之后，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姜岩，或许姜岩能有什么办法呢，昨天他都帮他买花了，应该是赞成他追求姜萍的吧。
然而许珏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给姜岩打电话，先不说姜岩是姜萍的哥哥这一层关系，就光追女孩儿追不上请外援这件事情就很丢脸。
姜萍本来就说他是小孩儿，不承认他成熟了，现在他再找别人帮忙，岂不是更说明他很没有用。
反正姜萍也只比他大521天而已，他努努力，说不定能够追上，等到他成熟的时候，姜萍应该就没有理由拒绝他了吧。
许珏想的很好，启动车子回去，大张旗鼓的准备他的事业。
姜岩来到公司之后让助理史东去打听了一些英才中学的事情。
他主要是为了知道秦月云的事情，但在国内私家侦探是不允许存在的，他便让以帮姜菱了解学习的名义让助理去打听，主要是了解艺术方面的老师。
史东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多时包括秦月云在内的一些老师资料就送到了姜岩这儿。
和记忆中差不多，秦月云现在的婚姻状态是离异的，她当初在和姜鹏分开之后和一个男人结婚了，但那段婚姻只维持了不到一年就离婚了，原因就是那个男人发现秦月云生下来的孩子不是他的无法接受。
姜岩从记忆中找出来有关于那个男人的只言片语，他好像和秦月云是同学，一直喜欢秦月云，但他无才无貌，秦月云都没用正眼看过他。
之所以会和他结婚，是因为在姜鹏走了之后对方对她的关心让她感动了，并且秦月云声称是在结婚之后才知道她怀了姜鹏孩子的。
做了小三，怀孕之后找老实人接盘，姜岩对于秦月云的这种说法表示怀疑，就算再迟钝的人怀孕三个月肯定能够感受到身体的异样了吧，她可是在姜鹏走后的五个月才和对方结婚的，那时候估计都已经显怀了。
把所有资料送到碎纸机里，全部绞成碎片，昨天他想让黎娟知道姜鹏和秦月云重逢的事情从而离婚，是他把事情想简单了。
在二十年前，无论姜鹏还是秦月云都认为他们是做了极大牺牲的，都认为彼此是自己的真爱，秦月云认为她宁愿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爸爸也要让黎娟的孩子有爸爸；姜鹏认为他为了孩子们，宁愿放弃真爱和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
他们认为自己是伟大的，现在秦月云又一直躲着姜鹏，他们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黎娟在二十多年前都能够原谅姜鹏，而且记忆中姜鹏和秦月云已经觉得在一起了，黎娟还拖了很久没有离婚，现在姜鹏不同意离婚，姜岩觉得他就算是费再多的口舌也不行。
不得不说这一点黎娟和姜萍还是很像的，在明知道自己丈夫对不起自己，无论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已经对这份婚姻不忠诚了，但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回来，维持着婚姻最后的底线。
她们不知道越是这样，对方越会觉得她们是在纠缠，反而更加坚定了离婚的决心，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离婚。
桌上的手机声音响起，打断了姜岩的思绪。
电话刚刚接通，那边便传来了一阵嬉笑声。
“说话。”姜岩听着一阵无奈，那家伙私生活方面可是从来都没有节制。
“嘘，别闹我有正事儿，等会儿陪你玩儿，乖。”男人清爽薄荷音响起，只是声音内容就油腻的很了，之后又传来了‘啵’的一声。
“喂，是我康翰，你之前不是说你工作室游戏准备内测了吗？给我几个内测号呗，我也练练手，顺便给你指点指点。”
“给你几个可以，指点就不用了，我怕被你指点之后的游戏画面直接打码。”那家伙脑子里想的都是大胸大长腿，刚开始他第一个游戏角色建模的时候过来参与了一下，那画面可谓是很辣眼睛。
康翰本来也就是开玩笑，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真人搂在怀里不比屏幕里的香啊，“和你开玩笑的，我主要是想要问问你那儿要不要暑假工啊，我有个朋友表弟从小就会编程，十二岁已经能够自己写小程序了，现在十五再开学上大学了，挺厉害吧，你收不收啊。”
“我这儿人手的确一直都不够，但原因你还不知道吗？”游戏制作不是简单的事儿，如果每一个会点儿计算机的都来，光是带新人他就得浪费很多的时间。
“我知道你对员工要求高，你就当给孩子一个机会了，秦寒真的很聪明，你让他在你工作室里端个茶倒个水，而大家定定外卖就行了。”
姜岩听着手机里的声音，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个名字，“你说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秦寒呀，听说他是八十五出生的，他.妈刚把他生出来就看到天上的月亮，想着月亮里的广寒宫很冷，就起了这个名字，你别看他名字冷，人还是很可爱的，上次一口一个姐夫叫的那个甜呦。”
姜岩了然，看来康翰口中所为的‘朋友’应该就是秦寒的表姐，和康翰交往，也是她表姐有些倒霉了。
“行，你让他来吧，一个暑假能学多少看他的本事，不过事先说好了，十五岁我要是付钱就是让他打童工，所以钱你这个做姐夫的给，另外你也知道游戏制作的重要性，要是从他那儿泄露什么秘密出去，损失你赔给我。”
“给钱就成了雇佣关系，原本还只是打童工，现在可好，不给钱了，直接成了打白工的了，好一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你要不同意可以不让他来。”秦寒的母亲是他们家的第三者，不管给多少钱都是不值得的。
“我同意，你大少爷说的我都同意，反正他表姐只是让我帮忙找个地方打暑假工，我给她表姐买包的钱都够他打十年暑假工了，也不差他这点儿。”
电话挂断，姜岩眼眸微闪，他并不准备用秦寒做什么文章，即便现在黎娟和姜鹏都知道了秦寒的存在也不会有什么质的改变。
秦寒都存在十五年了，他没有比姜菱小几个月，之后姜鹏要去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黎娟还不会一下子就下定决心要和他离婚，只能是黎娟受不了姜鹏和秦月云频繁来往才会有这个念头，姜鹏不想的话一切都白搭。
所以还是得从姜鹏那儿开始，看着电脑上传过来的合同，姜岩打印了两份儿出来，签好了让史东寄过去。
有些事情他不能直接出面办理，只能在网上用隐蔽的方式，也不知道这份文件什么时候会起作用，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他在这些任务世界，每做的一件事情都是有目地的，但在这个过程当中是会发生很多变化的，因为这些变化，当初所做的是不一定能够演变成他预想当中的结果。
但好在一直都没有发生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一切都还算是顺利，毕竟多做几首准备还是没错的。
第二日，康翰便让他司机把秦寒送到了姜岩的工作室，秦寒十五岁已经很高了，穿着感觉利落，见到姜岩笑着打了声招呼。
姜岩让史东带着他去熟悉工作，主要就是在工作室里打造，他的那点儿自学的编程技术用在游戏制作里还是太稚嫩了。
姜岩知道他就只是单纯打暑假工的，并不是其他游戏工作室派来的那种，所以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360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不得不说,你这几个角色建模是真不错，服饰也是专门找设计师设计的吧，飘逸灵动,有那么一股仙气儿。”
昏暗的房间里，康翰操控着游戏手柄，看着面前墙壁上巨大的投屏,一边做任务一边和姜岩说道。
“对于你来只要角色好看就行，当然看不出来我这游戏的内涵了。”姜岩开灯，一瞬间光线充满了一整间屋子,墙壁上的投屏便不那么明显了。
没有了更好的游戏体验，康翰索性不玩儿了,把手柄扔到一边儿，给自己倒了杯酒，“怎么样，我未来小舅子在你那儿还算听话吧。”
“小舅子？你准备结婚了？”不是号称一辈子只谈恋爱不结婚的吗？
“还没决定呢,只是觉得我和我的宝贝现在感情稳定,有了那么一丝丝想要结婚的冲动,你也知道,我最难以抑制的就是冲动了。”
康翰喝着酒笑着说道,从小锦衣玉食，没有不如意的事情,到了年纪要结婚，也是很正常的。
姜岩也不理会他是否真的想要结婚,做朋友那么多年，姜岩还是了解他的，他要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估计现在生下来的孩子都已经足够一支足球队了,说自己自制力差姜岩才不信呢。
“有件事儿忘了和你说了。”姜岩起身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嘴角含笑说道：“秦寒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姜岩话音刚落，康翰刚刚喝到嘴里的酒直接喷出来，姜岩及时躲闪，全都喷到了他放在面前茶几上的游戏手柄上。
也不理会游戏手柄进了水不能用，不可置信的盯着姜岩，“靠，你说什么？”
“我七岁那年，我爸爸去国外出差，好几个月都没有回来，再次回来的时候要和我妈妈离婚，我当时看到了那个女人的照片，前几天秦寒的妈妈来找他，我看到那就是我爸爸带回来照片上的女人。”
康翰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岩，天底下竟然也这中事情，他一直以为姜鹏和黎娟是一对恩爱夫妻呢，原来那么多年前他们的夫妻关系就出现裂痕了啊。
“那你……你现在要怎么办啊？”
“凉拌呗。”姜岩喝了口酒，酒精接触到喉咙有些痛，但却很刺激，“我观察到我爸爸应该和秦月云又见过面了，只是他们好像并没有再发生什么逾越的关系，而且我爸爸也不知道秦寒是他儿子。”
“你准备告诉他？”姜岩自己就有能力，对姜家那些家产没兴趣，可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让一个私生子出来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连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儿子都不知道，还用别人告诉那也太失败了吧。”虽然现在他也很想看戏，看看那些所谓‘真爱’的人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但现在不是时候。
就算是再期待也要再等一段时间，等到姜萍靠着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了之后，不然被家里的事情影响了，一旦跳舞的时候发生意外，她这辈子的舞蹈事业就毁了。
根据记忆，大概一年之后姜萍就会去做一部戏的舞蹈替身，从而踏进娱乐圈开始演戏，到那时候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康翰看出来姜岩有所顾虑，以为他是因为家人不想把事情公之于众，只是没想到时隔十五六年了，他竟然还会记得。
不过想想也是，七岁了的确是该记事儿的年纪了，还是父母离婚这中大事儿，记忆深刻也不足为奇。
“来，兄弟喝酒，就为了你这事儿我也得和我宝贝儿分手，我可不想搀和到那些家庭伦理事情当中去，那些剧情不适合我。”
姜岩轻笑，“从认识你开始，从你口中听到有‘宝贝儿’称呼的人不下十个，你的宝贝儿不会遍布全天下吧？”
“没有啊，我是多情又不是花心，我从来没有劈过腿，也从来不做渣男，我的每一段感情都是清清白白的，经得起调查的，不要随便污蔑我，小心兄弟没得做了。”
的确，他的每一段感情都是在和上一任分手之后开始的，就算是没有空窗期，也无法成为谴责他劈腿的证据，只能说他对感情投入的快，抽身的也快。
*
这个假期对于姜菱来说是快乐的，因为初中毕业了，不用再写作业了，而且再次开学的时候，她就要去陈连读过的高中了，感受着陈连曾经感受过的氛围，那对她来说是及其有吸引力的。
也正因为假期没有作业，所以她有很多时间和陈连在一起，陈连忙着工作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等着，等他忙完了他们两个人就可以去逛街吃饭看电影，做所有情侣约会时候做的事情。
每当她挽着陈连的手臂逛街的时候，所有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是在看情侣一样，这让她感觉很美妙。
但是这一天，眼看着就要开学了的时候，姜菱心情本来就不好，约陈连出来想要让他安慰安慰她，没想到陈连却说想要和她一起去看姜萍的舞蹈演出。
“不能不去吗？陈连我们两个去看电影不好吗？姐姐跳的舞我真的看不懂。”之前本以为许珏是在追姜萍，但是那天早晨从她家走之后就没声了，之后姜萍又每天都练舞看样子好像不打算谈恋爱。
现在陈连又要去看姜萍的舞蹈怎么行，看到了舞台上熠熠发光的白天鹅，眼睛里还能容得下她这么一只丑陋的丑小鸭吗？
“可是我已经买好票了，今天叔叔阿姨也会去，我们不去的话会不会不好？”陈连有些犹豫，如果只是有姜鹏和黎娟也就罢了，问题是还有姜岩在啊，已经答应了叔叔要带着姜菱过去，现在毁约了以后见到姜岩他肯定会很难堪的。
姜菱才不管谁要去看呢，反正她是看不懂她不要去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就好像她的心情一样，黑云压城的感觉，“你要去尽管去好了，我就在这儿呆着，等你们看完了想起我了再来找我，想不起我就算了。”
见姜菱好像是已经生气了，陈连没有多说什么，明明他和姜岩同岁，为什么要怕他，现在还因为畏惧他而惹得姜菱生气了，未免也太不值当了。
“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不是说想要看电影去吗？看哪一部？”
“随便哪一部都好，只要是和你一起看的。”
姜菱笑着说道，陈连宠溺的看着她，拿手机订票，二人接着吃东西。
雨过天晴，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正好坐在窗边的两个人身上，姜菱跟着阳光一起笑起来。
而此时的姜菱灿烂的笑容不止记在陈连一个人的心中，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这家甜品店的老板许凡君，今天正好有兴致亲自过来做两道甜品，结果就看到了比甜品还要甜的女孩儿。
此时许凡君还只是觉得姜菱的笑容灿烂，完全不知道在一周之后的派对上会认识她，从而开启他们三个人纠缠的一生。
今天姜鹏和黎娟还有姜岩一起去看姜萍的舞蹈，为的就是给她庆生，姜萍的生日不是在这一天，但因为她的生日和姜鹏黎娟的结婚日期是同一天。
往年就直接一起庆祝了，今年是他们结婚二十五年的日子，算是银婚，准备举办派对，害怕到那时候忽略了姜萍，所以提前一周来庆祝。
一家人看了姜萍的演出，黎娟在欣赏完舞蹈之后才发现姜菱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这个姜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昨晚明明和她说好的，今天给姜萍庆祝生日，她又跑到哪儿去了？”
“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对她没又那么多的埋怨姜菱也不能整天想着往外跑。”姜鹏不满的说道，在姜家他历来都是最护着姜菱的。
黎娟瞪了姜鹏一眼，见姜萍已经换下演出服往这边走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姜岩给姜菱打电话，让她直接去餐厅。
姜岩当然知道这时候姜菱一定是和陈连在一起呢，象征性的给姜菱打了几个电话，毫无疑问那边都是没有接听，估计手机静音了，他也懒得在给陈连打了，肯定都是也一样的情况。
“妈妈算了，估计姜菱也是忘记了，不是故意不来的，不过是一个生日而已，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吃饭，也不差这一顿，咱们一起吃也是一样的。”
姜萍极力的安抚着黎娟的情绪，黎娟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来姜菱那么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女儿，姜萍也是从十五岁过来的，就没有她那么叛逆。
一家人在订好的餐厅吃饭，回到家时候姜菱已经回来了，见到他们一行人一起进屋，本来正在看着手机笑呵呵的脸有些阴沉。
不知道为什么，姜菱有一中感觉，现在进屋的这几个人才是一家人，而她是被他们排除在外的。
“姜菱你回来多久了，吃完饭了吗？我们在餐厅给你带你最喜欢的两个菜回来，让李阿姨给你热热？”姜萍如常说道，没想到姜菱的脸色却越来不好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们去餐厅吃饭了”一家人去餐厅吃饭，连和她说一声都不肯，到底还是不是一家人？
黎娟和姜鹏也注意到姜菱的情绪，姜鹏在沙发上坐下，问道：“昨天和你说过今天给你姐姐庆祝生日，你怎么没有来？”
“我……”忘了，完全忘记昨天妈妈对她说的了，只想着要开学了不能经常和陈连见面了而伤心呢。
“你什么你？你刚刚是在摆脸色给谁看呢？你姐姐想着你在家一个人吃饭孤单好心给你带东西回来吃，你就是这幅态度的？”黎娟暴脾气一个没忍住直接说道。
姜岩看了看厅的几个人，估计接下来又是一场老生常谈了，悄声拉着姜萍上楼，把楼下的战场就留给这三个人好了，反正结果无外乎就是姜鹏帮着姜菱维护，让黎娟再次管教女儿不成呗。
姜萍不想让家人吵架，但也知道这中情况不是她能够阻止的，今天又是排练又是演出的也很累，想要快点泡澡休息。
事实上姜岩料想的不错，不到一个小时，三个人都上楼了，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家里装修的隔音很好，但姜岩还是听到黎娟在房间里和姜鹏大声争吵，指责姜鹏维护女儿，只知道一味的纵容不知道管教。
而姜岩之所以能够听到这些，不是因为他听力又多么出众，而是因为阳台的窗户都是开着的，他们吵架的声音很大，自然也就传进来了。
第二日，姜鹏亲自送姜菱去新的学校上学，其他人该上班的上班，该去练舞的练舞，所有人都进入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当中。
在姜岩工作室打暑假工的秦寒也在昨天离开了，在这一个多月里姜岩和他单独相处的并不多，他要准备新游戏公测的事情，秦寒也很安静，没有弄出什么麻烦事儿来，两边相安无事的过了这么一个多月。
他们单独相处不多，但姜岩却有意观察秦寒，看得出来秦寒很聪明，对计算机也很有高的天赋，他应该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来到工作室也是一直都抱着学习的态度。
是个不错的孩子，但只可惜他的亲生母亲是秦月云，就已经注定了他从一开始生下来就是受人非议的，他要怪就只能怪秦月云，怪不了别人。
眨眼之间，又是一个周末，这天姜家举办银婚派对，邀请了很多亲朋好友，还有生意上的伙伴。
姜岩对于他们那些生意没兴趣，他把自己的游戏开发好了，就已经足够他赚的钵满盆余的了，礼貌性的见了一圈人之后便找个安静的地儿呆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晚许凡君将会和姜菱第一次相见，到目前为止大的戏看不到，看点儿小戏也是不错的。
果然不多时，便见姜菱一个人神情落寞的来到庭院中，坐在秋千上晃悠着，形单影只的背影和里面热闹的派对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第361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不在里面玩儿,怎么一个人来到外面，有不开心的事儿？”
许凡君在姜家见到姜菱的第一反应就是过去和她说话，再又看到她面带郁色,便想着她可能是心情不好，他还记着那天看到的灿烂笑容，现在这样的表情不适合她。
“就是一个人出来吹吹风,里面太闹了。”姜菱不认识面前的这个男人，但还是如实说道。
“我也不喜欢这种场合，面带笑容的推杯换盏,可有几个人的笑是真心的，都是带着面具。”许凡君喝了口酒,他对商场上的人情世故没有好感，做生意也都是只做自己喜欢的生意。
姜菱听到许凡君这话，感觉自己找到了同类，家里爸爸妈妈都是做生意的人,哥哥也做了生意,姐姐虽然没有做生意但在那些人当中游刃有余的,就只有她,明明很讨厌还不能表达出来,只要表达那么一点点，妈妈就会说她不懂事儿。
姜岩在二楼阳台上听着两个人的聊天,其实对于商场上的交际他一直都抱有平和的心态，不需要可以去做好这方面,但也不能不做，毕竟都是生意人，一点儿交际都没有，等着别人来发现你的好是不可能的,推销自己的生意也是一门学问。
姜菱感觉和许凡君聊天很开心，在许凡君做了自我介绍之后随即想到了许珏，“看你很年轻，没想到已经是许珏的叔叔了，我之前见过许叔叔，他可比你老多了，你们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亲兄弟。”
“亲兄弟也不一定要很像，我哥哥比我大十岁，在我十八岁那一年许珏出生了，可能是因为我哥哥比较忙，所以才老的那么快。”
许凡君笑着说道，姿态从容，看上去就很儒雅，姜岩瞥见一旁有一个人影正往庭院里走，赫然正是陈连。
饶有兴致的喝了口酒，陈连现在应该是有些喜欢姜菱的，看到她和一个成熟男人在一起脸色已经很阴沉了。
姜菱在看到陈连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去挽住他的胳膊，陈连的脸色这才好了很多，“许凡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陈连，他爸爸和我爸爸是很好的朋友。”
许凡君三十多岁，见过的人很多，现在一见姜菱面容绯红，神情羞怯便知道两个人的暧.昧关系，“你好，我是许凡君。”
没有过多的介绍，语气也很和善，但陈连还是感觉面前这个男人不简单，一股没由来的担心涌上心头，想要快速把姜菱带离这里。
“我下班就过来了，你陪我去吃些东西吧。”
姜菱一听陈连饿了，哪里还在乎其他的，“许凡君我们先进去了，和你聊天很开心，有机会再聊。”
“好，有机会再聊。”
许凡君看到两个人进屋，他们两个人身上有着他早就失去的年轻朝气，虽然他一直都不认为自己老了，但是年纪摆在那儿呢，朝气终究是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许凡君并没有因此而影响心情，他知道这是人的正常轨迹，他虽然没有了朝气，但他有年轻人所没有的成熟稳重，而且不是他看不起陈连，等陈连到了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能不能有他现在的成就还很难说。
姜岩在二楼看完了戏，手中酒杯里的酒也没了，总的来说，现在陈连对上许凡君，从气势上就被碾压了，等日后许凡君在接触过后喜欢上了姜菱，那么陈连所能够依仗的就只是姜菱对他‘矢志不渝’的爱情了，除此之外无论任何条件，他都比不上许凡君。
姜岩正准备起身离开，许凡君忽然抬头，二人促办陈浩一个对视，看得出来许凡君也很惊讶二楼阳台竟然有人，对姜岩举了举杯子随即进屋。
今天晚上的派对举办的很成功，最起码所有人都是维持着表面上的笑容，到了深夜才散去。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过了三年。
姜萍二十三岁，此时她已经从一名舞蹈演员转行做了影视演员，并且去年演的第一部 电视剧获得了最佳女配，是她人生当中除了舞蹈之外的第一个奖项。
这三年姜萍一直都没有谈恋爱，主要是因为没有时间，而许珏一直都没有停止追求她，并且还在追求的同时发展自己的事业，他学习的服装设计，毕业之后回国开了服装设计工作室。
三年下来工作室稳步上升，但作为一个新的工作室，上升的空间并不大，一直都很努力，他一直都没有忘记十七岁那一年见到姜萍时候的惊艳，这几年她越来越优秀，他也得追赶上才行。
“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姜岩的游戏工作室内，康翰刚刚体验了一把新游戏，随后神秘兮兮的对姜岩说道。
“谁？”
“你弟弟。”
姜岩抬眸，轻笑了一声说道：“我没弟弟。”
“秦寒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吗？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呢。”康翰眼眸微眯，仔细盯着姜岩的表情变化。
“你不是和他表姐分手了吗？”
“分了啊，都分了好几年了，现在他们也已经不再上海了，可我还是看到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还是说他注定要成为我小舅子呢。”
这家伙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姜岩继续敲代码不去看他。
康翰见姜岩不搭理他，开始说正事儿，“秦寒今年大四了，准备开始实习了，听说他是准备去游戏公司面试的，要是被别的工作室抢走了，你可有对手了，听说他现在功力可是非常不错的。”
“一件事情里你用了两个‘听说’，这世界上最要不得的就是道听途说，再说了他再厉害还能比我厉害吗？”他如果就连一个秦寒都不如，那他活着也没什么劲头了，干脆死了算了。
看着姜岩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多虑了，姜岩要是真的担心秦寒的能力，那他也不用从事这一行了。
每年大小工作室生产出来的游戏有上亿款，可真正能够经得住考验的也就那么几个，完全就是大浪淘沙既视感，而姜岩又是货真价实的金子。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不用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白为你担心了。”不过他的消息还是很准确的，的确已经有好几家制作游戏的工作室和公司对还没毕业的秦寒伸出了橄榄枝。
姜岩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本来他就不想和秦寒也什么瓜葛，而且他不觉得秦寒会对他的工作室造成什么威胁，说到底游戏制作不止是敲代码做码农那么简单，还需要很多构思和设计。
然而让姜岩没想到的是，秦寒竟然来他的工作室来面试，因为工作室缺人，姜岩是一年四季都在招人的，但能够符合条件，达到他要求的人很少，所以即便来应聘的人很多，可每年招进来的也就那么两三个而已。
“姜总，这是我的简历。”
秦寒把他的简历递过去，姜岩看了看，都是他的一些成就，校内和校外的比赛，还有获得的各类奖项，可以说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这份简历是非常出彩的了。
但他的身份，就已经是不能让姜岩和他一起共事的理由了。
姜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回家等消息，随后告诉史东明天通知秦寒没有被录取。
看戏是一回事儿，把人留在身边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通常制作一款游戏需要好几个月甚至一年多的时间，一旦让秦寒接触到他工作室的游戏制作，就没那么容易摘干净了，所以姜岩不会让他来。
不过秦寒决定日后留在上海了，秦月云是不是也快回来了，整个上海说大也不大，和姜鹏相遇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更何况他们那些人身上仿佛有着天生就会相遇到的特性。
现在姜萍在做演员，即便因为父母的事情影响了心情，也不会给事业造成多大的损失，和从前做舞蹈演员的时候不一样。
傍晚，姜岩去姜萍拍戏的酒店餐厅，约她一起吃饭，虽然是在上海拍戏，但她还是跟同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住在酒店里，回家住太特立独行了，也不方便。
姜萍和姜岩有半个月没见到面了，见到姜岩的第一眼，姜萍就感觉到他有心事，“大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身体没事儿，只是有些事儿要和你说，你听过之后可能会不舒服。”
姜岩严肃的声音让姜萍为之一振，心中忽然有了一种顾浩的预感，“大哥你说。”
“你知道秦月云吗？”姜岩问道。
“秦月云？我们剧组教演员写毛笔字的秦老师？”姜萍疑惑问道，“她怎么了？”
姜岩点点头，“就是她，其实你早就见到过她了你知道吗？”
“大哥你什么意思？”
姜岩拿出来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已经有些泛黄了，照片上的人赫然正是秦月云，只是看上去比现在年轻很多。
“看背面。”
姜萍下意识听从姜岩的话看向照片的后面，写着一句看上去就很是深情的话——我答应放开你的手，希望你能永远幸福。
“这是……爸爸的字迹。”姜鹏的字很好看，从小他们学写字时候临摹的字帖都是姜鹏自己写的，所以姜萍认得。
抬眸看向姜岩，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道：“秦月云和爸爸……是什么关系？”
“情.人关系，十八年前，爸爸去国外出差认识了秦月云，好几个月没有回来，而他在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和妈妈离婚，这是当年我从他包里面找到的，一直留到现在。”
姜萍感觉自己被五雷轰顶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她隐约记着小时候爸爸妈妈的感情没有多好，但是这些年有吵嘴但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当年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我会和秦月云保持距离的。”一个曾经险些破坏了她家庭的女人，就算之前对她有些好感，现在也已经消失殆尽了。
“其实我今天找你来，还有一件事儿。”
“什么？”还有什么事儿？还有比这件事情还让人震惊的吗？
事实证明，有。
“一个孩子？”
“对，爸爸和秦月云有一个孩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上大三马上就要毕业了，今天他来我工作室应聘，被我挡回去了。”姜岩继续说道。
如果说之前姜萍觉得他们的家庭因为秦月云的存在而有了裂痕，那么现在就因为那个孩子的存在而有了一道鸿沟，一个孩子，一个只比她小五岁的，活生生的孩子。
“这件事情妈妈知道吗？”如果让妈妈知道爸爸在外面有私生子的存在，她会离婚吧……
“妈妈知道秦月云的事情，但她不知道爸爸和秦月云有个孩子。”姜岩如实说道。
姜萍闭了闭眼睛，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知道爸爸有私生子，要告诉妈妈吗？
这个问题有几个做子女的能找到正确答案？也许有人能够找到，但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求助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姜岩，“大哥，要告诉妈妈吗？”
“现在就算是告诉妈妈了妈妈能怎么办？爸爸和秦月云已经断开了，妈妈不会离婚的，相反她还会很难过。”
这是不告诉的意思吧。姜萍在心中思量着，但随即又听到姜岩说道：“可是如果爸爸继续和秦月云藕断丝连，知道秦月云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很感动，他应该会主动提出来离婚吧。”
“大哥你支持爸爸妈妈离婚？”他们做子女的，这么做好像不好吧。
姜岩一笑，“结婚离婚，都是自主的选择，他们要离婚也只能是他们自己决定，我支持与否根本不会给他们造成影响。”
“事无不可对人言，等找一个好时机我们在和妈妈说这件事情吧。”姜萍做不出来那种帮着爸爸隐瞒妈妈的事情。
而且妈妈之前就知道秦月云的事情，已经被伤害一次了，从前的伤口结痂了，但里面还有脓血，早点儿撕开放出脓血早点儿痊愈免得最后成了危害整个身体的祸害。
姜萍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大哥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早到姜鹏还没有和秦月云遇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三年前，三年前康翰介绍一个学生来我工作室打暑假工，我无意中见到他.妈妈来接他，正是秦月云。”
“三年？那么早？”这三年一直隐藏着心里的秘密很不舒服吧，而且她记得爸妈的银婚派对是在初秋，那时候刚刚开学一周，他是带着什么样心情参加那样派对的？
姜萍想着，思绪越拉越远，姜岩也不打扰她，陪着她一起静静的吃了一顿饭，嘱咐她也不要太多想这件事情，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这么多年了，想得再多也不能凭空让他们爸爸的私生子消失，也不能让这个家庭的裂痕消失。
姜萍被姜岩耳濡目染的长大，心态可以说非常好了，再加上她本来就很坚强，被姜岩安慰了一番好多了，专心背台词先不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目前来说拍戏最要紧。
另一边，姜鹏和秦月云的重逢要比姜岩想象的快很多，在姜菱高中毕业的典礼上，在学校里两个人遇到了，一起聊了天，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能够看到环绕在他们二人四周若有似无的暧.昧氛围。
以至于回到家中，姜鹏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仿佛找回来了十八年前他们相爱时候的心境，自己都跟着年轻了很多。
姜岩回到家里看到的就是他这幅模样，心中便已经猜到了几分。
“爸，姜菱上大学的学校选好了吗？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啊？”姜岩故意把沉浸在自我意识里的姜鹏拉出来。
姜鹏意识回笼，对上姜岩那双清澈的眼眸有些尴尬，快速移开目光不和他对视，说道：“当然是在国内了，姜菱一个小姑娘，去国外上大我们也不放心，至于学校等她玩儿几天之后自己选吧。”
“好吧，那就让她自己选好了。”按照姜菱的成绩他本来也就不抱希望她能考得多么高的分数，能有大学上就不错了。
姜鹏想着刚刚在儿子面前回味和真爱在一起的感觉就很尴尬，但还是故作镇定的拿出手机看着，但手指却不由自主的点开了今天刚刚加上的秦月云。
她的头像是一轮圆月，在图片上隐约能够看到一个塔尖，姜鹏知道那是埃菲尔铁塔，当年他们就是在埃菲尔铁塔下定的请，她一定是还在怀念着他。
姜岩同样看着自己的手机，但他手机里面所显示出来的画面却是姜鹏手机里所点的内容。
一个简单的小程序入侵了姜鹏的手机，能够记录下来姜鹏用手机做的所有事情，相当于用实时录屏的方式。
看着秦月云的头像发愣，这是又想起了从前和真爱在一起的时候？
思念吧，越思念越好，感情注入的越多在知道秦寒的存在之后越是想要重新开始。

第362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三年前,在姜菱初中毕业的时候，家里就因为她要上哪一所高中而有过争吵，这次她准备要上大学了，在她分数出来之后不可避免的又发生了一次争吵。
一个非常低的分数,即便她所在的高中集体分数都不高,她也是不高里面最低的那一类。
本来学习不好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黎娟没有看到姜菱对学习有一个认真的态度,自从高考过后，整天就知道往外面跑，丝毫不管自己的分数如何。
眼看着陈连要去国外进修,她还和家里提出来要去旅游,顺便看看陈连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要生活的地方。
姜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正好听见黎娟在训斥姜菱,看样子姜鹏应该是不在家,不然不会让黎娟这么大声责骂的,早就把姜菱给保护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姜岩进屋，只见姜菱趴在沙发上不停的情流眼泪，黎娟满脸的怒色见姜岩进来有些缓和。
“你问问她怎么了，高考成绩查出来了，国内肯收她这种成绩的大学都是三流大学,让人知道我女儿成绩这么不好我都嫌丢人。”
黎娟的话精准戳中了姜菱的痛处，当即反驳道：“是，我让你丢人了，姜岩姜萍他们两个才是你的好孩子,你以后只认他们就好，别认我这个女儿了，我现在就离开，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
“好啊,你要走就走，走了你就别回来，我养你这么大不图你报答，给我一个看得过去的成绩很难吗？”黎娟也是在气头上。
姜菱二话不说直接跑出去，姜岩也不去追她，这时候她出去无非就是去见陈连而已，姜鹏现在应该正在和秦月云牵扯不清呢，姜菱就算是去公司找他也找不到，只能去找陈连。
姜岩不知道的是姜菱的确是准备去去找陈连的，但在半路上遇到了许凡君……
“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女儿，生她出来就是为了让她气我的吗？”
黎娟靠在沙发上喘着气，大动肝火她身体也不舒服，姜岩给她拿来药和水，“妈妈要不然送姜菱出国吧，正好陈连也要出国进修，可以帮我们照顾姜菱。”
“这事儿还得等你爸爸回来之后和他说说，他舍不得姜菱不想让她出国，可二百多分的成绩，上的大学能有多好？去国外最起码能够锻炼一些她自理能力和语言能力。”
黎娟冷静的分析着，她不是把不听话的女儿往外推，而是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分析，很显然姜菱是文不成武不就的了，对于做生意她肯定也没有兴趣，那她将来以什么为生？总要有一技之长吧。
在国外生活几年，说不定语言能够学好了，学到手里的也是一门手艺。
黎娟不知道，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在姜岩的记忆中姜菱就是文不成武不就，除了会写一些悲春伤秋的诗句和文章之外没有特长，但许凡君就是喜欢的不行，愿意为她付出所有，更别说提供她最优质的吃穿用度了。
姜鹏在回家之后得知姜菱跑出去的事情，对黎娟又是一通大发雷霆，姜岩对此完全不参与直接上楼，他们吵的越凶，黎娟对姜鹏就会越失望，到那时候再知道秦月云的事情之后就会同意离婚了。
一个小时之后，许凡君把姜菱送了回来，姜鹏对许凡君表示感谢，邀请他晚上留下来吃饭，许凡君也不气留了下来。
看得出来姜菱被许凡君安慰的已经开心很多了，但当她见到黎娟的时候还是很生气，姜岩在吃饭之后拿着一沓资料来到姜菱的房间里。
他很少来姜菱的房间，入目的便是一串串千纸鹤做成的帘子，姜菱坐在床上玩手机。
姜岩把资料放到她身边，“妈妈已经决定让你去国外上大学了。”
“国外？”是想要让她永远的离开这个家吗？姜菱刚要问，在听到姜岩下一句话的时候立马转悲为喜，“妈妈真的同意了让我和陈连在一个大学上学吗？真的同意了让我去巴黎上大学？”
“不是同一所大学，陈连去进修的大学以你的成绩进不去，是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所大学，不过两个大学之间的距离不远，妈妈想着请他帮忙关照你，免得你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孤单。”
姜菱点头如捣蒜一般，心中对黎娟一点儿气愤都没有了，迫不及待的拿过资料去看，“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我想先过去熟悉一下环境可以吗？”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妈妈同意了爸爸可还没同意呢，她一直都舍不得你出国，想要让你在国内上大学，如果爸爸不同意，你还是去不成。”
姜菱抬头眨眨眼睛，她当然知道爸爸对她很好，一定会舍不得她，但是她实在是太想和陈连在一起上大学了，“爸爸那里我去说，他最疼我了，应该会同意的。”
“希望如此吧。”这种事情一个弄不好姜鹏就会以为是黎娟嫌弃姜菱才让她出国的，让姜菱自己去说最合适不过了。
不得不说姜鹏是真的宠爱他这个女儿，在姜菱缠了他两天之后就同意了，并且准备和黎娟提前半个月过去，办理各种手续还有租房子的各种事情。
姜岩刚开始没在意，只以为是姜鹏不放心姜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没想到姜鹏在登机之前十分钟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登机，只有黎娟一个人带着姜菱，和陈连一起上的飞机。
姜岩今天是来送机的，姜鹏的演技很好，但却瞒不过他的眼睛，那身体不舒服分明就是装的，但他没有直接戳破。
“爸你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吧，还是要看医生才行的。”姜岩故意说道。
果然姜鹏脸上出现一丝慌乱，“不用了，我好多了，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你不是说工作室事情比较多嘛，赶快去吧不用担心我，我看看能不能乘坐下一班飞机赶过去。”
“真的可以吗？身体不舒服不是闹着玩儿的，飞机上医疗有限，晚一两天去也没什么的，妈妈肯定都能弄好。”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
姜岩点头离去，来到停车场上了车，看着手机里面的画面，姜鹏给秦月云发了一条过去，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要见她。
秦月云的回复也很快，说自己在家呢，并且询问了姜鹏的身体情况。
姜岩看着这些聊天内容不由一声冷笑，姜萍在剧组拍戏呢，他之前说过最近工作室特别的忙，现在姜鹏又把黎娟和姜菱支走了，这就给了他极大的自由，他可以任意的去和秦月云接触。
只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姜鹏还没有发现秦寒是他的儿子，这一点还真是比较奇怪，也不知道是姜鹏对秦月云的极度信任还是秦月云的演技太好了，一直都没有露出破绽，亦或者是兼而有之。
眼见姜鹏去找秦月云了，姜菱也去了巴黎，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和陈连生活在一起，两边的戏码一起上演，姜岩对此表示很期待。
一周之后，姜萍的这部戏正是杀青了，她有几天的休息时间，而且她一年只打算拍一部戏，这才八月份她就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小半年她准备减轻工作量。
而且她还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半年她家里可能不太平，她总觉得父母的关系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的危险，可又不像定.时炸.弹那样给她一个明确的爆炸时间，这就比较揪心。
“哈喽，杀青快乐。”
刚刚离开片场，一束鲜花送到她面前，鲜艳的鲜花上还带有小水珠，看上去这应该是这些花朵最美丽的时刻了，而给她送花的人正是许珏。
“你怎么来了？”
“今天杀青，作为这部剧的服装总监我当然要来看看我的那些衣服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你们这些演员弄坏啊。”许珏笑着说道。
这是一部时装剧，因为成本不多，接受了许珏主动过来服装赞助，他也捞到了‘服装总监’这么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名号，可剧组的服装化妆道具都是有专门的人打理，他也就只有一个名头而已。
不过不得不说，许珏工作室的这些衣服款式还是不错的，这些衣服开始发售了，她还是很有兴趣买两件回去自己穿的。
许珏捧着花，跟在姜萍身旁走着，“听说你接下来的工作不多，有什么打算吗？”
“当然是休息了，累了好几个月还要继续工作吗？我又不是陀螺只要别人抽鞭子我就能永远的转动下去，而且……”
见姜萍说话停止了，许珏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车，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很是体贴的照顾着向他走过去的女人上车。
“姜叔叔？那个女人是谁？姜叔叔竟然亲自给她开车门上车，好殷勤的样子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殷勤吗？
她之前还听哥哥说爸爸妈妈因为姜菱上大学的事情争吵了，现在妈妈带着姜菱去巴黎那边准备姜菱上学的事情，她爸爸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和小三你侬我侬吗？
秦月云只有在电视剧开拍之前教演员写毛笔字的时候来过剧组，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她也做有意的减少和姜萍的接触，今天是电视剧杀青，导演请她来拍合照她才来的。
她本来没想要让姜鹏来剧组接她，如果被姜萍看到就不好了，但姜鹏自己坚持，她也就只有任由他了。
上了车之后，秦月云便想今天和姜鹏彻底做个了断，他是有家庭的人，他们虽然相爱但不适合在一起，十八年前没有做的事情她现在也不想做。
但她开口提了几次，都被姜鹏顾左右而言他而打岔岔过去了，一直来到餐厅，一起吃他们第一次见面吃的法餐。
一顿饭的时间，姜鹏一直都在和她回忆着他们在一起欢乐时光，听着从前的事情，秦月云又是心酸又是痛苦，但她没有打断姜鹏的回忆，这种心酸痛苦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快乐。
但是很显然她的痛苦还没结束，在他们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碰到隔壁包间出来的姜萍和许珏。
“爸爸，秦老师？你们怎么在一起？你们认识啊？”姜萍明知故问道，她此时的演技可以说是很拙劣了，如果出现在导演的显示器里一定是不给过的，但现在姜鹏和秦月云都是紧张的，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异样。
“我们……”
“我们是朋友，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秦月云犹豫的不知道怎么说，姜鹏对两个人的关系做着解释。
姜萍露出完美无瑕的笑容，“那可真是太巧了，我还说看到秦老师的字感觉有些熟悉，现在一想和爸爸的毛笔字很像，早知道秦老师和爸爸是朋友我就私下里请教秦老师了，也不用拍戏之前临时抱佛脚了。”
姜鹏意识到不能和姜萍这么聊下去，秦月云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我们还有点儿事儿，你和许珏先聊。”
“好，爸爸秦老师慢走。”
目送二人颇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姜萍重新回到包间，刚刚为了和那两个人偶遇，她一直都没有吃东西，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许珏不瞎，他当然看得出来姜鹏和秦月云之间有些古怪的氛围，他觉得姜萍应该也是猜出来的，不然她不会故意不吃饭去拦着他们见面。
可她现在又和没事人一样切着牛排，姿态优雅，从容不迫，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姜萍吃了一口牛排，已经冷掉了，扔下手中的刀叉，“帮我再叫一份吧，这份不好吃了。”
“好。”
许珏招来服务生，撤掉冷了的牛排重新上一份，想要问问情况，但又觉得这是姜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去问会不会不太礼貌？
姜萍看着许珏折耳挠腮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一声轻笑，“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带你来把你当工具人，也得让你知道我这么做的目地不是。”

第363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姜萍她会不会看出什么破绽啊？”
“应该不会，你没看她身边还有许珏呢，她应该就只是出来吃饭的。”
姜鹏和秦月云离开餐厅坐进车里，但姜鹏并没有立即开车,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姜萍的画面,对秦月云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心里也没有多大把握。
还有黎娟可是知道他和秦月云的关系,即便姜萍不知道他和秦月云的关系，把遇到他们的事情告诉黎娟，那黎娟也就会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姜鹏竟然浑身放松下来,大不了就离婚,和秦月云重新在一起。
“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明天就离开上海，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有你的家庭，我不该去打扰。”
就在姜鹏琢磨着离婚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旁的秦月云说道，连忙看过去，只见秦月云的表情也是十分痛苦的，可见她也舍不得他们的感情。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等黎娟回来我就和她说离婚的事情，你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鹏我不是要让你离婚，你离婚了你和黎娟的三个孩子怎么办？让他们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吗？而且我们的事情终究是不光彩的,难道你就任由他们心目中你的形象崩塌吗？”
秦月云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问道，但姜鹏根本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在他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的三个孩子都已经成年了，他让他们在父母双全的家庭成长，现在长大成人他的责任也已经尽到了，他知道他和秦月云的事情不光彩，但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可以不去在乎孩子们和世俗的看法，相爱人在一起最重要。
如果让姜岩听到姜鹏这番话一定会嗤之以鼻，在信息化的时代，他和秦月云当然可以不顾一切的在一起，但在一起之后所要面临的和十八年前可是一点儿都不一样。
十八年前，科技还不发达，他出.轨离婚和小三在一起也就只有身边的几个人知道，而且因为人情世故，都不会在他面前说，这件事情也就不明不白的过去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互联网的发达可以分分钟让他这个姜家的总裁社死，他的公司也会跟着收到影响。
这也是姜岩为什么当初拒绝姜鹏进入公司的原因之一，他可不想在事发的时候牵连到身上，然后还有费劲的力挽狂澜，不然他也会跟着受到影响。
像现在这样多好，无论姜鹏是公司倒闭了，破产了还是经营不下去了，都和他没有关系，时机到了他还可以顺便把公司收购，轻松省心。
在餐厅简单的把事情和许珏说了一下，姜萍便直接去了姜岩的工作室，她现在一肚子的怒火。
一周前她听说姜鹏因为身体不舒服不能上飞机，她还很担心呢，今天看到他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哪里像是刚刚生过一场病的样子，分明就是找了个理由，把家里所有人都支走，自己好和秦月云见面叙旧情。
“大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难道就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爸爸都已经公然的和秦月云约会了，我刚刚在餐厅有好几次都险些没有抑制住要给妈妈打电话，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姜岩上下看着姜萍，容貌美.艳身材玲珑，家里三个孩子，姜萍的容貌是和黎娟最像的，不止是容貌还有气质，现在黎娟四十多岁，已经把原本那一身凌厉的气场磨平了很多，俨然是一位优雅的贵妇人。
从小养成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而秦月云又是和黎娟正好相反的，清纯柔弱楚楚可怜，如果说秦月云是需要人保护的菟丝花，那黎娟就是美.艳的玫瑰。
“大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们就把爸爸和秦月云的事情这么的告诉妈妈，她在生气之余肯定会觉得很没面子，所以我们直接说，那样就太伤害她了。”
姜萍叹了口气，妈妈要强，如果让他们这些晚辈知道她老公出.轨了，她当然会觉得没面子丢脸了，“那我迂回着说？”
“所以啊，展现你演技的时候到了，这次没有彩排没有走位，一切都看你的临场反应了，妈妈还有五六天才能回来，你准备准备吧。”
“啊？这么快？”她还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呢。
姜岩摊手，“也不是要你什么都说，你只要让妈妈知道爸爸身边出现了一个叫‘秦月云’的女人就行，给她提醒一下，让她被告知离婚的时候不至于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不然你想要等着妈妈回来之后，被告诉她丈夫要和她离婚了吗？”
姜萍当然不想了，现在看来五六天都有些长了，谁知道她那个出.轨的渣爹会不会在她妈妈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和她说离婚，万一不想面对，直接电话说离婚呢，回来就办手续那她做什么可就都来不及了。
“我现在就订机票，我以旅游的名义去巴黎，亲自和妈妈说，免得夜长梦多，多几天妈妈也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一定要让妈妈离婚，渣男出.轨一次都不能原谅，只恨当年我才五岁什么都不知道。”
姜萍说着拿包离开，风风火火的去准备，姜岩也不拦着她，让姜鹏和黎娟离婚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姜萍虽然现在看着很愤怒，可她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不会冒冒失失的直接说出来伤害到黎娟的。
在姜鹏不知道的地方，他的一个女儿和儿子已经开始让他离婚了，而现在在秦月云家里，他终于见到了秦寒。
秦月云告诉他，那是她和她前夫的儿子，因为离婚了所以和她姓，但是姜鹏根据秦寒的年龄和生日还是能够算出来，秦月云怀孕的时候他们明明还在一起呢，所以秦寒应该是他的儿子。
于是直接把猜测说了出来，当时秦寒就在一旁，瞬间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目光不可置信的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他从小就没有见过他的亲生父亲，所以他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他根本就是一个私生子吗？
“妈妈你说，他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秦寒当然认识姜鹏了，还是从姜岩那边认识的，他从那年打暑假工的时候开始就很崇拜姜岩的技术，上大学的这几年一直都把他当成偶像，想要成为他那样厉害的人。
前不久他去姜岩的工作室应聘但没有被录取，他也只当是他能力不行，现在看来会不会是姜岩早就知道了这层关系，所以才没有录取他的？
“孩子我当然是你的亲生父亲了，你出生的十个月之前，我和你.妈妈还在一起呢，你就是我的儿子。”
姜鹏有些激动的上前，准备握住秦寒的手，但却被秦寒一下子推开。
“秦寒你做什么，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秦月云见姜鹏一个踉跄连忙扶住他对秦寒训斥道，看到他.妈妈这种态度，秦寒还有什么不确定的，他就是他.妈妈和姜鹏的私生子，一个让所有人都十分讨厌的群体，是破坏别人婚姻的产物。
面对姜鹏慈爱的目光，还有秦月云又是关心又是责备的目光，秦寒只觉得在房间里多呆一秒他都会窒息，巨大的求生欲让他转身便往出跑。
身后传来秦月云和姜鹏的呼唤声，然而他们的呼唤声越大，他越感觉有人捏着他的脖子，快速的奔跑着，直到身后的声音不见了，慢慢的才有了又可以喘气儿的感觉。
秦寒现在很想要知道，姜岩在知道他是姜鹏私生子之后是什么感觉？还有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前不久，还是他去面试的时候，亦或者三年前就知道了？
如此想着，秦寒来到姜岩的工作室楼下，但秦寒没有上去，就在下面等着，等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等到姜岩下楼了。
姜岩看秦寒一眼，从他的状态上就能够看出来他已经知道了，看来姜鹏距离提出离婚也不远了。
“你找我有事儿吗？”姜岩明知故问道。
“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秦寒试探性的问道，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姜岩，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姜岩嘴角含笑的点点头，“是，我知道你是我爸爸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姜岩的话如同五雷轰顶，翁的一声在秦寒脑袋里炸开了，他之前只有这么一个认知而已，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赤.裸裸的把真相说出来，是那么的刺耳。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心中有了猜测，但当姜岩亲自说出来的时候，秦寒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三年前那个暑假，可那时候姜岩对他一切正常啊，完全没有任何的敌视，就仿佛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员工一样。
“我不是什么好心人，但我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把仇恨牵连到别人身上，当年的事情你不知道，我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当然如果你帮着你.妈妈伤害到了我的家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秦寒怔怔的看着姜岩，原来是因为这个，姜岩不是不恨他.妈妈，只是不恨他这个不知情的人而已。
“我听康翰说你的名字是因为你.妈妈生你的时候正好看到窗外的月亮，想着嫦娥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广寒宫里一定很冷，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你觉得你.妈妈那个时候除了想到广寒宫，还想到了谁？”
“……姜鹏？”
“聪明的孩子。”姜岩拍拍他的肩膀，“我不希望和你成为敌人，也希望你不要做出争正确的选择。”
秦寒看着姜岩的双眸，不自觉的点点头，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姜岩见秦寒走了，笑了笑上车离开。
姜鹏如果离婚的话，秦月云一定会和他在一起的，而秦月云为了证明她和姜鹏是真爱，并且用此来感动秦寒，就一定会用他名字的由来。
像他们那种爱情至上的人，最常用的手段也就是努力去证明他们是真爱去感动人，相信了也就相信了，不信的话只会觉得他们是在为自己的道德败坏粉饰太平。
姜岩现在对秦寒先说了他名字的含义，之后等秦月云再说的时候，秦寒只会觉得很烦躁，根本就不会相信他们是真爱，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接受了。
三天后，姜萍和黎娟一起回来了，比原本预定好的计划提前了，应该是黎娟知道了秦月云的存在，快速的解决了巴黎的事情回国。
姜萍简单的把她如何让黎娟知道秦月云存在的事情说了一下，大体上和之前计划好的差不多，黎娟也没有怀疑她是故意的。
“可是大哥我看妈妈现在好像也没有要离婚的意思，到好些是回来要解决秦月云的，我们会不会弄巧成拙了啊？”回来飞机上她一直都有观察黎娟的神态和情绪，并没有发现其他的。
“现在就算是妈妈不离婚，爸爸也会主动提出来的，他之前不知道秦寒的存在，现在知道了怎么可能还让他最喜欢的女人和孩子流落在外。”
听到姜岩的话，姜萍在放心的同时又很揪心，她从前一直以为爸爸妈妈之间虽然有争吵，但他们一家还是很幸福的，原来一切都是表象，她爸爸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出.轨了。
“我已经让经纪人把之后的工作减少了，我多陪陪妈妈，免得她一个人越想越难过。”姜萍叹了口气说道，她从前不喜欢叹息的，但是这几天她叹气的时候越来越多，总感觉胸口有一股闷气，散不出去。
姜鹏在知道黎娟回来的第一时间便回到家中，他怀疑是因为姜萍说漏了嘴，不然黎娟不可能这么快的回来，在对上那双锐利的目光时，姜鹏不需要验证就已经得到答案了。
十八年前，黎娟在知道他和秦月云在一起之后，来到法国看他的目光就是这样，锐利的仿佛能够将他千刀万剐，里面还充满了仇恨。
那个眼神儿到现在他还是记忆犹新，和现在面前的眼神儿画上了一个等号。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黎娟开口问道，信步下楼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们离婚吧。”既然黎娟都已经知道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是对两个人最好的结果。
黎娟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十八年前，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但是不一样的是十八年前姜鹏在说完答案之后他们的婚姻又持续了十八年，现在好像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可以啊，我同意离婚，但你净身出户。”黎娟看向姜鹏，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倒是要看看，姜鹏和秦月云两个人到底能不能有情饮水饱。
“黎娟你不要太过分。”如果是以前，净身出户和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他肯定同意，但是现在他知道秦月云给他生了个孩子，那也是他的孩子，他不能让秦寒从他这儿什么都得不到。
“我怎么过分了？”黎娟嘴角的冷笑消失了，面对丈夫提出离婚这种要求，她维持着笑容已经很不容易了，“是我逼着你出.轨的？是我逼着你和秦月云旧情复燃的？”
“当年你说过只要同意离婚你可以什么都不要并且还支付三个孩子的生活费，现在三个孩子成年了，我不需要你的生活费了只要你净身出户你还不同意了？”
黎娟现在还不知道秦寒的存在，只以为姜鹏不同意净身出户是因为舍不得钱财，继续说道：“公司是用我陪嫁起家，这些年是我们一起经营的，算是婚内共同财产，三个孩子已经成年了，也该过户到他们名下一些股份了，你净身出户之后全部都给三个孩子不是给我，算是勉强在孩子们面前维持着你的一点儿做父亲的尊严吧。”
姜鹏之前信誓旦旦的在秦月云面前说着，不在乎孩子们如何看他，但是现在他有些迟疑了，他知道黎娟说的对，把所有钱财留下，净身出户反倒是能够维持一些做父亲的尊严，让孩子们不会那么鄙夷他。
可如果他什么都不要，还拿什么给秦寒？秦寒也是他的孩子，他已经缺失了十八年做父亲的责任，不能再亏欠他了。
姜萍在姜岩的办公室里，面前屏幕上是姜家厅里黎娟和姜鹏，拿下耳朵上的耳机，脸色阴沉的仿佛能够结冰一般。
和姜萍相比较，姜岩则是轻松的多，黎娟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他还以为黎娟会纠缠着不离婚呢，现在提出了离婚的条件，最起码看得出来她对姜鹏已经没有爱了。
“这是早晨收到的照片，大哥你准备怎么办？发布出去吗？”姜萍从包里拿出一枚U盘，里面都是姜鹏和秦月云在一起的照片。
她现在进入娱乐圈了，只要是身处娱乐圈和狗仔自然是有所交集的，再去法国之前她找了那几个经常跟踪拍她的狗仔，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拍姜鹏和秦月云。

第364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哇哦,这也太刺激了吧，十八年前出.轨，现在和小三再续前缘,果然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贵圈真乱，我记得之前几年不是还举办了二十五周年的银婚派对吗？当时还有媒体记者呢，还上了热搜。”
“哪有什么真感情，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天底下哪有不偷.腥的猫，更何况还是那么有钱的大老板,有一些小三小四再正常不过了。”
“话要是这么说的话，姜鹏没有找年轻漂亮的女人，反倒是和这个十八年前出.轨的女人纠缠不清,是不是也说明他还是很念旧情的，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现在这些人都什么三观啊？甭管找个丑的还是美的出.轨都算是出.轨,就是姜鹏找个男人,那也算是对妻子不忠,算是出.轨知道吗？”
姜鹏刚刚起床,就看到手机上的这些消息,推送到手机上的各个软件上的消息层数不穷。
姜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黎娟，昨晚刚刚和她说了离婚的事情，现在他和秦月云的事情就被爆出来了,而且看着偷拍的照片，也就是这几天的。
莫不说黎娟在从姜萍那儿听说了他和秦月云还有来往之后让媒体偷拍的？
快速下楼，只有李阿姨在楼下打扫卫生，“他们人呢？”
“夫人一早就出去了，少爷和大小姐昨晚没有回来，先生你要吃早饭吗？”李阿姨回答问题之后问道。
“不吃了。”
姜鹏找不到黎娟,想着如果秦月云看到这些消息肯定会非常难过的，网上的那些言论太过负面了，她肯定会受不了的。
然而让姜鹏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开车出了别墅区便被一群媒体拦住了，他算是半个公众人物，再加上那些公布出来的照片，所以记者认出来他所开的就是这辆车子。
十多个人，他根本无法将车子开出去只能退回去，但好在别墅区的安保很好，记者进不来。
连忙打电话给助理，让他联系公关公司，找解决的方案。
这些年，姜鹏管理公司方面很少，但他知道这件事情能够引起这么大的轰动，竟然有记者来别墅区门口等他，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下手。
但姜鹏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只能够猜到对方可能会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
不得不说这次姜鹏还真猜对了，姜岩把狗仔拍到的照片发不出去，刚刚开了一个头，接下来便有好几个人搀和进来，平时姜鹏很是清高，从来不参加应酬。
已经做了商人，却看不起商人身上的铜臭气，殊不知道在别人眼中，他那副模样就是在装清高而已。
因此得罪了不少的人，但姜家生意做的还是不错的，一些被姜鹏得罪过的人，一些有生意竞争关系的人都在观望，这次姜鹏闹出来这么大的一个桃色新闻，不添一把火怎么能让姜鹏更加为世人所知道呢。
不到中午，姜鹏和姜萍的关系已经被人知道了公布在网上。
这也是姜岩和姜萍从一开始就想到的结果，这么做不管结果如何，对姜萍的事业肯定是会有影响的。
故而姜萍一直都没有公开回应此事，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十个小时，很快二十四小时公关的黄金期限过去了，这件事情依旧没有人公开回应。
但网络上关于这场闹事的热度却迟迟没有褪.去，原因无他，姜岩和姜萍还有一早就出门的黎娟陆续回到别墅，都被守在别墅区外面的记者拍到了，发布在网上。
姜岩的工作室这几年陆续推出了几款爆款游戏，姜岩算是半个名人，名气不如姜萍高，但也不算是无名之辈，从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现在知道了自然又是一番讨论。
“两个孩子我已经叫回来了，你想要说什么可以下去说了，你说这事儿不告诉姜菱我答应你，那这两个孩子，你难道也不给一个交代吗？”
卧室里，黎娟抱胸看着站在阳台的姜鹏，他既然敢出.轨，就应该有脸去面对他的孩子们，更何况现在他不准备净身出户，那就更要说说清楚，用她嫁妆起家的家产，他该拿走多少？
“黎娟，你我多年夫妻，今天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留给我了？”
黎娟看着姜鹏痛心的模样不由轻笑，忽然觉得过去的二十年她是大错特错，这段原本在二十年前就该结束的婚姻，她到底是怎么又坚持二十年的？
“面子？姜鹏你觉得你在法国和秦月云你侬我侬的时候，前不久特意把我和姜菱支走，为的就是和你的旧情.人在一起，那时候你怎么不想着面子啊？”
姜鹏知道，他今天就算是说的再多听到的也只是黎娟的讥讽，他又不是受虐狂，没必要再听她说那些，“好，今天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姜鹏下来便看到姜岩和姜萍坐在沙发上，二人靠在一起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咳了一声走过去坐下。
“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了，我和你们妈妈准备离婚，全都是我的错，是因为我的出.轨，所以公司的股份我都不要，但我名下的那几处房产商铺归我带走。”
姜鹏本来就不喜欢公司的事情，当年如果不是黎娟非要让他做出一番事业出来他也不会开公司，他只要房产商铺在手，也可以很好的补偿他们母子。
“姜鹏你还有脸说商铺房产？当年我炒房的时候你是怎么百般阻挠的？现在公司因为你的事儿名誉一落千丈，你知道我今天接到了多少个准备终止合作的电话吗？”
“你是公司的法人你是过错方，他们甚至连一分钱都不用赔偿，你想的倒是好，拍拍屁.股带着保值的房子走人了，留下烂摊子给我，以后谁要是说你姜鹏不会做生意我第一个不答应。”
黎娟反驳道，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姜鹏带着房子和商铺离开，有那些东西在足够他们滋润的活完下半辈子了，再说房子商铺什么的本来就是她主张买的。
姜岩和姜萍对视一眼，姜岩也学着刚刚姜鹏的样子咳了咳，在说话前找一些存在感，不然这俩人还以为他们俩是透明的呢。
“爸爸你应该知道我学习的计算机，有些事情可能很不地道，但我还是做了。”
“你做了什么？”姜鹏问道，忽然心中涌现一种不好的直觉。
“在知道你出.轨之后，我调查了一下秦月云，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个叫秦寒的男人，名义上他们是母子，如果这是真的话，按照时间线来算，即便秦寒不是足月所生，秦月云怀上他的时候，那时候你还在巴黎。”
“你说什么？”黎娟不可置信的看向姜岩，随后又看向姜鹏，姜鹏现在什么都不反驳正好验证了这一点，直接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姜鹏你混蛋。”
“我说你为什么不同意净身出户，感情是因为你们的那个私生子，姜鹏你和秦月云竟然有孩子，你对得起我吗？”
黎娟歇斯底里的喊着，作势还要去打姜鹏，姜萍连忙拦着，之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她这般失控的样子，可见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了，秦寒的确是我的儿子，我要保留资产也是为了他，他之前的十八年我都没在身边，现在我想弥补。”
姜鹏现在已经不想去管姜岩如何知道的了，只是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在对不起秦寒了。
姜萍见黎娟情绪激动，连忙扶着她上楼休息，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日两日能够说清楚的，等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再说。
黎娟之前只想着要看看姜鹏和秦月云所为的‘真心相待’能够在没有物质保证的情况下走多久，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一个孩子，这样一来她就更不能从这个家里带走一点儿财产，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些年奋斗来的钱财去养那个私生子。
楼下厅里只有姜岩和姜鹏两个人，姜鹏看着面无表情的儿子，他一直都知道姜岩很聪明，却从来没想到他会有在姜岩手上吃亏的时候。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秦寒的？不是今天刚刚知道的吧。”姜鹏不懂计算机，但他知道不管去调查，十八年前法国的事情他肯定调查不出来，更别说准确到他和秦月云分开的时间了，无法得知具体时间，也就无法推算出来孩子是谁的。
姜岩抬眸笑了笑，“对呀，不是今天。”
“你竟然还笑？”正常情况下，父母离婚做子女的不是应该悲伤吗？为什么他会笑？
“爸爸，其实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没有意义，事实上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爸爸你之所以没有如实的和妈妈说，越是因为害怕妈妈会因此更加愤怒，从而在离婚分割上更加狠厉吧，是不是你也知道私生子本来就是不光彩的？”
“现在你也想要教育我吗？”
姜鹏定定的看着姜岩，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实际上说的话却是句句带刀子，全部都戳在他的伤口上。
姜岩摊手，表情很是无辜，“没有的事儿，我不过说说而已，爸爸你放心，你的公司我不会要的，即便是将来有朝一日妈妈把股份全都转到了我名下，我也是找人来打理。”
“现在还没转到你名下呢，你现在就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点儿？”姜岩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只是爸爸，你还没有和秦寒好好聊聊吧，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是欢欣鼓舞的来认你这个爸爸，而不是因为你给他的身份带来了巨大的困扰，他不愿意与你相认呢。”
姜岩的话又精准的戳中了姜鹏的伤口上，秦寒自从那天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也不接他们的电话，换手机号打过去听出来说他们的声音就挂断了。
一点儿都不想认他们，姜岩又说中了，现在姜鹏和秦月云只能相信，相信秦寒有朝一日一定会被他们的爱情所感动，重新回到他们身边的。
姜岩起身，笑着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爸爸你也早点儿休息。”
姜鹏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很快就结束了，可真的要离婚，肿么的阻碍比他想的还要多，特别是黎娟在知道秦寒的存在之后在资产上分文不让，只能找律师打官司。
可这件事情他是过错方，更是因为公众人物的关系，造成了公司损失很大，这也都被纳入了财产分割的考量当中。
经历了一个多月，两个人正式离婚，财产分割上原本姜鹏很看好的房子和商铺他只有一间小的两居室，地段也很好，上海这种地方对于普通打工人来说已经不错了，但是对于一直住在别墅区的姜鹏来说，那间两居室还没有他原本的厅大的呢。
至于公司的那些股份，律师按照黎娟的意思，将其完整的分成了五份，但因为这段时间公司损失巨大，姜鹏不止不能拿到属于他的那一份，还要反过来赔偿。
姜鹏和黎娟的婚姻关系结束了，他带走的就只有他的日常用品，一间两居室还有一屁.股的债。
姜鹏本来觉得自己应该一身轻松，毕竟他盼着这一天盼了二十多年，可是他现在心里却很沉重，一点儿轻松的感觉都没有。
如果是以前，那些债务不过是公司一个季度的分红而已，但是现在，他不知道他要怎么的把债务偿还上，他原本是想要让秦月云母子跟着他享福的，可现在却是和他一起受苦。
姜鹏觉得自己无颜面对秦月云，于是便躲在那间两居室里，他也不出门，感觉外面全部都是关于他的议论之声，只要有一个人看向他，那一定就是在说他的。
姜鹏不知道，互联网上的消息来的快去的也快，从最初的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几天前那则离婚声明和股份更改的消息从姜家公司官网发到网上去，算是将这件事情画上了一个句号。
网友也被其他有趣的事情所吸引，根本不会专门去讨论他，可心理有鬼，半夜不敢开门，谁也没办法。

第365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姜菱自从去了巴黎之后仿佛是入了水的鱼儿一般,整日的和陈连在一起，本来她住的地方距离陈连住的地方就很近，再加上陈连的学校并没有不让外人进入,如此一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了。
至于姜菱所在的学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去上课，按照她成绩能够进入的本来也不是多么好的学校，在管理上自然是不严苛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告诉她父母离婚的事情，她也不去关注国内的新闻,故而也没有看到热搜榜上的事情，一直到她遇到了许凡君，才知道国内发生的事情。
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姜鹏,询问情况，但姜鹏现在和外界几乎断了联系,她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只能打给黎娟,黎娟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又不是过错方。
挂断电话,黎娟的话还在耳边环绕着，看着从网站上搜索出来的消息，还有她爸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亲近的照片,姜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知道爸爸妈妈一直都有吵架，妈妈的性格脾气都不好，她也很不喜欢这些缺点，但是她一直都认为爸爸妈妈是真爱的，爸爸也是因为爱妈妈，才会容忍她那么多的缺点。
结果现在告诉她那都是她的错觉,爸爸根本就不爱妈妈，甚至在十八年前就出.轨了，她所以为的‘真爱’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事实并不是如此。
姜菱没有接触到秦月云，也没有被秦月云和姜鹏告诉他们俩才是‘真爱’，想法自然也就和姜岩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姜菱又打电话给姜萍，她这时候不想去找陈连，最近陈连学校里有个女生对他频频示好，但陈连只说她是多想了，把妈妈的‘真爱’都出现了错误，她对陈连的‘真爱’，还是真的吗？
十八岁的年纪，以偏概全的事情时有发生，正是因为看的不够多，阅历也不多，常常以为自己所看到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当自己的认知和外界发生了冲突，那是很容易土崩瓦解的，完全不知道这时候自己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你说真的，准备接受姜家的公司？那你工作室的事情你就不管了？”
康翰上下打量着姜岩，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自以为是很了解他的，但是现在忽然有一种感觉，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姜岩策划的。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姜岩就算是再厉害，还能控制得了姜鹏出不出.轨？更何况姜鹏刚刚和秦月云出.轨的时候他才只有七岁，七岁的小屁孩儿能干什么？
“工作室当然管了，只是忽然觉得我妈妈老了，想帮她分担一些，而且姜萍因为这件事情造成了一些影响，她以后的事业想要长远发展，还是得再上一个高度才行。”
姜家的生意在各个行业都有涉猎，这几年也投资过一些影视剧，但也仅仅是投资而已，因为姜鹏和黎娟都不是娱乐圈里的人，跟风投资赚的并不多。
现在因为姜鹏的原因，让姜萍所签约的公司对姜萍的商业价值评估下降很多，商人逐利，对于娱乐公司来说，艺人就是赚钱的工具而已，商业价值下降了，投入的自然也就不会多了。
所以姜岩准备让姜家的公司往娱乐影视方面发展，姜萍和现在娱乐公司的合约还有一年多，之后签约任何一家公司都没有在自己家的公司自在。
姜岩之前想着就算是因为姜鹏的原因而让姜家公司不如以往，大不了把股份买了，黎娟下半辈子也会生活无忧的，他和姜萍完全不需要靠着家里生活，而黎娟和姜鹏都不会放任姜菱不管的。
可没想到黎娟竟然在这件事情上那么坚持，坚持要撑着公司不肯卖掉，自从法院判了离婚官司之后她就一直忙着，已经发烧好几天了都不去休息。
昨天姜萍带着她去医院，结果还被网友拍下来发到网上，没有上热搜但也还是有人讨论。
什么‘伤心欲绝’，‘用工作缓解婚姻带来的痛苦’，‘没了婚姻爱情就要把握好事业’的话层数不穷，姜岩这才想着去帮她。
之前是他预估错了，以为黎娟既然能够这么洒脱的离婚，对待之后的事情也会很洒脱，忽略了她本来就是一个不认输的人，她要让姜鹏知道，没了姜鹏她还是黎娟，但没有她，他姜鹏什么都不是。
“行吧，你决定的事儿谁也改变不了，有需要告诉我，我觉得我的管理能力还是不错的，说不定可以帮到你呦。”
康翰说着挑起眉峰，又恢复了他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刚刚的认真琢磨都是假的。
“不用，我怕你帮倒忙。”
康翰呵呵一笑，去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听林敏说秦寒现在还没和秦月云和好呢，现在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孩子是个好孩子，只可惜是秦月云的孩子。”
姜岩知道康翰所说的林敏就是秦寒的表姐，这家伙能够和每一个前任都保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爸爸怎么不去找他呢？看他离婚之前的模样我以为他在离婚之后会迫不及待的去找他们母子呢。”
康翰说着看到姜岩表情没有一点儿变化，一点儿都不疑惑，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刚刚那种感觉又回来了，眼眸不自觉的眯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姜岩想着记忆中姜鹏和秦月云的情意绵绵轻蔑一笑，“我爸爸认为他现在只有一小套房子，没有办法弥补秦月云母子俩，所以没脸见他们，又害怕外面的风言风语，现在不敢出门，靠叫外卖过活。”
“可这不是他自找的吗？他看上去很可怜，难道我就要拿着我的钱去给他，然后让他去弥补那两母子？那他欠这个家的拿什么还？甚至他现在都没有给我妈妈一个道歉，就连一句真心诚意的‘对不起’都没有说过。”
康翰见姜岩情绪有些激动，这才放下心，这件事情姜岩从头到尾都太淡定了，淡定的仿佛就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不说这个了，说个别的，你猜我昨天陪我大宝贝去电影院的时候看到谁了？”
康翰说这话的时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见姜岩半天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是你最亲近的人呦。”
“你看到姜萍了？”他身边亲近的人本来就没几个，更别说还是最亲近的人了，黎娟忙着公司的事情，也就只有姜萍了。
“那你猜猜她是和谁一起去的？”
“许珏。”
“你知道？”康翰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以为姜岩不知道他家大白菜让猪拱了的事情呢，之前他开玩笑说要追姜萍都被警告了半天，现在竟然这么淡定？
姜岩当然知道了，从三年前就知道了，不过这应该是姜萍第一次和许珏去电影院这种类似于约会的地方，这么看来他们两个也不是绝无可能。
很多事情真的没有办法说，姜萍曾经以为许珏只是小弟弟，幼稚可爱，适合当弟弟不适合当男朋友。
但是在最近发生的事情上，许珏一直进退有度的在她身边，担心她因为父母的事情而伤心，安慰她开导她，但却不让人觉得逾越，很有分寸感。
而姜萍的想法相比较三年前也有了改变。
三年前姜萍想着找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来照顾自己，现在她更想要一个相处起来舒服的，谈恋爱的过程当中没有谁就应该照顾谁，而是相互照顾相互谅解，如果一直以来都是一方在照顾另一方，那也太累了。
姜萍也不是扭捏的人，在想到了这一点之后，她便答应了许珏的追求，两个人正是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只不过因为她现在身份有些特殊，故而他们是地下恋。
不过姜萍在确定恋爱关系之后第一天就告诉了黎娟和姜岩，黎娟是很看好许珏的，并没什么可说的。
但姜岩却提出来一个问题，“你是因为爱他和他在一起的，还是因为你现在需要一个人来依靠，所以就近选择了许珏。”
实在是姜萍前后转变的太快了，让他有些始料未及，理论上说得通，但她就怕这是姜萍下意识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将来会受到伤害。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都这么大了，难道我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清楚吗？再说我们现在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就是结婚还可以离婚呢，现在又不是古代，一定要从一而终。”
姜萍笑着反驳道，她承认她现在只有一点点喜欢许珏，但谁知道随着相处她不会越来越喜欢呢，当然也有可能会不喜欢人了，两个人不合适就分开了。
合则聚不合则散，多么简单的道理啊，就好像她爸妈，都在一起生活将近三十年了，可还不是说离婚就离婚了，前后就连两个月都不到。
姜岩知道了姜萍的想法，也不在多说什么了，不得不说在这种事情上，姜萍比他洒脱多了，他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还做不到这一点，一直都没有真正爱上一个人，自然也就没有合则聚不合则散了。
*
姜菱知道父母离婚了，也和姜萍通过电话了，姜萍只安慰她好好读书，但这种情况下，姜菱如何还能够好好读书，特别是在一起去找陈连的时候，被陈连的同学告诉他和一个女生出去了。
那些同学的神情很是暧.昧，就差没有直接告诉姜菱他们是去约会的，这让姜菱更加受不了了。
于是她便想到了要回国，她来这儿上学就是为了陈连，可陈连却对她丝毫都没有表示，现在还和别的女人去约会了，那她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说走就走，姜菱收拾东西，直接去了机场，都陈连收到消息敢到机场的时候，姜菱所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好巧不巧的，许凡君也是今天回国，和姜菱在同一架飞机上，座位还是相邻的。
如此多的巧合，让三个人捆绑的更加深刻，这次没有了姜萍，也注定了三个人的路还会有很长一段，短时间之内看不到结局。
另一边姜岩一直都有注意姜鹏的动向，他倒是想要看看，姜鹏到底能有多久和秦月云不联系，还有秦月云多久会去找姜鹏。
他们一直都说彼此是自己的真爱，姜鹏因为真爱对他们有愧疚不敢去见，那秦月云呢？
之前姜鹏是有妻子的人，因为真爱而强忍着自己不去接近，现在姜鹏离婚了，她还不主动去找吗？
事实证明，秦月云还真就没去找，因为秦寒一直不肯原谅他们，已经很久不和秦月云联系了，秦月云为了秦寒，也为了惩罚自己，所以不去。
姜岩不觉得他们这种行为有多么感动，纯粹就是自我感动罢了，而且说起来有些矫情。
姜鹏心中愧疚不是应该努力对她好，尽力补偿吗？不敢见是几个意思？还有秦月云，她是因为儿子不肯原谅她才惩罚自己的，在秦寒知道事情之前，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相反还坚持认为她是忍辱负重才和姜鹏分开的，是她高光亮洁。
眼见他们久久没有进展，姜岩已经不打算继续关注了，但是这时候姜菱从国外回来了，她回国之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从姜萍那里得到的姜鹏住处。
从前姜菱和姜鹏的关系就是最好，现在知道他是过错方还第一时间去找他，姜岩很好奇，姜菱会不会还和记忆中一样，被他们的爱情所感动？
“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姜菱她和我们一起长大，为什么性格差别那么大呢？这时候不是应该去找妈妈吗？为什么要去找爸爸呢？”
姜萍想不明白，他们爸爸出.轨的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她去找他干什么？要个理由，要个答案吗？
“一样米养百样人，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再说从生物学上来说，姜菱有一些地方还是和爸爸很像的。”
除了从而的耳濡目染，还有就是遗传上的问题，而他们都只是普通人不是科学家，对于那些东西没有必要研究太过透彻。
他从小就没有改变得了姜菱，现在再去探究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任由其发展了。
“我给你的剧本你看了吗？感觉怎么样？”
说起剧本，姜萍立马来了兴致，她入这一行也快到两年的时间了，各种剧本接触了不少，但姜岩给她的剧本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无可挑剔的。
“这剧本的编剧是谁？大哥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你之前玩过我工作室出品的游戏，不是说过游戏剧情很有吸引力吗？游戏的剧情和剧本当然都是我写的。”姜岩颇有些得意说道，看到姜萍惊讶的神情，更加得意了。
想要在娱乐圈发展事业，当然要有过硬的作品，剧本是姜萍作为演员的根本，他当然不能马虎了，于是便自己亲自写了一个剧本。
只要姜萍保持她演戏的正常水平，再加上之后的宣发跟得上，这部剧足以让她跻身一线。
只是这部剧现在还不能正式启动，得等到姜萍和现在的公司合约结束才行，反正也没有多长时间了，与其费力的解约，还不如等合约到期之后不续约的方便。
这段时间姜萍正好可以熟悉剧本，把剧本了解的滚瓜烂熟了才能更好的诠释角色。
姜菱回国了，陈连不放心也跟着回国了，并且他还想把他的事情解释清楚，他不想让姜菱误会他。
但是回国之后他一直都联系不上姜菱，去姜鹏的住处找她也根本找不到。
而姜鹏因为网络上的事情，不想见到熟悉的人，尤其是像陈连那样的晚辈，于是一直没有让他进房间。
陈连正是急的没办法的时候，看到许凡君和姜菱在逛街，举止亲密的好像是一对情侣一般。
当即冲过去质问，姜菱突然看到陈连，也忘了自己之前正在生陈连的气呢，急忙解释。
正想着怎么让陈连相信他们就只是朋友关系的时候，许凡君忽然拉住姜菱，向陈连问道：“你和姜菱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管管着她和谁来往？你是她男朋友吗？如果不是的话我们男未娶女未嫁，为什么不能约会？”
“许凡君你还有脸说，你也不看看自己年纪，比姜菱大十五岁你好意思说这种话吗？”
陈连拿许凡君的年龄来攻击，但许凡君根本不在乎他年龄比姜菱大，在爱情面前年龄根本不算什么。
二人一言不合便争吵起来，陈连一个没忍住直接打在了许凡君身上，许凡君也不是肯吃亏的主儿，当即打了回去，二人你来往外，最后脸上都挂了彩。
姜岩看着姜菱把受了伤的许凡君领到家里，感觉有些可惜没有亲眼看到他们打架的场面，两个成年人，为了一个女人像菜鸡一样互殴，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许凡君注意到姜岩嘴角淡淡的笑意，他知道他的举动在别人看来是疯了，但他愿意，正好是打这么一架，让他重新感觉到了年轻的活力。
姜菱忙前忙后的给许凡君上药，一个劲儿的说抱歉，眼见她快要哭出来了，反倒是许凡君开始安慰她了。
“姜岩，听说你开始管姜家的公司了？”姜菱哭过之后去洗脸，许凡君看向姜岩问道。
姜岩点头，笑着反问道：“许叔叔不是一直在国外吗？这么快就知道我的事情了啊。”
“是我哥和我说的。”听到姜岩对他的称呼，许凡君有些不自然，又说道：“我还听说姜萍和许珏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这个你还是去问许珏吧，我不是当事人也不好回答你。”
果然姜岩这话说完，许凡君又有了些许期待的神情，许珏是他侄子，侄子和姐姐在一起了，他再和妹妹不清不楚的，这关系可是有够乱的了。
这世界上许凡君恐怕是最不希望姜萍和许珏在一起的人了，那样一来他可就真的是‘为老不尊’了。
“许凡君，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让李阿姨去做。”这时姜菱从洗手间出来说道，打断了许凡君的思绪。
“不用了，我那边有点儿事儿先走了，改天再来吃饭。”他现在要搞清楚许珏和姜萍之间的事情，如果是真的话他的处境可就不好了。
姜菱眨眨眼睛，看着许凡君离开，总感觉有些问题，但又想不出来是什么问题。
“大哥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她要是说我怎么办啊？”许凡君走了，姜菱想到她即将要面对的问题，也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回国之后一直不敢回家，这几天都是住酒店的。
“承认错误，和妈妈说说你的真实想法，之后是留在国内还是去国外继续上学，我想妈妈这时候应该都会同意的。”离婚的事情已经然黎娟心力交瘁了，只要姜菱好好说话，估计黎娟是没有心情去责骂她。
“可是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是要回国还是继续在巴黎上学。”去巴黎就是因为陈连，之前以为陈连和别的女生交往回来了，现在陈连说她是误会了，今天还为她吃醋，她觉得她应该去巴黎上学。
但是对于那个地方，她又有一种抵触心理，而且这次她算是逃课回国的，学校那边她也不好交代，再去上学恐怕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别说是姜菱，就是姜萍遇到这种情况姜岩也不会给她出主意，只能自己去思考想选择的是什么，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对自己的人生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姜菱也正是因为没有想清楚，于是赶在黎娟回来之前又走了，她说她是想要等想清楚了再回来和黎娟说。
姜岩也不拦着她，对于姜菱来说学业一直都是不重要的，她的选择也是爱情出发的，继续爱着陈连她肯定还会去巴黎，当然如果她选择和许凡君更加亲近，那她估计就会留在国内。
不过现在许凡君因为许珏和姜萍的关系还没有任何表示，姜菱应该还是会走的吧。

第366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姜鹏出车祸了,就在姜菱已经准备和陈连一起去巴黎继续读书的前一天。
因为精神恍惚，在红灯的时候忽然走到马路上，伤的并不重，只是有些擦伤并没有伤筋动骨。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场车祸,让秦月云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医院看他,对他进行关心,姜菱也因为这场车祸延迟了去法巴黎的行程，但陈连是真的等不了了，只能自己先走。
姜岩和姜萍也去医院看了姜鹏,他正安心的喝着秦月云熬的补品,很享受的模样，看样子这场车祸对于他来说还是因祸得福了。
“你们先坐，我出去透透气。”秦月云见到姜岩姜萍感觉很尴尬,放下汤碗便要离开。
但这时候姜鹏却拉住了她手腕,“你别走。”
说着姜鹏又看向姜岩姜萍,“今天你们来的正好,我给你们正式的介绍一下,这是秦月云，以后会是我的妻子,你们要叫她秦阿姨。”
姜萍现在只觉得很可笑,让她管一个破坏了他们家庭的人叫阿姨，她好意思叫秦月云她有脸应吗？
“爸爸,我和大哥今天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势,既然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你和秦阿姨了，等你和秦阿姨正式举行婚礼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会送上祝福的。”
姜萍扬起一抹十分灿烂真挚的笑容说道,不就是演戏嘛，论起演戏来她可是行家，靠着演技吃饭呢。
很显然姜鹏秦月云都没有料到姜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毕竟她刚刚的脸色可着实不算好。
“你能祝福我们就好，姜萍你不愧是我的女儿。”姜鹏一脸的感动，他不想去追究姜萍说这话是真是假，只要姜萍祝福就行了，即便是假的为了人情世故她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姜萍听到夸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我是爸爸的女儿，当然是希望爸爸得到幸福了，你和秦阿姨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劳燕分飞，肯定很想念对方，现在终于在一起了，往后的日子可要好好珍惜才行。”
姜萍越说越真诚，随着她的话越说越多，姜鹏秦月云越是感动，姜岩在一旁憋笑也是很辛苦的。
“爸爸秦阿姨，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让人看到姜萍出现在医院也不好，不知道狗仔拍到了会又写些什么东西呢，我们先走了。”
姜岩同样拿出他最精湛的演技，笑着说完便拉着姜萍离开。
这次姜鹏和秦月云都没有阻拦，姜萍是公众人物，被人认出来的可能性很大，说不定还会拍到他们，到时候发到网上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其实这段时间不敢出门的不止姜鹏，还有秦月云，虽然媒体没有爆料出来她的身份，但是认识她的人还是能够从照片里看出来是她，可以说她比姜鹏还要更加清晰的体会到了‘社会性死亡’的真正含义。
为了不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秦月云只能辞职，在家里闭门不出，如果不是姜鹏出车祸，她还不打算出门呢。
“我没想到这三个孩子竟然都会支持我们在一起，我真是太感动了。”在姜鹏入院的当天姜菱便来了，对他们表示了支持，今天姜岩姜萍也来了，秦月云感动的无以复加。
姜鹏也没想到本以为最困难的问题这么快就过去了，在感动的同时也很高兴，早知道三个孩子这么懂事儿，他就早点儿提出离婚了，说不定也就不会闹出这么的多的事儿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们两个还是可以在一起生活很好很幸福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姜岩和姜萍刚刚在病房里的一切都是在演戏，说好听的话哄人谁不会啊，姜萍刚刚看到姜鹏拉着秦月云的手她都想发火了，但转念一想便换了主意。
现在她要祝福他们，就看看他们俩个在没有外人打扰的情况下，顺顺利利的一起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样有趣的事情。
人生还很长，不急于一时要最后的答案，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大哥，你觉得我刚刚在病房里的演技怎么样？”
“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的纰漏。”姜萍刚开始说话的时候他反应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她想要干什么，更何况还是姜鹏和秦月云呢。
姜萍呵呵一笑，她没想到她还有一天会把演技用到日常生活当中，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回到家中，姜萍把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黎娟，她决定以后家用这幅面孔去面对姜鹏和秦月云，随时看着他们的生活状态。
姜鹏和秦月云生活的不幸福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点慰藉，如果这个世界上渣男和小三都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拥有童话一般的结局，那这个世界上可真的是没有道理可言了。
“只是这样一来你会不会很辛苦啊？你要拍戏还要参加活动，身体吃不消怎么办？”她虽然也想要体会报复渣男小三的快感，但是她不想让自己女儿累坏了，毕竟没有什么是比身体健康更重要的了。
“妈你放心，演戏对我来说驾轻就熟，再说爸爸和秦月云都不是演技鉴赏大师，难道他们还能从我的演技里挑错吗？就和平常一样就好了。”
姜萍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不就是装嘛，她把演技融入生活，还能有更好的体验呢。
姜萍和姜岩选择的是假装祝福，姜菱则是在听了他们的‘爱情故事’之后真心嘱咐，至于秦寒则是一直都不祝福，甚至都不联系秦月云了，隐隐有一种和秦月云断绝关系的态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姜鹏和秦月云决定在教堂里举行自己的婚礼，不邀请任何人，就只是在神父和几个孩子的见证下宣誓结婚。
秦月云为此亲自去秦寒租住的房子找他，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半夜秦寒来到了姜岩的工作室，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打理姜家公司的事情，晚上才来工作室这边看看。
“他们就要结婚了，我听说你们是祝福的？你之前明明是不会祝福他们的。”秦寒不解问道，姜萍姜菱的情况他不知道，但他是认识姜岩的，姜岩绝对不是一个会接受那样一个爱情的人。
“所以呢？我不祝福他们，他们就不会结婚了吗？相隔了十八年他们又在一起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后会走多久，但我还是祝福的，他们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分开才好呢。”
一辈子不分开，一辈子互相纠缠，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秦寒觉得姜岩话里有话，但他又听不出来他具体在说什么，“所以你觉得，我也应该祝福是吗？”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为你做决定？”姜岩看着秦寒，这个十八岁刚刚成年的少年，他现在也承认康翰所说的那句话，孩子是好孩子，只可惜是秦月云的孩子。
秦寒有种感觉，姜岩不是真的祝福，或者是基于某种特殊的情况，让他不得不祝福，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局面。
可姜岩要去祝福是姜岩的思想，他是真的不想祝福，即便那两个人是他的亲生父母。
“今天打扰你了，抱歉。”
秦寒起身，对姜岩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私生子的身份将会跟着他一辈子，这是他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标签。
在姜鹏和秦月云结婚那一天，秦寒终究是没有来的，而姜菱在这天之后去巴黎继续读书了，据说她和陈连恋爱了，这个消息对于两家人来说很惊讶，但他们真切的在一起了也不能去拆散。
在之后的一段生活当中，日子过的很平静，姜岩和姜萍都是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在留意姜鹏秦月云那边的情况。
两个人在结婚之后并没有开始找工作，而是开了一家书店，书店同时挂着他们的字画，只是这两个人好像是忘记了之前他们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时候了。
再加上现在科技的发达，在一些店铺排名上，他们的店铺被人打了很多的差评，以至于生意门可罗雀，一个月下来盈利就连一千块都没有，更别说有人来买他们的字画了。
当初租房子开书店，装修再加上购买书籍的钱，几乎花掉了秦月云大半辈子的积蓄，她就只是一个老师而已，玩艺术又是一个烧钱的事儿，她还要养大儿子，这些年能够存下积蓄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件事情，从开始张罗开书店到结束，从头到尾没用上两个月的时间，生意场上就是这么的现实，没有利益就是无法再经营下去。
姜鹏之前在姜家公司工作了那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现实的残酷，之前黎娟在公司的事情上雷厉风行，见到热门的行业冲在前面，他嫌黎娟太冒失了，现在可好，书店这个从古至今都有的行业，他徐徐图之，却是以失败告终。
姜鹏本来就因为让秦月云十八年独自抚养日子的事情而愧疚，现在又赔了钱，他更加愧疚了，于是他便打算买了他的那间两居室。
买了房子，他不止能够偿还秦月云的钱，还能有几十万可以做流动资金，他就不信他做不成生意，不能给他们母子二人幸福的生活。
房子出手很快，几乎是刚刚告诉房屋中介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出去了，当天办理完所有的手续。
事情常常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可姜鹏却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一点，自然也就不知道，买了那套房子的人会是姜萍呢。
两居室，路段好但又不是大房子，正好合适她一个人住，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一下，对于她来说就会是一个很好的临时住所。
“大哥你说这次爸爸会做什么生意？他会成功吗？”姜鹏和秦月云自诩是文人，全身的文人风骨，不屑去做那些充满了铜臭味的事情，可是自古文人多穷苦，真正靠着科举走上人生巅峰的有几个？走上仕途之后又能一身清廉的又有几个。
古往今来，不喜欢铜臭味，对于金钱不屑一顾的文人，做生意又有几个获得家财万贯的？
姜岩想了想，忽然一笑说道：“他们从事什么行业不知道，但能不能成功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姜岩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姜萍，“你看看，感觉这个怎么样？”
“招募剧本？”姜萍翻了翻，这条件可以说是非常丰厚了，而且录取的门槛也不高，“大哥是要找剧本吗？我不是已经有你写的剧本了吗？”
“我是写了剧本，但我不能一直写下去，你肯定还要拍别人的戏，当然要招募了，我已经放法务部拟好了条款，保证了那些送来剧本的编剧绝对版权，做到了这一点应该会有很多剧本送来吧。”
对于一部剧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剧本，而对于文字创作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版权，姜岩让法务部拟出来的条款诚意满满，就算没有被录用，也不会担心被剽窃抄袭的问题。
姜萍想着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姜岩既要管着公司，还有他的工作室，常常忙到半夜，当然不能让他一直写剧本了，身体吃不消可怎么办，而她也不可能再拍一部剧就不拍了，招募编剧招揽剧本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本来姜岩这个举动是为了姜萍，她合约到期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慢慢来，但是他没想到在这个过程当中竟然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剧本。
剧本是用一个叫做‘云鸟’的笔名寄来的，里面歌颂了一个伟大的爱情故事，姜岩本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这个故事却是越看越熟悉。
再仔细去看看这个笔名，姜岩不用做任何调查，都可以判断出来作者是谁。
云，秦月云的云，鸟，姜鹏的那个鹏字里的鸟。
这个故事是他们其中一人，或者是两个人一起写的，他们是想要让更多人被他们渣男小三的爱情所感动？
姜岩毫不留情的盖上了‘否’的印章，原路寄回，他不指望他投资的影视剧能够有多么大的教育意义，但这种扭曲矫情的爱情观也是没有必要搬到荧幕上去恶心人的。

第367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秦寒快要毕业了,他准备出过继续深造，远离这个地方，他现在工作的工作室不知道他和秦月云的关系，但是他同学是知道的,他不想在国内忍受着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言论了。
出国之后他会申请奖学金,也会打工赚钱,他已经成年了不会再接受任何人给他的钱，这次回家就是为了和秦月云说一声。
当秦月云听到儿子要出国的消息时候是震惊的，她支持孩子去国外上学,也能够增加阅历,但是这时候出国，总感觉是被迫的，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秦寒你真的就不能理解我和爸爸吗？你爸爸的三个孩子都是非常支持我们的。”秦月云祈求的看着儿子,姜鹏是他的爸爸,按理来说亲生父母在一起他更能够接受才对啊。
秦寒不想和秦月云说这个话题,姜萍姜菱什么态度他不知道,但姜岩所谓的‘祝福’,里面有多少真心的他比谁都清楚。
“妈妈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也不用为我的生活担心,放假我会回来看你的,自己多多保重。”
作为子女，在父母年迈之后进行赡养义务,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想要让他去做更多的事情,他做不到。
秦寒从回来到走，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小时而已，而且这个时间段姜鹏并不在家,以至于两个人并没有见到面。
今天对于秦月云来说，打击还不止这一件，在秦寒走后不久，快递员来送快递，当初她寄到姜家公司的剧本，被盖上了否定的印章，原路返回了。
她是搞艺术的，自然认识几个编剧，对于剧本的格式是非常了解的，她知道现在管着姜家公司的不是黎娟而是姜岩，于是便想着把她写的剧本送到姜家公司。
想着等剧本录用之后，姜家的人主动联系了她，她到那时候也能给姜鹏一个惊喜。
秦月云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剧本会不被认可，在她看来她的剧本感情真挚，诉说的是两个人经历重重困难在一起的故事，讲述了爱情的美好，为什么不给通过？
打电话到网站上留下的电话号码，对方在询问了她剧本名字之后，告诉了她没有被录取的原因。
“剧本悬浮，三观不正，主角可以是渣男小三，但在出.轨小三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宣扬了不道德的行为，妨碍青少年的健康成长。”
秦月云愣愣的听着，这算什么？
他们俩个人是在彼此单身的时候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怎么就不道德了？当年姜鹏没有和黎娟离婚的时候，她也是退出了的，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一通电话，对方很官方的说了一个理由，短短的两句话，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挂断电话好久，秦月云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姜岩是在半个小时之后知道秦月云打了电话过来的，他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之前在看了一眼秦月云剧本之后就告诉下面的人，当有人询问她那部剧本的时候就这么说。
现在快递才刚刚寄出去两个小时秦月云就打来电话了，肯定是在收到快递的第一时间打来的，看来她对自己的爱情观很是推崇，也想要让别人去理解。
不得不说秦月云的文笔很好，感情描写的也很细腻，把她当初离开姜鹏的那种不得已，那种无奈和心痛描写的淋漓尽致。
可她写的再好，也改变不了她是第三者的事实，她和姜鹏对黎娟这个被他们伤害过的人没有一点儿愧疚，甚至他们到现在都认为是自己很伟大。
而且当初如果黎娟和姜鹏没有孩子，那么他们一定不会分开，肯定会因为什么‘真爱’而在一起，因为在他们看来，黎娟强势脾气还不好，不爱了出.轨理所当然，丝毫不会有道德负担。
事实上即便是现在，如果不是因为姜鹏半个名人的身份，还有姜萍是明星的原因从而导致姜鹏出.轨被网友知道了，成千上万的人对他们进行怒骂攻击，他们也是不会有道德负担的，只会依旧我行我素。
如此想着，姜岩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眼眸微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如果姜萍在这儿，一定能够看出来，姜岩此时的笑容可不是什么开心的笑容，而是一种设下圈套等着人上钩的笑容。
姜岩找了史东，让他去联系几个业内有名的编剧，按照他提供的一个简略的大纲来编写一个剧本。
秦月云想要让别人知道他们的爱情故事有多么的凄美，那他就要让人都知道，做渣男小三的下场有多么凄惨。
珍爱生命，远离渣男，不做小三，福禄双全。
史东的动作很快，而那些编剧的动作更快，一个月之后姜岩已经拿到了剧本的初稿，大致的剧情都写了，之后只要在拍摄的过程当中遇到问题稍微改写一下剧本就可以了。
姜萍看到剧本，再次感叹她永远学不来大哥的坏，她只想着默默看着姜鹏和秦月云生活潦倒，可这部剧一旦弄出来，再造势宣传成为大热剧集，姜鹏和秦月云很难看不到，他们看到之后恐怕脸色都得变绿吧。
许珏是跟着姜萍一起看剧本的，翻了翻他便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部剧本最后渣男因为破产，小三离开了他，眼看着前妻和之前的子女风光无限，最后一个人到海边自杀了。
而那个小三因为离开他了，但他们毕竟有过一段婚姻关系，在被追债过程当中失足坠楼了，那些追债的人因为是放高利贷的，也被抓了进去。
剧本最后还进行了一个升华，不止渣男小三没有好下场，各种违法借贷的人和组织机构也终将得到法律的制裁。
“这部剧你要演吗？”姜萍要是出演的话恐怕不好吧，毕竟角色不是多么光彩的，而且这部剧本明显是针对姜鹏和秦月云的，要是再让姜萍去演，说不定有要闹出很多纷争。
“我不演，哥哥说我现在的演技不够，已经联系别的演员了。”说实话她根本不在乎那些纷争，饰演不同的角色更加有助于她的演技。
很显然这部剧里小三是女主，原形就是秦月云，而演戏最主要的就是要相信自己就是那个人，她不是不能饰演小三，而是不能饰演秦月云，首先对秦月云这个人她就没有共鸣，又怎么能相信她就是呢。
许珏了然，看来演戏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他这辈子是做不了演员了，安安心心的做一个服装设计师吧，给亲爱的女朋友做一辈子的衣服。
“对了，和你说一件稀奇的事儿，你猜我小叔叔喝醉酒之后叫的是谁的名字？”
“谁？”听着许珏的问题，姜萍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姜菱？许凡君什么时候和姜菱有联系的？我怎么不知道？”姜菱现在不是在和陈连恋爱吗？
许珏搂着姜萍，叹了口气说道：“你当然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不过这种事情也很难说，我小叔叔在法国有公司，姜菱又在法国上学，他们难免接触多了一些。”
“简直就是胡闹，许凡君他都多大了？姜菱才多大？快到四十岁的人玩儿什么纯情，都结过婚的人了，有意思吗？”
虽然姜菱平时也不怎么靠谱，但怎么说也都是她妹妹，再说现在只有十八岁，现在还有男朋友，肯定是许凡君那个老男人一厢情愿的，为老不尊。
现在姜萍对许凡君是满心的愤怒，连带着看着许凡君的侄子都有些不顺眼了。
“我就是和你说说，我小叔叔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他还是很稳重的，肯定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再说姜菱不是和陈连恋爱嘛，陈连和大哥同岁，难道他还能让人把他女朋友给抢走了？”
姜萍轻蔑一笑，不是她看不起陈连，而是拿他和姜岩相比较简直就是对姜岩的一种侮辱：“同龄人又怎么样？你觉得他有大哥的能力吗？说不定许凡君还真的就有把他女朋友抢走的能力。”
许珏讶然，真的会有这种可能吗？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家的关系未免也太尴尬了，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他小叔叔可能会找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女朋友，但他没想到过那个人会是他的小姨子啊？
“亲爱的，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结婚，这样一来不占理的就是我小叔叔了。”
许珏很是认真的说道，但下一秒便有抱枕砸在了他身上，“要结婚自己结去，我可不想轻易的结婚。”
她是很喜欢许珏，但还没有发展到要结婚的那个地步，她希望她的婚姻是水到渠成的，而不是那种赶鸭子上架的，再说就算是他们不先结婚，许凡君和姜菱想要在一起就能顺利吗？
且先不说许凡君他哥哥许运君对弟弟的这种看法怎么看，就说黎娟和姜鹏，他们能够忍受自己的女儿去嫁给一个大十五岁，还离过婚的男人吗？
见许珏有些失落，姜萍说道：“我还有几个月就可以解约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公布恋情，就不用像这样躲躲藏藏的了。”
“真的？”
“真的，我说话算话。”姜萍捏了捏许珏脸颊上的肉，是不是她的错觉啊？怎么感觉最近他胖了很多啊？还是她减肥减得太多了所以显得许珏胖了？
“不要捏我。”许珏拍掉姜萍的手，他最近正减肥呢，都是前段时间的压力太大了，再加上谈恋爱了开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他已经办了健身房的卡，一定能够恢复到原本的型男身材。
只是下周要出差，然后还要快点儿把设计好的衣服打板，和同事去团建，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健身房……
*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
在那部渣男小三的电影拍完之后，姜萍也和原本的经纪公司解约了，开始正是进入剧组，拍摄姜岩写的那部剧，之前一起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女主角到场了。
因为是现代题材的，又是同期声，只要把拍摄好的剪辑就行了，不需要做特效也不需要重新配音。
姜岩请了营销团队，从拍摄结束之后就开始营销，配合电影男女主那边的团队，以至于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备受期待，在电影剪辑完成之后快速定档。
没有定档在国庆春节档暑期档那些大节日，就只是普通的日子，刚开始票房并没有多好，大多数还都是男女主粉丝贡献的，但在看过之后，所有看过的人都化身自来水去安利。
在电影宣传期间，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男女主是出.轨的男人和第三者，但没有宣传后期两个人的结果，本来也有一些人想要看过之后去批判的，结果电影结尾把他们要批判的都给说了。
姜鹏和秦月云就是看了宣传之后想着去看看的，本以为姜岩是出品人，他又是祝福他们的，说不定这个观点在电影里能够表达出来。
万万没想到，电影里表达了，可表达的却是批判，说实话他们都有被电影里的爱情所感动，但在结尾却没有给男女主一个好结果，这仿佛在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一样。
同样这么想的还有很多看过电影的人，姜鹏的事情之前闹的沸沸扬扬，姜岩接手公司之后第一部 担当出品人的电影是这样的剧情，很难让人不多想。
一时间，一些媒体又把姜鹏和秦月云的关系翻了出来，随着电影的热度越来越高，他们的故事也逐渐被人津津乐道，还有人猜测现在恩爱的他们会不会分开，就好像是电影里那样，最后性命都赔进去了。
这一次的社会性死亡，比当初来的还要快速和凶猛，毕竟当初只是被人议论而已，所有网友都只是吃瓜群众而已，这回有电影作为基础，引发了更深层次的讨论。
珍爱生命远离渣男，不做小三福禄双全。
毕竟还是有很多人会遇到渣男，会遇到小三的情况，其实到了后期，所讨论的就不止是姜鹏和秦月云了，而是这两种人群，只是他们两个太过典型了，以至于总是免不了被提到。
在这种情况下，姜鹏终于在电影上映一个月之后忍受不住了，主动打电话给姜岩，他必须要从姜岩这儿得到一个解释。
姜岩不想去秦月云家里，便约在了一家餐厅，还特意订了包间，当他到的时候姜鹏和秦月云已经到了，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脸色很憔悴，十分阴沉。
“爸爸秦阿姨，你们看上去脸色很苍白，是没有休息好吗？”姜岩如常的关心，让对面的两个人脸色更黑了。
“姜岩，电影的事情你不觉得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吗？”姜鹏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他不觉得自己错了，相反是觉得姜岩这是在报复他们，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祝福他们的。
姜岩灿然一笑，“爸爸秦阿姨，电影是编剧写的剧本，之前公司招募了编剧和剧本，这事儿你应该听说了吧，业内的朋友都说这个剧本有爆火的品质我就立项投资了，现在看来收益果然不错。”
姜岩避重就轻，姜鹏到底是活了那么多年的人，并没有被姜岩带着思路走，说道：“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不赞成我和你秦阿姨在一起的，你不祝福我们我不会怪你，但你现在表面一套，背后又去投资那样的剧本，你觉得这么做好吗？”
“爸爸这话说的，我是真心祝福你和秦阿姨能够长长久久白头偕老的，怎么能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呢，至于剧本我刚刚说了，只是因为合适而已，毕竟姜家以前没有成立娱乐公司，这才刚刚成立，第一火包当然要打响了。”
姜鹏懂了，姜岩这是在用噱头来赚钱，用他们的噱头来制造舆论从而让更多的人知道姜家旗下的娱乐公司。
“你真是和你.妈妈一模一样，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当初他就是因为不喜欢黎娟的独断专行的性子才产生的分歧。
姜岩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怎么说他都可以，毕竟这件事情他就是故意的，但如果牵扯到黎娟身上，那这种行为可就太low了。
“爸爸，你说妈妈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可据我所知，你在开书店赔钱之后卖掉的那套方子，是当初妈妈坚持要投资买的吧，如果当初妈妈没有买，你现在又将是一般什么样的光景？”
“你这是在和谁说话？我是你的长辈，难道我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姜岩的话直戳姜鹏痛处，让他感觉没面子了，可他又找不到反击的点，只能用长辈的身份来压人了，显得狼狈不堪。
秦月云见他生气连忙给他拍后背，让他喝杯水。
姜岩低声笑着，“爸爸，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生气发脾气大喊两句都受不了了，又何必去理会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呢，和秦阿姨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据我所知你那套房子卖了，你们手里应该还有上百万吧，省点儿用，足够你们晚年的花销了，而且你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饿死，电影的事儿本来就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也不用心虚到这个程度，反倒是显得有什么似的。”
“你滚，你给我滚，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儿子，以后我就算是饿死也不用你来管我。”姜鹏拿起桌上的水杯对姜岩扔了过去。
姜岩手疾眼快的接住，甚至水杯里的水都没有洒出来，稳稳的把水杯放在桌子上，“那我先去买单了，爸爸秦阿姨你们慢慢吃。”
这可是姜鹏自己说的，可怪不到他身上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顿饭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请姜鹏吃饭了。
姜岩施施然离开包间，屋内姜鹏喘着粗气，秦月云给他顺了好一会儿才好。
“月云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幸福，那个逆子刚管理公司多久，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我倒是要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老子。”
姜鹏恨恨的说道，他从前不愿意和那些商贾同流合污，他认为自己把那些商人看的透透的，每一个都是唯利是图，他只要能够投其所好无论什么样的合同都可以手到擒来。
所以他相信他一定能够东山再起，甚至是压倒姜岩，让他不能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可姜鹏不知道，做生意如果真的像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这世界上就没有难的事情了，全世界都会是有钱人。
如果他不张罗做生意，他们手里的一百多万足够他们晚年生活了，可他就是不服气，心中憋着一口气，想要超越姜岩，而他又没有和他野心相匹配的能力，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一塌糊涂。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看到很准确的，商贾皆是满身的铜臭气，唯利是图，他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从前那些认识的‘合作伙伴’，见到他连车都不停。
本来合作是为了共赢的，彼此都赚钱，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啊？
姜鹏四处碰壁，甚至有时候还会被讥讽，而就在姜鹏一筹莫展的时候，那部电影入围了国外A类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让电影的制度名更高了，随之姜鹏和秦月云也更加广为人知了。
就连在美国深造，不关注国内娱乐新闻的秦寒都听说了，在电影在美国上映的时候还特意去看了，看过电影只能万千思绪只剩下一声叹息。
跑去秦月云姜鹏私生子这个身份，用纯观众的角度是看这部电影，看过之后对爱情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爱情没错，爱上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错，但如果为了得到这份爱而付诸行动，那就是错了，法律是对一个人最低的要求，道德应该是一个人的底线。
相信很多人和他一样，看过电影之后相信男女主是相爱的，但无法苟同，秦寒原谅了他的亲生父亲亲生母亲，但也注定了他不会和他们多么的亲近。
只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亲人之间的相处也是如此，不同的三观，可以认识但无法相知，更别提亲人之间的相守了。

第368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夏日的天空万里无云,在酒店的草坪上，男男女女都是身着正装，推杯换盏。
今天是许凡君的婚礼,新娘原本是许凡君的助理,现在变成了他的妻子,据说两个人是闪婚，刚刚开始交往就准备结婚的事情了，不过两个人倒是认识很多年了。
许珏拿着酒杯站在姜萍身边,他现在非常怀疑他小叔叔是因为眼看着和姜菱没有希望了，所以随便选了一个女人结婚。
话虽如此但他没有说,在这种场合说那种事情,只有傻子才会那么干。
姜萍晃悠着酒杯，目光扫过草坪上的人,最后眼神儿落在一旁巨大的婚纱照上，男人俊朗女人美.艳，看上去就很般配，最起码他们在年龄上相差是不多的。
“你在想什么？”许珏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萍喝了口酒，轻启红.唇说道：“我在想,前不久姜菱和我说，她在法国遇到了喝多的许凡君,带他回家休息，会不会是那时候他们说了什么，才让许凡君放弃姜菱的。”
听着姜萍的话,许珏连忙看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像是许凡君喜欢姜菱的事情可不能随便说，更何况今天还是许凡君的婚礼。
“你快别说了，让人知道了不好。”
姜萍呵呵一笑,有什么不好的，许凡君他自己为老不尊，本来她还不确定许凡君对姜菱的心思，毕竟只是许珏告诉他许凡君的醉话而已。
可前不久姜菱给她打电话，说许凡君和她表白了，这个举动让她不知所措，连忙逃跑不敢去见许凡君，也不敢和陈连说，担心陈连会在激动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陈连如何暂且不论，许凡君一个比姜菱大十五岁的人，一个快要到四十岁的人，都说四十不惑，可许凡君还能被漂亮的小女生所吸引，冲动的去喝酒买醉，可见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姜萍把酒杯放到一边，看向许珏，“我刚刚买了在附近的电影院订了两张票，你是在这儿参观婚礼还是和我去看电影？”
“那还用说，当然是和你去看电影了。”许珏也把酒杯放心，这场婚礼他又不是主角，更何况来了这么多的人也不少他一个，女朋友那么忙，和她看电影可不是随时都可以的。
脱去外套，摘下领结，简单的白衬衫也就不显得那么正式了，姜萍今天穿的是简约的裙子，看上去也很是休闲，去电影院没问题。
二人悄悄溜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也没有人注意他们的去向，只除了姜岩。
姜岩也来参加这场婚礼，在记忆中许凡君在娶姜菱之前的确有两任妻子，今天结婚的就是其中一任。
姜岩不认为许凡君娶了别的女人和姜菱陈连的纠葛就没有了，相反还会走向虐恋情深的戏码，所幸就拭目以待吧。
明年陈连会从国外进修回来，姜菱再过两年也要回国了，等他们都回来之后，属于他们故事的序幕才缓缓拉开帷幕。
只是许凡君的第二次结婚比记忆中晚了一年多，这样一来他的新任妻子会不会也就成为了这场戏里面的一个人物？
姜岩对此表示非常期待，能够跟在许凡君身边做了那么多年的助理，肯定是很有能力的，毕竟许凡君的能力就不差，他在感情上的三观感人，做商人却一点儿都不含糊。
眼见一对新人在神父和宾的见证下互相宣誓，许下承诺，姜岩露出一抹笑容，如果有人看他能够发现他双眸当中闪过的精光。
与此同时，远在法国的姜菱看到许凡君发在朋友圈里的结婚照松了口气，她承认许凡君那么优秀的男人喜欢她她很高兴，但是这不代表她要和许凡君在一起，她很清楚她喜欢的是陈连，从十四岁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现在看着结婚照，点了个赞，随后送上‘新婚快乐’四个字，这样一来她之后和许凡君还是朋友，不会再有这段时间的困扰了。
同时松了口气的还有陈连，同样都是男人，他看得出来许凡君喜欢姜菱，现在对方结婚了，也就失去了和他共同竞争的机会，姜菱便不会被他抢走了。
现在的陈连还不知道，如果许凡君没有结婚，用追求者的身份和姜菱相处姜菱会躲避，但是现在许凡君已婚，用朋友的身份和姜菱相处，姜菱并不会多想，到那时候才是最让他郁闷的时候。
相比较姜菱陈连许凡君这些人的情感纠葛，姜萍和许珏则是顺畅很多，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姜萍对许珏只有喜欢而没有爱，而等她真正爱上许珏的时候，也是他们走进婚姻殿堂的时候。
这个过程，她用了三年，三年之后她和许珏举行了婚礼，身上穿着的是许珏亲自给她设计的婚纱，量身定做款，挽着姜岩的手臂走上红地毯，走向她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来参加婚礼的都是亲朋好友，姜萍虽然是公众人物，但这场婚礼却没有邀请任何的媒体，她想要最纯碎的婚礼，她希望来参加她婚礼的人，都是真心诚意送祝福的没有其他目地。
故而这场婚礼上就连姜鹏和秦月云都没有，当年因为那部电影，姜鹏和姜岩闹翻了，从而牵连到姜萍，认为他们兄妹都是向着黎娟的，之后再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他不主动联系，他们也没必要主动联系，就这么的过了三年，现在的婚礼姜萍挽着姜岩的手臂走红地毯也是一样的，在古代不就是兄长送妹妹出嫁的嘛。
不止是婚纱，他们的婚戒也是许珏找设计师专门设计的，里面包含了很多两个人的意见，同样是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份。
*
“老公，这是我刚刚煮好的汤，你喝一碗吧，姜萍他们可能是忙忘了，不是故意不邀请你的。”
秦月云将一碗汤放到桌上，姜鹏现在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电脑，电脑上所显示的正是有关姜萍结婚的各种新闻，姜萍没有邀请媒体，但结婚消息没有隐瞒着，去民政局登记的照片也被人拍到了。
现在姜鹏所看的就是网友拍到的照片，姜萍和许珏穿着的都是拍证件照的白衬衫，衣着虽然简单，但两个人俊男美女，只看着网友拍到的侧面都很般配。
姜鹏一把合上电脑，抬头看向秦月云，“我没事儿你放心吧，已经三年不联系了，我早就说过当做没有生过他们两个没良心的，就算是邀请我我也不会去。”
这是姜鹏的真话，早在网上刚刚有消息爆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即便姜萍邀请他去参加婚礼他也不去，可现在真的不邀请他了，他反倒是不乐意了。
秦月云知道姜鹏心情不好，也不多说什么，继续去厨房做饭。
姜鹏不服气，三年前用他们手里的一百多万做生意，生意做的并不顺利，两个月之内他们手中就只剩下十万了。
十万块对于他们来说太少了，在上海这种地方，一年的房租水电生活费都不够，不能做生意了，只能去打工勉强度日。
也好在秦寒在工作之后每个月都会给他们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笔收入，只是秦寒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也不接他们的电话。
姜鹏听着厨房里水流的声音一阵烦躁，刚想让秦月云刮掉水龙头，节约用水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姜菱给他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日姜萍言笑晏晏的在草坪上，扔着手中的捧花，灿烂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很是漂亮。
随即又有另外一张照片发过来，是姜菱拿着捧花的自拍，很显然是她抢到了捧花，她会是下一个结婚的人。
姜鹏意识到这一点更加的不舒服了，姜萍结婚都没有邀请他，姜菱结婚会邀请他吗？换句话说，邀请他的话他会去吗？
这些年他和陈家没有了联系，当初陈家的生意不如姜家，陈连和姜岩同岁，但却无论什么地方都不如姜岩，他可以说都没有看得上陈家。
可短短几年的时间，陈家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却是从天上掉在了地上，每天在城市里奔波，骑着一辆电动车送快递，提心吊胆的害怕遇到熟人，却不得不为了生计继续送。
再次见到从前认识的那些人，姜鹏不敢想象对方会用什么样的目光来看他。
厨房的水流声还在继续，姜鹏起身默不作声的去关掉水龙头，转身回到卧室。
现在的妻子是他自己选的，这个世界没有给他后悔的余地，为今之计只有慢慢熬着了。
躺在床上，这时候，那部电影里，渣男和小三的结局涌入他脑海当中，其实他只看过一边电影，但是里面的结局却是久久无法忘怀。
渣男负债自杀，小三被追债的追的坠楼，也正是因为无法忘记结局，当年在手中还有十万块钱的时候他不敢再有所动作了，他害怕他会慢慢走向电影中那样的结局。
黎娟和那几个孩子生活的幸福是肯定的，他不敢肯定当他生活落魄，看到他们依旧生活的光鲜亮丽，甚至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潇洒肆意，那时候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
卧室里姜鹏看着天花板发呆，厨房里秦月云看着水龙头出神，这两年她和姜鹏的话越来越少了，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无话不谈，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有说不完的话。
但是现在，姜鹏每天送快递，她做保洁，每天回到家里都是筋疲力尽的，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些风花雪月了，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发愁。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好像都不知道当初坚持要在一起是对是错了，毕竟之前她肚子抚养着秦寒的十八年，一直都是生活很滋润的，从来没有过这么疲惫的时候。
在夫妻生活当中，当一方有了怨言，另一方很快就能够感觉到，只要同样有了怨言，这段婚姻也就走到了尽头。
就在秦萍刚刚和许珏去国外蜜月旅行一圈回来之后，姜鹏生病住院的消息传来了。
姜菱去看望他了，回来之后带回来姜鹏准备和秦月云离婚的消息。
这三年姜菱和姜鹏一直都没有断了联系，只不过前两年她在国外上学，刚刚回来不到一年，并不是很清楚姜鹏和秦月云的发展如何了，也不知道姜鹏现在在送快递，这些事情姜鹏自然是不会和她说的。
故而对于姜菱来说，姜鹏准备和秦月云离婚着实令人惊讶，她之前以为爸爸容忍妈妈的暴脾气是真爱，后来她知道她错了，在然后她以为爸爸和温柔的秦阿姨是真爱，现在看来她好像又错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都注定了真爱是不会长远的吗？那她和陈连呢？也不会长远吗？
可她是真的很想要和陈连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啊。
姜菱不知道，这世界上存在一种定律叫做墨菲定律，往往越不想要发生的事情就会发生。
她觉得她和陈连是真爱，不想分手，本来两个人关系很稳定但就是因为她这种想法，让陈连感觉她很奇怪，尤其是在感觉姜菱去找许凡君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不知道姜菱是去找许凡君请他帮忙出主意的，只以为姜菱是要劈腿，于是情急之下提出了分手。
话刚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但姜菱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哭着跑掉了，再之后他想要打电话过去道歉，姜菱已经开始不接了。
去姜家找她也找不到，她毕业快一年了也没有工作，这回更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找了，直到几天之后看到姜菱和许凡君在餐厅吃饭，陈连积压好几天的交集和愤怒爆发了。
和成熟稳重的许凡君一比，陈连暴躁易怒，也让姜菱更加失望了，同意了陈连之前提出的分手，两个人正式的分开了。
一旁的许凡君看着这一幕倒是很欢乐，他一直都不好看姜菱和陈连，姜菱仿佛是一朵娇嫩的花朵，而他认为陈连没有保护好花朵的能力。

第369章 断腿明星的哥哥
姜萍从小开始练舞,毕业之后进入舞团，机缘巧合之下开始做演员，在那之后正式她进入娱乐圈拍戏,几年下来拍的戏不多,但都是品质比较好的，口碑也很不错。
而随着拍戏的时间越来越多,姜萍便不满足于只做饰演角色的演员,她想要去学习导演,做真正主导影视剧的那个人。
于是在拍完最近的一部戏之后她便没有让经纪人给她安排工作，准备去学导演,涉足一个她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领域，也不知道是否会成功,但她会尽到她最大的努力。
关于这个决定,姜岩自然是都支持她的,而且他也相信姜萍有这个能力,许珏更是举双手赞成,他本来就不喜欢姜萍和男演员拍亲密戏,可做演员没办法,更何况姜萍还是一个敬业的演员。
做导演好,做导演不亲自上场拍戏，不用拍亲密戏了,这样一来他老婆只有他能亲了。
姜岩和许珏都支持就够了，对于姜萍来说也不需要别人的支持，如火如荼的去学校上课。
因为之前没有学习过,以至于学习时间比以前更加多，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依旧非常忙碌。
但这时候姜萍还是注意到姜菱的情绪好像有些问题,和陈连分手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是还没有缓过来吗？明明前几天都好的差不多了。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说说，我帮你想办法解决。”
姜菱看了看姜萍，欲言又止的低下头，“我没事儿，你不用管我。”
“可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姜菱眼眸微闪，眼泪从眼角滑落，“姜萍，你和哥哥都很能干，和你们相比较我就是一个废物，从毕业到现在一直都在啃老，一份工作都没有找到。”
“你不要这么说，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工作的事情不着急可以慢慢来，总会有一份适合你的工作。”姜萍安慰道，不过这方面的忙她还真的帮不上，姜菱在国外学的语言，但成绩不好，也没有教师资格证没办法教法语。
“其实也不止这件事情，还有陈连，听说他的设计图出现问题了，我想去找他可又怕他生气，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舍不得陈连，可是他竟然怀疑我和许凡君，现在我们还没结婚呢，如果结婚了要一直被他怀疑着，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的确在婚姻当中不信任对方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可在姜萍看来信任是相互的，许凡君明显没安好心，陈连当然要防备着了，偏偏姜菱还毫无察觉，陈连一旦说许凡君的坏话姜菱还会对他生气。
“感情的事情你还需要好好想想，你自己是什么感受我不知道，也没有办法替你做决定，但人生的路是往前走的，一旦做了决定想要回头可就不容易了，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姜菱点点头，看着房间里那一串串的千纸鹤，这些折成千纸鹤的纸每张上都有她的梦想，其中最多的就是和陈连在一起，长长久久不分开。
他们本来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但是为什么现在好像不行了呢？这一切的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姜菱想不明白，别人也不能给她答案，只能自己继续纠结着，在纠结着感情的同时，她还要去面对很多现实的问题，比如她毕业快一年了都没有找到工作，比如她没有任何技能，不止好的工作找不到，不好的工作都找不到。
黎娟自从和姜鹏离婚之后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没必要管太多，自己不顺心生气别人也跟着难受。
所以即便现在姜菱没有找到工作她也什么都没说，现在公司在姜岩手里经营的很好，只要姜家不倒，姜菱就算是不工作，她名下的股份也够她用一辈子了，没必要为了这中事情去说什么，她生气姜菱也跟着不开心。
当年姜岩主动揽下说要管理公司，黎娟刚开始还有些不放心，现在这几年看下来已经没有任何不放心的了，最近她准备出去旅游。
年纪轻轻就和姜鹏结婚，生儿育女这么多年，她也是时候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说不定还能找到第二春之类的。
在黎娟刚走那两天姜菱放松了一下，但随即是更多的忧虑，从前妈妈管着她她嫌烦，现在不管她了，她又不禁想妈妈是不是因为她和爸爸走的太近讨厌她了？都已经懒得看她了所以去旅游？
姜菱不知道她越是这么想，思想已经歪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而姜萍在忙着上课，不可能时刻关注着她的情绪，姜岩忙着公司也忙着工作室，对她自然也是没有那么多关注的。
如此一来，关注姜菱最多的，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关心她，呵护她自然也就变成了许凡君。
许凡君在她伤心的时候安慰她，在她孤独的时候陪伴她，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带她出去散心玩耍。
一来二去，他们的照片也就被网友拍到发到了网上，一个是姜萍的妹妹，一个是姜萍老公的叔叔，本来是差着辈分的两个人，但因为许凡君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和青春正好的姜菱站在一起颇有一中大叔罗力配的感觉。
照片在网上并没有引起多少风浪，毕竟两个人的身份都不算名人，而且他们也没有亲密的举动，拍照的距离比较远，表情拍的也不是很清楚，更别说拍到许凡君看向姜菱那中宠溺的眼神儿了。
但作为知情.人，许珏和姜萍是知道许凡君喜欢姜菱的，更何况姜菱虽然分手了，但许凡君可还没离婚呢，就这么在一起可是万万说不通的。
姜萍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让许珏去找许凡君，让他去告诉许凡君注意影响，别干那些为老不尊的事儿。
许珏当然不能按照姜萍原话去说了，都是亲戚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但去是一定要去的，再这样下去被媒体拍到更亲密的照片，说不定能说出什么话来呢。
许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出了事儿许凡君是可以去法国，一走了之不理会国内的事情，他们许家的家业可是在国内呢。
为此许珏特意找上了他爸妈，爷爷奶奶去世的早，小叔叔算是爸爸带大的，这么多年兄弟感情一直很好，爸爸的话说不定小叔叔会听。
像那中场合姜萍没有参加，直接来到姜岩工作室，对着工作室新研发出来的游戏一通操作，她本来就不会玩儿，再加上心中有气根本不去思考战乱战术，每一关都是不到五分钟结束，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为老不尊，大哥你说许凡君他是不是为老不尊？他比姜菱大十五岁，比妈妈也才只小十岁而已，竟然喜欢姜菱，他要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去喜欢好了，偏偏找姜菱干什么？”
姜岩玩着游戏，顺利过关之后扔下游戏手柄活动一下，“也许就是一中气场吧，偶然之间发现，竟然很喜欢对方，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呗。”
“正是有病，就算年龄不是爱情的差距，可他现在要是追求姜菱的话，说他出.轨不算冤枉他吧，一个道德有问题的人，还能指望他在别的事情上有多好吗？”
姜岩呵呵笑着不说话，姜萍对许凡君的评价很准确，他这就是出.轨，即便他是先喜欢上姜菱再娶现在妻子的，可他既然娶妻了就要对现在的妻子忠诚，做不到这一点当初为什么结婚？
“我现在就等许珏那边的消息，看看许凡君到底什么意思，他要是真的……”
“他要是真的不对姜菱放手，你能怎么办？如果姜菱也喜欢上他了呢？你又要怎么办？”姜岩打断姜萍话头问道。
姜萍一愣，仔细想了想，姜岩从来不乱说话的，“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难道姜菱真的喜欢上了许凡君？”
“姜菱和陈连刚刚分手，有没有喜欢上我还不知道，但这时候正是最需要感情慰藉的时候，许凡君对她如此这般关怀备至，很难保证她不会动心呦。”
姜萍发现事情现在好像进入到最困难的一个点了，姜菱有可能喜欢上许凡君，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按照姜菱那个性子，他们越是反对说不定反而越是让她坚定了和许凡君在一起的决心。
许珏终究没有能够成功让许凡君松口，并且许凡君还在哥哥嫂子面前承认了他喜欢姜菱，喜欢好几年了，并且最近他打算离婚，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和姜菱在一起。
“那你就没问他，如果他真的和姜菱结婚了，你们俩的叔侄关系要变成什么样？”姜萍问道。
“我当然问了，可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想到许凡君的回答，许珏一声冷笑。
“怎么回答的？”
“他说如果姜菱愿意和他结婚，在结婚之后他会带着姜菱去法国常住，会把对许家的影响降到最低，至于称呼只是一个代号，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真是可笑，为了和你妹妹在一起，宁愿侄子叫他妹夫，换做是你你叫的出口吗？”
认识这么久了，这还是姜萍第一次见到许珏情绪如此激动，他之前一直都是阳光向上的大男孩儿形象。
见他这么生气姜萍反倒是不生气了，“有什么叫不出口的，不就是妹夫嘛，想当年我亲切的叫秦月云阿姨呢，一口一个阿姨叫的那叫一个亲热，说出口是一回事儿，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他如果真的和姜菱在一起了，这个妹夫我当然叫的出来。”
自己愿意降低辈分，她有什么叫不出口的，难不成还真指望着她叫自己的亲妹妹为‘婶婶’？
许珏听着这番话，看着姜萍的目光都愣住了，他知道姜萍气场强大，可那是在戏里啊，有BGM配合着，现在她一身简约裙装，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看上去有些凌乱，也没有涂上让人气场强大的烈焰红.唇，可就只是她的眼神儿，让人看了忍不住就想俯首称臣。
“女王大人啊……”许珏不自觉喃喃道。
“你说什么？”姜萍没有听清许珏说什么。
许珏摇摇头，“没什么，我说老婆你心态是真的强大，我以后可得跟你好好学学，你都不知道当时我被气成什么样儿了，我要是有你这心理素质，当场也不生气直接就把妹夫叫回去，保证生气的就是他了。”
“一切还不一定呢，看看再说吧，也不知道姜菱是怎么想的，和陈连在一起好几年了，真的就能轻易的爱上许凡君吗？”这一点姜萍存疑，但同时又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姜菱的性子……，真的说不准。
事实证明姜萍想对了，许凡君快到斩乱麻，快速的和他现在的妻子离婚了，之后和姜菱成为了男女朋友。
前后不到一周的时间，而这么做的代价也不小，婚姻三年，公司里的所有收入都算是夫妻共同财产需要平分，并且他还要给一大笔赡养费。
姜萍听姜岩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笔钱许凡君的公司得五年才能赚回来，这还最在正常盈利的情况下，如果不能的话，五年都赚不回来。
“这也算是不要江山要美人呗，也不知道妈妈知道这件事儿之后得是什么反应？之前妈妈就说过许凡君的事情很不靠谱，更何况现在还有我和许珏这层关系在。”
姜萍现在已经不想管姜菱为什么会和许凡君在一起了，她现在就担心黎娟知道之后会不会把身体气坏了，好不容易从离婚的阴影走出来去旅游了，现在又有糟心事儿了。
然而让姜萍没想到的是，黎娟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一点，反倒是姜鹏极力反对，他和秦月云前不久正式离婚了，听说秦月云去美国找秦寒去了，他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
姜菱和许凡君去见他，说准备结婚的时候被姜鹏大骂一顿赶了出来，还说如果姜菱执意要和许凡君在一起就别认他这个爸爸，姜菱伤心欲绝。
可即便这样，姜菱和许凡君还是领证结婚了，但他们一切来的都很低调，也没有举办婚礼，在领证的第二天就去了法国，国内有关于他们的消息全都让姜岩压了下来。
不是为了他们多好，而是为了姜萍，她毕竟是公众人物，家里人不好的新闻对她也是有所影响的，姜岩不得不注意这些。
不过姜菱许凡君陈连三个人的故事并没有因为姜菱许凡君结婚而结束，听说陈连也去了法国，他之前在国内做建筑设计师，但工地出现了意外事故、
原因就是他的设计图纸出现问题，造成房屋承重力不够，最终是陈连他父亲出面解决的，陈连这次出国是因为姜菱，也是因为不想在国内呆着了。
姜岩和姜菱的联系并不多，但姜萍多啊，再加上许珏时刻注意着许凡君那边的动向，他想要知道许凡君不惜自降辈分也要得到的爱情和婚姻，到底能够持续多久？
姜萍那儿得到的消息没有许珏的直接，但她也知道姜菱在去法国的三个月之后和陈连又联系上了，想想也知道，现在通讯这么发达，都在法国怎么可能联系不上。
在联系上之后，属于三个人的纠缠又开始了，只是现在和之前是反过来的，之前陈连和姜菱是男女朋友，认为许凡君心怀叵测，现在姜菱和许凡君是夫妻，许凡君认为陈连贼心不死。
而姜菱的态度自然也有了转变，之前认为陈连不信任她无理取闹，现在则认为许凡君不相信她，还用言语伤害她。
法国的日子鸡飞狗跳，但三个人都没有回来，可能是因为知道国内对他们的舆论会更加恶劣吧。
这中情况持续了三年，三年之后许凡君因为公司出现了危机，牵连到一起经济案件当中，为了保护姜菱和她离婚了，只是他没想到在离婚之后姜菱和陈连在一起了，心力交瘁之下，还没等案件结束呢他就得了抑郁症，在案件结束之后自杀了。
而姜菱和陈连在过婚后没有经济来源，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贫贱夫妻百事哀，生活潦倒但就是不回国。
除了他们三个，姜岩也有在关注姜鹏和秦月云的情况，姜鹏在一次送快递的时候出了车祸，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腿跛了，从前意气风发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姜鹏不愿意出门整日在房间里靠外卖度日。
而秦月云在去美国之后和一个美国男人在一起了，可好景不长在一起□□当中她被木仓杀了，死于非命，只不过这件事情除了秦寒根本没有人在乎。
如果被国内的媒体知道了，肯定会拿她的结局和电影里的做对比，又能赚一波流量，只可惜那些媒体不知道。
和他们相反的是黎娟和姜萍，黎娟在离婚之后过上了随心所欲的日子，她也是时候才知道，原来什么都不管是这么的轻松。
姜萍也和记忆中的凄惨离世不同，现在她拥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婚姻幸福儿女双全，她拍摄的第一部 作品就深受喜爱，获奖无数，之后的作品无论电影电视剧，都是非常优秀的作品，电视剧破记录电影突破票房记录的事情时有发生。
四十岁之后，她所导演的身份不局限在国内，而是走向了国际，真正做到了人生当中没有一部烂片烂剧，可以说非常完美了。

第370章 玉面狐狸的哥哥
天光正好,一只雪白的狐狸从山上往下跑，穿梭在茂密的草丛当中，用草丛来遮挡她的身体,可她的一举一动还是都落在了站在山顶的姜岩眼中。
“公子,可要秘密跟在公主身边保护？”身旁一看起来十五六岁左右的妙龄少女问道。
“去吧，有消息随时回来告诉我。”
少女变会原形,正是一只狸猫模样,迅速的奔跑下山。
姜岩又来到了古代世界,这次他的身份是一只狐狸，要守护的也是一只狐狸,因为面容姣好，所以被人称为玉面公主,她给自己取名为仙儿,仙女的仙。
姜岩所接收到的记忆中,仙儿是积雷山万岁狐王的独生女,因为万岁狐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担心自己死了之后女儿没有办法在众妖当中生存下去,于是便给女儿找了一个入赘的女婿。
女婿牛魔王原本是有妻室的,她女儿只能算是外室,因为本来就是狐妖，也没有人类的那么多礼法,万岁狐王见招来的女婿法力无边，一定能够照顾好女儿，便以这一山的财宝为礼相赠。
可万岁狐王没想到,也正是因为这个女婿，让他的女儿找来了杀身之祸，而在他女儿死了之后,牛魔王更是没有丝毫的伤心。
最后积雷山的财宝被其他小妖给瓜分干净了，摩云洞也被别的妖怪占领了，就连玉面公主的尸身都被一把火给烧了，死无全尸。
现在姜岩来到这个世界，可以说他的存在，就已经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甚至都不需要多做什么，有他做后盾，玉面公主不仅在积雷山可以随心所欲，天地之大更是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不今日她就下山了，准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来到这个世界，姜岩除了接受了有关玉面公主的记忆，还窥得了另外一个故事，玉面公主所嫁之人的结拜兄弟，正是保护唐僧西天取经的孙悟空。
而玉面公主之所以被杀，也是因为他们师徒四人途经火焰山，只有牛魔王正室铁扇公主手中的芭蕉扇可以灭火，孙悟空去铁扇公主那儿没有借来芭蕉扇，便来积雷山找牛魔王，玉面公主本身就没有多少修为，就这样在双方打斗中做了火包灰。
唐僧取经是在唐太宗李世民时期，还得好几百年呢，玉面公主现在还不到两百岁，但在姜岩的训练之下她的修为已经可以打败很多妖怪了，故而姜岩现在也不一定担心她，更何况还有狸猫时刻跟在她身边呢。
姜岩现在想着的是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帮助万岁狐王安然的渡过千年大劫，因为修炼的修为不够，在渡劫的时候被雷劈死了，当真是有些可惜了。
玉面公主快速来到山脚下，从出生到现在两百多岁了她一直都是在积雷山，从来不曾离开过，变幻成人形，惊奇的看着四周。
因为积雷山的险峻，故而大多数人都是在山脚下活动，很少有人能够爬上去的，看着四周来往的人群，有砍柴的樵夫，捕鱼的渔夫，还有扛着锄头的人。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没有看到过的，随着人群，进入城镇，她看到了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当然了，玉面狐狸绝对不做那种乡下刚进城的土狐狸，即便很多她都没见过，但她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眼眸轻轻扫过周围的一切，慵懒的仿佛和在积雷山晒太阳一个样子。
狸猫精的年岁比玉面狐狸要大一些，对于人世间她也来过几回，一直悄悄的跟在玉面狐狸身后，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被她发现。
一直跟了几日，狸猫精发现玉面狐狸不愧是姜岩的妹妹，学习东西就是快，现在她已经在人世间来去自如了，对于这里的规矩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其实人世间并没有其他妖怪所想的那般可怕，只要遵循着这里的规矩，不主动伤人，即便是遇到了除妖人也不会伤害他们的，当然那种妄图要得到妖怪的妖丹用来给自己修炼的恶道士就另当别论了。
玉面狐狸坐在一家酒肆的二楼，俯瞰着下面的街市，手撑着脑袋，有些百无聊赖。
刚开始几天还挺好玩儿的，可是那些东西看过了也就不新鲜了，而且这里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也没发现什么更有趣的东西。
而就在玉面狐狸准备喝完这顿酒就回积雷山的时候，忽然她被街道上一个人吸引了目光。
那人一身道袍，手中拿着拂尘，腰间还别着铃铛，随着走路铃铛也跟着晃动，但却没有发出声音，玉面狐狸眼眸微眯，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降妖除魔的铃铛吧。
之前从山上其他小妖那里看到了许多人间的话本子，道士似乎都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而且越是厉害的道士越是狠厉不容情。
梅莉姐姐就是因为和人世间的一个男人相爱了，后来那个男人发现她是妖怪，找来了道士对付她，还好梅莉姐姐修为高深，没有被道士杀死，但逃回积雷山的时候修为也是去了大半，几百年的修为化为乌有，他们的孩子也被杀死了。
这小道士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应该是刚出师的吧，待她去会会他，怎么说着也是她在人间遇到的第一个道士。
“并非贫道妄言，实在是阁下在三个时辰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只需两百钱，贫道定然能够帮助阁下化解此道灾难。”
玉面狐狸下楼，刚刚走到小道士已经摆好的算命摊附近就听到这话。
不由噗嗤一笑，她来人间的时日虽然不多，但也听得出来这话听起来‘威胁’的意味更重一些，即便说的是真的也不会有人信。
果然下一秒，被算命的壮汉一张拍在算命摊上，大骂道：“你奶奶的，你小子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整个南坡镇有几个敢招惹老子的，还是老子有血光之灾，老子先打你的满地找牙。”
说着壮汉一把扯下来一旁的幡布，又要砸桌子，但被小到市场一把抓住他手腕，“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两百钱便可以化解，你再赔了我的幡布，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好小子，和老子叫板。”
壮汉说着便用另一只手去打小道士，四周围起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但都没有要出面阻拦的意思，玉面狐狸也是其中之一。
可壮汉的拳头还没有打到小道士的脸上，他的脸就先被打到了一边去，一口鲜血吐出来，在地上那滩鲜血里还有一颗牙齿，而出手的人就是和壮汉比较起来十分明显的小道士。
“贫道说了，你将会有血光之灾，为什么不信呢？”
小道士眼眸里面全是无辜，尽显单纯，仿佛刚刚打人的不是他。
玉面狐狸看着这一幕，狐狸眼微眯，这小道士绝对是故意的，看来他这个人也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单纯。
壮汉被打掉了一颗牙，正是疼痛的时候，再被小道士推倒在地，看向他的目光当中满是恐惧。
“你……你你你你想要干什么？”
“你已经有血光之灾了，证明我说对了，你该给钱了，还有我幡布的钱，也要赔，一共五百钱。”小道士居高临下的看着壮汉说道。
壮汉哪里还敢反抗，刚刚被抓着的手腕现在还疼着呢，连忙掏钱逃跑。
小道士拿到了五百钱，揣进怀里准备收拾摊子。
玉面狐狸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快就走了，开口说道：“小道士等一下。”
“姑娘有事儿吗？”小道士回过头来问道。
对视之后玉面狐狸才发现，这小道士眼神清澈，一眼看到底什么都没有，莫非是她想多了，这家伙不是故意坑别人钱的？
“我有些困惑疑问不解，想要请小师父帮我解解。”
小道士上下看了玉面狐狸一眼，随后坐在卜卦摊子后头，把签筒拿出来，“姑娘请。”
玉面狐狸来人间这几日还真没遇到过签筒，饶有兴致的坐下，拿起签筒开始摇晃，因为不知道什么样的签文是好的，所以玉面狐狸没有用法术，真的是用力气摇晃出来一根签。
“不知姑娘想问什么？”
“像我这种妙龄少女，想要问的自然是姻缘了，不知我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出现？他现在身在何方？”虽然梅莉姐姐遇人不淑，但山上的妖怪也有生活幸福的，她自然也想要知道她的姻缘在哪儿。
听到玉面狐狸的问题，不止小道士挑起每逢，在一旁墙角趴着的狸猫精也来了兴趣，竖起耳朵开始光明正大的偷听，要是这小道士真的算命那么准的话她也可以试试，她也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
小道士拿着签，先是说了一通玉面狐狸说不动的话，又解释道：“现如今姑娘的红鸾星尚未发亮，故而姑娘的姻缘应当是在百年之后。”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话，肯定是很生气，一般人谁能活到百年之后，但玉面狐狸却真的琢磨起来。
“百年之后？也不是很长。”玉面狐狸喃喃自语道，对于她的话小道士没有听清，但看她的反应就肯定了心中的猜想，面前的这女子并非凡人，而是妖怪，只是身上妖气不重，应当没有杀害过无辜之人的性命，不是作恶的妖怪。
玉面狐狸阅历终究太少了，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在小道士面前漏了馅儿，但墙角的狸猫精却察觉到了，立马警惕起来，一旦这小道士想要对玉面狐狸做什么，她能及时的带玉面狐狸走。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你幡布上写着的可是不灵不要钱。”玉面狐狸指着一旁的幡布，媚眼如丝问道，态度已经摆明了，就是想要刁难人。
小道士却笑了笑，“姑娘不急，如若应验了，百年之后我再向姑娘要钱就是了。”
玉面狐狸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了，这小道士好像已经知道她不是人类了，不然不会说这种话。
正上下打量着这小道士，他却已经起身收摊了，“我还有事，便不奉陪了，姑娘请便。”
玉面狐狸看着已经远去了的小道士，眼眸微眯，这小道士好像和梅莉姐姐所说的道士有些不一样，知道她是妖怪也不捉拿她。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玉面狐狸悄然跟上去。
狸猫精看着二人在她面前走开，想了想还是给姜岩送了一封信回去，随即也跟了过去。
直觉告诉她，这小道士肯定不简单，她完全感觉不到他的修为有多高深，虽然他现在没有对玉面狐狸动手，但如果真的打起来她不是对手可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原来你根本不是什么道士，你就是一个小骗子，骗钱骗吃骗喝的。”玉面狐狸看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的小道士说道。
小道士也不理会她的指控，很是悠闲的给自己到杯酒，喝完之后才慢悠悠开口说道：“我说姑娘，你闲来无事跟在我深厚做什么？而且你什么时候看到我骗钱骗吃骗喝了，就算是我骗钱骗吃骗喝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骗人是不对的。”
小道士呵呵一笑，天真的小妖精，看样子恐怕是刚刚出山吧，小爷索性无事就陪着一起耍耍。
“你说我骗人骗吃骗喝，我什么时候做了这等事情？”小道士抱胸，好整以暇的问道。
“你别装傻，就刚刚在街市上，你打了人坑钱，一炷香还不到呢你就想否认啊。”这是她见过最能言善辩的人类了，果然有点儿意思。
“我坑钱？可我说的都对了啊，那个壮汉就是有血光之灾，而且他扯掉了我的幡布不该赔钱吗？”小道士笑呵呵的说着，“而且小姑娘，我来这儿吃这么一顿可是没打算赖账不给钱，这也不算是骗吃骗喝吧。”
说着小道士拽下来一整只鸡的鸡腿，炭烤过的鸡腿，香喷喷油滋滋，送到玉面狐狸面前，“听闻狐狸喜欢吃鸡，你吃吗我请你，毕竟相逢即有缘，我还等着你百年之后给我算命的钱呢。”
“我才不吃这等东西呢。”到现在玉面狐狸可以肯定，面前这个小道士对她没有恶意，如此一来她回积雷山的计划可以稍微的等一等了，看看这小道士还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真的不吃吗？可好吃了。”小道士举着鸡腿又在玉面狐狸面前晃了晃，他就不信还有这等美味诱.惑不到的人，再说狐狸吃鸡是本能啊。
玉面狐狸丝毫不为所动，在一旁坐下，拿出一只很是精美的小盒子，里面装着数枚丹药。
一瞬间屋子里面花香四溢，就连饭菜的香气都跟着压了下去。
只见玉面狐狸给自己倒了杯酒，一枚丹药放入酒中，姿态优雅的喝了一口，随即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小道士本来对花果香气没什么兴趣，那些东西味道再好终究不如肉类香，可现在看着玉面狐狸这般，倒是有几分兴趣了。
“贫道清风，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仙儿，仙女的仙，你可以叫我仙儿也可以叫我仙女，反正我以后是一定要去天上做仙女的。”玉面狐狸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
清风了然的点点头，没想到还是一只有志气的狐狸精，只是上天做仙女岂是说说那么简单，恐怕没个上千年的修炼是不行的，而精怪一类，上千年便会有劫数出现，多数精怪都无法渡劫成功。
这也算是上天给的考验，毕竟妖怪成仙的太多了，天庭上岂不是随处可见的神仙，到那时候神仙也就不值钱了。
不过玉面狐狸这名字还是挺好听的，仙儿。
“仙儿你喝的这是什么啊？闻着味道甚是好闻。”
“这是我哥哥给我的糖豆，用百花蜜和露水制成的，毕竟仙女怎么能吃那类凡物呢，当然要吃别具一格的东西。”
“可这酒好像也是凡物吧……”
“那不一样，哥哥说过‘酒是粮□□，越喝越年轻’，所以我喝酒但不吃凡物，成仙之后一身浊气，让别的神仙看到该笑话我了。”
清风听着都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你哥哥告诉你的还真不少。”
告诉的不少，只是这里面的歪理邪说也不少啊。
为什么仙女不能吃凡物啊？还有谁说吃了凡物就会一身浊气？
清风不知道这些都是玉面狐狸自己以为的，把这些都归结到姜岩身上，现在在他看来，玉面狐狸就是一个刚出山的单纯小狐狸。
实际上姜岩只是没有对玉面狐狸的那些想法给予纠正罢了，在他看来，他对她说的再多，也都是纸上谈兵，等她自己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自己之前的观点自然也就会慢慢改变的。
收到狸猫精来信的时候姜岩正在研究新的修炼方法，能让万岁狐王迅速修炼，有阻挡住一百年后千年劫数的修为，百年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一生一世了，但对于修炼的精怪来说真的不能算长。
常常闭关一次，外面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姜岩来过很多次这种地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些年他去人间走过几趟，对于人间那些降妖术士的能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一般有真本事的人都能够明辨是非，不会滥杀无辜。
而那些想要夺走精怪妖丹的人通常都是三脚猫的功夫，狸猫精和玉面狐狸两个人对付起来绰绰有余，所以在接到狸猫精信的时候姜岩并没有多着急，继续研究着他的修炼之术。
把修炼方法写在竹简上，再把竹简做旧，伪造成为很古老的样子，现在市面上已经有纸张出现了，但是如果是记录在纸上就显得虚假了，记载在竹简上才更能够令人信服。
万岁狐王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修炼，当看到姜岩找到的一卷修炼古法的时候荣获至宝，他知道姜岩这些年一直四处寻找着修炼之法，没想到当真找到了。
依照他修炼九百年的经验来看，这卷修炼的方法练成之后威力很大，而且修炼的方式并不难，对于现在他的来说简直就是有如神助。
眼见万岁狐王没有丝毫怀疑的就去闭关修炼了，姜岩也跟着松了口气，对于他来说挺过千年劫难当然不是难事儿了，但对于寻常精怪来说可就不简单了。
他就怕万岁狐王不相信那卷卷宗里面的内容，他还要再费一番口舌去游说，现在万岁狐王轻易就相信了，也省下了他很多麻烦事儿。
让两个信得过的小妖给万岁狐王护法，他也可以去看看玉面狐狸那边的情况了，毕竟是第一次出山，不会有危险但她遇到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有人在一旁引导的。
就在姜岩离开积雷山的时候，玉面狐狸已经在南坡镇租了一栋房子，准备常住了，和她住在一起的还有清风和狸猫精。
狸猫精是在一次清风摆摊的时候找他算命，结果一不小心漏了馅儿，还好玉面狐狸及时赶到，要不然她老底儿可都要让清风给挖出来了，到那时候她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放了。
清风依旧每日出去摆摊，因为之前那个壮汉的事情，现在镇上所有的人都当他是小神仙，都会来找他算命，花钱消灾，这是玉面狐狸对那些人的总结。
清风赚的盆满钵满，每天大鱼大肉好酒好菜，真的快乐似神仙了。
“公主，这小子就算有些真本事，我们也没必要跟在他身边啊，算命有什么好看的，公子也是能掐会算的，你想要知道什么回去让公子给你算，保准一算一个准儿。”
为了她的老脸，自从住下来那天其，狸猫精就一直想要游说玉面狐狸离清风远点儿，万一哪天他喝醉了，把她从前那些事儿都说出来可就太丢人了。
可玉面狐狸却根本不走，无论她怎么说都不走，只是每天扮成小道童的模样，跟着清风去街市上算命。
“你不懂，哥哥说过医者不能自医，同样算命的也不能给自己家人算命，心中不净算的就不准了，你不是说你看不出来清风有多么高的修为吗？等我们探出来之后就走。”
当初她玩儿了两天就想要回去，是因为这儿的人都太简单了，做好事儿的好人，做坏事儿的恶人，做坏事儿的好人，做好事儿的恶人，她所有见过的人都在这四类人当中，但清风不在，他算命算的都是真的，他收钱多也是真的。
收钱多算不上好事儿，但也是哦不上是坏事儿，所以她想要把这哦个人弄明白了，等弄明白了她就回去。
狸猫精看着饶有兴致的玉面狐狸还上一身道童装又出去了，心中很是无奈啊。
“到底还是年纪小，非要琢磨出来一个好坏是非，等再过几年你就会知道，好坏是非哪有那么简单。”
玉面狐狸涉世未深，对于人类的了解还很浅显，所以现在对清风才会那么执着，狸猫精知道等玉面狐狸在人世间走的次数多了，再遇见清风那样的人也就不会如此这般执着了。
可狸猫精不知道，有些事情就是这般巧合，天时地利人和，在我对你这类人感兴趣的时候遇到了你，你正好符合我的审美。
变回一只狸猫，悄悄来到算命摊旁的墙根底下爬着，继续晒太阳。
“先生，请帮我卜一卦吧。”这时一道极其清越悦耳的声音传来，狸猫精慵懒的抬眸看过去，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身体一僵。
“好啊，公子想要问什么？”清风问道。
“想问事业，不知我可有机会扬名立万？”
清风开始卜卦，一通操作下来他不由眉峰微蹙，仔细去看面前的清俊男子，这是他下山一来第一次看不明白的卦象。
“先生可是看出来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只管说便是没关系，无论什么样的卦象我都可以接受。”
清风目光又落在面前的卦象上，“从这卦象上来看，公子乃是人中龙凤，出身不凡，但公子却并无建树……”
站在清风后面的玉面狐狸看到清风和以往自信的模样不同，目光也落在卦象上，她看不出来什么，但能够感觉得到清风好像是遇到大麻烦了。
“怎么了？”
“无事。”清风又看向面前的人，“公子见谅，贫道才疏学浅，看不出来公子的前景如何还请见谅。”
“无妨，小道士直言不才，勇气可嘉。”
男子起身离开，清风和玉面狐狸都看着卦象，没有注意到墙角晒太阳的狸猫精已经悄然离开了。
“公子，你怎么来了？”狸猫精跟到一个无人的胡同，变幻出人形问道。
姜岩也恢复他的本来面貌，刚刚他故意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又变幻了别的模样，狸猫精能够认出来，完全是因为她见过他变化过的模样。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们的情况。”姜岩看向不远处已经收摊的清风，他这是要回去研究卦象吗？
“公子不去见公主吗？”
“不见了，但我会一直在你们附近的。”清风和玉面狐狸已经走远了，“你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稍后来和我禀告。”
“好，我这就去。”狸猫精说着又变回狸猫的模样，和狐狸不一样，街市上本来就有很多没人认领的野猫，她变成本来模样在街道上走反而更容易隐藏身份。
狸猫精和姜岩一样，以为清风回家之后是要研究卦象呢，没想到他却开始收拾包袱，准备去找他师父。
“师父他老人家在我下山之前说过，在我遇到解不出来卦象的时候就回去继续学艺，我学艺未精不能出来算卦，容易误导世人，等什么时候接出来才能下山。”
清风一边收拾行囊一边说道，下山数月，算过好几百支卦了，这是第一次没有算出来的，得回去像师父请教。
“没想到你还挺好学的，那你师父在哪儿啊？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吗？”
玉面狐狸问完还没等清风回答呢，狸猫精连忙把她拽到一边，“公主你别开玩笑了，这小道士的师父肯定是个老道士，到那时候他师父或者他师兄弟要除掉我们可怎么办？”
“不会的，清风这么明事理，他师父肯定差不了，说不定还是一位得道高人呢，我们跟着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够讨得一个法子帮助父王渡过千年劫难呢。”
她下山可不全是为了游玩，看着父兄这几年都在外面寻找仙方她也想要为了狐族出力啊，清风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他师父肯定更厉害。
不得不说，玉面狐狸这个理由还真的说服了狸猫精，她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说出来顶多丢人，如果能够寻到仙方帮狐王渡过难关那就是救人。
于是二人也不管清风愿不愿意带她们一起回师门，直接跟在清风身后跟着一起回去。
别看清风挺聪明的，卜卦算命的本事也不错，但他是个实心眼儿，明明会腾云驾雾御风飞行，偏偏要用脚一步步的往回走。
他是用走着的，玉面狐狸和狸猫精就只能用走的，是让他们不认识去他师门的路呢。
如此一来走了一个多月，距离他师门还是遥遥无期。
“你和我说实话，你从下山开始到南坡镇，走了多久？”
“走走停停，差不多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们现在不停的走，再走一个月也就到了。”清风擦了把头上的汗说道。
玉面狐狸仰望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山峰，她是不想再走了，“你是要翻过这座山是吧。”
“是，但我不用你们带我飞过去。”察觉到玉面狐狸的意图，清风连忙说道。
“行，我们不带你飞，我们自己飞过去，等你翻过去再和你一起走。”玉面狐狸说着，和狸猫精直接飞跃过山峰，在山对面的山脚下找个木屋住下来，按照清风的脚程，估计得个三五天能翻过山峰。
住下来之后狸猫精环视四周，姜岩和她说会一直在他们身边，但她一直都没有看到，如果让姜岩直接去找清风的师父会不会快一点儿，毕竟狐王的事情比较重要。
狸猫精不知道姜岩已经给狐王一卷修炼的方法了，现在他人还真不在他们三人四周，而是在一处瀑布下。
眼见一块巨大的石头正闪烁着金光，金光是从石头内部散发出来的，只是金光很细小，平常人肉眼看不到，相信用不了是一两天，这石头便会裂开，有一只石猴从里面出来。
瀑布下，树林中，一众猴子嬉笑打闹，瓜分着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各种果子。
忽然之间，一声巨响传来，猴子们纷纷护着果子躲起来，这是动物的本能。
天地震动，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而在天地震动之后，一只猴子从石头里蹦了出来。
姜岩一直都隐藏着身形，眼看着石猴和树林中的其他猴子们打成一片，钻进水帘洞中成了这些猴子当中的大王，并且亲眼见到了一只老猴子的死亡，意识到他终究也是会死的，于是开始撑着一只小筏子东渡大海，前去寻找高人学艺。
姜岩本来只是算着时间，想要看一看猴王出世的场景，随即便又回到了玉面狐狸等人身边，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二日便又看到了孙悟空，他正在四处打听哪里有老神仙，想要拜师学艺呢。
而清风玉面狐狸一行人，正好是他打听的对象。
清风一身道袍，容貌清秀气质脱俗，当真颇有一股仙人之姿，玉面狐狸和狸猫精也都不是凡人，这三个人在一起还是很能够引起孙悟空注意的。
清风告诉孙悟空，他不知道哪里有神仙，但是他师父是一身的本领，或许孙悟空可以去试试。
姜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便有一种预感，果然看到清风带着孙悟空去了师门，见到了一位仙风道骨模样的前辈，而这个地方的门口写着‘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感情清风和孙悟空是同一位师父啊，怪不得清风看起来年纪不大本事不小，只不过清风的能力终究是和孙悟空比不了的，这么看来清风也没有很厉害了。
菩提祖师收了孙悟空，并且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夜晚，姜岩出现在玉面狐狸面前，玉面狐狸跟着他修炼过，可学的东西并不多，但如果让玉面狐狸和菩提祖师学习学习，最起码心境肯定能够得到提升。
玉面狐狸乍一看到姜岩很惊讶，听到他的话之后便知道他是一直在他们身边的。
“哥哥不是我不想学，可你也看到了，那些弟子每天都要打坐，我是真的来不了这个。”只要一想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她只觉得浑身难受生不如死。
姜岩知道她不愿意，又说道：“不是让你拜入师门，而是让你在这里住几年，几年就好。”
氛围是最容易传染人的，在这种氛围里面，玉面狐狸就算不去主动学也能够学到不少。
玉面狐狸见姜岩不是要让她学习，瞬间高兴了，本来她就准备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和几年比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第371章 玉面狐狸的哥哥
“是何人夜闯我的山门啊。”
姜岩见过玉面狐狸之后刚刚准备离开,忽然一道声音传过来，来源仿佛是在四面八方，但姜岩还是一下就辨别出来方向,来到一间静谧的小院子内。
“晚辈见过菩提祖师。”怎么说都是他擅闯进来的，还是应该拿出来一些态度的。
菩提祖师站在院子里,捋着胡须,“倒是颇有些仙人之姿,我那徒儿没有卜算出来的卦象是你的吧。”
“祖师谬赞了，晚辈只不过是想要逗他一逗，并非捉弄。”他本来就没有故弄玄虚，是清风自己没本事算出他来。
菩提祖师像是知道姜岩没有说的话一般,呵呵一笑，“我那徒儿已经是这里最优秀的弟子了，只是终究年少，心思不净,假以时日必定超越于你。”
“江山代有才人出,晚辈自然是相信的。”姜岩看着菩提祖师，前几日他都是远远的看着，近日近距离的看,这人果然是一身通灵气质，仙风道骨,看了就能够感觉得到他不是一般的人。
菩提祖师点点头，很赞同姜岩的那句话,江山代有才人出，无论什么时候，新一辈的佼佼者都会层出不穷。
“我看你也是修行之人，日后来我这里便不要若走夜路了,可以随时过来，与我交谈畅聊，我许久未出山门，你也和我说说外面的事情。”
这是给了他一张通行证吗？“祖师博古通今，身处一隅可知天下事，世间恐怕难有匹敌之人，但晚辈还是愿意常来和祖师聊天的，今日夜已深了，便先告退了。”
“嗯，去吧。”
菩提祖师说着，转身回到了房间当中。
姜岩纵身离开，在后山的桃林里用法术建造了一间木屋，他还是很有兴趣去和菩提祖师多聊聊的，他虽然不担心修炼的问题，但多学一些东西怎么说都是没错的。
此处地处南方，四季如春，桃林中的桃树常年开放，到秋天的时候桃子会成熟，故而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桃香，在这儿修炼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地方。
找了桃林中一只开了神识的黄鹂鸟，告诉它积雷山的地方，让它去送个信，如果万岁狐王那儿出现了什么状况，也好让山上的小妖们知道他在这里可以来找。
做完这些，姜岩在桃林当中安然入睡。
第二日醒来之时，外面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之声，仔细听去，似乎有孙悟空的声音。
“都说了这儿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的住处，师父有教无类，就连你个毛猴都收为弟子，这地方有一两个成精的精怪不足为奇，所以你看到房子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看到房子不会大惊小怪，可昨晚我来到这里，房子还是没有的，今日便出现了，就算是再厉害的木匠也无法一.夜之间建造出来一栋木屋，这岂不是只有神仙才会有的变化之术吗？”
这是孙悟空的声音，姜岩听出来了，他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想要找长生不老的方法，而变化之术也是他从前从未见过的，看到了自然是稀奇的。
姜岩想着后来孙悟空大闹天宫，以至于天庭的神仙都怕他三分的样子，现在听着他有些幼稚的话，这两者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哎呀你就别问了，这里的精怪听师父授课时间长了，自己有了悟性变化出来房子有什么好奇怪的，快和我回去，让师父看到你一大早不做早课偷跑出来肯定打你手心儿。”
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姜岩推门出去，透过茂密的桃花林，隐约能够看到两道身影前往那一片房屋而去。
“公子，公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在这里造房子了，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狸猫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来到姜岩身边问道。
“不碍事，昨晚我已经见过菩提祖师了，他知道我在此处，还允许我随时可以去找他呢。”姜岩随手摘下来一截桃枝，拿在手上玩儿，“我让仙儿在此处留纪念，熏陶一下，你是要回积雷山还是留在这里？”
“我想留下来，菩提祖师允许我和公主听他授课，我想跟着学学。”虽然她来这儿的时间只有几天，但听着菩提祖师授课感觉别有一番滋味儿。
和之前在积雷山上姜岩教他们修为不同，听着菩提祖师讲课，会感觉很安静平和，心灵上得到了慰藉。
姜岩点点头，刚刚那个和孙悟空一起来的小童说了‘有教无类’，菩提祖师允许狸猫精听课，她能够学进去也是她的造化。
“既然如此你便留下来吧。”狸猫精天资聪颖，说不定真的能够让她学成样子。
就这样一行人算是在这里留了下来，姜岩时不时的会去和菩提祖师下棋聊天，和狸猫精的感觉一样，呆在菩提祖师身边，一切都平和了下来，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相信这里很多的弟子都是如此感受，只除了孙悟空一人，没次上课的时候他都是不老实，左顾右盼，菩提祖师讲的东西他也不听。
直到菩提祖师见他顽劣不堪，当众在他手心打了三下手板，孙悟空福至心灵，夜晚三更之后，从后门来到菩提祖师房中，算是正式开始了他的学艺之路。
这一学，就是七年，后山桃林当中的桃子被他饱饱的吃了七回了。
眼见他已经学成，菩提祖师在这时候将他逐出师门，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当时姜岩就在菩提祖师身边，他看的出来，菩提祖师是已经有了解散这些弟子的心思了。
在这里七年，对这里他了解的很透彻了，现在的这些弟子，跟在菩提祖师身边最少的是孙悟空，但已经七年了，最多的甚至已经几十年了，只是因为修炼，即便已经年过半百但依旧是精神矍铄，丝毫没有老态龙钟。
估计菩提祖师也觉得是时候让他的这些弟子去世间，继续传播思想，教化世人了吧。
“清风，你随我来。”
赶走了孙悟空，菩提祖师将又回到这里学艺七年的清风叫到房间，指着一旁的姜岩，有指了指桌上卜卦所用的道具。
“你现在便为他卜上一卦，看看他是否会扬名立万？”
“扬名立万？”清风永远都忘不了这个词，七年前他就是被这个问题给困扰住了，这又回来修炼了七年。
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清风，这七年的时间里，清风只知道他是玉面狐狸的哥哥，并不知道姜岩就是七年前难住了他的人。
清风端坐桌后开始卜卦，卦象很快就出来了，但看着和七年前一模一样的卦象清风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姜岩。
不同的人不同时期即便是同一个问题的卦象都是不一样的，可现在的卦象和七年前一模一样，说明他就是七年前的那个人，而姜岩和七年前的心境一般无二，从来不曾改变过，不然卦象不会变的。
“看到了什么就说，也让我看看你这七年是否都白学了。”
“是。”清风长吸一口气，看着卦象说道：“从这卦象上来看，公子乃是人中龙凤，出身不凡，但公子一生当中却并无建树，只因心中所求并非功名利禄，所以扬名立万不会实现。”
清风根据他对卦象的理解说道，菩提祖师点点头，但这不能说明清风的能力有多好，和姜岩相处七年，如果连他不追求功名利禄都看不出来，那也就不用做他的弟子了。
“你先下去吧。”
清风躬身告退，菩提祖师看着桌上的卦象，不给亲近之人算命，这是默认的规矩，只因为认识了心中对此人的感官便不净了，也就无法得出准确的卦象。
“你七年前害得我这徒儿失去了信心，现在我帮他找回来了。”
“不过玩闹而已，祖师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姜岩摇着手中的折扇，想了一下问道：“祖师你赶走孙悟空，可是已经掐算出来他日后的命数了？”
“我能掐会算，但我从不信掐算，往往是掐算的越多，开始提防了也就不准确了。”菩提祖师来到一旁书柜前，拿出来一卷书简，“这个对你或许有用，送你了。”
“多谢祖师。”不管东西是什么，菩提祖师的一定是好东西，姜岩接过，书简放在手上就能够感觉到里面散发出来的灵力，灵力充沛纯碎，这可是个好东西。
三日之后，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里的所有弟子都踏上了前往人间的路，姜岩也和玉面狐狸离开了这里。
站在云端之上，俯瞰着整个山峰，那一排排的房屋在一点点的消失，最终全部消失不见了，转而变幻成为一片片桃林，仿佛这里从来不曾有人住过，也不曾有人教过弟子。
如果不是他变化出来的那栋木屋还在，他都不敢相信他曾经在那个地方和菩提祖师品茗对弈，谈古论今。
菩提祖师，佛家道家合一的名字，手拿拂尘一身道家的打扮，有教无类的儒家思想。
灵台方寸，斜月三星。
他并非道家并非佛家也并非儒家，但他却三家精通，真正三教合一的人物。
“哥哥你在想什么？”玉面狐狸见姜岩看着下面的桃林出神疑惑问道。
“没什么。”挥手将那栋木屋也消失掉，菩提祖师教化了弟子之后如同徐徐清风一般离开，木屋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要回积雷山，你是和我回去，还是去什么地方？”
“我和清风说好了，先去人间看看，如果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我再回积雷山，哥哥你先回去吧。”玉面狐狸笑着说道。
和清风说好了一起去南坡镇看看的，他们离开七年，容颜未改，但七年对于人间来说还是很长的，她想去看看他们变成什么样了。
七年的时间，虽说不至于沧海变桑田，但少男少女变成人夫人妇，孩童长大，大人变老是肯定的。
玉面狐狸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感受着两者变化之大，不由感叹时光匆匆。
街道还是曾经的街道，甚至曾经她在墙边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那个洞现在还在，但玉面狐狸却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其实也没必要感叹什么，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但你不是人，所以没有太多的感受。”像她这样的狐妖，父兄都是很厉害的人物，最起码她能够活到千年渡劫之时，劫数渡过了，她还会活更长的时间。
“时间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玉面狐狸眨眨眼睛，“你也是人啊，可你就没有老。”
“我当然也会老，只是因为跟着师父修炼，会老的比较慢而已，平常人的性命有几十年，我也就百年以上罢了，但也是有老去死亡的那一天。”
玉面狐狸愣住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清风会死，她以为他那么厉害不会死了呢，这是她来到人世间之后所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菩提祖师那么厉害就没有教你可以长生不死的方法？孙悟空不就是来学的嘛，他都学会了你没有学会吗？”
“我不是没有学会，而是没有去学，术业有专攻，我不善战，今生能够将卜卦算命练熟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不想再想其他。”
看着清风一切淡然的模样，这是玉面狐狸第一次意识到人和妖怪的不同，妖怪都是拼了命的要活下去，即便积雷山上有父兄照看着，但依旧免不了弱肉强食。
而人类，除了生活在最顶端，享受着世界上所有好东西的帝王，普通人没有想要长生不死的，包括清风……
百年对于她来说太容易了，可那却是清风的一生。
“可是你说过，我的红鸾星会在百年之后才动，如果真的应验了，你死了我把算卦的钱给谁啊。”
心情忽然跌宕到了极点，忽然后悔再次来到这儿了，本以为是故地重游，没想到却是又经历了一场洗礼，而且还是痛苦的洗礼。

第372章 玉面狐狸的哥哥
任何生灵,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下意识便想要逃避，以此来保护自己。
玉面狐狸在南坡镇听清风说了那么许多，心里不舒服便直接离开了,但她没有回积雷山，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应该去什么地方。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无法逃避的事情,清风没有学过长生不老的法术,而且他也不想去学，他想要顺应天命，正常的老去。
从观的角度上来讲，玉面狐狸尊重他这种想法,但是做我朋友的私心上来说，她不想让清风死，来到人间遇到的第一个朋友，又在一起朝夕相处了七年……
坐在高山之巅的大石头上,山峰高.耸入云,从她的角度往下看，已经看不到山下的景色了，能够看到的只是层层云海,人间的一切都在云海之下。
“公主，我找来了一些果子,你要不要吃一些？”
玉面狐狸摇摇头，狸猫精也不再多说什么,自己坐在一旁吃起来，这山上的果子很好吃，入口生津，酸甜可口。
一连吃了三五个,狸猫精起身来到玉面狐狸身旁，和她看着同一片云海，其实玉面狐狸现在所处的这个阶段她也有过，可以说每一个刚刚下山的精怪都有。
和人类相处，有了感情便会不舍，对于他们来说，人类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可有时候也正是因为短，才更有意义。
像他们这样的精怪，修为修炼到一定程度便会停滞不前，天资不够的精怪无法继续修炼，没有太大的野心，身上仅有的修为也够用了，游荡在世间，每天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但每一天看起来都是没有多大的不同。
千篇一律的百年，和有意义的十年，哪一种更好，见仁见智，不同的思想所思考的方向也不一样，想要得到的结果也是不同的。
“公主，我前几日回了一趟积雷山，见到了梅莉姐姐，她现在已经能够重新化为人形了，她说想要去找当初杀害她孩子的道士报仇，公子正在为她筹划呢，我们要不要回去帮忙？”
“梅莉姐姐想要报仇，我们当然要帮她了，只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个道士还会活在世间吗？”随便滥杀无辜的道士肯定不是好人，他那样的人肯定学不到真正的长生之法，当时已经是年过半百的模样，现在恐怕已经百岁以上了，还会活着吗？
狸猫精想了想，说道：“应该还活着吧，不然公子也不会费力谋划了，直接换梅莉姐姐去把那倒是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就是了。”
“那我们先回积雷山吧，许久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父王出关了没有。”
二人动身前往积雷山，是直接御风飞走的，没有看到在山脚下，清风已经把算命摊摆到了此处，正在给此地的人算命卜卦。
他是一路跟着玉面狐狸过来的，只是他脚程比不得玉面狐狸的飞行，再加上一路上还要不停的摆摊算命，故而才比玉面狐狸晚到此处。
只不过距离大山越近，居住的人越少，需要他算命的也就越少，要不然到此地比现在的速度还要慢。
只是他刚刚到山脚下，便无法再察觉玉面狐狸的踪迹了，一路来到山顶又下了山，还是没有看到，不过他倒是遇到了另外一个人。
“这不是清风师兄嘛，急色匆匆这是想要去哪儿，可是要去花果山找俺老孙啊？”孙悟空正在一块大石头上睡觉，这几日酒喝的有些多了，想清静清静，不曾想就遇到了清风。
“不是。”清风如实说道。
孙悟空哈哈大笑，他这师兄还真是可爱，“不是也没事儿，不过此地距离我那花果山极近，咱们师兄弟一场，哪有路过家门不进的道理，跟老孙一同去水帘洞耍耍。”
说着孙悟空不由分说的就拉上清风，往百里之外的花果山而去。
孙悟空学艺回来之后花果山被别的妖怪给霸占了，他一身本事自然是将妖怪全部打跑，不打不相识，他还和七十二洞妖王结为兄弟，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喝酒寻乐，现在他们都回各自的洞府了，孙悟空又将清风介绍给他的那些猴子猴孙们。
“我说清风师兄，之前一直跟在你身后，好像一条尾巴似的小狐狸呢？莫不说你们吵架了？你把人家给气跑了？”
水帘洞内，孙悟空饶有兴致的问道，之前学艺的时候，清风和玉面狐狸形影不离，现在分开了倒是奇怪。
“她回家了。”清风说着眼眸微垂，他知道玉面狐狸是因为他那一番话才走的。
孙悟空见他如此，眼眸微转，嘿嘿笑了一声：“原来是回娘家了啊。”
“悟空你别胡说，我和仙儿只是朋友。”清风连忙反驳。
“嘿嘿师兄咱们不说这个了，老孙让你常常这花果山的精品佳肴。”说着孙悟空冲水帘洞外喊了一声，“孩儿们把好吃好喝的都给老孙端上来，好好款待清风师兄。”
与此同时，积雷山中，姜岩正计划着如何去收拾了当年杀害梅莉孩子，打的她险些丧命的老道士，至于梅莉当年嫁的那个男人，早就已经死了，想要报仇也无处可去。
当年梅莉逃回积雷山的时候姜岩就有关注过那个老道士，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猫头鹰成精，幻化成人形，因为有些法术，便在人间招摇撞骗。
本来一只猫头鹰精而已，再厉害在积雷山中还是有能够打败他的人，只等着梅莉修炼好了带人去杀了他便行，可没想到那只猫头鹰精在十年前，加入了翠云山牛魔王麾下。
姜岩来到这里之后本来没打算去找牛魔王的麻烦，毕竟玉面狐狸惨死的事儿是万岁狐王自己识人不清所导致的，将女儿和一山的财宝所托非人，怨不得别人。
没想到积雷山和翠云山还会以这样的方式有关联，如果牛魔王让他们乖乖杀了猫头鹰精还好说，如果不让，那就只能大动干戈了。
“公子，听说牛魔王交友广泛，如果我们与翠云山为敌，说不定会有很多洞府的妖王去帮他，到那时候积雷山可就危险了，还是让我亲自去解决了那只猫头鹰精，绝对不会牵连到积雷山的。”
梅莉神情决绝，不管怎么说，杀子之仇她一定要报，但积雷山是她修炼百年的地方，不能因为她的一己之怨而给积雷山招来灾祸。
“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主动招惹是非，也没必要怕事儿，我已经让人虎精去捉那只猫头鹰了，想来很快就能捉到，到时候在积雷山内，他自然是全凭你处置。”
虎精跟在姜岩身边修炼三百多年，已经修炼出来双翼，再加上自身的实力，威猛无比，是整个积雷山上最有力量的人，捉拿一只小小的猫头鹰精手到擒来。
玉面狐狸看看姜岩，又看看梅莉，当年梅莉姐姐逃回积雷山的时候她还小，对于事情也就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她因为和一个男人相爱而成亲，生下孩子之后那个男人发现她是妖精，便找来了道士，那道士杀死了刚出生的孩子，并且还打的梅莉姐姐修为散去大半。
之前她只以为那道士是不管好妖恶妖都杀的恶道士而已，现在知道了那道士也不是真的道士，而是猫头鹰精，心中便有了一些疑惑。
“那只猫头鹰假借道士的名义，想要杀害梅莉姐姐，他难道就不怕他日后被更厉害的妖怪所杀吗？毕竟他可没办法保证，他永远不会被杀。”
“公主，不是所有妖怪都会想那么远的，”狸猫精在一旁说道：“当时那只猫头鹰精要杀害梅莉姐姐，肯定是想要得到她的妖丹，对于那些不走正途的精怪来说，夺取别人的妖丹虽然不能成仙，但会让自己更强大，得到的妖丹越多越强大，自然也就有恃无恐了，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到了牛魔王的麾下。”
这世界上的道理就是这样，没办法保证自己是最强大的，但总有一种自信，自信自己不会有危险，不会被杀害。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很显然这句话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说到底不过‘利益’二字罢了。
利益太多了，诱.惑也太多了，就会丧失对事情的观思考能力。
现在也是一样，猫头鹰精怎么也没想到，他一个天上飞的，有朝一日会被永远无法上天的老虎给追到无路可去的地步。
看着面前肋生双翅的虎精，猫头鹰精步步后退，刚刚虎精一爪子抓破了他的一边翅膀，让他无法飞天，而即便他能飞也是飞不过面前这只长了翅膀的老虎。
虎精步步逼近，最后直接抓住猫头鹰精的脖子，一掌将他打晕过去，如同拎着一只死了的野鸡一般，挥动翅膀回积雷山。
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小妖连忙回翠云山去禀报大王，虽然猫头鹰精的做派他们也不喜欢，但架不住他得大王的重用啊，万一能活着回来，知道他们这些小妖没有去禀报，那他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姜岩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修炼，修炼了好几百年，整个积雷山也被他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想要强攻进来根本不可能。
现在虎精捉到了猫头鹰精，任由梅莉来处置，尽情发泄着心中的恨意，而外面已经陆续的有翠云山的精怪来到这里，但却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直到牛魔王来了，那群小妖才逐渐的嚣张起来，在这些小妖看来，他们的大王是最厉害的，天底下就没有妖怪能够打败大王的，他们自然也就可以跟着狐假虎威了。
有先锋来到山门前叫阵，姜岩让虎精已经把死透了的猫头鹰尸体扔出去，杀子之仇，自然要以命相还了，梅莉并没有折磨猫头鹰精，只是用他当年杀死她孩子的方式将他杀死了而已。
牛魔王见到尸体，一把火扔过去，瞬间猫头鹰的尸体便燃烧起来，随之一股恶臭气味蔓延开，让人作呕。
姜岩挥手一阵风闪过去，大火飞向牛魔王一行妖怪，小妖们连连后退，但还是有几个跑的慢的妖怪被烧到了。
“宵小之徒杀我手下，现在只敢暗中伤人，不敢出来和我一较高下吗？”牛魔王怒吼道，可以看得出来他脾气很不好。
姜岩打开结界，纵身来到牛魔王面前，“是你的手下先杀了我山中之人，现在不过是报仇罢了，如果你现在离开，这事儿就算扯平了，如果你现在不离开，执意要给你手下报仇，那这件事儿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结了。”
“少废话，拿命来，有胆子就别躲进去。”牛魔王二话不说对着姜岩攻了过来，积雷山深不可测，但只要姜岩不进结界，他就不信他对付不了。
姜岩看的出来，牛魔王不是为了给猫头鹰精报仇的，而是为了找回面子，大张旗鼓的来积雷山要人，现在人死了肯定会觉得没面子。
不过他现在遇到的是姜岩，接下来只会让他更加没面子。
仗着自身实力强悍，姜岩看起来文弱，想要直接用武力打败他，可修为的高低，从来都不是从外表就能够看出来的。
眼见牛魔王攻过来，姜岩长剑出鞘，迎接他砍过来的大刀，刀剑相撞，火花四射，周围小妖皆是退避三舍，不敢上前。
姜岩看着他们后退只觉得好笑，感情牛魔王带的这些人是来壮声势的，真的打起来没多少战斗力，怪不得猫头鹰精那样的妖怪都能够受重用。
不过不得不说牛魔王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只是光自己强大了，手下菜的一批有什么用。
吹了一声哨子，结界大开，虎精带领着山上的十多个妖怪冲了出来，对着牛魔王带来的那上百只小妖攻了过去，他训练出来的妖怪足以以一敌十。
牛魔王想要的就是群战，大开大合之中他才能游刃有余，像现在这种和姜岩的单打独斗让他有些力不从心，现在看见对方有群妖出来了，便想要去对付那些小妖，但奈何姜岩纠缠，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脱身。
眼见他的那些小妖已经死伤大半了，牛魔王还发现一个问题，姜岩的法力路数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
猛然之间想起来，前不久和孙悟空对战的时候孙悟空用的就是这样的法术，莫非他们同出一门？
“你到底是何人？可认识花果山孙悟空？”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姜岩把牛魔王修为探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收手了。
后退一步收起长剑，拿出绳子对牛魔王抛过去，牛魔王本来没打有将一根绳子放在眼里，和姜岩刚刚所用的那柄长剑相比，这根绳子看起来平平无奇，而他又不是身负重伤不至于连一根绳子都躲不过去。
闪身一躲，牛魔王刚刚站定，没想到那绳子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明明已经脱离了姜岩的手，却还是冲着他过来，提刀去砍，那绳子竟然完全不怕钢刀的烈刃，直接把他和钢刀捆在了一起。
眼见牛魔王被捆住了，其他还没有死伤的小妖也停止了负隅顽抗。
姜岩拽着绳子的另外一头，看着牛魔王一笑，“我刚刚说了，你若是走了我们便互不相欠，是你主动对我动手的，这就怪不得我了。”
“你放开我。”牛魔王自视修为高深，即便是天上的神仙来了他都能打上百个会合，不敢相信姜岩这么几下就把他给捆住了，而且他感觉的到，现在他体内的修为正在一点点的被绳子禁锢住，恐怕绑的时间太长，他修为会一点儿都不剩。
“我放你了当然可以，那你可得拿出点儿赔礼吧。”杀了一个牛魔王没什么，为了这事儿和他的那些妖王兄弟们结了仇太麻烦，虽然他们之间不过是酒肉之交而已，过个几十年也就不会再来了，可他没那些闲工夫陪着他们玩儿。
牛魔王见有转机，但却并没有立马说话给什么，而是继续看着姜岩，“敢和我谈条件，你可知我夫人若是知道我被抓，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的，她那芭蕉扇对着你们一扇，定然送尔等去地府见阎王。”
“既然这样那就让你的这些小妖去报信吧，等我等见了阎王，你夫人也就救出你来了。”不想没面子的求饶赔礼，可又技不如人打不过，自古以来便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不过现在看来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这俩人的夫妻关系还不错。
直接给牛魔王喂下一枚丹药，让他浑身无力，押在地牢里，至于他带来的那些小妖则是没必要牵连，索性就让他们回去给铁扇公主报信儿去。
玉面狐狸从前一直都没有见过打架，特别还是妖怪打架，积雷山的妖怪都是遵守秩序的没有生过事端，这是第一次看见妖怪打架，也是第一次看到哥哥出手。
无论什么时候，哥哥都是云淡风轻的，无论面对牛魔王的什么招数都不曾焦急过，她什么时候才能像哥哥那样厉害？

第373章 玉面狐狸的哥哥
“牛魔王的妻子铁扇公主,和牛魔王一直住在翠云山芭蕉洞，她手中有一把芭蕉扇，据说威力无穷,能够扇动世间一切人和物，公子你当真有办法对付？”
狸猫精从前听说过铁扇公主的名号,还听说距离翠云山的千里之外有一座火焰山，她手中的扇子能够扇灭山上的山火，但她每年只是扇两下,并不将山火全部熄灭。
“我敢让小妖回去报信就不怕什么芭蕉扇,放心吧没事儿。”
牛魔王要面子他也要面子，事到如今当然不可能轻易的放了他,不然一会积雷山上的妖怪在其他妖怪面前如何立足，既然双方都要面子，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等了两三日,铁扇公主终于来到积雷山山门前，身后带着好几百的小妖,看样子是把翠云山上的妖怪都带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些妖怪是不是牛魔王带来的那些一样不禁打。
“放了我夫君,饶你一条生路。”
姜岩抱胸，看着面前这位英姿飒爽又不失女气的铁扇公主，有这么一位容貌气质俱佳的女人在家，还出外沾花捻草，难道真的是因为家花没有野花香吗？
“你叹什么气，交出我夫君，不然我踏平了你这积雷山。”
铁扇公主不知道姜岩为什么看到她就一副惋惜的模样，她有什么可惋惜的？大声怒喝道。
“铁扇公主可能还不知道我和你夫君之间的恩怨，我说一遍与你听,如果你执意要用武力踏平我这积雷山救走你夫君，那就请便，当然了你我都是知书达理之人，能不动手尽量还是不动手的好。”
一言不合就动手，不仅粗俗还显得他这一方不占理，把话说清楚了铁扇公主还要再打，那就别怪他把他们夫妻一起捉住了。
铁扇公主不禁扬眉，没想到姜岩会这么说，来给她报信的小妖只说积雷山的妖怪法力高强捉住了大王，她倒是还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按照他们家老牛的那性子，还有姜岩如此理直气壮的模样，说不准还真是他们家不占理了。
“你说。”
姜岩意识到铁扇公主态度已经不像刚刚那般强硬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不管一会儿是否开打，在气势上铁扇公主就已经弱了下去。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一开始也和牛魔王没关系，只不过是我这山上的一只小妖和一个道士在几十年前有过一些仇恨，但在十年前那道士投在了牛魔王的麾下，现在那小妖重新修炼恢复了些法力，我便帮她报仇，捉了那变化成为道士的猫头鹰精。”
“谁知道牛魔王听了之后不依不饶，在和他开打之前我也同他说过，如若他不理会猫头鹰精和我山小妖的恩怨就此离去，日后还可以好好相处，但牛魔王不愿意，对我等喊打喊杀，便有了此时的事儿。”
铁扇公主听着这些只觉得头疼，因为是女流之辈，平日里她不参与牛魔王与什么人交好，也不知道他麾下都有什么样的人物。
现在听姜岩这么一说，就是那老牛手下被抓感觉被落了面子，结果场子没找回来，反倒是惹了一个大麻烦。
“口说无凭，我怎知你说的是否为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虽然她也认为这的确像是老牛干的事儿。
“我可以带你去找牛魔王对峙，不过铁扇公主得事先说好了，如若我说的是真的，便不能让你轻易带走牛魔王。”
“你想要什么？”一些身外财物他们翠云山还不缺。
姜岩一笑：“那就要看看你觉得什么东西可以换回牛魔王了。”
天底下好东西那么多，他没有什么是特别想要的，但拿来的又必须得是好东西，不然牛魔王也没那么轻易放走。
“好，我答应你，带我去见我夫君。”
姜岩打开结界，带着铁扇公主进山，来到关押着牛魔王的地牢，“公主有什么话可以问，如若牛魔王不承认我刚刚说的话，那便请他把事情的经过再说一遍吧。”
铁扇公主看着被一条麻绳捆住，这才不过几天就已经面色苍白的牛魔王，顿时对姜岩的能力又有更深的了解，牛魔王是她夫君，什么样的本事她知道，寻常人不会轻易把他打的这般虚弱。
不过现在也不是关心夫君的时候，把姜岩的话又说了一遍，牛魔王并没有反驳，铁扇公主心中便有了判断。
“夫人，用你的扇子扇死这厮，为我报仇。”牛魔王眼见铁扇公主就要服软了，连忙说道，同时用他的牛眼睛怒瞪着姜岩。
结果却被铁扇公主一掌打在脑袋上，“你闭嘴，没用的老牛，都成这幅模样了还不嫌丢人？那猫头鹰精是你爹是你娘还是你祖宗？值得你为他沦落至此？”
牛魔王气的直喘粗气，在外人面前挨自己妻子的打，这比打架输了更没面子，“你这女人，老牛不用你救，你滚。”
“让你闭嘴你是聋了吗？”说着便拿出芭蕉扇，对着牛魔王用力扇过去。
然而她接连扇了好几下，芭蕉扇的威力却一点儿都没有发挥出来，仿佛这只是普通的扇子一样。
“公主，别白费力气了，你在这儿用芭蕉扇想要把牛魔王扇走是不可能的，难道你没感觉到四周的禁锢吗？在这儿你用得了法力？”
见自己意图被察觉了，铁扇公主感受了一些，果真这四周仿佛有什么东西，让她无法使用法力，扇走牛魔王，随后自己再离开的计划以失败告终。
牛魔王也是一怔，他一直都是被绳子捆着的，倒是没有察觉到这地牢能够禁锢法力，也反应过来刚刚铁扇公主是故意和他吵架的。
“好了公主，话我也不多说了，你准备用什么带走你的夫君就把什么送来积雷山，等到我觉得东西足以与牛魔王交换了便会让你带他走，当然了你也可以出去和我对决，用武力对抗救走牛魔王，这二者都可以，我随便。”
“是我们夫妻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我现在便回去准备礼物。”铁扇公主说着看向牛魔王，“你我夫妻，我救你是应该的，但也请你别再让你的那些手下招惹麻烦，你也别不问缘由便替你那些下属出头，下次再有事儿，我翠云山可没那么多财宝再来赎你。”
看看看看，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啊，明明是牛魔王自己好面子，被铁扇公主说成是替属下出头，而且还是因为不问缘由才会如此，多么体贴理解下属的好上司。
不过话又说回来，牛魔王到底是因为什么和他打都没关系，重要的是这次积雷山名扬万里，就连妖王当中最厉害的牛魔王都打败了，之后也没有妖怪那么不开眼找麻烦。
铁扇公主说话算话，回去之后便筹集财宝，几十大箱子送到积雷山，小妖抬箱子的队伍排的老长，姜岩全部笑纳，并且他也信守承诺，放走了牛魔王。
“如果牛魔王以后联络他的那些兄弟来寻仇怎么办？终究是双拳难敌四腿啊。”玉面狐狸有些担心，牛魔王一个人就已经很厉害了，听说他还认识七十二洞妖王，到那时候，哥哥一个人……
“如果真的到那了那一日，我们不就有更多的财宝收了。”双拳难敌四腿，可他有法宝啊，这些年修炼至于他还炼了好几件法宝，真敢来他就敢收了他们。
不过这么丢脸的事情牛魔王应该不会主动和别人说吧，而那些妖王碍于牛魔王的威力或者碍于情面，也不会再谈这件事情，而他也没兴趣去散步。
玉面狐狸回到积雷山短短半个月，感觉比之前在积雷山两百年看到的事情还要多。
这时候她好像是真正理解了清风的那些言论，活多久是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么事情，半个月可以抵得上过去两百年精彩，谁说百年寿命不如活上千年精彩？
心中豁然开朗，玉面狐狸决定再次离开积雷山去找清风，她要和清风一起卜卦算命，多看看世间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够早些遇到她的如意郎君，不用百年清风给她卜得卦就不准了，她也不用到那时候还要给死去的清风烧纸，她最不喜欢亏欠别人了。
只是她回来半个月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去哪儿找清风。
忽然间玉面狐狸想到一个主意，她变幻成为清风的模样，在和清风分开的地方摆摊算卦，认识清风的人自然也就会来，清风听到消息肯定也会主动来找她。
玉面狐狸觉得他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但她不知道清风现在四周没有人，而是一群猴子。
半个月之前他被孙悟空带来了花果山，吃遍了花果山上的瓜果美酒，还给山上的猴子们算命，半个月的时间他差不多看遍了整个花果山的猴子。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猴子竟然大部分都是惨死的命，他就想不明白了，花果山有孙悟空这个大王，这些猴子怎么会惨死？
把卦象和孙悟空说了，孙悟空也只是笑笑不当真，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给他耍起金箍棒，还要和他切磋。
清风当然不会和孙悟空切磋了，他们学的都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他是文人不会武，会的法术只有飞行，还不经常用。
孙悟空感觉没意思，之前还在菩提祖师那儿的时候，学艺之后他经常和姜岩对打，就在桃林里，那时候也不见师父说什么，后来他随便显摆一些变化之术就敢他出来，有些委屈。
和清风重逢半个月，他也没敢问师父的事儿，师父说再也不当他是徒弟，也不让他叫师父。
摇摇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拿起酒杯大喝一口，去找清风陪他去别的山头转转，看看有没有可以结交的人。
本来花果山就只有猴子，也没有别的小妖，消息来往自然是不快的，孙悟空这去了别的山头之后才知道牛魔王的事儿。
“积雷山，这名儿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
“是仙儿的家。”清风在一旁说道。
孙悟空了然，“原来捆住牛大哥，向牛大嫂要赎金的是他啊，怪不得呢，老孙就说谁能有那等本事制服了大力牛魔王，现在知晓真相了。”
孙悟空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儿，“清风师兄，要不然咱们去积雷山耍耍？你看如何？”
“你要去便去吧，我要去摆摊算卦了，不能和你厮混了。”
“好好好，你去摆摊算卦，不和老孙厮混，老孙自己耍去。”说着孙悟空一个法术，直接离开了。
清风起身，带上他全部的家当，前往山下的城镇，他想积雷山发生这么重要的事儿，玉面狐狸肯定在积雷山，他去了会让她平添不快。
可清风为别人算命很厉害，他没算到在他刚刚到城镇的第二日便遇到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装扮也一样的人在街边摆摊算命。
最重要的是，那人还拉着对面小女子的手，仔仔细细的看手相呢，那动作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占小女子便宜的人。
“姑娘你聪慧过人，从手相上来看今生定然是先苦后甜，晚年子孙绕膝，可以尽情的享受天伦之乐，所以遇到事情不要悲观，欢快的去面对每一件事情，这世界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只要是学过的都知道，此人这番话纯碎是信口胡诌的，实则一句有用的都没有，那女子看上去才二十岁出头而已，晚年子孙绕膝，那最起码得再等三四十年，到时候就算是不准也没地方理论去。
在那女子走了之后，清风来到摊子对面坐下，对面的人看到他瞬间变回了本来的模样，看清楚了倒是让他一愣，本以为会在积雷山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你刚刚看手相时候说的，不准确。”
“我知道不准确，前半生凄苦但晚年幸福，用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总是好的，难不成每天以泪洗面，等到晚年可以享福的时候眼睛都哭瞎了，还怎么享福啊？”

第374章 玉面狐狸的哥哥
清风这次见到玉面狐狸,发现她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更加成熟了，所思所想的事情也更加全面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月，但这种变化非常明显。
“我已经想好了，虽然我卜卦算命的本事不如你,但我怎么说也是在祖师身边呆了七年，耳濡目染比那些江湖骗子好多了，之后我就一直跟着你，和你一起摆摊算卦,看尽人间百态,增长见闻，你觉得怎么样？”
“你想要跟着那便跟着吧,只是你在人间的时间终究还短，这里不像是你想象的那般有趣。”人间百态,想要真正的增长见闻,可就不能把这些事情当成‘看热闹’了，而是真正融入进去，品尝百味。
这个过程自然也是会尝到一些苦头的,他觉得玉面狐狸需要做好准备。
玉面狐狸眨眨眼睛，对于清风所说的一知半解,哥哥和她说过,看的多了听的多了，见闻自然也就增长了,就算是会遇到困难，应该也难不倒她吧。
信心满满的和清风开始四处行走，卜卦算命。
在二人正式上路之后,姜岩收到了玉面狐狸传回来的书信，看她现在踌躇满志的样子，也不知道她这一趟会走多少年，十年百年？
姜岩也不担心她，开始闭关修炼，这些年万岁狐王一直都在修炼他的那卷修炼方法，应该是修炼的很好，不然好几年了还没出来。
在修炼的过程当中对于时间的感知少了很多，所以常常会有闭关几年十几年的事情发生，姜岩也不例外，这次闭关他主要是想要修炼几件法器，还有给玉面狐狸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
估摸着万岁狐王的千年劫难就要到了，姜岩这才出来，刚刚出山洞的时候便看到外面天空上乌云密布，颇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山上野兽奔跑嘶吼着，想要寻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虎精来到姜岩身边说道：“是狐王的天劫来了，可狐王还没有出关呢，公子现在可怎么办？”
“你去安置好山上其他的精怪然后躲起来，别被天雷伤到了。”
姜岩前往万岁狐王闭关的地方，隐约能够看到四周散发的巨大灵力。
天空上已经出现了一些细微的雷电，还没有降到山上，可已经是一道比一道大了。
姜岩先布了一个结界，把万岁狐王的居所保护起来，千年劫难，别人不能替代，听闻之前有狐妖在千年劫难的时候找了别的妖怪替代，结果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他只能抵挡这些小雷电，真正的天雷还是需要万岁狐王自己来承受才行。
眼见雷电越来越密集，万岁狐王终于把最后一点练成了，从姜岩的结界里走出来，看着天边的雷电：“好孩子，你快躲起来，为父自己来。”
“父王小心。”姜岩看万岁狐王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道他可以，再加上对自己的修炼之法有信心，纵身到一旁。
但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那一道道天雷，狐狸一族最怕的就是雷电了，可偏偏千年劫数就是天雷，刚开始所降下来的万岁狐王还能够用法术将雷电引到地面上，到后来天雷劈下来的越来越快，他已经来不及用法术，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生生承受下来。
这些天雷上有的还带着火花，抗住了天雷还要再受一道火攻，姜岩用法术降雨，大雨瓢泼但火花却没有全部灭，依旧又不少留在了万岁狐王的身上。
“父王。”
玉面狐狸匆忙跑到山顶上，她在几个月之前就回来了，从山下跑上来所看到的就是一道道天雷劈在万岁狐王的身上。
姜岩拉上要上前的玉面狐狸，“别去，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哥哥你可父王还要承受多少道？”她这些年查阅了很多卷卷宗，知道狐妖历劫的天雷多少都是有定数的，但是每只狐妖多少道都是不一定的，要根据之前千年所做的事情来决定。
坏事儿做多了，上天降一道雷劈死他，这种事情在狐族里是真实存在的。
父王从未做过恶事，对山上的众妖也是十分关护的，天雷数目应当不多才是。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万岁狐王现在已经坐下了，能够将天雷引入自身用作修炼，这样一来造成的伤害也就少了一些。
天雷还在继续，姜岩没有去数天雷数，只是看到天雷已经不像刚刚那般强硬了，知道万岁狐王这一劫算是渡过了，身上的伤日后总会养好的。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慢慢的才没有天雷降下，玉面狐狸连忙过去扶住他，拿出丹药给他喂下去，“父王你还好吗？”
“无事，别担心。”
万岁狐王声音有些虚弱，但却是十分喜悦的，他所认识的狐狸当中没有挺过千年劫难的，他是第一个，也不枉费他这近百年来不眠不休的辛苦修炼。
姜岩和玉面狐狸扶着他进摩云洞休息，外表已经被天雷和天火给灼伤了，但也只是一些皮外伤，内里被天雷所伤的运功疗养几日便会好的。
万岁狐王来不及休息，把当初姜岩给他的那卷修炼之法交给他们，“为父亲自练过了，这卷秘籍当真是绝好的宝物，你们二人也要尽早开始修炼，如此一来在千年劫难之时才能有所应对。”
“父王我会好好练的，你先休息吧，我去给你拿一些丹药过来。”玉面狐狸连忙说着，她距离千年劫难还有六七百年呢，不急于一时，现在父王的身体最重要。
姜岩把他这些年闭关炼的一柄短剑给万岁狐王，在这积雷山上他是狐王，但在外面可没有人当他是狐王，他日后若是出去行走，还是要有武器防身的好。
“我儿有心了，这柄短剑定然随身带着。”万岁狐王欣喜的把短剑收起来。
之前他一直都是手边有什么就拿什么当武器，这些年一直都在修炼，已经许久不曾动武，从前用的那柄趁手的钢刀恐怕早就生了锈不能再用了。
万岁狐王又对姜岩和玉面狐狸叮嘱一番，让他们务必将这卷秘籍仔细学好，不要像他一样修炼的这么慢，险些来不及。
姜岩和玉面狐狸自然都是应下，万岁狐王这才让他们离去，他一人在房中运气疗伤。
“哥哥你这次闭关好久，修为一定很有进益吧。”此时外面已经雨过天晴，玉面狐狸闻着雨后泥土的芳香说道。
“也还可以，主要是锻炼了两件兵器，你看看这把软剑你可喜欢。”玉面狐狸并不是英姿飒爽那种类型的，也硬剑有些不符合气质，用软剑正好，放在腰间拿着也方便。
只是他没想到锻炼这两件兵器竟然用了他这么多的时间，险些没有赶上万岁狐王的劫难。
玉面狐狸拿过软剑，在姜岩面前舞了一套剑法，感觉不错，飘飘若仙，用起来也是十分优雅的。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姜岩忽然想起来，在万岁狐王刚刚历劫结束，玉面狐狸喂了他一颗药丸，“你之前给父王服用的是什么药丸？可有方子，一会儿我要去给服用炼药别弄的药性相冲了。”
“我没有方子，是清风炼的，不过他说是最温补的药丸了，药性温和，很少会有药性相冲的。”玉面狐狸如实说道。
姜岩了然，不过清风不是学的卜卦算命吗？什么时候学会炼药了？他闭关不足百年，但也有几十年了，玉面狐狸容貌未变，但清风应该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了吧。
“你这些年一直都和清风在人世间行走？”
玉面狐狸不明白姜岩为什么这么问，她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对呀，不过我每隔三五年会回来看看，见这积雷山上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又离开了，这些年和清风去了很多地方，我们还去过灵山听佛祖讲经呢。”
姜岩垂下眼眸算着时间，孙悟空是在死后魂魄被勾到地府去，从而大闹地府，抹去了所有生死簿上的猴子，那时候他三百岁阳寿尽了，然后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大闹天宫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才开始的西天取经。
算算时间现在孙悟空的阳寿还没尽呢，自然是没有去过地府，也没有开始大闹天宫呢。
“哥哥你在想什么？”玉面狐狸发现哥哥闭关出来之后都出神好几次了。
“我在想孙悟空，你可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在花果山做美猴王啊，哥哥你问这个干什么。”怎么好算算的想起问孙悟空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说起孙悟空，玉面狐狸想起一件好玩儿的事儿，是他们路过花果山的时候听孙悟空说起的。
“哥哥你还记得牛魔王吗？”
玉面狐狸一双狐狸眼睛里面充满了八卦的意味，见姜岩点头继续说道：“牛魔王之前被哥哥捉住了，被他夫人救出去之后觉得颜面无光，从那以后便开始远着他夫人，近些年竟然翠云山附近的一只小狐妖关系暧.昧，甚至铁扇公主还去打了那只小狐妖，一个芭蕉扇给扇飞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身在何处。”
找小三？没了玉面狐狸，牛魔王还是会有一只狐狸精做小三是吗？而且做牛魔王小三儿的都不得好死？
这是铁律设定吗？本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现在以另一种形式发生了。
见姜岩也来了兴趣，玉面狐狸继续说道：“哥哥你说牛魔王这是一种什么心理？铁扇公主拿了那么多的宝贝救他，他不仅不感谢，反而觉得没面子，难道面子就没有夫妻情分重要吗？”
“也许吧，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即便是想法不一样，玉面狐狸也没有办法理解，孙悟空是牛魔王的结义兄弟，还不是把这事儿当成笑话说给他们听，可见孙悟空也是及其不认同他结义大哥这种做法的。
同时玉面狐狸还觉得铁扇公主和牛魔王在一起，有些委屈她了，手中有一把芭蕉扇，自己的修为也不差，难道去找别的男人不好吗？偏偏找个牛魔王。
不过也不得不说，牛魔王不愧是牛，简直牛脾气，她将来的夫君要是敢去拈花惹草，她肯定饶不了，绝对不忍气吞声。
玉面狐狸如此想到，这时有小妖来报，说山门有一个名叫清风的人要找她。
“赶紧将人请进来，那是我朋友。”玉面狐狸笑着说道，“哥哥你不知道，清风他明明会腾云驾雾，可他偏偏要用脚走，说要来积雷山，我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他才走到，也是难为他那一身老骨头了。”
“老？他现在很老了吗？”他想象不出来清风现在是什么模样，菩提祖师说清风是他众多弟子当中最为天赋异禀的一个，但清风却不像孙悟空那样学习长生不老之术，而是只学习了卜卦问天，这一门学艺可不能长生不老啊。
但菩提祖师又是得道高人，定然是不会说谎的，也不知道清风到底有什么样的造化。
“也没有多老，模样和以前的差别不大，就是这几年愈发的神秘，不像以前那么爱说爱笑爱玩儿了，颇有一些隐士高人的意味，神秘莫测我说他是老人家，不过和他比起来我才应该算是老人家。”
三百多岁的狐妖，半百的人类，还真说不准谁才是真正的老骨头。
小妖把清风领进来，远远的姜岩看到他往这边走，不由心中一惊，一身月白道袍，手背在身后上山，如果再有花白长胡须的话他真的和菩提祖师很像，现在容貌要年轻一些，但已经有一些菩提祖师的影子了。
怪不得呢，菩提祖师说他天赋异禀，也不强迫他去学那些技艺，现在看来是菩提祖师对他有信心，知道即便不教，他也能够自然领悟出来。
“先生好。”
清风来到姜岩面前施了一礼，从前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时候，姜岩算是菩提祖师的人，故而菩提祖师的那些弟子一直称呼他为‘先生’。
“你是第一次来积雷山，让仙儿带着你四处转转吧，我刚刚出关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失陪了。”
“先生请便。”
玉面狐狸见姜岩离开，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清风，“你和我哥哥怎么那么气啊，气的都有些生疏了。”
“这是礼貌。”清风站在玉面狐狸身侧，俯视着大半个就积雷山，“狐王一切都好，你也就不用担心了。”
“确实是松了口气，以后这颗心不用一直悬着了，哥哥千年之劫的时候就更不用我担心了，他肯定能过去的，至于我那是好几百年之后的事情呢，现在根本不用想那么多。”
玉面狐狸长舒了口气说道，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几百年之后的事儿，倒也不比这么早的就考虑起来。
“走吧，我带你去我这积雷山上几处比较好的风景看看，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来到我的地盘，总得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清风嘴角含笑，跟着玉面狐狸前去。
玉面狐狸上山的脚步轻快，清风心绪也跟着欢快起来，在世间沉浮多年，这里没有人类，也就不用去理会人间的是与非了。
与此同时，在山下，一个猴子领着孙悟空来到此处，“大王，就是这里，你说的那个人刚刚进去，小的看的真真的。”
孙悟空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一旁的石碑上，石碑上有这山的名字，“积雷山？这不是那只小狐狸的老家吗？你确定是在这儿？”
“大王错不了，穿着一身月白道袍，一派仙风道骨，看上去便是世外高人模样，的确是这儿。”小猴子很是肯定的说道。
孙悟空仍旧将信将疑的，这只小猴子看到他那儿一张菩提祖师的画像，说见到真人了，便带着他出来找，找来找去最终找到了积雷山。
孙悟空想要见菩提祖师，但菩提祖师说过不让他去找他，他之前也没有想过去找，不过是把画像画出来，时时叩拜而已。
可到了这儿他就有些怀疑了，即便师父不在灵台方寸山，也不会来积雷山啊，他知道姜岩在这儿，姜岩和师父是忘年交……
略一思考，孙悟空便肯定这小猴子看到的肯定不是菩提祖师，想想菩提祖师那样的一个人物定然不会随便显露身形的，一定是和师父很像的人。
想到此处，孙悟空想起了清风，他这些年是和菩提祖师愈发的相像了，他和小狐狸常年在外给人卜卦，来积雷山也是说得过去。
“行了，你先回去，老孙进去瞧瞧。”
说着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翻上了天，来到了积雷山山顶，正好看到清风和玉面狐狸在一片花海当中，心中了然，还好他在山脚多想想，要是直接上来叫师父，那他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如此想着，孙悟空变幻成为一只小蜜蜂，趴在一朵正在盛开的花上，准备光明正大的偷听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第375章 玉面狐狸的哥哥
“我回到积雷山这些时日哥哥一直都在闭关,父王历劫之前才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去向哥哥寻菩提祖师的事情，等过两天哥哥不忙了我就帮你问。”
“不急,已经这么多年了，师父他不想出现，我们这些弟子自然是见不到他的。”清风淡淡说道。
孙悟空本来想要听听这两个人在说什么悄悄话,没想到竟然是有关于菩提祖师的，他从灵台方寸山离开百年了，之前的几十年一直没敢打听，后来听住在那儿的‘老神仙’已经不见了,整个山上都没有人了。
现在看来清风也不知道师父身在何处,那姜岩会知道吗？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师父和他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可他也闭关多年，估计也是不知道的吧。
孙悟空正想着,忽然感觉一阵风袭来,连忙飞起，还没等反应过来，下一瞬他就被人抓在手心里。
趁着对方手掌还没合起来呢,连忙逃出去，“是何人？是何人要加害于老孙？”
“孙悟空,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玉面狐狸调侃声音传来，“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积雷山玩耍？还是如此偷偷摸摸来到？变幻成蜜蜂难不成你还要采.花蜜不成？”
见被人发现了,孙悟空变回本来面目，嘿嘿笑了两声，“路过,老孙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们，未曾想看到你们在这儿说悄悄话，心中好奇就偷听一下。”
“原来是偷听啊，这种行为可不好。”玉面狐狸煞有介事的说道。
清风眼眸微转，刚刚孙悟空定然是听到他们说菩提祖师了，他也知道孙悟空当初走的不情不愿，“仙儿，一路走来我有些累了，你可否先带我去休息。”
“好啊，我刚刚已经让人去给你收拾屋子了，孙悟空你要不要住下来，我也让人给你收拾屋子。”
“不用，老孙不用那么精细，在树上睡就好。”孙悟空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说道。
玉面狐狸也不强求，孙悟空是猴子，猴子就喜欢睡在树上，这倒也正常，只带着清风去休息。
孙悟空见二人走远，目光落在一朵娇嫩的花朵上，把花朵摘下来，仔细看着。
刚刚清风临走之前点了点这花，意味深明的看了他一眼，这其中肯定别有深意。
深夜，原本躺在一棵粗壮大树上的孙悟空睁开眼睛，看了看夜空中的繁星，和手中花朵的花瓣数正好对上了，从树上跳下去，快速的来到清风住着的木屋外。
先是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声音，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这才敲了敲门，也不等屋里人说话直接闪身进去。
让人意外的，屋子里面不止有清风，还有姜岩。
二人闭眼相对而坐，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张棋盘，他们没有动，但棋盘上却有棋子显现出来，这是在用意识下棋？
绕着他们二人走了两圈，又看了看桌上的棋盘，现在该清风那般的白子下了，但他却迟迟没有下。
孙悟空从棋盒里拿出来一枚白子，准备帮清风落下，可就在刚要落下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顺着手腕看过去，清风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
清风开口问道，孙悟空把棋子放回盒子里，“不是你让老孙来找你的吗？白日.你临走之前，点了点花丛里的一朵花，又看了老孙一眼，定然是和师父从前一样，别有用心。”
当初他刚刚拜入师门，想要学习长生不老之术，对于打坐念经什么的没兴趣，在课上也不认真听讲，菩提祖师便用戒尺打了他三下，关闭山门，意为让他三更从后门去找他。
现在他认为清风同样如此，点了点花，又意味深明的看了他一眼，不就是让他在夜空当中的繁星数目和花瓣数目一样多的时候去找他吗？
清风听着他的解释，他的确是有话要对孙悟空说，但却并没有那么多的意思，临走之前点了点花朵，那只是随意的触碰而已，并非孙悟空所想的那个意思。
“清风师兄，当年师父赶我出山门，到底为什么？”从师父那儿离开之后，他认识了七十二洞妖王，还和妖王结拜了，做了很多别的事情，可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他想不明白，尤其是在他走了没多久，师父便解散了所有弟子。
孙悟空觉得菩提祖师的举动有所隐情，清风从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些年他想了很多，慢慢的理解了，菩提祖师解散弟子，正是唯心而已。
“唯心？”孙悟空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父他是须菩提，名字来源于佛界，但他却是一身道家道士的装扮，手中还拿着拂尘，给弟子们讲课所用的方法却是儒家的，师父他老人家集三教合一，教育弟子，是为了让弟子们传播他的思想，现在做到了，他也就功成身退了。”
清风这些年去过灵山听佛祖讲经，见过一些道家神仙，还在人间深入了解过儒家思想，每一种都是有利有弊的，菩提祖师达到的三教合一，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如此才能真正的超凡脱俗。
然而世间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不过凤毛麟角而已，更多的人是信佛信道信儒家，三选其一，这也无可厚非，都是心中的信仰，无所谓高低贵贱，正所谓君子和而不同，他们这些弟子传播三教合一，却也没有必要强求。
就好像菩提祖师只是把他的思想传播给这些弟子，但却没有言明，领悟了传播自然是好的，没有领悟的去强求便会过犹不及，一切自然发展是最好的。
孙悟空现在了解了菩提祖师解散众弟子的意思，但为什么却是偏偏将他逐出师门呢？而不是和其他弟子一样等到解散了离开？
这个问题清风也没有办法回答，他只是猜到了菩提祖师的心中所想，但对于孙悟空的事情却不知道。
这一晚孙悟空也不能说一点儿收获没有，最起码他更加了解师父了，也许有些问题不必弄的那么清楚，弄的那么清楚反而不好了。
当晚孙悟空便离开了积雷山，回到他的花果山继续做他的美猴王，师父唯心而已，他也唯心，反正这世间也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住他的东西。
姜岩在孙悟空走后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棋局，菩提祖师说过清风是他最优秀的弟子，现在看来这话不假。
“先生可知道师父当年为何将孙悟空逐出师门？”清风也是有好奇心的，想着姜岩当时和菩提祖师来往甚密，说不定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姜岩和菩提祖师只不过是君子之交而已，不过赶孙悟空出师门的原因他倒还真知道，“因为他是一个例外。”
“例外？什么例外？”
“孙悟空无法和你一样，传播三教合一，他日后会与佛教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保护唐僧西天取经，成了正果，做了斗战胜佛，佛家的人，再宣传三教合一就不合适了。
姜岩没有对清风说孙悟空会去西天取经，不过再过几百年他也就会知道了，按照清风现在的道行，即便他不去修行长生不老之术，他的境界也已经达到了长生不老，他应该能够看到那一日。
清风自然看出来姜岩话没说完，但既然姜岩不想说，也就没有必要再问了。
*
万岁狐王修养了一些时日，身体已经大好了，并且还因为他当初将天雷引为自身修行，让他修为增长了不少。
玉面狐狸和清风再次上路，准备继续行走人间，万岁狐王对此乐见其成，他看得出来清风能力不凡，虽然修为不高，但却能够长生不老，可见其境界。
如果女儿能够将其带回来当女婿，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姜岩倒是没有万岁狐王想的那么多，他们在一起行走几十年了，要发生点儿感情早发生了，何必等到现在，虽然清风算出来玉面狐狸的红鸾星发动还要几年，但他相信感情到了就到了，不是听从什么红鸾星的。
“这就是你不懂了，如若清风没有对仙儿说她红鸾星动的时间，仙儿又有心找夫婿，自然会多加留意身边的男子，可现在仙儿知道她红鸾星还没动呢，便不会留意身边的男子。”
万岁狐王貌似很有经验的说道，姜岩觉得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万岁狐王的说法行得通，难不成玉面狐狸当真是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红鸾星还没有动，所以精力没有放在感情上？
“相信为父的话没错的，毕竟为父可是过来人。”
姜岩的确承认，在感情方面他看的多自身少，也许他这次分析错了，不过也还是未知之数，谁知道在之后的时间里玉面狐狸身边会不会出现一个比清风还优秀的人。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玉面狐狸未来的夫婿肯定不会是比记忆中给牛魔王做外室差。
时间匆匆而过，眨眼之间又过百年，这日玉面狐狸回来慌里慌张的对他说孙悟空在花果山自封齐天大圣，整理被天庭的天兵天将们围追堵截呢。
“那你可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儿？”玉面狐狸不明所以，她只是听别的妖怪说花果山不太平，偷偷去看了下，果真一群天兵天将围在花果山后面。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次孙悟空也定然能够应付，你无须担心。”只是孙悟空的人生旅程正是开始了。
玉面狐狸对姜岩有一种没由来的信任，姜岩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现在姜岩说没什么大事儿，她也就不担心了。
“我记得清风和我说过，他第一次去花果山的时候给所有猴子都算卦了，大多数猴子都是不得好死，说的莫不是就是这次战役中丧生了？”
“那就不得而知了。”
应该就是这次吧，天上的神仙没有人是孙悟空的对手，但花果山的猴子们少有法力的，天兵天将对付那些猴子们还是很容易的。
玉面狐狸又悄悄的去花果山附近打听消息，听说这场战役没有打起来，孙悟空被请到天上做神仙去了，封号还是齐天大圣，这才放下心来。
相识一场，她还是不愿意让孙悟空和天庭大打出手的，毕竟那是天庭，天底下人人都想要去的地方。
可是还没过几天呢，玉面狐狸又得到消息，说是孙悟空大闹蟠桃盛会，被扔进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了。
赶去花果山，果然见到猴子们死伤大半，曾经风景优美的花果山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漫山遍野的都是猴子尸体，她原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呢，没想到这些猴子还是有了清风卜卦的结果。
玉面狐狸去找清风，她不信这么大的事情他会一点儿都不知道，哥哥说他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难道孙悟空真的就这么的死了不成？
根据清风留下来的线索，玉面狐狸在西边一座火焰山上找到了他，远远的看过去，火焰山上有丝丝火苗冒出来，距离进了感觉很是灼热。
她记着之前牛魔王去积雷山闹事，铁扇公主来之前听狸猫精说过，距离翠云山的千里之外有一座火焰山，铁扇公主手中的芭蕉扇可以灭火，但每年她只是扇两下，并没有让火焰全部灭了，只是维持着百姓能够种庄稼而已。
不知道清风来这地方干什么？在火焰山附近转了两圈，最终在山脚下一户农院里发现了他，连忙过去和他说花果山的事情。
“孙悟空无事，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至于花果山的那些猴子，生死簿上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名字。”
听清风这么说，玉面狐狸心中一喜，生死簿上没有名字，那是不是就说明他们还可以活过来？
但是清风的下一句话让她的希望落空了，“已经灰飞烟灭了，现在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他们的仇孙悟空会报的，此事你我都无法插手。”
“我听哥哥说过，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的是六丁神火，和凡间的火不一样，孙悟空真的没问题？”如果孙悟空不死，他可以亲自给那些猴子猴孙们报仇，他们自然是不用理会了。
清风很肯定的点点头，把玉面狐狸按着坐下，“你就信了我的话，孙悟空他命不该绝，我现在担心的是这火焰山。”
“这山怎么了？”这山维持在这个样子已经有好几百年了，百姓一直都是这么生活的，难不成还要有什么大的祸端降临？
清风摇摇头，一种他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感觉在不久这里将会有大事儿发生，而这件大事会让这里的情况雪上加霜。
而这里是火焰山，如若大的雨雪都不算祸事，那就只有火上加火了。
目光落在玉面狐狸身上，小姑娘和他一起在世间行走快两百年了，跟着他耳濡目染学了很多的卜卦之术，说不定她能够算出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你尝试着掐算一下，看看能否掐算出来百年之内此处将要面临什么样的灾祸。”
玉面狐狸按照清风所说的开始掐算，但她道行不高，只能算出来日后必定是在水深火热当中，只是具体的时间和事件算不出来。
“这儿在百年之内很有事情发生，孙悟空现在又被扔进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了，你还说他不会死，按照他的脾性出来之后肯定会大闹一场，你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从前那么多年，没有任何人和妖去天庭闹事儿，现在有了一个，这儿就要发生一件千百年未有的灾祸，这两件事情真的就只是巧合吗？
听着玉面狐狸的猜测，清风觉得有些道理。
“有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玉面狐狸忽然说道，清风不由挑眉问道：“怎么做？”
“虽然我们不知道那灾祸什么时候来，但我们知道应该怎么解决啊，最有可能这儿发生的灾祸就是火，只要借来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不就可以了。”
“可是她肯借吗？”且先不说之前积雷山和翠云山之间的那些事情，就说铁扇公主不将火全部熄灭，也是为了得到附近百姓的供奉，借来芭蕉扇把火给灭了，那不就是在断人财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啊。
玉面狐狸狡黠一笑，“事在人为，我相信我可以的。”
这些年积雷山的妖怪出去的越来越多，这样一来传回到积雷山的消息也就多了。
之前牛魔王觉得被铁扇公主救了觉得没面子去找了一只狐狸精，不久被铁扇公主发现了，便用芭蕉扇把那只狐狸精给扇走了。
在那之后牛魔王安分了几年，可狗改不了吃屎，男人找小三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些年外面的莺莺燕燕就没有断过，不过据说一直都是瞒着铁扇公主的，当然也很有可能是铁扇公主愿意当做不知道。
玉面狐狸带着一箱子的礼物来到翠云山，让小妖去禀告，她这次是来祝贺铁扇公主诞育麟儿，名头来的名正言顺。
铁扇公主听闻是积雷山的玉面狐狸，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让人请进来，穿着妥当之后出来见面。
“铁扇公主有礼了。”玉面狐狸气的行了一礼，“我听说公主诞下孩儿，特来祝贺。”
“气了，童儿上茶。”铁扇公主对玉面狐狸的印象尽停留在‘姜岩身后的一只小狐狸’上，这次近距离看看，倒也是个美人。
童子把茶送上来，玉面狐狸明知故问道，“这一路走来，看山中小妖只有几个，怎么会如此冷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公主如果需要尽管说，积雷山能够帮忙一定帮。”
“无事，只是我正在修养，不喜人多，便让他们都散去了。”杀千刀的老牛，在外养外室，山中小妖也跟着去了大半，剩下的她也不愿意看着，便让他们都离去了，身边只有一个童子伺候着。
铁扇公主不愿意说，玉面狐狸也不记着表达出来自己的目地：“不知公主可否让我见见孩子，我活了好几百岁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刚出生的稚子呢。”
“你来祝贺，我当然会让你见见孩子。”铁扇公主叫童子将孩子抱出来。
只有小小的一团，还在呼呼睡觉呢，白白嫩.嫩的，看上去煞是可爱，“原来孩子小时候是这样的，摸起来好软啊，我也好像要。”
“这可不能给你，我就这么一个宝贝，想要可得你自己去生。”说起孩子，铁扇公主也不像刚刚那般套了，大概每一个做母亲的在说起自己孩子时候都会有说不完的话吧。
然而看着铁扇公主对孩子的一片慈母之心，玉面狐狸愈发对牛魔王不满，天底下哪有他那等的丈夫，孩子刚出生也不管，反而和别的女妖在一块厮混快活。
“你说这种男人是不是很让人讨厌，自己的结发妻子没有情谊也就算了，对刚出生的儿子都不理会，别说什么觉得铁扇公主救了他让他觉得没面子这种话，虚假的很。”
回到火焰山农院当中，玉面狐狸对清风吐槽着，“还好我现在红鸾星还没有动，要是我爱上那样一个男人可怎么办？我可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清风倒了杯茶送到玉面狐狸面前，“之前还纠结呢，疑惑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红鸾星动，现在倒是想开了不纠结了？”
“早就不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哥哥比我还大一百多岁呢，他都没给我找嫂嫂，我干嘛那么着急出嫁啊，有这些个闲工夫我还不如多多修炼呢，虽然不想着成仙了，可也要有实力保护你不是。”
玉面狐狸拿起茶杯小口抿着，她就不是很喜欢这种茶叶，也不知道清风为什么喜欢。
清风看着玉面狐狸，听着她的话不由得想起多年以前，万岁狐王经历劫难之前的一件事情，那时候他们路过一座高山，山中有妖怪，看到他们便想着做拦路生意。
刚开始他们都没放在眼里，玉面狐狸准备将其暴打一顿，可未曾想对方实力太过强悍了，就连玉面狐狸都打不过，至于他的那些武力实在是不值一提，毫不意外的两个人被捉到了。
清风后来又想过，如果那时候妖怪不是贪图钱财，而是直接把他们杀了，他们也就活不到今日了，可偏偏那只妖怪在山中时间长了，想要去人间走走，于是便给姜岩写了一封勒索信，所要钱财。
姜岩当然是不会给钱的了，直接降服了妖怪，把他们二人救了出来，从那之后玉面狐狸便不再钻研卜卦之事，而是开始修炼武力法术，他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炼丹药，给玉面狐狸补身体用。
“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些凡俗之物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只吃蜜丸喝酒，认为别的凡俗之物会让你身上充满了浑浊之气。”
“那都是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我现在荤素不忌，吃嘛嘛香。”之前年少无知，认为成仙的都是一身仙气飘飘，远离世俗，可忘了天上的那些神仙不也都是从凡人做到神仙的。
别的不说，就这次花果山那些猴子吧，都是死于天庭之人的手中，可没见他们半点儿做神仙的发善心，而且人间这么多求神供奉的，也没见几个因为对神仙叩拜就能心想事成的。
比起在天上当神仙，玉面狐狸现在更喜欢在下界做狐妖，也许之后她这个观点还会改变，但她也不想去琢磨，现在这样就很好。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玉面狐狸隔三差五的就去翠云山芭蕉洞找铁扇公主，和她聊天，在这期间一次都没有看到牛魔王，对于他的印象更差了。
想着要不要制造一次意外，让铁扇公主看到牛魔王的那些莺莺燕燕，然后劝她和牛魔王分开，可又想着这毕竟是人家夫妻的事情，而且自古以来便是劝和不劝分，她要是真的劝说他们分开了，铁扇公主日后后悔了肯定会怨恨她的。
铁扇公主感觉的到，每次玉面狐狸来到她这儿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一些灰尘，那些灰尘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来自于火焰山，这就说明玉面狐狸每一次都是从火焰山过来的，而积雷山正好是在相反的方向。
慢慢过去了一个月，铁扇公主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估摸着玉面狐狸又要来了，于是穿戴整齐，把红孩儿交给童子照顾，自己下山，去山门前等着玉面狐狸。
“公主你这是要出门吗？”
“我要去火焰山灭火，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玉面狐狸心中一动，连忙点头，想着一会儿到火焰山，看到那些受苦的百姓，劝说铁扇公主把火灭的彻底一点儿。
二人驾云来到火焰山上空，铁扇公主拿出芭蕉扇，对着下面的山火用力扇去，大风袭来却没有助长火焰，而是将火焰灭了下去。
“公主，这儿的百姓当真生活困苦，你何不多扇几下，让他们的日子过的好一些。”玉面狐狸知道她现在有点儿慷他人之慨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知道清风算的‘水深火热’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铁扇公主指着下方一处，“你看看那里，那就是所有火焰的汇集之处，并非我不多扇几下，而是即便我多扇多少下，该有的火还是会有。”
玉面狐狸顺着铁扇公主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她之前绕着火焰山找清风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地方，感觉是比别的地方热很多。
“我每年都来扇两下，每年在我扇后的一段时间里温度会降下来，但是过了几个月就又会升上去，我所能够探查的源头就是那儿，可那地方太过炎热，我去了都受不了，所以也就一直都没有弄清楚那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面狐狸下意识的便想要过去，被铁扇公主一把抓住，“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来看我是因为什么，现在我把芭蕉扇给你，你日后便用它来灭火吧。”
“给我？”玉面狐狸讶然，“我不能要，公主我……”
“接下来我准备带着红孩儿闭关修炼，没时间过来了，在我出关之前这段时间你帮我灭火，等我出关了你再还给我就是了。”铁扇公主打断玉面狐狸说道。
随即又将芭蕉扇变大变小和使用的秘诀都告诉玉面狐狸，也可以说她是胆小，担心火焰山中心的那东西会牵连到他们夫妻身上，所以一直没有敢把火焰山的火全给灭了。
如果玉面狐狸有这个胆子，她愿意助她，芭蕉扇给她，接下来怎么做就看她自己的了。
玉面狐狸看着手掌心里的一小枚芭蕉扇，又看了看铁扇公主已经远去的背影，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清风，如果说之前她想要彻底把火焰山的火给灭了，现在听铁扇公主这么一说，她也有些迟疑了。
“依我看来这地方并没有妖物的存在，明日我随你一起去看看。”清风想了想说道。
“只有我们俩恐怕不行吧，我还是得把这事儿告诉哥哥，如果真的是什么熟睡的猛兽，你我打不过还有哥哥呢，再说你我就算是被打死了，哥哥来了也不至于没人给我们收尸。”
玉面狐狸说着便写封信快速让火焰山外的小妖送到积雷山去。
姜岩之前怎么也没想到，玉面狐狸竟然能够从铁扇公主手中拿来芭蕉扇，记忆中她们俩可是情敌关系啊，不得不说他所带来的蝴蝶效应还真不小。
收到信之后快速来到火焰山，在来的第一时间姜岩便知道，这里炎热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玉面狐狸所担心的什么猛兽，而是因为火山。
铁扇公主所指的那个地方，正是睡火山的火山口，火山口千丈之下是滚滚熔浆，地表温度自然高了。
而睡火山上万年才会喷发一次，根据姜岩粗略的地质研究，这里再次火山喷发怎么说也要几千年之后，现在百姓只是生活炎热还不算什么。
真正危险的是不久之后孙悟空踢翻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使八卦炉中的六丁神火降临在火焰山之上，到那时候这里的百姓才是真正的民不聊生。
不过现在既然有芭蕉扇在手，一切也就都不算什么了，只是姜岩有个疑惑，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难，火焰山这里算是一难，如果火焰山的火在五百年前就被灭了，那岂不是少了一难？
话虽如此，姜岩也不打算阻止玉面狐狸和清风灭了不久之后就会降临的六丁神火，毕竟唐僧取经还要五百年呢，对于神仙来说五百年不算什么，但对于百姓来说，五百年的水深火热，足够让这里的人死伤大半。
睡火山对于玉面狐狸来说不好接受，姜岩只告诉她那里不会有危险，真正危险都是从天而降的，让他们注意一些就行了。
玉面狐狸半知半解，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从天而降降下来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清风却仿佛明白了姜岩话里的意思，“先生的话我们记住了，定然会注意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
姜岩目光在清风和玉面狐狸之间徘徊了一下，微微一笑离开。
有很多事情都是潜移默化的，比如清风关心爱护玉面狐狸，种种小细节，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两百年，自己都已经完全熟悉彼此的存在了，他们两个走到一起，就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哥哥刚刚的眼神儿好奇怪啊，好像想笑但又忍着的样子。”玉面狐狸把玩着手中的芭蕉扇说道。
清风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等这儿的事情了了，我想回灵台方寸山。”
“回那儿干嘛？”玉面狐狸问道。
“去那儿招揽弟子，将师父的思想传播出去。”清风回答道。
“这是好事儿，我和你一起回去，怎么说我也是你半个徒弟，也跟在菩提祖师身边七年，可以帮你教弟子。”就清风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要是又遇到像孙悟空那样顽劣的徒弟，她也好帮忙责打。
清风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你跟着我一起行走多年，没有机会认识其他青年才俊，何时才能红鸾星动？”
“我有种感觉，我的真命天子就快到了，你不是想要去灵台方寸山收徒弟嘛，如果有白嫩俊俏的少年说不定就是我的如意郎君呦。”
她对未来夫君没有过多的要求，可以修为不高，可以没有本事，但一定要白嫩俊俏，要配得上她这个如仙子一般的大美人。
玉面狐狸畅想着，没有看到清风刚刚翘起的嘴角又放了下去，淡然喝茶，好像刚刚嘴角弯起，眼眸笑得弯弯的人不是他一般。
每一个生灵都是有感情的，无论人还是妖，即便像是清风这种境界很高的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那颗心是最难控制的。
可偏偏所有人就认为仙人应该摒弃七情六欲，无欲无求，好多成仙的人都是如此认为，天庭天条也有规定，不许私自婚配。

第376章 玉面狐狸的哥哥
静谧的树林中,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照射在正在往西边赶路的师徒四人身上。
孙悟空察觉到四周妖气渗人，警惕的环视四周，“两位师弟,保护好师父,此处太过诡异,恐怕有妖魔。”
“猴哥你就夸张，这晴天万里的，哪儿像是有妖怪的样子，等穿过这片树林子就有人家了,还是赶紧赶路,去化一顿斋饭要紧。”
猪八戒毫不在意的说道,他可没感觉出来什么妖怪。
“二师兄,大师兄他见多识广，听他的没错,师父这一路上处处该灾步步遇难，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沙僧还是很赞同孙悟空的看法，毕竟孙悟空可是有火眼金睛的，断然不会看错。
猪八戒不服气的哼哼着，但也没说什么。
而在师徒四人没有看到的地方，狸猫精从茂密的树林中穿梭过去,来到不远处的山洞里,“公主,他们师徒四人来了。”
狸猫精还是积雷山上那一只狸猫精，而给她叫做公主的，自然是玉面狐狸了。
山洞王座之上，玉面狐狸斜倚着，眼眸轻抬漫不经心的看过去,通身的妖.媚之气，第一眼看过去真的就好像是那种专门摄人心魄的妖怪。
“知道了，你让小妖们都准备起来吧，该怎么做哥哥都教过，也不用我再说一遍了，现在就只等着鱼儿上钩了。”
玉面狐狸语气当中有着挡不住的兴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当一只看上唐僧细皮嫩肉的女妖，把唐僧捉来，然后妆模作样的和孙悟空打上一场，最后让孙悟空把唐僧救走。
仔细算算，她和孙悟空已经有五百多年没见到了，五百年前她和清风在火焰山，果真等来了姜岩所说的‘天降灾祸’，还好清风早有准备，用法器接住大量的神火，其余散落是火苗也被芭蕉扇给扇灭了。
那件事情没有给火焰山造成重大灾难，他们便去了灵台方寸山，一起收弟子教徒弟，时不时的外出云游，去人世间卜卦算命，每隔几十年，他们下山所见到的便是截然不同的人，与此同时朝代也在更新换代着，时间匆匆而过，就这么过去了五百年。
一年之前，玉面狐狸和清风二人途经南海，观音菩萨请他们帮忙，帮忙去试探一番他们师徒四人西去取经的决心。
玉面狐狸感觉这能是一件好玩儿的事儿便答应了下来，找到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头，把积雷山的妖怪调来一些，又从姜岩那儿拿来了能够掩盖住她本来妖气的药丸儿，即便是孙悟空用他从八卦炉里炼出来的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来她的真面目。
准备了一年多，这一天终于来了，玉面狐狸表示自己很兴奋。
半晌之后，山中刮起一阵妖风，孙悟空循着妖气最盛的地方去寻，结果什么都没追到，再一回来的时候，唐僧已经不见了。
找来本山的山神土地，孙悟空得知一年前有一个狐妖来到此处，专门抓白嫩貌美的男子行淫.秽之事，已经有多名男子因此丧命了。
这些话自然也都是玉面狐狸和山神土地事先排练好的，当然前提是他们知道唐僧不会有危险，不然他们可是万万不敢去骗五百年前大闹天空的齐天大圣。
“按照这些山神土地的说法，师父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那妖怪只是看中了师父白嫩。”沙僧说道。
“那也得快点儿找到那妖怪的洞府才行，那妖怪要是真的把师父给怎么样了，可就是犯了戒了。”猪八戒这一路走过来可是尝到了容貌带来的痛苦，现在有这等好事儿竟然也是看脸的。
孙悟空带着两个师弟，来到山神所说的山洞前，直接叫阵。
玉面狐狸一身红纱，面上的妆容是魅惑至极，红.唇轻启，极其不屑的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闹天宫的弼马温，现如今你师父已与我行了周公之礼，你乖乖叫我一声‘师娘’，再让你师父陪我一年半载的，我便好心放你们西去。”
孙悟空生平最烦别人叫他‘弼马温’，在天庭放马那是他一生当中最大的耻辱，特别是玉面狐狸还提出来如此要求，当即便挥起金箍棒，对着玉面狐狸便打了过去。
玉面狐狸也是当仁不让，直接迎战，其余小妖对方猪八戒和沙僧。
玉面狐狸知道她打不过孙悟空，但拖延一会儿时间还是可以的，其中她的兵器给了她极大的助力，软剑和金箍棒想撞起来竟然丝毫不让。
这也让孙悟空意识到玉面狐狸不简单，更何况还知道他曾经是弼马温，估计是来自天庭，立马抽身去上天庭，找玉帝老儿问个清楚明白，到底是天庭哪个女仙下凡了，竟然如此恬不知耻的要和他师父行周公之礼，找到之后定然不饶。
孙悟空前往天庭，小妖们将猪八戒和沙僧全部捉了回去，并且都用捆仙绳捆住，让他们没有办法逃跑。
进山洞，玉面狐狸收起软剑，瞥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两个人，坐于上首，“去把唐僧带出来。”
小妖听命去将唐僧带出来，和被五花大绑的猪八戒沙僧不同，唐僧没有被绑，见到他们二人连忙过来，“八戒，悟净。”
“师父，你可有事？”沙僧连忙问道，毕竟玉面狐狸太厉害了，他们一时也分不清她所说的已经和唐僧行了周公之礼是不是真的。
“为师无事。”
得到唐僧肯定的答案，猪八戒沙僧都松了口气。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上演师徒情深了，我可以放了唐僧，但你们俩个得有一个留下来，雁过拔毛，我可不能亏了。”
上首的玉面狐狸开口说道，目光在猪八戒和沙僧二人之间徘徊，“一个是从前的天蓬元帅，一个是卷帘大将，即便是来了凡间，也还是会一些变化之术的吧，谁能变得比你们师父还好看，谁就留下来。”
“呸，你个不要脸的妖怪，还想让我们师徒有一个留下来陪你，你想的美，我大师兄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等他回来定然将你打的魂飞魄散，去阴曹地府报男鬼玩儿去吧。”
猪八戒破口大骂，玉面狐狸饶有兴致的点点头，“阴曹地府不行，那儿太黑太暗，玩儿的不尽兴，这美男自然是要看清楚方有闺房之乐。”
“妖精，你赶快放了我们，我大师兄回来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不然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沙僧的话比猪八戒温和一些，但同样是不肯就范。
玉面狐狸给一旁的小妖使个眼色，小妖心领神会，抓住唐僧的衣领，扯着他来到玉面狐狸面前。
玉面狐狸手抚摸着唐僧白白嫩.嫩的脸蛋儿，长途跋涉还能有这么光滑的面庞，看来的确是天生丽质。
“妖怪，你放了我师父。”
“你个该死的不要脸的妖怪，我师父岂是你能随便摸的。”
玉面狐狸看着近在咫尺的唐僧，嘴角弯起轻笑，“我本来是可以放过你的，可你这两个徒弟谁都不肯为你牺牲，那我就只能继续把你留在身边了。”
“还请大王放我们师徒西行，待到功德圆满之后定然为大王诵经祈福。”唐僧无视玉面狐狸摸着他脸的手，一本正经的劝说道。
玉面狐狸一声冷哼，将他按在王座之上，“诵经祈福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及时行乐，唐僧你现在乖乖就范，我还能让你少受一些苦，不然我定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妖怪你放开我师父。”
“放开我师父。”
玉面狐狸不理会下面一阵喊叫的两个人，继续抚摸着唐僧的脸，她现在心里都佩服死自己了，竟然能够把‘色胚’演绎的淋漓尽致。
而就在玉面狐狸以为下面猪八戒和沙僧能做出来什么时候，忽然有小妖过来禀报，“大王，大大王回来了。”
“大大王？”哪儿来的大大王？之前剧本上没有啊？
不等玉面狐狸反应过来，只见一身着青色衣袍束着玉冠，手拿折扇，风度翩翩的人走进来。
“看来为夫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夫人甚是寂寞啊，就连这等货色都捉回来了？”说着来人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猪八戒，随后打开折扇，有模有样的摇起来。
清风？
他手中那把梅花折扇的扇面是她亲自画的，这一点她还是认得的。只是他来这儿干什么？还说什么‘为夫’？
清风走上前来，一把抓起唐僧扔下去，随后自己坐在王座上，搂上玉面狐狸纤细的腰肢坐在他腿上。
“真是不要脸，自己有丈夫还捉来我师父。”猪八戒这时也反应过来，扬声说道：“老兄我和你说，你夫人她不检点，这一年已经玩弄死好几个貌美男子了，已经给你戴上不知道多少顶绿帽子了。”
猪八戒没有看到，他说的越多清风脸色越难看，直接一扇子挥过去，打在猪八戒的猪脸上，冷声道：“我们夫妻之事，不需要别人置喙。”
“我二师兄说的都是真的，如若不信大可以找来这山上的闪身土地细问，如此便可知晓。”沙僧补充道，下一秒他身上的绳子便被解开了。
“好，你去找山神土地来，如若是真的我放你们师徒离开，如若是假的，可就别怪我将你们当成盘中餐了。”
清风解开沙僧身上的绳子，沙僧对唐僧猪八戒好一通保证，随即出了洞府。
沙僧没有孙悟空的本事，叫了半天山神土地也不出来，孙悟空从天庭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但沙僧愣是没有找到一个山神土地。
把事情和孙悟空说了一下，“山神庙土地庙我都找过好几遍了，但是一个人都没有，大师兄你可有什么办法把他们找出来吗？”
“那些山神土地不见了，定然是有所蹊跷，老孙方才去天庭，让玉帝老儿查天庭的神仙，无论是各个神仙或者坐骑童子，无一下界，这对夫妻到底是何来历？竟然有这般本事？”
孙悟空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决定和沙僧一起去叫阵，既然这山头不是那个女妖怪坐镇，而且听沙僧的话，好像那个大大王还挺讲道理的，那索性就去讲讲道理。
“大师兄，我觉得此法不妥，声势太大了，反正那大大王没见过你，不如你变作一个山神的模样，将山神的话说给那大大王听，说不定师父就救出来了，如此不比大动干戈，师父也可保安然无恙。”
沙僧提议道，主要是白日里那女妖的修为便是不低了，现在再加上一个男妖怪，他们二人恐怕不是对手。
孙悟空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为了救出唐僧，他就委屈一下先变化成为山神的模样，跟着沙僧去了洞府。
但当他看到王座上坐着的两个人时，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然而来不及多想，一只小妖已经踢在了他的膝盖窝处，让他跪了下来。
“本王问你，你说我夫人在这一年中曾经多次找貌美男子前来寻.欢作乐，可是真的？”
略带清冷的嗓音传来，孙悟空自然是不会害怕的，但此时此刻还是要装作瑟瑟发抖的模样，“是，我没有说谎。”
“妖怪，你现在知道是你这夫人对不住你了吧，还不赶快放了我们师徒，不然我猴哥来了定然不饶你们。”猪八戒愤怒喊着，一路走过来遇到那么多的妖魔鬼怪，就属这两个妖怪最奇怪。
“本王可以放了你们师徒几个离开，现在就走吧。”清风轻飘飘的说道，松了捆在猪八戒身上的捆仙绳，眼见他们都要出去，又说道：“山神留下，你出卖夫人，对本王忠心了但对夫人可就不那么忠心，今日本王便帮夫人好好教训教训你。”
孙悟空给其他师徒三人使个眼色，只要唐僧逃出去了，他就好说了。
猪八戒和沙僧架着还要回头看的唐僧快速离开洞门，孙悟空回过头来，已然是一副全副戒备，准备打仗的架势了，“不知两位大王准备怎么教训我这个小小的山神啊？”

第377章 玉面狐狸的哥哥
“你身为小小山神却背叛了夫人,自然是夫人说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了。”清风摇着扇子，十分悠闲的说道。
玉面狐狸从清风腿上站起来，拿下缠在腰间的软剑,勾起红.唇,“你是乖乖受死还是等着被我打死？”
唐僧已经救出去了,孙悟空也不隐瞒了，直接变回他原本的模样，拿出金箍棒，“好好好,让老孙看看你是如何将俺打死的。”
他之前又不是没死过,就算他死了阎王爷也不敢收,还会把他恭恭敬敬的送回来。
玉面狐狸直接打过去,清风一个法术过去，瞬间山洞消失不见了,孙悟空不由仔细看去，原来这山洞竟然是用法术变出来的，之前他竟然丝毫没有看出来。
“你们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戏弄老孙？”他们的目地肯定不是吃唐僧肉，也不是之前这女妖表现出来的要和唐僧行淫.秽之事，那就只能是戏弄他了。
“打赢了告诉你。”玉面狐狸二话不说攻过去，孙悟空举起金箍棒迎战,之前打仗的时候觉得这女妖很厉害,以为是天庭的,可去天庭什么都没查出来。
可再厉害又怎么样，众多的天兵天将都拿他没辙，孙悟空不信玉面狐狸会是他的对手。
玉面狐狸同样知道她打不过孙悟空，但这些年和清风在灵台方寸山，对那些弟子又不能下狠手,外出卜卦算命也不能动武，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孙悟空了，她可以松松筋骨了，先自己打爽了再说，眼看要输的时候就现出原形就是了。
清风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的对打，黑夜当中两个人发出来的招式带着阵阵金光，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与此同时已经逃出去老远的唐僧一行人回头看过去，唐僧担忧问道：“悟空这是和那两个妖魔打起来了吗？他会不会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不会，师父你就放心吧，猴哥儿那可是大闹天宫的主儿，对付那两个妖怪肯定手到擒来，咱们先走，别让那些小妖再追上来。”猪八戒看着金光眼眸微闪说道。
寻常的妖怪哪里会有那般的金光，肯定都是妖气熏天的，而有金光的肯定都是得道之人，恐怕这回又和上次黎山老母带着三位菩萨试探他们的事情一样，那次他老猪落网了，还好这次警惕，没有落入他们事先设好的陷阱里，不然免不了又是一顿打。
猪八戒美滋滋的想着，然而事实还真和他想的差不多，玉面狐狸和清风听从观音菩萨的指示，在这座山上给他们师徒四人设了陷阱，现在他们算是过去了。
猪八戒和沙僧护送唐僧下山，另一边孙悟空和玉面狐狸已经过了将近千招，天已经蒙蒙亮了，玉面狐狸这才感觉把她这几百年来修炼的所有招式都用完了。
迅速后退，防止孙悟空追过来她抵挡不住连忙躲在清风身后，“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了。”
“认输可以，乖乖过来给爷爷磕个头叫声祖宗，老孙绕你一命。”孙悟空依着金箍棒，颇有些得意说道。
清风看了玉面狐狸一眼，又看了看孙悟空，撤去二人身上的伪装，“是我们。”
孙悟空一愣，看清两个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什么在山洞里第一眼看到他们感觉有些熟悉，原来还真是熟人。
“是你们？你们好好的人不做？跑这儿竖旗为妖好玩儿吗？”
“我本来就是妖，不用竖旗也是妖，是你自己眼拙到现在都没看出来。”玉面狐狸反驳道，她从来都没有否认过她是狐妖的事实，再说在孙悟空第一次见到山神土地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一年前来这儿的狐妖。
“我们并非故意在这儿戏弄于你，而是一年前路过南海，观音菩萨指点我们来这儿考验你们师徒四人的。”清风解释着，其实他心中隐约有种感觉，观音菩萨并非巧合的指引者他们来这儿，而是故意的，只是其中缘由他没有猜出来。
孙悟空一听是观音菩萨，有些烦躁的挥挥手，在树墩上坐下，“这菩萨也真是不嫌麻烦，亲自试探还不够，还要找你们来。”
说着孙悟空想起一事，抬眸目光在玉面狐狸和清风之间徘徊，“你刚刚叫她夫人，百年不见你们修成正果了？”
“你这猴子就喜欢瞎说，我们不过做戏罢了，我还说要把唐僧给办了呢，不是一根汗毛都没动。”玉面狐狸哼了一声说道。
孙悟空也不和她掰扯那么多，“你们俩那档子事儿几百年了都没一个定数了，老孙也不和你们鬼扯了，等俺护着唐僧取经回来之后再去找你们，你们现下身在何处？”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我们在那儿收徒传教。”清风缓缓说道，孙悟空明显神情一愣，没想到他们会在那地方。
再次抬眸又恢复了刚刚那般什么都浑不在意的模样，“老孙知道了，先去了。”
说着直接一个筋斗云走了，玉面狐狸仔细思索着刚刚孙悟空的神情，身为一只猴子，满脸的毛，可她愣是从他脸上读到了一些表情，这大概就是情到深处吧。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那地方是孙悟空对这个世界开始有更加全面认知的地方。
“公主。”狸猫精带着一众小妖过来，“公主可还有别的吩咐，如若没有我便带着这些小妖回积雷山了。”
“回去吧，和父王哥哥说一下，我过段时日便回去，让他们不要惦念我。”玉面狐狸道。
狸猫精点点头，带着一众小妖回积雷山去。
玉面狐狸和清风在茂密的树林里行走，如果说孙悟空知识的摄取来自于菩提祖师，那么她对于知识的摄取就是来自于父兄。
感受着阳光落在身上，玉面狐狸变回狐狸身跳到清风肩膀上，舒服的嘤咛一声。
无论是和人还是妖相比较，她都是幸运且幸福的，生命当中每一个至关重要的人都是好人，“山上的桃子快要成熟了吧，我们快些回去吧。”
“快不了，我步行最快也要三个月，到那时候桃子都已经没有了。”清风背着手行走在山林之间，十分悠然说道。
正在眯眼晒太阳的玉面狐狸一听这话立马睁开眼睛，她知道这些年清风即便已经修为很高了，可他依旧喜欢用脚走路，可是一个月之前她去了一趟灵台方寸山，他那时候明明在啊。
“你来的时候都用法术了，回去的时候驾云不行吗？而且你刚刚变幻模样，也是用法术了。”法术那种东西又不是用了就没有的，干嘛非要那么节省？用起来方便就好了啊。
清风不语，但却依旧没有要驾云回去的意思。
玉面狐狸从他身上跳下来，“你自己走吧，我先回去吃桃子了，等你回来之后全都是烂桃子。”
说着玉面狐狸驾云离开，清风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他不是不用法术，只是觉得有些法术没有必要使用，比如现在，驾云纵然可以快速的到达目的地，但也忽略了这一路上能够看到的人和事。
而用驾云时间长了，便会和这片土地的关系越来越远了，和土地上生存的人也就远了，对于他来说人间之事不去了解，自身也就不会再有进益了。
*
“悟空，我们昨日遇到的那两只妖怪是什么妖物，为师总觉得甚是奇怪，为何他会轻易的便放我等离开。”已经重新上路的唐僧仍旧不解。
这一路上走过来，有太多想要吃他肉的妖怪，也有几个想要和他成亲的妖怪，他都已经总结出经验来了，可昨日的那两个妖怪放弃的太干脆利落了。
“也不是多么厉害的妖怪，就是两只小狐妖，被老孙两棒子就打死了。”孙悟空不想让人知道玉面狐狸和清风的事儿，于是便扯了个谎。
唐僧了然的点点头，如若当真是两个道行不高的妖怪到也说的过去，可能长居山林，没有听说过吃了唐僧肉长生不老的传言。
唐僧信了，猪八戒可不信，昨晚他看的清楚，那分明就是金光，很有可能是神仙来考验他们，不然怎么连猴哥儿的火眼金睛都看不出来，很有可能是神仙用两只狐狸身份来脱身的。
一时之间猪八戒觉得他比孙悟空知道的还要多，兴奋的说着他的分析，孙悟空也不说什么，只让这呆子以为他说的对了就是，不过他也没说错什么，毕竟玉面狐狸和清风还真是观音菩萨派来的。
唐僧听着是神仙松了口气，昨日他和两个徒弟都被抓了，孙悟空还不知所踪，当真是有些害怕的。
玉面狐狸在离开之后并没有回灵台方寸山吃桃子，而是去了城里酒楼，大快朵颐了一顿，这一年为了昨日那场戏，她可以说是吃不好睡不好的，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的吃顿饭了。
“姨母，姨母你怎么在这儿？”
正吃着，一道童声传过来，抬眸看过去红孩儿已经来到她面前了，一身红色铠甲，披着披风，手中拿着火尖木仓，看起来很是威风。
“我路过，你怎么在这儿？”
当年铁扇公主将芭蕉扇交给玉面狐狸之后便带着红孩儿开始闭关，闭关三百年，红孩儿已经练就了一身的本事，只是可能是因为他父亲是妖怪，所以他长得并不快，五百年了他还只是十岁左右孩童模样。
在铁扇公主出关之后，玉面狐狸去送芭蕉扇，之后的两百年一直都有来往，红孩儿便叫她姨母。
“我从母亲那儿搬出来了，现在有自己的洞府了，就住在附近的号山枯松涧火云洞，这次带着小妖出来玩儿，姨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我那儿可好玩儿了，好多山神土地和我一起玩儿。”
红孩儿兴奋说道，玉面狐狸没有想太多，只以为是小孩子玩性大，“我就不去了，等会儿还要回山里吃桃子去。”
“姨母不去便不去吧，我现在正在给父亲母亲准备一份惊喜，到时候也请姨母一同过来。”红孩儿颇有些神秘说道。
现在玉面狐狸还不知道红孩儿所说的就是吃唐僧肉，也没当回事儿，这些年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感情更加淡了，但孩子和父母亲近是天性，索性牛魔王对红孩儿也不错，铁扇公主也没有把对牛魔王的怨恨传到下一代。
又和玉面狐狸说了几句，红孩儿便带着一众小妖出去玩儿，在家人亲戚面前，红孩儿是乖孩子，但在别人面前，他就是一个熊孩子。
再加上出众的修为，让山上的山神土地敢怒不敢言，不得不陪着他一起玩儿，可谓是备受苦楚。
玉面狐狸不知道这些，吃过一顿这才回到灵台方寸山，继续给弟子们传授技艺。
五百年，来去匆匆，山中的弟子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没有像道家那般在人间有诸多寺庙，也没有像佛教这般让师徒四人西天取经来传扬佛法，他们就只是随遇而安罢了，他们传授弟子学习，能够学习多少就看弟子们的悟性了。
人活一世，都是普通人，没必要非要在肩上担任那么大的重担，不为解救世人只为世人明理，能够更好的生活下去罢了。
三个月之后，清风终于回来了，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如果不是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玉面狐狸都要怀疑清风其实早就回来了，只是算着三个月之期才进山门。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先生了。”
玉面狐狸一怔，“哥哥？你在什么地方遇到他了？”
“路上，他是去参加山中妖怪在人间举办的成亲仪式，我们遇到了。”清风说道，“他同我说了一事。”
“什么事儿？”
“他说观音菩萨让我们去试探唐僧师徒四人，是因为我们当年灭了火焰山的火。”
这次遇到姜岩，解答了清风在心中的疑惑，之前便有感觉观音菩萨不是随意让他们去试探唐僧四人的，只是缘由他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现在听姜岩一说他便明白了。
“他们师徒四人西去取经，火焰山乃是必经之路，当年六丁神火之所以会降临，是因为孙悟空踢翻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孙悟空的因得由他自己去承受。”
“但是火被我们灭了，这样一来他们西去取经的路上便少了一难，佛曰九九归一，少了一难难成正果，便由你我补上。”
玉面狐狸了然，原来如此，她就说他们路过南海，怎么观音菩萨还让人请他们进去呢，说着是巧合，其实一切都不是巧合那么简单的。
“如果当初咱们没有灭了火焰山的火，而是等五百年，那地方现在已经民不聊生吧。”玉面狐狸思索道，如此说来这么做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清风从来不对假设的事情进行猜测，但是这次他是认同玉面狐狸这种猜测的，在那些神仙看来五百年不算什么，但对于是人间来说，五百年足够一个王朝从鼎盛到衰亡了。
铁扇公主因为畏惧火焰山下面的东西不敢将火全灭了，如果火焰山的大火当真烧了五百年，火焰山的百姓们一定能够真正体会到‘水深火热’是什么感觉。
玉面狐狸见清风兀自出神，一挥衣袖，瞬间在他面前出现了一盘鲜美的桃子，“这是特意给你留的，一年就这么几个月有桃子可吃，吃不到可就得等明年了，这么好吃的桃子，吃不到怪可惜的。”
“多谢。”
这儿的桃树都是在灵力浸润下成长的，开花结果成熟，故而别的地方桃子和这儿的根本没法比，但奈何一年就只有一个季节有桃子可以吃，产量还不高。
这些年玉面狐狸每年都要吃上一顿，吃不到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已经形成习惯了。
“你现在也回来了，我准备和回积雷山一趟，许久没见到父王和哥哥了，哥哥再过百年就到千年之劫了，也不知道他修炼的怎么样了。”
狐妖都有千年之劫，清风不担心姜岩，按照他的修为千年之劫的天雷再厉害，对于他来说都是挠痒痒，他倒是比较担心玉面狐狸。
“你也要准备开始修炼了吧，打算什么时候闭关？”
“再说吧，我还早着呢，千年前十年闭关就行，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
听着玉面狐狸毫不在意的话，清风怀疑是不是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以至于玉面狐狸对待生死也跟着淡然了，见他从来都没有修炼过长生之术却还是能活这么多年，她也认为自己平时修炼心境就好，不用闭关增长修为吗？
“我觉得你还是早早闭关开始修炼比较好，事在人为，若是你没有挺过千年之劫……”
“没挺过就没挺过呗，只能说我寿命到那儿了，也没什么可惜的。”玉面狐狸随手拿起一只桃子啃了一口，“不是你说的吗？心境信念最重要，只要不想死就不会死，我肯定我现在修为能挺过千年之劫，没事儿的不用担心。”
清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玉面狐狸已经出去了，很显然是不想听他说的话。
清风想了想，写了封信让鸟儿送去积雷山给姜岩，希望姜岩能够劝说一下，如果玉面狐狸当真在千年之劫死了，他也不会活的长久了。
玉面狐狸躺在桃树上，看着往积雷山方向而去的鸟，微微一笑，她就知道清风舍不得她死。
把吃剩的桃核随手扔掉，倚在树上浅眠。
繁星遍布的星空之上，如果今夜清风有心思去观星，一定能够看出来，属于玉面狐狸的那颗红鸾星，晚了好几百年终于动了。
但是只可惜，他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去劝说玉面狐狸为千年之劫做准备，没有看到夜空，而等他再次注意到的时候，红鸾星又恢复了沉寂，仿佛从来都没有亮过一样。
这些年玉面狐狸表面上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在乎，但她对于大概的局势心中还是有数的，对于自身的事情她更是最清楚的。
她不想死，而之所以不想着修炼，自然是有挺过去的信心和本事，五百多年了，足够她修炼到一定境界了，毕竟是能够和孙悟空对决一整夜到天亮的人，而那时候孙悟空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用的招数都是杀招。
现在想想，玉面狐狸都快佩服死自己了。
翌日，清风一早起来就没有看到玉面狐狸，问弟子才知道她天还没亮就走了，估计现在已经到积雷山了。
玉面狐狸拿着清风写给姜岩的信呵呵一笑，“哥哥你说他是不是担心我，我是不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这个可能还真不是。”姜岩想了想说道，“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应该是他师父菩提祖师，而你连人都不是，顶多算是重要的狐妖。”
“哥哥你就扫兴，如果清风能看的我比他师父还重要那才有鬼呢，不过我肯定是除了他师父他最重要的人。”玉面狐狸又看了看手中的信。
“言辞恳切，而且能够看出来清风在写信的时候情绪激动，深怕你一个宠溺不强求，任由我发展了。”
玉面狐狸笑呵呵的说着，姜岩表示他可没看出来这信里面的言辞有多么恳切，也没看出来清风写信的时候情绪激动，可能是因为他和清风接触的终究不多吧。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你真的打算在千年之劫结束之后再有所行动？那可还有两百多年呢，你就不怕夜长梦多啊？”
“这么多年我都等了，还怕两百多年。”玉面狐狸收起信，“如果他真的在这两百多年遇到了喜欢的人，或者是不幸遇难死了，那也是我和他没缘分，我甘愿受了。”
事实上清风对她的卜卦是灵验的，仔细算起来她第一次对清风心动，还真的是他说的那个年份左右，只不过当时她没意识到，后来意识到了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了。
于是便一直控制着她的红鸾星，看起来毫无异样的样子，现在她就等着千年之劫过了，如果没过，也没必要让他知道她的心意了。

第378章 玉面狐狸的哥哥
玉面狐狸在积雷山呆了半年多,这半年里和万岁狐王一起修炼，达到了万岁狐王所要求的修为，让他放了心之后便离开了积雷山。
本来玉面狐狸是准备回灵台方寸山的,但路过一座山头,发现金光大盛，好奇之下看过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观音菩萨收复红孩儿的场景。
观音菩萨收了红孩儿做善财童子,带回南海，缘由是因为红孩儿想要捉拿唐僧，吃掉他的肉来达到长生不老，孙悟空奈何不了红孩儿的三昧真火,便请来观音菩萨降服。
在红孩儿和观音菩萨走了之后，唐僧一行人也离开了,玉面狐狸看到铁扇公主来到此地，打发了红孩儿做圣婴大王时候手底下那些小妖。
“姐姐，红孩儿他……”玉面狐狸来到铁扇公主身侧。
“红孩儿跟在观音菩萨身边比在我身边好，也算是有了一条出路。”是牛魔王的孩子,如若一直都在人间,说破天去也不过是妖王而已,去到观音菩萨身边，算是仙人了。
玉面公主看得出来铁扇公主很舍不得红孩儿，但为了红孩儿的前途，还是忍痛让红孩儿跟着观音菩萨一起去了南海。
“你一会儿还有事儿吗？”铁扇公主长舒了一口气，“如果有空的话和我去个地方，有些事情也该做了。”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铁扇公主带着玉面狐狸一路驾云来到距离翠云山上千里之外的一座山峰，站在山门前，用芭蕉扇对着大山用力扇了一下,不多时牛魔王便出来了。
看到铁扇公主手中的芭蕉扇一怔，问道：“夫人，你这是作甚？”
“老牛，你我夫妻千年，现如今是你辜负我在先，我也就不必对你有什么夫妻情分了。”铁扇公主说着便要举起扇子对牛魔王扇过去。
“夫人你这是为何，好端端的扇我作甚？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说，何故如此对我？”
眼见牛魔王揣着明白装糊涂，铁扇公主也不和他多废话，直接扔给他一封诀别书，“今日.你我夫妻恩断义绝，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和你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再也不必躲躲藏藏，大可以光明正大。”
“夫人你当真要与我诀别？难道你当真一点儿都不顾着红孩儿的心思吗？”牛魔王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诀别书，他没想到铁扇公主这回竟然这么狠心，连诀别书这种东西都拿出来了。
铁扇公主轻蔑一笑，五百年前她便想要和这老牛恩断义绝，奈何偏偏那时候发现有孕在身，只能作罢。
本以为有了孩子老牛就会安心和她一起过日子，谁知道他依旧死性不改，为了孩子她忍了五百年，现在红孩儿跟着观音菩萨去了南海，她也没有必要再忍了。
“老牛，你我恩断义绝，旁的你也不用多说，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的本事，也好让世人知道这几百年因为你耽搁了我多少。”
说着铁扇公主举起芭蕉扇，对着牛魔王扇过去。
之前他们夫妻恩爱的时候，牛魔王练了她给的功法，能够抵御芭蕉扇的威力，但她这几百年也不是干呆着过来的，芭蕉扇更大的威力被她挖掘出来了。
玉面狐狸看着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两个人，连忙吃下刚刚路上铁扇公主给她的定风丹，紧紧的抱着树干不松手。
芭蕉扇的威力不是随便说说的，铁扇公主轻轻的扇动了几下，四周便已经开始地动山摇了，牛魔王的脚也有些站不稳了。
眼见铁扇公主又扇了一下，牛魔王只能变回原形，铁扇公主收起芭蕉扇，长剑出鞘对着那魔王便刺了过去。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条竹叶青蛇，正朝着铁扇公主快速过去，玉面狐狸连忙提醒，“姐姐小心后面。”
听到玉面狐狸的声音，铁扇公主下意识挥剑向后，但那条竹叶青蛇躲的很快，她的剑只划破了却并没有将蛇砍断，
那条蛇变幻成为一身着绿衣的貌美女人，祈求的抱上铁扇公主的大.腿，“求求姐姐，看在你与大王夫妻多年的情分上，莫要伤了大王的性命，姐姐心中有气杀了我便是。”
玉面狐狸看到这一幕不由眉峰上扬，这又是哪一出啊？真爱情深？
牛魔王变成人形，“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与旁人无关，你有什么仇恨尽管来找我就是，不必牵连到别人。”
“看看你们俩这幅舍己为人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千年夫妻呢。”铁扇公主一脚踢开蛇精，“滚开，我可没你这样的妹妹，少在这儿攀亲戚。”
她今日来，本来就是想要来做个了断，她知道她虽然把芭蕉扇练的出神入化，但想要对付牛魔王不是那么容易的，甚至千招之内她肯定落败。
看着摊到在地的蛇精，眼眸冷冽如冰，“你可知道在你之前，你们这位大王找过不止一个外室，除了第一个被我一扇子扇飞了之外其余的我管都没管过，你们把他当个宝在我这儿却连一根草都不如。”
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孩子，今天的事情早就会发生了，“老牛，我说过了今日.你我恩断义绝，日后见面便是仇敌，只当我当初瞎了眼找你，现在眼疾痊愈了。”
说着铁扇公主驾云离去，玉面狐狸在后面跟上，“姐姐你刚刚真是英姿飒爽，你要是个男子我肯定嫁给你。”
“我是个男子才不娶你这样的呢，我得找个能和我共度一生的。”驾云离开这座山，铁扇公主停了下来，“我今日带你来这儿，是有事儿想要请你帮忙。”
“姐姐你尽管说，我能帮上的地方一定帮。”
“请积雷山的妖怪把今日之事散播出去，我铁扇公主从前一直都是内人，这次也要让人知道我的名讳，过一过扬名立万的生活。”
在家的时候听从父母的，出嫁之后听从牛魔王的，眼见他出去和各个要动的妖王们称兄道弟，她因为是女流之辈而无法抛头露面，再然后就是生下红孩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思考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明明在少女时期她也是说过‘君既无情我便休’的人，蹉跎了这些年岁月，现在她只想随心所欲。
玉面狐狸重新回到积雷山，让小妖将此时宣扬出去，这才又回到了灵台方寸山。
“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感觉铁扇公主是个飒爽英姿的人，比起做别人的贤内助，更适合自己当家做主，现在她终于做到了，也是难得。”
清风听着玉面狐狸对于此事的评价，他一直都觉得人生下来的那一刻是人最本来的面目，之后不管兄弟姐妹，父母子女，都是后天赋予的，可如果连一个‘人’都做不好，之后的也就更别说了。
“对了，你这次回去，先生可有和你说让你提早闭关修炼之事？”
玉面狐狸点点头，神情随意，“说了，不过哥哥说我现在的修为应付千年之劫绰绰有余，让我注意一下就好，提前闭关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玉面狐狸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清风的神情，见他神情紧张起来，心中开怀。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弟子们修为如何了。”
眼见玉面狐狸要出去，清风叫住她，“等一下。”
“有事儿？”
清风拿起一旁的一册秘籍，“这是这段时间写出来的，你如若不想闭关，可以试试练这上面的功法，说不定会有用。”
玉面狐狸没有去拿秘籍，而是看着清风，那双眼眸依旧如她认识他时候那般清澈，见多了世间之事，依旧能够保持如此单纯，真的是很不容易，怪不得哥哥说他是有天赋之人呢。
清风见玉面狐狸不拿着秘籍反而盯着他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玉面狐狸回过神来，拿过秘籍，“谢谢，我会按照上面的方法修炼的，等我渡过了千年劫数，有一件事儿要和你说。”
“什么事儿不能现在说吗？”那还得等两百多年呢。
“秘密，想要知道是什么就等着吧。”玉面狐狸一脸的云淡风轻，但当她出了屋子，跑到桃林之后，再也抑制不住的开心，顿时喜笑颜开。
笑了好半天心情这才平复下来，开始盘地而坐，练习着秘籍上的修炼方法。
不知不觉，这一练就是十多年，一直到孙悟空取完真经，已经被封为斗战胜佛了，玉面狐狸还没有将这册秘籍吃透。
不得不说清风的道行还是很厉害的，这些功法看起来不难，修炼起来也很简单，但举一反三，有着无尽的收获。
在孙悟空来到灵台方寸山的时候，两个人又打了起来，这次两个人还是像之前那次拼尽全力，玉面狐狸已经能够和孙悟空打上三天三夜了，足以见得这十年之内她修为的增长。
清风看着桃林中闪动的两道身影，心中不像是看到别人打架时候的不平静，此时他心中十分平静，也许是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所熟悉的人吧。
当年和他一起在师门当中的师兄弟都不在了，也就只有他和孙悟空，孙悟空的存在，算是证明了他当初求学时候的那段时光。
至于玉面狐狸更不用说了，从他第一次出师门下山不久便遇到她了，之后几百年到现在，二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对方俨然成了自己生活当中的组成部分，不可切分。
抬眸看了一眼浩瀚星空，玉面狐狸的那一颗红鸾星已经亮了，这说明她的真命天子出现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就要离开他了？
掐指去算，也不知道是他现在心乱了还是对方太过神秘，一时之间竟然完全算不出来玉面狐狸的真命天子身在何处。
再抬头去看，刚刚还闪亮着的那颗星星又暗淡了下去，不由蹙眉深思，这是什么缘故？别的星宿或许可以亮了再暗，可红鸾星也能如此吗？
这些年他从未去想过，只以为他当初学艺不精，算的不准，现在看到这情况，怕是这其中还有些他所看不到的关窍。
清风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就不去解了，已然和玉面狐狸在一起几百年了，如果缘分有定数，也该到头了，该来的总会来。
清风如此在心中劝自己，但他还是免不了在接下来的两百年里注意着玉面狐狸身边所出现的男子，无论是人世间男子还是男妖怪。
并没有看到玉面狐狸和谁来往甚密，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玉面狐狸在千年之劫的前十年开始闭关。
从前清风和玉面狐狸从来都没有分开过超过十年，这一次分离是什么感觉清风感受到了，甚至比他和师父分开的时候还要难过，毕竟当时他知道师父定然是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的，而现在……
玉面狐狸再次出关，是千年之劫当日，清风早早的就赶到了积雷山，眼见天空乌云滚滚，雷电密布，不时的砸在玉面狐狸所设下的结界上。
最终结界在一道更强的雷电攻击下破裂，一道道粗壮的雷电劈到了玉面狐狸身上。
姜岩不担心玉面狐狸的情况，饶有兴致的看了眼身边的清风，只见他眼眸当中全是担忧，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亲自去帮着玉面狐狸抵挡雷电。
万岁狐王数着雷电的数目，女儿一生从未作恶，想来那雷电数也不会太多，可那雷电比当初劈在他身上的重多了。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
已经四十七道了，玉面狐狸嘴角已经有鲜血流出，姜岩心中想着应该就只剩下两道了，但无疑那两道一定是比之前的都要重。
“轰隆隆……咔嚓……”
接连两道雷电落在玉面狐狸身上，速度很快，没有一点儿容忍喘息的时间。
玉面狐狸一口鲜血喷出来，但她却没有倒下去，依旧稳稳的坐着运功。
眼见乌云一点点的散去，清风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扶住玉面狐狸，喂她吃下疗养内伤的丹药。
姜岩远远的看着，玉面狐狸的千年之劫挺过去了，也正式开始了她和清风明面上的爱情故事。

第379章 虐文女总裁的哥哥
“妙妙说今天带男朋友回来,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听小李说妙妙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公司，都没有出去约会过,不会是在公司里随便找个男人给我们带回来吧。”
“不可能,妙妙眼光那么高，有几个能入得了她的眼,反正他们等会儿就到了,先等着吧。”
欧式风格的厅当中，林解和妻子米可正讨论着，最后把目光都放在姜岩身上，“林岩,你妹妹没和你说她交了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吗？你们俩从小就无话不谈的，应该有和你说过吧。”
“她还真没有和我说过。”姜岩说道。
林妙没有和他说过,但他知道今天林妙要带回来的这个男人就是让林妙痛苦的罪魁祸首闻枫。
姜岩现在名叫林岩，妹妹林妙是他要在这个世界守护的对象，林妙容貌美.艳，气质出众,父母经商家境殷实,自己在大学毕业之后进入公司,因为工作能力出众，毕业五年之后正式接管了整个林氏集团，并且还拓展了业务，让林氏更加辉煌。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要容貌有容貌，要能力有能力的人，在遇到闻枫之后却化身恋爱脑。
闻枫是林氏旗下的艺人，比林妙小五岁，看上去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儿,实际上却是芝麻汤圆，外表白净内里极黑。
从他来进入林氏开始，就有目地的接近林妙想要为他的父亲报仇，二十年前，他亲生父亲闻正是替身演员，在片场的时候因为意外事故身亡了，那部戏的导演就是林妙的父亲林解。
丈夫去世，闻枫的母亲将闻枫生下来之后就走了，闻枫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在他十岁那一年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去世之前把他父亲的事情告诉了他。
所以在闻枫看来，就是林解的失职，让他父亲因为意外去世了，之后林解不止没有丝毫的歉意，甚至还因为那部戏获奖无数，转行经商更是一帆风顺。
所以闻枫想要报复，十八岁那一年看到林氏在招募艺人，他便来了，因为还算是出众的面庞进入林氏做练习生，本来他还没有确切的计划，只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林氏的错漏。
但在一次被其他练习生欺负的时候林妙出手相助，他便想着伺机接近林妙，从而更快的接近林氏核心。
他的计划成功了，林妙刚开始被他那张脸所吸引，随后两个人的接触多了起来，因为和林妙关系走得近，闻枫的事业也好了很多，去参加男团选秀还成功的C位出道，从此正是走上了流量明星的道路。
在林妙二十七那一年，面对家里人询问感情状况，她便和闻枫签署了一份协议，假扮男朋友去骗家里人，林妙想着的是有可能好戏成真，闻枫想着的是为父报仇。
事实上闻枫成功了，林妙在爱上了他之后便对他完全没有警惕心了，办公室任由他自由出入，甚至有一次让闻枫拿到了她的私章，伪造了一份文件，之后他以男朋友的身份替林妙道歉，彻底把事情盖棺定论。
由闻枫这件事情开始，其他竞争的企业也看到了一些苗头，纷纷开始打压林氏，毕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们的利益就会增加，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了。
林妙发现是闻枫所做的一切，但她已经去找闻枫质问了，公司危在旦夕，她得赶紧补救，而林解在知道闻枫的真实身份之后去找他。
林解告诉他，当年在他父亲去世之后去过他们家，还给过他们一笔赔偿金，那笔赔偿金几乎是林解全部的家底，并且得到了闻家所有人都谅解了，所以林家没有对不起他。
闻枫从小生活凄苦，他认为是林解在骗他，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真的得到了拿笔赔偿金，爷爷奶奶又怎么会因为没钱治病而去世？
故事的最后，林妙挽救回来岌岌可危的公司，但却同时得了重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闻枫也终于知道了当年爷爷奶奶把那笔赔偿金全都给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亲生母亲，条件就是生下他，给闻家留一个后人。
姜岩得到全部记忆之后只觉得十分狗血，林妙在遇到闻枫之后没有了往日的机敏，对他全身心的信任，闻枫整个就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心想着报仇。
另外姜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有些晚了，今天林妙就去看带着她‘男朋友’回来了，他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别墅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不多时穿着一身干练女士西装的女人走进来，身旁是一个看起来面容有些稚嫩的男人。
“爸妈哥哥我们来了，介绍一下这是闻枫，我的男朋友。”林妙笑着给双方介绍。
首先从形象上，闻枫就过了二人这一关，姜岩拉着林妙坐在他身边，低声询问着：“他是公司里的艺人？”
“对呀，长得是不是很帅？”林妙意识到姜岩话里的潜台词之后又说道：“哎呀哥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之间是我主动追他的，不是他贪图我的身份。”
姜岩呵呵一笑，闻枫就是贪图她的身份，如果她不是林解的女儿，闻枫就连看都不会看她。
“你自己决定就好，不过他看起来比你小，爸妈可能不会同意。”
听姜岩这么说，林妙无所谓道：“姐弟恋怎么了，再说我们俩差的又不大，五岁而已。”
林解夫妇和闻枫聊着天，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随和，但却是各有各的心思，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姜岩也就不着急挽回了。
记忆中闻枫和林妙这种契约情侣的关系维持了两年，之后又恋爱了半年，闻枫才开始行动，所以他还来得及，只要林妙保持着正常人的智商，知道闻枫的那些心思之后肯定不会再爱他。
即便是记忆中林妙那么爱闻枫，不也还是在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之后和他不在来往，这其中固然有工作忙抽不出来时间的原因，但也有对闻枫这种行为憎恶的因素。
闻枫在家里吃了一顿饭，之后由家里的司机送他回到公司宿舍。
“怎么样，爸爸妈妈我的男朋友你们还满意吧，我说过我有男朋友的，你们以后就不用再给我介绍什么男朋友了。”林妙捧着饭后果盘，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林解和米可对视一眼，多年夫妻，一眼就从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都猜到了这是林妙为了让他们不介绍男朋友而找的假男朋友。
“行，以后我们再也不说你的婚恋问题了，你的感情问题你自己处理。”
米可说完拉着林解上楼，林妙眨眨眼睛，没想到事情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一回头又看到姜岩就站在她身后，抱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哥哥你吓死我了，这么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闻枫有些眼熟，好像小时候见过。”姜岩悠悠说道。
林妙一笑，完全不信他说的话：“哥哥你别逗了，闻枫他比我还小五岁呢，你小时候怎么可能见过，难不成你见到的是鬼啊？”
“也许就是鬼。”姜岩靠近一步，故作神秘道：“我说我能看见鬼，你信吗？”
林妙咀嚼的动作一顿，愣愣的看着姜岩，用力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不由哈哈大笑，“哥哥你别逗我笑了，真以为我是小孩子啊，你说能看到鬼我就信，我还说我能看到神仙呢。”
“不信拉倒，反正小时候我见过一个和闻枫长得很像的人，而且闻枫这个人我不喜欢，看上去单纯无害，谁知道内心里什么样。”
林妙放下果盘，恢复到一本正经的模样，“哥哥你是说闻枫有问题？可他有问题我会看不出来吗？我们都认识半个月了？”
“只认识了半个月，他就能够得到你如此的信任，你不觉得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吗？”
姜岩还是有自信，在家人和闻枫之间，林妙还是把家人排在前面的。
听着姜岩的话，林妙不由背脊发凉，不由开始思虑，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情是她所忽略的。
思绪回到她第一次见到闻枫的场景，那时候她和助理去片场视察，闻枫和公司其他几个练习生一起拍摄照片，因为闻枫的经验不足所以一直拍摄不好，有几个人便出言讽刺。
她是看到闻枫惊慌又委屈便替他说了话，之后她也让人去调查过，那几个练习生的确因为从小接触艺术，成绩都很好，而也正因为如此，对那些成绩不好的练习生就会讥讽嘲笑。
无论是当时看还是现在看，这件事情应该都是真实发生的，而非设计出来的，之后闻枫来给她道谢，再然后和她有过两次偶遇，但说的话都不多，只是匆匆而过。
这次想到假男友，第一人选她就选了闻枫，一来是他长得符合她的审美，二来闻枫是公司里的人，也不会把假男友的事情说出去。
但林妙现在也说不上闻枫就是故意接近她的，只是心里记住日后在这方面多留心，哥哥不准备进入公司，父母现在都不怎么理会公司里的事儿，她一个人撑着不得不注意一些。
与此同时，闻枫回到了宿舍，虽然只有二十多平米的大笑，但是是单人宿舍，他从来就不喜欢和人接触过多，一个人住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躺在床上，仔细回忆着刚刚在林家的所有事情，既然已经决定利用林妙来报仇，这条路他就不会改变，无论多难。
但就在闻枫准备入睡的时候，手机忽然收到一条陌生人发过来的短信，上面写了时间和地址，约他明天见面。
这是谁？
这个手机号是他进入公司之后新办的，知道的人并不多，想了想闻枫把电话打过去，响了几下对方接起来，是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说好的时间地点，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林岩？”在林家的时候他注意到姜岩了，一个和林妙同样优秀的人，听说一直都在搞文学研究，所以才没有来公司，但在文学界有很多成就。
“是我。”姜岩缓缓开口说道，“我问过你经纪人，明天你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要说的话很简单，几分钟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闻枫下意识的不想和姜岩单独见面，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儿，“既然事情很简单，那你在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没必要非要见面说吧。”
“离开林妙，条件任由你开。”姜岩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电话那头的闻枫也是一愣，他没想到电视剧的剧情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从来都是恶婆婆拿着支票银.行.卡去找女孩儿说这种话的，今天他竟然也体会到是什么感觉了。
按下手机录音键，闻枫一本正经的说道：“林先生，我知道我现在和林妙的身份有很大的差距，但我们是真的很喜欢对方，还是希望你能够成全且祝福我们。”
“我并不认为你们是真爱，真爱首先得是两个平等的人，而你和林妙首先在地位上就是天壤之别，你甚至是靠着林氏给你拉资源，花大量的金钱去捧你，而你能够回报给林氏的，换另外任何人都可以。”
姜岩毫不气的说道，完全把居高临下，冷酷无情的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闻枫知道他答应林妙扮演假情侣，林家人肯定会认为他是攀附林妙，甚至会认为他是故意的，现在听着姜岩说这些话他一点儿都不生气，相反这还证明了林家人也不过如此，他刚刚从林家出来，他们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林先生，我会用我自己的能力证明，我是值得林妙身边的，如果我做不到，我会自主的从林妙身边离开，让更优秀的人站在她身边。”
闻枫说着挂断电话，并且将通话录音发给林妙。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妙全程都在姜岩身边，姜岩手机开着免提，把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还真是情深义重的男朋友啊，你是不是很感动？”姜岩含笑看向林妙。
林妙神情有些尴尬，如果刚刚在厅里姜岩没有对她说那些话，听到这番话她会认为闻枫是喜欢上她了，但是用理智去分析着这段情感，里面有多少是算计的又有多少是真心的？
认识不过半个月而已，林妙不信闻枫对她情根深种，对于闻枫现在发给她说的话也持怀疑态度。
闻枫：林先生好像是开始怀疑我们的关系了，不过我已经在他面前表示了决心，想来应该不会有问题，总裁晚安。
林妙知道她没有对姜岩说他们是契约情侣，而姜岩也只是找到她，让她看着测试一些他的真心而已，从来不曾怀疑过他们的‘情侣’身份。
无奈，林妙只能将她和闻枫是契约情侣的事情和姜岩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发现姜岩一点儿都不惊讶，“哥哥你真的早就知道了？”
“不止是我，还有爸妈我想他们也猜到了，是你太心急了，认识半个月就带回家，和你一向认真做事的态度不符合，而且你这次的目的性太强了。”
姜岩说着林妙在这件事情上的漏洞，林妙恍然。
“行了，契约男友的事儿太荒唐了，反正也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以后你也不用找闻枫假扮了，和他拉开一些距离就行了。”
林妙点点头，她毕业之后进入公司，现在已经五年了，早就不是当初刚入职场的菜鸟了，知道她现在的身份使然，有人故意制造机会和她偶遇，和她搭话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主要是第一次见到闻枫的时候他太柔弱了，一下子就激起了她的保护欲，再加上那张天真无害的面容，和商场上那些精明的人形成了明显的对比，让她没了防备。
不过好在她身边还有眼光雪亮的人，看到了她没有看透的一面，既然家里人都知道她和闻枫是假扮情侣，以后也就没必要再继续假扮了，之后找机会和闻枫说清楚，两个人也没必要有太多的往来。
林妙的办公室在林氏的最高层，进出都有专业的电梯，能直接到地下停车场，而艺人的行动范围是上不去那里的，如果没有意外，林妙和闻枫是绝对不会有交集的。
姜岩不知道他来到的这本小说里，作者为什么要给一个女总裁强行降智，人设是执掌公司的雷厉风行女总裁，遇到男主之后又恋爱脑，前后矛盾。
最起码姜岩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苏妙还是智商在线的，能够根据姜岩摆在她面前的东西来自己思考，并且做出正确的决定。
翌日，姜岩在中午的时候来到和闻枫约好的地点，眼见就要过了约定好的时间，闻枫这才姗姗来迟。
“抱歉我来晚了，但我来这儿是告诉你我一定不会离开林妙的，我很喜欢她，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闻枫来了之后直接开口说道，姜岩点点头：“昨晚在我的逼问下，妙妙她已经坦白了，和你是契约情侣关系，所以你也不用来我这儿表忠诚。”
他知道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来？
姜岩把一张名片递给他，“妙妙和我说了你们的事情，也说了你是一位很努力的少年，我认识一位音乐制作人，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去拜访一下，说不定会对你的事业有所帮助。”
闻枫看着名片却没有接，姜岩把名片放到桌上，又说道：“你放心好了，这是我的朋友，和公司没关系，我之前看过你的演出，觉得你还是很有潜力的。”
姜岩笑容和煦，闻枫不自觉便相信了他的话，同时他也没忘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林家欠他的，如果他父亲还在的话，他也不会走上现在这条路。
“谢谢。”
闻枫语气诚恳的道谢，但这诚恳的语气里面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估计小于等于‘零’。
姜岩点点头，“你还有工作就先去吧。”
闻枫起身离开，手里握着那张名片。
名片当然不是普通的名片了，等到闻枫去了名片上的地址，那里的人见到他，一定会有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
当然也可能是惊吓……
和姜岩分开之后，闻枫给林妙发了询问一下，好久林妙都没有回复他，闻枫只能先工作。
等工作结束之后看手机，林妙刚刚回复他不久，只是对他扮演她男朋友表示感谢，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态度气疏离。
闻枫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儿，之前林妙对他是很有热情的，从言语里他就能够感觉得到，和现在这种情况截然不同。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忽然对他没了兴趣吗？
这一刻闻枫不得不承认姜岩说的对，他和林妙之间是天壤之别，林妙出生就拥有的很有可能是他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他当初想着进入公司，找到错漏打击林氏这个想法更是幼稚可笑，现在想要通过林妙从而报复林氏，从目前的状况上来看，正在走向失败的路上。
但好在他和林氏的关系还没有结束，上网查了一下姜岩给他的那张名片上的人，成立。
网络上关于成立的消息并不多，只知道他制作的歌曲都是备受好评的，娱乐圈很多歌手都经过他的点拨，个人生活方面只知道他和妻子结婚多年，一子一女，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了，妻子儿女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有。
没有在网络上找到任何有关于成立的喜好，闻枫没办法投其所好，只能按照若自己的想法，趁着休息的时候，谨慎的带着礼物上门。
成立在听说‘林岩’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但听到是‘林氏’的时候让他进去。
闻枫知道姜岩对他说谎了，这个人就是和林氏有合作，根本不是姜岩的朋友。
姜岩的确是‘无中生友’，而他这么做的目地，就是为了让闻枫来到成立的家中，见一见成立的家人，尤其是他的妻子。

第380章 虐文女总裁的哥哥
“总裁,这是准备送到去参加选秀的艺人名单，是不是要提前打声招呼，做一做运转。”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按照以前的方法来就行了。”林妙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名单，这不是林氏第一次送艺人去参加选秀节目了,对于流程工作人员已经烂熟于心了。
只是上次给她看的初定名单上并没有闻枫,这次把闻枫加上了,林妙知道是因为这几日她和闻枫走得近的缘故。
“把闻枫拿掉,他不适合。”既然初步定下来的名单都没有他，也没必要因为她的原因加上去。
助理一愣，点了点头,又说道：“另外刚刚美妍来找过我，说闻枫想要最近工作少一点。”
林妙抬眸,露出一抹不解的神情,“美妍是他们那些艺人的经纪人，做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安排好他们的工作吗？有什么问题她酌情处理就行了，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来问我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总裁我先出去了。”
助理如实将林妙的话告诉美妍,美妍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林妙还没进公司的时候她就是那些小艺人的经纪人,虽然等艺人成了气候之后就会更换经纪人。
但她很满意她现在的位置,没那么多的纷争,手上都是不红的艺人,她带着省心,太红了反倒代表着要解决无尽的麻烦。
之前以为闻枫说要减少工作量是和林妙私底下有关系，现在看林妙的态度，对闻枫的三分钟热情过了,之后对待他就像是普通艺人一样就好，没必要有特殊待遇。
另一边，眼见助理出去，林妙想着昨晚闻枫在电话里和姜岩说的话，说会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他是可以和她站在一起的。
可闻枫就只是一个二十岁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在公司里他的练习成绩也不是最好的，他该怎么证明？
如果之后闻枫没有把包含这句话的录音发给她，她或许还可以相信闻枫是在为她做遮掩，但是闻枫把录音发给她了。
如果没有昨晚姜岩和闻枫没有通话，通话的录音没有发给她，那么今天看到去参加选秀的名单上有闻枫她不会有任何的异样，现在这些她都知道，她就不由的去深想了。
都说屁.股决定脑袋，毕业五年，根据她做着的位置，就已经注定了她得用复杂的目光去看一个人，揣度一个人的心思，已经成了她的下意识行为。
虽然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有人想要和她扯关系的行为，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了一点点的男女之情，心中还是有些怅然若失的。
但林妙并没有怅然多久，她还是知道她更多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工作上面。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进来，随后姜岩推门而入。
“哥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林妙见姜岩来了着实是惊讶，以前哥哥是最不喜欢来公司的，说这里的人乌烟瘴气打扰他认真写作。
姜岩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把手里的U盘放到桌上，“我来找你，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是什么？”林妙看着U盘问道。
“我写的剧本。”姜岩回答道：“现在需要你的投资，我准备亲自导演作品。”
林妙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她知道自家哥哥写作很厉害，从小到大获奖无数，语言天赋也很好，从十八岁就开始翻译外国名著，可那都是文学方面的，拍电影可就是艺术了。
因为原主写的文章都是深奥的，下意识的，林妙认为姜岩拍的电影不是可以赚钱的那种商业片，故事本身就带有艺术性，想要赚钱根本是不可能的。
短暂的惊讶之后，林妙点点头，“好吧，哥哥你要多少钱投资？你找人统计好，我给你批。”
“钱是小事儿，重要的是你得配合我选角，我这部戏里的角色不多，但都是主角没有配角，不止公司的演员，最好是能有很多大型普通人来让我选。”
比起拍电影的大量投资，她哥哥拍电影要招募演员的消息放出去，举办一场大型选角就更简单了。
“哥哥你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能办到一定给你办，我就算是办不到，也会想办法给你办的。”林妙咬咬牙说道。
“更多的也不需要你做了。”
说着姜岩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我好像见过闻枫吗？今天我去爸爸书房，翻看他之前做导演时候的笔记，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一个人和闻枫很像，照片我发你手机上了，最重要的是那个人也姓闻……”
姜岩话没说完，林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因为年代久远照片已经发黄了，而且二十年前照片的像素也不是好高，照到的人有些模糊，但依稀能够看出来，站在人群当中的那个人闻枫还真的有几分相似。
“这人是谁？”
“一个叫闻正的人，和照片在一起的还有一份剪报，说这个人是在爸爸导演的剧组发生意外去世了。”
林妙知道林解之前是做导演的，但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导致他不做导演了开始自己开公司，现在这么看来，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了。
“我知道了哥哥，这事儿我会去查的。”如果闻枫和闻正有关系，那他来林氏的目地是不是也不简单？甚至接近她都是有意为之。
林妙意识到自己又开始阴谋论了，想着会不会是她想多了，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儿都没停下来，让助理去查一下闻枫的具体资料。
闻枫是公司的签约艺人，公司自然是要了解的透彻，故而在签约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闻枫他在十岁爷爷奶奶去世之后送去孤儿院，这本就不是秘密的事情，自然也写进来了。
林妙在手机地图上找到了他所在那家孤儿院的位置，又查了有关于闻正的新闻，本来只是一个替身演员意外事故不值得大篇幅的报道，而网上之所以会有新闻，完全就是因为那部戏的导演是林解。
在林解正是退出公司之后，他的过往事迹也被一些营销号拿到网上赚取流量，其中就有几个营销号写了这件事情，文章里不仅有闻正更加清晰的照片，还有闻正的家庭住址，和闻枫所在的孤儿院正好是同一地区的。
相似的容貌，同一个地区，闻枫和闻正有关系这就可以说是实锤了，只是林妙想不明白，闻枫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来公司的，甚至伺机接近她，那他是想要干什么？
勒索敲诈，还是报仇？
如果是牵着那闻枫就是个傻子，如果是后者完全没有必要，按照林妙对自己父亲的了解，他肯定不会任由这件事情不管的。
林妙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直接询问。
在几天之后找了个机会，叫闻枫来她办公室，先是问了他认不认识一个叫‘闻正’的人。
闻枫点点头，“他是我亲生父亲，但是在我出生之前他就去世了，我从来没见过他。”
“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原来你亲生父亲是在我父亲导演的剧组里面因为意外事故而去世的，对此我向你表示歉意，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补偿你，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
闻枫下意识抬头看过去，但他却摇摇头，“不用了，你只要把我当成寻常艺人就行，不用给我特殊的待遇，这样我也能好受一些，而且我来到这里本来就只是想要找一份工作而已，不想要更多的帮助。”
再多的补偿也换不回来他亲生父亲的一条性命，如果可以让他父亲活过来，他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那好吧，我对你太过特殊也显得你在公司太另类了，你先出去吧。”
林妙庆幸她两只眼睛的视力一直都是正常的，即便读书最累的那段时间，眼睛也没有丝毫的疲惫，以至于她现在看人，能够清楚的看到一个人的微表情。
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心理学的课程，本以为只是在和人谈判签合同的时候用得上，没想到在今天也用上了。
不得不说闻枫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很好，可如果不是他走的时候有些迟疑，她真的都要相信了。
闻枫不知道他这么说了，林妙还会不会给他更多的资源，同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见过一次成立之后，第二日他就迫不及待的主动找他，还说要给他写歌，亲自制作，甚至连夜把他带去的那两首不成样子的歌曲给改写的更好了。
成立看他的目光就好像是看一个晚辈一样，是他从爷爷奶奶目光当中看到的那种慈爱，那种目光，自从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人那么看他了。
他问过成立原因，但成立不说，他也就懒得再问了，现在主要还是林妙这里，她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想要攻下她太难了。
闻枫原本信心满满，但现在却有些迟疑他是否会成功了。
而如果姜岩知道他的疑问，一定会很肯定的告诉他，他不会成功。

第381章 虐文女总裁的哥哥
姜岩穿越了很多个世界,同时也接触过很多职业，可他依旧有没有从事过的事业，导演就是其中之一。
无论做什么他都不怕重新开始,学习导演也是一样的,再加上林解本身就是很有实力的导演,姜岩从他那里拿到了很多笔记,几天看下来收获颇丰。
林氏那边的手续准备也差不多了，如火如荼的开始进行选角，不理会外界任何质疑的声音，开机拍摄，进展一切都很顺利。
与此同时姜岩也没忘记关注闻枫那边的情况，在成立的帮助之下，他得到了好几首歌曲，并且还将他的歌曲改的更好了。
闻枫和美妍提出要发歌,出专辑,但是美妍通过综合判断,不认为现在是闻枫发歌的好机会,现在国内注重版权意识，像闻枫这样的艺人,发歌之后主要赚钱来源也就是听众购买。
但是像闻枫本身粉丝就没有多少,这时候发歌根本卖不上价钱，就是他歌曲足够优秀,公司造势宣传也不会有多少赚头，在商言商,等再过一段时间，闻枫的人气更大了，到那时候发歌才是最好的选择。
开公司,签约艺人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做慈善完成那些小朋友的明星梦，美妍毫不避讳对闻枫说着她的理由，而闻枫本身就对林氏抱有偏见，如此一来偏见自然也就大大的增加了。
然而没有人在意他的偏见是增加还是减少，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美妍有一票否决他任何提议的权利，在这种情况下，闻枫想要发歌要么听从美妍的安排，要么和公司解约之后自己发歌。
闻枫不是笨蛋，两厢权衡他知道如果解约，他不仅要支付违约金，自己没有任何的渠道，想要发歌并且成功那是天方夜谭，即便作品再优秀，也会犹如石子投入大海一般，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成立在知道闻枫的情况之后，来到林氏找到和他一直交好的几个朋友，询问此事，看看能否改变一下，他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闻枫的嗓音条件也是非常优秀的，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打出一条路来。
林氏的人也只说试试看，具体结果如何还没有出来。
“成立虽然不是什么性格孤僻怪异的音乐人，但一直都是很清高的，这几年综艺节目想邀请他上节目做导师他都不去，现在为了闻枫能做到这一步也是不可思议，难道真的是我没看出来闻枫内在还没被雕琢出来本来面目？”
片场内，美妍带着几个手底下的艺人来姜岩所在的剧组做群演，见姜岩问起闻枫如实说道，同时她也对自己有些怀疑。
“不是你眼光出了差错，是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姜岩淡淡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美妍眼眸唰的一下就亮了，好奇问道：“什么事儿我不知道？难不成闻枫和成立是亲戚？也没听闻枫说过啊。”
而且如果他们是亲戚，成立肯定不会只说是看中了闻枫日后的发展，说起亲戚关系才更走后门才对，可又说不是亲戚，那么费力的帮闻枫干嘛？
以她做了多年经纪人的角度上来看，闻枫即便天资再好，也不值得成立对他做到如此地步。
“根据我的调查得知，闻枫他的亲生母亲，是成立的现任妻子。”姜岩随口说道，神情云淡风轻。
美妍可着实惊住了，闻枫的资料里说他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的，如果他亲生母亲是成立的妻子，他干嘛还要去孤儿院啊？看成立为他奔波的样子，也不是不想要他的模样。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成立的妻子一直不知道闻枫在孤儿院。
美妍同时又想起前段时间姜岩从她这儿拿走了成立的名片，眼眸微眯试探性问道：“你不会是故意让闻枫出现在成立面前的吧。”
“有问题吗？”姜岩看了美妍一眼，继续说道：“成立和妻子恩爱非常，那是因为当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他妻子对他不离不弃，养着他让他不必为衣食烦恼，能够专心创作才有了现在的成立。”
“成立一直对他妻子心怀感激，对他妻子之前的儿子自然是尽自己最大能力的帮忙了，他的作品一直都是有保证的，这时候只要稍微运转一下，源源不断的金钱就会奔涌而来了。”
美妍整个人都已经目瞪口呆了，事实上姜岩所说的方法没什么可惊讶的，在听到成立因为闻枫的是来公司，她第一时间也是这么想的。
她是惊讶这些话是从姜岩嘴里说出来，“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嘴里都是那些文学话术，现在也开始算计人心了。”
“唯成熟耳。”
得，还是那个人，当初分手分对了，和这么满身高端气息的人生活在一起她可受不了。
美妍走开了，姜岩继续看着剧本。
他来到的时候原主已经二十九岁了，虽然没有结婚但也是有过好几任女朋友的，美妍就是其中一个，而那些女朋友和原主分手的最大原因就是原主的‘不食人间烟火’，文学造诣极高可那玩意儿不当饭吃。
到这两年原主也没有了交往女朋友的心思，一直到现在都是单身。
闻枫的事情不用姜岩说，美妍就能够站在公司的角度把利益最大化，现在又知道了成立和闻枫的关系，更方便她谈判的时候将自己置于优势。
在谈了几天之后，合作谈成了。
成立以极低的价格做闻枫专辑的出品人，同时成立还用这个价格和林氏签署了一份合同，要为林氏的签约歌手韩培写三首歌曲。
就这样一份极其不平等的要求，成立签约了，他心里不是不憋屈，很明显林氏是看出来他对闻枫的在意，来威胁他，好在闻枫新专辑已经开始制作了，不久之后就能发行，到那时候他再找几个圈内的朋友帮忙推荐，应该会有不错的反响。
专辑制作的每一步成立都是亲自监督的，精益求精做到最好，用了一个多月才正式制作完成，开始上线发布。
热搜通稿，能买的都买，成立清高不屑那些事情但不代表他不会，以他出山担任制作人为引子，着重介绍闻枫这个有潜力的晚辈。
一篇篇通稿发下去，一时间仿佛所有人都听了闻枫的歌曲。
与此同时公司自然也是赚的不少，歌曲数量看上去买了不少，但刨去所有成本，还有和公司的分成之后，真正到艺人手里的，不过十之一二而已。
这天下班林妙刚刚离开公司，因为和姜岩有约是走的正门，而不是直接从地下车库开车离开，没想到在大厅里看到闻枫。
距离上次和闻枫见面已经一个多月了，当初的热情早已经消退了，只见闻枫上前，把一只手提袋递给她，“我听美妍姐说我出专辑的事情你帮了我很多，一个小礼物送你。”
“谢谢，但我没有帮过你，一切不过是公司的决定而已，礼物我收下了，你继续努力。”
林妙从善如流的结果手提袋，不再多说什么越过他出门，直接上了公司门外不远处姜岩的车。
这段时间忙着公司的事情，还要分出来一部分经历忙着哥哥的电影问题，那可是哥哥的第一部 电影，她得分外上心才行，她只是隐约知道成立主动给闻枫做专辑，公司占了大便宜，其他的并不知道。
车上，姜岩瞥了一眼手提袋，并不是林妙经常用的品牌，疑惑问道：“这是谁送的？”
“闻枫刚刚看到我送给我的。”林妙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提袋，里面是一条手链，看上去还是挺漂亮的，但是对于她来说太幼稚了，粉色樱花不符合她的气质，二十岁小女生戴着正好。
姜岩眼眸微转，问道：“闻枫的事儿美妍和你说了吗？”
“闻枫什么事儿？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美妍了，你们还有联系？”林妙目光当中充满了八卦意味，“要不要我给你们牵线搭桥？听说美妍也刚分手呦。”
“那是你消息有误，我得到的消息是她准备结婚了，请柬都给我送来了，在抽屉里不信你自己看。”
林妙打开抽屉的确看到一张大红色的请柬，上面带有一张结婚照，新娘子正是穿着婚纱的美妍，“看来我真是太久没去下面楼层看看了，她要结婚我竟然是你这个前男友这儿得到的消息。”
“别扯乱七八糟的，说闻枫呢，他和成立的关系美妍没告诉你吗？”
林妙不明所以的摇摇头，美妍的确没和她说，“什么关系？我当初就觉得成立用那么低的条件帮闻枫有问题，但到底是公司赚大头，也就没细究。”
姜岩把成立和闻枫的关系说了一下，“不过这消息闻枫自己并不知道，他应该只是觉得自己遇到贵人了。”
林妙了然，“看来美妍是知道这事儿之后才那么有底气和成立谈判的，还给韩培弄了三首歌回来，那小子高兴坏了。”
“高兴就行，省的他出去瞎胡闹，到时候姑妈又得回家哭诉。”
韩培算是他们的表弟，今年十七岁，正式青春期叛逆的时候，从年初开始不知道怎么想的，想要当明星，偏偏他唱歌跑掉舞蹈僵硬，来公司之后就只是翻唱了几首口水歌，还是制作人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才堪堪入耳。
经历了大半年的训练，勉强算是入了门，听他唱歌不那么折磨人了，但想要继续做歌手，恐怕还得再学习好几年，也好在他年纪还不大，而且对林妙有一种本能的畏惧，肯乖乖听她的话学习。
姜岩带着林妙来到他的工作室，把他刚刚剪辑好的电影给她看，作为最大的投资人，他得让林妙知道她的钱没打水漂。
说实话，林妙之前一直没敢去打听姜岩电影的进展，甚至都不敢去看他送来的那只U盘里的剧本，现在这么突兀的就开始看，不得不说还真有几分惊喜的感觉。
用她浅薄的对电影的看法，这部电影最起码没有让她出息，每一个角色都演技在线，没有什么宏大的场面，但故事逻辑自洽，前期有几个小高潮，后期来了一个大高潮，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电影时间也不长，一个半小时，对于一个新人导演来说，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林妙说着她对这部电影的感受，姜岩想了一下说道：“我赞同的就你第一句话，你的影评真的很浅薄。”
“我又不是专业的影评人，浅薄怎么了？我对公司的事儿了解就行了呗。”林妙回想着电影情节，其他什么都不说，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已经做好了要把投资打水漂的准备，现在看来她低估了她哥哥。
“你这部电影剪完了，我去让人准备手续，你有想要的特定上映时间吗？”
“没有，随意什么时候都好，我对于这部电影能做的全都做完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再来电影成片出来的那一刹那，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林妙也不指望他哥哥还能像其他导演那样跑路演宣传电影，宣传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宣传团队的好。
看完了一部电影，二人一同回家。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林妙离开公司大厅之后，韩培不知道从哪儿站出来，拦住了闻枫的去路，冷着一张脸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表姐，想要追她？”
“你和总裁是表姐弟吗？”
“不该你问的不要问，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姐前段时间带回家一个男朋友，是不是你？”韩培面容冷若冰霜，十七岁的年纪，正是不可一世的时候，现在闻枫顶着一张单纯无害的表情看着他，让他更加气愤了。
这小子不自量力想追他姐，首先就得过了他这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刚刚只是对总裁表示感谢而已。”闻枫一本正经说道，然而他越是端正态度，韩培越是不相信，并且还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后退一步举起拳头就要打过去，但在距离闻枫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下来，“我这时候打了你，岂不是告诉别人我欺负你。”
说着伸手帮闻枫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一抹笑容，“闻枫哥哥，你可不要追我表姐哦，她是一只母老虎，会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不止是他，我们家所有人都是老虎，你要是敢接近她，我会让你知道森林之王的凶狠。”
十分中二的话，还老虎？还森林之王？法治社会还想吃人不成？
之前闻枫真的不知道韩培和林妙的关系，不过今天这么一看，韩培说他家里人是老虎他信，但说他自己是老虎，这件事情可就有待商榷了。
狐假虎威罢了，对付他没有任何的难度。
闻枫现在想着的是有没有可能利用韩培，和林妙有更多的接触呢？
正想着呢，闻枫接到了成立的电话，邀请他去家里吃饭，闻枫欣然应下。
他感受的到成立对他是真的好，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按理说名和利成立都是不缺的。
在路上买了水果去到成立家，给他开门的是成立的女儿成芊，成立的其他家人他也都见过，儿子成英，妻子付明丽，看上去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进来之后，成芊拿了很多他的照片，让他给签名，说是她同学想要。
“芊芊，你别胡闹了，快去叫你哥下来吃饭。”付明丽从厨房出来说道，随后看向闻枫，“你先做，等吃饭完我们有监事情要好你说。”
付明丽神情有些怪异，闻枫意识到了，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接下来被告诉的事情，竟然那么的天方夜谭……
另一边，韩培在离开公司之后来到了林家，等过了吃完饭的时间姜岩和林妙才回来，迫不及待的拉上林妙询问她和闻枫的关系。
“你上个月的月考已经是不及格了，你是不想毕业了吗来关系我这些事情？”
十七岁韩培还在上高中，已经高三了但成绩不过尔尔，这一直都是他的软肋，毕竟自认为是个男人还是很要面子的，不愿意承认自己成绩不好，
现在被林妙一说成绩的事情，气焰立马下去了大半，“表姐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你真的不能和闻枫在一起，他那个人一个就是小白脸不靠谱，你以后结婚得找硬汉，硬汉懂吗？”
林妙摇头，她不喜欢浑身都是肌肉块的硬汉，她就喜欢小白脸，找男朋友她的要求已经很少了，仅剩的条件之一就是长得得符合她的审美。
“这么说吧，闻枫他两面三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适合做我姐夫。”
林妙眼尾上挑，之前只是意识到闻枫接触她的目地不单纯，但这样的人太多了她也就不在意了，只是默默的拉开距离而已，不过现在她倒是很好奇，韩培是知道什么吗？
“说说看，你对闻枫知道多少，成功说服我我就听你的。”
一听这话韩培立马来精神了，从小到大都是他听林妙的，现在林妙给他机会听他讲话了，那他可得好好说说了。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林妙看韩培大张旗鼓的架势还以他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呢，可他所说的不过就只是一些和人相处之间的小心思而已。
在林妙看来这实在不算什么，她在商场上不也是这样，揣度人心，投其所好亦或者是避而远之。
“行了行了，你要是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就不用说了，我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漱了，你今晚是住在这儿还是让司机送你回家？”
“我当然是住在这儿了，明天和你一起去公司。”
林妙不听他的讲述，让他有些挫败，不过下一秒他就决定不做气馁的人，一定要越挫越勇。
回到房间巴拉巴拉朋友圈，又翻了翻列表，人数是不少，但是能够介绍给姐姐做男朋友的一个都没有。
心中想着以后一定要多认识几个年纪比他大的人，以备不时之需，在姐姐需要男朋友的时候他能够立刻介绍。
翻了个身，酣然入睡。
林妙不知道韩培心中所想，如果知道她一定会在韩培面前再三强调她和闻枫没关系，以后也一定不会有关系。
诚然闻枫长得完全是在她审美之上，单纯阳光还带着可爱，但是工作已经够累的了，她不想找一个算计着接近她的人，工作之外还要去猜对方是什么心思，那样就太累了。
现在她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闻枫就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至于之后还会不会遇到符合她审美的人，又是敞开心扉和她交往的人，那就再说了。
大不了一辈子只恋爱不结婚，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带假男朋友回来这件事儿刺激到她爸妈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在她面前说这个话题，想来他们也是意识到她的真正心思了吧。
姜岩在房间里，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这是成立家附近一家超市门口的监控录像，能够清楚的看到闻枫失魂落魄的从成家出来。
身后成芊成英追出来，但却没有上前，只是在闻枫后面跟着，神情充满了担心。
慢慢的闻枫走出了监控画面，姜岩便没有关闭了手机，看这样子，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付明丽吧，那付明丽有没有和他说，当年是她带走了闻正的所有赔偿金呢？
关于这一点姜岩不能确定，人都有下意识的利己讲述，故而即便是同一件事情，不同立场的人讲出来可能是不同的事件。
当年付明丽在生下孩子之后带走了所有的钱，这说明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当然这不能说她错了，毕竟在二十多年前，一个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丈夫意外去世了，本来就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只是现在说带走了所有的钱和不说，她在闻枫心目当中的形象则是两种不同的模样。
下意识的逃避自己做过不好的事情，甚至用谎言来粉饰太平，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本性。

第382章 虐文女总裁的哥哥
“表哥,你认不认识那个闻枫？之前表姐带回家的那个男朋友就是他吧。”
清晨，姜岩刚刚晨跑回来，韩培就迫不及待来到他面前问道。
姜岩点点头,“不过他们并不是真的在恋爱,只是妙妙带回的一个假男朋友而已。”
“假男朋友？”韩培瞬间了然,明白林妙是不想再让家里管着恋爱结婚的事儿,所以才找了一个假的男朋友回来糊弄家里人，“只是假男朋友，有没有假戏真做的可能呢？”
“我看你还是把这些心思用在学习上吧，妙妙的事儿她肯定能够自己解决好的。”记忆里他们就是假戏真做的，但现在估计是不可能了。
韩培生平除了学习就没有不喜欢做的事情，现在发现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儿，怎么可能乖乖学习，励志要给表姐找一个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比那个什么闻枫好一百倍的那种。
听着韩培的‘豪言壮语’,姜岩不由一笑,“没想到你还挺有做红娘的心思,要不等你毕业去了开婚介所吧，让全天下男男女女都能够找到最好的对象。”
“也不是不行啊,不过表哥你性别搞错了,我就算开婚介所我也是月老不是红娘。”韩培扬着下巴去餐厅准备吃饭。
姜岩也不管这个中二少年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等再过两年,思想更成熟了，现在他的那些想法绝对会成为他最想要抹掉的记忆。
电影已经剪辑完成了,姜岩近期没有要紧的事情要做，可以一边工作一边休息，顺便多注意一些闻枫那边的动态。
然而在姜岩刚刚出门就接到了美妍的电话,说成立要见他，“我想他应该知道是你把他名片给闻枫的，所以才会去找你的。”
“知道就知道呗。”看来成立猜到他可能是故意的让闻枫和他们见面了，“你帮我和他约个时间，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成立肯定知道付明丽拿走了闻正的所有赔偿金，这样一来他就很好奇，成立找他是想要说什么。
美妍帮姜岩和成立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里，因为要说的事情终究有些隐蔽，没有在外面而是在包厢里，当姜岩到的时候成立已经到了，和成立坐在一起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应该就是付明丽了。
“林先生你好，我是成立。”注意到姜岩目光落在付明丽身上，成立率先开口说道。
“成先生好，不知道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吗？”他这可不算是明知故问，他是真的不知道成立找他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成立眼眸微闪，感受到妻子的慌张，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我有件事情想要请问林先生，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你问，能说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成立注意到姜岩所说的‘能说的’，那也就是说还有不能说的。
“闻枫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说是你介绍的，请问林先生是怎么知道我的？”不是他阴谋论，而是在这个圈子里久了，难免就会去想更多的可能性和缘由。
姜岩看着成立，从进来开始他的面容上一直都带着和煦的笑容，“不瞒程先生，我的确是不知道你，之前闻枫帮了我妹妹一件事儿，为了感谢他，我从她经纪人美妍那里拿到了成先生的名片。”
“但因为我之前一直都是搞学术研究的，对于人情世故不是很擅长，所以没想那么多直接把你的名片给了他，如果给成先生造成困扰我深感抱歉。”
成立可不觉得姜岩因为是搞学术研究的不懂人情世故，这话说的多么滴水不漏。
“我没有感到困扰，事实上我和我妻子很感谢你能够把我的名片给闻枫。”
成立只说感谢，但没有说感谢的缘由，继续问道：“恕我冒昧，林先生可否告诉我，闻枫之前帮助令妹做什么了？一个小艺人能够帮助公司总裁的好像不多吧、”
“我妹妹不想被家里催婚，于是找闻枫假扮男朋友。”姜岩直接说道。
付明丽一听这话呼吸一窒，她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回来了，第一次见到闻枫的时候她就知道那是她和闻正的孩子，不止是同姓的原因，还有闻枫长得和闻正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当然她听说闻枫是林氏的艺人之后她整颗心都凉了，她有预感闻枫进入林氏做艺人的理由不简单，现在一听姜岩这话，瞬间便想到可能是闻枫故意接近林妙的。
成立看向付明丽，见她出神捏了捏她的手，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本来想要来姜岩这儿问问，他是不是故意让闻枫来到他们面前的。
可现在如果问了出来，得到的结果是与不是都无济于事，即便姜岩是故意让闻枫来到他们面前的，他们也不能怪姜岩什么。
“林先生……知道闻枫和我们的关系吗？”付明丽目光紧紧盯着姜岩，神情紧张，等待着姜岩的回答。
姜岩唇角带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成夫人觉得，你们和闻枫之间的关系很怕让人知道吗？”
这个问题让成立和付明丽都是一愣，他们不怕和闻枫的关系被人知道，但他们怕被闻枫知道，昨晚他们和闻枫说了一下，他明显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晚上都没有接他们的电话。
不过现在闻枫已经知道了，这一点他们也不怕了，姜岩注意着他们的情绪变化，又说道：“根据我对闻枫仅见过的两面观察到，他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用最单纯无害的外表，去掩盖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你们不妨往这方面尝试一下。”
二人又是一愣，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姜岩一直都是处在他们对立面的，现在竟然主动帮他们出谋划策，真的有些意外，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闻枫缺乏安全感，用单纯无害的外表，脸上永远是阳光的笑容，而当一个人把所有的阳光都露在表面了，那么内里是不是也犹如泥土下一般黑暗？
“今天打扰林先生了，我们先走了。”
“慢走不送。”姜岩目送他们二人离开包厢，他自己则是悠哉悠哉的饱餐一顿之后才离开的
他把闻枫送到他们面前又怎么样，他们可以选择告诉也可以选择不告诉，本来想着的是让闻枫自己慢慢发现，着力于调查到底谁才是他的亲生母亲事件，也就没有精力去招惹林妙了，没想到反倒是他们先告诉闻枫了。
当奶闻枫的爷爷奶奶去世是因为没有钱治病，这一点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打算报仇的起点，他认为如果当年林解赔偿了，他们家一定不会那么拮据，爷爷奶奶也不会不治身亡。
现在让他的亲生母亲和他纠缠在一起，估计他也就没有精力去想着报复林氏了，而只要再过一段时间，林妙身边出现了更符合她审美，更优秀的男人，她就再也不会注意到闻枫了。
到那时候即便闻枫想要报复林氏的心思不死，林妙也不会给他任何可乘之机的。
不过今天见到这夫妻俩，但是解答了姜岩昨天晚上的一个疑惑，他们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和闻枫说赔偿金的事情，不然也不会今天火急火燎的来找他，确认他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这其中的理由不一定是故意隐瞒，可能只是觉得告诉了闻枫，他会怨恨付明丽，因为不想儿子怨恨，所以选择了隐瞒，这和钱多少没关系。
韩培因为还在上学，所以不经常来公司，公司给他安排的活动也不多，实在是他唱歌太难听了，又明文规定去参加非公益活动假唱是违法的，所以只能给他安排一些不唱歌的节目，可他的定位是歌手，如此一来他能去的节目就更少了。
而回到学校上学，他的心思也不在学习上，上课睡觉下课玩儿，现在又多了一项，那就是寻摸适合做姐姐男朋友的人选。
学校里的那些学生肯定都不行，先不说还都是高中生的问题，首先他肯定接受不了和他同年龄段的人叫姐夫，剩下的就是学校里的男老师们。
想要找单身，长得好，性格好没有不.良喜好，家世和林家差不多的，找了好几天一个都没找到。
这天听到同学们议论，说是有一个长得很帅的人来学校了，身边跟着的是他们学校的老师，猜测应该是刚刚转来的老师。
饱含希望的去看，结果看到的是姜岩，心瞬间跌落谷底，有一次失望落空了。
趁着中午吃饭的空挡，凑到姜岩身边，笑嘻嘻问道：“表哥今天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我们学校啊？”
“和几个同学一起来看望老师的，这儿也是我的母校你不知道吗？”
韩培立马点头，“知道知道，表哥的照片还在学校光荣榜上贴着呢，我们这些学生日日膜拜，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和表哥一样，为校争光报效祖国。”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按照你现在的成绩别说给学校增光了，不影响学校的升学率就不错了，我今天可是和你老师打听了你成绩，等你.妈回国之后肯定和她说。”
告家长，这招在韩培三年级之后就不好使了，韩培也不在乎姜岩的恐吓，“表哥，和你一起来的同学都在哪儿呢？也让我见见学长学姐呗，我和他们好好学学。”
“把你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去掉，给你自己找姐夫的事儿就别再干了，小心妙妙真的打你。”这家伙做事儿横冲直撞，也不知道低调，最近几天和多个单身男老师要联系方式，打听各种个人情况的事情他班主任说了一下，姜岩自然而然的也就猜到了他这么做的目地。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闻枫啊。”
“闻枫和妙妙真的没关系，我敢保证他们不会走到一起，如果他们要在一起我第一个反对，这总行了吧。”
韩培眼眸微眯，仔细打量着姜岩的神情，深怕她是骗人的，不过看这样子也不像，“好吧，那表哥我先回教室了。”
不找就不找，他还嫌找姐夫太费劲呢。
姜岩见他放弃了松口气，这小子不仅中二，看准的事情还特别执着，劝他放弃还真不容易，不过除了学习什么都喜欢的性格恐怕是改不了了。
其实这所学校除了是他母校，还是闻枫的母校，当同学们说起要回母校看望老师的时候他就提出来跟着一起过来，记忆中对于闻枫二十岁之前的描写并不多，他只能亲自过来看看了。
闻枫刚刚高中毕业两年，这里的老师对于他的记忆还是很清晰的，当姜岩问起的时候说了一下他当年在学校里的情况。
成绩优异，乖巧懂事从来没有惹是生非过，吃苦耐劳，除了领取奖学金之外十六岁之后就开始半工半读，这是最简单的评价，同时也是老师对学生最高的评价了。
在那些老师眼中，闻枫的高中三年过的很平静，如果不是他成绩优异，按照他平静的生活状态，老师们可能并不会太注意到他。
姜岩愿意相信这是闻枫本来的样子，完全符合他成长轨迹，但就像他之前和成立付明丽说过的一样，闻枫极其缺少安全感，谁能保证这种平静不是他做出来的伪装呢？
他愿意相信是一回事儿，真正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
“我的结婚请柬，到时候欢迎你带着礼物来祝福我。”林妙办公室内，美妍把她的结婚请柬放到桌子上。
林妙看了眼请柬，想到之前好几天就在姜岩车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请柬，笑问道：“我这是第几波啊？我哥怎么比我早收到那么多天？”
“那不一样，你哥哥是前男友，当然得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来准备了，临近婚期才给请柬，他们没准备好就得来参加婚礼，到那时候没面子可怎么办？”
林妙感觉她没听懂，“我哥要准备什么？难道还准备抢婚不成？”
“我说姐姐，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啊，要说抢婚那也得是去民政局抢婚，结婚典礼的时候早就领证了，再抢婚就是第三者和出.轨的关系了。”
美妍解释道：“我说的准备是给自己准备得当的行头，出席前女友的婚礼，当然要把自己打扮的得体了，结婚前再给就没有时间来准备了。”
林妙了然，但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不过这种‘比较’她还是能够理解的，无外乎就是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希望让新娘子看到自己的优点，从而会产生那么一点点后悔的心思。
这一条对她哥来说没必要，但对别的人来说还是有必要的，同理前女友也是如此，想来美妍她老公也是提早给那些前女友发请柬了吧。
“结婚还真麻烦，我以后结婚肯定怎么简单怎么来。”林妙不由感叹道，那些事情光是想想都觉得累，就连前男友前女友的事情都要计算进去，劳心劳力。
“你和我们当然不一样了，我可是指望着结婚赚一笔礼金的，你当然不用考虑这些了。”美妍说着起身，拍拍桌上的请柬，“请柬给你送来了，你如果太忙不来也没事儿，礼金礼物的话可以给提前给我或者转账，我不介意的，知道你心意到了。”
“放心吧，肯定会给你的。”
四五年前她哥和美妍恋爱的时候她还是很看好的，奈何最后没走到一起，现在一方要结婚了，虽然另一方还是单身，但这对她亲自磕过的cp终究是没办法走到一起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看了眼请柬上的日期，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让助理把那天空闲出来，她还是亲自去比较好，也观摩观摩别人婚礼是什么样子的，等到她结婚的时候也有一个准备，当然如果太繁琐的话她会考虑把那些繁文缛节全部删除掉，只留下自己喜欢的部分。
而在美妍结婚之前，姜岩的那部电影正式上映了，在拍摄之初，网络上就有人抨击过，首当其冲就是姜岩的身份，之前一个搞文学的人来拍电影，如果这都能成功让那些专业的电影人去干什么？
所有人都抱着不看好的态度，事实上因为林家本来就是一家娱乐公司，是各个圈子里面相对来说曝光率比较高的圈子，林家人一直都处在半个公众人物的状态。
尤其是林妙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在公司里面有绝对的话语权，这也让很多人都抱着不看好林氏的态度，现在姜岩的情况就好像是当初那些人不好看林妙管理公司一样。
电影首映，在这个IP盛行的年代，姜岩电影剧情完全原创，已经是一大卖点了，当初做这部电影的时候姜岩就没想着会成为经典。
他经历丰富但导演经验为零，如果这都能够成功，那也太没道理了，而姜岩除了首映那一天出席了，之后一直都没有参加过任何的宣传活动。
比起当初因为他身份而引起的热度，电影上映之后姜岩希望对于这部电影的热度都是来源于他的身份而不是作品本身。
但是在首映那天，他在电影院里看到了闻枫，和闻枫在一起的是成立的小女儿成芊。
闻枫知道了付明丽是他的亲生母亲，成芊自然也是知道了她和闻枫的关系，现在是假期，她便形影不离的跟在成立身边，希望他能够原谅妈妈。
闻枫之前为了报仇，看过林解导演的所有片子，看的多了对于拍摄手法，电影风格也就了解了，现在看姜岩这一步电影，他感觉就像是在看林解导演的电影一样。
看着里面演员做着危险的动作，知道那是有吊威亚，可他还是不由想起来他那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亲生父亲，那些演员是不是也和他父亲一样身处危险当中。
以至于整部电影看下来，剧情他没记住，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在所有人都散场之后，他久久没有离开，直到成芊拉他，他这才回过神来。
闻枫失魂落魄，自然没有看到姜岩也在暗处看着他。
姜岩发现他好像有些高估闻枫的承受能力了，距离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付明丽的那天晚上，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他一直都没有缓过来。
看他的样子和成芊也没有多么亲近，估计和付明丽也是这么僵持着呢。
记忆中成立的复仇太成功了，也太果断了，中间即便爱上了林妙依旧没有一点儿的犹豫过，故而也就给姜岩造成了他有些能耐的感觉，现在看来果然是错觉。
不过这样一来姜岩也就更加放心了。
电影首映的第二日就是美妍的婚礼，姜岩是和林妙一起来的，但到了现场之后安排的位置却不在一起，林妙去桌，他去的则是前男友桌。
这种情况虽然有些好笑，但也充分说明了每一段恋情从开始到结束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存在劈腿的情况，不然两个前男友见了面相互可就是仇敌了。
婚礼流程很多，有主持人一直在cue，坐在下面的人只需要看着就行，两位新人按照主持人所说的流程亦步亦趋。
不过对于林妙来说参加这场婚礼最大的收获就是新娘捧花落到了她怀里，坐在自己的位置没有动，捧花自动到她怀里。
林妙也没有把这当真，只当成是一种祝福而已，毕竟她可是连男朋友都没有呢。
而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林妙都在忙着公司的事儿，根本没时间交往男朋友，就算是在公司里遇到了比较和她眼缘的男人，也会不由的想起闻枫的事情来，也就彻底消灭了热情。
再次和闻枫见面，已经是三年之后的事儿了，闻枫和公司的合同到期了，在他离开公司的时候，特意来到地下停车场见林妙。
观察到林妙看他的眼神儿有些陌生，他就知道他不过是林妙生活当中一个不起眼的过而已，虽然他们还是好有的关系，但也仅仅是好友而已，在数百人之中不值一提。
“今天我找你，是想要和你说道歉的，当初我进公司，乃至接近你，都是有目地的。”闻枫很是直白的说道，而当他说完并没有看到林妙惊讶的模样，瞬间意识到林妙她早就知道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带你去我家之后，也是一次意外，我哥哥发现了我爸书房里一张你父亲的照片，调查之后才知道的。”
闻枫了然，的确是那时候林妙和他拉开距离的，“你既然那么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人我在林氏？不怕我会对你们做什么吗？”
“没什么可怕的，如果你做违法犯罪的时候不用我们做什么，警察就会把你带走的，至于其他的，你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林妙如实说道，而正是实话，才让闻枫再次发现他的渺小，林妙对他已经有所防备了，这样一来他的所有阴谋诡计在她眼中，都无异于跳梁小丑一般。
事到如今闻枫忽然很感谢姜岩发现了那张照片，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不然他真的对林妙做了什么，今天他们恐怕也就不会心平气和的在这儿说话了。
“祝你一切顺遂，我先走了。”
闻枫让开路，眼见林妙上车离开，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并没有那么早的和成立相认，而是他在装作林妙男朋友之后，被送到一档选秀节目里出道了。
接下来就是他和林妙假戏真做，最后用林妙的私章陷害她，让林氏陷入危机当中，报复了林妙，他功成身退。
在忙着公司的时候，林妙得了重病，没多久就去世了，他最后去见的只有林妙冰冷冷的墓碑，墓碑上她的照片依旧魅力漂亮，笑容明艳，但却再也笑不出声音来了。
最终他在林妙墓碑前自杀了，疼痛让他醒了过来，他才发现原来那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但太过真实了，以至于让他汗流浃背，醒来之后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林妙的车已经离开了地下车库，闻枫拿出手机，给林妙的发一条消息，随后将联系人删除。
睡梦里，他对林家的恨，他对林妙的爱，都是极其真实的，并且刻骨铭心，以至于现在他都有一种感觉，他是很爱林妙的。
所以他希望她身体健康，按时体检以便能够及时发现身体的不适，希望林妙能够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幸福快乐。
林妙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回到家之后了，不解闻枫给她发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闻枫：按时体检，注意身体，祝你健康快乐。
祝她健康快乐这能理解，最简单也是最真诚的祝福了，可按时体检是什么鬼？
当她想要发消息过去的时候，发现闻枫已经把她给拉黑了。
“应该没有太多的意思，就是让你按时体检而已，过几天我正好要体检，帮你预约一下。”
听到姜岩的话，林妙更加疑惑了，“可是哥哥，三个月之前我刚刚体检过啊，一切正常。”
“再体检一下，也就验血验尿而已，不做那些复杂的，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姜岩说道。
见姜岩神色如常，林妙也不多说什么，就当多体检一遍了，最近的确感觉特别容易累，体检一下看看情况，也好让营养师根据她身体数据来制作营养餐。
姜岩垂眸，闻枫当然不是无缘无故说那些话的，前两天他见到闻枫了，闻枫主动和他说话，他便临时起意，用他这几年学的心理学，给闻枫催眠，告诉他，如果当初选择的路不同，所带来的结果也会不同。
起初姜岩只是想要吓一吓他，让他不敢对林妙有什么想法，但没想到他竟然会认为自己爱上了林妙，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吧。
这三年里闻枫一直在公司里做一个不温不火的艺人，每年出几首歌，当然都是成立制作的，三年下来虽然没有多红，但赚的已经比普通人赚的多很多了。
当年因为知道付明丽是他母亲的时候，没有心情读书，那一年期末考试他挂科了，以至于他现在大学才毕业，听说他已经准备出国深造。
和成家关系一直都是不远不近的，认了付明丽这个母亲，但对于她当年带走所有的钱离开这件事情还是有所芥蒂，至于能不能消除，什么时候消除那就不是姜岩该管的事情了。
在闻枫出国之后，姜岩便没有再注意他，而是专注着自己的事业，三年前那部电影小爆了一下，但注定不会成为经典，看过的人也很少会去看第二遍的。
现在也是时候去准备他的第二部 电影了，剧本对于他来说不难，又认真学了三年，对于电影的拍摄手法更加的纯熟了。
三年前那部电影，闻枫能够看出来和林解的电影拍摄手法相似，除了他还有人看的出来，甚至有人提出来是林解帮着姜岩拍摄的，如果不是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那段时间林解人在国外，估计这种言论会让人更加相信了。
现在他打算完全摆脱林解的影子，拍出来自己独立风格的电影。
有了第一部 的成功，这一部当姜岩找林妙投资的时候，林妙二话不说，直接立项准备。
又因为当年拍第一部 电影的演员大多都红了，所以这部电影林妙希望更多选用自己公司的艺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但当姜岩说出要男主角人选的时候林妙还是不由一惊，“韩培？”
“就是他。”
得到姜岩肯定，林妙感觉很不可，“可他从来都没接触过演戏，虽说上的表演学校，可上个月我去给他开家长会，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都大学了家长还要按照成绩坐，我坐在角落里哥哥你是不知道那种感觉。”
自从成年以来，她就很少有过社死行为，那一刻她又久违的体会到了一种社会性死亡的感觉，所有家长都看着她。
估计老师也是那么想的，让家长感觉不舒服，然后督促孩子努力学习。
“他虽然成绩不好，可他听我的话。”他看过韩培的表演片段，台词尴尬表演辣眼睛，但他放得开，无论多么羞耻的台词，他都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完全不会笑场，他这部戏就是要放得开，而且韩培外形条件也是比较符合的。
林妙长叹了一口气，“既然哥哥你想好了，那就用他吧，他要是真的在你的戏里开了窍，以后事业顺利，姑姑也就放心了。”
本着对姜岩的信任，还有上一部电影实力的认可，这一部电影成为公司投资几部最重要的影片之一，姜岩也按照林妙要求，无论群演还是主演配角，用的全都是公司的演员。
有些时候群演不够，也不在外面招，而是拉着一些刚进入公司不久，还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去感受，毕竟这些人出了道，除了极少数有才华，专业走歌手道路的，其他的都会涉猎影视行业，现在就当做提前体验了。
姜岩要做，就确保一定会成功，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不然宁可不做。
用时三个月，电影正是杀青，和上一部一样，依旧没有宏大场面，没有大量的特效，就只是用朴素的镜头语言讲故事。
和上一部不一样，这一部无论是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后来宣传的时候，都很少提到了林解，姜岩也算是彻底拜托了林解的影子，想来之后他再拍摄电影，也不会有营销号提起林解为负面宣传了。
眼见财务报表上的数字蹭蹭上涨，林妙现在恨不得姜岩立马开拍下一部戏，之前公司投资的其他影视剧都是和其他几家公司共同投资的，有赚头但没有这部完全自己投资赚的多。
这种投资小，回报极高，不用分成全部进自己口袋的感觉就是好。
不过她也知道她哥哥的规律，不生产流水线作品，就好像他之前说他的文学作品一样，‘应运而生’，就是这个词儿，到了时间自然就出现，不是强求的东西。
姜岩敲门进来，所看到的就是林妙对着报表乐的合不拢嘴，“真的很喜欢钱吗？”
“谁不喜欢钱啊？你去找一个人来，我肯定这世界上没有不喜欢钱的。”这种东西，多少都不嫌多，更何况来路正当，心安理得有什么不能表现出来的。
姜岩点点头，不和她说这个话题，“不是说要去参加庆功宴吗？你不需要换衣服吗？”
林妙看看身上的职业装，这身去参加庆功宴，的确太正经了，也让那些人放不开，“走吧，先陪我去买件衣服。”
“好，到了之后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什么人？哥哥你不会也学爸妈给我介绍男朋友吧？”
“放心，只是朋友。”
见姜岩么说，林妙安心跟着过去，只是林妙不知道，姜岩所说的那些朋友里面有一个叫凌思远的人。
他是姜岩在记忆中，林妙去世之前一直照顾着她的人，在林妙最困难的时候来到她身边，喜欢她并且在她去世之后一直照顾着林解夫妇。
今天将会是林妙和凌思远的第一次见面，至于接下来会不会有所发展，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第383章 傀儡太后的哥哥
阳光明媚天光正好,距离扬州城还有几十里地的湖泊之上，一艘花船正在行驶着，往扬州城的方向而去。
姜岩站在船边,敏锐的感觉着四周的动静,在岸边的水里藏了人，在树上也藏了人,那些人武功极高,皆是一身黑衣蒙面,夜行衣在白日里很是显眼，但紧袖窄口，最适合动武了。
“哥哥,有什么情况吗？”殷瑈来到姜岩身边，见他愁眉紧锁问道。
“无事，你们在船里安生呆着，和母亲不要出来，我去让船夫快些。”姜岩说着上了甲板。
殷瑈见姜岩神情严肃知道可能是有事情发生了，连忙回到房间，和母亲呆在一处，但她没有把心中的猜测告诉母亲，担心她害怕。
姜岩上了甲板，隐约已经看到岸边的人开始行动了,对着距离他们这艘船远处的那艘船开始下手。
河流之上有十几艘船，纷纷逃窜,一时间他们反倒无法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眼见远处那艘船已经有人落水了,鲜血染红了大片的河流，耳边一阵惊慌尖叫之声，渐渐的不止那艘船,其他船上的人虽然没有受到攻击，但因为惊吓或者两艘船相撞的情况陆续有人落水了。
姜岩见他们的船停滞不前，知道这一遭是躲不过了，抽出长剑纵身向着远处那艘船跃过去，因为距离有些远，中间脚点了几下河面，成功的来到对面甲板上。
船上本来有十几个人，但无论是对方埋伏的还是又来的人，足足有几十个，数倍不止，即便这船上的人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腿。
姜岩挥剑，几乎是一剑一个，或是抹了脖子或是刺中命门，总之他碰到的人无一活口，不到一刻钟，船上所有的蒙面人都倒下了。
“当真是将门虎子，殷公子能力非凡，杨某佩服。”略有些虚弱的声音传过来。
姜岩看去，一个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端正但神情阴鸷，面容惨白的人缓步走过来，从他的步伐上来看，他是受了内伤才会脚步虚浮。
“九千岁谬赞了，我不过是想要快点儿解决麻烦，好和家人快些上路而已。”姜岩长剑收入剑鞘当中，“现在贼人既然已经解决，我便不陪九千岁多聊了。”
姜岩说着如同来时那般，回到自己的船上。
杨铭眼眸微眯，看着姜岩利落的身手，“这样的人如若能够为我所用……”
“主公恐怕要失望了，殷家那个老顽固最是忠君爱国的，属下多次派人前去，都被他给赶出来了，想来他这个儿子也是个执拗之人。”一旁的石顺说道。
杨铭点头，瞥了眼一船的尸体，一边进船舱一边说道：“把这些人的耳朵割下来，用冰块存好了，忙完扬州的事儿回到京城，好生给那位送过去。”
“是，属下遵命。”
姜岩离开的早，不知道杨铭下了那样的命令，如果知道也不会有任何的惊讶，杨铭从小进宫，刚刚三十岁就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宦官首领，被皇上赐号‘九千岁’，怎么可能会是省油的灯。
而他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和杨铭有关。
他现在名叫殷岩，妹妹殷瑈，父亲殷禄是辉朝的一品大将军，殷瑈从小在京城长大，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珍宝，然而就在她十八岁那一年，已经年过六十的皇帝看到了她的画像，惊为天人当即便封为皇后，接她入宫。
而她入宫还不到一个月，老皇帝就驾崩了，她成了太后，老皇帝唯一的儿子，年仅四岁的皇子登基为帝，殷瑈成了傀儡太后，看似是她在垂帘听政，但实际上掌权的一直都是扬名。
就连当初她会入宫，都是杨铭将她画像拿到老皇帝面前的，原因就是殷瑈在小时候对家中落难，卖身为奴的杨铭有过一饭之恩。
现在杨铭要找下命杀死他全家的皇帝报仇，他一定会颠覆朝野，但殷家一直都是忠于皇帝的，再加上殷禄是将军，不动殷家他不能服众，动了殷家对不起殷瑈对他的一饭之恩。
于是他用了这样的方法，让殷瑈做太后，小皇帝登基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后来垂帘听政，另外让殷瑈去嫁给比她父亲年纪还打的皇帝，也是对殷家的打击，要让殷禄看清楚，他誓死效忠的皇帝不过尔尔。
杨铭成功了，殷禄因为不能抗旨，亲眼看着他唯一的女儿进入皇宫，在杨铭起兵造反的时候，他没有阻止，比起女儿做一个年迈皇帝的皇后，还不如做太后，最起码不用面对一个比她爹年纪还大的男人。
杨铭成功了，殷瑈却在做了太后之后抑郁而终，本来在老皇帝死后她已经想要配合杨铭做一个太后了，但是她渐渐的发现杨铭所要的根本不是掌权，他要的是国灭。
对一个年仅四岁的小皇帝用药，坏了他的脑子，只要他永远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长大，他就可以一直掌权，直到他能力更大的时候，自己做皇帝。
殷瑈在杨铭还没有自己做皇帝的时候就抑郁而终了，殷瑈不知道杨铭是否成功了，她最后只希望父母不要因为她的死亡而伤怀。
事实上唯一的女儿死了，做父母的怎么能不伤怀，在她去世不久，殷禄夫妻也相继去世了。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殷瑈对杨铭有了一饭之恩，如果他来的再早一些，肯定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接触。
这次的事情也是如此，殷瑈和母亲去扬州外祖家祭祖，在路上遇到被追杀的杨铭，对他再次有了救命之恩。
姜岩之前以为记忆中殷瑈和母亲走的是陆路才会遇到杨铭，这次他护送母亲妹妹回去祭祖，走的是水路，没想到还是让他们碰到了。
这才有了刚刚的事情，回到船舱里，殷瑈和殷夫人看到他衣袍的上的血都有些被吓到了，姜岩只说这是别人的血，直到她们确定姜岩没受伤这才放心。
“我去换身衣服，小妹你帮我把剑重新擦拭了吧，想来再过不久船就能走了。”
殷瑈接过姜岩的剑点点头，因为家中是武将，她从小就对武功有着异常的痴迷，但女儿家不许习武，所以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父兄擦剑擦盔甲。
她不害怕那上面的血，知道那上面的血是父兄保家卫国留下的战绩，再说那又不是父兄的血，她就更不会害怕了。
接下来一路上船行驶的很顺畅，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扬州，殷夫人娘家姓万，到了码头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殷夫人的父亲去世五周年的忌日，故而回来祭拜。
“姑姑，表哥表妹，父亲在家等着呢，你们随我上车吧。”殷夫人的侄子万越笑着说道。
殷夫人和殷瑈上了马车，姜岩和万越在外面骑马，这一路他们一直都是坐船的，看的只是沿途风景而已，现在这么一看，扬州和京城的风格还是很不一样的。
“表哥，我刚刚在码头的时候听说昨日有人在湖上杀人，你们没事儿吧？可有受到惊吓？”万越想着刚刚听着其他船上之人说的话，担心问道。
“我无事，母亲和小妹受了惊吓也不要紧。”
听到这话万越放心了，笑着说道：“表哥当然不会害怕了，去年和匈奴一战，表哥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的，只可惜我一个读书人，马骑的快些都会担心掉下来，没有机会和表哥一样保家卫国了。”
“术业有专攻，你参加科举中了也是一样的，你还小不着急。”
万越嘿嘿笑着，说话间已经到了万府，万家是商户，当初殷夫人嫁给还是一个小兵的殷禄属于下嫁，不曾想二十多年过去了，殷禄凭借军功一跃成为一品将军。
真正的应验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
到了万家，姜岩一行人见了外祖母申氏，又见了一些万家的人，便被安排到一户院子里休息。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了，从小习武，一路上自然算不上劳累，于是便叫上万越一起出去，美其名曰想要看看扬州城的风光。
万越也很有兴致，出来之后给他介绍着各种扬州特色，至晚方归。
姜岩出来这一趟，除了吃了扬州小吃，给殷瑈买了一些小玩意，还有就是走这些大街小巷，他摸清楚了昨日要刺杀杨铭之人的落脚点。
他们深信着‘大隐隐于市’的道理，姜岩出去这一趟，用心去看想要发现不难。
“表哥，你们习武之人体力是真的好，我已经许久不曾走这么远的路了，恐怕要好几天才能休息过来，明日.你要出去让万起陪你去，那小子喜欢出去四处走。”
万起是万越的弟弟，万越是长子，因为万家舅舅见家中都是生意人，便想养出来一个读书人，走不走仕途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万家以后成为书香门第。
于是对两个儿子的教育都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也就导致了万越现在身体不那么强健的样子，万起就不一样了，从小爱玩爱闹，读书不好倒是活泼的很。
姜岩见他如此虚弱，笑道：“我今日只不过出去看个新鲜，明日便不出去了，你身体如此孱弱可还行，不如我明日起教你一些拳脚功夫，让你也好强身健体？”
“不用了表哥，我手软脚软的，不适合习武，我的力气能够拿起笔杆子就行了，真的不劳烦表哥了。”一想到习武学拳脚，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扎马步，万越首先就望而却步了。
姜岩见他如此也不再执意要教他，人各有志，他也不用强求。
接下来一段时间，姜岩要出去就是自己出去，杨铭大张旗鼓的来扬州，就是奉皇命建造忠烈祠的，近些年老皇帝失眠多梦，便以为是自己杀戮太重，这才有了杨铭这么一出。
只是记忆中杨铭因为这座忠烈祠而收入囊中数万两的真金白银，忠烈祠完全就是豆腐渣工程，没过一年就倒下去了。
有言官上奏，杨铭监守自盗，结果被杨铭反过来利用，说是老皇帝不得民心，忠烈祠都不愿意接受他的供奉，在勤政殿毒死了老皇帝，一剑杀死了言官，只说是言官气的皇上吐血身亡，他杀死言官为了清君侧。
不过姜岩现在怀疑老皇帝失眠多梦和杨铭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做宦官十多年，成为九千岁不过这五六年的事儿而已，之前积攒不下钱财，这五六年的时间想要积攒大量钱财，当然就得从这些额外的项目上头动手脚了。
姜岩在这些时日夜里也曾经出去过，见到过有刺刺杀杨铭，不过都被杨铭有备无患的给挡住了，并且都是有来无回，如此来往两三次，便没有刺再来了。
不知道是他们收到命令退下了，还是来到扬州的刺都死没了，不过这对姜岩来说是个好消息。
实在是记忆中殷瑈搭救杨铭太多次了，不止是在宫外，进了皇宫之后，她身为皇后，是唯一一个见到过老皇帝死后模样的人。
当时杨铭还没有收服满朝文武，依旧有一半怀疑他弑君，并且杀死了唯一在场的言官，当时殷瑈明明看到了老皇帝死后双唇发紫，明显是中毒迹象，却依旧在满朝文武面前说皇上死状无异，并且霸气侧漏的阻止任何人去看老皇帝的模样，免去了杨铭很多麻烦。
这些都让杨铭对殷瑈的情感发生了变化，殷瑈不知道她死了之后杨铭有没有成功，姜岩知道他没有成功，因为他停止了反抗，在老皇帝的弟弟五王爷的逼宫之下他在殷瑈居住的凤仪宫服毒自尽了。
而无论是湖上的，还是扬州城中的刺，也都是五王爷的人，当今皇上只有一个皇子，除此之外别无子嗣，身为皇室中人对皇位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幻想。
在五王爷看来，只要他处理了把持朝政的九千岁杨铭，再熬到老皇帝去世，稚童登基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

第384章 傀儡太后的哥哥
在万家老太爷五周年忌日那一日,姜岩和殷瑈还有殷夫人一同随着万家人前去坟前祭拜，浩浩汤汤好长的一队队伍，叩拜行礼,直到午后这才结束。
祭祖,本就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当年老太爷去世的时候殷夫人便没有回来,一直觉得遗憾万分,这回终于有机会回来祭拜了。
殷瑈一直在照顾着殷夫人的情绪,逝者已矣，活着的还要好好生活才是。
因为万家的祖坟在城郊，他们一行人刚刚进城迎面便有人拦住了去路,来人穿着大内宦官的衣服服饰。
万老爷是知道有宦官来扬州建造忠烈祠，早几个月就有人在城中富户家里索要捐赠，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即便心中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花钱免灾，怎么这又惹上了？
“不知各位公公拦住我等去路，有何贵干？”万老爷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一行人，这些人虽然是太监，但各个武功高强。
为首的宦官开口说道，“我家主公蒙殷公子搭救,现下知道殷公子在扬州城内，便请到驿馆去好生答谢一番。”
说着是道谢,可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万老爷是不愿意让姜岩去冒险的，连连赔笑道：“公公过奖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刚刚祭祖回来，已经是一身的疲惫，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我若是让你方便了，恐怕在主公那儿，我可就不方便了。”说着为首的人后退一步，身后的人上前，纷纷拔剑相对。
路上的行人有胆子小的已经被下的失魂惊叫，姜岩从马车里出来，走上前去，“我和你们去。”
“岩儿你……”万老爷惊慌，九千岁的名号他在扬州城都听说过，冷酷阴鸷，残忍无比。
“舅舅放心，是九千岁找我去给我道谢，没什么可怕的，等我拿回了谢礼再献给舅舅，舅舅就先带着外祖母一行人回去吧，受了惊吓可就不好了。”
因为去祭祖，姜岩就只是一身白衣，常用的长剑自然是没有带着的，姜岩跟着宦官们前往驿馆。
进了驿馆，姜岩只感觉到‘森严’两个字，这里被人围的如同铁桶一般，每一岗都有人把守着，一本正经不苟言笑，恐怕就是一只麻雀飞过来，他们都要仔细拔下来没一根毛，开膛破肚看看有没有藏密辛的可能。
之前夜晚前来，只是在外面看了个大概，还不曾有过这么深刻的感受，看来杨铭也是害怕五王爷的人真的把他给杀了，弄了这么多的守卫。
走进院子，在院中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杨铭站在桌旁，感受到有人进来这才转过身来。
冲姜岩扬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殷公子来了，请坐。”
“九千岁气了，不知九千岁找我来，所为何事。”他可不相信杨铭找他来紧紧是为了答谢他之前在湖上的出手。
杨铭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放到姜岩面前，看向姜岩的目光如同一只鹰一样，锋利锐目，“我想你也知道，我让人几次三番去找你父亲，希望他能够帮我，可那个老顽固冥顽不灵，所以我找上了你。”
“九千岁就不怕我和我爹一样，忠君爱国绝无二心呢？”
杨铭当然知道，在湖上，姜岩来到他船上之前，就已经知道那些刺是五王爷的人了，但他还是来了。
“当今皇帝，国号为圣明，圣明帝不圣明，自然是天地不容，现下殷公子已经得罪了五王爷，与其坚定保护老皇帝，投靠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杨铭声音嘶哑，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样，想要嘶声力竭的嘶吼着，但发出来的声音却不大，但异常的刺耳。
姜岩眼眸轻眨，他原本只是想要保护好家里人就行，至于党政立场问题，他是谁也不占，不过现在他倒是有些好奇，如果杨铭全力以赴，到底能不能和五王爷一战高低呢？
“怎么样，殷公子想好了吗？”
这时，有人递给杨铭一封信，杨铭看着勾起一抹唇角，“殷公子现在还没想好不要紧，看看这封刚刚从京城飞鸽传书送来的密信，想来你会下定主意的。”
姜岩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拿过信快速看过，“史家？”
史家的史子元是殷瑈的未婚夫婿，史家是文官之家，官位不高一直都没有涉及朝堂战队之事，记忆中史家也的确有这么一难，因为史子元的父亲文字狱，全家流放。
姜岩之前特意提醒过史子元，让他和家里人不要多说话，可还是没有改变，现在虽然不是因为文字狱，却还是因为议论先皇，此为大不敬之罪，全家流放西北。
有些时候，只要想给你定罪，不管你是真说了还是假说了，亦或者是什么都没说，罪名依旧会下来。
“不止我去招揽殷将军，五王爷的放也去过贵府吧，这将殷禄未来亲家定罪驱逐出京的事儿，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得不到就毁掉’？”
杨铭声音含笑，看得出来他这是看了一个极大的笑话，“殷公子，你年轻气盛，可你爹不年轻了，这次除掉的是史家，下一次会不会就是他殷禄了？如果说你杀了五王爷那些刺他不会公然说什么，那这事儿上他要是做些文章，你爹那个只知道忠君爱国的大老粗可就……”
玩心计，殷禄当然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他手上兵权都是他这二十多年真刀真木仓打出来了，但能否留在他手里，就只是皇帝一句话的事儿而已，真的用阴谋诡计让老皇帝不信任殷禄了，到那时候殷禄跌倒摔跟头是肯定的，
“殷公子也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在扬州还要呆上月余，你们离开扬州之前告诉我就行了。”
杨铭看着姜岩面无表情的面容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低沉，一点儿都不爽朗，不过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三日之后我会给你答复，现在可以走了吗？”姜岩起身问道。
“来人，送殷公子回去，把我给殷公子准备的礼物也戴上，聊表心意还请殷公子收下。”
姜岩深深的看了杨铭一眼，这个人就是为了报仇，二十年前杨家获罪，理由是勾结前朝余孽，也不知道杨铭怎么逃出来的，之后又进了宫，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成为了现在的九千岁。
一路走过来，他距离大仇得报就只剩下几步之遥了，但却也是最难走的几步。
诚然如同他所说的，圣明帝不圣明，天地不容？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和娘都快要急死了。”姜岩刚刚回来，殷瑈便迫不及待的迎过来，之前在京城的时候，经常听闺阁里的其他小姐妹说九千岁的心狠手辣，眼见哥哥和他们离开，她只恨没有能够拉住哥哥不让他去。
“我没事儿你放心吧。”
“无事的话哥哥你为什么还是这幅模样？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我已经长大了，能够帮助你们分忧了。”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杨铭给吓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岩长舒了口气，如实说道：“刚刚我去驿馆，正好看到九千岁收到一封飞鸽传书，上面写着史家全家被流放西北了。”
“怎么会这样？”殷瑈讶然，她离开京城的时候一切还都好好的呢，这才不过一个月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是史伯父议论先皇，大不敬之罪，不容狡辩。”姜岩说着表面的情况，可实际上就是五王爷作为，那不是杨铭招揽他的说辞。
殷瑈还是不肯相信，她和史子元是青梅竹马，并不是长辈定亲的盲婚哑嫁，她经常跟着父母去史家做，史伯父不是那般不谨慎的人。
“哥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实情？是不是和杨铭有关？”杨铭把哥哥叫了去，哪有那么巧的正好那时候有飞鸽传书过来。
“和杨铭无关，是和我们有关……”
殷瑈已经十七岁了，姜岩给她分析着朝堂的局势，不管是五王爷对他们家的杀鸡儆猴，还是杨铭对他的招揽都说了，这些事情让她心中有数，日后才能更好的选择。
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里，殷夫人在老夫人申氏那里还没有回来，丫鬟仆人都在院外伺候着，故而只有姜岩和殷瑈，殷瑈接受着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她知道朝堂惊险，却不曾想竟然是这般难以行走，简直就是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想来父亲会沿路让人看护史家的，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只是你和史子元的婚事，恐怕也就只能就此作罢了。”
都这个时候了，殷瑈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些男女之情了，只要史家平安比什么都强。
“皇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就任凭忠臣被栽赃冤枉吗？就一点儿都不调查吗？”殷瑈不求当今皇上如同秦皇汉武一样，可忠奸不分的不就是昏君吗？
姜岩也不阻挡着殷瑈发泄心中的怒气，反正在这小院子里，也不会有人传出去，直到好一会儿之后她这才平静下来。
“那哥哥你要听从九千岁的吗？劝爹爹投靠他？”殷瑈抬眸问道，眼眸含泪但却努力不让其掉下来。
“你以为那杨铭就是好人了？史家的事儿不是他主张的，但他绝对推波助澜了，不然何故现在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咱们回到京城自然会知道，就算我们现在知道了也不能为史家做什么，他之所以告诉我，只不过就是让我们去怨恨五王爷，冲动之下投靠了他。”
殷瑈也有这种感觉，她现在只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水塘当中，水流不动但她却沉下去了，无法上去也无法呼吸。
“那现在要怎么办？”五王爷那边因为招揽不成，已经准备对他们动手了，杨铭也不是好人，两头都不能投靠。
“父亲这些年一直是忠君派的，只是现在皇上好像也不是那么值得忠了，那就……”
这时候哪怕是辞官都不是最好的办法，手上没有兵权了固然会远离朝堂漩涡，但是那些憎恨殷家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姜岩和殷禄即便再以一敌十，恐怕也是难以逃生的。
三日之后，姜岩没有亲自去见杨铭，只是写了一封信交给驿馆前的守卫，随后便和殷夫人殷瑈一起离开了扬州，北上回京城。
当杨铭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已经出了城。
“看主公如此高兴，想必殷公子定然是让主公得偿所愿了。”石顺站在一册看到杨铭脸上的笑容说道。
杨铭将信放到桌上，石顺看过去，简简单单的一张纸，纸上只有一个字，“愿？”
“是原心，他们殷家所要的原心给他就是，只要这把刀能够为我所用就好。”杨铭面容冷冽，眼眸当中绽放着寒光，摄人心魄，让人不敢直视。
殷禄那个老顽固这些年南征北战，他所要的不是军功不是一品大员，他要的是四海无战乱，异邦不来犯。
殷家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他要报的仇也是和邻邦没关系，和百姓没关系，恰恰相反，他还认为他处理了这么不圣明的圣明帝，是对百姓更好呢。
“告诉石福，可以行动了。”
“殷家不是已经都……”石顺话没说完便接触到杨铭凌厉的目光，把接下来的话咽回去，赶忙出去把杨铭的吩咐写下来，让信鸽送回京城。
但石顺不知道，他这只鸽子注定到不了京城，不仅如此，它还成了姜岩等人的盘中餐，在府上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吃点儿没多少肉的鸽子腿儿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夜幕降临，一行人住在栈里，殷瑈一直在门口等着，眼见姜岩从窗口翻出来，连忙上前拦住，“哥哥，你别去。”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我知道。”殷瑈目光落到姜岩手中的长剑上，“白日里我看到哥哥从鸽子腿的竹筒上拿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让皇上看到我的画像。”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现在去见的是谁。”他答应了杨铭投靠，但杨铭并没有改变他原本的计划，还是想要让老皇帝看到殷瑈的画像，一入宫门深似海，且先不说能否出来的问题，就说她在宫中会受到的伤害。
殷瑈拉上姜岩的手，拿过长剑，“我知道哥哥心疼我，可我与子元注定有缘无分了，我今生都不会再遇到像他那般喜欢的人了，入宫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你想要干什么？”
殷瑈微微一笑，明眸皓齿，在月光下极为美.艳，“哥哥你想什么呢，我一个弱女子能够干什么啊，不过就是想要感受一下这人间最大的富贵是什么样的，情爱没了荣华自然要握住了。”
殷瑈的话姜岩一个字都不信，他现在忽然很后悔告诉她史家的事情，告诉她朝堂两派的斗争，“你想要给史子元报仇对不对？”
“给子元报仇，享受荣华富贵，我不认为这二者是相悖的。”殷瑈抚摸着长剑上的剑穗子，这是她给哥哥打的。
生平第一个，一点儿都不好看，跟着哥哥上战场，沾染了不少人的鲜血，但好在当初用的线是极好的，鲜血洗掉了还是本来的模样，可是无论怎么洗，都改变不了曾经沾染过鲜血的事实。
从京城出来，见到过刺追杀，鲜血染红了大片的河流，尸体在河上漂浮着，黑衣蒙面，看不清容貌，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死人。
现在史家又被流放了，还是因为自家，朝堂两派的斗争，既入朝堂，便再也没有中立之人。
她就如同这剑穗子一样，见到了听到了那么多，被鲜血沾染过，已经不同以往了。
“哥哥，这次你听我的，我心中有数，断然不会让自己和殷家置身于危险当中的。”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了，他知道殷瑈外柔内刚，已经那定主意的事情她是不会改变的。
“你只要不后悔就好，老皇帝今年已经年过六十，你……”
“哥哥你就不要如此婆婆妈妈的了，和子元分开，我一生当中的情爱就已经断了，之后再嫁给什么男人，是老是少是俊是丑，对我来说都没差别，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嫁给那个天底下权利最大，能够给我最多东西的人。”
殷瑈言辞真切，姜岩无话可说，“你先回去吧，我得去见一次杨铭，他的信鸽被我们吃了，你想要进宫他还得再传一次。”
“倒也不用那么着急吧，明日找个去扬州城内的人，给他些银两让他送封信也就行了，哥哥何苦跑一趟。”殷瑈笑着说道。
姜岩听她这么说不由一笑，拍了拍额头，他真是懵了，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女孩儿，“好，今晚没先休息，明日再让人送到扬州驿馆，也好让杨铭见识一下我的本事。”
“哥哥的本事杨铭不是早就见识过了吗？那日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踏水来往，简直非常人能敌。”
“那日我不是让你在里面别出来吗？”
“这不是担心哥哥嘛。”
二人重新回到栈，从明日开始，他们原本的生活就将会发生一些变化了。

第385章 傀儡太后的哥哥
“主公,今早有人送来一封信。”
驿馆之内，石顺送上来一封信，在信封上写着‘殷岩’两个字,于是便拿给杨铭看。
杨铭打开信封,里面并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卷卷了起来的纸条，看清楚上面的字杨铭一笑,纸条扔到地上，抬眸看了眼石顺，“废物,要你们何用？”
石顺心中一惊，连忙捡起地上的纸条,正是昨日他写给石福的飞鸽传书,“怎么会这样？是有人射杀了信鸽？”
“不然呢？还有什么解释？”杨铭知道信鸽不保险,但他驯养的鸽子个头小,飞行快,和别的信鸽不一样,根本不容易射杀下来,现在看来姜岩不亏是跟着殷禄上过战场的人。
石顺垂眸，跟在杨铭身边好几年了,信鸽被射杀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更何况这里面要说的事情还是算计殷瑈,结果被她哥哥给看了个正着。
“主公，是否继续飞鸽传书给石福？”如果继续放飞,再被姜岩给射杀了怎么办？
杨铭没有说是否继续飞鸽传书，抬眸看向不远处在正在火急火燎建造着的忠烈祠，“你觉得,殷岩这个人如何？”
“主公看中的自然是好的。”石顺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肩膀便被杨铭打了一掌，“我不想听恭维的话，只说你自己的看法，你觉得他可是一个有胆有识的人？”
石顺感觉肩膀疼痛万分，但是不敢伸手去揉，说道：“他是第一个敢射杀主公信鸽之人，并且不怕让主公知道。”
“这一点你说对了，他不仅不怕我知道，甚至给我送来还有些挑衅的意味在里头。”他之前就没有小瞧过殷禄，现在更不会小瞧他儿子，敢用自己身躯去面对敌人千军万马的，就没有无能之辈。
石顺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姜岩是在挑衅杨铭吗？他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杨铭继续看着工人建造忠烈祠，“去审问一番送信的人，他对殷家知道多少，直到问不出东西再把人给放了。”
石顺领命前去。
姜岩不管杨铭他们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只想要快点儿回到京城，快些制造一些假死药出来，等殷瑈在宫中不想呆着了，他好帮助她逃出来。
他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假死药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端倪，必要的时候他们一家假死遁走又有何妨。
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年，十年以来家中奴仆一直都很少，事事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来，不管是殷禄还是殷夫人，他们的志向都不是荣华富贵。
姜岩一行人回到京城一个月之后杨铭这才带着人回京，而在他回京的第三日，弹劾史家的人就被皇帝下命斩立决，理由出通敌卖国。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大人是五王爷的人，却没有人敢替他求情，更没有人敢触怒圣颜，毕竟证据确凿，抵赖不得，不过也没有人因为他而攀扯到五王爷就是了。
“殷公子，我送给你们史家的礼物，可还喜欢啊？”酒楼之内，姜岩刚刚进入包间，便看到杨铭那张含笑的面容。
比之前在扬州的时候面色红润不少，一桌的距离他都感觉不到杨铭的呼吸，可见他的内伤是全好了。
“九千岁这真的是给殷家的礼物，而不是替自己报在扬州的仇吗？”
杨铭低低一笑，“妄图杀我的仇恨，其实拿掉一个五品官就报了的？这当然是送给殷家的，不知道殷公子和殷将军说的怎么样了？”
“我爹爹一生忠君爱国，我不准备公然的对他说。”听到姜岩这话，杨铭脸色一变，姜岩又说道：“不过他很喜欢我妹妹，想来等到皇上下旨让我妹妹入宫之后，他的心自然也就不会在大国之上，而是顾着小家了。”
杨铭眼眸微眯，仔细的看着姜岩，他以为姜岩会阻止他设计殷瑈入宫呢，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配合。
那日从送信之人的口中了解到，当时姜岩给他银子，拖他送信，身边还有一位貌美的姑娘，他想应该是殷瑈，这么说来殷瑈也是愿意进宫的。
“有意思，算计自己老子，杨某佩服。”
“还可以，九千岁有颠覆整个王朝的心思，我不过是小小的算计一下，和九千岁相比较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姜岩牙尖嘴利，看着他这幅模样杨铭反倒是更放心了，“殷公子很对我脾气，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开口。”
给些甜头之后再打一棒子，在送殷瑈入宫之前，给他们家一些好处，这事儿杨铭干的驾轻就熟。
“也没什么特别要求的，我要我妹妹做皇后，皇帝死了之后她就是太后，我想这事儿对于九千岁来说不难吧。”
“自然是不难的，我答应你。”就算姜岩不说，他也不准备让殷瑈屈居在别的女人之下，皇后之位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杨铭当初让皇帝下命建造忠烈祠，他好中饱私囊，用的方法就是入药，入药进皇帝的身体里，让他失眠多梦，下命建造忠烈祠之后便停了他的药。
现在送殷瑈入宫，还是同样的方法，入药进皇帝的身体里，让他心浮气躁，杨铭便趁机提议皇帝去宫外走走，尤其是香火鼎盛的寺庙走动一番。
一两次下来，果然有效。
与此同时，史家的消息也传回来了，流放西北，正好西北军是殷禄管理的，能够护在羽翼之下，现在史家所有男子皆是充军且无晋升资格，女子皆是为奴。
听着他们的结果，殷瑈默默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能够保住性命就是最好的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死了才是一了百了什么都没有了。
“小姐，这些东西都是史公子送给你的，真的要全都收起吗？”丫鬟翠珠看着桌上这些东西，名人字画珠宝首饰，还有很多市井里有趣的小玩意儿，可以看得出来每一件都是极其用心的。
殷瑈默不作声，将其一件件收进箱子里，这些东西她不是收起来再也不见了，正是为了日后的再次相见，收进箱子，又让人在箱子外面封上一层蜡，埋在后院的树下，她常做的秋千旁，和她的女儿红放在一起。
女儿红顾名思义，女儿小时候埋下，一身红装的时候取出来，所嫁之人是心上人，那酒才是庆贺的美酒，而她现在要嫁的人不是心上人，而她也不想让这酒变成浇愁的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拿出来，不饮用。
“裁缝来了吗？”眼见土埋起来了，殷瑈看了眼已经落了土的秋千问道。
“刚刚我看见裁缝去了夫人屋里，想来已经来我们院子了。”翠珠回答道。
殷瑈长舒了一口气，“回去吧。”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进宫，那自然是要做到万事俱备，杨铭的计划是在带着老皇帝去寺庙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她的画像，可就算画师的画工再好，也终究不如见到真人来的真实。
之前看画像是她没有配合才想出来的主意，现在既然她肯配合了，当然是要用最好的方法了，而第一步，就是要有一身绝艳的衣服。
姜岩和殷瑈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殷禄和殷夫人，他们如果知道拦着不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们肯定会跟着担忧，现在忽然一下，免得一直殚精竭虑的好。
姜岩现在在军中做殷禄的副将，并没有入朝为官，没有战乱的时候他就是去军营练兵。
这日刚刚从军营出来，便被几个人给拦住了，一群武功不凡的侍卫，从这些人佩剑上的图腾能够看出来，他们是五王爷的人。
“殷公子，我们世子有请。”为首的人说道。
姜岩发现他自从见过杨铭之后被人拦路请走的几率带哦很多，之前是杨铭，现在又是世子。
并且五王爷的世子这时候请他，肯定和杨铭有关。
姜岩跟着一行人来到烟花柳巷，此处都是一些青.楼妓馆，在这里见他，倒也附和世子严攀风.流好.色的性子。
来到一间房间前，侍卫敲门之后推开门，姜岩信步进去，这间房间很大，里面不时的传来男女嬉笑之声。
透过珠帘，能够看到样貌周正，一身贵气的严攀倚在榻上，四周五六个衣着鲜艳的女子，喂酒喂水果的都有。
“殷公子来了，快去伺候殷公子。”
说着便有两个女人走到姜岩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之上，身姿软弱无骨，身上香气扑鼻，只是太过浓郁了反倒让人不喜欢。
“世子让人叫我过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请我喝花酒的吗？”姜岩看着珠帘后的严攀道。
“如此良宵，美人在侧，难道殷公子就一点儿都不心动吗？我本来是想要找你谈点儿正事儿，可这一入了美人堆，就把那些正事儿都给忘了，哈哈哈哈……”
“哦？世子忘了？”姜岩眉峰上挑，嘴角含笑问道：“那容我给世子提醒一下，三日之前，我在酒楼，用暗器打了一个偷听的贼人，那贼人慌忙逃窜，身上的匕首都掉了出来，上面的图案，正是五王府的图腾。”
“想来世子是想要找我要回匕首的，今日我给世子送来了。”说着姜岩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匕首一直放在空间里，他当然算不准严攀会在哪一天找他了。
但严攀很显然不这么想，他让人去把姜岩带来是临时起意，这就说明姜岩知道那日偷听的人是五王府的，匕首一直都带在身上，算准了他会让人把姜岩带来。
眼眸微闪，哈哈大笑，“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简单，这匕首我送给你了，也希望你能想想清楚，到底这把匕首该冲向谁？自古以来只听说有官宦当政的，又何曾听说过宦官为帝的，殷将军在战场上能够百战不殆便是眼光放的长久，想来他的儿子眼光也不会差。”
“我会仔细想想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多谢世子的匕首，殷岩收下了。”这把匕首冲这谁他当然知道，就凭着五王爷父子对史家下手以来针对殷家，这把姓严的匕首只能刺向他们。
京城当中，杨铭的眼线众多，五王府的眼线也不少，故而姜岩一直都没想瞒过五王府的眼线，他和杨铭见面的事情就算不被五王府知道，等殷瑈进宫的时候，五王府也能够猜到他们已经有所瓜葛了。
这日，阳光明媚，殷瑈去寺庙进香，一身嫩黄色衣裙，将她衬托的仿佛花中仙子，明艳动人妩媚多姿，身上并无太多的配饰，却端的贵气非常。
在该看到她的人面前转一圈，随后翩然离去，她此行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杨铭，你看到了吗？刚刚朕是不是眼花了？怎么仿佛看到了天宫仙子？”圣明帝眼见仙子走入林中不见了身影，连忙抓住身旁的杨铭问道。
杨铭同样惊艳于殷瑈的仙子之姿，缓过神来说道：“奴才也看到了，那女子好像是迷路了，想来应该不是仙子，陛下如若心仪此女子，不如奴才让人将其带入宫去如何？”
“快，快去快去，朕仿佛问道她身上有一股夺人的香气，让朕安心很多，他便是朕要找的女子。”圣明帝连忙说道。
“奴才这就去。”杨铭像模像样的让人去找刚刚的黄衣女子。
当然不能让圣明帝这么见到殷瑈了，让人魂牵梦萦的，念念不忘之后得到的，才会珍惜。
宫中女子各个貌美，做皇帝的早就审美疲劳了，多么美的也不觉得美，不用点儿额外的手段，怎么绑住皇帝的心？
殷瑈坐在马车里，按照杨铭和哥哥的计划，明日一早她的画像便会张贴出去，皇帝寻找梦中仙子，看似在帮助皇上找人，实则是让世人看看皇帝的荒淫无度，梦中仙子，梦中的人物竟然如此大张旗鼓的找。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失了民心的皇帝，将他拉下皇位就简单了，她要给子元一家报仇，也是指日可待。
她根本不屑去看杨铭拉下马的那个人，她报仇的对象一直都是下命令的那个人。

第386章 傀儡太后的哥哥
“王爷,这便是一早皇上命京兆府张贴的画像。”
五王府内，下人将已经张贴的满大街都是画像送到五王爷面前。
寥寥几笔，便已经能够看得出来这女子神韵并非常人,一旁的严攀眼眸微闪,“皇上说着画中女子为梦中仙子，张贴寻找，父王觉得这话可是真的？”
“傻子才信是真的。”很明显就是杨铭的一种手段,和之前扬州修建忠烈祠一样，“想来不久就能有这位‘仙子’的消息，随后入宫为妃。”
皇帝的枕边风,这一招他们早就用过了，还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按照老皇帝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真的是仙子下凡,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更别说是诞育子嗣了。
严攀现在想着的不是什么前朝后宫,他只是觉得这女子的眉眼有些似曾相识,仿佛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直到三日之后，皇帝下命将殷禄之女殷瑈封为皇后,严攀这才反应过来，殷瑈她和姜岩是亲生兄妹,眉眼相似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姜岩身为男子,神态面容更加刚强一些，而画像当中的女子则是柔美更多一些。
“殷禄说什么忠君，不还是和杨铭沆瀣一气,咱们让史家流放，倒是便宜他做了国丈。”严攀神情不屑道，之前本以为皇上封个妃也就是了，没想到直接封了皇后，如此一来日后皇上死了，她可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五王爷看了有些沉不住气的儿子，轻笑一声，“身处朝堂，谁能永远清白不涉及党政，之前只不过他手握兵权，我们和杨铭都拉拢不到他也不敢对他轻举妄动罢了，现在他以年老，皇帝马上就要不中用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得为他儿子铺路。”
话虽如此，但严攀还有一点想不通的，殷禄为什么选择杨铭而不选他们？之前他们示好的次数可比杨铭多得多。
严攀根本不知道，殷禄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现在正对着那一道封后的圣旨发愁呢。
身为将军，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举动，保家卫国抵御外敌，为什么现在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他亭亭玉立的女儿就要送进宫去吗？
圣旨已经下了，不这么做又能如何呢？
“爹爹，我给你送一些饭菜来，好歹吃一点儿，别饿坏了身子。”殷瑈端着餐盘，来到殷禄书房。
听着女儿关怀的话，殷禄心中更不是滋味儿了，“瑈儿，是爹对不起你。”
“爹你别这么说，其实女儿进宫也不错，可以享受这世间最好的荣华富贵。”殷瑈笑着说道，拉着殷禄来到桌旁，把筷子递给他，“爹爹也知道之前我与子元情投意合，但现下我与子元是再无希望了，与其嫁给寻常人女儿更愿意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殷禄听着这话只觉得心肺剧烈，看着桌上平日里他最喜欢的几道菜，此刻却全无胃口，“瑈儿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是我害了你，如若我早些辞官，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女儿真不是安慰您，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这和您是否辞官没有关系。”幸好没有辞官，不然她就没有进宫的机会了，也就无法做她想要做的事情了。
殷禄老泪纵横，一入宫门深似海，千百年来，赫赫威严的皇宫进去多少人，又有几个能够全须全尾的出来？
他虽然是文官，但如果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断然是做不到一品大将军的，这些年不管是朝堂两党的拉拢，还是后宫妃嫔外戚的拉拢，他一直都是独善其身的，而现在他女儿入宫为后，这在所有人看来他都是涉及党争了。
别人怎么看他不重要，重要的是前朝和后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只怕女儿会在后宫有危险。
殷瑈给殷禄送了饭菜，又听他说了许多，随后来到殷夫人房中，殷禄是在为日后担忧，殷夫人则是为女儿的这门亲事痛哭。
皇上年过六十，比他们的年岁还要大，同样都是从女儿家过来的，殷夫人知道少女都有对未来夫婿的期盼，可这一道圣旨下来，殷瑈所有的期盼都会化为泡影。
殷瑈安慰着殷夫人，但她没有告诉殷夫人，当史子元一家给获罪的时候起，她所有的期盼就已经化为泡影了，没有了期盼，未来夫婿是什么人对她来说都没差别。
然而不管殷禄殷夫人如何的舍不得，圣旨已下，一个月后，帝后大婚，举国欢庆，皇后入住凤仪宫。
翠珠是跟着殷瑈一同进宫的，她就是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家小姐竟然会入宫，还做了皇后娘娘。
看着喜庆非常的凤仪宫，还有一身凤冠霞帔的殷瑈，翠珠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里，等这场梦醒了，小姐还是小姐，会和史公子幸福美满的。
“小姐，外面的锣鼓声已经停了。”
殷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红衣美.艳夺目，露出一抹笑容，灿烂明媚，翠珠不由得看呆了。
“你去沏壶茶来，用从家里带来的茶叶。”
殷瑈吩咐道，翠珠亲自去泡茶，由其他宫女伺候殷瑈换衣服，待衣服换好，圣明帝一身酒气的来了。
殷瑈所看到的，就是一张纵欲过度的脸，明明只比父亲大几岁而已，但精气神却远远不如。
“皇后是在等朕吗？”
“臣妾自然是在等皇上。”殷瑈笑道，笑容妩媚动人，圣明帝看的眼睛都直了，脑海当中不自由的回想起那日在佛寺第一次见到殷瑈时候的惊艳。
宫人伺候圣明帝换衣服，殷瑈适时的奉上一杯茶，“皇上请用，清茶解酒，明日便不会头疼了。”
“皇后的茶，朕自然是要喝的。”
宫人退下，关闭殿门，没有人敢抬头看屋内的情况，更别说是扒窗户偷窥了，只能听到里面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翠珠这一晚都没有睡，第二日去伺候殷瑈起床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处理掉，一切顺其自然，没有人怀疑过。
“一会儿宫中妃嫔来给皇后请安，不要让她们逗留时间太长影响皇后休息。”皇上离开凤仪宫之前对宫人吩咐道，而不出一刻钟，这话就已经传的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殷瑈对宫中的其他女人没有兴趣，但入乡随俗，她想要把事情做成，最起码的样子还是应该做出来的。
后宫妃嫔众多，只有资格进入凤仪宫拜见的就有二十多个，还有很多位分低的没有资格进入凤仪宫，殷瑈一一见过，在心里记了个大概。
“现在我们皇宫里有了皇后娘娘，日后便不用臣妾来费心的管理宫务了，娘娘年轻，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吩咐臣妾就是了。”
一位二十多岁，看上去雍容华贵的女人说道，殷瑈知道她是贤妃，也是现在圣明帝仅有的一位皇子的生身母亲，从前一直都是她管理着后宫。
殷瑈淡淡一笑，她已经来到了皇宫，又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上，自然是不能让人给欺负了的，“在座的都是出身高门，在家中自然都是学过管家之道的，娘家是家，皇宫也是家，一理通百里明，想来差不多。”
殷瑈此话一出便有人‘噗嗤’乐了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贤妃可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小姐出身，而是圣明帝在外出时候带回来的一个民女，她父亲现在也只是一个知县而已。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皇宫和家里……”
“行了，本宫今日累了，日后有的是机会和你们先聊，都先退下吧。”贤妃话没说完便被殷瑈打断。
众人见到殷瑈身姿窈窕的让翠珠扶着进入了内室，只能离去，今日看来殷瑈并非良善之辈，几句话夹木仓带棒的，一点儿都没有初来乍到的小心，看来日后有的戏看了。
与此同时，姜岩再次应邀来到了严攀的酒席，只不过这次不是青.楼妓馆，而是酒楼。
而严攀此次找他，目地竟然是‘保媒’。
“我这表妹可是诗词书画样样精通，就是兵法策略也有读过，和你在一起定然有很多的话题可聊，殷公子你年过二十身边没有女人可不行，这红袖添香的乐趣，不亲身体会当真是可惜了。”
严攀把他‘表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貌美多姿精通诗词歌赋，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是严攀的‘表妹’。
可姜岩只听严攀的一面之词，怎么知道那真是他的表妹，而不是他们养着的女细作呢？
“世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年幼的时候有大师断言，我三十岁之前不能成亲，还是不要耽误表小姐了。”姜岩说道。
严攀很显然不相信姜岩这话，呵呵笑着，“你想要拒绝我也不用找这么绝的借口，三十岁之前不成婚？哪个男人忍得了啊？”
的确在这个早婚早育的年代，三十岁做爷爷的都有，姜岩笑着，说了他的生辰八字，“世子现在相信我这不是在找借口了吧，实在是我这生辰八字阴气极重，女子属阴，才会有大师如此说。”
严攀不由眉峰上挑，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看着姜岩，这么一个模样清隽，长身玉立的一个人，竟然会有这样的阴气重的生辰八字？看起来不像啊。
严攀不怀疑姜岩是在骗他，生辰八字这种东西，想要调查本就不是秘密的事儿，姜岩若是骗他，顷刻之间便可以被戳穿。
莫非是殷禄那个老顽固上战场杀人太多，罪孽深重以至于全都报应在了他一双儿女上？儿子八字阴气重，女儿嫁给六旬老人，只不过因为殷禄的身份，让这个六旬老人的地位超然。
严攀如此想着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明白了，不过不管是哪个，他这么一出美人计算是失败了，“那是我表妹没福气了，也是我五王府没夫妻和殷家亲上加亲了。”
姜岩笑而不语，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严攀注意到他这个动作一笑，随之也喝了一杯。
公然下毒，这一招冒险，可一旦成功了却是无尽的好处，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太过于粗心吧。
当晚，将军府便请了十多位大夫，皆是无功而返，翌日一早，皇后娘娘还派了宫中的太医前往将军府，无一例外都是无法解开殷公子的毒。
圣明帝宠爱皇后，特意让宫中两位医术颇高的老太医常住将军府，治疗殷公子的毒，与此同时命京兆府尹彻查此事，一定要找出下毒之人。
“你此举未免太过冒险了，若是真的查到了五王府的身上怎么办？现在皇上那么宠着皇后，就怕在杨铭推波助澜之下真的让咱们家给个交代。”
五王府内，五王爷对严攀训斥着，严攀却是一点儿都不畏惧，这种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他的药怎么样他知道，并不致命也不会让姜岩那么轻易的醒过来，只是让杨铭没办法和他继续合作了而已。
即便知道是他做的又如何？有什么证据吗？皇后是皇上新宠又如何？杨铭在皇上身边多年，不还是根本无法撼动五王府分毫。
“父王这些年年岁大了，怎么胆子反而愈发的小了，之前不是还和我说过，富贵险中求，你我如若不是仗着胆子大，哪里有今日的地位，早就被那些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一个殷岩又算得了什么？”
五王爷看着儿子，只觉得和他年轻时候很像，最终什么都没说，做都已经做了，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杨铭按照圣明帝的吩咐，给殷瑈又送来一堆的珠宝首饰，样样精美，一个便可价值连城。
但这次杨铭送完东西之后却没有离开，反而挥手让其他宫人都出去，面对殷瑈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娘娘放心，这凤仪宫中都是我的人，断然不会出去乱说话的。”
“猜到了，九千岁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杨铭是宫中的九千岁，他就是皇宫里的地头蛇。
杨铭眼眸微垂，缓缓说道：“娘娘似乎不太担心你兄长身上的毒，怎么的也不主动问问？”
“你要同我说的就是这个？”她知道哥哥的医术什么样，所以完全不担心，她进入皇宫的第一晚，给皇上喝的那杯茶里就放了哥哥做的迷.药，效果是她亲眼看到的。
杨铭从殷瑈表情中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这些时日对外都说姜岩被下毒毒倒了，他也一直都没有见到，虽然心中不相信但还是有些疑虑。
今天来到凤仪宫，见到了殷瑈便什么都知道了，如果姜岩真的中了毒，她不会这般轻描淡写的。
“今日来找娘娘，还有一事请娘娘帮忙。”
“你说。”
殷瑈没说帮忙也没说不帮忙，他们兄妹现在虽然和杨铭是一伙的，但如果杨铭让她去做违背她本心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请娘娘去和皇上说，把五皇子寄养在你的膝下，如果娘娘去说，想来皇上会同意的。”
杨铭声音低沉，让人很容易就能够感觉的到，他在算计着什么东西。
“只寄养在我这儿，然后呢？”圣明帝就只有那么一个儿子，如果养在贤妃那儿，等圣明帝驾崩之后都是有两位皇太后。
但如果是养在她这儿，记在她的名下，那么等圣明帝驾崩了，就只有一个皇太后了，垂帘听政的太后也只会是她。
“之后的事情，便不劳烦娘娘操心了。”杨铭低低笑了两声，“听闻这些日子娘娘和贤妃相处的并不好，想来也不怕她会多憎恨娘娘一些，所以把她的儿子夺来也没什么。”
之前在皇宫里贤妃不是最得宠的，但她是唯一一个能够生下皇子的，所以管理着宫中的大小事儿，现在殷瑈入住中宫，有了更加名正言顺管理后宫的人，贤妃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面对贤妃的找茬，殷瑈大多回怼过去，或者是在圣明帝面前撒个娇，让他出面惩戒贤妃，昨日贤妃就被罚在宫中面壁思过一月。
这时候把她儿子抢过来，可想而知她的憎恨又加到什么地步，不过殷瑈还是准备按照杨铭所说的，去和圣明帝说把孩子记在她名下。
从她进宫这些时日来看，殷瑈知道圣明帝根本就不在乎他孩子，也不在乎有几个孩子，甚至他很清楚他这么做会招来骂名，让人把他当成荒淫无道的昏君，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着自己享乐，喝着最香醇的酒，搂着最美的美人，住着最豪华的宫殿，享用着最富贵的生活。
一个彻头彻尾，昏的明明白白的昏君，不像别的皇帝，还知道顾念着名声，想着不要遗臭万年，不管现在的百姓如何评价，也不管史书如何记载，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了解了这些东西，殷瑈发现他竟然能够在皇位上二十多年也是难得，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得到这个皇位的，总不会就是因为他的昏庸吧。
不得不说这次殷瑈真相了。

第387章 傀儡太后的哥哥
二十多年前,先帝年迈，诸多皇子们为了争夺皇位已经经历了一场惨痛的代价，当时的圣明帝还不像现在这般荒淫无度,那时候他是诸多皇子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无才无能。
当时先帝想的就是选一个没有参与过皇位争夺的皇子来继承，并且留了四位辅政大臣，想着可以教授圣明帝文才武略和治国之道。
可是老皇帝忘了,圣明帝那时候已经年过四十，之前那么多年他都没有学会多少东西,更别说让他重新学习了,十年里,四位辅政大臣相继离世,他也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见过残酷的皇位争夺,又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得到了这个至高无上的地位，所以他也不想着什么治国安天下,只想着自己享乐就好。
朝政上的事情也是随心所欲，秉持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行事风格，有些党争之间的斗争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理会,这天下都已经是他的了，随便处理一些人还不是理所应当的。
姜岩听着杨铭对圣明帝的评价，心中颇为震惊，记忆中有关于圣明帝的记忆并不多,是个工具人皇帝，不偏帮杨铭也不偏帮五王爷一党。
现在看来工具人之所以会成为工具人，也是有原因的，现如今成为工具人皇帝也是慢慢养成的。
“所以我当初并不认为送女人进宫有多么困难,同样五王爷那边也是如此，之所以一直没有行动，只不过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罢了。”
听着杨铭的话，姜岩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东西，“你的意思是，五王爷往宫里送女人了？是贤妃？”
杨铭看向姜岩，皇宫内的事情他竟然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严攀和你说的？”
“他怎么可能和我说这些，是我自己猜到的。”即便是记忆中也没有明确的说明这一点，但五王爷如此确信在圣明帝死了之后，他能够成为权利最大的人，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如果是造反的话有杨铭在他一定不会成功，那就只能是和杨铭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贤妃的父亲是个小知县，看上去和五王爷没有关系，但根据他的调查得知，那次圣明帝之所以会遇到贤妃，出游就是五王爷提议的。
这么多的巧合放在一起，就只能说明是有人可疑筹谋的了。
杨铭也不问姜岩是怎么猜到的，眼见天就要亮了，“我让人给你拿一身太监的衣服，一早带你入宫，你可以去凤仪宫见殷瑈。”
“多谢。”
殷瑈已经如期的成为皇后半个月了，用不了几日扬州的忠烈祠就会坍塌，到那时候有言官告杨铭贪污，圣明帝的死期也就到了。
姜岩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一直保护在殷瑈身边，等到圣明帝一死，带着假死殷瑈出宫。
而他现在要假扮成小太监的模样，将军府里留下来的两个太医都是杨铭的人，不会把他不在将军府的消息传出去。
至于殷禄和殷夫人，在知道他装作中毒那一霎那开始就隐约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没有细问，只让姜岩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姜岩在郑重对他们保证之后便来找杨铭了，明日一早跟着他入宫。
皇宫当中，年纪四岁的五皇子被送到了凤仪宫中，殷瑈陪着圣明帝一起用早餐，小小的一个人在一旁坐着，怯生生的看着桌子对面的两个人。
殷瑈对他一笑，倒是吓得他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圣明帝见此眉头紧蹙，并没有因为五皇子是他儿子而不生气，一掌拍在桌子上，更是吓得五皇子从凳子上掉下来，乳母连忙将他扶起来。
“没用的东西，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胆子比老鼠还小的崽子？”
圣明帝动怒，屋里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殷瑈轻抚着圣明帝胸口，笑道：“皇上不要动怒，小孩子畏惧皇上威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真是让贤妃给养废了，日后就留在你这儿，你给朕好好练练他的胆子，实在不行就和豺狼虎豹关在一起，朕还就不信他能一直这般胆小。”
圣明帝说着，带着一行人浩浩汤汤的离去。
殷瑈接过翠珠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圣明帝身上也就只有这一身威严像是一个皇帝了，其他地方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皇帝。
“扶五皇子起来，继续用膳吧。”
殷瑈轻飘飘的说道，自顾自的吃着，她对养育孩子没兴趣，本来就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儿，更何况这小孩儿对她还有敌意呢，只是因为胆子太小了，不敢表现出来而已，但下意识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用过早饭，殷瑈去卧房休息，让乳母带着五皇子下去，每天晚上她都不敢睡，直到眼见圣明帝摇醒了，她才躺会床上，装作和他一.夜春宵的假象。
故而一直都是白日里补眠，可这日刚刚睡下不久，便听到外面有些响动，叫来翠珠知道是杨铭奉皇上之命，挑选了几个宫人送来。
“为什么要送宫人来？”这里里外外，除了翠珠之外，就连五皇子带来的那些奴才都是杨铭的人，他还送宫人来干什么？
翠珠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小姐，那几个人中有公子。”
殷瑈眼前一亮，让翠珠给她重新梳妆，亲自去见了那几个人，果真在人里面见到了姜岩，按捺住心中的欢喜，冷静的让他们都下去，并且吩咐因为是杨铭送来的人，一人一屋。
眼见那些人出去了，殷瑈回到卧房，还没来得及反应，姜岩已经从窗口跃了进来。
“哥哥，你怎么进宫了？”
“我不放心你，进来陪你几日。”姜岩说道，“杨铭那边应该是快要行动了，等他成功了之后我们就出去。”
殷瑈点点头，上下看着姜岩，确认他是真的没有中毒之后这才放心，“哥哥你快出去吧，让人看到你进来不好。”
虽说着一宫都是杨铭的人，哥哥也是杨铭弄进来的，但还是不要让其他人发现端倪的好，毕竟还有一个四岁的孩子呢，虽然还小但已经是会有话学话的年纪了，下人们的嘴能管的住，小孩子的嘴可不好管。
姜岩点点头，又从窗口跃出去，他自信武功不会让人发现了他，来去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夜晚，圣明帝再次来到凤仪宫，姜岩纵身跃到屋顶上，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眼眸微眯，放心离去。
如果是一个懂行的人听到里面的声音会发现，男声和女声的音色是一样的，只是擅长口技，才能模仿男女对话。
在圣旨下来之后，殷瑈让他帮忙找一位擅长口技的人，现在看来学的不错，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姜岩在皇宫里纵跃着，熟悉着皇宫的地形地势，在这过程当中侍卫并没有发现他，但姜岩却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在皇宫的一角，这里有着许多的炸.药.火.器，如果点燃了，恐怕半个皇宫都要化为废墟。
在皇宫里有能力不被人发现做到这一点的，恐怕也就只有杨铭了吧，他想要干什么？
一旦报仇不成，便要鱼死网破吗？姜岩眼眸微闪，如果他把这些东西都送进空间里，恐怕杨铭一定会很头疼的，不过他好心，一件火.器都没有动。
“深夜不睡觉，满皇宫的乱窜，你是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被捉住吗？”一道充满寒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姜岩转过身去，看到杨铭身披斗篷正往这边走过来，姜岩微微一笑，“我轻功如何，九千岁难道没有见过吗？”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为好。”他就算是轻功在好，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而他一个人，也终究是抵不过这皇宫的万千侍卫。
“原来九千岁还知道这句话呢，我以为你已经无所畏惧了呢。”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杨铭还是偏偏要去做在二十年前看来极其不可能的事情。
杨铭不打算和姜岩斗嘴，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扬州的忠烈祠倒了，在过两三日消息便会传到京城，到那时候五王爷一定会让言官弹劾我。”
姜岩点点头，到那时候圣明帝的死期也就到了，“这里的东西你准备什么时候点燃？”
“以备不时之需罢了，如果顺利的话我不会点。”当然如果事情不顺利，点燃之后同归于尽，他也不在乎再多找一些人陪他一起上路，他这条命本来在二十年前就该没了，逃过一劫又造下了这么多的杀戮，早就不指望能够转世投胎做个好人了。
姜岩不知道杨铭心中所想，他也不想知道，越过杨铭离去。
见姜岩走了，石顺进来，见杨铭看着炸.药.火.器出神，说道：“主公，殷公子不会将事情说出去吧。”
“他不会。”虽然没有缘由，但他选择相信姜岩，相信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姜岩若是和他为敌，五王爷也是不敢用一个轻易叛变的人。
石顺点点头，既然主公说不会，那他就当做不会。
与此同时，五王府也在准备着一些大动作，扬州的忠烈祠坍塌了，他是和杨铭一起收到的消息，眼见圣明帝时日无多了，他这时候就算不干掉杨铭，也要砍掉他的臂膀。
搜集并伪造了众多杨铭，以及朝中杨铭那一派官员的罪证，让他们失去了先机，即便有殷家在杨铭也是翻不了身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实相的人他会用，但如果不实相的话就只能按照叛逆处置了。
严攀监督着他的那些门生们行动，眼见面前的罪证越来越多，脸上的神情愈发满意。
“殷家那边还没有动静儿吗？”按照他的药效，应该快醒了，难不成是那些庸医用错了药，反倒将毒性加重了？
“还没有，今早皇上命人将御药房的千年灵芝送了过去，殷家这段时日已经命人采买了许多珍贵药材，听说现在就吊着一口气儿呢。”吓人回道。
严攀合上手中的扇子，珍贵的药材？
殷禄本来就是大将军，现在女儿又做了皇后，虽然都知道皇上年迈做不了几天君王了，但现在还是皇帝呢，送到将军府的药材自然是不敢有假的。
他那药只是迷.药而已，睡上几天不会有生命危险，用珍贵药材还没有醒？那可就有些问题了。
“让人去殷家打听打听，打听出来的东西事无巨细都和我说。”姜岩武功高深，在战场上有勇有谋也就罢了，这朝堂的一滩水他还想搅弄搅弄，可就不那么好玩儿了。
不多时，去殷家打听的人回来了，说是昨晚姜岩醒过一次，之后又昏过去了，京兆府尹来了连面都没见到，更别说询问情况了。
“没见到面儿？”
严攀忽然灵光一闪，没见到面怎么知道醒来的人就是姜岩呢，或许姜岩根本就没有中毒，早就已经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外人见到殷岩吗？”
“将军府谢绝一切访，但御药房的两名御医一直都在，日日都有脉案送到御药房，世子可要派人去取？”
严攀呵呵一笑，目光却是狠厉无比，仿佛有眼刀子从中射出来。
“不必了，御药房是谁的地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拿到真正的脉案。”这次是他大意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做证据想着去骗人，结果反倒是他被骗的团团转，想想还真有些可笑。
不过姜岩现在会在哪儿？在杨铭身边？还是帮杨铭去什么地方办事儿去了。
毕竟按照姜岩能够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武功来说，想要帮助杨铭杀人，那真是太简单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而已，还有一种猜测就是杨铭意识到了有危险正在逼近，把姜岩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心中已经有了姜岩不在将军府的定论，第二日严攀特意起了个大早，带着一支千年人参去将军府拜访，殷禄能够拒绝其他的访，还能把他五王府给拒了吗？

第388章 傀儡太后的哥哥
殷禄和殷夫人是知道他们的一双儿女要做一些事情,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不让，安安分分的最好，但是现在一道圣旨就让他们女儿入了宫,无法嫁的良人，让他们没了所有反对的心思。
这几日姜岩不在家中，殷禄和殷夫人依旧装作担心他病情的模样，京兆府尹来过一次,被他们瞒住了。
根据家中的那两位太医，还有姜岩的去处,他们能够猜到,和姜岩合作的人或许是杨铭,然而就在这时候,严攀来了家中。
下人不敢拦着,让他一路进了正厅，殷禄愁容满面的出去,“多谢世子来看望犬子，感激不尽。”
“殷将军气了，我和令郎之前也是见过的，之前我还想着让我表妹和殷公子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呢,是我表妹没福气。”严攀笑着说道，目光一直看着殷禄。
和之前想必，殷禄此时两腮有些凹陷，看来他这段时间当真是有不少的糟心事儿,不过那些糟心事儿里面肯定没有姜岩身体状况。
“另外我还带来了几位大夫，不如请他们为殷公子诊脉如何？这些大夫都是在外游历多年，见多识广，说不定真的可以帮助殷公子痊愈。”
“世子带来的人自然是好的,那就劳烦几位和我来了。”
殷禄此话一出严攀不由挑眉，莫非他之前猜错了？姜岩还昏迷不醒呢？
给身后的人使个眼色，一行人跟过去，来到姜岩居住的院子里，三位大夫鱼贯而入，一一过去给床幔后的人诊脉。
严攀眼眸微眯，只露出来一截胳膊，鬼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啊？
“怎么？殷公子当真病的很严重？风都吹不得吗？”严攀问道。
一旁候着的太医说道：“不是吹不得风，而是殷公子感染了风寒，不能见风，三位大夫如果想要望闻问切，还需将门窗关上才行。”
“那还不快去将门窗都关上，大夫需望闻问切方能治病，只诊脉肯定有诊断不全的地方。”
严攀直接下命令道，殷禄也不阻止，呆门窗都管好了之后，床幔这才掀开。
那张熟悉的脸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急促，额头上还冒着虚汗，倒真的像是一副中毒的迹象。
又仔细的看了看那张脸，严攀不禁怀疑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这世界上不可能有和姜岩一模一样的人，看来这次是他高看姜岩了，武功再高强又如何，心计筹谋也不过尔尔。
“怎么样？殷公子的病情可还好？”
“回世子的话，太医妙手回春，殷公子体内的毒已经清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是身体虚弱，想来有太医在，再过月余便可以痊愈了。”大夫回答道。
月余？严攀笑了笑，再过月余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他即便有再好的武功也无济于事。
“世子这是为我儿高兴，只是我儿不醒我终究寝食难安，无瑕招待世子了还请恕罪。”殷禄眼中严攀嘴角的笑容，目露寒光，声音冷冽的说道。
严攀这一趟的目地达到了，也不计较殷禄对他不气，一朝天子一朝臣，等皇帝驾鹤西去之后，朝中还会有其他的大将军。
“无妨，是我叨扰了殷将军了，告辞。”
殷禄让人送严攀一行人离去，又将所有门都关闭，继续谢绝一切访，重新回到姜岩院子，原本躺在床上的‘姜岩’已经睁开眼睛。
“将军，夫人。”一出口，却是和姜岩就不一样的声音。
“你刚刚表现的很好，严攀相信了也就醒了，估计不会再有像今日这样的事情，但你不可掉以轻心，人.皮.面.具也不要拿下去，便日夜在这院子里呆着。”
“我知道将军，待少将军回来之前，我肯定一步不离开。”
殷禄点点头，让人看好院子，和殷夫人离开。
姜岩敢离开将军府，自然是会做好完全的准备，找了一个和他身形差不多的人，做了一张□□，再加上一枚扰乱脉象的药丸，足以谎骗过来的人了，当然那药丸是无毒的。
严攀从将军府出来不过一刻钟，宫中的杨铭就已经收到消息了，并且五王府这段时间再做的事情他也是心知肚明，无外乎就是拿扬州忠烈祠的事情做文章，再弄出来一些或真或假的证据罢了。
这三四年五王爷逐渐意识到他是一个危险，一直都在想办法针对他，但杨铭并不认为他们会是他的对手，如果他们当真有本事，又怎么会在他出现之前无法得到皇位？
如果有一天真的让他们父子得到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地位，那就只能是他不想要了，仅此而已。
杨铭信心满满，姜岩不知道也不想去担心他的问题，他入宫已经有两三日了，一切看起来都是风平浪静的，什么端倪都没有出现。
“哥哥，我们都会平安的对吧。”
身处皇宫当中，看到的天不在是广阔的，四四方方，限制住了她的视野，之前在宫外的时候，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可现在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咱们当然会平安了，有哥哥在你放心。”
姜岩能够理解殷瑈的想法，毕竟她也只有十七岁而已，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呢，参与到这种颠覆王朝的事情里，肯定会不知所措。
这不是殷瑈的想法发生了改变，只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心理而已。
殷瑈长舒一口气，看了眼手中的药，这是哥哥给她的假死药，离开皇宫的时候会用到。
自从史子元被判流放之后，她便不再想着男女之事了，刚开始知道杨铭要设计她入宫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入宫并且一辈子不出来的打算。
和杨铭合作，他注定是无法成为君主的，需要一个垂帘听政的人，只要她愿意配合，杨铭会保证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但是真正身处皇宫，她发现她把皇宫的生活想的太简单了，贤妃并不足以构成什么威胁，她恐怕都不知道她父亲和五王爷的那些来往，只仗着自己生下了圣明帝唯一的儿子而耀武扬威而已。
至于其他的人更是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是她自己讨厌这里的环境而已，宫墙太高了，外面的气息进不来，让她感觉到窒息。
现在殷瑈只想着杨铭快点儿成功，之后她好离开，和家人生活在一起，即便日后都没有办法用真面目示人，要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她也接受，毕竟那时候是身处宫墙之外，天地宽广。
忠烈祠坍塌的消息传到了京城，在早朝的时候刚刚禀告完，便有言官进谏，告杨铭贪污，并且还罗列了一摞的罪状，除了杨铭还有其他人，但都是和杨铭来往极密切的人。
对于这些证据的真假，圣明帝不想去判断，真真假假都不重要，手指敲打着龙椅，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或是请求彻查降罪的，或是请求明察喊冤的，大体就分为这两类人。
“杨铭，你有什么话可说吗？”看了眼身旁站着的杨铭问道。
杨铭跪下行礼，“皇上英明，奴才没做过的事情定然是不会认罪的，此乃诬告。”
“诬告？你是说这么十多位大臣联合起来诬告于你吗？”圣明帝沉声问道。
“是，奴才乃是被冤枉的，请皇上允许奴才将这些官员押解大牢仔细审问。”
“杨铭你放肆，朝廷命官岂是你说押解就押解的？”
下方立马有官员怒斥道，但下一秒，只见圣明帝不紧不慢的说道，“朕允了。”
一瞬间，众多侍卫鱼贯而入，将刚刚那些张罗着要严明彻查的官员都关进了大牢。
五王爷对上龙椅之上的那双眼睛，脸色阴沉，皇上不理朝政，这次却直接一句话把他的那些官员都给关进去了，可见这是冲着他来的。
“皇上此举不妥吧，证据确凿怎么能只听他杨铭一句话就下定论？”五王爷声音阴沉，响彻在金殿之上。
可圣明帝就是不管，冷笑一声，“朕是一国之君，什么时候也需要五弟来置喙朝政了？莫不是嫌弃你这个王爷做的太舒服了吗？”
“不敢。”
目光从圣明帝身上移开，看着一旁的杨铭，此时他已经起身，就站在圣明帝咫尺距离，嘴角带着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五王爷知道圣明帝是害怕他会夺走王位，这才找了一个杨铭来和他对抗，他不理会朝政但不允许别人来夺走本属于他的天下，那样他就再也不能享受荣华富贵了。
可难道他就不怕杨铭会夺走他的位置吗？一个太监自然是无法做皇帝的，但他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皇后殷瑈是他的人，操控太后和小皇帝自己掌握朝政，那对杨铭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多日以来的准备，今日功亏一篑了，不仅如此甚至还搭进去好几位大臣，可谓是损失惨重。
下朝之后，五王爷让宫中伺候着贤妃的宫女告诉贤妃，想办法让皇上发现杨铭和殷瑈关系亲近。
五王爷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圣明帝意识到，杨铭和殷瑈是一伙儿的，是会夺走他皇位的，从而对杨铭进行打压。
但五王爷没想到，第二日一早便传出来皇帝驾崩的消息，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群臣奔丧，不多时宫中的人也来他府中送消息了。
“爹，现在怎么办？我们的人还都在牢里，这回真的是被杨铭给算计了。”严攀义愤填膺，知道圣明帝这几年身体不好了，可没想到会走的这么突然。
“随我进宫，一切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外面跪了一地的人，低声抽泣着，殷瑈看向屋内的杨铭，冷哼一声，“九千岁当中好算计，让我去帮你拦着五王爷的人，不看皇上尸首，既然想的这么周到，为什么要用能让人看出来的药？”
“皇后娘娘，不，皇上已经驾崩了，现在该称呼您为太后娘娘了，现在五王爷都知道你们殷家和我有牵连，太后娘娘您如果想要太后的位置坐的安稳，还是配合我的比较好。”
殷瑈不受他的威胁，她早就不想在宫里呆着了，为什么要好好的配合他？
杨铭见殷瑈不肯帮忙，呵呵一笑，“太后娘娘不帮忙也行，反正殷将军手中还有着兵符，到不了从西北一路攻入京城，说不定太后娘娘还能够成为公主呢。”
“也不是不可以啊，做自家的公主，比做你手底下的太后好得多吧。”殷瑈知道她父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造反的，即便对皇上再失望，也只是不阻拦杨铭，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我便不强求了，告辞。”
眼见杨铭离开，殷瑈看向一旁笑而不语的姜岩，“哥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开心，计划成功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姜岩也高兴于殷瑈对杨铭的态度，记忆中殷瑈对他杨铭的态度也是很微妙的，杨铭在她入宫之后对她屡次帮助，还在贤妃针对她的时候保护了她。
给殷瑈一种他还是一个好人的感觉，所以才会在知道他给小皇子用药伤脑子的时候有些失望，但又因为杨铭的身世而无法怪他什么，只能自己多思多虑，最后抑郁而终。
“不过这一次你可能还真的要去帮他拦住五王爷的人，毕竟你假死出宫，还是要让他帮忙的。”
殷瑈眨眨眼睛，刚刚拒绝了现在又主动去帮忙，好像不太好，“那哥哥你刚刚为什么不拦着我啊？”
“一时忘记了，你现在换身衣服去大殿，应该来得及。”姜岩说道。
殷瑈叹了口气，换了一身孝装，前去大殿，那儿已经有一群妃嫔在哭丧呢，也不知道是在哭皇上死了之后她们的命运，还是在哭皇上死了她们可以更加开心？
姜岩把事情交代好，趁乱离开了皇宫，记忆中殷瑈就把那些人拦住了，现在肯定也可以的，宫里已经不需要他了，相反宫外的事情需要他好生处理一下。
在知道圣明帝驾崩之后严攀并没有跟着五王爷一起入宫，而是去城外将他训练的军队带进了京城，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上万人的军队，从四边城门涌入，迅速占领了四边城门。
这些士兵被训练的各个以一敌十，不说从杨铭手中抢回皇城，也可以削弱杨铭的兵力，让他没办法那么轻易的成功。
姜岩从十五岁开始就跟着殷禄上战场，但听从殷禄手中兵权的大军此刻还在西北，远水解不了近渴，姜岩能做的就是‘擒贼先擒王’。
换上一身士兵的衣服，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城墙之上，趁人不备直接挟持了严攀。
“你果然没中毒。”
严攀弯曲手指，弹了弹脖子上的长剑，听着声音就可以感觉得出来，这把长剑一定是一把好剑，“你现在就是杀了我也没用，我父王不止我一个儿子，现在皇帝驾崩，小皇子年幼皇弟继位总好过让一个宦官保持朝政的强。”
“世子殿下，咱们也别费那个劲了，我不杀你但也不会轻易的放了你，没看到我身上这身衣服吗？不会有人发现这儿的端倪，只要拖到了一定时间就行。”
五王爷的确不是只有严攀一个儿子，但他非嫡非长能够成为世子，可见五王爷看重他，只要段时间之内控制住严攀不下命令让士兵们攻入皇宫，杨铭就能够让宫中的侍卫恢复皇城的守卫。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严攀笑着点点头，他倒是要看看，姜岩跟着杨铭到最后能够落得一个什么下场。
“皇后娘娘入宫不到一个月便做了太后娘娘，如果这时候太后娘娘发现怀有身孕，那对辉朝来说可就真的可喜可贺啊。”
严攀悠悠说道，姜岩也不理会他，用绳子将他双手捆在身后，即便有人网城楼上看，也不会看到他被绑了。
“怎么？殷公子觉得我说的不对吗？如果那样的话，殷家可就一跃成为下一代国君的外祖家了。”
“世子不用和我是这些，我妹妹没有身孕，怎么可能生的出来下一任国君？”
姜岩知道严攀这是在告诉他可以做的事情，如果现在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捆住了他，说不定真的按照他说的做了，到那时候杨铭肯定容不下他们，等他们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说不定他们父子就有反击的余地了。
可他没有野心，殷禄殷瑈都没有，他们都不是想要追求不属于自己荣华富贵的那种人，现在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一句可能让世子后悔的话，如果你当初没有害了史家，说不定我妹妹现在和史子元在一起，我父亲已经告老还乡了，断然不会有今日.你我在这城墙之上的情景。”
严攀一声冷哼，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姜岩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严攀身后站着，眼看着天空一点点暗下去，傍晚时分，皇城之内还没有发生战乱，一切都平安无事。
姜岩纵身一跃下了城楼，要有战乱早就有了，等到这时候都没有就是安全了，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第389章 傀儡太后的哥哥
“我把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你也应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安然将我送出宫去。”
凤仪宫内，杨铭看着殷瑈扔在地上弃如敝履的白色腰带,看来她是真的很不喜欢给圣明帝戴孝，刚刚进来就扔开了。
“这个自然，太后娘娘是打算什么时候出宫啊？”杨铭悠然问道，如果殷家只有一个殷禄，他当然不会让殷瑈出宫，但是现在殷家有一个姜岩,他可以很好的保护好殷瑈的。
“越快越好。”殷瑈坐回上首，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半天没回来,茶已经凉了，倒也正好解一解夏日的炎热了。
杨铭点点头，越快越好，“那就今晚吧。”
“可以。”现在已经傍晚了，她马上就可以出宫见到父母兄长了,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父母分开了这么久的时间。
入夜，杨铭没有让殷瑈吃下姜岩留下的假死药，而是用一辆小马车，秘密的将殷瑈和翠珠一同送出了宫，但马车并没有前往将军府，而是前往城中一处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第二日一早，殷瑈见到了姜岩这才知道杨铭的处理方式，竟然是在凤仪宫放了一把火，当火被扑灭的时候里面只有两具焦尸。
“你肯定不知道杨铭抓到的凶手是谁。”他的假死药让人看上去就和死了没有区别,而且不会表现出来中毒的迹象，可如果殷瑈是以这样的方式死的，也就不方便杨铭做手脚了。
“是谁？”
“贤妃。”姜岩开口说道。
殷瑈有些震惊，毕竟在她看来贤妃不算坏，而且还挺无脑的，仗着有圣明帝唯一一个孩子而嚣张跋扈，不过她也能够猜到，杨铭是留不下贤妃的。
贤妃是五王爷的人，现在四岁的小皇子登基，贤妃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贤妃不听杨铭的而听五王爷的，这时候趁着贤妃还没有正式成为太后，定她一个谋害皇后的罪名是最容易的。
而且她是皇后贤妃是妃，她不死便会有两个太后，更何况圣明帝生前已经准备将小皇子记在她的名下了，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贤妃的确有杀她的理由。
“当初杨铭让我去和皇上说把小皇子记在我名下的时候就开始算计贤妃了，不管小皇子记在我名下，杨铭对贤妃的‘欲加之罪’算是给定了，如果我不想出宫，他说不定还会上演一出‘人赃并获’把人给抓住。”
整个皇宫之内，只要是杨铭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殷瑈不由唏嘘，但又觉得没有什么可唏嘘的，纵观历史，多次发生了宦官当政的事情，可见宦官想要做强怎么都不能做，不在君主是否圣明。
不过圣明帝不圣明这是事实，她从杨铭那儿听到的一句话，非常有道理。
姜岩给殷瑈留了一些钱，还有两个护卫在门口守着，这时候出城反倒会打草惊蛇，等安定一些了，他们一家一起离开。
一朝天子一朝臣，殷禄已经做好了辞官的准备，最近正在和殷夫人清点家中的家产呢，能变卖的都变卖，不能变卖的便找信得过的人看着。
这次离京，十年之内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甚至说不准这辈子都不会回到这里了，都整理好了再走也安心。
朝堂之事，云诡变幻莫测，看起来这些事情和寻常百姓没有什么关系，但作为辉朝的百姓，君主是谁又是密切相关的。
半个月之后，将皇帝棺椁送到皇陵，新皇登基，一切都结束了。
而新皇的母亲因为谋害皇后，本来是要判以砍首的，但因为她是新皇生母，得意减轻罪罚，被送去佛寺为国祈福。
这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送贤妃去佛寺为国祈福只是一个说辞而已，毕竟她儿子是皇帝，等小皇帝长大了，想要把母亲接回来孝敬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贤妃这辈子都没有能够再次回宫。
不是因为意外而年纪轻轻就去世，她活到了五十多岁，那时候皇帝已经登基二十多年了，依旧没有将她接回来，甚至在她死后，都没有以太后之礼下葬，依旧只是妃嫔的仪制。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朝堂之上是杨铭占据了上风，那一天姜岩挟持了严攀，让他没有机会去下命令，杨铭在宫中软禁了五王爷。
没有一个可以下命令的人，即便训练出了上万的精兵又有什么用？
在新皇成功登基之后，杨铭放了五王爷，他不要他们父子的命，现在他亲手杀了皇帝，家族被灭父母惨死的大仇得报，他只管看着五王爷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冷眼旁观看着他们蹦跶，犹如从前别人看他如何从泥泞的沼泽里向上爬一样。
“九千岁，你之前给我的糖豆很好吃，你还有吗？”
皇宫的城墙之上，小皇帝看向身旁高大的杨铭问道。
“没有了，陛下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不能再如此重口腹之欲了。”
小皇帝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杨铭把他的双手放到城墙的砖块上，“陛下感受一下，这砖块是冷的。”
“九千岁说的这是什么话，冰块不是冷的难道还是热的吗？我们又没有用身体去暖它。”小皇帝呵呵笑着说道。
“那陛下觉得，我们身体上什么地方是可以让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的？”杨铭又问道。
小皇帝眨眨眼睛，这是什么问题？或者是说这是一个问题吗？
“之前总是听宫人们说九千岁智谋过人，父皇很是喜欢，怎么不知道让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的是心和脑袋呢？”
“心和脑袋？”
“对呀，把胳膊腿儿都砍掉了不会死，身体也不会冷，但如果是心受伤了，或者是脑袋搬家了，肯定也就死了啊，所以心和脑袋是让我们身体变热的。”
杨铭点点头，不由想到在殷瑈离开之前他问殷瑈的一个问题。
她进宫是为了给史家报仇，可她并没有手刃了圣明帝，这个仇算是报了吗？
当时殷瑈的回答是：“我的仇无关家国大业，只为儿女情长，所以对我来说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让我满意就行了，而让我满意的最好结果就是仇人死于非命，现在你帮我做到了，我又何必让自己手上再沾上鲜血？”
他当初进宫和殷瑈的目地一样，只想让仇人不得好死，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所以这十多年来无论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他都会挺过来，坚信自己可以等到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当年他家的案子，算上牵连的三族还有家中的仆人，一共二百二十七口人，只有他活了下来，苟且偷生进了宫，做了太监，一步步走到今天。
本来他并不打算杀了圣明帝就算是报了仇，他还准备对圣明帝周围的三族下手，身边的小皇帝首当其冲，都已经开始给小皇帝吃伤害脑子的药了，可是听了殷瑈的那一番话之后他忽然对这个小孩子下手。
她不想让自己手上沾满鲜血，他同样想要走一条在阳光下的路，搅弄风云这么多年，他也想尝一尝无风无云，看着湛蓝天空晒太阳是什么滋味的。
不过五王爷父子他是不会放弃的，那可是跟他斗了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足够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他直接放弃了，岂不是显得对方很逊一样。
“九千岁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何能够快速的让皇上懂得了为君之道，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上。”
“我一定会努力的，母后说过父皇做了昏庸皇帝二十多年，邻国还没有把辉朝灭了是辉朝的幸运，可幸运的事儿不会一直在我们身上，总要自身努力才行，须知打铁还要自身硬。”
听着童言童语说的话，杨铭不禁扬眉，殷瑈敢在皇宫说这种话也是胆子大，“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不是和我说的，是母后和她身边侍女说的，以为我睡着了没听见，其实我听见了。”小皇帝拉上杨铭的袖子，“九千岁，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母后了？”
“你和她只相处了几日，为什么会想要见她？”之前小皇帝一直在贤妃那儿，和亲生母亲不亲近，去和嫡母亲近是什么道理？
小皇帝垂下肩膀，有些不愿意说，但还是说道，“因为她不会让我学习，也不会吼我，还会哄我睡觉，母妃只知道让我学习让我看书，明明那些书上的东西她自己都不会，我说不会她就对我吼，说我没出息怪不得父皇不喜欢我。”
圣明帝对这个小皇帝是什么态度杨铭看在眼里，只是他没想到贤妃对这个唯一的儿子也是极其严厉的。
看来是因为圣明帝只有这么一个而已，把他当成未来君主来培养了，选择填鸭式死读书，也不管那些东西是否符合他这个年龄看到。
不过殷瑈不让他读书，不吼他，还哄他睡觉，想来也只是她随意而为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当然不会管他学习好不好了，也不会管他长大之后是否有出息。
“太后娘娘已经仙逝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想要见她就只能等你百年之后死去的时候了。”
小皇帝懵懵懂懂的点着头，他听宫里人说了，是他母妃让人放的火，因为不放火的话等他做了皇帝之后就有两个太后了，母妃不喜欢所以让人害死了温柔善良的母后。
殷瑈不知道她在小皇帝心中已经成为了‘温柔善良’的代名词，并且会影响他长大之后的审美标准。
她现在正和家人坐着马车出城，原本把守着四边城门的士兵已经让杨铭给收编了，可以说五王爷父子训练精兵一场相当于给别人做了嫁衣。
朝中五王爷那一派大半官员都还被管着呢，精兵也没有了，辛辛苦苦奋斗了几十年，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从表面上来看，五王爷已经输的很彻底了，没有机会对姜岩一家下手了，但姜岩还是防备了他一手，在离开的前一.夜特意去了一趟五王府。
喂他们服用了一枚之前制作的，能够扰乱脉象的药丸，对他们说是毒药，每年给解药，如果敢对殷家进行报复，那他们也活不长了。
现在他们就是前往扬州，一来是在扬州还有一栋老宅，二来是殷夫人的娘家就在扬州，他们也没有必要去别的地方。
现在众所周知，殷瑈去世了，对于殷瑈的安排他们早就安排好了，只说是路上遇到的孤女，殷夫人见到想起去世的女儿，于是便收为义女，随她姓万，日后殷瑈就是万柔了。
只要殷瑈装作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就行了，这一两年不要经常出门也就不会有人认出来的，之后她还是可以有属于自己的日子。
殷禄赶着马车，车上是夫人和女儿，姜岩在一旁骑马，家中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奴仆，出来之前已经全部解散了，现在只有他们四人，前往扬州。
“我们是出来了，只可惜了史家，子元是个好孩子，你和他有缘无份啊。”
马车上，殷夫人拉着殷瑈的手感慨道，说到底史家是因为他们家而落难的。
殷瑈笑着说道：“娘你不用担心，哥哥都已经安排好了，再过不久九千岁便会重审史家的案子，想来他们会洗脱罪名的。”
“真的，这么说你和子元，你们……”
“娘，我和子元不可能了，殷瑈已经死了，而和子元在一起的只可能是殷瑈而不是我。”殷瑈打断殷夫人的话说道，除了家里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就是殷瑈，包括子元和万家人，不然会一直有风险的。
殷夫人默默叹了口气，子元风光霁月，是少有的好儿郎，只可惜终究是做不成她女婿了。
殷瑈掀开帘子，看向马车外面的密林，不时的有人从密林当中穿梭而过，只不过因为树木枝叶太过繁茂了，以至于看不清行人的模样。
但也就是这样才更加有烟火气，为了生计而奔波。
这大半年的事情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梦，现在醒过来了应该重新开始生活了。

第390章 男频白月光的哥哥
夏日的海边,聚集了很多来这里旅游的人，但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海边的游少了很多,只有少数的人还在这边。
顾然就是赖在海边不走的人之一，一小只圆滚滚的身体拎着一只小红桶，在海边挖沙子，做城堡，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心中有着公主梦再正常不过了。
不时的从沙子里能够挖出来小螃蟹之类的活物,献宝似的跑到妈妈跟前摆好，据说要晚上回家加餐。
“然然，天黑了我们回去吧,爸爸和哥哥肯定在等着我们呢。”梅怡坐在沙滩椅上，看着跑来跑去的女儿说道。
“不会的，爸爸和哥哥说过，今天要很晚才能回来，我们可以再玩一会儿。”顾然无所谓的说道,继续用小铲子挖沙子。
来海边旅游,小孩子不玩儿任何的玩具，反倒喜欢最淳朴的沙子游戏，梅怡对此也很是无奈，但也表示理解，就和他们小时候喜欢玩土一样，总是会把自己弄得乱脏脏的，让父母责骂。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把女儿叫到身边,给她看上刚刚发过来的消息，“你看清楚了吧，爸爸和妈妈说现在他们已经到家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快些回去？”
“那好吧，我们回去吧。”顾然有些遗憾，但还是乖乖的拎着小红桶和妈妈一起回家。
距离海边不远处的一栋别墅里，姜岩看到二十多岁女人领着五岁小女孩儿往这边走，快步下楼去迎接她们。
姜岩现在名叫顾岩，和顾然是双胞胎，顾然也就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
其实顾然的一生可以说是非常顺利的，从小在父母手掌心里长大，父母恩爱她自己也很优秀，在毕业之后正常参加工作，和喜欢的男生恋爱，如果没有意外，她会和许多女孩子一样结婚生子，过着平凡的一生。
但是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平静，准确的说那个男人第一次出现是在她五岁的那一年，那时候她在海边遇到了一个穿着道士袍浑身是伤的小哥哥，本来打算报警的，但是小哥哥阻拦，她便将人带回了家，让人在家里住了半个多月。
半个月之后小哥哥离开，顾然也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去了，五岁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只比她大一两岁的男孩子，还穿着道袍受了伤，背后当然有隐情了。
因为那时候父母不在家，就只有保姆照顾着她，竟然还真让她把人在家里藏了半个月，保姆丝毫没有发现，还只以为是顾然饭量大而已。
半个月之后人走了，顾然也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但那个小道士胡常却一直记在心里，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孤儿，和师父在一起生活，师父对他并不好，非打即骂，还让他学一些所谓的‘功法’，师父一直是以帮人看风水做法为生。
遇到顾然那一次是他在一次被师父打了之后偷偷逃跑，而之所以会离开，就是看到师父在别墅外面，不想连累顾然所以离开了。
顾然对他的好他记在心里，之后他又被他师父找到了，再次见到顾然是在十五年后，那时候顾然二十岁已经大学毕业了，胡常也已经打败了他师父，成为了新一代的风水大师，只不过不再是一身道袍示人。
接下来胡常就开始了一系列的打怪升级，因为他极好的风水阵法，让他认识了很多达官显贵，在这个过程里他也认识了很多的女人，而那些女人无一例外都成为他‘后宫’里的女人。
顾然的死于非命不是胡常所为，但却和他脱不了关系，起因就是女人之间的嫉妒，他的后宫之一陆美可因为无意当中发现胡杨的真爱是顾然，而顾然却对胡常没有兴趣。
陆美可深知男人对女人的心思，认为如果顾然让胡常得手了，胡常便不会再对她念念不忘，但顾然对胡常根本就不了解，如果不是胡常对她说出她五岁时候的事情，她根本就不记得这个人了。
陆美可知道再这样下去胡常只会对顾然更加的念念不忘，于是便先设计让顾然的男朋友工作失误，趁着顾然陪男朋友外出旅游散心的时候制造了一场意外，让两个人死于非命。
最终陆美可的动作让人知道了，她被抓了起来，可因为她是胡常的女人，有最好的律师给她辩护，看似得到了法律上的惩罚，但她还活着，顾然和她男朋友那条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姜岩接受完记忆，只觉得天雷滚滚，但如果读者观众是站在胡常视角的，会有很多人替他洗地，说什么他根本不知道陆美可的所作所为，还说什么他也没有维护陆美可，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杀了人的人还可以活着，陆美可不是唯一一个。
可在姜岩看来，胡常就是顾然悲惨生命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认识他，顾然根本就不会死。
再过几天就是记忆中顾然第一次见到胡常的时候，姜岩准备从源头砍断，把之后的所有事情都消灭在萌芽状态。
“哥哥，我回来了。”
顾然在看到姜岩那一瞬间，立马把小红桶扔下，冲着姜岩扑过来，姜岩一把接住她，兄妹俩抱在一起，跟在后面的梅怡用手机记录下这一瞬间。
“哥哥你和爸爸不是要很晚才能回来的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怎么不喜欢我们快点儿回来吗？你是不是在海边没玩够，那我们明天一起去玩儿。”
“好啊，和哥哥一起去玩儿。”
梅怡走过来，把小红桶放在女儿身旁，“快拎起来回家，洗漱换掉泳衣。”
“哥哥帮我。”顾然靠在姜岩身上甜甜的撒娇。
小红桶不大，里面也只有半桶的沙子，但对于五岁的小朋友来说还是很有重量的，一路从海边拎回来，已经费了她很多力气了。
姜岩却不打算帮她，“可是你答应妈妈了，带沙子回家要自己拎，我不能帮你。”
“哼，不喜欢哥哥了。”
顾然哼了一声，认命的拎起小红桶往家走。
回到家也不进屋，把沙子全部放在院子里的一个小沙堆上，那个沙堆是来这里五天，顾然一点点从海边挖回来的，她说要把院子变成海滩一样的地方。
父母也不打击她如此天真的想法，按照她每天只拎回来半桶的速度，不等她把院子变成沙滩他们就要回家了。
梅怡强硬的拉着坚持要在院子里玩沙子的顾然去洗澡换衣服，洗漱之后吃饭。
顾长安有一家公司，不大但有一定的市场竞争力，故而一直都比较忙，这次来海边城市也是因为有合作，再加上现在是假期两个孩子不用去幼儿园，才有了这次度假。
刚刚吃过晚饭，顾长安接到一通电话，需要和梅怡马上去处理，临走之前嘱咐姜岩照顾好妹妹，同时打电话给保姆，让她今晚就来照顾两个孩子。
顾然见父母走了，也不管他们是去干什么了，从小到大这种情况出现太多次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迫不及待的又去院子里玩沙子，姜岩就在旁边看着，不到一个小时保姆就到了，哄着顾然去睡觉。
顾然不困也极其不愿意去睡觉，但还是乖乖听话的去了，保姆出去之后侧身睁开眼睛，看向另一张小床上的姜岩，悄悄的叫了一声，“哥哥，哥哥你睡了吗？”
“睡了。”
“哥哥骗人，睡了怎么会听到我说话？”
姜岩睁开眼睛，顾然的床头上亮着一盏小台灯，此刻她双眸熠熠生辉，“你怎么还不睡？”
“哥哥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不好，我要睡觉。”
顾然从床上坐起来，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本故事书，“那我给你讲故事，我给你讲睡美人吧，哥哥我以后也要做睡美人，让我的王子把我吻醒，你说好不好？”
“不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昏睡过去？”比起王子吻醒的浪漫，好好生活不会遭遇到那么大的困难才是真的。
顾然眨眨眼睛，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茫然，但这不妨碍她开始绘声绘色的讲故事。
一个故事还没有讲完，她手上的故事书就已经掉下去了，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姜岩睁开眼睛，看着上面的天花板，今晚顾长安和梅怡去处理的事情就是一起员工过劳死亡的案件，而那位员工就是陆美可的父亲。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陆美可那么嫉妒怨恨顾然，甚至要把她毁掉的原因之一，怨恨顾家让她父亲去世，嫉妒顾然的出身，嫉妒胡常对顾然的态度。
姜岩之前有想过挽救一下陆美可父亲的生命，或许那样可以顾然更加安全一些，所以他白天缠着顾长安，跟着他一起去工作，但并没有见到陆美可父亲的影子。
仔细回想记忆发现，发现陆美可父亲是在上海公司那儿的员工，并不是在这儿的，而且在记忆的最后，胡常告诉陆美可，当初她父亲之所以去世，并不只是因为过劳。
还因为他在应酬的时候喝了酒，之后没有叫代驾而是自己酒驾，只是因为媒体抢新闻而忽略了酒驾那一条，认为在上班时间，便是过劳而死，再加上顾长安赔偿的很迅速，更加让不明真相的群众认为顾长安是心虚想要用钱息事宁人。
这也是为什么顾长安和梅怡要去半个月那么长的时间，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棘手了，半个月能够处理好所有事情已经算是迅速的了。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之后顾然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姜岩去海边，继续用小红桶挖沙子堆城堡，从沙子里挖出来的小螃蟹依旧留着，说是等爸爸妈妈回来之后给他们吃。
姜岩也不告诉她螃蟹留那么多天就该臭了，小朋友的天真还是要配合的。
“哥哥等我长大以后，一定给你盖一座真正的城堡，你做我的公主，我做你的王子。”
“反了吧，应该是我做王子你是公主。”
“没反没反，公主也可以保护王子，妈妈和我说有可能我是比你大的，很有可能我是姐姐你是弟弟，所以我保护哥哥也没什么。”
顾然自顾自的说着她自己的逻辑，姜岩也不反驳她，拿着小铲子和她一起挖沙子，“今天可以多待一些回去，我帮你一起拎。”
“好啊，那我们的沙滩院子就能更快做好了。”
说着顾然奋力的去挖，姜岩有一下没一下的挖着，环视四周，最终在人群当中看到一个身穿小道士衣服的胡常。
与此同时还有很多人都在看他，实在是因为他的穿着太奇怪了，来海边都是怎么轻薄怎么来，他反倒是一身厚重的道士袍，当然惹人注意了。
“哥哥你看，那边有个道士小哥哥？是cospy吗？”
一两年前，梅怡给姜岩买过一身某宝爆款小和尚衣服，带着珠链和小背篓的，剃了光头更像是一个小和尚了，虽然姜岩只穿过一次，但顾然还是知道了‘cospy’这个词。
“应该是吧，好了不要看了，桶满了我们送回去再来吧。”
顾然看了眼小红桶，果然满了，欢欢喜喜的和姜岩一起拎着桶往家里走去。
到了家之后姜岩各种拖延时间，喝水吃零食上厕所，给两个人都涂上防晒，又戴上帽子，一通忙下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才和顾然再次去海边。
果然没有见到一身道袍的胡常，又和顾然提了两桶沙子回来，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午饭后睡觉，因为上午‘工作量’太大了，顾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斜了，自然无法再去海边了。
成功的躲避了胡常，他福大命大肯定死不了，不要让顾然在他心里留下印象那才是要紧的。
接下来几天，顾然一直都有去沙滩玩，姜岩看着没有让她距离海水太近，毕竟他现在也只有五岁，体力有限真的遇到危险来不及搭救，也好在顾然对海水没什么兴趣，只对沙子有兴趣。
短短几天，她的小沙堆已经扩充好几倍了，姜岩也不管她，反正半个月之后也就回去了，她再玩也玩不了几天了。
保姆照顾着他们的一日三餐，洗衣服打扫卫生，对他们的管束并不多。
这天姜岩听到外面有门铃声，从窗户看出去，保姆在开门，一个年过五十，穿着一身道袍的人正在询问什么，不多时那道士离开了，保姆回屋继续工作。
那是胡常的师父吗？在找胡常？
看来胡常应该是在谁家躲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没有遇到顾然，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帮他躲着。
“哥哥快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楼下传来顾然的喊声，姜岩下楼只见顾然浑身脏兮兮的站在储藏室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箱子。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美人鱼啊，妈妈的美人鱼。”顾然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条鱼尾巴，“我看过妈妈的照片，美人鱼的尾巴，原来妈妈是美人鱼啊，她的鱼尾巴就藏在这里，现在被我找到了。”
说着顾然直接坐在地上就要去穿，可她的两条腿太短了，穿上之后本来是到腰部的金色鱼尾硬生生到了她胸部，看上去就是一条没有身子只有尾巴的鱼。
不过在顾然看来她这时候还挺好看的，在镜子面前照个不停，姜岩也很配合她，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还都发给了梅怡，得到梅怡的称赞这才脱下来，此时顾然已经是一身的汗了。
姜岩把鱼尾巴收起来，箱子收进储藏室里。
兄妹二人欢快的玩耍时光，姜岩本以为这次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可到了晚上，他竟然听到楼下传来一些极其轻微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不像是保姆走路的声音，警惕起身去看，从楼梯口往下看正好看到储藏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小口，一个小身影快速的钻进去。
虽然只有一霎那，但姜岩还是看到那是胡常，他怎么跑进来的？
姜岩很肯定，白日里储藏室根本就没有人，胡常肯定是刚刚进去的，快去回到房间去点了顾然睡觉的穴道，让她不会轻易醒过来。
随后跑去保姆房间，拼命摇醒她，“周阿姨醒醒，快醒醒，家里来小偷儿了。”
保姆一听连忙睁大眼睛，“小偷儿？小偷在哪儿？”
“在楼下储藏室，我看到他进去了。”姜岩故作慌张说道。
保姆让姜岩不要下楼，快打报警电话，自己一个人悄声下楼，果真见储藏室门开了一个小口，快速把门关上锁起来。
姜岩没有对她说‘小偷’是个小孩儿，只想着快速把对方关起来，等警察来了再说。
警察出警很快，十多分钟就到了，打开储藏室的门所看到的就是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儿，浑身是伤，怯生生的看着他们。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在这儿？”警察放轻语气问道，实在是这小孩儿身上新伤旧伤都有，太像被虐待的了。
“我叫胡常。”胡常说道，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这伤是谁打的？”
“我肚子饿，想要找点儿东西吃，就偷跑进来了。”胡常说着他来这里的原因，但是死活不说伤是谁打的。
警察只能先把他带回警局，姜岩看着一行人离去，看来他之前猜错了，不是有人和记忆中顾然一样帮助了胡常，而是胡常这几天一直都在流浪着躲藏的。
只是今天来到了他们家而已，之前都是在别人家藏着。
不过他有一个问题，胡常他师父把他捡回来，上户口了吗？如果没有户口，他师父也没有去警察局找他的话，他会被送到孤儿院吧。
不过这些都和姜岩没关系，虽然出现了这么一次小意外，但总体来说和原本也没什么差别，没有让胡常见到顾然就是胜利。
而更让姜岩惊喜的是顾长安听说家里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孩儿，担心只让两个孩子跟着保姆会有危险，便让弟弟顾长亭来接他们回去。
可这就让顾然不开心了，她的沙滩小院子还没有做好呢，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呢？
直到顾长亭都来到别墅了，她的小书包不情不愿的还没有装好。
“然然不着急，我们慢慢来，机票是在晚上呢，正好小叔叔刚下飞机，可以睡一觉。”
顾长亭慢悠悠说着，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顾然只能气鼓鼓的接着装书包，这里面都是她带来的作业，可来到这儿这么多天，她连铅笔都没有拿起来过，更别说写作业了。
这一点对于假期小朋友来说可以很真实了，都是到了最后几天再开始补作业的。
“小叔叔，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休息几天再走？”顾然扬着一张极其谄媚的笑容，对顾长亭说道。
“那我们然然觉得，小叔叔得休息几天再走比较好？”
“十天？”
“十天也太多了吧，我也没有那么累，不用休息那么久。”
“那七天？一个星期怎么样？”
“也不所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能做好多事儿呢。”
“那五天？”
“五天好像也不行，下周三我还要回学校呢。”
“那咱们就下周二再回去吧，三天就只有三天时间，小叔叔求求你了。”
姜岩坐在楼梯上，捧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沙发上两个人的‘博弈’，看着顾然从十天压减到三天，又减到两天，最终决定退掉今晚的机票，后天再走。
虽然只有短短两天的时间，但这对于顾然来说已经是一种胜利了。
姜岩看着刚刚二十岁出头，一身阳光气息，正在和顾然玩闹的顾长亭，他现在还没有毕业呢，但在记忆中他第一次出现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了。
因为是一个无神论者，坚信科学，对于胡常备受人追捧的风水只说不屑一顾，结果被胡常设法在他办公室里摆放了风水阵法，当然是逆向的，导致他一度事业一落千丈。
最后是胡常发现顾长亭是顾然的叔叔，这才破解了阵法，但造成的损失却是非常大的。

第391章 男频白月光的哥哥
警察局里,顾长亭看到了只有七岁的胡常，他之所以会答应顾然留两天，也是为了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因为人是在他们家储藏室里发现的,而且胡常只说他的名字,却不说他家人的名字也不说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在警方的网络系统里也没有找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所以警方找来顾家人想要再询问一下情况,毕竟胡常身上一身的伤,很有可能是经过虐待而跑出来的。
顾长亭是真的不认识胡常，只能把自己从保姆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说一下。
除了顾长亭，警方还走访了顾家别墅附近的其他一些人家,他们都说没有见过胡常，也没有注意到家里是不是少了一些东西,毕竟胡常只是拿些吃的东西,多一点儿少一点儿，没有特别注意过的人是无法察觉的。
“小叔叔,那个小哥哥他是不是找不到爸爸妈妈了？”顾长亭刚上车，顾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也有可能他是不想找到他的家人。”很显然胡常是不愿意说的,而原因可能就是因为他那一身的伤，的确被送到孤儿院,也比回到虐待他的人身边强。
顾然不懂为什么会不想找到他的家人？她是舍不得和爸爸妈妈分开的，如果走丢了一定会找警察叔叔帮忙,帮她找回爸爸妈妈。
顾长亭只告诉顾然,“不是所有父母都很爱护孩子的,还有很多父母是不好的，会打小孩儿，所以小孩儿不愿意回家。”
顾然懵懵懂懂的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其他类型的父母,不然她还以为所有父母都是爱孩子的呢。
顾长亭带着两个孩子直接去机场，在警局他已经留下了手机号，不过好像也不会有再联系他的问题了，胡常来到他们家储藏室，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回到上海，公司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眼见快到开学的时间了，梅怡看着两个孩子开始写暑假作业，她没有给孩子报那么多的兴趣班补习班，但幼儿园布置的作业还是要写完的，做学生就要也个学生的样子。
让姜岩来写幼儿园的作业自然是不在话下，相比较姜岩，顾然就困难的多了，速度慢下来了，准确率也不高。
梅怡在这种事情上倒也看得开，只管让她自由发展，写完了之后再一起改错。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幼儿园开学，眼见两个孩子走近幼儿园，梅怡这才松了口气，和网上流传出来家长辅导作业崩溃的视频相比，她算是轻松的了，不求最好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行了。
幼儿园的生活对姜岩来说很枯燥，但是对于真正五岁小朋友来说还是很有趣的，贵族幼儿园，重视多个方面的教育，不仅仅是学习。
厨艺课园艺课手工课都有，顾然每天都玩儿的不亦乐乎不愿意回家。
这种放松的生活让顾然一度以为学习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直到上了小学，那些课程都取消了，学校从一个‘可以玩耍’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只学习’的地方，这一点让她很崩溃，但又不得不去学校。
时间匆匆而过，顾然跟着姜岩一起，用十年的时间读完了十二年的课程，在十六岁的时候上了大学。
用顾然的话来说，进入大学校园的之后的感觉自己像是一直蝴蝶，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一样。
和记忆中一样，顾然还是学习了设计，姜岩选择金融，同一所学校不同系，并且两个学院中间相隔的距离还不小。
而姜岩会选择学习金融，除了日后接管家里的公司，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陆美可是这所学校金融系的学生，比他高两届。
在姜岩进学校的第一天陆美可就注意到她了，事实上这些年陆美可一直都在注意着顾家，这次顾家两个孩子选择了和她一样的学校，让她十分惊喜，特别是姜岩成了她的学弟，让她更加的惊喜。
陆美可这时候并不是想要做些什么，她这些年一直都在关注顾家，已经成了一种执念，她生活的不如意，所以想要看看，对方生活的到底有多好？
现在见到姜岩，她还是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看着而已，比起从前用网络去关注，这次能够亲眼看到，让她更加的兴奋。
不过陆美可的演技并没有多好，她多度的关注姜岩，开学还不到一个月呢，就已经被很多人注意到这一点了。
“顾岩，刚刚陆学姐又看向你了，你说你小子还未成年呢就开始招校花的喜欢，等你长大了还得了？”
从食堂出来，同寝室的同学王洛勾上姜岩肩膀调侃道。
“我怎么没有注意到，也许陆学姐是在看你呢。”姜岩表示自己很无辜。
王洛一听来了兴致，“真的吗？真的是在看我吗？仔细想想我好像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去教室去球场去食堂，要说她看我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岩笑着，王洛今年十八岁，正是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光向上的时候，长得不算多英俊但也是比较耐看的，再加上喜欢打球运动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很刚强，再练练就属于硬汉那一类了。
陆美可是校花，据说是从她大一的时候就选出来了，一直到现在她都大三了还是校花，学校里追求她的人数不胜数，但她一直都没有男朋友。
其实姜岩和陆美可有些相似，来到这所学院都是为了注意对方动向的。
虽然现在胡常没有见到顾然，除掉顾然是胡常白月光这一点，陆美可对顾家还是有恨的，他不得不注意。
记忆中陆美可在毕业之后并没有直接工作，而是继续读研究生，在顾然大学毕业的时候，她还没有离开学校，所以对顾然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清楚。
知道顾然在大学交往了男朋友，并且能够打听出来顾然男朋友所工作的公司，利用胡常的人脉让其丢掉工作，才有了后来顾然和她男朋友两个人双双去世的事情。
吃过午饭之后，和王洛一起来到球场打球，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正常大学生在做的事情，融入其中。
顾然也是这么做的，和同学们好好相处，享受着同学们在一起的时光。
不到一个月，顾然已经交到了好几个好朋友，一起吃饭一起上课，假期的时候还会约着一起逛街吃饭去看电影。
虽然都在一所学校里，两个人也都是住在学校宿舍里，但姜岩和顾然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一个月也就只有一两次而已，这是姜岩也观察到，在他和顾然当中，陆美可更关注他，对顾然的关注没有多少。
这也让姜岩放心不少，不管陆美可怎么对他，他都是可以应付的，相反陆美可去找顾然就比较难以解决了。
十一假期，顾然约着和同学们一起去旅游，这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同学们单独出去，之前都是跟着爸妈或者姜岩的。
现在她十六岁，顾长安和梅怡也放心她自己出去，十一假期各地的风景区人都是很多的，也不担心遇到心存歹心的人，而且顾然和姜岩都是从小学习跆拳道，遇到三五个人完全打得过，真的遇到危险了也能够逃跑之后报警。
然而姜岩在听说她这次要去的地点之后决定跟着一起去。
听姜岩提出一起去，顾然有些为难，“哥哥你跟着一起去是没问题，我嫩一起去的当中也有男生，只是我的同学你都不认识，不认识的人一起出去旅游，总感觉有些尴尬。”
“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再说你哥哥我的社交能力还是不错的，不会有问题的。”
姜岩问了顾然出发的时间地址，订票跟着一起，只是顾然他们那一趟飞机没有位置了，只能等之后一天的航班。
“你一个人出门，不要和不认识的人多说话，要小心谨慎知不知道？”
“哥哥你好奇怪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不用你这么小心的嘱咐我，难道还能有人把我拐卖了去？”顾然毫不在意说道。
虽然她现在只有十六岁，但已经上大学了，是个大孩子了，可以自己做飞机，可以自己办理各种手续了，自理能力没问题，辨别是非的能力也没问题。
顾然觉得她现在十六岁，能够做到这些的同时成绩优异就很好了，更多的事情就等她年纪再大点儿再说了，一辈子那么长，十六岁就无所不能了，之后那么久都遇不到困难岂不是会很无聊。
姜岩看着顾然古灵精怪的模样，想着要不要弄个什么意外出来，让她错开那一天的航班呢？
记忆中，那天是从胡常第一次遇到她，只不过当时胡常并不知道她就是顾然，只是觉得她长得很漂亮多看了几眼，不过现在胡常根本就不认识顾然，想来只要顾然不去注意胡常，她在胡常心中也不会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吧。
想来想去，姜岩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让顾然和同学们一起去，只不过一个胡常而已，他没必要杯弓蛇影，他真正要防备着的是陆美可。
而不让顾然和他一个航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陆美可是和他一个航班的，都是去北京，姜岩用了一些技术，成功的把他和陆美可的座位放到了一起。
上了飞机之后，陆美可见到姜岩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陆美可一直都没有和姜岩说话，姜岩也装作不认识她，直到空姐推着餐饮车过来，陆美可随口问道：“顾学弟要果汁吗？”
“可以谢谢。”姜岩接过果汁，佯装疑惑问道：“你认识我？”
陆美可说了一所大学的名字，“金融学院新入学的学弟，高考成绩年纪第一的顾岩，我见过你，我是大三的陆美可。”
“陆学姐好。”姜岩乖乖的打招呼，陆美可一笑，没有都什么戴上眼罩继续睡觉。
她当然知道姜岩是装作不认识她，在学校她特别关注他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她不信姜岩没有听说过，况且有好几次他们都对视了，即便那时候姜岩的眼神儿再平淡无波，也不可能真的没有注意到她。
所以现在一定是装的。
虚伪，是陆美可对姜岩最直观的感受，就和他父母一样，她爸爸因为他们而死，他们就在媒体上虚伪的说着悔恨云云，他们再悔恨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爸爸却再也回不来了。
眼罩遮盖下，陆美可并没有闭上眼睛，但眼罩遮住了她双眸当中的愤怒情绪。
姜岩看着陆美可放在腿上紧握成拳的手，青筋都已经爆出来了，在雪白的肌肤上尤为明显。
这是姜岩第一次和陆美可近距离的接触，之前只是远远的和陆美可对视而已，不得不说陆美可很漂亮，这也是胡常收后宫的重要条件之一。
肤白貌美大长腿，和顾然的古灵精怪不同，她是那种美.艳性.感的漂亮，御姐范儿十足。
但她定力不够，见到姜岩她很努力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现在还需要攥拳头，这些都说明了她心理并不强大。
飞机如期降落，并没有延迟，姜岩在下了飞机之后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去了顾然他们所在的酒店，一早就订了房间可以直接入住。
“顾然你和谁打电话呢？是不是男朋友？”陈莉见顾然打了好一会儿的电话才回来，调侃的问道，她是顾然同寝室的同学，算是新朋友里和顾然关系最好的一个了。
“不是男朋友，是我哥哥，之前和你们说过的，他比我们晚到一天，现在他已经到了，我们晚上回去就能看到她了。”顾然说道。
陈莉了然，“我就说嘛，你未成年谈恋爱可是早恋，不过你哥哥长得也很帅，要不要把他介绍给我？让我做你嫂子？”
“还说顾然呢，你不知道她哥哥和她说龙凤胎吗？顾然十六她哥哥肯定也十六啊，你要是和她哥哥谈恋爱，那就是拐骗未成年青少年。”
“要你管啊，我就喜欢小弟弟不可以吗？我可以等顾然她哥哥长大，不就是两年老娘等得起。”
“等得起等得起，你就等着吧，就怕你忍不住两年不谈恋爱。”
“嘿嘿，我还真不一定忍得住。”
顾然听着朋友们谈论关于她哥哥的问题，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哥哥这么受欢迎啊，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有女同学给哥哥送礼物送情书什么的，她觉得那是幼稚的行为。
现在看来，哥哥受欢迎那是由来已久的，不是刚出现的，只是之前没有上大学下意识就觉得不可能，到了今天哥哥依旧受欢迎，并且那些追求哥哥的女生当中就有可能做她嫂子的。
她和哥哥是龙凤胎啊，为什么追求哥哥的人那么多？没有人追求她呢？难道是因为哥哥把她的桃花运都给吸走了？
顾然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继续和朋友们逛街游玩，直到晚上又吃了夜宵之后才回去，当然顾然也没忘记给姜岩带一些‘垃圾食品’回去，准备和哥哥一起来夜宵的下半场。
烧烤陪啤酒，第一次喝酒，夏然只觉得十分过瘾。
“哥哥我和你说，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啤酒好喝，之前我喝啤酒都是苦的，你说是不是上了大学之后味觉也跟着有了变化，之前觉得苦的东西怎么特别好喝？”
顾然拿着啤酒，倚在沙发上，双颊都已经很红了，眼睛也开始迷糊了，眼见她就要倒下去了，姜岩连忙拿过她手里的啤酒，这要是洒了，屋子里肯定一晚上都是啤酒味儿。
“哥哥你把酒给我，不然我告诉妈妈你欺负我。”
“你尽管去告好了，未成年喝酒，看妈妈是教训你还是教训我。”收拾残羹剩饭，把顾然还剩下半罐的啤酒倒进马桶里。
顾然哼了一声，转身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就睡过去。
姜岩也不抱她去床上睡，就让她在沙发上睡，只给她盖上一条薄被子，明天早上起来不舒服了也就长记性了。
姜岩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即便是夜晚，也没有停歇下来。
今天白天他在酒店里见到胡常了，按照年龄来算，胡常今年已经有十八岁了，记忆中他师父在一年前就去世了，而他自己研究着他师父的那些绝学，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已经超过了他师父。
刚开始是贴上假胡子，扮作一个老人去给那些找他师父的人看风水，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假胡子被人揭穿了，又因为他的确有本事，自从那之后开始以真面目示人。
今天胡常来酒店不是入住的，而是给酒店前厅，还有工作人员办公室看风水的，在顾然回来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都没有感觉到灵气的存在，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了胡常和他师父是通过修炼来看风水的，那就只能是通过那些传统的手段了。
今天胡常让人重新布置前厅的时候他就在人群当中，对于胡常所用的方法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第392章 男频白月光的哥哥
毫不意外,第二日顾然行了之后头晕眼花脖子疼，因为没有枕着枕头睡，落枕了。
她这个状态肯定是没办法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的,在吃早饭的时候让两个朋友自己去玩儿,她在酒店休息一天。
“我说顾然你也太惨了点儿吧，你哥哥那可是总统套,你怎么就睡沙发了呢？我还以为你是睡大床去了呢,早知道还不如和我一起睡标间呢，标间的床再小也比沙发大不是。”陈莉看着顾然惨白的小脸儿，颇有些心疼的说道。
“你就别说我了,今天和从牧出去好好玩儿，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帮我带回来,我一会儿得回去补补觉。”
从牧是陈莉的高中同学,也是这次出行三个人中唯一的一个男生，不过据陈莉说他还在懒床没有起来。
“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陈莉揉了揉顾然的小脸儿，“我决定还是不要做你嫂子了。”
“怎么说？”昨天那个决定来的突然,今天这个决定来的个突然。
“你哥哥那个钢铁大直男，为了让你长记性不乱喝酒,真的就不照顾你，我要是做他女朋友会哄我吗？小弟弟还是不行,得找比我年纪大的,能哄着我。”
陈莉认真的说着,可顾然对她这些东西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感冒，“谈恋爱不是两个人相互喜欢就好吗？干嘛要哄着啊？”
“你和你哥哥还真是亲兄妹，也太直了吧，谈恋爱当然要那种你侬我侬,甜甜蜜蜜腻腻歪歪的，互相喜欢互相理解互相包容那是婚姻啊妹妹，谈恋爱当然要怎么爽怎么来了，我才十八干嘛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啊？”
顾然听的懵懵懂懂，直到从牧下楼来到了餐厅，陈莉这才停止了这个话题。
从牧一来就问顾然：“你哥哥会不会打游戏，听说他是用状元的成绩考进你们学校的，不会是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吧。”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闭嘴，看顾然这样她哥哥能是书呆子吗？”陈莉一巴掌打在从牧胳膊上。
从牧瞪了她一眼继续问道，“我昨天买了一套顶好的游戏设备，一会儿去找你哥哥打游戏，也让我看看状元的游戏实力。”
“好啊，我哥哥本来说今天在酒店看着我的，你和他打游戏他也不会无聊。”顾然说着，不过她倒是真的没有见过哥哥打游戏，也不知道哥哥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一个两个都不出去了，陈莉索性也在酒店里找乐子，订了两个SAP的位置，带着顾然边做SAP边休息，外面天儿还有些热，在酒店里正好。
另一边从牧带着他顶级的游戏设备，来到姜岩的总统套房，连上设备之后就开始打。
从牧想着的是姜岩就算再聪明，这两款刚出来的游戏肯定没玩儿过，上手也不容易，他肯定能在姜岩面前显摆显摆，可没想到半个小时之后他已经想要跪下来拜师父了。
“兄弟你说你是不是开了挂了？“
“没有的事儿，我是第一次玩儿。”姜岩扔下游戏手柄，给从牧拿了瓶饮料，看了眼他手上的那条红绳子问道：“你这红绳哪儿来的？看着还挺别致的。”
从牧也看向手腕上的红绳，“你说这个啊，我爸给我的，说是保平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个大男人带着红手绳像什么样子，我说要摘下去我爸还不让，老顽固就听他的了。”
姜岩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和从牧一起打游戏，全当做放松了。
那红绳子不稀奇，稀奇的是红绳子上面的铜片，铜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上面的图案很精细，更重要的是铜片上的图案完全符合从牧的生日，从五行八卦的角度上来讲，的确对他很有利。
而昨日和胡常在酒店前厅的酒店老板手上也带着一条这样的红绳，只是铜片上的图案不一样，想来就是因为生日不同的缘故，这两条手绳都是出自胡常。
*
顾然休息了一上午感觉舒服多了，中午一行四人吃了饭便一起出去玩儿。
十一假期，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是人山人海的，更别说还是北京了，不过他们平时在学校呆着，这种人山人海的才更加有感觉，像是出来旅游的。
四个人又玩了三天，这才启程回去，在这期间没有看到胡常也没有看到陆美可，这让姜岩放心不少。
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中间姜岩又偶遇了陆美可两次，但都是点头而过，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也没有发现陆美可去和顾然有所接触。
“我就说陆学姐对你有意思吧，你上次还往我身上扯，这回她是对你点头可不是对我点头。”
王洛看着陆美可离开的背影说道，随后看向姜岩，十六岁的少年，一脸的稚嫩，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招女孩子喜欢的那种类型啊。
“别看了，打球去吧。”
“走吧，看来我注定和校花无缘了。”王洛一边拍着球一边往球场走，“不过你可能也没机会了，我最近听说陆学姐好像有男朋友了，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看上去和陆学姐年纪差不多，应该挺有钱的，开的车好几百万呢。”
按照记忆，这时候陆美可和胡常已经认识了，王洛说的应该就是胡常吧。
姜岩也不与理会，陆美可和胡常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只要他们不招惹顾然，他可以装作不认识他们，但是如果他们对顾然下手了，那他可就不会手软了。
姜岩想着现在就姑且让时间按照记忆里那样走，可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呢，王洛就开始神秘兮兮的和他说他知道陆美可的男朋友是什么人了。
“一个大佬，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佬，据说很多人都想要认识他，但他却根据心情见人。”
姜岩听着王洛这些形容词不禁失笑，“你说的莫不是玉皇大帝不成？”
“不是玉帝也差不多了，我昨天跟我爸去一个酒会，看到他了，我很多叔叔辈都是围着他转的，那人长得和咱们校园论坛上那张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好像是叫什么胡常的。”
姜岩点点头，很配合的问道：“你说他是玉帝，那他都有什么法术啊？”
“那可太多了，据说是能够测风水，看阴阳卜祸福，还能画符保平安呢，最厉害是他能和鬼对话，还能……。”见姜岩问，王洛就迫不及待的把所有他知道的都说出来，越说越玄乎，和鬼对话，命令阎王送小鬼还阳，感觉真的和统领三界的玉皇大帝差不多了。
姜岩听着，适时的摆出一副惊讶夸张的神情，完全满足了王洛的‘科普’心。
“是不是很厉害，我爸本来还说想要请他帮忙看看他办公室的风水呢，结果连去跟前儿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请他赐两句话了。”王洛颇有些惋惜的说着。
王洛从前就是一个无神论者，学习金融更是坚定自己能够从各个事件的蛛丝马迹当中发现行情变幻规律，怎么见了胡常一次就坚定他很厉害了？
“你们只见了他一次就相信他真的能帮你们，是不是有点儿太草率了，还是说他给你们下了什么迷魂药了？往公司里面摆摆盆栽玉石什么的就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见姜岩怀疑，王洛连忙捂住他嘴，随后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煞有介事的说道：“我和你说你可还真别不信，那个人厉害着呢，我爸和我说之前有一家公司眼看着就要破产清算了，结果请他来摆了风水阵法，结果就转危为安了，那可是我爸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姜岩点点头，对于胡常的本事，他相信但也紧紧是相信而已，王洛现在这样就是迷信了，迷上了又坚信不疑。
风水摆阵，这种冥冥之中的东西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即便姜岩选择相信‘信则有’，但也认为那种东西来了是锦上添花，像王洛说的那家公司，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问题，只不过‘转危为安’发生在胡常摆了风水阵之后。
至于现在那些相信胡常的达官贵人，其实也是很好理解的，但凡做到那个位置，即便没有做过亏心事儿，也会有些担惊受怕的，更别说那些做过亏心事儿的了，胡常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心理安慰。
胡常的风水阵有了好效果，互相宣传介绍一下。
风水阵没有好效果的人整个人就失败了，自己烂摊子一大堆哪有功夫去理会什么风水阵，当这些人失去了发声的机会，剩下的可不就是有用的了嘛。
姜岩见王洛这个样子知道现在和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要身正不怕影子斜，真的让胡常来看看风水摆设，无外乎就是花一些钱而已，也不会损失什么。
王洛见姜岩不反驳了，继续说着从他爸爸那里听来的，有关于胡常的‘传说’。
之所以说是传说，是因为这些事情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都那么说，他也就跟着相信就行了。
无关其他，只要胡常名气越来越大，他接触到的人也就越来越多，达官显贵数不胜数，也就不会注意到顾然了。
而且这些故事听起来还是很可乐的，竟然真的把胡常往一个神仙靠拢，就差说他能腾云驾雾和孙悟空似的七十二变了。
因为风水之说很多人认为是迷信，定不会得到广泛的关注，特别是胡杨，他只是身处达官显贵那一层圈子里很有名，那些贵人也不会让他的名字出圈的。
更何况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只要网络上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被调查出来，到那时候即便再出面也是会有麻烦的，所以要做就是从源头掐断传播的可能性。
这也就大大阻碍了顾然主动认识胡常的可能性，顾长安和梅怡也都是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的人，更何况他们家的公司还不如王洛家规模大呢，王洛家都接触不到顾长安肯定也是接触不到的。
时光如流水，转眼间姜岩和顾然已经入学一年了，这一天顾然特意约姜岩在食堂吃饭，说有事情要和他说。
等姜岩到的时候顾然已经打好饭了，全都是他爱吃的，见到他来还没说话先是一张笑脸，还把肥宅快乐水的拉环打开了，要知道在家的时候她可是连矿泉水的瓶盖都不自己拧开短发，这可真是好一副谄媚的模样。
“还是我妹妹好，知道哥哥一路走过来热了，恶意给我买了冰镇的，太贴心了。”
“哥哥喜欢就好，快吃吧，不够吃我再去给你打。”
说着顾然还把筷子递到他手上，姜岩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伺候’，对于一会儿顾然要说的话也是心知肚明。
“哥哥，我们现在都是大二了，我期末成绩还不错你是知道的吧。”
顾然看着姜岩笑着说道，见姜岩点头了又继续说道：“我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成年，但是我们可是大学生了，哥哥你说大学生谈恋爱，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是啊，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妹夫？”姜岩说着喝了口汤，顺气。
顾然一愣，没想到姜岩会这么说，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在同意她恋爱还是在说反话啊？亦或者是反应慢没发现她话里的意思？
“哥哥是说，我现在可以恋爱？”顾然尝试问道。
姜岩放下汤碗，手肘搭在桌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微微一笑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吧。”
“你说可以就可以呗，还和我说什么？”姜岩说着拿起汤碗，一口把一碗的紫菜蛋花汤都给喝了，顺顺气。
顾然发现连忙过来拍着姜岩的后背，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哥哥你是不是生气我找男朋友了？”
“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你都到了交往男朋友的时候了。”
见姜岩真的没有生气，顾然一笑，她本来也没想那么早恋爱来着，但既然喜欢了那就在一起嘛，就像陈莉之前和她说过的那样，喜欢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现在又不是古代社会要求从一而终，在没有结婚之前，只要不违背道德法律都有互相选择的权利。
“等哥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他和你认识认识。”
“不用带给我认识，你自己觉得好就好，等以后想结婚了再说吧。”
“结婚那可得等好久了，哥哥你不想见就不见吧。”她现在只有十七岁，就连法定结婚年龄还都不到呢，更别说结婚了。
从食堂出来，顾然让姜岩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顾长安和梅怡，毕竟她现在还没到十八岁，万一父母不同意她‘早恋’怎么办？
而且如果还没等到十八岁呢他们就分手了，到那时候岂不是又要解释一番，告诉姜岩也是因为姜岩对她不严格，再加上他们是在同一所学校里，与其等被发现了还不如自己主动告诉，还能落下一个‘坦白从宽’。
姜岩承诺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顾然欢欣回去。
不过姜岩这件事情还没到一周呢，就被顾长亭叫去，第一句询问顾然的恋爱情况。
“小叔叔你知道了？”
“她和我公司里的实习生谈恋爱，我要是这都不知道那就是个傻子。”顾长亭颇有些无奈，而是事情由不得他多想，实习生和侄女儿谈恋爱，他公司不是多么大的公司，但也要避免有人想要走后门啊。
姜岩眸中闪光一抹精光，笑着说道：“那小叔叔你应该去找然然，不应该找我啊，难道让我去棒打鸳鸯？”
“你是然然亲哥哥，难道还让我这个做叔叔的去？”忍心复杂，他侄女儿还未成年呢，虽说上了大学，可大学相比较整个社会终究还是简单了些。
姜岩试探性问道，“小叔叔怎么肯定那个人是有目地性的接近然然，不是两个人真心相爱呢？”
没想到顾长亭却嗤之以鼻，他是搞金融的，和金钱打交道，而想要让人心甘情愿的拿钱出来投资，人心理方面肯定要摸得清才行。
这一间公司他开了十年，各种各样的人见了不少，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什么样的心思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说起来也是巧了，然然的男朋友还是和你们一个学校，和你一个系毕业的，如果不是这样，然然也不会和他搭话认识。”
姜岩点点头，顾长亭看人准，记忆中在胡常对他公司出手之前他一直都是一帆风顺的，从来都没有失手过，这一点在金融界很难。
“这样吧小叔叔，我这段时间多去你公司几趟，如果人真的有问题，找到证据之后去和然然说，不然她肯定认为我们是棒打鸳鸯。”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他在放进去点儿鱼饵，不怕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不上钩。
顾长亭现在也是十分后悔，不该让顾然来公司找他，不然也不会认识什么男朋友，弄出现在这么多麻烦事儿。

第393章 男频白月光的哥哥
顾然恋爱的事情姜岩没有对父母说,但顾长安和梅怡还是知道了，姜岩不知道他们和顾然说了什么，总之顾然是分手了。
她的前男友也没有通过顾长亭公司的实习期离开了,顾长亭之前的猜测还都没有来得及和顾然说的,也没有开始找出那小子的猫腻两个人就分手了。
“哥哥，原来失恋是这种感觉啊，一点儿都不好。”公园里,顾然坐在长椅上,面前是人工湖，水波粼粼，倒映着天空。
“是爸爸妈妈不同你现在谈恋爱所有分手的？”顾长安和梅怡一直都是很开明的家长,应该不会那么做吧？
顾然摇摇头,不是父母让她分手的，是父母让她看清楚了他那个男朋友接近她的本来目地，就是为了在顾长亭的公司站住脚。
“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活该被骗，和爸妈没关系。”顾然捡起地上一枚石子对着湖中心扔过去,石子很小，造成的波纹也很小，两秒钟都不到就消失了。
顾然侧头看向姜岩,和她同岁，只比她早出生五分钟，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帮着她爱护她的,现在想想,当初第一次和哥哥说她恋爱了的时候，哥哥就是不看好她的吧。
不得不说这一点顾然说对了，因为在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前男友,顾然的初恋就是和她一起遇难的那个，虽然可能是因为他的到来而引发的一些蝴蝶效应，但那个男人他都不认识，如果是因为他的话那就太离谱了。
只是他当是也没想那么多，只以为顾然交了一个普通的男朋友而已，早晚会分手的，直到接到顾长亭的电话，他这才意识到对方想要利用顾然的心思。
顾然是他爱护着长大的女孩儿，绝对不能被凤凰男给利用了，更何况顾然现在还只有十七岁，她未来人生还长着呢，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耽误了。
现在她能够在看清楚对方真面目之后毅然脱身，这已经是快刀斩乱麻了，永绝后患的最好办法。
顾然长长一声叹息，初恋，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的无疾而终了。
顾然知道她怀念的不是人，一个欺骗了她的人没有什么可怀念的，她怀念的是初恋的感觉，陈莉对她说初恋又酸又甜，可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不觉得有多甜，现在失去了也不觉得有多酸，就感觉没什么滋味儿，这种没滋味儿就是特别的没味道。
“我给你表演一个绝技吧。”
“什么绝技？”
姜岩捡起地上一枚石子，站起身用力的朝着湖里扔过去，只见石子在湖里打起了水漂，一路打过去，打了将近三十个，最终落到了湖对面。
石子落在草丛里，还吓跑了在湖边晒太阳的小野猫。
顾然来不及想那些烦心事儿了，连忙从桥上跑到湖对面，拿起那一枚满是水的石子。
姜岩走过去，顾然确定那就是她刚刚在姜岩手里看到的石子，“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你这绝技是在什么地方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能事事都让你知道了？”姜岩从她手里拿出石子，再次用力的往日湖里扔过去，这一次石子没有打水漂，而是在激起一些水花之后沉入湖底了。
“看到什么了吗？”姜岩状似高深的问道。
顾然有些迟疑的点点头，“我就好像是那枚石子一样，因为一次打击一蹶不振就会沉入湖底，再也上不来了，但如果一直努力向上，就有可能脱离这片湖，来到岸边。”
姜岩见顾然如此谨慎不由一笑，“我是问你看到什么了？现在已经中午了，该回去吃饭了，我又不是大师开导你那么多干嘛？如果没人开导你，你还真能一蹶不振不成，为了一个想要利用你的男人根本不至于好不好。”
“好，哥哥说的都对。”顾然笑着挽上姜岩的胳膊，回家吃饭。
哥哥对她的爱护她感觉的到，这就可以了，兄妹之间不用特意说明。
顾然恋爱事件就这么结束了，顾然自己的感受别人也帮不上忙，只能让她自己去消化了。
而最近让姜岩更加注意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顾长亭的生意问题，因为对胡常的能力嗤之以鼻，胡常便准备在他办公室摆上一个破坏财气的风水。
而对于金融公司来说，财气破坏了，基本上也就无法生存了。
记忆中就是这个夏天胡常利用他绝好的身手，偷偷潜入顾长亭办公室动手的，直到三年之后，再次见到顾然，知道顾长亭是她的叔叔，这才过来改了风水阵。
姜岩计算着时间，真的在公司的监控室里看到他从停车场上来了。
之前姜岩让他没有和顾然见到面，顾然没有成为他的白月光，如果现在真的让他做成了什么所谓的阵法，在不认识顾然的情况下，别说三年了，就是三十年胡常也不会来解阵法的。
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姜岩身体靠在墙边，亲眼看到办公室门把手转了转，随即一个比他矮一些，比他还要清瘦的男人进来。
手中拿着一只小的手电筒，环视办公室四周的布局，姜岩在胡常看到他之前打开了手边的开关，瞬间一整间办公室都是亮如白昼。
“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胡常有些不适，下意识用手去挡眼睛，故而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看到姜岩。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是什么人夜闯私人地盘？”
此时胡常已经渐渐适应了光亮，看到姜岩那一瞬间不由一愣，和十一年前见过的那个小男孩儿重合了。
“我是路过，走过地方了。”胡常知道姜岩是谁，这些年他或多或少的都有关注着顾家的事情。
随即胡常想起来，顾长亭也姓顾，之前只看顾长亭太年轻了，下意识的就没有把他和姜岩联系起来。
姜岩指了指门上的密码锁，“没有指纹的话打不开，你许要我报警，让警察在你身上搜到指纹倒模吗？”
“你的目地是什么？”
听姜岩的口气知道他是谁，肯定也知道他来这儿没办好事儿，但是他却没有立马报警，反而是如此沉着的和他说话，可见是要谈条件的。
姜岩很满意胡常的‘识时务’，他最讨厌和愚蠢的人讲话了，“我的目地很简单，距离我们家远点儿，永远不要招惹我们家的任何人，我不管你和那些人是干什么勾当的，但我们家对你没兴趣。”
“如果我说不呢……”虽然他也不知道顾家人对他有什么用，但他就是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
“我这是警告不是在和你谈判。”姜岩呵呵笑着，向前走了两步，笑着说道：“法治社会杀人犯法，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即便是深山老林里，那也是国家的范围之内，既然身处国土之上，遵守法律是最低要求，我说的对吗？”
姜岩的话让胡常不由精神一震，尤其是听到‘深山老林’四个字的时候，往事的画面一幅幅在眼前浮现。
呼吸不由急促起来，目光仅仅盯着姜岩，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胡常声音有些颤抖，姜岩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笑着摇头，“我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如果你距离顾家人太近的话，我说不定就知道什么了，你帮助的那些人再厉害，也不能给你弄来一块免死金牌吧，那东西现在可没有了……”
“我答应你。”
姜岩话没说完，胡常便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幽深，“我答应你，日后绝对不找顾家的麻烦，也不会和顾家任何一个人有接触，但也请你将不该记着的事情忘掉。”
“那当然了，我可是最守信用的了，毕竟是学金融的，没有信用对户来说可是最致命的。”
姜岩神情真诚，仿佛不是在威胁人，而是在对着什么神圣的职业去许下终身的誓言。
眼见胡常离开的背影颇有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姜岩不由摇摇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藏不住事儿，等再过几年，估计也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他威胁了。
在一年前和顾然一行人去北京旅游的时候，姜岩就着手调查胡常了，毕竟他可摸不准什么时候胡常就出现在他们的生活当中了。
也是那时候，姜岩对胡常他师父的死因有了猜测，记忆中病没有明确的提到这一点，只说胡常师父妄图修炼成仙，收胡常为徒只是因为胡常是在山上捡到的，就带在身边了，在胡常成长的过程当中对他非打即骂。
十八岁那一年胡常师父死了，他学了他师父留下来的卷宗，自己开始修道，还真有了一些本事，正式开启了之后的人生。
而这次发现让姜岩起疑的是，胡常的户口并没有自己成立一个户头，依旧是在他师父的名下，一个死人又怎么能做户主呢，就只能说明胡常根本就没有给他师父销户。
到这里刚刚只是有了一个猜测而已，真正让姜岩确认是他亲自去胡常的家乡打听了，当地的人都说胡常的师父是外出云游了，并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姜岩没有找到胡常师父的尸体，但如果他是正常死亡的，胡常没道理要瞒着人，今天胡常的所有表现，证实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测。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今天是彻底招到了胡常的怨恨，不过也好在胡常并不知道他有什么后手，不敢轻易对他下手，有了今天的警告他也不敢轻易接近顾家人。
姜岩环视顾长亭的办公室，当初在顾长亭把这里作为办公室之后，他就添了好多的东西，不是只有胡常才会风水阵法的，这世界上没有灵气但可以聚气，而且把摆件摆放的赏心悦目，看的舒服自然工作顺利，也就财运亨通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胡常果真没有再来找过他们，而且他整个人都失踪了，听王洛说，胡常都已经说好了要去他们家看风水的，结果到头来人没影儿了，和他们家这样的还有好几家。
都是心有不满，但也都因为之前胡常的名气和本事都太大了，他们这些人也就只能在背地里说说而已，当着真人的面他们才不敢说呢。
王洛说了半天，见姜岩出神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不就是想要请到家去的神仙不见了嘛。”多半应该是回老家去处理尸体了吧，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顾岩你说这高人就是奇怪，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我听说他小时候在孤儿院呆过两年，十多岁了才跟着师父学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的身世让他这样。”
胡常在孤儿院呆过两年？是那次走丢了他师父没有能够及时的找到他？他还以为在他们离开不久胡常就被找到了呢，没想到还隔了两年。
“我说你怎么又出神了？不会真的读书读傻了吧？”王洛拿起篮球，推着姜岩起来，“走，和我出去打球去，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了，爱回来不回来，老子不伺候他们了。”
“好啊，输得晚上请，校外餐厅。”
“没问题，往天不好说，今天就你这状态我还赢不了，高中三年校队白混了。”
事实证明，话说的越满越容易被打脸，这一晚王洛为他的大话付出了代价。
话不能说的太满，事情也不能做的太绝，如果当初胡常能够用平常心去对待顾长亭，允许有不支持他那一套理论的人存在，用宽容的心怀去看待世界，而不是狭隘的想要报复。
不去顾长亭办公室做手脚，也去不会被姜岩威胁，毕竟姜岩对他和他师父那些事情真的没有任何兴趣，也就不用现在连夜跑回老家，去处理他之前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烂摊子。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别的贡献没有，高科技玩儿的溜溜的，上次去胡常老家，就在他家附近放上了好几个续航能力超强的摄像头，把胡常回到家之后做的事情拍的一清二楚。

第394章 男频白月光的哥哥
因为姜岩的出现,胡常没有能够在顾长亭的办公室摆什么风水阵，接下来几年顾长亭的生意一直都很顺利，也让他公司的规模更大了。
姜岩拿到了胡常处理他师父尸体的视频,但紧紧是因为这段视频,并不能证明他师父就是被他杀死的，完全可以说是按照他师父的意愿来进行土葬，这样一来所犯的也就只是一个非法处理尸体罪。
那些被胡常摆过风水阵法的人都会尽全力去帮他的,就好像记忆中那样极力的帮助陆美可做辩护案一样,陆美可那时候证据确凿，主观意图的害了两条人命，依旧没有被判处死刑,更何况胡常这样的。
不过胡常在解决了尸体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姜岩的生活中,也没有接触过顾家的任何一个人。
姜岩还是秉持着他不招惹他们，他就不会主动出击的基本原则，而且姜岩更加知道,随着时间越长，胡常的能力越大,他也就越不会被人要挟，迟早有一天胡常会主动来找他的。
如此一来他就更不用着急了，眼睁睁的看着一心想要对付他的人跳脚,但却伤害不到他分毫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转眼间，姜岩和顾然都进入大四的后半学期，眼看着就要大学毕业了,不过两个人对于未来的规划有些不一样,姜岩在学校准备考研，顾然则是应聘了一间设计工作室，从助理开始做起。
开始工作了,和在学校里肯定是不一样的，顾然特意买了好多的职业装，和以前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也是不一样的，几天下来已经到了只要见到高跟鞋下意识就抵触的地步。
而且助理工作特别繁琐，之前以为进入工作室就能直接和设计接触呢，结果现在她的工作都是琐事，完全就像是一个打杂小妹一样，和设计一点儿都不沾边儿。
“按照我的经验，你这种情况就是选错工作岗位了。”陈莉煞有介事的给顾然分析着，“你做设计师助理，做的当然是琐事了，那些设计师就是一心忙着设计才会找助理啊，找个专业做设计的你让设计师去喝西北风吗？”
顾然觉得她无法胜任这份工作，“那我干脆辞职好了，我这双手是画图的，不是端茶倒水打印文件点外卖的。”
“是是是，我们小公主的手可得好好保护着，去伺候他们一个月的钱还不够你做手部护理的呢，老娘不伺候了。”陈莉顺着顾然的话往下说道，不过她倒是真没想到，这种做助理伺候人的日子顾然竟然能够坚持快到一个月，也是不容易。
顾然摇摇头，把她脑袋里那些纷乱的东西甩出去，“不说我了，你真的不打算找工作了？”
“我没你那么有志气，老娘辛辛苦苦上了十六年的学，可不得好好放松放松，上完学就工作，无缝衔接的日子我可不想要。”
陈莉的计划是在正式毕业之后先出去玩一圈儿，再遇到几个艳.遇，等手头的钱挥霍的差不多了，之后再找工作，忙于生计的问题。
顾然还是觉得一直玩儿不是回事儿，她学了四年的设计，总不能一点儿都用不上吧，那她这四年岂不是白辛苦了，心中计算着干完这个月就辞职，然后去找别的工作。
陈莉一心想着出去玩儿，碰到艳.遇，可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想要艳.遇的人碰不到，不想要艳.遇的人却能够遇到。
很俗套的开头，不过是在一场人才招聘上偶然认识的，彼此留下了，之后发现他们是校友，只不过不是同系的，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有了爱情的苗头。
上次被伤害了之后，顾然三年没敢谈恋爱，颇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味，而和上次一样，这次顾然在恋爱之后，依旧是第一时间找到姜岩，还是在学校食堂，把恋爱了的事情告诉他。
不同的是上一次顾然十七岁，恋爱有些小心翼翼，现在她二十岁，能够理直气壮的告诉姜岩，她恋爱了。
“哥哥，你是我这算不算是‘事业失意情场得意’，工作还没有找到呢，倒是先找到男朋友了。”
顾然手肘拄在桌子上，手掌捧着脸看着对面姜岩笑着说道。
“那你加油，争取‘事业得意情场也得意’。”现在和顾然交往的男生就是记忆中和顾然一起遇难的那个，名叫冯明聪。
人如其名，很聪明，本来顾然从小学到高中十二年的课程用十年读完了，就已经比同龄人更快毕业了，冯明聪更加聪慧，他比顾然还小两岁，但和顾然一样也是今年毕业，可以说顾然是找了一个刚刚成年没几个月的小鲜肉。
顾然嘿嘿笑着，亲自拧开一瓶气泡水送到姜岩面前，“哥哥喝。”
“你这次的恋情需要保密吗？要和爸妈说吗？”
顾然想了想，她再过两个月就正式毕业了，说不说都无所谓了，“等他们出差回来我亲自和他们说，哥哥你就别担心了，我这次一定不会和上次一样，让爸妈为我担心，冯明聪他还是很不错的，完全不是那种心思多的男人。”
当时第一次见面，顾然一不小心撞倒了他，让冯明聪一不小心把他的履历撒了一地，帮忙捡起来无意中看到一些，履历可以说是非常丰富了，获奖无数年级排名奖学金什么的都有。
当然作为一个男朋友，看这些就没意思了，最重要的是在聊天的时候能够看出来，他有些呆萌有些可爱，笑起来露出虎牙，目光澄澈更加惹人喜欢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年纪比她小的下意识感觉，还是因为他是IT男，除了技术问题对于其他知道的不多，从而会有这种感觉。
姜岩这三年来一直都有注意着胡常，他的发展轨迹基本上是和记忆中一样的，不断的认识了很多人，结交了很多人，让他自己的制度名越来越高，还有就是和以前一样的是在网络上找不到关于他的一点儿痕迹。
但陆美可的发展轨迹和记忆中有些区别，她在大学毕业之后没有继续留在学校里，而是去了北京，和胡常有了更多的接触，两个人现在已经成为男女朋友了。
只不过胡常的女朋友除了她之外还有好几个，那些女人互相知道，但依旧愿意‘和平共处’，姜岩没兴趣去调查她们的这种‘和平’相处是真的是假的，他只要时刻注意着胡常的动向就行。
就在顾然正式大学毕业了之后，胡常时隔三年再次来到了上海，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陆美可，陆美可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调查顾家。
姜岩知道陆美可所依仗的就只是胡常而已，废话不多说，直接一张照片寄给胡常，在照片背后写了几个字，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管好你的女人
六个字，是用中性笔写的，字迹苍劲有力，颇具古风。
胡常这几年一直都有练习书法修身养性，想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仙风道骨一些，可他现在完全没有时间去仔细品味这几个字的的笔锋和运笔。
而照片的内容，正是他在树林里，掩埋一具尸体的画面，他的脸只露出了三分之一，在加上光线昏暗，以至于不熟悉他的人根本看不出来这就是他。
但他做过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忘记，这几年他一直回避去想那件事情，没想到这么突兀的来到了他面前，而且为什么会有人拍到了这张照片？
明明那时候他很警惕，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
惊讶过后，胡常渐渐理智回笼，如果只是这张照片，他可以将送照片的人定义为勒索，但是再加上照片后面的六个字，那就变成了威胁和警告。
这让他不禁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在那间装修精美的办公室内，对他进行威胁警告的男人，态度强硬丝毫不管他是否会进行打击报复。
“亲爱的你找我。”
陆美可本来在外面，在接到胡常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从电话里能够听出来，胡常语气严肃，好像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一样。
回到酒店看到胡常阴沉的脸色更加的不好。
胡常抬眸看过去，陆美可一身绛紫色的裙子，将她身材包裹的玲珑有致，头发微卷，妆容精致，完美的好像一个精心制作的水晶娃娃。
“你认识顾家的人吗？”
“顾家？哪个顾家？”姓顾的人很多吧，不是只有她所认识的那一家。
但是陆美可的侥幸心理并没有成功，胡常说出了一个让她无比熟悉的名字，“顾长亭，顾岩。”
“我……不认识。”
“我不管你认不认识，也不管你也在做什么，现在停止你做的所有事情，不要给我找麻烦。”胡常喜欢陆美可，但也紧紧是喜欢而已，可以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一切，不管金钱还是名分，但陆美可不能因为自己的愚蠢而让他置身在危险当中。
陆美可被胡常的话惊到了，什么叫‘找麻烦’？
她正式正在胡常身边已经两年了，他在各种人物之间游走，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现在就因为她去调查了一下顾家的事情，他就会惹上麻烦？
顾家到底是有什么厉害的，值得胡常如此忌惮？
陆美可想不通，但因为胡常的话已经是让她不敢再有所行动了，并且在胡常的注视下，将她调查到的那些资料全部放进碎纸机里，绞了个粉碎。
“胡常，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不能。”胡常强硬的拒绝道，他的态度让陆美可又是一愣，之前胡常从来都没有这么强硬的和她说过话。
可能胡常也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了，放缓语气说道：“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你和顾家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和顾家的事情你也别问了，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陆美可认真的看着胡常，这个能让她进入上层社会的男人，说起感情有多么深那是笑话，不过是互相索取需要的同时付出一些东西而已。
这两年跟着胡常在一起，见到的达官显贵多了，陆美可本以为她已经可以俯视顾家了，毕竟顾家的生意并没有多大，可没想到刚回来一周的时间都不到，胡常就告诉她不要去招惹顾家。
一只青蛙，终于跳出了井口，以为这样就能够去打压同样掉进井里的鸭子，可以随意的往下面扔石头，打死鸭子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那根本就不是鸭子，而是折了翼的天鹅，早就飞到了天空去，那是青蛙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甚至把青蛙带离井底的人类，都无法把天鹅怎么样。
陆美可现在的感觉就是青蛙的感觉，井底之蛙跳出了井口，见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但没有翅膀，对于浩瀚的天空，也就只有在一旁看着的份儿。
胡常没有问陆美可和顾家的事情，但他却在暗地里找人调查了，他现在不只怕姜岩会拿着照片威胁他，更怕陆美可会惹怒姜岩，姜岩从而迁怒于他。
而当他拿到调查结果的时候他很无语，他一直都以为陆美可很明白事理，她亲生父亲的死和顾家的关系根本就不大，自己醉酒驾驶怪得了谁啊？
再说顾家也赔了钱，她妈妈拿着那笔钱不用工作就可以养活母女俩，这还有什么可反过来报复的？
胡常庆幸这时候他调查了一下，如果真的就让陆美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调查了，真的把姜岩给惹着了，他可就得跟着倒霉了。
不过姜岩手中的照片对他来说是个定.时.炸.弹，不解除危险，他永远都会担惊受怕的。
与此同时，姜岩在学校宿舍里，看着电脑上的一串代码，这些都是他想要让胡常看到的东西，当然这些并不是假的，是当年陆美可父亲去世的真相。
没有隐瞒酒后驾驶，也没有隐瞒出事的时间段是在上班时间，而看到这些东西之后，胡常怎么想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现在已经暑假了，不管是毕业的还是放假的，学生都已经回家了，姜岩是准备继续读研究生的，所以能在宿舍接着住。
起身活动一下身体，桌子上手机适时的响起，看了眼电话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北京，他所认识的人当中，在北京的也就只有胡常了。
电话接通，好整以暇的打了声招呼，听着对面的声音，“你好。”
“是我，胡常。”
“胡先生有什么事儿吗？”
听着对面含笑的声音，胡常握了握拳头，“我想要和你见一面，方便吗？”
“胡先生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我现在在学校准备读研，出去见面太浪费时间了。”
说辞，这些都是说辞而已，胡常当然不会相信，在他看来，姜岩恐怕是因为无聊才选择读研的，“既然如此，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希望买断你手里的照片，需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要钱就是勒索，胡先生想要我都可以给你，你还在酒店吧，我下午就叫个同城快递给你送过去。”
胡常对于姜岩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说过只要胡先生不主动招惹我们家就好，毕竟我们都是普通人，想要过着普通人的日子。”猜到了胡常回来找他，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三年前觉得胡常在和他分开之后迅速回老家处理，举动有些不成熟，现在看来胡常并没有成熟多少，依旧沉不住气，这么容易被人激起愤怒，和那些人打交道的时候可是很容易被人看轻了的。
“我已经不让陆美可去接近你们家了，我之后也不会打扰你的家人，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这个自然，我说话最算数了。”
姜岩的话胡常不信，他的承诺胡常也是不信的，姜岩不肯为了钱把照片卖给他，那他就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当天下午，胡常就订了回老家的机票，准确亲自把他师父的尸体公之于众，免得姜岩借题发挥，当然要洗清他的嫌疑，让他不能成为杀害他师父的犯罪嫌疑人。
陆美可并没有和胡常一起走，原因当然是胡常不带着她一起去，那么重要的事情，他谁都没告诉，现在又怎么会带回去一个人。
只要胡常解决了尸体的事情，就算姜岩手中的照片再多，也无法威胁他什么，现在他最后悔的就是三年前没有处理好，反而被人拍了照，留下了证据。
姜岩对于胡常的行踪了如指掌，也任由他去处理，不管什么时候，绝对的实力都是有话语权的，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用这些照片视频去威胁胡常。
毕竟这些照片只算说明他非法处理尸体，不能说明他杀了人，再加上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杀人留下的线索也早就消失不见了，请一个好的辩护律师，说不定没几天就会出来。
不过姜岩在胡常的老家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他会喜欢这份礼物，之后的表现也不要让他失望。

第395章 男频白月光的哥哥
偏僻的山村里,这里因为是在深山当中，进出都不方便，所要少有人来,前些年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家也都在国.家的扶持之下搬到了山下去住，再也不用上山下山走危险的软梯了。
这里一些房子已经被推到了,重新种上了树木，但胡常和他师父原本就是住在树林子里的,一间小木屋这两年已经破败不堪了,根本没有人住。
胡常趁着黑夜，爬上软梯，进入树林里,看到了在不远处矗立着的那间破败小房子。
正是因为建在林子里,推土机没有进来,才没有像其他村民的房子一样被推倒种树,而这里很少有人来,他处理掉的尸体也一直都没有被发现。
胡常过去，将三年前埋尸的地方刨开，看到了那一具已经腐烂了的尸体,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令人作呕。
他当成之所以没有选择把尸体烧掉,就是因为这里是深山，一旦引起火灾将会造成重大的灾难，到那时候他所做的事情一定会暴露。
还有因为地势原因，他没办法把尸体带下去,就只能掩埋起来，好在这里不好找，三年下来没有人发现。
看了眼时间,胡常搓了搓他的头发，慌忙报警，让警方发现了尸体，立案查找凶手，这事儿就和他没关系了，姜岩就算是想要用照片来威胁他，他自己也是知情不报的罪。
警察半夜接到电话，出警本来就需要时间，来到这里更需要时间。
胡常便趁着这个时候把现场未造成他上山回到木屋，不经意间发现尸体的假象。
警察很快到了，四周拉起警戒线，作为发现尸体的人，胡常自然而然的也被带到了警局去做笔录。
胡常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并且神情激动的对警察说死者可能是他师父，他师父几年前就不见了，没想到是被杀了。
一番说辞下来，胡常将他绝佳的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警方在胡常说完之后并没有让他走，尸体腐烂程度很深，得让法医做各种检测，警方也需要再次去现场找线索。
姜岩看到了新闻报道，在某山区出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警方通报中说正在积极调查。
这就已经属于恶□□件了，杀人埋尸看上去像是小说情节，但却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了，并且现在还没调查出一个所以然来呢，凶手肯定还在逍遥法外。
事件上了热搜，并且还在进一步发酵，不少媒体过去报道，或为流量或为真相，一时之间各种猜想不绝于耳。
从牧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他毕业之后做了警察，只不过不是刑警，而是交通警察，正好轮休闲来无事一刷朋友圈就看到有人在发。
在仔细看了这件事情前因后果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姜岩，他可是记着姜岩当初在听到他说起‘胡常’所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有多么的不屑一顾。
警方没有公布出来是谁发现的尸体，但具体说了发现尸体的树林，那个地方他们知道啊，就是胡常老家，但凡是被胡常测过风水的，都是知道他是在这片地区老林里修炼的。
而他作为一名警察，自然是相信科学，不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碍于自家老头子的面子，才一直戴着这所为的平安绳，现在发现了这么好玩儿的事儿，当然要找个‘志同道合’的人了。
“你说这事儿和胡常有没有关系？我怎么感觉和他脱不了关系呢？死者也姓胡，还和他一个姓呢。”
电话刚刚接通，从牧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这算是你属于警察的直觉吗？”不得不说，从牧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敏锐的，这件事情当然和胡常脱不了关系。
从牧没有注意到姜岩并不是在问他，继续说道：“真该让他栽一个跟头，让我们家老头子看看，他崇拜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静观其变吧，一切还是要以警方的通稿为准。”
那些和胡常有过接触的人当中，估计有不少是和从牧有着一样的想法，不相信但又碍于家庭和睦，从而什么都不说，不可否认胡常有些本事，但他的本事不足以得到他现在应该有的地位和权势。
姜岩在他老家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想来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
“哥哥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从牧，和我说了件有趣的事儿。”姜岩随口说道。
顾然也没在意，之前从牧经常找哥哥打游戏，打不过还偏偏喜欢找虐，现在毕业了游戏玩儿的到不那么多了。
“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姜岩转移话题问道。
“算是找到了一个，下周一上班，可以做设计师，但工资少的可怜，不过也好在是做设计师，比做设计师助理好多了。”有一份工作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工资什么的，那就以后再说吧，人也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不是。
与此同时，陆美可和胡常的其他几个女人也都注意到了网络上的事情，知道那地方是胡常的老家，现在见警方说尸体是从树林里挖出来的，更加怀疑是和胡常有关了。
她们几个和胡常的关系很是亲近，都知道胡常之前是跟着师父在深山木屋里修炼，好巧不巧，那些媒体远远的拍到一张照片，照片上能够清楚的看到警方围起来的警戒线，同时也能够看到一座破旧的木屋。
陆美可算是这些人里胆子比较大的，在联系不上胡常之后，直接订机票飞了过去。
只不过飞机再快，等她到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先去警察局想要了解一下情况，所看到的就是胡常带着手铐，被押上了警车。
“真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快就破案了，我还以为有要熬几个通宵呢。”
“也是我们这次有如神助了，要是搁在往常这种案件且调查着呢，说不定还会成为悬案。”
“这应该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不过也多亏那些媒体了，把这件事情传到网上，不然我们还拿不到这份关键性的证据呢。”
“这位小姐你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有事儿吗？”一个二十多岁，看上去刚刚入职的小警察见陆美可一直跟着他们疑惑问道。
陆美可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听的入神了，竟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走，“我想请问一些，发生在这儿的那起案件，已经侦破了，就是刚刚那个人干的吗？”
“对……”
小警察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一旁看上去经验更加老道一些的警察按住了，“对不起我们不方便多说，不过我们的文职人员一会儿会把案件结果发布在我们官方账号上，你可以在网上去看，抱歉。”
陆美可看着两个警察离开，连忙拿出手机去刷官方账号，刷了足足有十分钟，这才刷出来一条新的消息。
蓝底白字，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案件的发生过程，并且明确的说了，凶手是死者收养的徒弟，胡某。
通告上写着，胡某对案件过程供认不讳。
作案动机是因为长期接受暴力毒打，在十八岁那一年反抗，杀死了死者，将尸体进行掩埋，三年前换了一个地方重新掩埋，这次想要伪造成无意中发现尸体的样子去报警，被警方抓获。
十八岁？他和胡常认识的那一年，他二十岁，原来那时候就已经杀过人了。
陆美可来不及多想，连忙赶回北京，去和其他人一起商量，看看能不能找律师，把这件事情往误杀，或者是反抗过度之类的罪行上去靠。
由这件事情开始，案件结束，网络上开启了一系列对于原生家庭的讨论，一些人和胡常产生共情，认为他是抵抗施暴者的误杀，不应该判死刑。
另一些人则是认为杀人就是杀人了，之后分别两次埋尸，这次还妄图扰乱警方视线，可见根本就没有悔意。
陆美可等人请了一位很好的辩护律师，来替胡常做减刑辩护，并且辩护律师了解到，给胡常定罪的关键性证据就是一段视频。
视频当中胡常坐在树下，他面前的土明显是被翻动过了，他身上都是泥土，他在那儿自言自语，并且亲口说出了是他杀害了他的师父。
从容貌上来看，那时候的胡常应该之后二十岁，是他所说的三年前换地方埋尸。
根据警方的消息，这段视频是放在一只U盘里，在发现尸体的第二日，一个匿名人寄到警察局的。
和U盘一起来的有一张纸条，上面只说这是拍鸟的时候无意中拍到的，之前不敢报警，现在在网上看到了，便把U盘寄了过来。
警察顺着地址往回查，只查到是一个国外来的，再想要追踪溯源的话就得出国了，而小地方的警察，出国查案根本不现实。
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这些消息的第一时间，陆美可想到的竟然是顾家。
胡常之前对顾家的顾忌，还有对她的警告，会不会都是因为顾家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
如此想着，陆美可下意识的去翻了胡常当初走的匆忙，留在上海的那些东西，看到了那张照片，胡常在掩埋尸体，而照片背后是那六个字。
这明显是一个男人的字迹，所以是姜岩？
自从毕业之后已经不再关注他了，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重新走近她的视线当中，这是不是也可以说，姜岩一直都知道她是谁，只不过一直躲在暗处没有现身？
陆美可之前只以为她是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顾家的青蛙，现在看来她一直都在被玩弄于股掌之中，就好像是看戏一样，看着她仿佛跳梁小丑一样在台上乱窜。
证据确凿，再加上胡常自己的供认不讳，只是在量刑上面终究是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一审二审，兜兜转转几个月，还是没有结束。
而网络上也重新被新的事件所取代，不是这起案件的当事人，对于案件不那么关注的人，也都有了别的关注点，或为家庭或为事业。
顾然就是为了事业，她决定自己和几个同学一起开一间设计工作室，才不要继续给别人打工，辛辛苦苦画图到半夜，还全给别人署名了，理由就是她名气小，卖不上价钱。
她名气小，卖不上价钱，用别人的署名，她可以得到比她自己署名更多的钱，顾然想如果她是一个迫于生计的人，她也就真的那么做了，毕竟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但她不缺钱完全不需要这么做。
这些年父母小叔叔给她的钱都有存起来一部分，虽然开工作室还不够，但她可以借啊，和家里人借，算是家里人入股，她保证不让他们亏本。
网站就由她提意见，让男朋友帮忙做好，这样就又可以省下一笔钱了，另外顾然还计划着等她这儿的规模再大一点儿了，哥哥研究生毕业了，请他过来主掌大局。
“然然，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省钱了，你都瘦了。”冯明聪看着顾然明显小了一圈的脸庞，有些心酸的说道。
他还在实习期，工资也不多，除去一个月的花销也剩什么了，如果他能够帮助就好了。
“我这又不是饿瘦的，我收了和省钱没关系。”顾然揉揉冯明聪圆嘟嘟的小脸，娃娃脸好嫩好可爱，她找了一个不会老的男朋友，真是捡到宝了。
冯明聪扶了扶眼镜，搂上顾然的腰，一本正经的许下承诺：“我一定会努力赚钱，让你以后不这么辛苦。”
“好啊，我等着你。”
顾然随口应下来，她现在满眼里都是自家男朋友这张软弱可欺的小脸儿，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比自己小的小姑娘呢，她也喜欢比自己的小男生。
一本正经的脸红，简直不要太可爱。
顾然不知道她随口应下来的话，冯明聪却永远都记得，并且在不久的将来，真的做到了可以满足顾然任何要求的财富程度，只是那时候顾然的事业也已经走上了正轨，两个人一起吃喝享乐的时间少得可怜，但也显得尤为珍贵。

第396章 男频白月光的哥哥
夏日的深山当中,四周都是鸟虫的叫声，心绪平静之人听到了只会觉得岁月静好，心绪不净之人听到,便会有一种心烦气躁的感觉。
身后传来阵阵脚步踩在树叶上的沙沙声，陆美可转身过去,就着明亮的月光，看到了姜岩的身影。
“你果然来了。”
“是你邀请我的,我来了你有什么可惊讶的？”姜岩环视四周,这里虽然和胡常所住的木屋有一定距离，但都在同一片树林里。
陆美可一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胡常判刑下来了,十五年。”
“我知道。”警方已经发布通告了,而在接到这个判决之后胡常方也没有再上诉,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胡常付出了他杀人的代价,也就意味着不会再被你所威胁了。”胡常什么都没有对她说，但猜也猜到了。
姜岩点点头，的确胡常这样一来,就不会再受他威胁了,可十五年啊,就算是有人帮助胡常做减刑，他也没办法在几年之内就出来。
事态变化万千，等胡常出来之后将要面临着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谁也说不准。
陆美可最不喜欢的就是姜岩这种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眸微闪，手掌紧握成拳，“想必你早就知道我和你们家的事情,我父亲是死在你们家手里的，现在我爱的男人也因为你而入狱，你不觉得你该付出一些代价吗？”
有很多人都是一意孤行，姜岩也不准备和陆美可掰扯那么多，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没想明白，肯定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而幡然醒悟，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和她浪费口舌了。
“你想要干什么？杀了我，然后和胡常一起，做一对牢狱鸳鸯吗？”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陆美可，他敢深夜前来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
陆美可上前一步，灿然一笑，把手机扔远，拿出匕首，开始对她衣服划，一道道口子出现在衣服上，同时露出她的肌肤。
有的地方用力一些，不仅划破了衣服，还划破了身体出了血。
姜岩也不动，就这么抱胸看着她，她自己自掘坟墓，和她可就没关系了。
陆美可将自己身体弄的浑身都是血，最后直接一刀刺入她的腹部，顿时她就连站立都无法做到，直接倒了下去。
姜岩上前一步，如她所愿一般，握住了在她腹部插着的匕首，成功留下了他的指纹。
比起记忆中陆美可直接把顾然和冯明聪推下山去摔死了，这样的确更加保险，毕竟她现在满身是血，没有人会相信她对自己下毒手，而姜岩看起来的确更像是一个施暴者。
看来这是从胡常时间上得到的灵感，杀死姜岩她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而造成姜岩伤害她的假象，到那时候受到法律制裁的就是姜岩了。
可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陆美可想要算计他还嫩点儿，八下匕首脱下外套堵住她的伤口，这才不慌不忙的打电话报警，当然他打电话的语气是慌张的。
打完电话，姜岩对上陆美可那满是不解的眼眸，说道：“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害怕？”
“为……为什么。”
因为流了太多的血，陆美可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姜岩对她一笑，说道：“因为一周之前，我在当地的林业部门申请，在树林里安装了拍鸟的摄像头，你才刚刚你那一副自虐景象，在警察眼中会是我用意念操控了你，然后定我的罪吗？”
“你……”
“你找我，我当然得多准备一手了，万一你对我下毒手，也好能够留下证据，没想到你这么愚蠢，刀子竟然是捅向自己的，现在白费力气了吧。”
他申请拍鸟，安装了摄像头，当然这种红外摄像头是允许市场上流通的，不是他自己研制的那一种，能够清楚的记录下画面，但却听不到声音，所以姜岩现在才敢对陆美可说实话。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警察很快就会来，你死不了的，还得和胡常继续做一对苦命鸳鸯不是。”
陆美可知道，她失败了，失败的很彻底……
警察不多时便来了，将陆美可送去医院，姜岩跟着警察去做笔录，有视频在，不需要姜岩多说什么，他的嫌疑就已经洗清了。
姜岩没有必要去再见陆美可一面，直接回家，继续上课，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姜岩最开始的目地就是守护着顾然远离胡常那些人，一直到现在，他想要做的都是让他们一家人过着普通生活，如果胡常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当中也不会有现在的下场，陆美可不主动来招惹他们，她也不会到现在这步田地。
姜岩没有把这件事情和家里人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胡常是谁，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但从牧却对此很有兴趣，在姜岩回到上海之后迫不及待的去找他，给他看警方在网上发布的公告。
神情颇有些激动，“我和你说，我们家老头子都去打听了，进去的那个真是胡常，还有这份通告，十五年欸，你说他那么能掐会算的，他就没算出来他自己有牢狱之灾？我听我们家老头子说原本那些和他有关联的人恨不得立马撇清关系呢。”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这很正常。”那些人和胡常的来往本来就不是摆在台面上的，现在自然是不敢公然的和他来往了，更何况胡常杀人是证据确凿的。
从牧现在是很高兴，当初警方的通告里只说了‘胡某’，他们家老头子还不信呢，坚持说不会是胡常，现在网友已经把这个‘胡某’给查出来了，那些人就算是再相信胡常，也不得不相信警方所调查的结果。
“你说奇不奇怪，之前那些人一个个对胡常奉若神明，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可你现在看看，一个个有多远逃多远，难道那些人真的没有脑子，胡常说什么就信？”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几年了，明明胡常所说的那一套理论虚的不行，根本就没有理论依据，也不符合主流价值观，那些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于‘迷信’的思想觉悟真的就不如他一个小警察吗？
“也许，是因为想要相信把。”
因为想要相信，所以相信了，像从牧这样从一开始就不想要相信的，当然是无论胡常做什么他都认为是假的，所以就不会相信。
说到底，也是因为胡常的所作所为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而那些人打心底里知道胡常的那一套理论是上不了台面的，所以这些年网络上没有一点儿关于他的事迹消息。
现在胡常入狱了，他们更是快速的撇清关系，因为胡常已经无法再给他们带来利益了。
从牧听着只觉得有些恶心，从前那些人，包括他们家老头子都是十分推崇的，恨不得将整个家底都献上去，伺候胡常的程度都堪比伺候祖宗了，那一个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胡常看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可现在呢，把事情分析清楚了，说到底也就只有‘利益’两个字，这事儿说简单是多么的简单，可说复杂又能演变出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当初我考警校，我家里人没一个同意的，可现在你看，还是我最清醒吧，迷信害死人啊。”
姜岩听着从牧又自恋又感慨的话不由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不说那些事儿了，晦气，和你说个好玩儿的事儿，陈莉结婚了你知道吗？”
“结婚？她不是说不早早结婚的吗？”陈莉爱玩儿，之前还说毕业先玩儿几年再工作呢，这么早就结婚。
从牧神秘一笑，“她毕业游轮旅行，认识了一个男人，喝醉酒稀里糊涂的就签了字，刚好游轮到的那个国家允许外国人在那儿钳子结婚，证明了他们婚姻的有效。”
姜岩讶然，不过这也符合陈莉爱玩的性子，玩儿出来的婚姻，也不知道她是否打算继续经营这段婚姻了，且看着吧。
胡常入狱了，陆美可再也没有出现在顾家人面前，姜岩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是轻松的。
日出日落，朝朝暮暮，顾然在她工作室正式走上正规之后，决定和冯明聪结婚，那一年她二十四岁，冯明聪二十二岁，刚刚到国家的法定结婚年龄就成了她的人，拥有了受法律保护的婚姻。
姜岩亲眼看着在顾长安的陪伴下，顾然走向她人生的下一额阶段，现在的顾然，已经和记忆中惨死的样子完全不同了，她拥有了属于自己正常的人生。
姜岩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已经总结出来一些规律了，有很多人的一生当中有那么一两个人是转折点，遇到了人生走向另一面，没有遇到人生走向另外一面。
胡常就是顾然的那个转折点，遇到胡常，顾然的人生在二十岁那一年终结，没有遇到走向一条更长的路，即便路上依旧会有荆棘坎坷，但或者比什么都重要。
时光匆匆而过，可说匆匆，每一秒钟每一分钟都是货真价实过去的，不是眨眼之间便是十年之后，而是在十年之后回首过去，感觉就像是眨眼之间一样。
顾然和冯明聪在婚后一直没有生孩子，两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业，直到顾然三十岁那一年，两个人生下一个女儿，之后开始减缓工作的脚步，人生又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姜岩一直读到了博士毕业，在毕业之后也没有离开校园，而是直接留下来任教了，此时梅怡和顾长安已经退休了，他们一生经商，但却没有把公司做到多大，儿女都有事业也不会继承，直接卖掉过上退休生活。
姜岩再次来到海边，五岁时候和顾然在海边玩沙子的情景不由在眼前浮现。
“舅舅，快来看我抓到小鱼了。”响亮的童声在一旁响起。
姜岩看过去，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儿已经跑过来了，把手中的小鱼给他看，“舅舅你快看，乐乐是不是很厉害。”
顾然给女儿取小名叫乐乐，普通的名字，只希望她快乐就好，“乐乐很厉害，不过这条鱼已经死了，乐乐把它扔回海里吧，等一会儿带你去买新鲜的鱼来吃。”
“我还想吃大螃蟹，舅舅也给乐乐买好不好？”小丫头得寸进尺说道。
“那就要看乐乐乖不乖了。”
“乐乐最乖了，这就把鱼扔回去。”
说着跑到海边，把手里的鱼扔进海里，又跑回来对着姜岩笑着。
乐乐幼儿园放假，一家人说好的出来旅游，结果那对父母都临时有点儿事情，要明天才能过来，姜岩便带着乐乐先来了。
不过姜岩有理由怀疑那对父母是故意的，过了一天二人世界之后再来。
和顾然小时候喜欢玩儿沙子相比较，乐乐更喜欢挖沙子里的动物，小螃蟹小鱼，并且她也很喜欢吃那些东西，一个十足的小吃货。
姜岩带着乐乐去餐厅，吃了好多的海鲜，饭后散步回别墅，这些年这栋别墅一直都是他们一家人来度假的临时住所，每年都有人来打扫，隔几年装修一下，三十多年过去了看起来也不像是老房子。
乐乐回家之后就打开电视看动画片，正看到兴头上，这时候忽然电视一闪，原本动画片不见了，转而是一张图片，白底黑字。
姜岩迅速扫过一眼，直接拔掉了电视的插销。
“舅舅刚刚是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乐乐去搂上回房间，用平板看动画片，等两个小时之后和舅舅去机场接爸爸妈妈。”
乐乐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抱着平板上楼，想着姜岩严肃的模样，她还把门给锁上了，这样就不怕有坏人进来了。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是我七岁的时候。”
胡常从门口走进来，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姜岩，对他露出一抹微笑，随后目光落在楼梯口旁边的储藏室上，就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姜岩。
姜岩一身整洁干净，和他的狼狈不堪行程明显对比。
“你来就是想要和我说这些的？”
“当年我入狱之后，让陆美可告诉你我想要见你，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他那时候只想要知道，姜岩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是他的，从什么时候开始防备着他的？
“我为什么要去见你，我和你又不熟悉。”他防备着胡常，却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来看待。
胡常随后拿起茶几上的饮料，喝了一口，“我第一次去顾长亭办公室，那时候你就是在等我，对吧。”
“对。”
“守株待兔，呵呵。”
胡常轻笑，像是在自嘲，姜岩却反驳道：“不是守株待兔，我不是愚蠢的农夫之知道傻等。”
“对，我愚蠢，是我主动往木桩子上撞的。”胡常仔细看着姜岩，“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会在那天去顾长亭的办公室？那天我都是临时决定的，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行动。”
“因为我就是知道，所以才会去那儿等你的。”因为那件事情胡常做过，所以他知道，才能等在那儿，不过经验罢了。
胡常已经出狱好几年了，他为姜岩想过各种理由，甚至在他身边装了监听器这一条他都想到了，可没想到姜岩仅仅是因为知道而已，没有任何缘由的知道。
胡常来的快去的也快，看他的身体请情况，恐怕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吧，姜岩很确定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灵力的，看胡常现在的模样他更加坚定这一点，胡常分明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去测风水摆阵。
现在他的生命到了尽头，根本都不需要姜岩再多做什么，至于让顾然和冯明聪身死的陆美可，她当年伤害自己伤害的太重了，命救回来了但也只能苟延残喘着。
胡常快死了，她离死亡也不远了。
至于刚刚电视上出现的那张图片，不过是胡常手机连上了别墅的无线网，直接在电视上投屏而已，并不是多么高深的技术。
与此同时，在飞往海岛的飞机上，顾然看着窗外的夜空，“你说乐乐要是知道我们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约会而不和她一起去，会不会很伤心？”
“不会，乐乐她说不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们不在身边，之前咱们太忙的时候，她跟在大哥身边一周见不到我们不是也没事儿，现在这才一天而已。”
冯明聪笑着说道，忙着工作忙着照顾女儿，好久没有两个人出去约会了，今天久违的体会到了，这种感觉了真不错。
顾然靠在冯明聪身上，“我先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好，睡吧。”
飞机的速度很快，准时降落，顾然和冯明聪刚刚出来，就看到乐乐冲着他们扑过去。
冯明聪一把抱起女儿，和妻子过二人世界感觉很好，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感觉也不错。
“哥哥。”顾然叫了姜岩一声，语气里透露着心虚，毕竟她对姜岩的说辞也是‘加班’。
姜岩看了她一眼，一切谴责尽在不言中。
一行三人带着一个小孩儿走出机场，开始了短暂的度假生活。

第397章 魔教教主的哥哥
“那里就是虿盆,你母亲的簪子就在里面，能够下去取出来，那就是你的了。”
“就连对付一些蛇虫鼠蚁的胆量都没有,你还配做魔教的人吗？”
“如此胆小怕事，本座真是后悔将你带回来，没有的家伙,滚。”
一声声狠厉的怒骂在耳边回荡,白牡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冒着虚汗,都说明了刚刚她所做的是个噩梦。
“主人。”一旁的侍女递过来一块毛巾，但却不敢抬头去看她。
白牡丹拿过毛巾擦去汗水，问道：“什么时辰了？”
“刚过二更天。”侍女回答道。
“下去吧。”侍女如蒙大赦一般连忙退下去，这时从暖阁走过来一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男子容貌清隽,剑眉星目,直接走到床边坐下，拿过毛巾给白牡丹擦着已经没有汗水的额头。
白牡丹一把拽过毛巾扔到地上,看着面前的男子，双眸冷冽,声音如冰,“我对你是不是太放纵了，我的卧房也是你能进的吗？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主人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我是你捡回来的，自然是生是死全凭您一个人做主。”
男子话音刚落,白牡丹的手就已经握住了他的脖颈，手掌逐渐收力，如愿在男子双眸当中看到恐惧之色这才松开他,“想死也要先把我的事儿办好，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男子捡回来一条性命，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白牡丹行了一礼，这才转身退下。
白牡丹靠在床头，回忆着刚刚的梦境，久久无法回神。
与此同时，青衣男子来到院中，看了眼屋顶悠然喝酒的人，纵身一跃，“刚刚她又要杀了我，你就真不管我的死活了？”
姜岩瞥了一眼对方，“我妹妹温柔可人善解人意，你若是不得罪她，她怎么可能会想要杀你，再说你这不是没死成吗？等你死了我替你收尸。”
童荣被姜岩的无耻给气的无语了，“就屋子里那位，简直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哪里能够说得上是温柔可人善解人意？她可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魔教教主，说来也是可笑，谁能想到让人闻风丧胆了十年的魔教教主，竟然会是一个刚刚双十年华的女人。”
姜岩看着天边的那一轮明月，一口将酒饮了下去，已经二更天了，是时候该睡觉了。
姜岩再一次来到了古代世界，这一世他名叫白岩，要守护的就是白牡丹，现在的魔教教主。
白牡丹本来出生在一个医药世家，父母都是妙手回春的高人，而一身医术救了很多人，但却害了他们自己，因为救了被武林正道所除，尚未丧命的魔教教主余苍，从而被打上了魔族同党的标签。
余苍为了答谢搭救之恩，给她家留了一把钥匙和一张地图，据说那地图上藏有宝藏，而钥匙就是打开宝库的，随后去正面迎击那些来追杀他的人。
却不想在余苍死后，他们家被一些人盯上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人，穿着一身黑衣蒙面，看不清楚容貌，抢走了地图和钥匙。
这还不算完，本来白家也没想要什么宝藏，可没想到，白牡丹无意中扯下了一个人的面罩，从而导致整个白家都被下了毒手。
那时候白牡丹还没有完全咽气，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被烧，最终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她已经身处在魔教当中了。
因为余苍死了，魔教又有了新的教主，新任教主为人残酷无情，一心只想把白牡丹训练成一个杀人的工具，却不想曾想在白牡丹十五岁那一年，成了她的刀下亡魂。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白牡丹成了新的魔教教主，她开始着手为她父母报仇，利用魔教，利用宝藏的地图和钥匙，将整个武林搅弄的天翻地覆。
本来白牡丹拿到的是女王复仇剧本，可偏偏她爱上了一个叫辛安男人，一个正道门派出身，一身正气，在知道她是魔教教主之后依旧相信她是有苦衷的，相信她只要报了仇就会恢复本心。
可也正是因为辛安对白牡丹的这种相信，让白牡丹觉得自己特别的肮脏龌龊，犹如在泥泞当中的蝼蚁，配不上风光霁月的辛安。
于是白牡丹在报了仇之后，她没有如她当初计划的那样继续做着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而是在爹娘被害的那间小木屋里自尽了。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白牡丹已经十岁了，那时候她已经被前任魔教教主训练了三年，被踹进虿盆当中，被扔进虎狼群当中，让几十个年纪相仿的孩童相互厮杀，这些都是白牡丹经历过的。
姜岩来到之后，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杀掉了前任教主，扶持着白牡丹做上了教主之位。
如果他来到的时间点是刚刚来到魔教当中，那他完全可以带着白牡丹离开，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安然长大，长大之后再去报仇，但是他来晚了。
已经十岁的白牡丹，从虿盆里，虎狼群众爬了出来，被前任教主养蛊似的训练着，经历了这些的白牡丹，即便被他带走了也无法安心的长大。
所以只能让她坐上教主，以十岁的年纪去号令这魔教的上千魔头，真正的为自己报了仇，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过去。
这十年，姜岩在引导着她一点点的调查清楚杀害他们父母的是什么人，也注意着她的心理状况，江湖上对魔教教主的名号闻风丧胆，可白牡丹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
翌日，姜岩刚刚睁开眼睛，外面便是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
慢悠悠起身来到廊下，只见白牡丹正手持长剑，和对面的三五个人对决。
白牡丹剑锋凌厉，惹得对方只有招架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停下来，白牡丹意犹未尽，对正面的五个人却已经是筋疲力尽，就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干什么呢？又打架了啊，真是吓死人了，一早上就舞刀弄木仓的，还有个女孩子家的样子吗？”
童荣欠揍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白牡丹厉目看过去，一瞬间童荣立马躲在姜岩身后，不敢和她对视。
白牡丹回到自己房间，一众侍女鱼贯而入，进去给她梳妆，不多时一身红裙的明艳美人从房中出来，前去大殿。
“不得不说，你妹妹打扮起来还真挺好看的，这一身红裙颇有些凤冠霞帔的感觉，你说她那么喜欢穿红色的衣服，是不是恨嫁啊？”
姜岩瞥了他一眼，“你这张嘴闭上的时候比你现在招人喜欢。”
“我要招人喜欢干什么啊，我又不指望着娶她，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童荣跟着姜岩进屋子，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真不指望着娶她，你就让她放了我吧，我真的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乖乖听话，她会放了你的，但如果你继续挑战她的底线，我不保证她的底线还能守得住。”
十岁的时候开始，白牡丹的底线就是绝对不在杀无辜的人，只杀当年杀害她父母的人，可童荣……
童荣被姜岩看的一个瑟缩，又想着昨日白牡丹看他的眼神儿，瞬间蔫儿了，“她是要宣布今日出谷的事情吧，那我也去准备准备了，三个月没回家了，我爹娘肯定着急坏了。”
说着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不见了踪影。
童荣是太湖童家的小儿子，三个月之前被白牡丹掳了来，她就是要借着童荣的身份，在武林众人面前露脸，然后开始她的大计划。
童荣一开始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打又打不过，只能乖乖听话了，再加上在这期间让他发现了白牡丹的身世，他父亲曾经被白牡丹的父亲给救过一命，他现在配合她，就算是替父报恩了。
而且他在魔教这三个月，也没有受到虐待，看得出来白牡丹把魔教管的也还不错，规矩森严，倒也没有外界传闻那般让人害怕。
果然任何事情都不能道听途说，得眼见为实才行。
今日大殿之上，白牡丹给魔教众人下了命令，出了魔谷，去杀她指定的那些人，做她吩咐的事情，同时在午后，她也带着童荣上路了。
童荣听着四周众人在树林里穿梭的声音，只感觉如同百鼠过境一般。
“我听说这些人入魔教之前都是恶人，你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不害怕反过来害你吗？”
白牡丹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都已经是魔教了，白牡丹当然不是以德服人，除了她超强的武力之外，还有就是用药了，这一点是从上一任魔教教主那里继承来的。
入了魔教的人，每个人都被喂下毒药，一年一枚解药延缓毒性，得不到解药将会暴毙而亡，这条规矩已经在魔教存在几百年了，白牡丹也不准备废黜。
来魔教的人都是恶贯满盈，被江湖正道追杀的活不下去之人，来魔教给他们一条生路，自然是要拿出些本事，让她看到他们还是可用的不是白吃干饭的。

第398章 魔教教主的哥哥
“回到童家,该怎么说还用我再和你说一遍吗？”
距离太湖还有十几里地的小镇子上，白牡丹瞥了眼在一旁垂头丧气的童荣问道。
“不用。”
“那你先和我说说，你回去之后要怎么和你父母说？”
童荣坐直了,长舒一口气道：“三个月之前，我遇到了一伙劫匪，被抢走了银子还身受重伤,幸得遇到了你,你把我带回家中,悉心照顾这才能够痊愈,在这期间我与你情投意合，互许终身，便将你带了回来。”
白牡丹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别的事情我不想理会,你办好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这条命自然可以保得住，但如果你不听话,你和你家人的命可就不好说了。”
童荣看着白牡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有这位姐姐在跟前,即便六月三伏天都不会觉得热。
“欸你听说了吗，魔谷的左护法桑凤偷走了前朝宝藏的地图，现在正被魔教追杀呢。”
“那桑凤之前不是和白山舒家交好吗？十几年前忽然坠入魔教，现在他又把地图偷走了,此人到底是正是邪啊？”
“谁知道呢，桑凤十几年前坠入魔教，在那之后江湖上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还以为他早死了呢，谁曾想竟然没死，还成了左护法。”
“不过我听说桑凤是往白山的方向去了，他会不会是忍辱负重多年，只为拿回宝藏的地图？”
童荣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悠悠一声叹息，看了眼身边的白牡丹，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在魔谷三个月，见到过桑凤，对于白牡丹的这个局也了解了一些，什么宝藏地图不过就只是她的棋子而已。
“吃完了吗？吃完了就继续赶路。”
童荣放下碗筷，跟着白牡丹往出走，这一路走过来听到了很多人的议论纷纷，已经见怪不怪了，可以预想到接下来一段是什么里的江湖，不会太平静。
与此同时，姜岩已经来到了白山，亲眼看到桑凤将前朝宝藏地图交给住在这里的舒家家主舒城。
那副地图，就是当年余苍送给白牡丹父母的谢礼，之后白家被杀，地图和钥匙被人抢了去，之后还没等那些人研究出来地图上的宝藏所在，就又被前任魔教教主给夺了来。
在白牡丹杀了前任魔教教主之后，地图和钥匙自然就落入了他们兄妹的手中。
对于白牡丹来说，什么地图什么钥匙什么宝藏她都没兴趣，她只知道她父母是因为这东西而死的，那这玩意儿就不是好东西。
把不好的东西抛向江湖水中，引来那些臭鱼烂虾的疯狂抢夺，她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桑凤本就是舒城的义弟，十多年前二人闹了矛盾，桑凤来到魔谷加入魔教，现在桑凤带着地图回来了，舒城自然是欢迎的，只是到底是欢迎地图，还是欢迎桑凤本人，这就只能问问他自己了。
现在江湖上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桑凤偷走了宝藏地图，来到了白山，如此一来舒城也就无法独自研究地图上的秘密，从而去找宝藏了。
于是舒城开始广发英雄帖，请江湖上有名的各个门派世家前来白山，一同商议着有关于宝藏地图之事。
一时间，不管是否接到了英雄帖的人，都往白山赶，毕竟那可是前朝宝藏，前朝皇帝在国破之前数年便开始建造，将国库金银财宝尽数放入其中，是想着日后不做皇帝也可以生活无忧。
谁能想到前朝皇帝还没等逃出宫去，就因为宫人逃窜踩踏而丧命了，事先准备完全，临门一脚的时候输了。
宝藏的地图和钥匙是被一个宫人偷走带出去的，后来那宫人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杀掉了，从此之后地图和钥匙就一直都在江湖上流传着，引得武林各路为之争夺。
童荣刚刚回到立里山庄的时候，童家就收到了舒家给的英雄贴。
“爹娘你们要去吗？我看这事儿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不要去了。”童荣知道这肯定是白牡丹的计划，试图阻止父母前往，不管这件事情的结果如何，参与进去总是不好的。
“荣儿你还小，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现在桑凤偷走了地图，魔教对他追杀，各个门派世家都前往白山，弄不好魔教便会埋伏其中，将整个武林都给覆灭了，我们不能不去。”
童荣就更听不懂了，既然明知道可能是魔教的阴谋，为什么还上赶着往陷阱里跳？他们童家的实力在江湖上可没有排在前几号，真的遇到了魔教的人能自保就不错了，还想着救人那是不可能的。
童博达笑了笑，不再和儿子谈论这件事情，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家不要插手，“你带回来那个白姑娘你娘很喜欢，等我们去白山回来，就给你们张罗婚事。”
“爹如果你和娘执意要去的话我也跟着一起去，我也想出去见见世面。”童荣连忙说道，跟过去最起码能够看看什么情形，比在这儿干着急的好。
童博达同意了，童荣便准备去找白牡丹打听打听，他们兄妹俩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而没想到刚刚来到小院子，就看到白牡丹在挨欺负。
没错，是真的在挨欺负，他表妹谢萍萍正在对白牡丹指手画脚，嫌弃她穿的衣服，嫌弃她气质鄙陋，嫌弃她不知书达理。
一条条数落下来，童荣感觉他要是再不出现，他表妹可就要死在这儿了，连忙进去整个人隔在白牡丹和谢萍萍中间。
“表哥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谢萍萍对上童荣，立马换上了另外一张面孔，表情变化堪比川剧变脸，有过之而无不及，白牡丹一声嗤笑，手搭在童荣肩膀上，“处理好，你处理不好我亲自处理。”
“放心放心，肯定处理的妥妥的。”
谢萍萍见童荣在白牡丹面前乖顺的和一只小猫似的，顿时火冒三丈，“表哥你干嘛那么听她的啊？还让你去处理我，你要怎么处理我？难道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萍萍你闭嘴。”童荣捂住谢萍萍的嘴，“我告诉你，你以后对她气点儿，不然就把你送到老家去。”
“表哥你威胁我？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这么凶过。”谢萍萍仿佛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泪不停的往下掉，那模样我见犹怜。
童荣想要解释他没有这个意思，就只是觉得谢萍萍总是招惹白牡丹，她说不定要干出什么事儿来，在这儿不安全，回老家也好，哪里有威胁的意思？
但谢萍萍却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哭着跑走了。
童荣一回头，就看到白牡丹站在窗前，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你惹哭了，不去哄哄吗？”
“不用哄她一会儿就好。”童荣来到窗前，“咱们俩怎么说也算是盟友，你和我透漏一些，你们兄妹俩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武林世家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你为什么就选中了我啊？”
这个问题环绕在童荣心中三个多月了，当时他的确是身受重伤，被劫匪给抢劫了，正好白牡丹路过，那时候他清楚的记着白牡丹没有要救他的意思，知道他是太湖童家的人才搭救的。
如果是想要携恩求报，那完全没必要啊，根本不是魔教之人的形式作风，直接用武力恐吓他更好，那时候身受重伤无力反抗，当然是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了，可白牡丹是在他伤好了之后才和他说的。
白牡丹看都不看童荣，在桌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如果我说，我接近你是因为谢萍萍，你信吗？”
“啊？谢萍萍？你和她有仇？”不应该啊，谢萍萍这些年一直都在他家里住着，就连太湖的范围都很少出去过，更别说魔谷了。
“有仇，所以你可得保护好她，别哪天让我得手了，到那时候咱们俩的喜事还没成呢，你们家就得先办丧事了。”
白牡丹云淡风轻的说着，这一点和姜岩很像，但和在魔谷的时候不一样，在魔谷她说话语气里面仿佛带着冰碴子一样，寒冷彻骨，现在则没有那种感觉了。
更像是开玩笑，童荣下意识就没有当真，殊不知白牡丹和他根本就不熟悉，为什么要和他开玩笑，她接近童荣，所要的就是谢萍萍的命，不止谢萍萍，还有谢家的所有人。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十三年前，武林当中不可一世的谢家，现在却不得不依靠着妹婿家的小小山庄过活，就连女儿都要养在别人家多年。
童荣又追问了两句，见白牡丹眸光越来越冷，不敢再多问，连忙跑出去，临走之前吩咐丫鬟照顾好了，不能出现差池。
他可是亲眼看到过魔谷的那些侍女是怎么伺候白牡丹的，就连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是要精心大理着的，梳不好可就要被罚，给她按摩捶腿不能重了也不能轻了，不然还是会生气，她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迎面便看到童夫人正在安慰着眼泪还没有干的谢萍萍，见他回来就对他一顿训斥。
童荣自然是乖乖承认自己错了，想着找个什么时候，真得把谢萍萍送回老家去，在这儿有他娘护着，她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真的把白牡丹给惹怒可就麻烦了。
“我儿啊，你和娘说实话，你和那白姑娘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娘怎么总觉得她似曾相识呢？”谢萍萍走后，童夫人对童荣问道。
“娘，其实白姑娘的父母你们是认得的，便是你和爹爹经常说的，多年前搭救了爹爹性命那位白大夫的女儿，我在她家看到她祭拜父母，还有她那一身的医术，也都是根据她父母留下来医书学的，不然孩儿得不到及时医治，恐怕无法回来见到你们了。”
童荣发誓，他现在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不是白牡丹的医术，他早就命丧黄泉了，而且白牡丹真的是白大夫的女儿，他没有骗他娘。
童夫人如梦初醒，“我就说看白姑娘眉眼很是眼熟，原来是像了白夫人，我想起来了，当年我带着你爹去白大夫的医馆，白大夫叫一个小女孩儿‘丹儿’，现在想来应该就是白牡丹了。”
这一点倒是童荣没想到的，不过这也正好，算是彻底打消了他爹娘的怀疑。
“当年听说他们家被灭门了，我和你爹还去过，不曾想看到的就是满地的废墟，没有看到尸骨我们便侥幸的以为人还活着，不曾想现在只有一个孤女留在世间了。”
“我儿啊，你和牡丹这应该算是命定的缘分了，日后你们成亲了，可要好好照顾她啊，不要辜负了她，不然可就太对不起白大夫对你爹的救命之恩了。”
童荣点头，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好像他是以身相许，报答救了他父亲的恩情似的。
不管了，反正是假的，又不是他们家害了白牡丹他父母，她想要报仇就去报仇去吧，总归找不到他父母头上就是了，他只要配合就好。
母子二人在屋中聊天，没有注意到外面窗下，去而复返的谢萍萍将两个人的对话全都听到了。
本来想听听姑母是如何训斥表哥的，让表哥不敢对她不好，不曾想竟然听到这些，姑母对她是很好，可白牡丹是救命恩人的女儿，如此一来她在姑母心中的分量肯定就不够了，日后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还能向着她吗？
因为这个问题，谢萍萍思虑了一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日听到伺候她的丫鬟说又看到童荣去白牡丹的小院子了，谢萍萍立马起身过去。
在距离院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谢萍萍听到一阵琴音，琴音美妙动听，引人入胜，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
“我没想到你抚琴竟然这么好，还以为你不会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呢。”一曲终了，童荣再次说了不中听的话。
白牡丹厉目看过去，童荣立马陪笑递过去一杯茶，“我错了我说错话了，我嘴贱好吧，别和我一般见识。”
“听闻你和谢萍萍青梅竹马？她喜欢你？我出现岂不是坏了你们的好事儿？”白牡丹接过茶悠悠说道，瞟了眼院门外的那一截衣裙笑着问道。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啊？我和萍萍一直都是兄妹关系，哪有什么青梅竹马，咱们俩说好的事儿我当然不会反悔了。”童荣说的是实话，当然也有故意撇清关系，让白牡丹不要过分的注意谢萍萍的意思。
可这话听在谢萍萍耳朵里，就成了童荣为了讨好白牡丹，故意这么说的，分明就是在伤她的心。
“这么说那些都是传言吗？可我不喜欢那些传言，好像是我从她手里把你抢出来的一样，你最好去把传言解释清楚。”白牡丹又说道。
“没问题，我一定解释清楚，不让那些下人乱说话，不仅影响你的情绪还影响萍萍的名誉不是。”童荣保证道。
他之前是真的没有听说过那些传言，也可能是他没有注意到，即便不成因为白牡丹，他也不能再让这些传言传下去，不然谢萍萍以后不好嫁人了。
“对了，今天来找你是还有一件事儿要告诉你，我和我爹娘明日启程前往白山，你肯定也是要去的吧，你要跟着我我们一起去还是单独去？”
“我现在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当然是跟着你们一起了，你们立里山庄也不会让人说不顾未婚妻自己上路吧。”
“那当然了，我爹做事历来都是最仁义的，不可能让你一个弱女子单独上路，我这就让人准备啊。”说着童荣头也不回的跑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蹲在墙根底下的谢萍萍。
等到谢萍萍抬起头来，童荣已经不见踪影了，所看到的就是白牡丹居高临下的身影。
“你很得意啊，表哥处处哄着你，为此不惜来伤害我。”
谢萍萍起身，一双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盯着白牡丹，可她不知道，白牡丹从小就是在虿盆里爬出来的，最擅长的就是把毒蛇撕烂。
伸手握住谢萍萍的下巴，啧啧两声，“谢睿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整天只知道情情爱爱，情哥哥被人抢走了就知道哭，难道你就不会做别的吗？”
谢萍萍感觉下巴吃痛，用力推开白牡丹，怒目瞪着她，“你别得意，我一定会把表哥从你手中抢回来的，他一定是我的夫君，不会是你的。”
“抢？你拿什么和我抢？”白牡丹展开另一只手掌，上面赫然盘着一条手掌长的绿色小细蛇，正对着谢萍萍吐信子。
谢萍萍吓得连忙后退，但她后面是墙，退无可退，“你别过来，我要告诉姑母你害我，你不要过来。”
“你去告啊，我等着。”说着白牡丹捏着蛇头，对着谢萍萍伸过去，谢萍萍眼见毒蛇越来越近，竟然两眼一翻，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就这么点儿本事？也不过如此。”
白牡丹对着手中的小蛇吹了口气，瞬间她手中便没有了小蛇的影子，不过就是一个幻术障眼法而已，还真把她给骗过去了。
见一旁有两个下人走过来，白牡丹招呼他们过来送谢萍萍回去，自己回房间，之后的事儿她也不管，方正童夫人没有来找过她，第二日出发前往白山，和她亲切的在马车里聊天，没有说起谢萍萍的事情。
白牡丹也不去主动提起，她现在不过是当初谢睿对她做的万中之一罢了，为了让她爹娘说出藏宝地图和钥匙的所在，抓了十多条毒蛇盘绕在她周围。
也好在那时候被谢睿那么对待了，不然之后到了魔谷，她还真的没办法从虿盆里爬出来，早就死在里头了哪里还有今天报仇的日子。
从太湖到白山一路上快马加鞭，之用了八天就到了，这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很多人的伏击，有黑衣人也有穿着魔教教徒的衣服，而不管什么，统统都被当成了魔教教徒。
当童家到白山的时候，已经有很多门派世家到了，童家到的算是比较晚的了，童家也是到了之后才知道，谢睿竟然也带着弟子来了。
在童家收到英雄帖之后童博达去联系谢睿，知道他并没有收到英雄帖，看来这次也是因为宝藏地图而来。
“哥哥，我来了。”夜晚，白牡丹悄悄离开舒家，来到姜岩所住的宅子，刚刚见面就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在太湖还顺利吗？”姜岩问道。
白牡丹在姜岩身旁坐下，“当然顺利了，谢萍萍那就是个草包，有贼心没贼胆，和她爹一样没脑子，还不如他爹有胆量。”
“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白牡丹灿然一笑，笑容在烛光下依旧十分明亮，“我不是什么好人，当然是谢睿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他女儿了，不过看谢睿这些年一直把谢萍萍养在妹妹家里，估计他也没有多在乎吧，这也只是针对谢萍萍的，对付谢睿的没有这么简单。”
她爹娘本就不在乎什么宝藏，如果谢睿来要也就给了，可他偏偏以己度人，以为谁都想要得到宝藏，直接来强硬的，捉了他们兄妹让毒蛇在四周环绕，直到他爹娘跪地求情，这才说出想要的是宝藏地图和钥匙。
拿走了地图和钥匙，一把火烧掉了他们家的房子，敢做不敢认，最后妄图用毁尸灭迹的方法来灭了口，谁让她无意中扯掉了他脸上的面巾呢。
自称正道人士的人，干着烧杀抢掠的事情，不敢让人知道，那她这次让他暴露的彻底。
姜岩见白牡丹情绪激动，握住她手腕，用自己的内力让她平静下来，“不要多想，你现在已经做了好多，马上就会成功了，什么都不要想，听话。”
随着姜岩轻柔的声音，白牡丹渐渐平复了一些情绪，睁开眼睛，看着桌上的烛火，伤害过她的人，杀害了她父母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她都要亲手解决掉。

第399章 魔教教主的哥哥
“属下参加教主。”
夜半时分,除了白牡丹来到姜岩这儿，桑凤也来了，来和白牡丹禀告他来到舒家这段时间所有发生的事情。
时间不长,事情也并不复杂，在他来到舒家之后，舒城就开始广发英雄帖，准备以武会友，来定夺那张藏宝地图的归属问题。
现在各个门派世家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想来不日便会开始。
“教主,谢睿果然来了,只是他当真会打败所有人？赢得藏宝地图吗？”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如果谢睿能力有限，打不赢那些人，对他们的计划可是没有好处的。
白牡丹一声冷哼,她从坐上教主之位后就被哥哥带着行走江湖,对于谢睿这些年的行事作风可谓是非常了解,正面打不过,他的阴招子还有不少呢,为了那块藏宝地图，他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桑凤走后，白牡丹看向姜岩，“哥哥，你确定你要代替我以魔教教主的身份去参加这次的大会吗？”
“这样不好吗？”他顶下了魔教教主的身份,也就没有人会知道白牡丹才是真正的魔教教主。
白牡丹不想让哥哥帮她顶替下来所有的罪名,这些年江湖上的那些人都是她杀的，也是她让江湖武林对她闻风丧胆，没有必要让别人帮她承担这些,既然她当初敢那么做，就不能怕被人知道。
“我觉得哥哥还是不要这么做了，我想要光明正大的替父母报仇，让所有人看清楚谢睿他们的真面目。”
姜岩见她自己想明白了，将一根玉簪子插在她的发梢，“好，我听你的，那明日便让皮塞去，拿着宝藏的钥匙带着魔教教徒。”
白牡丹点点头，皮塞是魔教的右护法，由他去倒也挺合适的。
“这簪子是我最近新做好的，你戴着吧，挺好看的。”
“谢谢哥哥，那我先走了。”
白牡丹摸了摸发梢的玉簪，牡丹图案的，白玉材质的，和她的名字一样，但她却已经栽进了泥潭当中，远不如这一根玉簪清白干净。
翌日一早，皮塞带着上前魔教教徒来到白山山脚，浩浩汤汤颇具气势。
舒城很快得到消息，带着一种掌门家主来到山门口，怒斥道：“魔教贼人，你莫不是想要踏平我们舒家不不成？”
“舒老爷误会了，我今日来不是奔着打仗来的，再说你们这么多人，我也打不过你们不是。”
皮塞目光落到在舒城身后的桑凤身上，眼眸微眯一声冷笑，“教主信任你多年，没想到你终究还是辜负了她老人家的一片信任。”
皮赛话音刚落，童荣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牡丹，老人家？这位老人家有些年轻啊。
“教主不仁，我寻找心中之道罢了，皮塞你打不过我，今日若是想要强硬带我走，也看看自己的斤两。”
说着桑凤长剑出鞘，剑指皮塞，皮塞后退一步，双眸狠厉，咬牙切齿道，“我若是能够打得过你，便不会让你在我头上压了那么久。”
皮塞转身，拿过一个教徒手中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把钥匙，人群当中的谢睿看到不由精神一震，那就是打开宝藏的钥匙，十多年前见过一面，至今不能忘。
“皮塞，你要干什么？”
“奉教主之命，来取你性命的。”皮塞将项链缠绕在手掌之上，将钥匙展示给世人，“舒老爷，是你邀请这些个门派世家之人前来的，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这就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你们应该也知道，宝藏乃是鲁班后人所制，里面机关重重，即便找到了宝藏所在，强行闯入只会死于万劫不复之地，那可是有去无回，而有了这钥匙便可成功进入宝藏，犹如无人之境一般。”
皮塞解释着钥匙的功效，而他说的这些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更感兴趣的是皮塞接下来的话。
“我刚刚说了，奉教主之命前来捉拿桑凤，如果你们愿意让我将他带走，这钥匙可以留给你们，魔教绝不去抢夺。”皮塞说着，目光扫过众人。
包括舒城在内，没有人直言拒绝他，这就是所谓的正道人士啊，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现在下山去，贫僧可以饶你一命，莫要再说那些废话，我等是绝对不会出卖友人的。”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少林高僧，皮塞点点头，“不愧是大师，觉悟就是高，可现在好像只有大师一个人这么想，大师一人仅能代表少林，无法代表这些所有人吧。”
“你不要挑拨离间，我等只不过是不想让宝藏落于你等贼人手中，又不是要宝藏，出卖友人之事断然不会做的。”
“对，坚决不做，现在你们没了地图，找不到宝藏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好结果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着，皮塞点头不断，他现在是太同意这些人的观点了，“这样吧，我们现在就驻扎在山脚下那一栋大宅子里，你们谁想要得到钥匙就带着桑凤来，只要能送来桑凤的，我就给钥匙，但先说好了，钥匙只有一把啊，先到先得。”
说着皮塞转身便走，走了几步想起一事，回过头来看向桑凤说道，“教主这个月没有给你解药吧，那你的寿命可就只有一个月了，而且武功会一天比一天弱，身上带着点儿机关暗器什么的，教主要的是全乎尸身，你被打的缺胳膊少腿儿的我回去不好交代。”
皮塞此话一出，人群当中瞬间再次议论纷纷，所有人都知道他看似是处在和桑凤说话，实则是在告诉他们所有人，桑凤已经不是十多年前那个侠桑凤了，他的武功会一天比一天弱的。
“桑弟，你是中了什么毒吗？为什么身体会一天比一天弱？”舒城摸上桑凤脉搏，迫不及待的问道。
桑凤简单的说了一下入魔教就要吃毒药的规矩，顿时又引来一群人对魔教的口诛，恨不得将魔教的所有人都杀了吃肉饮血，可刚刚山门口有上千个教众呢，却没有一个敢动手的。
童荣听着这些门派世家对魔教的恨意，又看了一眼悠闲喝茶的白牡丹，靠过去在她耳边问道，“他们这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你觉得，我去和他们说我就是魔教教主，他们会信吗？又有多少个会对我动手的？”白牡丹嘴角含笑问道。
“零。”
首先相信白牡丹是魔教教主的就不会有，当初他还是深入魔谷之后，这才相信了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竟然是若魔教叫住。
白牡丹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她要的并不多，只是一个报仇而已，没有害过她爹娘的人她不会杀，但害过她爹娘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童荣注意到大厅这些人当中，谢睿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些年他们家和谢家的来往并不亲密，他也有好几年没有见到谢睿了。
这才在白山见到，昨日他娘主动去和谢睿说话，但谢睿却没说两句话就走开了，今日各个门派世家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唯独他一个人没有说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在场的这些人当中，有一半以上都是没有收到英雄帖的，可还不是畅所欲言，所以谢睿为什么不说话呢？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童荣很久，在回到舒家给他们家准备的小院子外，他听到了他爹娘和谢睿的谈话。
“这次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再让你轻举妄动的，想要去偷钥匙，你想都不要想。”
童博达严厉的声音传来，自从十岁之后童荣就再也没有听到他爹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去批评什么人了。
“弟弟，你就听我和你姐夫的话吧，我们已经对不起白家了，现在真的不能再做那些事情了，不去是一个宝藏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缺钱姐姐可以给你啊。”
童夫人语重心长的劝说着，一人严厉一人柔和，一个□□脸一个唱白脸，这种方式对待超过十岁以上的小孩子就已经不好用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呢。
“我不会轻举妄动，但宝藏我一定要得到，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谢睿声音沙哑，如同粗糙的砂纸一般，童荣听着都感觉很难受，所以这就是他刚刚没有开口说话的原因吗？
接下来无论童博达和童夫人说什么，谢睿一言不发，童荣也没有再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们欠白家的？欠白家什么？
白牡丹离开魔谷是为了报仇，为什么会找上他一直都是他的疑问，现在又听说他们家欠了白家的，所以是他们家害死了白牡丹的父母？
爹之前总说白家的白大夫救过他的命，然后他恩将仇报了吗？
童荣愣愣的看着院子里的三个人，他们三个很快就发现了他，童夫人快速将他拉到院子里，“就你一个人回来？牡丹没有跟着你一起？”
“她说想要去后山看桃花。”童荣如实说道，“娘，你们刚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白牡丹的父母，真的是被你们害死的？”
“不是，不是我们害死的。”童夫人迅速否认道，可她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说日后找机会会和童荣说清楚的。
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让童荣如何坚信他们不是凶手啊？
白牡丹发现她去后山折了几支桃花回来，回来之后童荣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值钱不敢忤逆她的话，那是畏惧但总改不了嘴欠的毛病。
而现在他对她事无巨细，端茶倒水，还主动给她送来了很多精美的小点心，那殷勤劲儿就差跪在她面前喊祖宗了。
“你是有事相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童荣猛烈摇头，他绝对没有歹心，只是想要这么做而已，即便不是他父母杀害了他父母，但他娘已经说了是他们家欠白家的，他多多照顾白牡丹一些也是好的。
白牡丹拿起盘子上的一块小点心，梅花形状的，也不吃放在手中看着都很好看，白玉无瑕的手指捏着点心，甚是漂亮。
“你吃啊，怎么不吃了？”童荣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不错，看来这舒家也是有懂吃的之人，厨子手艺还算过得去。
“我是在想，第一个会去魔教别院的人会是谁啊？”白牡丹见童荣呆愣住了，呵呵一笑，“不如我们打个赌吧，你我下注如何？”
“不要。”直觉告诉他，谢睿或许会是第一个，他还是不要打赌的好。
“我赌静名大师，十两黄金的。”白牡丹也不管童荣拒绝了，自顾自的说着她的人选。
童荣惊讶，静名大师今日是第一个出面反驳皮塞的人，而且他是一个出家之人，怎么可能会贪婪宝藏？
“我说的是第一个去别院的人，不是第一个带着桑凤去别院的人，静名大师在江湖武林上威望颇高，他去是调停，而非参与恶斗的。”
童荣了然，他这几年行走江湖，不管□□白道的确都很听静名大师的话。
“那你们应该不会接受他的调停吧。”一旦调停了，接下来还能怎么做？
“接受啊，为什么不接受？”
“接受了之后呢？”接受调停了，一切都停了，她还要怎么报仇？
白牡丹咬了一口梅花糕，没有梅花的味道只是梅花的形状而已，可就是因为将面粉塞进了梅花的模具里就叫梅花糕，这些点心就和这些人一样，内里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人看到的是什么样。
魔教创立百年以上，而现在魔教里面的所有人，曾经都是正道人士，不乏对魔教喊打喊杀的人，可他们褪.去了最外面的那层皮，露出来的就是里面的魔。
那些正道人士，谁能保证他们内在不是魔？
只不过没有暴露出来而已。
“有些事情你得自己去看，我现在全都给你说了，明日.你就没有惊喜了。”
童荣从白牡丹房间里出来，纵身来到屋顶之上，等了大约能有半个时辰，当真看到静名大师从少林寺住的院子里出来，下山去了。

第400章 魔教教主的哥哥
少林寺的静名大师当真是第一个去别院找魔教的人,童荣很痛快的输了十两金子。
白牡丹在手里掂着，嘴角含笑继续问道：“你要不要猜猜，下一个会是谁？”
“你说会是谁？”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一切都在他们兄妹的计算当中呢，那么下一个人是谁，应该也是了如指掌的吧。
白牡丹把十两金子放到桌上，“你爹。”
“我爹？”
童荣不免想起白日听到父母和谢睿的对话，他娘说白牡丹的父母不是他们害死的，这话他相信,可他们又说对不起白家,所以在这一整件事情当中,他父母所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白牡丹，你能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像现在这种感觉很不好，他真怕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家因为当年白牡丹父母被杀的事情而招来祸端。
白牡丹呵呵一笑,就是不打算告诉童荣,“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得你自己去发现,赤.裸裸的摆在你面前还有什么意思？”
红衣如火，在烛光的光晕之下显得尤为深沉，童荣从在魔谷第一次见到白牡丹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个心狠的人，之后知道她是魔教教主，也传闻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对上了号。
在之后了解当中,他看的出来白牡丹并不是自主走到这一步的,而是形势所迫，被逼无奈，他希望她能够在报仇之后放下仇恨。
可说到底他不是白牡丹,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让她放下仇恨，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他懂，杀害父母的仇恨，换做他身上，他就算是拼死也要不报仇的。
这一晚童荣没有睡好，第二日清晨，舒城找来所有的世家门派的掌门家主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件重要的事情由静名大师宣布，那就是魔教加入这场以武会友当中，愿意把宝藏的钥匙奉献出来，换得一个和其他人有一样参加比赛的资格，获胜了他也不要钥匙和地图，只要桑凤一个人。
不管这些人是否相信，是否同意，反正魔教是加入了进来，童荣看到这儿好像知道白牡丹要做什么了。
“舒老爷，那魔教教主武功不弱，前两年长丰山就有三名弟子死在她手里，那还是长丰山掌门的嫡传弟子呢，她来参加比武，我等还有机会拿到地图和钥匙吗？”
“且先不说魔教教主武功如何，就只说他们都是魔教，桑先生都被他们下了毒药，若是魔教在和我等比武的时候用阴招子，那可如何是好？”
“谁说不是呢，魔教终究是魔教，我等怎可与魔教之人为伍？”
舒城都已经定下来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提出质疑，这时静名大师站出来说道：“此时贫僧可以为魔教担保，若是魔教又用阴谋诡计之时，少林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大部分的人都接受魔教加入这次比武当中已经足够让童荣惊讶的了，现在静名大师竟然主动担保，童荣不由看向身旁的白牡丹，心中一肚子的问题，但这儿又不是问问题的地方，只能先忍着。
有了静名大师这番话，人群当中再也没有议论之声，舒城趁势说让大家先去休息，明日一早比武开始，赢家可以得到宝藏的地图和钥匙。
昨晚白牡丹说他爹会是第二个去魔教别院的人，童荣没有睡觉，一直盯着他爹的房间，果然到了后半夜，看到他爹娘从房中出来，悄然离去，而那方向，分明就是下山去的。
童博达和童夫人一同来到魔教别院，成功的见到了皮塞，“童老爷童夫人，不知道深夜前来所为何事？是准备今日来此地伤了在下，让魔教在明日无人出战吗？”
“我想要问你，现在的魔教教主，是不是姓白？”童博达问着，他们夫妻俩希望听到肯定的回答，但又害怕肯定的回答。
皮塞眼眸微闪，姜岩告诉他，今晚这对夫妻可能回来，只说让他打发走了，不曾想竟然是问这种问题。
“我们教主的名讳岂是小人能够打听的，两位如若无事便离开吧，让人看到你们和在下走的进，可是要被说闲话的。”皮塞看着下面二人的目光轻飘飘，语气里面满是嘲讽，“毕竟，名声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说，可是最重要不过的了。”
听到皮塞最后这句话，童博达夫妇俱是一惊，同时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了，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惊骇，童博达说道：“麻烦转告白公子，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对不住白大夫夫妇，此时不管他要做什么，我们夫妻二人皆会全力相助。”
姜岩在内室，把童博达的话听了个真切，他们兄妹俩这次回来，为的就是报仇，首当其冲的就是谢睿，还有指使谢睿的人。
童家这夫妻俩不是主谋，但他们为了谢睿隐瞒了真相，甚至帮谢睿收拾烂摊子，罪不至死但也是说得上帮凶了。
皮塞进入内室，见姜岩兀自出神，也不敢打扰。
在魔谷的时候，白牡丹是教主，姜岩平时也不管事儿，更不喜欢出手，但他们谁都知道，当年白牡丹之所以能够在十岁就杀了前任的魔教教主，她的这位哥哥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比起白牡丹明面上看起来吓人，姜岩这种深藏不漏的才更吓人，他不过是讨生活的而已，还是不要轻易招惹，反而给自己惹上麻烦。
“明日去参加比武，不用很快出手，先让那些人自相残杀一会儿。”
“属下明白。”先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魔教坐收渔翁之利，这一点他懂。
“也不用用全力，眼看时机差不多了，输了也没什么。”
“输？”这他就不懂了，不是要报仇吗？怎么还得输？“主上的意思是不尽全力，那地图和宝藏不就落入那些人的手中了吗？”
“落入那些人手中，有什么不好吗？”
地图和钥匙在他们兄妹手中十多年，想要得到宝藏早就去找了，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皮塞见姜岩不解释，也没有多问，事实上姜岩也不用对他解释，做下属的乖乖听话就好。
第二日，皮塞带着十多个魔教教徒来到了山上的比武场，待到他到的时候，场上四周已经坐了不少的人，陆续有人入场，舒城出来主持比武。
这些个门派世家当中，的确有不少武学出众的人，因为之前已经说好了规则，一个门派世家只能有一个人出来迎战，输了之后便下场，再也没有入场的机会。
刚开始的时候有一些人上场比拼，但不出十招都能够把对方给打下去，看了十几场比武，没有人能够在台上超过三场获胜。
白牡丹看的百无聊赖，开始环视四周各路人的神情，这一看不要紧，还真让她看到一个人。
“童荣，你看谢睿身后的那个人。”
童荣顺着白牡丹所说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谢睿身后那人不由一惊，“谢萍萍？”
谢萍萍一身男装，站在谢睿身后，看上去并不起眼，谢睿本就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更别说是谢萍萍了，再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场上那些并不精彩的比武上。
“她对你可真是情根深种，都追到这儿来了，你之前说会处理好的，就这么处理的？”
察觉到白牡丹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童荣连忙握住她的胳膊，低声说道：“你先别发火，我不知道她来，上次我真的和她说清楚了，也和我娘说了，让我娘处理府上的那些闲言碎语，我这就让她走。”
“不用了，她爹都在这儿呢，你让她走像什么样子？”本来想着日后再处理谢萍萍，既然她来了也省的她麻烦了。
对上谢萍萍看向她的目光，白牡丹灿然一笑，嘴角温暖的笑容和眼眸当中的冰冷形成明显的对比，谢萍萍不由一怔，连忙把身体躲在谢睿后面，不敢直接面对白牡丹。
如此不成气候，还真不像是谢睿的女儿。
忽然，场上传来一阵刀剑相撞的剧烈响声，白牡丹的注意力又回到场上，现在比拼的是华山派和长丰山的人。
白牡丹没有接触过华山派，但是长丰派的人她接触过，去年从魔谷出来，有两个不长眼睛的想要调.戏她，直接被她给杀了。
当然想要欺负她的人不配直接死去，她是将他们二人的四肢砍下，扔进虎狼窝里，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四肢被啃咬，然后把身体绑在树上，任由他们流血过多而死。
后来听说那两个人还是长丰派掌门的嫡传弟子，看弟子惨死便知道是魔教教主所为，扬言要踏平魔谷，可她等了一年多，莫说魔谷被踏平了，就连一个长丰派的人都没见到，在这儿倒是见到了。
现在场上的那个男人就是长丰派的掌门，刚刚童荣好像说了名字，不过她没记住，看样子倒是有些本事，十几招便已经将对手打败，神态还是很轻松的。
武功应该不错，排得上江湖三流了，就是长得难看了点儿，眼睛一眯还有些猥琐，也难怪养出那等好.色的徒弟，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缘故。
“还有谁？”长丰掌门环视四周扬声道，气势逼人仿佛他就已经是最后的赢家了一样。
“皮塞前来请教长丰掌门。”收到白牡丹的眼神儿，皮塞一跃而上说道。
长丰掌门不过是江湖三流武功水平，真正的高手都还没下场呢，要知道比赛采取的是车轮战模式，没想到皮塞这么快就下场了，他是有自信能够战到最后吗？
场下议论纷纷，场上长丰掌门看到皮塞，一声冷哼，“好啊，去年我两名爱徒死在你们魔教手中，今日我便杀了你，替他们讨回公道。”
“可以可以，只要阁下有本事，我这条命尽管拿起。”皮塞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过咱们这话可得说清楚了，你那两名弟子是死于我们教主手中不假，可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什么？”
见长丰掌门直接就被皮塞带走了话题，白牡丹不由一声冷笑，“呵，就这幅模样还当掌门？”
童荣戳了戳她手臂，这时候就低调点儿吧，毕竟你杀了人家弟子，还是两个。
“当然是你那弟子有眼无珠了，见我们教主生的貌美，有是独自一人身边没有同行的，便有了好.色之心，妄图玷污，教主亲自杀死了那两个色中饿鬼，也是为你们长丰派除害啊。”
皮塞此话一出，长丰掌门的脸立马变得和猪肝一个颜色了，对着他就攻了过去，“一派胡言，黄口小儿拿命来。”
皮塞迎面之上，刚刚看着老头子出招，他已经把武功路数摸得差不多了，直接攻了过去，也不用武器快速出掌，浑厚掌力不仅把长丰掌门的长剑给震的断成了两截，还将人打倒在地。
出手迅速一共不过三招而已，一旁看着的人不是武功高强之人根本就没有看真切了。
“前年八月中秋之际，你长丰派掌门首徒因为去青.楼□□，没钱付嫖资给被扣留，是你亲自将人从青.楼带了出来。”
“去年三月，你的两个弟子调.戏我们教主，被教主砍掉四肢为了豺狼，你可知道你那两个徒弟是在什么地方遇到的教主？青.楼门口。”
“没钱去嫖，调.戏街上的人，你们长丰派一个个都是精虫上脑不成？”
“一派胡言，你闭嘴。”长丰掌门大声怒吼着，不知道是气血攻心还是什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长丰弟子们连忙过来扶他。
皮塞呵呵一笑，“我一派胡言？那上个月，你长丰掌门是在蜀地不是？你在哪儿是去做什么的？你是去看你的外室还有你那私生子的，好一个长丰派，原来是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缘故。”
白牡丹不由挑眉，看着皮塞一条条细数长丰派的事情，这可不是她授意的，那是哥哥让他这么做的？
四周的人和白牡丹一样惊诧不已，长丰派在江湖上虽说不是数一数二的门派世家，但也是排得上名号的，门派当中弟子五百余人，算得上是一个大派了。
“我说右护法，你说那些可有凭证啊？信口雌黄可不好？”人群当中有不怕事大的人问道。
“自然是真的，长丰掌门的外室就在蜀地，和一个私生子一起，诸位日后去查看便会知道这话的真假，我没必要说谎。”
皮塞一笑，继续说道：“当然各位也不用担心，我们魔教从来不去打听人的隐私，不过是去年教主被长丰派的人调.戏了，回去之后命我等着手调查才知道的这些。”
“此时说出来也是这长丰掌门对我们教主口出狂言，接下来和我皮某对战的时候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尔等那些不可告人之事。”
“笑话，我等光明磊落，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需要怕你说出来，皮塞吃我莫某一剑。”
说话间，又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跃到场上和皮塞对决起来，新一轮对决开始，长丰掌门被弟子们扶着下去，并没有坐回他们原本的位置上，而是灰溜溜的下山了。
“皮塞说的都是真的啊？长丰掌门真有外室？还有一个私生子？”童荣实在是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事儿之前一点儿都没听说过，倒是他那大徒弟的事儿听说过一些，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属于传闻。
而现在和长丰掌门的事儿比起来，他大徒弟的事儿简直不止一处，要知道这些年江湖上盛传的就是长丰掌门对亡妻的旧情，每年清明都能看到他在西湖边上眺望，据说那是因为他和他亡妻的初遇便是在西湖。
如果他有外室和私生子的事儿是真的，那他这些年，年年都去西湖悼念亡妻好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白牡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吩咐皮塞去调查过这些事情，那两个人调.戏她，被她杀了仇也就算是报了，牵连更多没意思。
更何况她对一个老男人的私生活完全没兴趣，还是一个那么老那么丑的男人就更没兴趣了。
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哥哥的意思，白牡丹没有回答童荣，童荣见白牡丹不回答，讪讪的继续看着台上的比武。
皮塞打败了莫掌门，接着又打败了五六个人，最后在谢睿手下败了。
“舅舅那么厉害？”皮塞是白牡丹的右护法，能做到右护法想来武功不会弱，即便是对战了六个人体力不支，也不会轻易失败的吧，而且皮塞败了之后直接带着魔教弟子走了，没有任何的迟疑。
这几天没有人注意到谢睿，对于他的印象也仅仅是留在‘童博达小舅子’的名号上，怎么现在就成了他打败魔教右护法了？
如果谢睿没有打败皮塞，不会有人迟疑是否要上台，可现在谢睿打败了皮塞，那他们就得琢磨琢磨了，去对付谢睿能不能成功？
“我来和你打。”
见无人上场，童荣起身说道，“舅舅，请赐教。”

第401章 魔教教主的哥哥
谢睿这几年没有来过童家,故而童荣和谢睿也疏远了很多，此时他只是见没有人来挑战谢睿，避免谢睿一个人尴尬，便出来比试一下。
童荣知道他不是谢睿的对手,但没想到谢睿的剑术竟然如此厉害,他们竟然连三招都没有走到,他就败落下来,被震出场外。
“还有谁要挑战谢某？”
这是谢睿来到白山之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讲话，声音沙哑难听,不过在江湖上也不算是太过突兀，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此事在世家门派当中,除了少林峨眉这些出家之人一早便说不参与进来之外，还有不少门派都没有出场，而按照规矩，如果没有出场，就按照弃权来处置。
舒城环视四周,见没有人出场，便对静名大师说可以宣布了，同时也准备将地图和钥匙交给谢睿。
白牡丹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些人当中明明很多人都想要得到宝藏,但就因为谢睿打败了皮塞，又在三招之内将童荣给打出场外就害怕了。
这场比武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简单是规则简单，麻烦也在规则简单上，没有规定点到为止,进入场内，是生是死全看自己本事。
眼看着静名大师就要宣布了，这时一个人跳了出来，站到谢睿对面，“谢大侠，请教了。”
二人又打了起来，贡献了迄今为止最好的打斗场面，不像之前那样拖泥带水，让人毫无观看的欲.望。
而在接下来的打斗当中，一场比一场精彩，一直都是谢睿获胜。
“四个，五个，六个……”
童荣在一旁数着，谢睿已经战胜六个人了，现在场上的这个再打败了，他就打败七个人了，他也就真的成了这场比武的最终赢家。
白牡丹活动活动略微有些僵硬的脖子，这才有意思嘛，她就说谢睿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得到地图和宝藏，他当年为了那两样东西可是费尽心力的，就算是死也要得到，那得是何等的坚持啊。
到了现在谢睿依旧有那样的坚持，他这些年的武功也有了很大的进益，只不过他对战的那些都是很厉害的人，以一敌七，已经让他有些身疲力竭了。
这一场是输是赢，还真是一个未知之数呢。
童荣感觉到白牡丹的心情很好，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心情好了应该就不会乱发脾气了，他也就好过了。
同时谢萍萍也在紧张的关注着场上的对决，她自然是希望谢睿能赢了，她知道她这些年在童家一直都是‘寄人篱下’的。
虽然姑母姑父对她很好，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如果有了宝藏在手，那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在面对表哥的时候也更有底气了一些。
然而事实终究是让谢萍萍失望了，这一场比拼，谢睿以一招之差输给了令山的徐掌门。
谢萍萍连忙去扶住已经吐了一口鲜血的谢睿，而群众的目光永远都不是给失败者的，所有人都看着静名大师亲自将地图和钥匙交给徐掌门，这一场比武算是就此落下帷幕。
“爹你怎么样？感觉好点儿了吗？”
谢萍萍扶着谢睿到一旁坐下，给他拿了杯水顺气，谢睿调理内息，今天的打斗耗费了他许多的内力，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养不回来的。
“舅舅，这是我们童家调理内息的药，你快吃下吧。”童荣拿着药来到谢睿身旁，都是亲戚一场，他不希望谢睿有事儿。
谢萍萍欣喜的接过药给谢睿喂下，见谢睿脸色恢复了一些，放下心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让谢萍萍极其不喜欢的声音传来：“就只差一招啊，谢大侠你差一点儿就赢了，有没有觉得很可惜啊。”
“白牡丹，我爹和你无冤无仇，你何苦来这儿嘲讽于他？”谢萍萍愤怒非常，她就知道白牡丹不是好人，果然落井下石来了。
无冤无仇吗？谢睿对她可是又有冤又有仇。
白牡丹蹲在谢睿面前，和谢睿的那一双眼眸对视，微微一笑，“谢大侠，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白牡丹啊。”
“白牡丹？”谢睿不自觉的跟着白牡丹的思绪去思考，记忆中他只认识一家姓白的……
“你……你是……是什么人？”谢睿神情惊恐，神态警惕的看着白牡丹。
白牡丹起身，俯视着脸色苍白的谢睿，“我是白牡丹，刚刚和你说过的呀，看样子谢大侠是还记得我，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
“你……没死？”一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当然是没死的，她是从地狱爬出来报仇的。
谢萍萍不知道她爹为什么这般惊恐，伸手就要把白牡丹推开，却被白牡丹反手卸掉了她的一只胳膊，让她瞬间疼得仿佛要死了一样。
“表哥救我，表哥……”
童荣本来还沉浸在谢睿可能会是杀害白牡丹一家的凶手震惊当中，谢萍萍惊呼让他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查看情况，帮她把掉了的胳膊重新装回去。
白牡丹继续看着谢睿，眼眸当中的狠毒堪比当初围绕在她身边那些毒蛇的目光，“你当年对我们家所做的事情，我现在都要还给你了，请你做好准备吧。”
说完白牡丹不看任何人，转身便走。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以前和那个白牡丹认识？她到底是什么人？”谢萍萍心中疑惑太多了。
白牡丹莫名其妙就成了她最喜欢表哥的未婚妻，现在又对她爹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问，我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一切都和你没关系。”谢睿已经恢复了镇定，冷声说完起身离开。
谢萍萍只能看向童荣，希望从他那儿得到消息，但得到的依旧是一个否定不告诉她的答案，这就让她十分气愤，发誓一定要去找白牡丹问清楚。
然而谢萍萍没想到，在她刚刚回到她自己屋中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已经被毒蛇围住了，四周四五条五颜六色的毒蛇，在她四周环绕着，对她吐着信子。
“救命啊，快来人啊，救救我。”
谢萍萍惊呼着，然而她越是喊，毒蛇绕着她的圈子越小，让她不敢再多说话。
但好在外面有人听到了她的喊声，已经有脚步声传来。
“啊，好多毒蛇啊，快来人啊。”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一声大喊，谢萍萍感觉毒蛇绕着她的圈子更小了。
“怎么回事儿，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蛇？”熟悉的男声传来，让谢萍萍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表哥救我……”
童荣拔剑，对着地上的毒蛇砍过去，这些毒蛇并不是多么粗壮的，一剑过去立即毙命，五六条毒蛇不多时便被砍成了一堆烂肉。
“表哥真是吓死我了，呜呜呜呜……”谢萍萍立马扑向童荣，惊魂未定的抱着他不松手，“是白牡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故意抓了这么多的毒蛇来吓唬我，一定是她。”
谢萍萍口口声声指责着，童荣也有些不确定了，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白牡丹，一来她去什么地方捉来的这么多毒蛇？还有按照白牡丹的性子，她要对付谢萍萍，肯定有比这更好的办法，犯不着用这种方法。
已经陆续有人走了过来，童荣拉开谢萍萍，“萍萍你不要乱说话，这肯定不是白牡丹做的。”
“表哥你就知道哄骗我，分明就是白牡丹干的，之前在立里山中的时候她就用小蛇吓唬我，这些蛇肯定都是她干的，她刚刚对我爹说什么你没听到吗？”
现在谢萍萍眼中的白牡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童荣就是一个因为美色而不顾多年兄妹之情，见色忘友的男人。
舒家的管家看到地上满地的毒蛇尸体，一时之间也慌了神，这些人都是他负责安置的，现在出现这等事情，那是他的失职。
连忙让人去收拾蛇的尸体，有在房间附近撒上雄黄粉，这样就不怕毒蛇靠近了。
“谢小姐，你是想要换间房子还是继续在这里住？”
“我当然是要换一间了，这里这么多的蛇血不干净你让我怎么住？”谢萍萍义愤填膺道，心中吐槽舒家没有待之道。
管家连忙让人去安排新的住处，然而还没等管家去把这是让原原本本的和舒老爷说呢，便又有宾房间里发现了毒蛇，只不过没有谢萍萍房中那么多就是了。
有的房间一条有的房间两条，数量不等但几乎每一间房间都有，而且那些毒蛇的颜色五颜六色，一看便知道是有剧毒的，被咬上一口甚至有可能直接毙命。
这让宾都吓得不敢在山上住了，纷纷下山去住栈。
事情发展到这里，童荣更加肯定这件事情不是白牡丹在针对谢萍萍，而且也不是白牡丹所为的，她一个人完不成这么大的工作量，不过这件事情她是否知道，那还是有待商榷的。
童家一行人也来到山下栈，运气不错订到了最后两间，童博达和童荣父子一间，白牡丹和童夫人还有谢萍萍一间。
谢萍萍坚持认为是白牡丹往她房间里放毒蛇的，不想和她一间房间，但栈没有空房间了，她不睡就的去睡大街，这才勉强入住。

第402章 魔教教主的哥哥
夜晚,童夫人听着身边传来的两道均匀的呼吸声，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她知道白家兄妹现在成了魔教的主人，但她也肯定在舒家那些蛇不是白牡丹所为,而她之所以这么肯定,就是因为她知道真正放毒蛇的人乃是谢睿，她的哥哥。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她哥哥谢睿早年从西域学得一手驭蛇的本事,能够让万蛇听他号令，当年他也就是驭蛇来威胁白大夫夫妇,拿到了宝藏的地图和钥匙。
而这一次他再次施展了驭蛇之术,肯定还是为了已经到徐掌门手中的宝藏地图和钥匙，一些弟子众多的门派在离开舒家之后并没有住栈，而是在山上就地露营。
他就是想要制造混乱，从而活水摸鱼,拿到地图和钥匙，为此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危险当中,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如果毒蛇真的咬到了谢萍萍可如何是好？
越想越心慌,童夫人起身离开房间，她想要去找谢睿，劝他放弃宝藏,无外乎就是一些身外之物而已,命都没了要再多钱财又有什么用？
童夫人一心担心着谢睿,没有注意到她前脚刚走,后脚白牡丹也睁开眼睛，离开了房间。
白牡丹并没有走多远，而是来到栈房的房顶上,转了一圈发现许多屋子里面都没有人，都说来住栈，让栈人满为患，可到头来却又都不在栈里睡觉，说来也真是有趣。
“那些人都去山坡上了，你猜猜是去干什么的？”
白牡丹在房顶上坐下，眺望着不远处的半山腰，还能干什么？他们来到白山的目地不就是得到宝藏地图和钥匙吗？
姜岩在白牡丹身边坐下，把手中的酒给她，“今晚将会有一场混战，你要去看看吗？”
“在这儿看就挺好，不用靠太近。”白日里在比武场已经比过了，功力损耗许多，再加上从舒家搬出来耗费了心神，这时候来人去抢地图和钥匙，肯定是最好抢走的时候。
不过去抢的人却不是魔教的人，而是那个最想要地图和钥匙的人。
“谢睿接连战了那么多场，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吃了童家调理内息的药，功力竟然恢复了大半，也不知道是童家的药好快速还是他本身已经很厉害了。”
白牡丹看着远处已经点燃的火光，还有隐约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微笑着说道。
“两者都不是，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而已。”白山的山峰并不高，也不是多么险峻的山峰，再加上舒家在这里住了上百年，人来人往的并不算是密林。
人来人往的树林子，本来就不适合毒蛇生存，就算谢睿的驭蛇本事再高超，这里也是没有多少毒蛇可以供他差遣的，再加上来到此地的都是一些武功高强之人，毒蛇或许能够困住他们一时，但却无法将他们全部杀掉。
而也就是这一时之间，可以让很多人浑水摸鱼，要知道那可是宝藏，传说前朝皇帝还打造了很多精良的武器放入其中，得到了说不定就能颠覆王朝，自己建立王朝称帝。
很多人都可以拒绝金钱的诱.惑，但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拒绝帝王的诱.惑？
不止谢睿，其他门派世家的人也都想要从徐掌门手中将地图和钥匙抢过来，这也就造成了现在混乱的场面。
白牡丹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夜黑风高，杀人放火。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有些可惜了。”
白日里当令山的徐掌门拿到地图和钥匙的时候很多人表示了恭贺，现在还不是争得你死我活。
白牡丹正看的起劲儿，忽然一人从栈出去，直奔半山腰而去。
“静名大师去了，这场战争也要结束了。”今晚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真正的抢夺还在后面呢。
姜岩眼见刀剑声小了很多，直到最后不见了，火光也灭了，一群人往四面八方而去。
“教主，令山派的徐掌门被杀了，钥匙被长丰派的掌门魏续给抢走了。”这时一个魔教的教徒前来禀报。
白牡丹点点头，原来长丰派的掌门叫魏续啊，“他们倒是找了一个好的替罪羊。”
本来就是一场混战，现在有了同一个目标，就又可以在一起同仇敌忾了，毕竟魏续白日里在场上被皮塞给掀了老底，已经被人唾弃了，现在他抢走了钥匙，显得比较合理。
姜岩看向白牡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所希望的那般进行，接下来也会走向她所期待的结局，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翌日一早，又有很多人集结在舒家的正厅之内，商议一起去长丰派讨伐魏续，夺回钥匙，并且令山派承诺，只要拿到钥匙打开宝藏，愿意与一同讨伐长丰派的人平分。
一时之间得到了很多世家门派的鼎力支持，纷纷贡献计策，商议如何讨伐长丰派，看那热情的模样，白牡丹都要怀疑昨晚是不是她眼瞎了，明明昨晚还刀剑相撞，打得不可开交，今天又开始相亲相爱了。
这些人可真是善变，变脸技术比魔教当中那个擅长易容之术的护法都厉害。
童博达是不愿意加入的，他本来就对宝藏没兴趣，这种情况下能够保全自己就已经不错了，但童夫人担心谢睿。
谢睿明面上没有支持讨伐长丰派，但已经是准备跟着众人一起前往了。
童荣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白牡丹，“爹娘，不如你们带着表妹先回家，我们去看看情况如何，如若有危险便带着舅舅快速离开如何。”
“也好，但是荣儿你要注意安全。”
谢萍萍当然不肯错过这样的机会了，再说她不想让童荣和白牡丹单独在一起，这个女人就没安好心，表哥和她在一起会有危险的。
于是在童博达夫妇带着她会立里山庄的路上，趁着他们二人不注意偷跑出去。
童夫人想要去追，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皮塞带人拦住了去路，“二位，我们公子有请。”
“公子？”白大夫的儿子吗？之前才想到他们兄妹入主了魔谷，但还以为姜岩是魔教教主，现在看皮塞的称呼，似乎白牡丹才是教主。
怪不得昨日比武的时候皮塞说长丰派的弟子调.戏教主呢，原来是个女子。
“你们公子身在何处？”
“在清溪镇，距离这里不远。”皮塞说道。
童博达夫妇听到这地名对视一眼，知道这一日终究是来了，当初白大夫夫妇就是在清溪镇做大夫的，清溪镇是个小镇子，可每日去找他们看病的江湖人士却不少。
当年白大夫夫妇被杀，原主和白牡丹被带回了魔教，父母的尸骨也没有人收拾，等白牡丹做了教主之后，姜岩和她来过一次，记忆中的家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他们买下了土地，建造了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房子药铺，就连药柜子里的药都放上了，但治病的大夫却再也回不来了。
从那以后白牡丹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她说没有为父母报仇，无颜来此见他们。
童博达夫妇来到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院子时，思绪不免回到从前，“白公子，不知你找我们前来有何要事？”
看着负手立于庭院当中的姜岩，童博达率先开口说道，姜岩转过身去看向他们，“也没什么，就是让两位做一些十三年前的事情而已。”
十三年前，面对谢睿的行凶，这两个人无动于衷，现在他们兄妹报仇，这两个人也就不要参与进去了。
“白公子，我这条命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去，但请你不要伤害我儿子。”
姜岩点点头，也不和他们故作深沉，直接了当的说道：“放心吧，童荣的命我没兴趣，如果想要杀他，他在魔谷三个月，我们有的是机会杀他，我请你们来，不过是让你们不要去阻止谢睿而已。”
童夫人知道姜岩这是在对她说，谢睿是她的哥哥，谢睿的事情她没办法不管，“白公子，当年谢睿杀害了你们父母，我愿意替他……”
“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会当真的。”姜岩打断童夫人的话，他最讨厌这种话了，杀人偿命多么正常的事情？还能替死吗？不过是一些光面堂皇的话而已。
童博达见姜岩面容清隽，比之十三年前白大夫周身的气势更加凌厉，少了一些白大夫的温和，但也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父母遇难那一年他才只有十岁，十岁进入魔教，能够活下来的怎么可能会是无能之辈。
见童夫人闭嘴不再说话，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恐惧，姜岩这才舒心一些，“当年我爹救过你们的命，但在我爹有难的时候你们袖手旁观，我索性就当成这是人类贪生怕死的本能，不和你们追究，但如果这一个月你们想要强行闯出去，那就不要怪我魔教弟子不讲道理了。”
姜岩说着看了童博达一眼，随后纵身离去。
童博达感受得到，四周有无数的魔教教徒看守着，他们俩个想要闯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老爷，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只能听白公子的了，现在这儿等着吧，谢睿是生是死，全看他的造化了。”
童夫人听着这话更加担心了，谢睿一个人的武功再高，可也是无法和整个魔教相对抗的啊，他的造化再好，还能抵挡得住有人对他报仇吗？
“夫人，十三年前终究是谢睿的错，你我已经助纣为虐一次了，这次便不要搀和进去了，我们还有儿子，就算是为了后代着想，也要好好保存自己才是。”
童博达说着，眼眸深不见底，童夫人知道他说的都对，她已经嫁人了就是童家的人，得先为童家着想，谢睿十三年前有了不该有的心思，现在也是因果报应的时候了。
姜岩离开了小院之后，吩咐魔教弟子看生看守着，若是他们想要逃走便直接杀了，并且每日给他们送去的饭菜中放入软筋散，告诉他们有关于讨伐长丰派的最新进展。
第一到第三日：各个门派世家陆续到达长丰山外，叫阵，长丰派众人闭门不出。
第四日：长丰派拒不承认杀死令山派徐掌门，表示愿意归还钥匙，但要洗清冤情。
第五日：众门派世家开始攻入山门。
第六日到第八日：长丰派死伤大半，魏续带着钥匙和几名弟子逃的不见踪影。
第九日：有万千毒蛇从长丰派地牢钻出，众多门派世家被咬伤，没有来得及医治，伤亡惨重。
第十日，姜岩终于收到了童博达夫妇潜逃出小院的消息，命魔教众人前往追杀。
第十一日，魏续来到皮塞面前，想要用钥匙为筹码，加入魔教寻求庇护，保住一命。
“这钥匙本就在魔教手中，如果魔教当真在乎，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得到它吗？用它作为筹码，未免太轻了些。”皮塞面露讥讽，一双厉目恨不得将魏续千刀万剐。
“那你想要什么？右护法既然肯见我，定然是有所条件的吧。”
长丰派被灭，身边弟子也七零八落的了，除了这把钥匙没有更多的筹码了，皮塞摇头失笑，长叹一声，“唉，这么多年过去了，师父你老人家还是这般自信，我肯见你，当然是想要你的命啊。”
“你是谁？”叫他师父？可他不记得他收过这样的一个弟子。
皮塞起身，来到魏续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二人四目相对，“师父，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大徒弟呀。”
“是你……”
皮塞挥手，摘去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恢复了本来的模样，一副不算出众，但第一眼看上去就很忠厚老实的面容，原本他真的是面如其人，偏偏被这个老匹夫逼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师父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吧？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有关注长丰派的情况，看到师父你老人家立那个不成器的蠢货做大弟子，我真的很为你感到惋惜啊。”
正是因为他曾经是长丰派的大弟子，所以才格外的关注长丰派，才知道在他走后，新成为掌门首徒的那个人是如此的不成器，去青.楼没嫖资竟然还要师父去救，当真可笑至极。
而他敬爱了二十年的师父，将他从小养到大的师父，因为一个女人诬告于他，在认为他身死之后直接将他的妻子收为外室。
这些年魏续不公布他外室和私生子的身份，除了是因为他要让世人知道他顾念亡妻之外，还有更重要的就是他外室的身份根本就是不被世人所容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和弟子的妻子，无异于翁媳扒灰。
“当年你诬告我盗窃皇宫宝物，让我被朝廷侍卫追赶的坠入魔谷，终究师徒一场今日我也不杀你，你就亲自去面对那些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的人吧。”
皮塞让人将魏续捆起来，连同宝藏钥匙一起，送到众世家门派面前，现在那些正道人士所有遭受到的痛苦，都是来自于魏续，魏续到他们面前，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公子。”
见到姜岩从一旁走出来，皮塞施了一礼，“多谢公子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报仇。”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姜岩看了眼皮塞手中的人.皮.面.具，“你还是将面具戴上吧，看这张脸总觉得很陌生。”
“是。”
皮塞重新戴上人.皮.面.具，“公子，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讲。”
“魏续和钥匙被送回去，只是那些人被谢睿的毒蛇咬伤导致死伤不少，如若他们想要休养生息，不去找宝藏该怎么办？”不去找，他们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姜岩认为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性，谢睿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偷走钥匙和地图，而地图和钥匙不见了，剩下的那些人一定会去寻找。
没有威胁的时候他们或许不急着打开宝藏，可一旦有了威胁，他们就得开始行动了，毕竟已经说好了平分的，晚到的话就等同于吃亏了。
“继续注意着动向就是了，你暂时不用想那么多。”
“是属下逾越了。”皮塞抱拳道。
“下去吧。”
这一场宝藏地图和钥匙的争夺当中，魔教参与进来了，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杀任何一个人，全都是他们内斗导致的，和他们可没有关系。
“白公子真是好算计啊，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自古以来，这‘利益’二字可是最折磨人的。”
别院当中，皮塞一行人刚刚离开，便有一辆极其低调奢华的马车停下，一身着华服锦袍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姿态典雅走进来。
“三王爷如此有雅兴，来到舍下真是蓬荜生辉啊。”
辛宵摆摆手，“白公子过奖了，能够结实白公子，那才是在下的荣幸，我这是来给白公子送东西来的，不知道我要的东西，白公子可找到了？”
“我已经写信告诉王爷了，自然是拿到了的，难道王爷不信任我的人品信誉吗？”
辛宵呵呵笑着，一派和煦温润，“白公子不要生气嘛，是在下说错话了，白公子的人品信誉自然是没的说。”
姜岩让人拿出来一只玉盒递给辛宵，辛宵打开看过，里面正是一朵新鲜仿佛刚刚摘下来的雪莲，连忙让人盖上盖子，不要晒了太阳损了雪莲的药性。
“白公子果然厉害，在下佩服，如此一来我便不多做逗留了，告辞。”
拿上雪莲，辛宵迫不及待的离开，把带来的几大箱金银珠宝留下来当做谢礼。
姜岩和辛宵是在三年前认识的，之后二人便开始合作，姜岩帮助他寻找各种珍惜的药材，辛宵给他钱财，毕竟有一整个魔教的人要养活呢，少了钱可不行。
辛宵之所以要找这些药材，为的就是给他胞弟辛安入药，辛安也就是记忆中最后白牡丹爱上的男人，本是皇室的人，但因为体弱多病，从小养在道观里，成年之后便开始行走江湖，认识他的人只知道他是少侠不知道他是皇子。
姜岩看了一眼几箱子的金银，让人给这些日子跟着他们出来办事儿的教徒分发下去，当做奖赏，他和辛宵的交易一直都不要银票，而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都是俗世之中的人又何必顾忌那么多。
三日之后，魔教教徒压着魏续来到长丰山附近，因为那些门派世家当中也有不少人死了，他们都在这儿休养生息，于是皮塞索性直接将人送到了这里，任由他们处置。
“多谢右护法将这贼人送了过来，让我等可以杀了他报仇雪恨。”舒城站出来对皮塞道谢。
“不过是遇见了而已，举手之劳不用道谢。”皮塞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另外还有一事，我们教主让我转告给你们，地牢当中的那些毒蛇并非魏续所为，而是有人用一种西域驭蛇之法弄来的，但具体是什么人所为，还请诸位自行排查了，告辞。”
西域驭蛇之法？
皮塞的话又在人群当中惊起千层浪，众所周知那一晚令山派徐掌门遇难很多人都难辞其咎，但到了白日众人一致认为是魏续所为。
本来以为大家都已经达成共识了，找到宝藏大家平分，可现在却发现依旧有人在这其中动手脚，一时之间让原本就不怎么和谐的团体再次互相猜忌。
谢萍萍看向一旁的白牡丹，目光当中充满了畏惧，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日被白牡丹扔进毒蛇圈子里的情景。
她亲眼看到，白牡丹吹笛子，那些蛇就很听她的话，但她知道就算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相反她还会被白牡丹灭口。
白牡丹是真的会杀人的，她的目光比毒蛇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害怕。
察觉到谢萍萍的目光看向她，白牡丹侧头看过去，灿然一笑，“有事儿吗？”
“没……没事儿。”
谢萍萍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看的出来白牡丹恨她，可既然这么恨她，为什么不杀了她？反而用毒蛇来吓唬她？让她日日担惊受怕。

第403章 魔教教主的哥哥
皮塞过来,张嘴就留下一条线索，把矛头指向了西域的驭蛇之术，一时之间,所有和西域有过接触的人都成了嫌犯。
西域本不难去,只要是有些武功的人，想要去都能去,最重要的是谁去过,并且在那儿学会了驭蛇之术，能够学会一项本领,必然不是短时间能够回来的。
众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谢萍萍听着这些人所说的，不由想起她爹有几个西域的朋友，小的时候见过,好像那几个人也是擅长吹笛子的。
“萍萍你要去哪儿？”童荣见谢萍萍要出去，连忙问道。
“我出去走走,表哥你不要跟过来。”谢萍萍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出跑,她想要去找她爹问问,是不是他弄来的那么多毒蛇，杀死了这么许多人。
白牡丹见谢萍萍出去，拉着童荣也出去,悄悄的跟在谢萍萍身后,谢萍萍的武功本来就不高,现在心里藏着事情,一时之间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两条尾巴。
“萍萍这是要去什么地方？”眼见谢萍萍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童荣不由疑惑问道，这些地方如此偏僻,说不定里面还有陷阱，一个不小心栽进去都不好出来。
“跟着就是了，只是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童荣看了白牡丹一眼，一会儿能看到什么？他现在就有些好奇了。
二人跟在谢萍萍身后，七拐八拐的竟然见到一栋茅草屋，只是茅草屋看上去很是破烂，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而让童荣更惊讶的是，这四周的草丛当中竟然盘着许多的毒蛇，虽然每一条都闭着眼睛没有要动弹的意思，但密密麻麻的还是不由让他打怵。
眼见白牡丹都能够如履平地，他只能咬咬牙继续往前走，然而很快童荣就顾不上那些毒蛇了，因为他看到谢萍萍走到谢睿身后，谢睿正在吹奏着短笛，笛声悠扬，同时也在操控着面前的三五条毒蛇。
“爹原来真是你，是你用毒蛇杀死了那些人。”谢萍萍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看到这么多毒蛇供谢睿差遣，还是不免的有些恶寒。
她因为是自己偷跑来的，比这些人要晚一些，当她来到这儿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被毒蛇咬死的满地尸体，那场景要多血腥有多血腥，十分令人作呕。
她之前一直以为那些事情都是白牡丹干的，原来是她爹杀死了那么多的人，难道就只为了那什么宝藏地图和钥匙吗？
“我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理会，我的决定也不需要你来参与，滚。”
谢睿声音沙哑，语气更加冰冷，谢萍萍只觉得欲哭无泪，她爹杀了那么多的人，她日后要如何自处？她如何还能嫁给表哥？
“爹，刚刚魔教的皮塞来过了，送来了魏续和钥匙，还说驭蛇之人用的是西域驭蛇之术，你自己小心些不要暴露了。”谢萍萍担心谢睿会暴露了，也担心暴露了之后连带着童家在江湖上也无法立足了。
谢萍萍转身准备离开，不曾想一转身便看到白牡丹和童荣就站在不远处，很显然已经将他们刚刚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表哥，你……”
白牡丹往前走两步，目光落在谢睿身前的那几条毒蛇上，几枚飞镖扔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中蛇头，只剩下身子下意识的蠕动了几下，再也无法动弹了。
谢睿依旧端坐着，也不回头，“童荣，将这此女子带走，不要打扰我的清净。”
“舅舅我……”带不走，从第一次见到白牡丹开始，一直都是他听白牡丹的，白牡丹是不可能听他的。
“既然如此，那边不要怪我不顾念舅甥之情了。”说着谢睿一跃而起，吹奏短笛。
下一瞬四周草丛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上百条毒蛇环绕在他们周围。
“爹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连我也不要了吗？”谢萍萍极力的躲闪着，但这些毒蛇仿佛有意识一般，自主的将她围绕在圈内。
白牡丹看了童荣一眼，童荣从怀里拿出来一枚信号弹，对着天空发射出去，一瞬间在碧蓝的天空当中绽放出来五颜六色的烟花，绚烂夺目。
但这并不是观赏用的烟花，而是传信号的。
谢睿看到童荣此举依旧不慌不忙，缓缓放下短笛，将短笛往童荣身上扔过去。
“爹你要干什么？”看见童荣接住了短笛，谢萍萍顿时明白了谢睿的目地，也知道了他说不念舅甥之情是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安在童荣身上。
“你是我女儿，只要让我得到宝藏，我就有能力让你得到他，所以你最好应该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谢睿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他会驭蛇之术，对于打蛇打七寸这一招也是驾轻就熟，谢萍萍喜欢童荣，想要和童荣在一起甚至不惜来到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现在有机会可以和童荣在一起，她当然会乖乖听话了。
眼见有一大群人往这边来了，谢睿纵身离去，童荣手中握着短笛，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兀自出神。
童荣放了烟花信号弹之前，谢睿就已经想好了要让他来做替罪羊，白牡丹无视四周的毒蛇，来到童荣面前，握住他手中的短笛。
手掌用力，只有一瞬间，原本一支精致的短笛变成了粉末，撒在草丛当中，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你这是……”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难道还真想让那些人误会你吗？”白牡丹灿然一笑，只是她目光冰冷，谢睿如此嫁祸于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不对，谢睿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强弩，而是暗箭，专门来阴的，十三年前就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这里好多的毒蛇，大家快来杀蛇。”
“快来人啊，快打死。”
“这里还有，千万不要让毒蛇跑了。”
众人纷纷而至，奋力杀敌，和前几日看到毒蛇就躲不同，这次他们清楚的认识到如果不团结一直去杀掉所有毒蛇，很有可能自己就是下一个中招的人。
“这里这么多的毒蛇，肯定是有人故意招来的。”
“童公子，你可有看清楚招来毒蛇的是什么人？”
“童公子你快说啊，招来毒蛇的人便是我们这些门派的仇人。”
童荣刚刚毫不犹豫的放了烟花信号弹，他就是想要将谢睿所做的事情告诉大家，同时他也知道，大家知道是谢睿所为，那谢睿一定会被江湖所不容的。
“是我爹。”谢萍萍在一旁忽然开口说道，“是我爹做的，他招来这么多的毒蛇，还想要嫁祸给表哥。”
白牡丹没想到谢萍萍竟然如此痛快的就把谢睿出卖了个彻底，看来她对童荣是真的很喜欢。
“谢睿？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不是他，他早些年就和西域人打过交道。”
“就是他，我想起来了他前些日子经常夜里出去。”
众人愤慨不已，开始四处寻找谢睿准备为自己门派那些惨死的人报仇，谢萍萍也被他们软禁了起来，毕竟她可是谢睿的亲生女儿，有她在就不怕谢睿会不来救她。
然而就在这时候，众人发现原本存放钥匙和地图的盒子不见了，看守的两个弟子也被打晕了过去，纷纷认为是谢睿所为。
深夜，白牡丹独自一人来到山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这山上还有上百条的毒蛇没有被杀死，不得不说谢睿真是厉害，竟然找了这么多条的毒蛇盘踞在山上，恐怕大半个中原的毒蛇都被他招来了吧。
白牡丹可没有助人为乐的美好品质，这些毒蛇咬到了谁都和她没关系，不过有趣的是还真让他碰到了一个‘傻子’，一首拿着长棍，一手拿着长剑，用棍子敲打着草丛，遇到毒蛇便直接砍断。
此人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肥膘呢，身上穿着一身水蓝色宽袖长袍，上面还带着暗纹，看样子像是个正规门派的弟子。
“姑娘你不要过来，这里可能有毒蛇。”见到白牡丹连忙叫停。
白牡丹饶有兴致扬眉，举起傻这话说的更是带着傻气，她敢一个人深夜来到这里，就代表她不怕毒蛇啊。
“小兄弟，你这是在杀蛇吗？”
“是啊，不知道什么人在这山上投放了这么多条毒蛇，很容易伤到人的，所以我想将它们都除掉。”辛安扬声说道，说着又发现了一条毒蛇，挥剑拦腰砍断，鲜血迸溅到衣服上，辛安也全然不顾及。
白牡丹抱胸看着他，不到一刻钟他已经杀死三四条毒蛇了，“你不要被咬到吗？这里的毒蛇都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不是生长在这里的，五步之内可没有解药。”
“没关系，我身上带了雄黄药粉，毒蛇不敢靠近。”
白牡丹看辛安如此认真，都有些不忍心打击他了，这里的毒蛇皆是毒性猛烈的，可不是普通雄黄能够阻拦得了的。
“看你像是一个修行之人，你是哪个门派的？”
“在下师从长生谷，辛安。”辛安抱拳自我介绍。
长生谷？隐约听说过，人数不多，常年隐居山谷，鲜少在世间行走，据说长生谷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名字，就是因为里面的人都很长寿，寻寻常常百岁以上。
不过在白牡丹看来，少理会纷争，修身养性自然也就长生了，怪不得能养出来这么一个纯洁的像小白兔一样的弟子。
白牡丹刚要说话，忽然辛安一声大喊，“姑娘不要动。”
说着辛安快速上前，对着白牡丹身侧挥剑而去，瞬间一条蛇断成了两截，其中还有一截挂在树枝上晃晃悠悠没有掉下来。
辛安出剑快速，这次鲜血不仅迸溅在他自己身上，白牡丹衣裙上都沾染上了一些，也好在她是红色衣裙，看的不真切。
“姑娘不要害怕，毒蛇已经死了，我还是先护送姑娘下山去吧。”辛安见白牡丹看着衣服上的血迹以为她是害怕，故而安慰道。
“好啊，我就住在山下的栈里头。”不能再让这家伙留在山上了，把蛇都杀了她以后可怎么利用啊，她可不想亲自去捉蛇，太恶心了。
辛安见白牡丹笑了，感觉比天边的一轮明月还要漂亮，胸口的跳动极为剧烈，注意到白牡丹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虽然是在黑夜当中，但月光皎洁再加上习武之人视力极好，白牡丹很轻易的就看到了辛安红了的脸颊，他这是害羞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纯情的少年郎。
在魔教所有男人都是她的下属，遇到一个外男就是童荣，那家伙本来就不愿意配合她，虽然还算听话但在她面前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害羞的神情，只有被她吓得脸色煞白的时候。
二人慢悠悠来到山脚下，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辛安下意识将白牡丹拉到身后，“小心有毒蛇。”
“不是毒蛇，是人。”
辛安顺着白牡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脚踏草丛，用极好的轻功往山上去。
辛安注意到那两个人的装扮不似中原装扮，“白日里我听人说是有人用西域的驭蛇之术驭蛇，莫非那二人就是在山上投放毒蛇的人？”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你……”一个弱女子还是远离是非之地的好。
“放心，姐姐可是很厉害的，跟紧我。”白牡丹说着，直接拉上辛安的手，和刚刚那两个人一样，脚踏草丛往山上去。
辛安见白牡丹的轻功比刚刚那两个人还要好，连忙跟过去，这些人里他轻功最弱了，可千万不能拖后腿。
“真是没用，这么简单就被人给查了个底儿掉。”
“你还说我，若不是你迟迟不来，我何苦有今日模样。”
“什么都别说了，地图和钥匙我都给你，待你寻到宝藏之后便离开中原，今生不要再回来，萍萍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你怎么照顾？找个人嫁了？她想嫁给你儿子你不知道吗？”
“都说了那是不可能的，我诶绝对不会再让童家的血脉流淌着西域人的血。”
白牡丹和辛安躲在一棵繁茂的大树上，听着不远处一男一女的对话。
辛安今日刚刚来到这里，对于那两个人并不认识，但通过对话能够判断出来，就是他们将毒蛇投放到这里的，也是他们将这里变成这幅模样的。
白牡丹对于下面的两个人可是熟悉的很，虽然穿着西域服饰，蒙着面，但从声音能够听出来，一男一女为谢睿和童夫人。
他们二人本就是西域的人，才会西域的驭蛇之术。
辛安见两个人处理掉了山上剩余的毒蛇，便准备下去将二人捉住，可白牡丹却拉上了他，“不用你去，自会有人将他们捉住。”
“什么人？”
白牡丹勾唇一笑，取出哨子用力吹响。
哨子的响声惊动了谢睿和童夫人，同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五六条狼狗，对着他们二人便咬了过去。
“怎么这么多狗？”说是狗，那眼睛在黑夜里却冒着绿光，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楚是狼还是狗了。
谢睿和童夫人挥剑便砍，但这些狼狗仿佛有灵性一般，竟然能够躲避他们的长剑，并且冲上来便咬下了他们的衣服。
“快撤。”眼见狼狗的叫声就要把人引来了，而且暗中还有吹哨人，二人想要快速离开这里。
当狼狗却将他们围做一团，让他们插翅难逃，一旦想要突围出去，狼狗便会咬住他们的衣服，进而咬住大.腿。
远处，一群人带着火把靠近了，将二人团团围住，并且看清楚了他们的真面目。
“谢睿，童夫人，你们兄妹二人狼狈为奸，还有什么好说的？害死众多弟子，今日定然要你们血债血偿。”
“掌门先不要动怒，先让他们二人将地图和钥匙交出来。”
“交出钥匙和地图，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
饶一命吗？白牡丹挑眉，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似曾相识差。
当年她爹救了魔教教主余苍，当时院子外面也围了一群人，说他爹是魔教同党，交出余苍可以饶他一命，可后来她爹还是死了，尸骨无存的那种死了。
“这些人当真是为了钱财可以不顾一切，自己门派死了那么多人，为了得到宝藏的地图和钥匙竟然可以不杀了仇人报仇，还有良心吗？”
辛安小声嘟囔着，白牡丹在他身边听了个正着，“你是皇室的人，应该不希望他们找到宝藏吧，毕竟传闻那里面有着很多精良的武器。”
“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室的人？”
“你自己说的啊，你是辛家的人。”她知道他哥哥认识辛宵，当朝的三皇子，辛宵辛安，名字写法上差不多，想来应该是平辈的，即便不是皇子也是宗室之子。
辛安恍然，他忘了这一点，“我的确是因为宝藏来这儿的，但我不认为他们得到了宝藏能够颠覆辛氏王朝。”
“你还挺自信的。”
“作为皇室之人，如果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那岂不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干呢。”
他是听说前朝皇室留下来的宝藏和钥匙重现江湖了，所以一路循着线索过来看看，但是他不认为有了宝藏便可以推翻辛氏王朝。
父皇常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辛氏王朝从建立到现在，已经超过了百年，百姓安居乐业不是轻易可以推翻的，即便朝代会更迭，那也绝对不是在亲政爱民的父皇这里。
更多的就是来看个热闹，想要看看宝藏的归属到底如何，回去之后也好和父皇说。
眼见不远处一行人和两个人再次打起来了，白牡丹吹响哨声，几条大狼狗再钻入草丛不见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从来都不曾来过。
她不让辛安将全部的蛇都处理了，就是为了让谢睿再一次来到山上处理掉这些毒蛇，让那些人将他捉住，这次连童夫人一起捉住了，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谢睿和童夫人很快就被捉住了，当童荣看到被五花大绑的童夫人，还有她身上那一身西域服饰，震惊已经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了。
迫切的想要找到白牡丹，想要去和她问清楚，他母亲到底是不是杀害他们一家人的凶手？
“那些人只抓了你母亲而没有抓你，可见也是没想为难你，只不过是不让你和你母亲见面，不给你救她出去的机会而已，既然如此你不如去找你父亲，他应该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这是白牡丹对童荣的回答，随即笑着说道：“好了，你我的关系到此为止，你能够帮我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日后你我也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能问问，你到底是利用我干什么吗？”如果说是接近他们家，不用他白牡丹一样可以，何必非要让他编个谎话骗父母呢？
现在他可以肯定，白牡丹的计划成功了，说来也是可笑，他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白牡丹利用他做了什么。
白牡丹想了一下，回答他：“也没干什么，只是想要就近看看你父母是如何恩爱的，你们家是多么和谐美满，圆满的家庭，恩爱的夫妻，孝顺懂事儿的孩子，这些本来我们家也是有的，只是后来天降横祸，消失不见了。”
童荣一愣，没想到白牡丹的回答竟然会是这样的，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现在他敢肯定，即便他爹娘没有杀害白大夫夫妇，也一定是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的。
白牡丹所说的‘恩爱的夫妻’，‘孝顺的孩子’，‘美满的家庭’，这些原本的确是真是存在的，但是现在也都不见了。
他母亲已经被抓了，但他父亲依旧没有露面；如果他真的孝顺的话就会拼死也要将母亲救出来；恩爱的夫妻和孝顺的孩子没有了，美满的生活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白牡丹第一次见到童荣，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天真的少年，甚至被她抓紧了魔谷里都能够苦中作乐，面对死亡丝毫不畏惧，并且懂得用畏惧的表面来让她放松警惕。
如果不是在美满的家庭当中，他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而且他从小到大肯定也是得到了良好的教育。
而现在，他母亲被认为是害死这些人的凶手抓了起来，他父亲没有露面，他那一对伉俪情深的父母，变成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打破了一直以来维持所有的虚假表面，他自然也就无法继续做那个快乐的少年了。
辛安眨眨眼睛，看着这个他虽然不认识，但明显能够感觉到很悲伤的少年，和白牡丹好像很熟悉，他们之前还有着某种关系，是什么关系呢？有些好奇呀。
“姑娘，昨晚的事儿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吗？”昨日刚见到以为是一个柔弱少女，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还挺厉害的？
“小兄弟，有些不该你去打听的不要打听。”白牡丹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她的确是可以不近距离和童家接触也可以做到这一步，但是她想要亲眼去看看，去看看所有人对谢萍萍的宠爱，去看看童博达和童夫人是多么的幸福恩爱，还有去看看童荣的生长幻境。
到了立里山庄，所看到的一切都没有让她失望，一切都很美好，那么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破坏这份美好。
而实际上她又是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左护法桑凤带着地图出去，又让右护法皮塞带去钥匙罢了，这两样东西，就成功的搅弄了江湖风云。
只能说人心是最不好猜测的东西，人性又是最不能测试的玩意儿，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这样，江湖上死伤惨重啊，估计未来的几十年里江湖都不会有大的动荡了，不过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最满意的莫过于朝廷了吧。
“小兄弟你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还是跟着这些人一起去找宝藏吗？”
“他们只是得到了地图而已，肯定没有那么轻易的找到宝藏的所在，我准备回金陵，姑娘你呢？”而且更重要的是，宝藏地图和钥匙百余年来辗转多人之手，说不定早就已经有人不声不响的把宝藏拿走了，能否成功的找到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白牡丹想了想，“我也去金陵，一起同行如何？”
“如此甚好，只是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总是姑娘姑娘的叫着感觉有些怪异。”
这是在问她的芳名？“我姓白，你可以叫我白姐姐。”
“姐姐？白姑娘可能有些误会，我今年已经二十五了，看姑娘不过双十年华，应该是我比较大吧。”辛安说道。
这回白牡丹是有些惊讶了，本以为能够抄个便宜，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年轻，竟然比她还要大五岁，明明脸上还带着肥膘呢，这就是长生谷的秘诀吗。
“行吧，算你比我大，我叫白牡丹。”
“白牡丹。”辛安仔细品味着这个名字，“纯洁无瑕，牡丹花开，白姑娘好名字。”
“小子记住了，姐姐可不是纯洁无瑕，更不是什么牡丹花开。”身处魔教，还是教主怎么可能还纯洁，而且相比较牡丹花，食人花更适合她，杀人于无形是她最擅长的。
辛安见白牡丹好像是不喜欢他对她名字的解读，没有多说什么，二人一同上路。
众门派的人抓住了谢睿和童夫人之后便放了谢萍萍，谢萍萍本来想要和童荣在一起，但童荣却坚持要和童夫人在一处，勒令她不许跟着，回到立里山庄去。
然而就在谢萍萍距离立里山庄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忽然被人砍晕了，再次醒来自己身处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房间很小，推门而出第一眼便把她给吓到了，连忙关上房门退回屋里。
从门缝看过去，外面草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毒蛇毒蝎，让她根本无法出去。
环视四周，谢萍萍捡起地上的一只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里面只有很简短的几个字，但却已经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了。
十三年前，她父亲用毒蛇围绕在白牡丹四周，逼迫白大夫夫妇交出宝藏的地图和钥匙，现在白牡丹如法火包制，让她身处在四周的毒蝎毒蛇当中。
并且明确的说明了，毒蛇不会靠近木屋，信封里面带有雄黄药粉，如果她有胆量，便走出去，不然就只能活活饿死。
谢萍萍看着手中仅有的一点点雄黄粉末，又看了眼外面的上百条毒蛇毒蝎，她是走不出去的，真的走不出去……
不远处，白牡丹站在树上，看着谢萍萍捧着手中的一点点粉末，试探性的往前走，刚刚走出去一步又退了回来。
思绪不由回到十三年前，那时候家中开了医馆，医馆里就有雄黄，恰好被谢睿用毒蛇围着的时候她手里就拿着雄黄，撒在四周让毒蛇不敢靠近。
可即便如此，对于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儿来说，那依旧是非常让人害怕的，哭个不停。
谢萍萍今年十八岁，作为一个成年人，可却没有比她七岁是多了多少胆量，被吓得只会哭。
“哥哥，你说我当时是不是很傻，就知道哭，如果现在让我回到七岁，我一定手撕了那些毒蛇。”白牡丹轻笑一声，虽然想的很好，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出来好一会儿了，该回去了。”
白牡丹点点头，长舒一口气，她不要谢萍萍的性命，但谢萍萍能否走出来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毕竟当年谢睿即便在拿到了钥匙和地图之后也没有将她从毒蛇的包围当中放出来。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以暴制暴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却是最有效的，最能够让她解了恨的方法，对谢萍萍就这样吧。
白牡丹和姜岩纵身离开，回到镇里栈，辛安见到他们迎上来，“白公子白姑娘你们回来了，一早上没看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先走了呢。”
“我和哥哥出去走了走，看到了一副还算不错的景色，已经答应你一起去金陵了，我们怎么会先走了。”一个清秀小美女被一群毒蛇围着，哭得梨花带雨可就是不错的景色嘛。
辛安笑着邀请两个人落座，三人一同吃了早饭之后便上路了。
从出发到金陵的一路上，他们每到一处都能够听到有关于江湖上最新的消息，谢睿和童夫人兄妹乃是西域之人，用毒蛇害死了很多同道中人这已经不算是新鲜事儿了。
最新消息，童博达声明自己不知道童夫人乃是西域人，更不知道她和谢睿的事情，可是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还有就是童夫人和童博达的儿子童荣一直跟着母亲，尽一尽孝心。
“真是奇怪，我去长生谷之前听说的都是童老爷和他妻子夫妻伉俪，还有长丰派的掌门思念亡妻不肯再娶，这才过了几年啊，竟然都变了一套说法。”
辛安不由感慨道，真是愈发奇怪了，童博达和魏续不说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名字在江湖中也是排得上名号的，竟然接二连三的都在夫妻之事上栽了跟斗。
一个有了外室，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江湖上还有什么可信的？
“你还是太年轻，等你多走几年就知道到底什么是可信的了。”白牡丹很是悠然的说道，很是司空见惯了的样子。
辛安知道他年纪比白牡丹大，但一直在长生谷不曾真正行走江湖过，江湖阅历肯定不如白牡丹的多，“那日后还挺白姑娘多多指点。”
“好说好说，不过你就不怕我说的不是真的，你听了我的话受骗？”轻易的相信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呦。
辛安一笑，“白姑娘我是阅历少又不是傻子，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自然会有一个判断，如果你说是假的我不信不就好了。”
“说的简单，你就不怕你因为太过相信我而影响了你判断事情的对错？”
辛安想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吧，同一件事情在不同人看来是不同的，因为自身的立场不同所持有的观点也不同，我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江湖之人，自然所有的立场都是在我的角度上，所以对错之分，也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喽，看看你能不能像你说的那样做到。”
在白牡丹看来辛安就是过于天真了，人无完人，自然也就没有完全公允的思想，而所谓的‘本心’，也会跟着心态情感的变化而变化，慢慢的便和最初的想法不一样了。
姜岩在一旁看着，他看的出来辛安是真的坚守本心，是一个不会轻易被人打扰到的人，记忆中他一直都有自己的善恶观，并没有认为白牡丹是魔教教主这件事情有多么错误。
然而他越是这般坦荡，越是让白牡丹自愧不如，最终自尽了。
现在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先不说白牡丹会不会爱上辛安，就说白牡丹到目前为止所有杀的人都是该死的。
她从泥潭爬出来，身上沾染了血迹与泥污，她用这些血迹和泥污为剑，杀人也只为报仇，报当年将她推进泥潭之仇罢了。
白大夫夫妇为她取名白牡丹，就是因为牡丹为花中之王，尽显美.艳，希望女儿如同牡丹一般，被人娇宠可以明艳绽放，寄托了父母对女儿最美好的祝愿，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天降横祸呢。
娇宠变成了摧残，牡丹不是莲花，如何要求她出淤泥而不染，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能够坚守本心，不滥杀无辜只想报仇，已经是她的善良了。
迄今为止，无论是长丰派的那些弟子还是众门派因为毒蛇中毒而死的人，不是白牡丹所为却和她脱不了关系，这是她的有意为之。
原因无他，当年她爹只因为救治了一个将死之人，便被认为是魔教同党，那些口口声声对她爹娘谴责谩骂的人，不问缘由随风而倒都是想要得到地图和钥匙的‘正道人士’。
长丰派弟子和被毒蛇咬伤中毒而死的人，也都是想要宝藏地图和钥匙的‘正道人士’，所以在白牡丹看来，他们死的不冤。
她小小年纪被扔进虿盆当中，被扔进虎狼群里，被扔进几十个比她年纪大的人群当中相互厮杀，艰难求生委曲求全，种种遭遇起源于谢睿，但和江湖的‘正道人士’分不开关系。
姜岩和白牡丹来到金陵，住进一早就准备好的别院当中，辛安自然是入宫了。
这次他们兄妹来金陵，为的就是这些计划的最后一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为了财宝而进行抢夺。
地图和钥匙在他们兄妹手中十年，不准备要宝藏，但也是将地图研究了个透彻，根据姜岩的推测，那宝藏的入口就在金陵城里。
根据传说，前朝末代皇帝就是死在金陵皇宫当中的，已经事先建造好宝藏了，怎么可能大军兵临城下了才开始跑，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宝藏入口在金陵城。
前朝皇帝没有来得及跑，大军就来到将他杀死了，甚至姜岩怀疑宝藏很有可能就掌握在现在的辛氏皇族手中。
入住金陵皇宫已经上百年了，肯定是已经将皇宫乃至是金陵城都握在手中了，找不到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哥哥，你说那些蠢货能发现那张地图上的玄机吗？”来到金陵三天之后，白牡丹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只要是不傻，应该都能发现吧。”地图又不是很难破解，如果那么多人一起钻研都发现不了，就那种智商，也别混江湖了。
白牡丹还是有些担心他们太笨了发现不了，早知道就画一张地图给他们了，更简单一点儿的，也好让他们快点儿来到金陵城。
来到金陵的第五日，别院迎来了一位人，也是一位老熟人了，三皇子辛宵。
“想来白公子也听说江湖中人拿到了前朝宝藏的地图和钥匙，本王这次来是有事相求的。”
辛宵开门见山，和姜岩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不喜欢弯弯绕，索性直接说目地。

第404章 魔教教主的哥哥
辛宵的到来,验证了姜岩的猜测没错，宝藏的入口就在金陵城内，并且距离皇宫很近的一个地方。
在辛氏王朝正式成为帝王的第三年就发现了,强行破门之后便有皇帝陆续的派人进去,但进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再进去的人看到的都是尸体，越往里走越是神秘,机关无数导致不敢轻易进去。
之后辛氏王朝稳固了,国库充盈,也不需要什么前朝宝藏了，便再也没有让人去找过，现在这个宝藏的所在之地便只有皇帝知道。
这次辛安回到皇宫当中，皇上才将此事告诉他们的，这还因为他们二人为皇后嫡子，其他皇子并不知道此事。
辛宵这次找姜岩,所为的就是希望姜岩能够从那些江湖人手中拿到宝藏地图,那里面的机关一定是有迹可循的,说不定地图上就有标记，而且拿到了钥匙，说不定里面的所有机关就全都迎刃而解了。
“实不相瞒三王爷，那地图之前就是在魔谷我们兄妹手中,早知道王爷有用，我就不将那东西扔进江湖当中了。”
姜岩把凡尔赛用到了极致，看着他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辛宵强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当然他知道他是打不过姜岩的。
“白公子气了，既然那地图和钥匙之前在魔谷当中,不知道这回白公子拿回来，可需要费多少力气？”
辛宵只等着姜岩说一个数字，然后像以前一样，银货两讫，账目分明。
然而这一次姜岩却没有开口说数字，只说道，“三王爷气了，这次的事儿还真不是我说拿回地图和钥匙就能拿回来的，不如三王爷且再等等，让那些人先进去，随后带兵将其包围如何？金陵城中，难道还能让他们翻出天去不成？”
金陵城内，自然是不能让他们翻出去，如果事情就这么简单，辛宵也就不用来找一趟姜岩了。
那宝藏的入口他们找到了，就在金陵城中，可出口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不在金陵城中，想要去找大兴土木势必会造成金陵百姓的恐慌。
皇室是可以让那些江湖人做马前卒，先进入宝藏入口，迎接前面的机关，但之后呢？
万一那些江湖人通过了机关，从宝藏那头带着宝藏离开了，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堵住，只能白白的把宝藏拱手送人。
所以便想要请姜岩把地图拿到手，看看能否先发现，先进入宝藏埋伏其中将来到那里的江湖人一网打尽。
辛宵虽然是皇室之人，但一直都有关注江湖上的事情，知道姜岩是魔教教主的哥哥，知道屋内那位对镜梳妆的红衣女子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
同时他也知道这些年地图和钥匙一直都在魔教手中，本来皇室是可以不得到宝藏的，前提是宝藏还在哪儿没有被人拿去。
传闻宝藏当中不仅财宝无数，还有不少的精良武器，阻止威胁到王朝危险的事情发生，是每一个皇室之人的责任。
“既然白公子不肯替我将地图和钥匙带来，我便也不说什么了，只是那地图在白公子身边十年之久，敢问白公子可有参透其中的奥妙，宝藏的出口在什么地方？”
君子不强人所难，姜岩不愿意做的事情辛宵不强求，只是姜岩这时候来金陵，比那些江湖中人都要快，可见他是一早就知道宝藏的入口在金陵。
而地图又一直都在魔谷当中，他知道入口，想必也是一定知道出口的。
姜岩说了一个地址，“我也不确定，只是一个大约的猜测，错了同我没关系。”
“我知道了，多谢白公子。”见姜岩神情不像是骗他，那这个地址很有可能就是真的了，他不妨先让人去打探一番，发现了什么端倪那就一定是宝藏的出口了。
眼见辛宵离开了，白牡丹从房间里出来，“要我说这人还是笨，就让那些人去闯，趁着还没有闯过去的时候攻入，前有机关后有追兵，那些进入宝藏的人都死了，地图自然也就落入他手中了。”
“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地图你没有仔细看过，我可是仔细研究过的，进入之后首先就是一条长长的密道，密道当中机关无数，再加上当初强硬破门而入，说不定已经改变了机关构造。”
“再加上皇室无法确定密道有多长，如若在宝藏的正室还在金陵城内，打起来很有可能会造成土地塌陷，到那时候金陵城的百姓怎么办？作为一个王爷可以不在乎百姓的生死，但一个朝廷如果不在乎了，那距离灭亡可就不远了。”
辛宵之所以不想在地下开战也是这个原因，一旦让金陵城的百姓遇到了危险，到那时候朝廷将要面临严重的危机，土地塌陷之后的灾后重建还是小事儿，民心失去了可是大事儿。
到那时候再让其他人得到宝藏里那些精良的武器，想要毁灭一个王朝可以说就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朝代更迭，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王朝毁灭了，下一个王朝就会建立起来，一不小心便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自己落得两手空空。
辛宵是皇后嫡子，对于这方面还是很有概念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用失去民心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地。
白牡丹对于姜岩所说的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反正知道她哥哥是在夸辛宵就可以了，更多的她也不需要知道。
又等了三天，终于有江湖人来到金陵城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这次和他们一起入京的还有谢睿和童夫人。
童荣跟着一起照顾童夫人，童博达始终没有出场，破有些落难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意味，根据魔教的眼线来看，也没有看出来童博达有更深一步计划的消息。
七月份的最后一天夜里，原本应该在栈的人纷纷出动，快速前往距离皇宫不到一里地的巷子口，进入一间最不起眼的房舍当中，开始在院子里动土刨地。
姜岩陪着白牡丹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铁锹，恨不得挖地三尺将宝藏的入口找出来。
白牡丹给人群中的桑凤一个眼神儿，桑凤装作无意中触碰到院子里的水井，一瞬间原本玩好无损的地面出现了裂缝，裂缝越来越大，出现了向下的楼梯。
“宝藏找到了，快去准备火把。”
“火把拿来，宝藏找到了，快。”
“快快快，进去进去，宝藏马上就要到手了。”
“带上谢睿，不要让他跑了。”
“对，带上他，也让他小子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宝藏长什么样。”
一时之间，小院子人声鼎沸，也不怕惊扰了左右四邻的人，完全没有了刚刚动土翻地时候的小心谨慎了，拿上火把纷纷往下走去，根本没有主意到打开机关的是什么人，更别说怀疑桑凤了。
白牡丹抻了个懒腰，等了这么天，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下面就该我出场了。”
白牡丹拿上姜岩给她打造的纯金面具，呆在脸上只遮住了上半边脸，露出了精致的琼鼻和饱满的嘴唇，一袭红衣在夜晚依旧明艳动人。
众人进入密室迫不及待的往前走，仿佛都已经看到了宝藏再向他们招手。
只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往前走了还没到一百步，走在前头的人就不小心踩中了机关，被从前方射出来的弓箭穿了胸，一命呜呼了。
再次死了人，活生生的生命让这些兴奋过度的人恢复了理智，开始谨慎的看着四周了，“大家小心些，这里机关重重，千万不要再中招。”
他们来的人已经不足一百人了，再死人的话说不定都走不到装有宝藏的正室当中。
一行人走了大约能有半个时辰，刚开始机关重重，到后来便没有机关了，走的非常通常。
这时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道石门，众人合力很轻易就推开了，所有人都在心里祈祷，这道门之后便是宝藏，然而这次又让他们失望了。
进入石门的确是一间房间，房间四周点着油灯，悬挂着夜明珠，让房间不说亮如白昼也差不多。
“欢迎大家的到来。”
悦耳的女声传过来，众人一惊，这时靠着墙壁的一座石椅转了过来，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就坐在他们面前，一身红裙似火，脸上带着金色的面具。
童荣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白牡丹，知道她准备复仇的重头戏来了，原来大家真的按照她的计划一步步走近她的圈套当中。
“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是何人？我便是魔教教主。”白牡丹红.唇轻启，“本座在这里恭候诸位多时了。”
如果是以往，白牡丹说她是魔教教主肯定不会有人心，但在这里，即便只有白牡丹一个人，但却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
“这里根本就不是前朝的宝藏对不对？”舒城站出来问道，“是你让桑凤拿来了假的地图，故意引诱我们来到此处。”
“错，这里真的是前朝的宝藏。”白牡丹说着扭动了身下座椅的扶手，一瞬间旁边原本光秃秃的墙壁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带有锁眼儿，“你可以用钥匙去试试，那里面便是前朝留下的宝藏。”
这次他们没有对白牡丹立马表示信任，白牡丹点点头，也不强求，毕竟钥匙在他们手中呢，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其实我今日在这里等你们，不是为了将你们一网打尽，我独自前来，诸位便应该知道我的诚意，我是有件事情想要请大家帮忙的。”
白牡丹说着起身，看向人群当中被五花大绑着的谢睿，拿来缠绕在腰间的鞭子将人卷来，摔在面前，“此人和我有仇，我想要他的命。”
要谢睿的命？
一听这话众人不由松了口气，谢睿本来在他们这儿就罪无可恕了，如果就这么的送给白牡丹做顺水人情，倒也不是不可以。
白牡丹环视一圈众人，对于他们的表现很满意，“很好，没有人反对，那他这条命就是我说了算的。”
“我们与他本就有仇，你现在杀了他便也是为我等报仇，这不代表我等与你魔教结盟。”
“对，只不过我们有共同的仇人罢了，不代表结盟。”
“不代表结盟。”
白牡丹实在是不喜欢这些人的逼逼赖赖，明明都是一个有七情六欲，有优点有缺点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标榜成为‘伟光正’，‘完美无缺’的人物？
“闭嘴。”白牡丹扬声呵斥道，“你们想要与本座结盟还不够格呢，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能从他口中问出我父母尸骨在什么地方，我便让他去开锁，打开宝藏大门。”
说着白牡丹再次用鞭子卷起谢睿，将他扔回到人群当中。
童荣不惊讶白牡丹恨谢睿，虽然他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但谢睿杀害了白大夫夫妇这应该是毋庸置疑的了，只是他没想到白牡丹做了这么多，竟然只是为了知道她父母尸骨身在何处。
她的计划很大，大到算计到了整个江湖，她的计划又很小，小到只是想要知道父母的尸骨所在罢了。
不止童荣，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惊讶，他们已经接受了白牡丹是魔教教主的事实了，可现在魔教教主竟然说，她父母被谢睿所杀，并且不知道埋骨地所在。
“敢问你父母是何许人也？”能够被谢睿所杀，年纪应该不大吧，如果是江湖人他们或许知道。
白牡丹一声轻笑，“怎么？阁下这么问是想要告诉我，不用问谢睿便可知道我父母的埋骨地？或许杀害我父母的人当中，阁下也有参与吗？”
“你这妖女莫要胡言，我生平所杀皆是恶人，从未有过无辜之人，和谢睿之流截然不同。”
白牡丹嘴角笑容更甚，所杀皆是恶人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当年她父母就是因为救了魔教教主，被认为是魔教同党，等同于恶人。

第405章 魔教教主的哥哥
“魔谷魔教,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杀了尔等对于本座来说不过眨眼之间罢了，现在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问不出来我父母的埋骨之地,你们便和谢睿一同葬身于此,和这些不见天日的宝藏长眠于此吧。”
白牡丹声音冷冽,这密室本就毫无温度，让她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妖女,你方才还是你有诚意,果然是在这附近设下了埋伏，就只等着我等前来,当真狠毒。”
“过奖了，不狠毒如何能够成为魔教教主，诸位莫不是认为我这教主之位是以德服人得来的吗？”她并无在这四周埋伏魔教弟子，不过就算她现在否认这些人也是不会相信的。
童荣和童夫人在人群当中，扶着童夫人不让她倒下去，童荣感觉的到,他娘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不用折磨这些人，我告诉你你父母的埋骨地在什么地方。”童夫人声音虚弱，由童荣扶着,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白牡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之前口口声声说他们夫妻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现在终于肯说了吗？
“哦？在什么知道？”
“在立里山庄,和童家先人埋葬在一处。”童夫人毫不犹豫的说道。
童荣连同众人皆是一惊，现在童夫人说出来了，肯定也是知道面前这位年纪不大的魔教教主是何许人也。
“童夫人,你将我父母尸骨埋葬于童家先人的坟地里，是想要让我父母接受你们童家人的祭拜？当真是虚伪的很啊。”
怪不得这么多年他们兄妹俩找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感情是埋在童家坟地了。
童夫人现在也不求能够得到他们兄妹的原谅，白大夫夫妇的确不是死在他们手里的，但却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现在被白牡丹所杀也是死有余辜。
白牡丹见童夫人现在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她爹救过他们夫妻性命，在她爹性命有危险的时候既然没有施以援手，眼睁睁看着她父母死去，再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可谓是虚伪至极。
“很好，本座信了你的话。”白牡丹说着用鞭子将谢睿拽过了，长剑出鞘快速挥舞着，一瞬间便将谢睿手筋脚筋全部挑断。
一时之间密室之内都是谢睿难听的嘶吼着，童夫人闭上眼睛，不忍心看这一幕。
“本座想要知道的已经得到了，诸位可以继续去寻找宝藏了，本座只和你们说一句，接下来的路途可是惊险万分啊。”
白牡丹说着，意味深明的看了童荣一眼，随即离开，众人自主的给她让开一条道路，不管接下来的路途是否艰险，先把这活祖宗弄走再说。
舒城看了一眼身旁的桑凤，对其他人道，“诸位，我舒某自问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之前长丰派一战让舒家损失惨重，已然是不敢再赌，只能及时止损，便不同各位一起去寻找宝藏了，日后宝藏面世也不会去索要一分一毫，就此离去，告辞。”
舒城说着不等众人说话，转身便走，桑凤也是跟在舒城身后离开。
舒城走了没什么，他所说的理由也站得住脚，但桑凤是魔教的左护法，他是偷走了宝藏地图的人，如果只是假意偷走呢？
从他到白山开始，江湖上这些门派世家可是损失惨重，会不会这一切都是魔教的阴谋？
一些人开始脑补，纷纷不敢继续往前走，甚至又有好几拨人选择退出，不参与进来这场争斗当中。
白牡丹对于她出去之后的事情不清楚，她也不觉得她一定要知道，那里的确是前朝留下来的宝藏，用钥匙打开那扇门，他们将要面临的是无数的机关。
即便他们有幸闯过了机关，找到了出口，等待着他们的也会是辛宵的人，不过面对宝藏，那些人应该不会再理会谢睿了。
挑断了谢睿的手筋脚筋，就让他和他心心念念着这么多年的宝藏陪葬好了。
走出密道，白牡丹摘下面具，后退到屋顶之上，看着在她出来之后一起出来的人，其中就包括舒城和桑凤，一枚药丸扔过去，眼见桑凤不偏不倚的正好接住，转身离去。
他很好的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他也就恢复了自由身，给他解药，日后也就和魔教没关系了。
其实在她成为魔教教主之后，她便和哥哥商量过，允许进入魔教的任何人脱离魔教，只不过他们当初想要进来，魔教给了容身之地，想要出去就要为魔教做事，不能说走就走。
回到别院，白牡丹安然入睡，明日一早启程前往立里山庄，去寻找他父母的遗骨。
姜岩也是没想到，父母的遗骨竟然会被葬在童家的坟地里，看向靠着大树喘息，身体虚弱的童夫人，“我不怕童夫人是对我们兄妹说谎的，你儿子还活着呢，如果是假的，我敢保证他所经历的，一定会比我们兄妹遭受的到的要狠辣十倍不止。”
童夫人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丈夫置我于不顾之地，白公子放心，我一早就说过，你想要报仇，我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娘……”童荣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同他的心情了，这是无论用什么语言都无法表达出来的。
姜岩心中一声长叹，情感是能够蒙蔽人的眼睛的东西，童夫人因为和谢睿的兄妹之情，助纣为虐。
半个时辰之前，那些人用钥匙关闭了所有的机关，而就在刚刚走出去的时候，被辛宵的人抓了了正着，本来想要去找人来搬宝藏的，结果自己有了牢狱之灾。
姜岩和辛宵一直都是在出口等着的，辛宵卖了他一个人情，没有将童荣和童夫人抓进大牢，现在从童夫人口中再次肯定了父母尸骨埋葬于童家坟地是真的，姜岩便让他们母子二人离去。
第二日一早，辛宵让人来告诉姜岩，在搬走宝藏的时候还发现了一具尸体，因为人已经死了，所以并没有将尸体带出来，在填充密室的时候被土掩埋在地下了。
把尸体上拿出来的短笛送过来，之前辛宵在姜岩身上看到过一支一模一样的，便以为是偷盗他的。
“谢睿终究是和那些宝藏长眠在一起了。”
“不对，宝藏已经被辛宵的人带走了，陪伴着他的只有沙土而已。”
白牡丹伸手拿过姜岩手中的短笛，用力一握，内力瞬间将短笛捏碎成无数的碎片。
在长丰派附近，谢睿想要嫁祸给童荣的时候，被她捏碎了一支玉笛，两支玉笛都是毁在她的手上，但两支玉笛感受起来却完全不一样。
她当时就感觉奇怪，谢睿就算是想要找个人家伙，怎么可能把自己看家本事用的武器给丢了，这回算是真的毁了。
“哥哥，我们比赛，看看谁先骑到下一站。”白牡丹对姜岩扬起一抹笑容，说着策马扬鞭，狂奔而去。
姜岩紧随其后，但却一直都没有超过白牡丹去，就在后面看着她。
白牡丹和姜岩快速赶到立里山庄，上一次来到这里可是很热闹的，而这次，立里山庄已经人去楼空，童博达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童荣和童夫人也都没有回来。
二人来到坟地，看到了两座孤坟，打开坟墓，里面是两具已经腐烂了的尸体，虽然腐烂了但让仍然能够看出来是烧焦了的，除了尸体之外，棺材里还有很多残破的医书，白牡丹认得都是她小时候翻看过的，那些医书都是白家的。
孤坟没有竖立墓碑，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白大夫生前救了余苍，所有人都认为他是魔教同党，给魔教同党立碑，那和魔教同党还有什么区别？
对于魔教，人人讳莫如深，感觉一旦有了牵连，整个人就是魔鬼一般。
一个是治病救人的大夫，一个是随意栽赃冤枉的墙头草，到底谁更容易成为魔鬼？不言而喻了吧。
“哥哥，我不想把父母的尸骨带走，就在这儿竖墓碑，让那些来祭拜童家祖先的人也对父母叩拜。”
姜岩对此没有意见，人死如灯灭，死后尸骨如何处理都看后人怎么想，不移动尸骨，就埋在这儿白牡丹能够舒心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我想立里山庄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住了，丫鬟仆人都已经变卖了。”
“那我们就住进来。”就算立里山庄不会再有童家人住进来，他们难道还能永远不回来祭拜自家的祖先吗？只要他们回来祭拜，那就可以了。
姜岩和白牡丹一同竖立了两块墓碑，做好了这件事情之外，白牡丹出门半个月没有让姜岩跟着。
回来之后才告诉他，她是去了谢家的坟地，将谢家坟地里所有墓碑都划花了，算是进一步泄了心中的愤怒，谢睿已经死了，谢萍萍就算从那些蛇群当中出来了，而她嫁人生下来的孩子是随夫姓的，谢家之后再也不会有人了。
做完这一切，白牡丹和姜岩一起回魔谷，继续做教主，做着让人闻风丧胆的女人。
之后的很多年白牡丹时而离开在魔谷做教主，时而外出去体验普通生活。
自从那些想要拿到宝藏的江湖人被辛宵拿下之后，江湖上无论大大小小的门派都开始一蹶不振了，当然有的门派是真的不中了，有的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斗不过朝廷，开始低调行事，躲避锋芒，更别说大肆的对魔教喊打喊杀了。
再次见到童荣，已经是十年之后了，那时候童荣回到童家坟地去祭祖，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白牡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童博达在童夫人去找谢睿之后便知道不好了，立马回家变卖家产，准备带着妻子儿子一同去西域。
奈何童夫人身子不好，在路上便因病去世了，童博达在那不久也去世了，童荣按照他们的遗愿，火化尸体将骨灰送回西域安葬，这才安顿好没两年。
“其实当初我爹没有和我娘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当初的判断是错的。”
他当年只见到了他娘没有见到他爹，真的以为他们就只是表面恩爱的夫妻呢，之后他爹找到了他们，他知道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白牡丹轻笑出声，“不是就不是呗，我爹娘当初也没有。”
童荣见到白牡丹这样的反应不由一怔，随即便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说明白牡丹不再纠结过去了，仇恨不忘依旧向前走，过着自己的生活，这也是很不错的。
白牡丹终身未嫁，但也不再让人进入魔谷，自己守着魔谷里的人都死去，亲自一把火把这个地方给烧掉了，从此世间再无魔谷，再无魔教。
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是和姜岩在别院里渡过的，姜岩也很是疑惑，记忆中白牡丹和辛安相爱，因为辛安的风光霁月，让她自卑到自尽。
这一世她不再自卑，依旧和辛安来往甚密，但二人都一辈子未曾成亲，甚至他都没有在他们身上看到过任何有关于‘爱情’的影子。
不过生命走到了尽头，倒也不用去纠结那些无所谓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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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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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了你多少遍，为什么记不住？三加四等于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笨女儿啊，真是气死我了。”
“妈妈你先不要生气了，喝口茶缓缓，我想梦萍只是压力太大了，并不是故意算错的。”
“不是故意的？三加四等于几都不知道，这么笨的女儿你爸爸怎么会喜欢她？你难道没看到你爸爸有多喜欢心萍吗？不就是因为心萍多才多艺，会骑马还会弹钢琴。”
“心萍已经不在了，妈妈你就不要再提起了，这里也不是哈尔滨而是上海，妈妈你再提心萍爸爸会不高兴的。”
一间并不大的房间当中，一位三十多岁的美.艳妇人恨铁不成钢的指责着书桌前五岁大的小女孩儿道。
姜岩缓缓睁开眼睛，头疼欲裂，也不知道刚刚体会了死亡的痛苦，重新拥有了新的生命的不适应，还是原主遭受到了重击而受到的物理伤害。
“尔岩你醒了，妈妈你快来弟弟醒了。”
尔岩？这名字可真够难听的，他可没有耳炎。
“妈妈的宝贝醒了，快让我看看还发不发烧了，头还疼不疼了？”面对姜岩，王雪琴马上换了一副面孔，笑容满面的抱起姜岩。
“我要睡觉。”还没有来得及接受记忆呢，姜岩推开抱着他的人说道。
“怎么还会想要睡觉呢？这不是刚醒吗？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如萍快去叫云妈找大夫来，给尔岩检查一下身体。”
王雪琴话音刚落，如萍立马跑出去叫人。
没办法，姜岩只能一言不发的让大夫来给他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确认身体没事儿之后这才给了他单独的时间，让他来接受记忆。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一旁的梦萍一直看着，看着所有人对姜岩嘘寒问暖，但却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怎么样。
姜岩注意到，但因为没有记忆也只能任由她被带出去，随后开始接受记忆。
他现在名叫路尔岩，爸爸是从前东北的司令路振华，妈妈就是刚刚的王雪琴，不过他.妈妈并不是他爸爸的妻子，只是一个小老婆而已。
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叫路梦萍，和原主是双胞胎兄妹，王雪琴是路振华的最后一个老婆，娶回来不久东北就沦陷了，路振华带着八姨太九姨太两个以及这两个姨太太的孩子来到了上海，对于其他女人和孩子则是不管不顾。
路梦萍是路家最小的一个女儿，但不是最小的孩子，因为在她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路振华的老来子，备受宠爱。
路梦萍没有哥哥路尓豪那么受到关注，也没有姐姐路如萍那么懂事儿惹人喜欢，更没有弟弟路尔杰一样备受宠爱，虽然王雪琴把八姨太傅文佩给用计策赶走了，但她的处境并没有号多少。
父母的长期忽略，学习成绩不好的责骂，让她养成了叛逆的性子，上高中的时候结识了很多社会上的人，那些人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和她来往，从此她的人生发生了逆转。
在一次醉酒之后，她被强.暴了，并且还怀孕了，被王雪琴带到一个不正规的诊所堕胎，一度出现了生命危险，最后虽然抢救回来了，但她却是一辈子无法再生孩子了。
在那之后，家中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先是路振华发现小儿子不是他亲生的，王雪琴被路振华打了一顿关起来。
之后路如萍为了救出被路振华关着的王雪琴，引贼入室，本来王雪琴这些年就已经拿了很多钱去补贴外面的男人，这次把贼引进来，抢走了路振华保险箱里所有的钱财。
在那不久，抗战爆发了，路振华死于日本人的木仓下。
爸爸死了妈妈走了，路如萍因为愧疚也离开家了，一个原本好好的家四分五裂。
八姨太傅文佩的女儿重新执掌起来这个家，收养了很多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孩子，梦萍开始养着这些孩子，把她不能生孩子的遗憾寄托在这些孩子身上。
路梦萍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是不受关注的，姜岩接受了记忆之后，已经能够读懂了刚刚梦萍离开之前的那个眼神儿了。
甚至因为原主的身份，梦萍比记忆中受到的关注还要少，双胞胎，出生不过相差几分钟而已，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待遇，心里当然不好受了。
而原主这次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和依萍吵架，被依萍从楼梯上推了下来，摔倒了脑袋，所以他刚刚才会感觉到那么疼，并不是因为他穿越之后的后遗症。
“尔岩，你感觉好些了没有，我做了参鸡汤，你要不要和一些补补身体？”
姜岩刚刚推开房间门走出去，迎面就看到傅文佩上楼，看到他关切的问道，满眼的愧疚之意。
“好啊，谢谢佩姨。”原主的身体的确太虚了，需要补补。
见姜岩没有拒绝，傅文佩欣喜的拉上他下楼，到厨房给他盛鸡汤。
他们现在刚刚到上海还不到一年呢，路尓豪去上学了还没回来，路振华也和在东北就给他做副官的李正德去骑马了，王雪琴刚刚出门了，家里就只有傅文佩，佣人云妈和三个孩子。
依萍听到声音下楼，所看到的就是傅文佩很是殷勤的给姜岩盛鸡汤，讥讽道：“妈你给他盛鸡汤不怕他.妈妈说你下毒害他儿子吗？都和你说了以后离他们母子母女几个人远一点你怎么就不听呢？”
“依萍你不要胡说了，都是一家人干什么分你我，你要不要喝鸡汤，妈妈也给你盛一碗？”
“我不喝，妈你身子弱你替我喝了吧。”依萍说着瞪了姜岩一眼，出门去。
姜岩回想着记忆，原主这次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确不怨依萍，是自己踩空了掉下来的，只是当时正好和依萍在吵架，所以所有人都认为是两个人吵架依萍把他推下来的。
再加上王雪琴在路振华面前的哭诉，依萍肯定免不了被训斥，这样一来看他自然不顺眼了。
姜岩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两日原主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间并不多，都没吃多少东西，他喝了一碗鸡汤根本不管饱，又吃了两个包子这才算是把空虚已久的胃给填上。
吃过之后上楼，姜岩来到梦萍的房间，她正坐在书桌前，见姜岩进来立马把本子合上，一副警惕的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
“没有，没做什么。”梦萍立马摇头，好像和拨浪鼓一样，此地无银三百两展现的淋漓尽致。
姜岩上前，看了眼桌子上的课本，已经七岁了，下学期就要上小学了，十以内的加减法不会倒也没什么，上学之后肯定也就会了。
“你在画画？”
记忆中梦萍小时候是会画画的，只不过没有人发现她这个天赋，她自己也没有提起，自然也就没有正经的学过，慢慢的大了也就不画了。
“不许告诉妈妈。”梦萍瞪着眼睛，凶狠的仿佛一条狼，只不过她这条狼还只是个幼崽而已。

第406章 梦中浮萍的哥哥
姜岩来到书桌前坐下,“我不想告诉妈妈的，而且妈妈现在也不在家，你想要画多久都可以,不想有人知道的。”
梦萍见姜岩不像是在说谎，哼了一声打开本子继续画,只是五岁的小孩子而已，又没有正经的学过画画，故而画工不说多么出色,就只是随心所欲的话画一些看到的东西而已，不过已经比同龄人要好上许多了。
“你头还疼吗？”
梦萍见姜岩半天不说话,有些生硬的开口问道，他们虽然是双胞胎，但因为一个备受宠爱,一个总是被忽略，所以两个人的感情并没有多深厚。
“不疼了,好多了。”姜岩拿过梦萍的本子，用铅笔画上几笔，“怎么样我画的比你厉害吧。”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比我大本来就得画的比我厉害。”梦萍抢过本子塞到枕头底下。
妈妈不喜欢她画画，说她是玩物丧志,所以她一直把画画的本子放到枕头下,通常都不想被发现。
姜岩见梦萍不接茬，眼眸微转说道：“那我教你画画怎么样？肯定让你比现在厉害。”
“不要，你又不是老师我为什么让你教。”
虽说比她大吧，可也没大多少，能有多厉害？
梦萍不相信姜岩能够教她，不过看向姜岩的目光已经不像是刚刚那般凶狠了,这倒是一个进步。
姜岩环视四周，梦萍的房间和他房间差不多大，但里面的东西没有他房间里的多，这也能够看出来王雪琴对他们二人的不同对待。
路家的别墅很大，一人一间房子都住的开，当初住进来的时候王雪琴为了掌握主动权，便让两个只有五岁的儿女都是一人一间房，已经打了的路尓豪和如萍同样如此，如此一来她和她的儿女们便占了五间房子。
傅文佩和依萍只有两间房子，还都是采光不怎么好的，这让王雪琴高兴了好久，她在别的地方上或许不行，但在路家内宅的斗争当中她就对是最出色的。
不然路振华也不想带她来上海，她的几个儿女更是一个都没有落下，这些都是她的手段。
“你看什么？”
梦萍见姜岩不说话了，开始观察她房间疑惑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出去玩儿了。”这是他穿越了这么久，第一次来到民国时期。
梦萍哼了一声，这几天因为他生病了，妈妈都不让她出去玩儿了，简直是太可恶了，而罪魁祸首就是因为姜岩。
“你可别出去玩儿，再受伤了妈妈肯定又不让我出去了，你就在家里呆着吧，我自己出去玩儿。”
说着梦萍从床底拿出来一只皮球跑出去，虽然王雪琴和路振华都对这个小女儿有些忽略，但该有还是都有的，从小到大衣食不缺，玩具也都给买。
姜岩能够从窗户看到梦萍在院子里拍皮球，不多时从一旁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儿，上前搭话要陪着梦萍玩儿，不过梦萍好像不怎么喜欢她，依旧自顾自的玩着儿。
那个小女孩儿名叫李可，是李副官的女儿，李副官跟在路振华身边许多年了，路振华帮着他娶了妻子，之后一家三口都住在路家。
这次来到上海李副官一家三口也跟着来了，记忆中李可会在几年之后和尓豪发生一段感情，那时候他们都是十六岁青春正好的年纪。
尓豪完全继承了他爸爸的好.色多情的基因，十六岁就和李可发生了关系，王雪琴知道之后想要用钱打发走李副官一家，李副官因为觉得女儿丢了脸，没有要钱直接走了。
没想到那时候李可已经怀孕了，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孩子，但那孩子在刚刚出生没几个月之后就病死了，从那时候起李可也变得疯疯癫癫的，李副官为了买药奔波忙碌，渐渐的家徒四壁。
一直到抗日战争开始，她跟着依萍他们一起照顾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才慢慢恢复了神智。
而尓豪在李可一家走了之后不久就把这个女人给忘记了，之后女朋友不断，并且在知道李可的情况之后还推脱说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仿佛只要是孩子，无论做错了任何事情都是值得原谅的，简直无耻至极。
外面响起了汽车声音，王雪琴一身粉红色旗袍，手中拿着手包，姿态优雅的下车，光鲜亮丽的多姿美人和厨房里穿着围裙，不施粉黛的傅文佩相比较，当然是美人更加吸引人了。
傅文佩是大家小姐，因为在街道上被路振华看上了，就娶回家做了八姨太，王雪琴原本只是一个戏班唱戏的，同样是被路振华看上，娶回家做了九姨太。
一个从小被教育三从四德的女人，和一个看见人心百态的女人，对待男人的方式当然也就不一样了。
傅文佩想着的是不管自己怎么样，都一定要照顾好丈夫和孩子，那就是她人生最大的价值；王雪琴所想的则是得自己舒服了，自己的利益不能受到损害。
只是王雪琴怎么也没想到，终日大雁终究被雁啄了眼，对待路振华她有一套，处理的游刃有余，对待外面的男人，她可是输的很惨，那个男人拿着她的钱发了家，找别的女人嫌弃她，她那时候比傅文佩还不如。
没有办法说她们两个对待家庭的关心谁对谁错，只能说性格决定生活方式的不同。
王雪琴回到家，让人把买回来的大包小包送回她房间里，闻到屋子里的鸡汤味道，叫来云妈给她盛一碗端过来。
“妈妈，妈妈你给我买了什么东西。”
梦萍见到王雪琴回来了迫不及待的扑倒她旁边坐下问道。
王雪琴看了眼梦萍身上的泥土，又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皮球，“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像个男孩子一样去草地上玩儿，女孩子弄的那么脏好看吗？你要像如萍一样温温柔柔的才好。”
一时之间，梦萍原本欢喜的心情荡然无存，本来好好的说着话，被训斥了一通心里不舒服。
“如萍如萍你就知道如萍，如萍那么好你还生我干什么？”抱着皮球上楼，不让她在草地上玩儿她偏要玩，以后她每天都是草地上玩。
王雪琴也没把梦萍的生气当回事儿，认为不过是小孩子而已，忘性大不想生气多久，大不了哄两句也就好了，继续喝汤。
不过这可把在一旁看热闹的依萍高兴坏了，来到厨房饶有兴致的和傅文佩说着。
“依萍，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是和睦相处，雪琴是你的长辈，你不可以如此屋里，知不知道？”
依萍哼了一声不回答，她才不要认王雪琴是她长辈呢，一点儿长辈的样子都没有，想要让她尊敬首先得做值得她尊敬的事儿。
“妈妈你不要做这些活儿了，家里不是有云妈呢，你看看她就从来不干这些事情，你的手最近都粗糙了。”依萍看着妈妈忙来忙去的很是心疼。
傅文佩却不以为意，笑着说道：“这里不比东北，什么都要钱，你爸爸他也不是司令了，家里的钱要省着点儿花才行，再说我在家里也没事儿可干，帮云妈做点儿她也能轻松一些。”
依萍叹了口气，为她妈妈不值得，王雪琴一点儿都不心疼爸爸的钱，每天都买回来好多的东西，为什么她妈妈要这么节省啊？
依萍百思不得其解，既然爸爸已经不是司令了，那为什么不能限制一下王雪琴花钱呢？再多请一个帮佣，何必让妈妈整日的做这些粗活呢？
她哪里知道，对于路振华来说，限制王雪琴花钱，等于让他承认他已经失败了，即便他从东北逃到上海来，即便那六个妻子和好多个女儿他都顾不过来了，可他依旧不想承认他失败了。
让王雪琴节俭一些，王雪琴立马就想露出来‘质疑’的目光，质疑路振华是不是养不起他们了，这对于路振华来说是一种耻辱。
所以王雪琴不管花多少钱他都不想说什么，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买一些衣服珠宝首饰而已，花的再多又能有多少。
因为姜岩已经醒了，晚饭是和一家人在一起吃的，路振华作为大家长，他没有说话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乖乖吃饭，吃饭完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去睡觉。
路家现在就只有尓豪上学了，依萍和如萍是同岁的，还要再等两个月才能上学，至于姜岩和梦萍只有五岁，距离上学还有好几年呢。
第二日如同前一日一样，路振华和李副官出去，或是去马场骑马或是散步，尓豪也上学去了，王雪琴看着傅文佩和云妈在打扫卫生，慢悠悠起身，“尔岩啊，身体好点儿了没有？走和妈妈去医院重新检查一下，可别落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王雪琴给姜岩拿出来一套新买的衣服，“这衣服是妈妈昨天新给你买的，是不是很漂亮，这可是上海现在最流行的样式，等你长大之后一定想像你.妈妈一样威武的。”
像路振华那样？还是算了吧，无论是三妻四妾还是做逃兵都不是他的风格。
“妈妈我自己穿就好。”虽然是小孩子，但让别人帮忙穿衣服总有些奇怪。
“好，你自己穿吧，妈妈也去换身衣服。”
姜岩还上新衣服等了好一想儿，王雪琴这才从房间里出来，她不仅换了衣服还重新化了妆，显得她更加美.艳妩媚。
如果只是去医院，用得着如此隆重吗？
女为悦己者容，王雪琴不想是借着带他去看医生为借口，去和她外面的男人见面吧。
临出门之前，王雪琴没让家里的司机送他们去医院，说是让司机一想儿带着傅文佩去买菜，她带着姜岩找了一个黄包车坐上去。
这里有在路振华看来很正常，但也仅仅是在路振华看来很正常而已，谁都知道王雪琴看傅文佩不顺眼，还特意把汽车留给傅文佩自己做黄包车？
黄包车夫就算拉的再稳也是没有汽车稳当的，姜岩对于王雪琴此举已经猜测的十之八.九了。
果然到了医院快速检查过后，王雪琴带着姜岩来到一家西式的蛋糕店，给他要了一份蛋糕，指着墙上的钟表告诉他，现在指着十的那根短针走到十二她就回来了，让他在这儿等着不要乱跑。
现在是上午十点钟，她得中午十二点才能回来，姜岩点点头眼睁睁的看着她上了蛋糕店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黄包车上，那辆黄包车从他们来就在这儿，而且黄包车夫好像是人是王雪琴的。
看来就是专门在这儿等她的，这也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姜岩小口的吃着蛋糕，吃了几口之后就不想再吃了，双手捧着脸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眼眸微转，姜岩趁着蛋糕店里人多，偷偷跑出去，悄悄跟在黄包车夫后面。
大街上人来人往，姜岩身躯小，黄包车夫和王雪琴都没有反侦察技能，就只是进屋之前看了两眼四周而已，姜岩躲在建筑物后面很容易就躲过去了。
“雪琴你来了，快进来坐，看看我给你买的这些东西你喜不喜欢。”
王雪琴刚刚进来，一个三十岁刚出头的男人便迫不及待的招呼她去看摆出来的那些衣服和首饰。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十八岁的王雪琴，看到这些东西一定想很喜欢，但是现在的王雪琴已经三十多岁了，跟在路振华身边十多年了，对于好东西司空见惯，这些不那么漂亮的衣服，质量不怎么好的首饰，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魏广，我知道你接近我的目地，你不用买这些东西来哄我开心，就凭着我们的关系，你有困难我还能不帮忙吗？”
王雪琴笑着说道，魏广呵呵笑着，他接近王雪琴的确是有目地的，但他不止止是有王雪琴所想的那些目地而已，“雪琴，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情谊，难道你真的心甘情愿伺候路家那个老头子一辈子不成？”
王雪琴当然不甘心了，曾经路振华有权有势，她跟着能享福，可是现在路振华逃了，再也不是威风凛凛的司令了，所以她拼命花路振华的钱来满足自己，权势没有了，钱就得随心所欲的花。
“魏广，你也说了我都跟了路振华这么多年了，孩子都生了四个了，怎么能说走就走。”
到现在为止，王雪琴还没有帮着魏广来掏空路家的心思，姜岩想真正让她全心全意帮助魏广的，应该就是她生下了魏广的孩子，她知道有朝一日事情败露，路振华肯定饶不了她。
再加上魏广的花言巧语，容貌身体更是比已经年老的路振华强上许多，这才让她渐渐沦陷的，没有了对付傅文佩时候的精明头脑。
姜岩从空间里找出一把手木仓，从墙角站起来，对着魏广便要打过去，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记忆中他在偷了路家路振华保险箱里所有的钱之后两年，因为和日本人做交易中间出现了纰漏，让日本人给杀了。
现在杀了他，也好过让他帮着日本人欺负自己的同胞。
然而就在姜岩手木仓对着魏广的时候，他和王雪琴双双倒在沙发上，准备进入男女之间的深入探讨，姜岩来不及重新瞄准，只听见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对着他大喊道：“你是谁家的孩子，跑到这儿干什么？”
来人声音很大，惊动了屋内的两个人，姜岩连忙把手木仓收进空间里，转身看过去，正是拉王雪琴来的那个黄包车夫。
魏广推开窗户，看到窗沿旁的姜岩，王雪琴看到他之后也是一惊，“尔岩，你怎么在这儿？”
“妈妈，我跟着你来的。”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两天，本来原主就受伤了体力还没恢复多少呢，赶了好几里的路身体素质又下降了，不然也不想开木仓晚了一步，造成现在的局面。
王雪琴一听姜岩这话，连忙从房间里出来，“尔岩你和妈妈说，你刚刚都看到什么了？你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
“我什么都没看到，刚来到这儿。”姜岩声音单纯质朴，王雪琴松了口气，想着她和魏广也是刚刚抱在一起，姜岩应该没有看到才对。
然而魏广却不这么想，姜岩目光太过镇定了，根本就不想是一个小孩儿的眼神儿，蹲下来和姜岩目光平齐，“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叫尔岩啊，不可以把我和你.妈妈见面的事情告诉别人，知不知道？”
“知道。”
姜岩回答的干脆利落，更加让魏广觉得他有问题，已经五岁的孩子了，又不是三两岁，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都不问的吗？
“魏广，我和尔岩先走了，你的事情改天再说。”说着王雪琴看向一旁的黄包车夫，“你送我们回去吧。”
黄包车夫点点头，送王雪琴和姜岩一起回路家，路上王雪琴对姜岩再三嘱咐，一定不能说出今天的事情，就说看过医生之后去吃蛋糕了。
姜岩自然是不想在这时候把魏广的事情说出去，他才只有五岁，如果让路振华知道王雪琴对他不忠，他的处境可想而知，在没有能力自保之前，揭露王雪琴出.轨就是自寻死路。
回到家，王雪琴格外注意姜岩，看他和别人说话，想着等他说漏嘴的时候能够及时转移话头。
姜岩也不管王雪琴的担惊受怕，谁让她做了亏心事儿了呢，这是在所难免的。
“你说你想画画，那你再给我画一个。”午饭过后，梦萍把姜岩拉到她房间里，把本子塞到他怀里说道。
姜岩翻开画本看了看，里面有他昨天画的一只蝴蝶，旁边还有很多模仿他画的蝴蝶，只不过下笔稚嫩，和他画的还是有些差距。
“你想学我教你好了。”
“谁要你教了，我是让你给我画。”说着梦萍把本子翻页，不让姜岩去看她画的那些不好看的蝴蝶。
她才不要跟着姜岩学呢，只要姜岩画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着肯定也就会了，根本不需要学。
姜岩把梦萍看了个透彻，傲娇的性子不肯低头服软，拿起铅笔在本子上几笔下来，画出来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在蝴蝶旁边还画了一朵花，整体看起来就有些像是蝴蝶飞到花朵上面去了。
“我画完了，本子还你我玩儿去了，等你又再想要的来找我，我给你画。”
刚刚他在画的时候故意画的很慢，保证梦萍每一笔都能够看的清楚，本来就不是多么高深的画作，简单的简笔画而已，看了他画的之后再多练几遍也就会了。
梦萍听到姜岩下楼的声音，开始模仿姜岩的画，画的倒也不差什么，心中决定明天再去找姜岩来给她画，是他主动说好的，这可不算她求他来画。
时间匆匆而过，姜岩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半个月了，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依萍如萍也该去上学了。
一下子家里又少了两个人，比之前更加清净了，眼见路振华出门了，王雪琴也起身出门。
这半个月里她每隔三五天就要出门，姜岩目测她去见了魏广两次，这从她出门的妆容上就能看出来，还有这两次她都是一个人出去的。
可能是因为姜岩暴露了，以至于她不敢再带孩子出门了，就怕再发现姜岩那样的事情，走了好几里路跟着，一不小心看到她和魏广亲亲我我那可就糟糕了。
“尔岩少爷，这是老爷刚刚让人送回来的，说是送给你的。”
李可跑进了，把手中的盒子送到姜岩面前。
“谢谢，放下吧。”
这半个月里姜岩和路振华的接触并不多，一来是王雪琴有意控制着，避免姜岩在路振华面前说错话，还有就是路振华经常外出不在家。
姜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骑马装，看尺寸是小孩儿的。
“是骑马装啊，尔岩你爸爸给你买了一套骑马装，肯定是想要带着你去骑马了，开不开心？”傅文佩见到骑马装惊讶说道。
她是大家闺秀，在闺阁的时候没有学过骑马，生平唯一一次穿骑马装就是在和路振华成亲的时候。
姜岩对于骑马自然是不陌生的，而且无论骑马也不一定非要穿骑马装，不过这时候的骑马装的确还是很漂亮的。
梦萍从楼上下来，见到骑马装冷哼了一声，来到姜岩面前插着腰，“说好了今天给我画天鹅的呢，你怎么还不来？”
“我这就来。”
傅文佩见梦萍这样就知道她生气了，又看了看手中的骑马装，想到刚刚梦萍看骑马装的眼神儿。
依萍和如萍早几年在东北的时候就学过骑马，家中也是有骑马装的，尓豪自然不必说，现在姜岩也有了，就只剩下梦萍没有了。
“梦萍，不如我让云妈去给你也买一身骑马装可好？”
“我才不要呢，你就算是买回来我也是不想穿的。”不就是马而已，她还不骑呢，随之又看向姜岩，“到底画不画？你不画以后就别和我玩儿了。”
“当然画了，走，上楼去。”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孩子的嫉妒心，虽然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儿，可也正因为是小孩子，心思才想非常敏.感的，路振华从来就没有管过孩子，自然也不想注意到孩子们的心理变化。
感觉到姜岩跟在她身后上了楼，梦萍终于舒服了。
姜岩给梦萍画了一只天鹅，又潜移默化的教了她许多画画的技巧，梦萍再聪明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儿而已，说不跟着他学画画，他有的是办法可以把画画的东西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她。
说着画画，转移了话题，梦萍也不再想着骑马装的事情了。
路振华回来之后，傅文佩说起要给梦萍买骑马装的事情，路振华完全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梦萍如果想学骑马就去买，不过一身骑马装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傅文佩是好心照顾梦萍的感受，但她这个举动在王雪琴眼中就成了傅文佩家假好心，故意在路振华面前表现的关心梦萍，让路振华认为她整日不着家不管孩子，看傅文佩更加不顺眼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对傅文佩是各种的打压排挤，路振华作为一个男人自觉的不参与到女人之间的战争当中去，知道王雪琴不喜欢傅文佩，但也只觉得傅文佩忍忍就好了。
傅文佩也的确全都忍下来了，依萍去上学了不在家，没有看到那么多，自然也就没有在家里闹起多大的风浪，路家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王雪琴和魏广的见面并不平凡，一个月只有三两次，姜岩注意到王雪琴以买东西为由，从路振华那儿拿走了一部分钱，而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一些便宜货，想来应该是去给魏广的。
时间就这么过着，到了七岁的时候姜岩和梦萍也都入学了，正常上学学习。
而在他们十岁的时候，王雪琴怀孕了，按照时间来推算，这个孩子应该就是魏广的。
这几年姜岩没有再见到魏广，自然也没有能够杀了他，不是他不想实在是无法接近。
有了王雪琴的钱之后，魏广进进出出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晚上睡觉外面都是有人守着。当然这和他现在做的事情有关，并不是专门防备着姜岩的。
姜岩也有想过去魏广要经过的地点附近楼上蹲点儿，直接一木仓给魏广狙了，可他现在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高楼大厦不想让一个小孩儿单独进去的。
“尔岩梦萍，你们来看看妈妈给我新买的衣服漂不漂亮，小裙子好好看啊，我好喜欢。”如萍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的自己很高兴。
“你长的那么好看当然穿什么都好看了，不像我穿什么都不好看。”梦萍看见美丽优雅的如萍就会想起来妈妈对她的埋怨，说她没有如萍有气质，没有如萍漂亮，像个假小子似的，明明她是长头发，怎么想像个假小子似的？
“梦萍你也很漂亮啊，妈妈不是给你买了很多好看的裙子吗，你怎么不穿？”如萍疑惑问道，仔细想想她的确好久没有见到梦萍穿裙子了，一直都是上衣和裤装的。
“我不喜欢穿裙子，裤子跑起来多方便。”梦萍拿起一旁的苹果咬了一口。
一年前她正式开始学画画，经常带着画板到处走，穿裤子比穿裙子方便。
虽然她很少穿裙子，但她穿着的是女裤啊，为什么说她像假小子？真是不公平。
“走，带我去看看你就最新的作品，我给你指点指点。”姜岩拉起梦萍，往她房间里走。
如萍看看两个人，不解的眨眨眼，继续换着新衣服欣赏。
经过五年的相处，梦萍对姜岩的态度不像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那样强硬了，把她这段时间画好的画拿出来给他看。
“葛老师说下个月带我们去公园采风，你要不要一起去？”
一年前正是学画画的时候，姜岩是和梦萍一起的，想着能够时刻看到她画画的进步，但几天下来实在是太无聊了他就不去了，在家里画画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如梦萍坚持的时间长。
“好啊，到时候你叫我，一起去。”
和刚开始用铅笔画简笔画的时候差不多，现在梦萍学的就是用铅笔画素描，这是王雪琴坚持让她学的，认为用铅笔比用那些颜料好，弄的身上都是颜料，花花绿绿脏兮兮的，更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了。
画素描只用一个铅笔和画板就行了，弄的再脏不过一些铅笔屑而已，洗洗也就掉了。
想法古怪，姜岩本来想再争去争取的，但梦萍先同意了，他也就不能说什么了。
“哥哥，你说妈妈这次怀孕了，生的想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想不想和我们一样，一次生出来两个？”
梦萍着实好奇，姜岩抬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就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不过爸爸妈妈都说是男孩儿，应该会是小弟弟吧。”
“小弟弟呀，我不喜欢小弟弟，要是小妹妹就好了。”那样她就不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儿了，而且妹妹肯定不像弟弟那么调皮。
她班级里有同学家里生了小弟弟小妹妹的，都说小妹妹听话弟弟不听话。
路振华已经年过五十五了，这个孩子对于他来说是老来得子，十分喜，整个路家也都把王雪琴当成终点保护对象，不敢有一个人欺负她，就连常年看不惯妈妈被欺负的依萍都不敢像以前那么张扬了。
王雪琴有了肚子里的‘杀手锏’，在路家可以说是横着走了，想吃什么半个小时之内一定要吃到嘴，想要什么东西也一定要得到，想要对谁吼完全没有估计，不然就想发脾气，发脾气之后就肚子疼。
路振华知道她很有可能是就题发挥，但在路家他给这个权利，谁让王雪琴肚子里有他的‘老来子’呢。
傅文佩更是差不多衣不解带的伺候她，不敢有一点儿马虎，比以前对待王雪琴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
姜岩这几年把傅文佩的所有行为都看在眼里，一个典型的封建思想妇女形象，三从四德，以照顾丈夫孩子为己任，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得是与否。
甚至对王雪琴的这几个孩子都很照顾，因为在她眼中他们不止是王雪琴的孩子，更是路振华的孩子，而她是路振华的女人，照顾他的孩子理所应当。
这种情况维持了七个月，王雪琴怀孕到七月份的时候早产，连夜被送到医院去，天蒙蒙亮的时候生下了一个男孩儿，路振华取名尔杰，寓意人杰。
“果然是个弟弟，这回真的没期待了。”姜岩和梦萍接孩子是在家里等着的没有去医院，听到是男孩儿梦萍开口说道。
“梦萍你不要这么说啊，你喜欢妹妹可弟弟也是我们妈妈生的，我们一样要爱护他的。”如萍反驳道。
梦萍不理想她，反正她就是喜欢妹妹不喜欢弟弟，妹妹乖乖的软软的，弟弟长大以后肯定和尓豪一样，就知道出去玩儿都不在家。
依萍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回房间写作业去，又不是她妈妈生孩子，她没必要跟着担心，如萍愿意爱护王雪琴的儿子自己爱护去，她可不想爱护。
因为王雪琴对傅文佩的态度，就已经注定了依萍不想喜欢王雪琴的几个孩子，当然她也没有要主动攻击的意思，就当做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这几年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但是很显然，依萍不知道什么叫做‘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她不主动惹麻烦，听妈妈的话相信‘家和万事兴’。
王雪琴又生下了一个儿子，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这儿子是魏广的不是路振华的，担心路振华会发现，但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心急如焚便拿一直受她欺负的傅文佩发脾气，想要去把傅文佩给她的汤摔了，没想到直接一碗热滚滚的汤浇在了尔杰身上。

第407章 梦中浮萍的哥哥
“哇……”
小孩子痛苦的嚎叫声响遍整个别墅,姜岩和梦萍本来在房间里画画呢，听到声音连忙来到王雪琴房间。
王雪琴已经抱起了被烫伤的尔杰，路振华也闻声而来,见尔杰被烫伤了，连忙让人去请大夫来。
“老爷子你可要给我们母子做主啊,我不过是想要喝碗汤而已，傅文佩不想给我端来让云妈端来就是了，为什么要对我的尔杰下此毒手,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要看着他是老爷子的老来子啊。”
王雪琴的哭诉，再加上尔杰的哭声,路振华也不由的看向傅文佩，印象当中傅文佩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可这几个月里王雪琴总是使唤傅文佩,难免心里会有积怨，把气都撒在小孩子身上。
“文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真的对尔杰下手了？”
傅文佩还没来得及说话，依萍就跑来护在傅文佩身前，“爸爸你不要冤枉妈妈,妈妈她怎么可能对尔杰下手，是王雪琴她故意陷害的。”
路振华本来就在气头上,这时候依萍还不知死活的来维护,直呼王雪琴的名字，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对于依萍所说的‘冤枉’，王雪琴当然是哭着辩解了，让路振华更加气愤，大喊拿鞭子来，梦萍刚想要去姜岩拽住她,这中事情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他们是王雪琴的儿女，所有人都会认为王雪琴做的事情和他们是分不开关系的，但这时候去递鞭子就是帮凶了，不能阻止人行凶也不要做帮凶。
“我是的话你们都没听见吗？去把我的鞭子拿过来。”路振华扬声喊道，尓豪快速去把鞭子拿来，路振华对着傅文佩依萍母女一顿打。
姜岩悄悄摘下如萍头上珍珠发卡上的珍珠，对着路振华手腕弹了过去，具裂的疼痛让路振华手中的鞭子脱落。
这时李副官带着大夫回来了，当务之急是给尔杰看病重要，对于傅文佩依萍母女的鞭打到底结束，但姜岩知道他们搬出别墅是可以肯定的了。
尔杰身上的烫伤面积不大，擦些药膏不会留下疤痕，结果是好的，但王雪琴就此机会和路振华大闹一场，嚷嚷着傅文佩要害了他们。
路振华也是感觉这几年年纪大了，觉得女人之间的争斗十分厌烦，于是便用了让她们两个分开住的心思，王雪琴刚刚生了孩子还没出月子呢，当然是不能搬出去的，如此一来搬出去的人就只能傅文佩母女了。
“哥哥你昨天为什么拉着我不让我去给爸爸拿鞭子？”
梦萍从窗户看过去，傅文佩和依萍带着行李离开，转而看向身边的姜岩问道。
“因为你和她们没仇。”
“傅文佩烫了尔杰那还不叫仇？”
“你真的觉得是傅文佩烫的？”
这个家里，就连如萍都知道这事儿肯定不那么简单，也就只有梦萍什么都没看出来。
梦萍眨眨眼睛，不是很懂什么意思，“当时屋子里面就只有妈妈和傅文佩，不是傅文佩烫的难道还是妈妈烫的？哥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不是傅文佩烫的也不是妈妈烫的，只是因为当时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所以自然是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傅文佩没有反驳的余地。”
无意之间的一个举动烫了尔杰，王雪琴不过是利用了这一点为自己谋取了利益而已，傅文佩棋差一招，现在就是被赶出去的命了。
梦萍对于后宅当中的了解不多，她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就是妈妈拼命的让她学习，去讨爸爸的欢心，不过自从上学之后就不再督促她学习了，她渐渐的也就忘了。
现在被姜岩告诉，曾经爸爸除了妈妈和傅文佩之外还有七个女人，而她们就要争取一个爸爸，也就开始无所不用其极了。
梦萍听着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妈妈很厉害呢，在家里她说的话爸爸大多数时候都是听的，原来曾经爸爸是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啊。
“军阀，你以为是说说的吗？”写在纸上就只有两个字，但自古以来哪一个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梦萍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这些竟然是真的，感觉那些事情都很遥远，原来就在她身边。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也要小心翼翼的，不能不听爸爸的话，不然也是会被赶出去的对不对？”她不想被赶出去，被赶出去流落街头很惨的。
“也不用太过小心，像以前一样就行，你可以不听爸爸的话，只要不让他发现就好。”阳奉阴违，这是在没有自我保护能力之前，对路振华最好的态度。
梦萍半知半解的点点头，姜岩也不知道她是否彻底懂了他的话，就着这一次机会，让她把路振华和王雪琴的关系看的更清楚一些。
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夫妻，他们首先在社会关系上就不是对等的，东北沦陷之后路振华来到上海，不做司令了社会身份没有了。
这里只有王雪琴和傅文佩两个女人，看样子王雪琴和路振华之间的距离少了一些。可实际上王雪琴依旧是路振华的‘妾’，并不是什么夫妻。
*
李副官去帮助傅文佩母女搬家，安置好了之后回来和陆振华禀告，“司令，夫人她和我说她真的没有去烫尔杰少爷，她日后会继续为司令祈福的。”
“你觉得我把文佩依萍赶出去错了？”路振华手中拿着烟斗，目光犀利，即便不做司令好几年了，但浴血奋战过的眼睛却还是很吓人的。
“正德不敢，司令做的决定永远都是对的，九姨太容不下夫人，让夫人和依萍小姐出去住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李副官如实说道。
路振华闻言一声叹息，家里人包括王雪琴都认为他这次赶走傅文佩和依萍是因为尔杰被烫伤了，只有李副官知道他是为了平息王雪琴对着傅文佩的压制。
“这个家里也就只有你懂我了。”
路振华话音刚落，李副官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书房的门便被推开了，王雪琴言笑晏晏的走进来：“老爷子你和李副官说什么呢，我给你带了一些饭菜来，晚饭都没吃多少，快趁热吃了吧。”
眼见王雪琴已经把饭菜摆在桌上了，路振华让李副官先出去。
王雪琴看了眼李副官，刚刚她在门口把这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正着，他一直是叫傅文佩‘夫人’，叫她‘九姨太’的，她是九姨太不假，可她傅文佩也绝对不是什么夫人。
“老爷子刚刚你和李副官说什么呢，她帮依萍母女找好房子了？”
“已经找好了，她们母女也住进去了，你可以放心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放心什么？说的好像是我容不下她们是的，分明就是傅文佩先害的尔杰，老爷子我为你生儿育女，现在快到四十了还生下了尔杰，难道你就能让我受委屈吗？”
撒娇卖惨，路振华不吃这一套，他不相信王雪琴有她说的那么惨，但他知道他会被这套说辞给说心软了，王雪琴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现在又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了，的确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王雪琴见路振华开始吃饭不说话了，她也退了出去，傅文佩不在了，她就是路家的女主人，等以后再找机会把存折从路振华手里要过来，到那时候整个路家就都是她的了。
姜岩刚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王雪琴洋洋得意的从最里面的书房出来，“妈妈你很高兴？”
“当然高兴了，你不高兴吗？”王雪琴拉着姜岩来到她自己房间，“傅文佩离开路家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妨碍到咱们娘几个了，等以后你长大了，妈妈亲自给你选媳妇儿，不是大家闺秀咱们都不要。”
“妈妈我才十岁，不着急娶媳妇儿，你还是先让尓豪把李可娶了吧。”姜岩声音诚挚，但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尓豪？李可？”王雪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胡说什么呢，尓豪怎么可能娶李可，她可是下人的女儿。”
“可是我看到尓豪亲了李可，还发誓说要娶她呢，不履行承诺天打雷……唔……”
姜岩话没说完，王雪琴立马捂住他嘴，“你真看到尓豪发誓了？”
“嗯嗯。”姜岩认真的点点头，嗓子应了两声，推开王雪琴的手，“那天捉迷藏的时候，尓豪要亲李可，李可不让，尓豪就发誓了，然后他们俩就亲一块去了。”
姜岩没有用多的修辞手法，但王雪琴却仿佛看到了那副画面一样，之前她怀孕忙着养胎呢，生了之后一直担心路振华发现这孩子不是他的。
倒是没有注意到尓豪的情况，尓豪和李可今年都是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如果真的亲了，会不会已经……
一时之间王雪琴如坐针毡，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尔岩，你答应妈妈，这事儿不要告诉爸爸，谁都不告诉知不知道？”
“知道了妈妈。”
王雪琴是绝对不会让李可做她儿媳妇的，她儿子的妻子当然得是门当户对的，李可是李副官的女儿，门不当户不对配不上尓豪。
姜岩不知道王雪琴所阻挡的就是门第观念，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笑的开怀，路尓豪本身也不是什么高贵出身啊，爸爸是战乱当中逃跑的司令，妈妈是姨太太。
他们现在来到上海，顶多算是比普通人多一些钱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王雪琴没有读过书，从小就在戏班子里长大，也是从戏班子嫁给路振华的，她不认为尓豪在十六岁娶妻会耽误学业，在她看来十六岁娶妻也没什么不适合的，以前不都是十五六岁就结婚了。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李可是李副官的女儿，而李副官是路振华的下属，又一直跟她合不来，仅此而已。
姜岩从王雪琴房间出来直接回到自己房间，他是真的看到了路尓豪亲李可，也听到了路尓豪发誓，这些可都没有说谎。
翌日，姜岩和梦萍一起去学校，他们俩还在小学，尓豪如萍依萍已经上中学了，学校之间的距离不近。
而小学距离家里有些远，通常都是司机来接送他们两个，尓豪和如萍依萍做公车，再加上小学放学早，一直都是姜岩和梦萍先到家。
这天刚刚回到家的时候，李副官一家已经离开了，据说是因为李副官想要去做一些生意，路振华便允许他们都离开了。
姜岩想着应该是王雪琴和李副官摊牌了，李副官迅速的带着妻子女儿离开了，而对路振华的自然只是说辞而已。
按照记忆里算算时间，这时候李可应该还没有和路尓豪有孩子吧，李副官一家离开，李可过几年忘了尓豪之后，嫁给一个普通人，应该还是可以安渡一生的吧。
不过也说不准，外面战乱不断，谁知道的到那时候会是什么样一般光景呢？
晚上，王雪琴再次把姜岩叫到房间里，对他好一番叮嘱，让他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还拿了很多好吃的给他，答应下个月给他买一匹马。
有福利当然要收下了，姜岩来者不拒，再三保证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王雪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路尓豪是什么性子她还能不知道，见一个爱一个，和他那个色鬼老爹路振华一样，对李可怎么可能从一而终？
但是这事儿如果让路振华知道了，那李可就一定做了她的儿媳妇，和李副官做亲家她才不干呢，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李家人离开了，过几年给尓豪找一个名门闺秀做妻子，两全其美。
王雪琴一心想要给路尓豪找一个名门闺秀做妻子，可她忘了这里是上海不是东北，路振华也不是能够随便在街上强抢民女的军阀司令。
他们就只是上海滩最普通的人而已，路尓豪又没有优秀到人神共愤的程度，名门闺秀凭什么要嫁给他啊？或者说嫁给他图什么？
图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图他.妈妈是九姨太？图他是庶子？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提倡一夫一妻，对于名门来说，嫡庶之分还是很重要的。

第408章 梦中浮萍的哥哥
“尔杰,起床了，不要懒床，今天哥哥的朋友来家里做。”
“梦萍你今天不要穿裤装了,我前两天不是给你买了裙子的吗，去换上裙子，还有如萍也穿上我给你新买的裙子。”
“今天是哥哥第一次请人来家里做，听说对方还是外交官的儿子,我们可不能失了礼数。”
周末的早晨,王雪琴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路家别墅内响起,梦萍一脸冷漠的从房间出来,昨晚睡的晚了些，本来想着周末不用去学校可以睡懒觉的,结果还是被吵醒了。
“哎呀梦萍我刚刚不是和你说让你去换裙子的吗？怎么又是穿着裤子，还是黑色的裤子，女孩子总穿黑色的干嘛啊？”
王雪琴见梦萍不修边幅的下楼,直接就要推她上楼去换衣服,梦萍也不理会她,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不就是尓豪的朋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妈妈你干嘛这么重视？而且我今天要去码头接哥哥,不在家。”
“你哥哥来信也没确定的说今天就会回来啊，你赶快去换裙子。”
梦萍态度强硬的拒绝,王雪琴态度更加强硬，拉上梦萍上楼就要换裙子，她得让人意识到他们家的女儿都是知书达理的。
而在王雪琴看来，知书达理在重要的就是穿上温婉可人的裙子或者旗袍，梦萍只有十六岁还太小了，穿旗袍撑不起来,穿裙子最好了。
梦萍拗不过王雪琴，只能换上前几天刚刚买回来的裙子，鹅黄色的裙子看上去娇俏可爱，只是她脸色有些冷，和颜色明亮的裙子有些不搭。
“也不知道这两年在国外你们兄妹都干什么了，都不爱笑了，以前明明你就很喜欢笑的嘛。”
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王雪琴表示很满意，这才像是她的女儿，穿的灰扑扑的像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似的。
“哥哥真的是今天就到，我要去码头的，穿上裙子也不会流在家里见什么人的。”
三年前，姜岩和梦萍一起参加了学校组织的交流学习，主要是学习国外的文化，一个月前梦萍回来了，但是姜岩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回来，办了些自己的事情，推迟了一个月这才回来。
吃过早饭之后，梦萍硬是被王雪琴留在家里，见到了尓豪带回来的两个同事之后这才离开。
梦萍现在对尓豪的同事们没兴趣，出了门之后也没有去码头，哥哥来信说这几日船就会到，但她昨天在学校接到了哥哥的电话，知道他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回国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回家而已。
来到我电话里说话的地址，梦萍看到一间不起眼的公寓，从公寓门口的盆栽里的鹅卵石底下拿出一把钥匙，成功的进去了。
公寓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除了随身携带的洗漱用品之外，没有更多的东西。
按照哥哥所说的，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又把衣服和洗漱用品都装进行李箱里，打扫好整间公寓已经到中午了。
这时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梦萍警惕的看过去，见到开门进来的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哥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这里虽然偏僻但也是租借，不会有危险的。”姜岩笑着说道，拿过梦萍已经收好是的箱子，“我们走吧，在外面吃完饭之后回家。”
梦萍点点头，跟着姜岩出去，“哥哥你这半个月就住在这儿啊？”
“对呀，我租了半年，你如果不想在家里呆着也可以来这儿放松放松。”有些事情在家里做起来不方便，这里虽然小但是一个不错的场地。
梦萍没有问姜岩这一个月都在做什么，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其实对于姜岩做的事情，她多多少少能够有些了解，出国三年，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让她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无知无畏。
吃饭的时候，梦萍和姜岩说起了今天家里来的两个人，还说了早晨起来王雪琴和她斗智斗勇的事情。
“你说妈妈她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何书桓是外交官的儿子，可那有怎么样？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上她就是不喜欢何书桓，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嘴角还带着笑容，但和他对视上就能够感觉到怪怪的。
姜岩对于何书桓如何不想评价，记忆中他是如萍和依萍的争夺对象，两个人都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好在梦萍没有爱上他，不然可就一家三个女儿都喜欢他了。
“你回家一个月了，依萍有来家里要钱吗？”
梦萍摇摇头，“我白天都在学校，也许她来过我没看到，也没听妈妈说起。”
从国外回来之后，他们这一批算是正式毕业了，他们兄妹年纪是这些人里面最小的，而用国家的钱出国留学，回来之后自然要为国家做贡献了。
梦萍被派去学校的图书馆，负责翻译一些国外著作，工作不算困难，她快做到一个月了。
吃过午饭，姜岩和梦萍一起回家，回到家的时候路家也刚刚吃过，王雪琴没想到梦萍真的和姜岩一起回来了，她还以为早晨是梦萍的说辞呢。
“尔岩回来了，快过来让妈妈看看，瘦了好多啊，是不是在国外吃的不好？”三年没有见到姜岩，王雪琴表现的有些激动，对着他一阵嘘寒问暖。
“你就是尔岩吗？你好我是你哥哥尓豪的朋友，我叫何书桓，这是杜飞。”何书桓看着姜岩，身姿挺拔容貌清隽，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已经和他一样高了。
“对对对，这两位和尓豪一样都是申报的记者，你没回来之前他们还说想要采访你呢，想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你们在法国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王雪琴在一旁说着，儿子女儿能够出国留学，这对于她来说可是极高的荣耀，特别是女儿现在已经在开始翻译外国书了，以后可是要做女文豪女作家的，儿子虽然刚回来还没有正式工作呢，但肯定也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工作。
姜岩和何书桓杜飞打了招呼，梦萍在一旁看出来他有些不耐烦了，“妈妈，哥哥刚下船回来，还是让他先去休息吧，以后想说什么有的是机会。”
“那快上楼去休息吧，坐船回来正经得休息几天呢，我去让云妈买些东西，明天开始给你好好补补。”
梦萍帮姜岩拎着箱子上楼，楼下继续一片和谐的聊天氛围。
晚些时候，何书桓和杜飞都离开了，王雪琴来到姜岩房间，看到他在睡觉没有出声离开了，她不知道姜岩在她离开之后睁开眼睛，双眸当中毫无睡意。
他回到上海但却不回家，这段时间住要做的事情还真和王雪琴有些关系，准确的说是和魏广有关系。
魏广和外国人合作做生意，用王雪琴给他的钱作为启动资金，这些年赚的盆满钵满，姜岩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魏广是‘外国人合作伙伴’的这个身份来做些什么。
其实这中事情也不是非魏广不可，可谁让魏广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呢，正好用他。
“梦萍你和我说实话，尔岩他晚回来一个月，到底是去做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感觉他比你刚刚回来的时候还要冷漠？对我们家人他一点儿都不亲近。”
梦萍房间里，如萍询问着原因，虽然之前姜岩和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多么的亲近，但都是亲兄弟姐妹，再差也不会有多差，可是今天感觉姜岩看她的目光就好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哥哥他都已经三年没回来了，当然难免有些生疏了，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也不要想太多。”梦萍一边画画一边随口说道。
不过对于姜岩这中情况她隐约能够猜到一些缘由，但不能对如萍说。
如萍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那他回来之后是和你一样，要去图书馆做翻译工作吗？”
“那就不知道了，看学校怎么安排，我们当然是服从安排了。”对于学成归来的这些人工作岗位都是不同的。
如萍看了眼梦萍的画，完全看不懂她画的是什么东西，黑乎乎一片，天空是黑的土地还是黑的，就连人都是黑的，只是黑的程度有所不同罢了。
“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儿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如萍离开，梦萍看着她笔下的画，这幅画就如同她现在的心境一般，黑暗的看不见光明……
翌日，吃过早饭之后姜岩和梦萍一起去了学校，和梦萍的翻译工作不同，他的工作是给教西方音乐的甄黎教授助教，姜岩接受没有任何的异议。
不过姜岩没想到，第一次跟着甄教授去教室，在学生当中竟然看到了依萍。
不过依萍好像没有认出来他是谁，毕竟他和三年前的长相有些不同了，认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梦萍都来学校工作一个月了，不知道依萍也在这所学校吗？
“我整天都在图书馆里，怎么会知道依萍上这所学校了？她又没有来过图书馆，不过我也是没想到，哥哥竟然有朝一日会成为她的老师。”
梦萍对此饶有兴致，有些开始期待依萍知道之后是什么表情了。
而这一天很快就来了，在姜岩在学校里见到依萍的第二日，她来路家拿这个月的生活费。
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还有依萍身上全是雨水，这一幕和记忆中所出现的一幕完全重合。
“依萍你来了，你身上都湿了快和我上去换一身衣服吧。”如萍见依萍如此连忙上前说道。
依萍环视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到姜岩身上，虽然惊讶但她顷刻间便明白了，教授自然不会在课上介绍一个助教的名字，她在课上就感觉到姜岩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同，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用了，我是来拿这个月生活费的，拿了我就走。”这时云妈递过来干毛巾给依萍，让她擦擦身上的雨水。
“呦，老爷子你快看啊，进了门也不叫人，直接就要钱，这还有一点当晚辈的态度吗？”王雪琴手里拿着一沓钱，从搂上下来说道。
路振华的确对依萍的态度不满，现在被王雪琴一激，更加愤怒了，“依萍，你和你.妈妈虽然离开这个家了，就算你不叫雪琴，但你还是我的女儿，叫我一声‘爸爸’难道不应该吗？”
“爸爸，我是来拿这个月生活费的，如果我今天再那不回去的话，明天我和妈妈就没米下锅了。”依萍看着路振华很是认真说道。
王雪琴走上前，把手里捏着的钱递给依萍，“之前梦萍和尔岩去法国留学，吃住都是学校出钱，家里还算宽泛一些，现在他们回来了，家里也很紧张，这些钱应该够你和你.妈妈一个月吃用了。”
王雪琴说着看了眼尓豪，笑了笑说道：“不过下个月应该会好一点儿，尓豪和梦萍都工作了，能往家里拿一些钱，补贴一下。”
说着有心听者更有心，路振华最爱面子了，让儿女往家里拿钱补贴家用，那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这些是吃饭用的，爸爸我该交学费了，这个学期的学费还没有交呢。”
路振华最在乎他的脸面，依萍最在乎她的自尊，每个月来这边低三下四的要钱，对于依萍来说是及其伤自尊的，但为了能够生活下去，为了她和她妈妈不用饿肚子，她不得不来。
“雪琴，拿给她。”
路振华冷着脸说道，王雪琴不情不愿的上楼拿钱，“老爷子，这可是家里这个月的买菜钱了，现在给依萍交学费，咱们可就得委屈点儿了。”
王雪琴百般的不情愿，依萍觉得百般伤自尊，把钱拿到手里一看，根本不够交学费的，“可以给尔杰买小汽车，给如萍买手镯，为什么我来拿点儿学费就那么难？爸爸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姜岩看着王雪琴拿出来的钱有些疑惑，他虽然三年不在国内，但对于国内的物价还是了解的，一个月二十块钱，足够傅文佩和依萍吃用了。
记忆中她们母女生活一直很拮据是因为李可因为和路尓豪的孩子死了，精神受到了重创要看病吃药所以钱不够，难道当年李可离开路家的时候已经怀孕了？他提前让李副官一家离开，结果却没有改变吗？
“路依萍，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呢？我是你爸爸，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吗？”
姜岩正想着呢，路振华终于忍不住开始发飙了，依萍当仁不让的回嘴，二人争吵起来，而陆振华和当初赶依萍母女离开时候一样，扬声就要拿鞭子，对依萍家法伺候。
只不过这次拿鞭子的人从尓豪变成了尔杰，路振华一把拿过鞭子，对着路依萍就要打过去。
姜岩本想和那次一样，用个什么暗器打掉路振华手里的鞭子，没想到梦萍却跑过去握住路振华的手臂。
依萍没想到梦萍会忽然出来拦住路振华，看着满腔怒火的路振华一声冷哼，把手里的钱全部扔掉，“曾经的黑豹子，现如今却只能对着自己的女儿挥鞭子，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拿钱，就全当没有你这个爸爸。”
“你这个逆女。”路振华甩开梦萍就要挥鞭子，可他这个距离根本达不到依萍身上，姜岩趁着他没有挥下来，把从盆栽里拿出来的小石子扔过去。
石子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路振华手腕上，鞭子脱落不由一个诧异，抬眸正好看到依萍嘲讽的神情，如同在说他不如以前，再也没有任何威慑力一般。
“你……你们……”
依萍看了路振华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不顾外面的大雨倾盆，云妈连忙出去给她送伞。
“以后路依萍再也不是我的女儿，你们谁也不许帮她。”路振华撂下一句话之后上楼，踩着楼梯发出阵阵声响，仿佛是在说他的愤怒。
可现如今他的愤怒也就只像是踩在楼梯上的声音一样，顷刻之间便消失了，连个回音都听不到，没有人真正的害怕。
“你这傻孩子，你爸爸正在气头上，你拦着他干什么？鞭子落在你身上怎么办？你以前不是不喜欢依萍为什么还要帮她？”听到书房的关门声，王雪琴拉过梦萍，上下看看她有没有被伤害到。
“我拦着爸爸的确只是一时冲动，不过依萍那句话倒是没说错，曾经叱咤风云的黑豹子，现在只能对自己的女儿挥鞭子。”
“梦萍你胡说什么呢，这话依萍说也就算了你也说，你是不怕你爸爸的鞭子是吧。”王雪琴赶忙捂住梦萍的嘴，害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来，同时看向楼梯上面，想来路振华在书房里也没有听到。
梦萍推开王雪琴的手，一言不发上楼去。
曾经的她也没有想过，她有朝一日，竟然会赞同她一直都不喜欢的依萍的话，果然事态变化无常，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第409章 梦中浮萍的哥哥
依萍从路家离开的第二天,姜岩没有在学校看到她，记忆中她因为迫于生计，去了大上海歌舞厅唱歌做歌女，也是在那儿认识了何书桓和杜飞。
之后在路家又看到了他们,意识到如萍是喜欢何书桓的,开始和何书桓来往，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击如萍,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她自己慢慢的爱上了何书桓。
而也就在这时候,何书桓发现了她写的日记，日记上写满了对路家报复的快感，于是便认为依萍不是真的爱他，不听任何解释,两个人分手了,何书桓上了战场,如萍去找他,在回来之后他就答应和如萍订婚。
嘴上答应和如萍订婚,两家也开始准备亲事，但这个渣男心里却还忘不了依萍，依萍来给他们送了祝福之后何书桓扔下如萍一个人在订婚宴上跑出去了。
依萍精神恍惚，爬上了桥,结果一不小心掉了下去,生病了何书桓开始愧疚自责，又重新和依萍在一起了。
可以说这个渣男在依萍和如萍之间周旋的游刃有余，仿佛他选择谁谁就一定会和他在一起一样,所依仗的不过就是依萍如萍对他的爱罢了。
还是那句话，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放学之前，姜岩找到了依萍的好朋友方瑜,好在她也是学校的学生，不需要他去别的地方找，做了自我介绍。
“我听依萍说起过你，路家出国留学的儿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方瑜一身学生装，长发披肩看上去十分温婉，“昨天依萍来路家拿钱，和我爸爸吵起来，险些被打了，钱也没有拿到，我希望你帮我把钱给她。”
方瑜不止听依萍说过路家的人，路家的事情也听说过不少，尤其是路振华，曾经不可一世的黑豹子，脾气大在路家说一不二，不允许有人忤逆他的任何意思。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看你样子应该是关心她和佩姨的，自己给她还可以和她缓和缓和关系。”虽然姜岩已经是助教了，但年纪应该是比依萍小的，姐弟之间有什么误会解开不就好了。
“我们家的事情很麻烦，一时半会事儿说不清楚。”姜岩把手中的信封递过去，“这些钱你以你的名义借给她，不要说是我给的。”
方瑜捏着信封的厚度，这里面应该有几百块钱，以她的名义借钱给依萍是没问题，可她如果能够拿出来这么多的钱借给依萍，依萍也是不会信的吧。
“你可以化整为零，一点点的借给她。”
方瑜点点头，她知道依萍自尊心很强，和路家那里闹掰了，肯定不会接受路家任何人给的钱，而作为依萍的好朋友，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依萍因为没钱而吃不饱穿不暖上不了学。
如果不拿姜岩给的这些钱，她是真的没有多少钱借给依萍，三五块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放学之后方瑜就去了依萍家里，依萍还没有回来，只有傅文佩一个人在家，不多时依萍回来，方瑜把钱拿给依萍，三十块钱，信封里钱的十分之一，太多了就该起疑心了。
“方瑜谢谢你，我今天出去找了一天的工作，可一份工作都没有找到，如果不是你的这些钱，我和我妈今晚就要没米下锅了。”
方瑜张了张嘴，想要把姜岩的事情告诉依萍，在她看来姜岩出国留学过，和路家其他人应该是不一样的，但听着依萍对路家的憎恨，还是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依萍，你以后真的不来学校上学了吗？我听你们系的同学说已经有人把你的学费交上了，应该是路家人吧，你不去上学的话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依萍一惊，她没想到路家会主动给她交学费，想着应该是姜岩，他是助教应该很容易就知道谁没有交学费。
“我昨天已经在我爸……路振华面前发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用路家的钱，他们愿意给我教学费教就是了，我是不会再回去上学了。”
况且刚刚借了三十块钱，如果她就这么回去上学了，不工作拿什么还钱？让妈妈帮别人洗衣服吗？
一盆子衣服才几毛钱，让她在教室里上课，她妈妈的手泡在冰水里洗衣服，她做不到。
方瑜又劝说了几句，但依萍态度坚决，她也是毫无办法，只能第二天去学校之后把消息告诉姜岩。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怪依萍，她就是性子倔强了一些，不想再依赖于你们路家生活。”
“可让我爸爸养着她，本来就是她该享受着的。”依萍还不到十八岁生日呢，父母养育未成年子女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之前路振华太不负责任，认为给不给她们母女钱要看自己的心情，依旧把她们当成之前留在东北的那几房姨太太和孩子们，不想带在身边可以随意丢掉。
方瑜注意到了姜岩的情绪变化，说实话她很惊讶姜岩竟然会对路振华不满，毕竟他在路家应该是比较受宠的那一种吧，可能是因为出国留学过的缘故吧。
放学之后，姜岩去找依萍，但却在巷子口看到如萍走出来，她是来接济她们母女两个的？
躲在暗处，没有让如萍看到他，知道如萍走出巷子这才出来。
依萍是在天已经擦黑了之后才回来的，姜岩来到她面前，还没等他说话呢，依萍看到他就浑身警惕了起来。
“你想要干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来上学？”
依萍一声冷哼，她为什么没去上学他不知道吗？“怎么？你今天是以老师的身份来和我说话的吗？还是以路家人的身份？”
“如果是以老师的身份大可不必，学校里辍学的学生有很多，不差我一个，如果是以路家人的身份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我们没什么话可说。”
姜岩点点头，“你学费是我交的，不是爸爸，所以你就算是上学也不欠路振华什么。”
“欠你的和欠路振华的有什么不同吗？你不是路家人？”他们们都是一伙儿的，何必在她面前分成两派。
姜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给她，“这是我留学时候认识的朋友开的咖啡厅，缺一个钢琴师，你周末可以去那儿工作，如果你一边回去上课一边去打工赚钱来还我学费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而已。”姜岩把名片送到她手上，“我的确是路家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是你就能够改变了你是路家人的事实吗？难道你能永远不叫路振华爸爸吗？你能不叫那佩姨她能够不当路振华是她丈夫吗？”
姜岩的话很直白，赤.裸裸的告诉依萍，她想要真正脱离路家那是做不到的，不管是她还是她妈妈，无论从路家搬出去多久，都改变不了她们母女依旧是路家人的事实。
她可以有骨气的不叫路振华‘爸爸’，但她妈妈却一直都把路振华当成丈夫，这是不争的事实。
拿着姜岩给的名片回到家，傅文佩迎上来，笑着说道：“依萍你快来看，这些都是如萍刚刚送来的，新衣服和新鞋子，还有二十块钱。”
“新衣服？新鞋子？”依萍看着那些衣服鞋子，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那是新的，还有那件衣服，分明就是她去路家那天如萍穿在身上的。
上前把衣服鞋子都收起来，还有二十块钱也塞进袋子里。
“依萍你这是干什么？”
“方瑜借给我们的三十块钱能够撑两个月，这些东西我明天就送回去，今天我们学校的老师给我介绍了咖啡厅弹钢琴的工作，妈妈以后我养你，不用路家那边。”
依萍没有告诉傅文佩，学校的老师就是姜岩，怕的就是傅文佩还对那边抱有希望，路振华他既然已经将她们母女赶出来了，那就彻底断了。
等她赚钱把欠姜岩的学费还了，她们和那边的所有人就都没有真的关系了，她一个人也可以给妈妈养老送终。
傅文佩是个典型的封建女子，三从四德，依萍虽然是个女儿，但她依旧听女儿的话，依萍说要把衣服鞋子还给如萍，她没有任何的阻拦。
翌日，依萍正常的来学校上课，上课之后去咖啡厅弹钢琴，姜岩这几天特意去调查过，李副官一家并不在上海，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他们一家不在，傅文佩自然也就没有接济他们，那看来应该就是王雪琴给的生活费不多的缘故才让她们如此拮据。
想想也对，依萍有自尊骄傲，不到实在没钱的时候不愿意是路家要钱，次数本来就少，再加上王雪琴给钱的时候还默默测测的，更加让依萍不想去要钱了，这也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周末，姜岩来到依萍打工的咖啡厅，咖啡厅典型的欧式装修，明亮优雅，钢琴曲缓缓响起，让人十分舒适。
姜岩进来之后依萍就注意到他了，但她依旧端坐着弹钢琴，其实在姜岩来给她名片的那天，她找到了一份其他的工作，在大上海唱歌。
在这里弹钢琴比唱歌赚的少，但她还是选择来这里了，她觉得方瑜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强硬着不低头不代表她多么有骨气，只能说明她愚蠢至极。
只要不是触及她的底线，能屈能伸是最好的。
姜岩今天来这里，当然不只是来看依萍弹钢琴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见一见来和他接头的人。
在法国的时候接触到了组织，回来之后正式加入，这是他第一次来见一见他在上海的领导，也是第一次来执行任务，那就是把他手中的药对交过去，让对方送到前线去。
然而让姜岩没想到的是，不多时坐在他面前的，竟然会是甄黎，落座之后将手中的钱包放在桌上，要了一杯纯黑咖啡。
甄黎目光落在姜岩放在桌上的钱包上，和他的钱包不一样，但一样的是都有一个圆圆的logo，logo里面的图案是一只鸟，应该就是姜岩的代号‘飞鸟’，看来他们就是上海站的负责人了。
在甄黎看他的时候，姜岩目光也落在甄黎的钱包上，同样圆圆的logo，在logo里面的是一只鹰，而和他接头之人的代号就是‘天鹰’。
“甄教授也喜欢喝咖啡吗？”
“偶尔过来喝一杯，不常喝。”甄黎喝了一口服务生送上来的黑咖啡，说实话他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苦涩的味道，但是他喜欢咖啡咽下去之后舌尖留下来的醇香。
黑咖啡的余香是别的咖啡无法比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喝的太苦了，导致之后有一点点的香醇都让他留恋不已。
在别人看来，姜岩和甄黎就只是闲聊一番，随后姜岩率先离开，甄黎在细细的品味完一杯黑咖啡之后也离开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来的时候各拿了一只箱子，走的时候也是各拿了一只，但是里面的东西却已经和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准确的说已经不是来时候拿的那只了，而是另外一只一模一样的，装着药品的箱子已经到了甄黎的手中，由他送去前线。
姜岩在离开咖啡厅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租借的别墅区里，成功潜入一间别墅，等待着别墅主人的归来。
梦萍觉得姜岩最近有些奇怪，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对家里人说他在学校忙，可她也在学校，还能不知道姜岩的闲忙吗？
那些大教授都不像是他那么忙，所以肯定是有别的事情，这天晚上梦萍特意没有跟着大家睡觉时间一起去睡，听到有上楼的声音了悄悄的从门缝看过去，看到姜岩进了他房间。
开门出去敲响姜岩房门，“哥哥你开一下门，我有事儿和你说。”
“进来吧。”
得到允许，梦萍推门而入，“哥哥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啊？”
“和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的，你怎么还没睡？找我有事儿？”
梦萍认真点点头，拉过书桌旁的椅子坐下，“我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生病了？”
“心里不舒服。”梦萍看着姜岩，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哥哥，我们出国留学三年，回来之后难道就只能翻译翻译书籍，去做助教吗？国家动荡还有几个人有心思认真看书？”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图书馆里，偌大的图书馆，上万本书，可每天就只有一两个同学来借书的。
好多书架上都落了一层的灰尘，还有好多书自从送进图书馆就没有人翻看过，难道它们的命运就是掩盖在尘埃之下吗？
姜岩看着梦萍，从上次她阻止路振华打依萍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她显著的成长了，只是这种成长让她很迷茫，想要做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应该去做什么。
“其实你能做的还有很多，只要你翻译的有一个人看，那就是有意义的，不止是翻译，你还可以自己写。”
梦萍一脸茫然，让她写，可她不知道应该写什么。
“我们所能够了解到的历史，都是从书本上了解到的，我们身边发生的事情不打紧，但对于后人来说，我们这个时代就是历史，他们依旧是通过书本来了解这个时代，这个时代所发生的事情。”
“你说每天来看书的人很少，但还是有的，只要有人看书，文字就会传播出去，后人就会了解到。”
梦萍如梦初醒，她想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也许她现在写的东西没有什么作用，但谁说日后还会一无是处？
姜岩见梦萍欢喜离去，不由感叹梦萍都长大了，知道不能混日子得好好生活，去做一些事情了，那他今天做的事情……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王雪琴最近和魏广见面的次数很少，大概一个月也就能有一两次而已，主要是因为魏广太忙了，需要各地的跑，如此一来和她见面的次数自然也就减少了。
周五那天，王雪琴带着尔杰以打牌为由离开家，坐上一早在路家门口等着的黄包车离开。
这几年王雪琴去见魏广大多数时间都会带上尔杰，这毕竟是魏广的儿子，当然王雪琴不止是让魏广见儿子那么简单，她也要让魏广知道，她带着他儿子在路家生活有多么的担惊受怕。
王雪琴一直都知道魏广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他也是一个大男人，她一个月才来一两次，他不找别的女人那才有鬼呢，所以就要用尔杰来拴着他，让他知道永远都别想离开她，除非她主动放手。
和以前魏广不修边幅的模样不同，现在他住着别墅，穿着西装戴眼镜，一派斯文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大家出身呢。
以前王雪琴来到魏广这儿的时候魏广很少在，她都要等上一等才行，可是今天她刚刚到这儿，就看到魏广在屋里做着呢。
尔杰喊了声魏叔叔之后就让魏广的人带下去。
“你怎么了？在外面受了气来我和儿子这儿发脾气？魏广你厉害啊。”
王雪琴对于魏广摆出来的臭脸很不满意，在她看来魏广就是有了她才能起家，有现在的所有，没有她魏广现在什么都不是。
如果是以前，见王雪琴摆出这幅模样，魏广早就开始哄了，毕竟这个女人疯起来可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可今天他脸色却没有一点儿好转。
“我问你，你那个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儿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尔岩？”王雪琴不知道魏广问姜岩的事情干什么，“他当然是在学校做助教，你不会是要对付他吧。”
“我正有此意。”魏广起身来到王雪琴身边，撸起袖子把手腕上的伤疤展现在她面前，“你看看，这是你好儿子昨天晚上潜入我别墅，用刀子给我划上的。”
“不可能，尔岩他昨晚……”昨晚的确是很晚才回来，那时候他们都睡下了。
见王雪琴犹豫了，魏广更加理直气壮了，放下袖子，“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让人抓住他，你还问我怎么了？我差点儿就死在他手上，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今天还能见到我吗？见鬼去吧。”
“他知道我们的事儿了。”难道就是因为小时候见过一次吗？可那都过去十年了啊。
“不知道，他让我给他准备西药，我估计他是加入了什么组织，那些药都是前线最缺的，不然他好端端要西药干什么？”
魏广的话又让王雪琴一惊，他们就是从东北一路逃到上海来的，当然知道战乱有多可怕，但好在上海现在还算是安定，没有战乱起来。
现在她儿子竟然加入了战乱当中？为此还潜入了魏广别墅，他怎么就那么肯定魏广能够弄来药？还有一定会听他的话？这么做简直是太危险了。
王雪琴担心姜岩，来不及和魏广说些什么，连忙带着尔杰回去。
其实她脑中所想到的问题魏广也想到了，但因为魏广和姜岩没有关系，他自然不会关心姜岩的安全，于是便想着这几个问题的答案。
姜岩肯定加入了组织，那么知道他有渠道能够用来紧俏西药一点儿都不奇怪，奇怪的是姜岩凭什么有信心一定能从他手中拿走？或者是姜岩凭什么认为他会给药？
这个问题魏广想不出来，而等到晚上，姜岩亲自告诉了他答案。
按照魏广现在的能力，一天之内弄到他想要的药不是难事儿，但是等姜岩晚上来的时候，一丁点儿的药都没有看到，直接对着逃出手木仓对着他腿打了一木仓过去。
一瞬间魏广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姜岩的手木仓自然是放了□□的，外面的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
“我昨天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你的别墅，你就应该知道我的能力，可你却仗着自己的年纪小看了我，这一木仓本来你是不该挨的。”
子弹在腿上，剧烈的疼痛让魏广说不出话来，明明门外就有人，但他没有力气喊进来。
“再给你一天的时间，我昨天说的那些药，明晚双倍摆在这儿，不然你另一条腿里会不会藏木仓子儿，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对待这些和日本人合作的人，姜岩下手从来都不手软，并且他也没有准备在魏广弄来药之后给他钱，他从王雪琴手中拿了多少路家的钱还没算清楚呢？
姜岩跃窗而出，魏广托着还在流血的腿费力的去拽掉了摆在凳子上盆栽，花盆落地，门外的人听到声音，进来所看到的就是魏广中木仓的样子。
今天王雪琴带着尔杰出门的事情姜岩知道，他估计王雪琴已经知道了他在做的事情。
果不其然他刚刚回到家，王雪琴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他房间，“你这么晚回来干什么去了？”
王雪琴进屋便问，姜岩对她一笑，“妈你怎么还没去睡啊？我和朋友出去玩儿了，刚回来。”
“你别和我说谎，你刚从国外回来几天？你有什么朋友？再说朋友出去玩儿能玩到这么晚？”王雪琴想要问问姜岩，是不是去找魏广了，但她又怕姜岩不知道她和魏广的关系，她这么问就直接暴露了。
“尔岩，你听妈妈的话不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你才只有十六岁，还那么年轻。”王雪琴神情有些激动，上前拉住姜岩的手，她是真的见过东北战乱的，打仗不是玩笑，真的会私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妈妈你说什么呢，我当然不会做危险的事情了，我还想努力赚钱，以后孝敬你呢。”
姜岩神情坦然，让王雪琴不由的有一瞬间的迟疑，会不会是魏广搞错了，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姜岩了，而且姜岩留学回来和以前也不一样了。
“那你以后早点儿回来，别像今天这么晚了让我担心。”
“好，我以后尽量周末和朋友出去玩儿。”
姜岩答应的也很爽快，王雪琴的心踏实了不少，但终究是无法彻底落地，不过她也知道，姜岩既然答应了以后就不会晚回来，白天外面人来人往的，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但是这种踏实王雪琴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周之后她去找魏广，看到的就是魏广躺在床上养伤的样子，根据他的说法，就是姜岩打的。
而且还从他这儿带走了不少的西药，不给就要他命，敢告密也要他命。
“我现在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了我给他爹报仇。”
王雪琴一巴掌拍在魏广的伤腿上，“你不要胡说，尔岩要是真的知道，他在我面前能够一点儿都不表现出来？还能如常的面对路振华那个老头子？他不过就是从你这儿拿了点儿药罢了。”
王雪琴不信姜岩知道他们的事情，但是姜岩加入了那些组织的事情的确很棘手，一旦遇到了危险可怎么办？被人抓住了严刑拷问怎么办？
“你儿子从我这儿拿走那么多的药，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说法？你知道不知道那些药在市面上可是以黄金论的，整整两大箱堪比黄金的药，就让他那么拿走了？”
见魏广终于说出了他的目地，王雪琴站起来抱胸看着他一声冷哼，“从老娘这儿拿走了那么多的钱，让你发家致富，现在我儿子从你那儿拿走两箱子黄金又怎么样？全当你给我的利息了。”
“王雪琴你不要欺人太甚。”魏广也愤怒了，如果只是一些钱没什么，问题是他弄那些药很容易惹人怀疑，真的让外国人盯上他了，别说他的这些生意了，就是小命都保不住。
“我欺人太甚？”王雪琴弯腰，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魏广，一声轻笑，“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啊？你别以为你在外面找小蹄子的事儿我不知道，老娘给你钱就是想要让你伺候我，你惹着我了，咱们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你就不怕路振华知道你给他带绿帽子，让他帮老子养儿子的事儿？”
王雪琴当然怕，当初刚生下尔杰的时候她整天都烦躁的睡不着觉，因此乱发脾气还把傅文佩赶了出去，算是意外之喜。
“你有胆量尽管去告诉路振华，你能逃走尔杰可就挨路振华的木仓子儿了，你都不管你的亲生儿子，我有什么话可说的。”
王雪琴说着哈哈大笑，她有好几个孩子，魏广可就只有一个儿子，“你是不是在想只要有女人，就肯定有人会给你生孩子，不在乎尔杰一个。”
“难道不是吗？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叫了别人好几年爸爸的儿子吗？”既然话都已经说破了，就没什么可不能说的了。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有些人真是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搞不清楚，就你那两分钟的本事，还要和别人生孩子？知道这两年我为什么来你这儿次数少了吗？就是因为你还不如路振华那个老头子。”
王雪琴说着呸了一口，极尽嫌弃之意。
“我要杀了你，王雪琴我要杀了你……”
魏广冲着王雪琴扑过来，王雪琴后退一步让他扑了个空，拿起手包，“你可以杀了我，那就看看你把我杀了之后，尔岩的那颗子弹能不能杀死你，黄泉路上有你陪着，我也有个伴儿。”
王雪琴说完转身便走，看到门口守着的人，魏广大叫着抓住王雪琴，但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动手，毕竟之前十年魏广和王雪琴什么样他们看在眼里。
今天如果只是一次吵架，日后倒霉就是他们，但又不敢太过违背魏广的命令，象征性的拦了两下，还是让王雪琴离开了。
王雪琴离开别墅，回头看了一眼，毫不留恋的从包里拿出钥匙扔掉，当初在东北的时候是魏广主动勾搭她的，那时候她不想伺候年老的路振华，魏广长得不错再加上嘴甜会说话，两个人一来二去就搞到一起去了。
来上海之后她本来想要断了的，毕竟偷.情和性命比起来，当然是性命比较重要了，但是没想到魏广也跟着来了，这就又到一块儿去了。
刚开始她只是想要偷.情而已，没有别的想法，直到尔杰出生之后，她知道她手里有了魏广的把柄，于是她想起之前在戏班子里听到的故事。
按照故事里的方子，直接魏广吃了绝子药，这样尔杰就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要是敢轻易说出去，也得掂量掂量路振华在知道之后会怎么对付尔杰。
计划很成功，这两年魏广那方面一年不如一年，估计也是因为那药的原因，没想到随便听来的故事给她用上了。
当然她也没有傻到什么都说，万一魏广发狠抢走尔杰可怎么办，她肯定会被路振华打死的，索性就让魏广以为他还有机会生孩子，不敢轻易伤害了尔杰也不会太看重尔杰了。
今天来见魏广的时候，王雪琴并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想会走到这一步，谁让魏广竟然还要冲她要药钱，贪得无厌的家伙，现在路家银行存折里都没有钱了，让她拿什么给他？
现在和魏广闹掰了，就把之前给他的那些钱当嫖资了，而只要魏广还没有生出儿子来，就不会傻到把这件事情告诉路振华。
这几年路振华的身体也不如以前了，之前打仗留下了不少的伤，旧疾复发就看看他还能再活几年了。
姜岩不知道王雪琴和魏广已经闹掰了，更不知道他就是那根□□，他将装着药的箱子给甄黎，他是甄黎的助教，如此一来交货就更加容易了。
而那些暂时还没有交出去的药就放在他空间里，那是最安全的地方，谁都找不到。
他之前去的地方几乎没有出现过这种缺药的情况，他空间里的药都是药丸药材药粉之类的，通过加封可以放很多年。而前线需要的是见效更快的西药，那是他空间里没有储存过的。
日子很快到了如萍生日那一天，路家定做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如萍请了很多朋友同学来，尓豪也叫了何书桓和杜飞来。
杜飞送给如萍的是一本他自己拍摄的照片，照片里的内容就是之前他们出去玩拍的照片，何书桓送的是一条项链。
姜岩注意到，如萍让何书桓帮她戴项链时候的羞涩模样，看来她是已经喜欢上了何书桓，就是不知道何书桓没有遇到依萍，他和如萍还会走到一起吗？
姜岩私心里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毕竟他记忆中，何书桓对待感情可是一点儿都不专一，还给自己辩解说什么他不是唯一一个对两个女孩子动心的男人。
他的确不是唯一一个对两个女孩子动心的男人，但那些男人不打着自己‘专一’的名号，花心就花心的光明正大，毕竟这个时代对于男人还是很宽容的。
自己花心不承认，还标榜自己专一深情，这才是最恶心的。
“尓豪，你和我来一下。”
一旁路振华看到这幅大家在一起欢闹的情景，不由想起依萍的生日只比如萍早不久，让尓豪送些钱过去，这算是他这个做爸爸的低头，希望依萍不要不识好歹。

第410章 梦中浮萍的哥哥
依萍比如萍的生日要早,自从傅文佩依萍母女搬出路家之后，路振华就再也没有特意记住过依萍的生日，今年也是看到了如萍过生日请同学来家里,才想起来的依萍也是有生日的。
让尓豪去给依萍送钱,心里想着的也是他这个做爸爸先低头了，依萍不能再‘不知好歹’,完全没有想过依萍上次没有从路家拿到钱,她们母女这段时间以什么过活？
莫说依萍现在已经有了弹钢琴的工作,就是继续吃糠咽菜,也不会要尓豪以极高姿态送过去的钱。
可想而知路尓豪这一趟是无功而返,生日会结束,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把依萍对他的态度全都说了出来。
“老爷子，尓豪这次是真的被依萍给气着了，以后还是让如萍去给依萍母女送钱吧，她性格温和,想来应该不会和依萍闹矛盾。”
王雪琴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如萍,如萍心里也是一肚子的委屈，之前她好心好意把自己攒下来的零花钱全都送了过去，还有她很喜欢的衣服鞋子,都是只穿过几次的。
可依萍却完全不领情,把衣服鞋子和钱带到了学校去，让姜岩转交给她，真的让她很伤心。
“爸爸,我可不可以不去，看到依萍如同一只小豹子一样，怒目相对我们所有人,我真的很害怕。”
“有什么可害怕的？难道她还能吃了你吗？也不知道文佩怎么教育的，竟然样的这般不懂礼数。”路振华筷子拍在桌上，没有心情吃饭，起身上楼。
王雪琴见此一笑，在看不到路振华身影之后招呼众人吃饭，今天是如萍生日，她特意让云妈做了很多好吃的。
依萍没有要如萍衣服鞋子和钱的事情她知道，所以才会提议让如萍去，如萍果然是她的亲女儿，没有让她失望，成功的在火上浇了油。
“爸爸也真是的，还问傅文佩是怎么教育女儿的，难道依萍不是他女儿？他就没有教育子女的义务？”
梦萍一边吃饭一边嘟囔着，话音刚落就被王雪琴在胳膊上打了一巴掌，“你这孩子最近怎么回事儿？之前帮依萍挡鞭子，现在还帮傅文佩说你爸爸，你到底是我的女儿还是傅文佩的女儿。”
“我当然是你的女儿了，可是妈妈……“
梦萍话没说完，感觉桌下有人踢了她一脚，抬头看了眼对面安静吃饭的姜岩，“算了，我不说就是了，今天如萍生日，不说那些不开心的。”
“知道不开心就不要说，何必让依萍母女饶了咱们的兴致，吃饭吃饭。”王雪琴给她的几个孩子又都夹了菜，继续说说笑笑，全然不把路振华的生气放在心上，反正生气不是对她的，她没必要担惊受怕。
傅文佩和依萍不要这个家里的钱更好，全都给他们娘几个用，再好不过了。
“哥哥你刚才干嘛拦着不让我说啊？”饭后，梦萍迫不及待来到姜岩房间询问缘由。
“因为你说了也没用，反而还有引起尓豪和如萍的不满。”他知道梦萍想要表达路振华对依萍不负责任这个观点，但尓豪和如萍不知道，他们会认为梦萍就是在帮助依萍母女说话。
从前依萍在路家的时候就和依萍不对付，如萍没有尓豪那般强硬，但可以看出来因为依萍把衣服鞋子和钱都退了回来，也是让她对依萍有些不满的。
只不过如萍不会像尓豪那样直白的表述出来，恶语相向，但在心里面也是会记住不再帮忙的，毕竟一片热心付之东流的感觉谁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梦萍有些泄气的在椅子上坐下，听着姜岩讲着这些人情往来她觉得好难。
“你也不用悲观，等你长大了这些事情自然也就会了解的。”十三岁出国，在国外呆了三年，所见到的都几外国人之间的相处，现在她也才只有十六岁而已，本来就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只不过因为见到的多了，想的多了，再加上现在已经开始工作了，让她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着急着表达自己的观点，从而忽略了人和人交往当中最重要的东西。
梦萍长叹一声，“也许你说的对，是我了着急了，慢慢来吧。”
急性子，不肯服输，对于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有些感触，但又没有解决的办法，就会是她现在这中心情。
姜岩能够做的只是疏导而已，真正怎么去想怎么去做，还是要看她自己的。
日子一天天过着，眼看如萍就要毕业了，王雪琴开始张罗着她的婚事问题，在她看来女孩子不要去工作了，毕业之后就嫁人好了，梦萍那是她没注意到就出国去了，回来之后直接工作她管不了，如萍她还是要管上一管的。
现在王雪琴很看好何书桓和如萍在一起，两个人年龄相仿，俊年靓女站在一起特别合适，而且他们家如萍好像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她想要撮合，但如萍却只让她不要管，王雪琴只把这当成女孩子的害羞矜持，自顾自让尓豪多多邀请何书桓了家里，至于杜飞就不要了，家里只在偏僻地方开了一间杂货店，配不上如萍。
然而也不知道尓豪怎么办的事儿，竟然每一次都是带着杜飞回来，杜飞也是对如萍各中献殷勤，着实令人很讨厌。
到后来王雪琴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姜岩或者尔杰，带着杜飞出去，给何书桓和如萍一个单独的相处空间。
姜岩不看好何书桓，当然不肯了，尔杰更是调皮捣蛋惯了，不肯听王雪琴的话，这把王雪琴气的够呛。
但是让姜岩没想到的是，他都已经让依萍去咖啡厅弹钢琴了，没有去大上海舞厅，何书桓和依萍还是认识了。
据说是何书桓有一次不知道被什么人追赶，慌张之下跑到咖啡厅里，在钢琴后面躲了两分钟，就这样和依萍认识了的。
而且除了依萍，依萍的好朋友方瑜也和记忆中一样，和尓豪认识了，两个人刚开始因为依萍而争吵相识，后来觉得对方都不错。
依萍在咖啡厅工作了三个月之后，把欠姜岩的学费，还有欠方瑜的三十块都还上了，方瑜找了个机会，把姜岩当初给她的钱还回去。
“依萍现在已经可以不依附路家生活了，也不需要和我借钱了，这些钱还给你。”
姜岩接过信封点了点头，“好，希望她能够越来越好。”
听着姜岩对依萍的祝福，方瑜不由扬眉，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比她要小还几岁，但已经是学校的助教老师了。
她所见过的路家几个孩子长得都很英俊漂亮，之前没有了解过的时候，在依萍口中他们都是九姨太王雪琴的同伙，姜岩最先让她感觉到不同，之后是路尓豪……
她知道依萍讨厌路家的人，所以她没敢告诉依萍她和姜岩，路尓豪来往的事情，更别说路尓豪追求她的事儿了。
姜岩见方瑜失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先离开了。
这段时间她感觉得到，因为何书桓和依萍认识了，来路家的次数减少了很多，很显然王雪琴也注意到了，让尓豪多多邀请回来。
可尓豪现在在报社上班，周末有时间他还要追女孩子呢，请人到家里来他就得在家，于是便也不请了，自然引来了王雪琴的一阵抱怨。
只是尓豪根本不在乎王雪琴的抱怨，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喜欢听了就出去，来去自由。
姜岩眼见如萍因为何书桓不来而失落，在逐渐摸出来何书桓去咖啡厅的规律之后，周末邀请她出去逛街，‘顺便’来咖啡厅喝一杯咖啡。
当如萍看到弹钢琴的依萍，还有坐在一旁，端着咖啡杯目不转睛看着依萍的何书桓的时候，下意识转身就想走，姜岩拉住她的胳膊到一旁桌边坐下，要了两杯咖啡。
依萍专注着弹钢琴，何书桓专注着看依萍，除了服务生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二人。
“依萍和书桓，他们怎么会认识的？”流畅舒缓的钢琴曲在耳边响着，但如萍却没有那个心思去欣赏。
“世界之大，两个人认识了没什么可奇怪的。”姜岩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感受着杯子里面咖啡的热度，“我经常来这里和咖啡，他们认识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了。”
如萍看向姜岩，确定了姜岩就是故意带她来的，怪不得以前从来不逛街的人今天拉着她出来。
“他们……在恋爱吗？”怪不得何书桓不来家里了，原来是来这儿了。
“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姜岩笑着把已经搅凉了的咖啡放到如萍面前，拿过她面前的拿一杯继续搅。
一曲终了，何书桓欣然鼓掌，但他的掌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很突兀，感受到人注视过来的目光的，依萍连忙让停下来。
她这是在工作又不是在表演，不用鼓掌的。
看到何书桓眼里的柔情蜜意，还有依萍脸上露出来的害羞，如萍只感觉有刀子在她心上扎一样，因为依萍脸上的神情和她见到何书桓的时候一模一样，但何书桓却从来没有用那么温柔的目光看过她。
从始至终，何书桓和依萍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一直到傍晚，姜岩和如萍已经喝了五杯咖啡之后，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如萍叫了一声这才看过来。
“如萍尔岩？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何书桓惊讶问道，看到如萍很是受伤的目光，下意识的放开了牵着依萍的手。
依萍诧异，没想到何书桓认识姜岩和如萍，更没想到何书桓会在他们面前松开她的手。
“书桓我和你说过的，依萍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啊，只是她和佩姨几年前搬出去住了，你们……是在恋爱吗？”如萍艰难的问出了她在肚子里琢磨了一个下午的问题。
“没有，我们只是……”
“你们没有恋爱？没有恋爱你牵着她的手，何书桓难道你是个喜欢拉女孩子手的色胚不成？”何书桓话没说完，姜岩率先怒目瞪过去，声音冷冽道。
“尔岩你误会了，我之前不知道依萍和你们家的关系，我和她也只是刚认识不到半个月而已。”何书桓尽量心平气和的和姜岩讲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姜岩声音里面听到了威严，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姜岩目光在何书桓和依萍身上徘徊，“我误会了吗？我误会什么了？你们俩的关系？你之前不知道依萍和我们家的关系，那你现在知道了，准备怎么办？你们俩只认识了半个月又能说明什么问题？认识的时间少所以还没有恋爱吗？”
“够了路尔岩，我和何书桓就只是朋友关系，我之前不知道他是你们路家的朋友，今后我不会再和他来往。”她现在只想离路家远远的，不管是路家的人还是路家的人，她都不想接触。
她承认她对何书桓有好感，可眼看着如萍双眸含泪的样子就是喜欢何书桓的，她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和如萍去抢一个男人，然后发展到她妈妈和王雪琴的样子，重蹈她妈妈的覆辙吗？
依萍说着深深看了一眼何书桓，头也不会的离开，何书桓来不及想太多连忙追出去，如萍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出去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他爱的人是依萍，我输了，我彻底的输给了依萍。”如萍拿起手袋，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姜岩在后面跟着，眼见她回家一言不发的回房间了。
“怎么回事儿？如萍怎么哭着回来了？你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儿吗？”
梦萍见如萍哭着上楼，姜岩却一脸悠闲，嘴角还带着笑容问道。
“没什么事儿，不过是看到了一些不想见面的画面而已。”姜岩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梦萍和姜岩相处的时间最长，见他如此开心就知道他做的肯定是大事儿，“如萍他看到何书桓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姜岩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何书桓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了？”梦萍没来得及回答，王雪琴从楼上下来正好听到。
梦萍冷哼一声，“何书桓本来就长了一张花心的脸，之前他对如萍多热情，这段时间他一次都没来过，肯定是有别的女孩子了，这很难猜吗？”
“尔岩你和我说清楚，你和如萍看到何书桓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了？他有女朋友了还来我们家招惹如萍？”王雪琴怒不可遏，当即就要打电话过去怒骂。
梦萍赶忙把按住电话不让她拨，“妈妈你不要着急好不好？本来就是你撮合如萍和何书桓的，他们又没有正是交往，何书桓和别人恋爱了关你什么事儿？”
“我是如萍她妈，怎么不关我的事儿？之前是我一心撮合他们不假，可何书桓不懂拒绝吗？他对如萍没那意思还来我们家，他不是高材生吗不是聪明人吗？会看不出来我的意思？”
王雪琴一同连珠火包吐出来，震的梦萍无言以对，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之前她也以为如萍和何书桓能够终成正果呢，虽然她不喜欢何书桓，但也没想着捣乱，只是不和王雪琴帮着一起助攻而已。
王雪琴推开梦萍，打电话到何书桓公寓去，他是和杜飞在一起租住的，何书桓不在家杜飞接的，听着王雪琴的怒吼让他半天会不过神来，等缓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
“尔岩你说，何书桓那个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有我们如萍漂亮吗？有如萍优秀吗？有如萍有气质吗？”王雪琴还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有比她女儿更优秀的女孩子。
姜岩咳了咳，漂亮气质优秀与否这些都不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路人眼里的做不得数。
“准确的说那人应该还不是何书桓的女朋友，而且你们也认识，就是依萍。”姜岩如实说道。
这一点梦萍和王雪琴都没想到，如果是别人王雪琴也就放弃了，可那个人竟然是依萍，依萍她妈妈就是她手下败将，现在依萍和她女儿抢男人，简直就是笑话。
姜岩把他们在咖啡厅的事情说了一下，梦萍感觉刚开始她还挺明白的，怎么现在越听越糊涂了？
“照你这么说，何书桓和依萍也不是男女朋友啊，那如萍她那么伤心干什么？”不是男女朋友呢，如果喜欢还是可以争去争取的嘛。
不过这话她可不会对如萍说，她巴不得如萍和何书桓没有关系呢。
“如萍那个没用的，男人被抢了就只知道哭，怎么就不能把人抢回来，一点儿都没学会老娘的本事。”
王雪琴恨铁不成钢道，房间里如萍听到隐约传来的声音，捂住耳朵不去听，眼泪流个不停。
可她越是这样，楼下的声音越是不断的传进耳朵里，如萍从来不知道在她房间里，原来竟然可以把楼下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妈妈你不要再说了，依萍都说了和何书桓没有关系，而且之前何书桓和如萍也不是男女朋友，你一会儿骂何书桓一会儿骂如萍，难道你还能绑着让他们两个结婚不成？”
梦萍一边吃水果一边说着，今天的事儿正好印证了她之前对何书桓的感觉，他就是一个花心的男人，这边和如萍不清不楚的，那边都和依萍牵手了，还说只是普通朋友，也不知道之前还有多少女人被他骗了。
她之前就该知道的，和尓豪做朋友，肯定是志趣相投，尓豪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女朋友就没断过，想来何书桓肯定也不遑多让。
王雪琴越想越气，上楼就去找如萍。
听着从如萍房间里传出来的争吵声，姜岩和梦萍对视一眼，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接下来事态怎么发展，就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了。
如果如萍明知道何书桓和依萍不清不楚的依旧不死心，愿意和何书桓在一起，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也都只能她自己承担。
至于依萍那边，她和何书桓刚刚认识半个月而已，想来也没有多么深的感情，坚定信念要抽身出去还是可以远离渣男的，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再一次被何书桓给攻略下来，相信了他和如萍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鬼话。
翌日，姜岩和梦萍一起去了学校，自从他们这些留学生回来之后，各自投入到各自的工作当中去，有几个同学是专门负责宣传工作的，宣传国外的文化国外的书籍之类的。
而这天学校来了报社的人，想要采访留学生在国外的经历，学校安排采访姜岩和梦萍，一来他们是这一批留学生里年龄最小的，走的时候只有十三岁而已。
还有就是他们是双胞胎，一家人有两个符合条件的学生，这中几率还是很小的，更加具有代表性。
来采访的报社是申报，但不是何书桓尓豪杜飞他们，而是别的记者和摄影师。
在正式采访之前，梦萍试着问了问何书桓这个人，只说听学生提起过这个名字，没有说认识。
对方见梦萍一个小女孩儿，可爱无害的样子就什么都说了。
不止是何书桓的，还有经常和何书桓在一起的尓豪杜飞，他们三个刚刚进报社的时候都是以高财生的身份进来的，本以为进来之后会在报社有一番作为，没想到报道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有失偏颇的。
尓豪和何书桓的报道在审核的时候很多都用不了，能够发表的文章寥寥无几，杜飞是摄影师不用写文章发表观点，但他拍摄的东西很抽象，而且还经常摔坏照相机。
这是梦萍第一次听到陌生人口中的尓豪何书桓和杜飞，她就说她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第一眼看到何书桓的时候就不喜欢他，果然不止她一个人不喜欢何书桓。
尓豪更不用说了，一直都是花心的，如果有条件的话说不定比她爸爸娶的女人还要多。

第411章 梦中浮萍的哥哥
梦萍从申报报社其他人口中了解到了不一样的尓豪杜飞何书桓,当成一乐来听。
然而没想到，在接受采访之后的下午，她陪着一个不小心崴了脚的女同学去诊所看病,竟然会让她看到及其毁三观的一幕。
杜飞和如萍两个人,正在大闹诊所呢，原因就是大夫不肯给一只受了伤的小猫看病，如萍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大夫只要按照给人看病的方式给小猫治病就好,药的剂量少开一点一定没问题的。
杜飞还扬言要砸了诊所,说什么这个大夫没有爱心,就连一只小猫咪都不救怎么还能给人看病？小猫都救不好,给人看病也一定是一个庸医，起哄其他人跟着一起。
“如萍杜飞。”
梦萍叫了一声，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目光落到杜飞怀里的小猫上,这只小猫和这个大夫遇到他们两个人可真是倒了霉了。
“梦萍，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身体不舒服吗？”如萍见到梦萍疑惑问道,上下看着她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我没生病，我是陪同学一起来的，你们不要再为难大夫了，这里又不是兽医院，给人治病的药怎么可能给猫吃？”吃好了也就罢了,吃的不好又要被说是庸医。
“梦萍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如果连这么一小只猫猫都治不好,凭什么要给人治病啊？难道这些人就不怕被治死吗？连猫都治不好,还开什么诊所？”
如萍还没有说话，杜飞率先说道，在他看来给动物治病和给人治病一样,这么小一只猫猫只要少用一些药就好了，和人有什么不同？
可在梦萍看来，他这话充分证明了他的无知，而如萍还偏偏很赞同，她在学校学的不是护士吗？
梦萍也懒得和他们解释了，就算她拼命解释也解释不通，“如果你执意这么认为也没办法，你先在大家面前保证，就算这位大夫没有把猫猫救活，你也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我凭什么不能有怨言？他没有把猫猫救活那是他医术不行，一个医术不行的人在这里开诊所，那不就是招摇撞骗吗？我不止要有怨言，我还要砸了这个害人的诊所呢。”
梦萍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语的事情，完全就是不讲道理，仿佛他们自有一套理论，在他们那套理论里，无论别人说什么他们都能用自己的道理反驳。
看向一旁已经急的满头大汗的大夫，“大夫，这两个人是我姐姐和我姐姐的朋友，你就让他砸吧，砸了之后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教育他，我爸爸有钱，一定会赔给你的，不止你诊所的损坏费用还有你今天没有赚到的钱都会赔给你。”
“这不是赔不赔钱的问题，这是……”他好好的开门治病救人，偏偏遇到了这两个不讲理的人。
“梦萍，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对你真的好失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出国留学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本性吗？”
如萍双眸含泪，一双眼眸当中充满了委屈，看着梦萍冷漠无比的神情，终于忍不住了哭着跑出去。
“如萍你干什么去？等等我啊。”眼见如萍跑出去，杜飞连忙抱着猫追了出去。
见这两个人走了，大夫松了一口气，对梦萍一阵感谢，开始重新给病人看病。
梦萍现在也没心思管如萍对她的‘失望’，也没功夫理会如萍和杜飞会不会送那只小猫去看真正的手艺，她现在还是一肚子的火气呢，陪着女同学看了脚之后又送回了家。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如萍已经回来了，看到她直接上楼回房间了，完全不理她的样子。
“如萍这么是怎么了？今天刚刚回来火气就大的很，以前从来没看到她这么生气过。”王雪琴疑惑问道，又看向梦萍发现她也是冷着脸。
“你们俩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人欠你们的钱吗？都臭着一张脸，在家里能不能高兴一点儿？”王雪琴也被气到了，胸口堵着一口气。
梦萍冷哼一声，“你还是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如萍吧，她今天都干了什么事儿。”
梦萍决定去厨房找些吃的东西，用美食来化解她心中的悲愤。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三个臭味相投才能做朋友呀，我之前还以为杜飞总是笑呵呵的，对如萍很喜欢不像尓豪和何书桓那样花心，没想到他竟然会干出这样不讲理的事情。”
“我发誓以后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还有如萍也是，她竟然说对我失望，我不过是不让给人看病的大夫给动物看病而已，她不是去红十字会学护士的吗？难道这些都不知道？”
姜岩回来之后，梦萍迫不及待的和他吐槽道，这一下午可把她给憋屈坏了，回来之后如萍话也不说就上楼，明显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尔杰推门而入，“妈妈叫你们下去呢，如萍姐哭了，哭的好伤心呢。”
“她为什么哭？”梦萍冷声问道？肯定不是意识到自己错了，那就是还认为被她欺负了，这么说来妈妈叫他们下去，是为了给如萍主持公道了？
“哭就是哭了，还能因为什么啊？”尔杰说着迫不及待的跑下去玩儿。
梦萍看向姜岩，双眸里都是委屈，“去就去，我倒是要看看如萍能说出什么来。”
姜岩跟在梦萍身后下楼，王雪琴正给如萍擦眼泪呢，见到他们下来叹了口气，“梦萍，给如萍道歉。”
“凭什么？我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了？”
“你还问凭什么，今天白天在诊所，你为什么帮着外人欺负如萍？”
果然是因为这事儿，梦萍来到沙发另一边坐下，姿态极其豪横的翘起二郎腿，“如萍，你和妈妈说我帮着外人欺负你了？”
“难道不是吗？”如萍一双眼睛已经哭红了，现在想想梦萍在诊所里对大夫说的话她还觉得一阵委屈，仿佛她和杜飞是故意要砸诊所的一样。
梦萍轻笑，点了点头，“如果你把那些认为我欺负你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我不认为我做错了，所以不会向你道歉，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去休息了。”
梦萍起身，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向如萍，“如果你不信可以去你学习的红十字会打听打听，有几个给人看病的大夫会给动物看病？别拿你们的无知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不管王雪琴在后面喊她站住。
“妈妈我真的没想到梦萍她竟然会变得这么冷血无情，她对我们家人都如此薄情，当初送她出国留学是不是错了？从外国人身上学到了不好的东西，妈妈以后梦萍因为这种性格遇到不好的事情可怎么办啊？”
姜岩在刚刚梦萍坐的地方坐下，他相信如萍是真的为梦萍着想，担心梦萍的‘薄情’会让她受到伤害；同样对待那只小猫她也是如此，无论是对人和事都有一颗关怀的心。
可也就像梦萍所说那样，爱心泛滥了却找不到真正关怀那些人和事的方法，就是因为无知，对事态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在这种情况下，爱心就会好心办坏事，泛滥的爱心会将事情推向一个不可逆转的恶坏程度。
喝了口桌上的清茶，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情况只能让他们自己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会像现在梦萍那样，被扣上‘冷酷无情，冰冷自私’的帽子。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永远都意识不到，而其源头也是因为无知，看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坚持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王雪琴哄着如萍，姜岩喝了一杯茶之后起身上楼，梦萍嘴上说的冰冷，心里肯定也是很受伤的，如萍和王雪琴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只不过她没有把伤心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来就是了。
果然在他推门进去梦萍房间的时候她眼眶已经红了，但就是不往下掉眼泪。
“你是不是也和如萍一样，认为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梦萍声音里带着哭腔，执着的想要从姜岩这儿得到认可。
“没有，我不认为这件事情你做错了，相反是如萍他们做错了，只不过妈妈更喜欢如萍一些，便更愿意相信她的话。”姜岩如实说道。
这三年梦萍都不在家，刚刚回来不久，即便王雪琴不是故意区别对待两个女儿，当然也会更亲近身边的而忽略距离比较远的，如此一来便形成了情感差别。
现在姜岩把没有人说出来的真相赤.裸裸的说出来，梦萍再有忍不住了，开始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她回来这段时间能够明显感觉到，妈妈是喜欢如萍更多一些的，她以为那是因为她从小到大都很叛逆，不喜欢听她的话穿裙子，也不喜欢按照她说的温柔说话。
现在她深切的感觉到了，妈妈对她和如萍之间的差别，可她不认为她错了，她也不准备改。
姜岩拿手帕给梦萍擦眼泪，在她身边坐下安慰道：“对于有些人有些话，你不用太在意，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而一些人注定就只是你某一个阶段的过而已，不会陪你一直到死的。”
“可是如萍和妈妈都是我们的亲人啊。”亲人的话还可以不在意吗？那样的话亲情不就也所剩无几了嘛？
“朋友有远近之分，亲人也是一样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可以和他们相处，但三观理论不同不能强求，如果你实在放不下，可以只维持着最简单的相处，尽量少发生冲突。”
“忍着？难道我以后就要靠着忍气吞声来和他们相处？”梦萍觉得无论如何她做不到这一点，她不想忍气吞声，那样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不是忍气吞声，是和而不同，一起相处，保持着观点上的不同，不反驳但也绝对不妥协的那种。”
有些事情等梦萍经历的次数多了自己就会有经验了，现在无论他说多少，都是纸上谈兵，她也未必能全部理解，他和她说这些，为的也就只是让她不哭，不再伤心而已。
在这之后的几天里，如萍和梦萍依旧保持着冷战的关系，家里人对于此事的态度也都各自不一，路振华是完全不参与孩子之间的争吵，尔杰还太小只知道玩。
王雪琴不知道事情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但因为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而且在她看来不过就是梦萍道个歉就行了的事儿，何必弄的那么负责。
尓豪则是完全支持如萍的，原因无他，就因为梦萍说如萍和杜飞无知，他看不惯梦萍因为留学过就‘不可一世’的样子，如萍和杜飞一个是他妹妹一个是他同事，说他们无知和说他无知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了一个星期，因为一个星期之后，那只猫死了，送去医院医生说是用药给毒死的，那些药人吃没问题，但对于猫来说就是毒药。
如萍不相信，特意拿着药去问了她学习护士的红十字会老师，老师明确的告诉她，那些药对于猫来说是毒药，猫吃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肯定是很痛苦的，甚至很有可能是活活疼死的。
这对如萍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在救猫，没想到最后却是她把猫给害死了，还是让它用这么痛苦的方式离开人世。
“如萍你别哭了，这怎么能怪你呢？分明就是那个庸医故意开了猫猫不能吃的药，这和你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找庸医算账。”
杜飞最见不得如萍哭了，她一哭立马就着急了，要去找开药的诊所。
如萍连忙拉住他，流泪摇头，“杜飞你不要去，这和诊所没关系，是我们坚持要大夫给猫猫治病的，大夫之前也已经说了，他不会给猫治病。”
“给猫治病和给人治病有什么区别吗？难道人就比猫高贵？人的药猫吃不了吗？”
杜飞也是气急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两者的区别，如萍松开他，坐下继续流着眼泪，“你也是在报社工作的，难道你能像尓豪书桓那样写文章吗？同样的道理，给人看病的大夫怎么可能会给猫猫看病，是我们害了它，让它痛苦的死去。”
“梦萍说的对，我就是无知，她都已经让我来红十字会问老师了，可我还是一意孤行没有问，如果我早点儿来问，不再给猫猫吃药，它肯定不会死的。”
然而无论如萍现在多么悔恨，杜飞多么努力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都已经造成那只猫是因为他们而死的事实，这个世界上无法时光倒流，他们做的事情所带来的后果，还是需要自己来承担的。
晚上回到家，如萍主动找梦萍道歉，承认她的错误，她希望这样能够让她好受一点儿。
梦萍原谅她了，并不是因为如萍的道歉有多么真诚，只是因为‘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如萍认识到自己错了主动道歉，她能做的只能是原谅。
现在梦萍了解了一些之前所不懂的‘人情世故’，原来这就叫人情世故，一些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如果和这四个字牵连上了，就得按照这个方向去做。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长大了就知道了’的事情，曾经她一直以为她已经是个大人了，现在经过这件事情，梦萍才觉得自己长大了，思想和以前不同了。
如果是以前，如萍意识到自己错了和她道歉，她一定会很高兴，甚至是喜笑颜开的接受，而现在如萍和她道歉，她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快乐。
这件事情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过去了，在家里也没有人再提起，只是梦萍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即便是放假，她也不经常在家里呆着，要么在学校要么在姜岩租的小屋里。
写写字翻译书籍，自己享受着安静的时光，比在家里看着鸡飞狗跳的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能有两个多月，两个多月之后，路家发生了一件事情，对于路家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喜事，如萍和何书桓要订婚了。
自从那天如萍在咖啡厅看到依萍和何书桓之后，她哭着回家好久都没有缓过来，但是当何书桓再次找到她，告诉她，他和依萍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这让如萍对何书桓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一来二去，两个人在一起了，现在决定订婚。
姜岩认为他带着如萍，去让她亲眼看到依萍何书桓在一起的画面，已经把他能做的都做了，就连路振华和王雪琴都同意这门婚事，他再反对又有什么用？
不过依萍拒绝何书桓拒绝的倒是干脆，那天之后一直不理会何书桓，最近她一边忙着在学校上学，一边去参加一些社会活动，因为参加社会活动也是有钱赚的，她辞去了咖啡厅的工作。
她的生活已经距离路家越来越远了，不过这应该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和路家沾不上一点儿关系，自己带着妈妈过独立的生活，绝对不仰人鼻息生活。
姜岩看着何书桓和如萍在路家人面前的亲密模样，不由得想是不是因为追不到依萍，所以才会把目光放在如萍身上？
而且很显然，不止姜岩这么想，王雪琴也这么想，如萍虽然是她女儿，但对于如萍的能耐是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真的争抢绝对抢不过依萍。
如果何书桓真的是因为追不到依萍才来到如萍这儿的，那岂不是显得她王雪琴输给傅文佩了？闺女的男人都是捡人家不要的。
隐晦的和如萍说了一下，如萍坚持说何书桓和依萍没有关系，之前就只是普通朋友，一切都是误会。
如萍都这么说了，再加上路振华也已经同意两个人在一起了，那她还能说什么，只是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
订婚仪式如期举行，何书桓的父母也从外地赶了过来参加，同时还来了很多亲朋好友，仪式举办的很热闹。
和记忆中依萍来送祝福而导致何书桓追出去不同，这一次依萍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但何书桓依旧表现的忐忑不安，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订婚之后就是结婚，双方父母很快把结婚日期定了下来，就在明年三月份。
何书桓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他父母是外交官，王雪琴看在对方的家世上，没有再对何书桓表现出来不满，接下来她只需要惦记着梦萍的婚事就行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许久不见的魏广找上她，就在她打牌回来的路上，“好久不见啊雪琴，听说你和外交官攀上亲戚了，莫不是有了富亲戚就忘了我这个穷亲戚。”
“不用和我说那些虚的，魏广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这家伙唯利是图，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许久不来找她，忽然找她肯定有事儿。
魏广呵呵一笑，的确有事儿，“就在昨天，你儿子又从我这儿拿走了两箱子的药，你说这可怎么办吧，要不要我亲自去找路振华，让他把钱还给我？”
“你又那个胆子去找路振华吗？你不怕你还没到路家，就已经被我儿子一木仓爆头了？”王雪琴目光落在魏广的腿上，从她进来到现在魏广都没有站起来过，八成这条腿是已经瘸了。
不过王雪琴是没想到，姜岩竟然又从魏广这儿弄了药，之前她就没敢问，看来这次回家之后她要好好问清楚了，一个魏广不足为惧，可别再惹上了外国人，那可就糟糕了。
“王雪琴，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三万块钱拿给我，我保证什么话都不说，不然你就等着被你们家那只已经老了的黑豹子一木仓打死吧。”
魏广看着王雪琴，目露凶光，声音冰冷，“你也别拿尔杰来威胁我，我魏广自从干了这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自己这条命都不在乎，还会在乎一个小崽子的命吗？三天之后我见不到三万块钱，我说到做到。”

第412章 梦中浮萍的哥哥
三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现在路家存折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钱，王雪琴不打算就这么的给了钱，对于魏广的心思她还是很了解的,给了一次之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穷无尽。
回到家中的时候正好姜岩在家，王雪琴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耽搁了，直接将他叫到房间,开门见山的说了魏广的事情。
“你现在长大了,想要做什么我不会管着的,但是魏广他不是一个善茬,你还是不要轻易惹上他了。”
对于魏广的心狠手辣王雪琴一直都知道，只不过之前魏广的毒辣手段不是用来针对她的，她也没有多在乎，现在魏广打定主意想要从她弄到钱,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妈你不用这么害怕，魏广我之前已经和他有过接触了,并不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我对付起来游刃有余。”姜岩自信说道，随即话头一转问道：“不过妈你怎么会认识魏广？之前也没听你说和他有交集啊。”
“我和他没什么交集，只不过之前在东北时候认识的而已，今天他将我带去,说要三万块钱才肯罢休。”
王雪琴终究没有能够在儿子面前说出她和魏广的关系,上前拉住姜岩的手,神情激动道：“三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尔岩你真的不能再和他打交道了。”
“你放心，我之后肯定不和他来往了。”姜岩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王雪琴略微放下了心，随即又有些担心，“那三万块钱？不瞒你说咱们家现在都不剩下三万块钱了，可不给他他肯定还会再闹的。”
“是我从他你那儿拿走的药，自然是我把钱给他。”他会把魏广想要的三万块钱给他，但就怕到时候他不敢收。
王雪琴没有问姜岩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她想着应该是姜岩所在的组织拿出来的，毕竟姜岩是为他们办事才会陷入现在的情况，他们搭救姜岩也是应该的。
然而王雪琴忘记了，如果组织有钱，姜岩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拿药了，直接买药才更符合人道主义才是。
王雪琴忐忑的过了好几天，这几日心惊胆战的就连出去打牌的心思都没有了，她想要和姜岩再说说，可姜岩一直早出晚归的，家里一直都有人，没有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心惊胆战的过了十几天，魏广一直都没有找来，这并没有让王雪琴安心，反而更加的担心了，尝试着去魏广家附近打听了一下。
王雪琴这才知道，魏广竟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十天了，在深夜当中被一木仓毙命而死。
听到这个消息王雪琴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姜岩，是不是他因为那三万块钱打死了魏广？
连忙叫黄包车赶到姜岩学校去，见到姜岩迫不及待的把他拉到角落，“魏广……魏广死了，你知道吗？”
“妈你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事儿啊？我知道他死了。”
“是……是你？”王雪琴实在无法想象，她的儿子竟然会杀人，容貌清隽笑容灿烂的少年，是什么驱使的他开木仓杀人？
姜岩一笑，“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杀人，是他手底下的人把他给杀了，据我所知最近一直在争夺着他手里的权利，他们那些人打打杀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见姜岩否认，王雪琴松了口气，她是知道魏广手底下的人一直都不安分，魏广也一直防范着呢，所以这应该就是他技不如人没有争斗过手底下的人而已。
“不是你就好，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做让我担心的事儿了，这几天真的快要把我吓死了。”
王雪琴对姜岩叮嘱再叮嘱之后这才离开。
姜岩见王雪琴离开一笑，魏广的确不是他杀的，但和他脱不了关系。
魏广知道手底下的人对他不那么忠心，当然会有防备了，那天他在魏广四肢上都开了木仓，临走之前他还剩一口气儿，是他手下发现了他，但没有将他及时送医，而是来了个趁火打劫。
王雪琴因为魏广的死而慌张没有想太多，等她冷静下来之后就会想明白，姜岩说他没有杀了魏广，可时间未免也太凑巧了。
姜岩之前想着让魏广留的时间再长一点儿，多从他手里拿出来点儿药，但他去找王雪琴要钱，那就不能留着他了，反正和外国人合作的人很多，不止他一个，再找其他人就是了。
姜岩来到咖啡厅，这间咖啡厅根本就不是他朋友开的，而是他开的，如果当初他对依萍说是他的咖啡厅，依萍一定不会来。
现在依萍不在咖啡厅工作了，她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然而姜岩没想到，他今天来咖啡厅竟然会看到如萍和何书桓一起。
见到姜岩欢快的打招呼，“尔岩，你也是来这里喝咖啡的吗？过来一起坐啊。”
姜岩走过去坐在如萍身边，看向对面的何书桓，何书桓下意识躲闪着目光不和姜岩对视。
如萍帮姜岩叫了一杯咖啡，“说起来上次还是你带我来的呢，不然我也不知道咖啡原来这么好喝，以前我只知道咖啡是苦的，从来不知道还可以有奶香味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呢。”
“咖啡的确有很多口味，得一一尝过之后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而且有时候不一定非要喜欢一种口味，很多种都很好喝。”
姜岩说着看着对面的何书桓，眼眸微眯继续说道，“只是喝咖啡和谈恋爱可不一样，一一尝过之后选出自己喜欢的，对待每一段感情都要认真一些才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可是不会长久的。”
“尔岩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才多大啊就说恋爱的事儿？”如萍感觉她听不懂姜岩的话，比他还小呢对感情就能说的头头是道了？
姜岩对如萍一笑，“我说尓豪呢，听说他最近又交往女朋友了，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看他来学校好几次了，真怕他这次还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到时候人家女同学知道他是我哥哥，让我在学校的声誉都受影响。”
说起尓豪，如萍的确不赞同他和女生的交往方式，也是一声叹息，“有时间还是得和尓豪说说，不能再胡闹下去了，从高中开始交往了不下十个女朋友，爸爸也才只有九个女人啊。”
如萍看向何书桓说道：“书桓你有时间也要劝劝尓豪才行，他也老大不小的了，再不安定下来爸爸妈妈也跟着着急啊。”
“好，我有时间和他说说。”
何书桓听着姜岩的话，虽然句句都在说尓豪，可他却感觉每一句都在说他，尤其是又在这间咖啡厅，上一次姜岩对他说的话犹如在耳。
“如萍，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你和尔岩慢慢聊。”何书桓对上姜岩的目光感觉如坐针毡，连忙找个理由想要离开。
“刚刚你不是还说今天放假的吗？没有什么大事儿吧？”如萍关切问道。
“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得去办了。”何书桓说着不等如萍再说话，快速离开咖啡厅。
姜岩看着何书桓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一笑，“如萍你们来这儿是想要找依萍的吗？”
“没有啊，就是想要喝咖啡了进来坐坐。”
如萍否认道，但如果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眼睛四处乱转不看他，姜岩真的要相信这话了。
“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依萍的呢，她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姜岩说着喝了口咖啡，“上一次你们订婚的时候爸爸还想请依萍母女来呢，是妈妈说让何家人看到爸爸有别的女人不好才没有请，估计结婚的时候就会请吧。”
“有这样的事情吗？我怎么不知道？”原来她上次订婚的时候依萍可能会来吗？好在被她妈妈给挡回去了，不然她真的怕何书桓会和依萍在一起。
“你不知道很正常，那段时间你一直都和何书桓在一起，家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对上姜岩调侃的目光，如萍有些羞怯，那时候她真的是太欢喜了，她没想到何书桓会说要和她订婚，让她忘乎所以了，才没有顾上别的事情。
“我结婚的时候，爸爸真的会请依萍和佩姨吗？”说心里话她是不希望她们来的，不为别的，只为何书桓曾经喜欢依萍。
而且她心里清楚，何书桓之所以会说要和她订婚，恐怕也是因为依萍不理会他才选择她的，如果结婚的时候依萍到现场了，会好她很难堪，虽然没有人知道，但她会感觉是在捡依萍不要的男人。
“爸爸说会请的，不过我想依萍应该是不愿意来吧，依萍都不来，佩姨也就更不会来了。”
“为什么会不愿意来？”难道是依萍喜欢上了何书桓？
姜岩不知道如萍心中所想，只说道：“当然是因为依萍不想和路家再有关系了，之前爸爸差点儿要拿鞭子抽她，她说过不要家里的钱就不要，而且你觉得你和依萍佩姨相处的关系很好吗？足以让依萍打破自己的坚持来路家参加婚宴？”
如萍是王雪琴几个孩子里对依萍和傅文佩最友善的，但平心而论，她们的关系也没有多好，就只是泛泛之交而已，如萍自问她们的情谊也没有到能够让依萍打破自己的坚持。
其实不来也好，来了的话反倒让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了。
姜岩看着如萍对依萍的谨慎模样，还有今天特意带着何书桓来这家咖啡厅找依萍炫耀，都是及其不自信的表现，看来她也知道，何书桓的心没有全心全意的在她身上。
只不过总有人喜欢在感情上赌，赌只要结了婚，日久生情对方的一整颗心就会全部投入到她身上。
姜岩不知道如萍能不能赌赢，但他对何书桓没有多少信心，且先不说依萍愿不愿意理会他的问题，首先何书桓和如萍都是同一类人，极其容易在感情里面感动自己。
如萍认为她对何书桓一往情深，时间久了何书桓一定能够意识到并且感动；同理何书桓也是如此，他觉得他很喜欢依萍，依萍一定会感动的，说不定就会回到他的身边。
记忆中何书桓说的那句渣男名言他永远都忘不了：我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为两个女人动心的男人吧？
自己问自己，感觉很委屈不被人理解，同时又为自己的深情所感动。
如萍见姜岩兀自出神叫了他一声，“我也先回去了，你要一起吗？”
“不用，我晚些时候回去。”他来到这儿是有正事的，现在还不能走。
如萍不疑有他，今天本来就是想要带着何书桓来这儿见依萍的，依萍没有见到，有些失望又有些欣喜，这说明依萍是真的不喜欢何书桓，何书桓应该不会离开她。
然而如萍不知道，越是把自己的姿态放低越是抓不住，她努力的去配合何书桓，完全失去了自我，同时还要防备着何书桓去找依萍，心中始终有芥蒂，无法全心全意的在一起。
梦萍虽然还看不出来如萍和何书桓这段感情里的问题，但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
再加上之前和如萍闹的有些不愉快，便也没有去说什么，闲暇时候依旧经常在姜岩租的房子里画画写字，看那些外国名著，再看看国内的史书，有厚度的历史底蕴便显现出来了。
而在这期间，梦萍和左右邻居都混熟悉了，其中最引她注目的是住在他对门的那个男人，看上去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很是神秘，早出晚归的。
时间长了梦萍逐渐摸出来对方回来的规律，一周三次，每次来两个小时不到就走，而对面除了他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人住，看样子房子也是和他们这间房子一样租的。
这一日外面传来一阵慌乱声，梦萍从猫眼看出去，有一群外国人来把对面的们踹开了，进去把东西都给捣乱了才走。
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是没找到，外国人走后不就，那个男人也回来了。

第413章 梦中浮萍的哥哥
梦萍趴在门板上,从猫眼往出看，看着那个男人略显惊慌的模样，本来想要等着看他下一步有什么动作的时候,忽然男人走向了他们这边。
梦萍连忙后退，随即敲门声响起,连忙压下心中慌乱,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谁呀？”
“你好，我住在你家对门，能开一下门吗？”
当然不能开门了，虽然对方长得不错，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可万一对方是个坏人呢，“不好意思我有些不方便开门，你有什么事儿吗？”
“我想请问一些,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我家是被什么人闯入的，我准备报警想要知道一些线索。”
报警？梦萍想了想，“我的确看到有人去你家，但我不能和你说,要不你先报警,等警察来了我和他说。”
廖文杰知道梦萍是把他当成坏人了,但他还真的不能报警,“那好,我先去报警了。”
他只是想要知道是什么人来他家了，报警只不过是对梦萍的一个说辞而已,现在看来小姑娘还挺谨慎的，就是经常一个人过来，未免有些太大意了。
梦萍从猫眼里看到人走,连忙拿上包去拦了一辆黄包车回路家，一路上担惊受怕的，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家了。
“哎呀梦萍你怎么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后面也追债的人吗？一点儿淑女样子都没有，以后哪个大户人家敢娶你啊。”
王雪琴见到梦萍一点儿都不端庄温婉的姿态批评道，走近了之后发现梦萍脸色惨白，手摸上她的额头，“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我没生病。”梦萍调整一些呼吸，看了眼一旁的时钟，今天姜岩在学校加班，不过这个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回来之后得和他好好说说今天的事儿。
实在是太吓人了，那群人就好像是强盗一般，进去就开始到处搜罗，大张旗鼓的，后来那个男人回来之后说要报警，可他的神态一点儿都不像是要报警的样子。
“看你脸色这么差肯定是病了，我去让云妈买一些补血的东西回来给你吃，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要气血好，气血好格外有精神，就算长得不那么好看，看起来都会赏心悦目的，所以我说啊你以后一定……”
王雪琴对梦萍说着她的一大套理论，但梦萍兀自出神，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直到姜岩回来，迫不及待的拉他回房间去说事情。
“干什么这么神秘，一回来就钻屋子了去了。”看二人上楼回房间，王雪琴不解，但也没有想要去偷听的心思，让云妈去买可以养气补血的吃食。
不多时尓豪和如萍也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何书桓杜飞，这是在如萍和何书桓订婚之后，杜飞第一次来家里，尓豪热情的招待着，王雪琴也不能让儿子没面子。
楼下年轻男女说说笑笑，楼上梦萍和姜岩讲述着她今天的‘担惊受怕’，那些闯进对门的人身上都穿着制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部门的制服，但让她再次看到肯定能认出来。
更重要的是穿着制服的人竟然能够光明正大的用暴力闯入对方家里一阵翻箱倒柜，多可怕的事情啊。
姜岩对此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再过几年，日本人进了上海，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只能安慰梦萍不要害怕，并且对她说住在对门的是他朋友，不是坏人。
“你朋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而且你们之前遇到了也没有打招呼啊。”梦萍说着想起来姜岩刚刚从法国回来的时候，在外面住了半个月才回来，他肯定是在做一些事情的，说不定就是不能相认。
“事情我知道了大概就好，多的事儿我也不问，你只要答应我不让自己危险当中就行。”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安全最重要。
“我答应你。”他才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呢。
见姜岩答应爽快，梦萍却有些不放心了，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敷衍她，不过她也知道，姜岩本身做的那些事情就是危险的，这从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和朋友来往，还有那些闯入对门之人的豪横态度就能够看出来。
“尔岩梦萍，你们不要在房间里说悄悄话了，快出来吃饭。”门外响起王雪琴的声音。
二人对视一眼开门出去下楼，晚上有人在，菜色格外丰盛。
但路振华看着丰盛的饭菜却想起来依萍和傅文佩，依萍没有从这儿拿走钱，之后让尓豪去送也没有要，也不知道这小半年的时间他们母女是怎么过来的。
“老爷子，你快吃啊，是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吗？”王雪琴见路振华一脸忧愁问道。
“我是想起了依萍和文佩，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路振华在这个家里完全不需要顾忌别人的心思和想法，故而也不管在他说完这话之后饭桌上的几个人脸色有多不好看。
只有杜飞依旧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傻愣愣的问道：“依萍是路伯父的另一个女儿吗？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如萍订婚的时候有来吗？我那时候正好出差没有看到欸。”
说是出差，其实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了，所以才特意出去外地出差的。
“依萍没有来参加如萍的订婚，她是我爸爸另一个老婆的女儿，和我们不是同一个妈妈的。”尓豪想起之前依萍对他的态度就来气，介绍依萍的态度也没有多好。
然而路振华现在正是对依萍傅文佩满心愧疚的时候，尓豪如此态度可谓是正好撞在木仓口上，沉声道：“等明天我给你拿五百块钱，你给她们母女送过去，如果依萍不要就给文佩，让她收下。”
“她们不会要的，爸爸你又何必那么主动，上次我去给他们送钱，依萍是什么态度你是没看见，仿佛我根本就不是她哥哥是她的仇敌一样，如果手里有一把木仓都恨不得毙了我。”
尓豪吐槽着依萍对他的态度，没想到下一瞬路振华直接摔了筷子，“我让你去你就去，哪有那么多的废话？你要是也不听我的话，也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路振华此话一出，众人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姜岩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老爷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怎么能拿尓豪和依萍比呢，尓豪他可是这个家里的长子啊。”王雪琴率先服软，连忙给尓豪使眼色，“尓豪快和你爸爸认个错，你爸爸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做错什么了？”本来尓豪就没觉得是他错了，更何况这还是在饭桌上，在他最好的两个朋友面前，如果就这么认错了，他的面子以后往哪儿放？好像他就是一个离开父母活不下去的人似的。
在路振华的怒目下愤然起身，“走就走，依萍说的果然没错，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黑豹子了，你是一个只会对自己儿女耍威风发脾气的人。”
“你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路振华原本只是一时生气的气话而已，如果尓豪认个错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偏偏若尓豪顺风直上，反驳了过去，更加激怒了他。
尓豪这时候也绝对不低头，转身就放出走，何书桓和杜飞都看愣了，连忙追出去，如萍见此左右为难，想要去追尓豪回来，但又怕路振华这边更加生气。
最终还是留下来，尓豪那边有何书桓呢不怕的，和王雪琴一起替尓豪说好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且保证一定会让尓豪回来认错的。
路振华这才消了消气，上楼回房间休息。
看不到路振华的身影了，王雪琴累得瘫在沙发上，恨恨道：“依萍和傅文佩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都离开这么久了还能让老爷子惦记他们。”
梦萍把云妈刚刚炖好的热汤递给王雪琴，安静的在一边坐着没说话，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反驳的，赶走尓豪的分明就是爸爸，为什么要赖在别人身上呢？
现在她知道就算她说了，王雪琴也是不会听的，索性就不说了，不浪费那个口舌。
“尔岩，你去给何书桓他们公寓打个电话过去，看看尓豪是什么情况。”
王雪琴还是放心不下尓豪，姜岩看了眼一旁的如萍，按理说打电话还是如萍更合适吧，毕竟她是何书桓的未婚妻，随即又想到王雪琴对何书桓的不满，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不想让如萍和何书桓在婚前有太多的接触。
去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通，这下子王雪琴更担心了，猜想会不会出了意外，黑天外出毕竟不安全，如萍梦萍好一通安慰，直到电话响起，何书桓来报平安才算放心。
尓豪在何书桓杜飞租住的公寓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开始自己找房子住，在他看来他已经工作了，完全有能力不依附家里在外面生活，更不用像依萍一样，伸手向陆路振华要钱。
所以即便被赶出来了，他也不会很狼狈的，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外面那些好房子对于他的工资来说简直就是梦想，何书桓家里是外交官，不依靠家里只能和杜飞合租一间公寓。
他想要租一个距离报社近的别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更别说还要请佣人来做打扫了，不得以只能在何书桓杜飞公寓附近租一间公寓，房东还要三个月的租金一起交带肯租给他，等交了房租之后，手里还剩下的钱就没有多少了。
“怎么会就只剩下几块钱呢？难道工作这两年你都没有攒下钱的吗？”杜飞不解，他是要往家里寄钱回去，还总是毛毛躁躁的弄坏东西，所以日子才过的紧紧巴巴的，按理说尓豪完全不需要往家里交钱，应该能够攒下来一些才对啊。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尓豪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他大手大脚惯了，估计接下来他要吃一段苦日子了。”何书桓对于尓豪还算是很了解的，追女孩儿吃穿用度，一切都是最好的，工作了工资不用上交，每个月还有零花钱拿，这还没算在他工作那一年路振华给他买的那辆汽车呢。
如萍在下课之后连忙赶了过来，见尓豪这样连忙把身上的钱都给他，“你回去和爸爸好好说说，我和妈妈昨天已经帮你把所有好话都说了，爸爸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你只要回去道个歉就好。”
如萍话音刚落，刚刚给尓豪的钱就被塞了回来，“我不用你们帮我说话，他已经把我赶出来了我就不再是路家的人，以后我是死是活和你们都没关系。”
“尓豪你不要不知好歹好不好？他是我们的爸爸啊，难道你能永远不认他这个爸爸吗？”看着面前的尓豪，如萍仿佛看到了依萍，同样是不肯向家里低头。
“就是啊尓豪，路伯父他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你的父亲啊，做儿子的哪有不认父亲的。”
“对呀对呀，生气在外面住几天，等气消了就回去，难道还能永远不认他吗？”
何书桓和杜飞在一旁劝着，尓豪重新收下了如萍的钱，他的确不能不认这个父亲，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不然就太没面子了。
如萍看着没有了钱的手，她好像得收回去刚刚那句话，尓豪和依萍是不一样的，依萍说不要路家的钱就绝对不要，而尓豪说不要又要了。
说不上哪一种更好，但他们绝对是不一样的。
回到家如萍把尓豪的事情说了一下，看着一脸抑郁的王雪琴，还有一言不发的梦萍和姜岩，就连平常十分欢快的尔杰都不说话了。
这个家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明明大家都是一家人啊，昨天还十分欢快的在一起吃饭，今天却各自都有自己的心事。
“行了，大家也都别哭丧着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路家死人了呢，天儿也不早了，都上楼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王雪琴说着带尔杰上楼休息，剩下的三个人对视一眼，也都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如萍第一次真正的理解了什么叫做‘相对无言’，都是最亲近的人，在一起却没有话可说，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躺在床上许久没有睡着，想了想过去敲了梦萍的门，“梦萍你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
如萍推门而入，看见梦萍正在画画，“你在画什么？”
“没什么，随便画画。”从事着翻译的工作，从小学到大的画画现在只能当个业余爱好了。
如萍坐在梦萍身边，看着她拿铅笔在本子上画着，隐约能够看出来是个人，但是什么人她看不出来。
“梦萍，你觉不觉得这个家里好像就要四分五裂了一样？”
梦萍画画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画，“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家怎么会四分五裂？”
“不会吗？可是我真的有这种感觉，尓豪被爸爸赶走了，妈妈都没有精神了，就连尔杰都没有以前欢快了。”
是她的错觉吗？可这种感觉真的好强烈啊。
梦萍不知道如萍怎么想的，反正她是没有这种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对这种事情的感官不强烈，“反正我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妈妈是因为担心尓豪在外面过的不好所以没精神，尔杰他现在年纪虽然小，但是也会察言观色，看到家里人不高兴他当然也就高兴不起来了。”
如萍想了想，的确有这种可能，长舒了一口气，“希望尓豪能够知道自己错了，赶快回来和爸爸道歉，不然这个家真的散了可怎么办？”
梦萍停笔，欣赏着这一副令她很满意的作品，“我倒是觉得你一直给尓豪送钱过去，他就越不会回来。”
“为什么？”
“在外面无拘无束的，还有钱花没有人管着，干嘛还回来啊，那天爸爸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尓豪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两个人谁也不肯让谁，你给尓豪钱等于告诉他爸爸服软了，他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梦萍说着她的观点，如萍不由咋舌，是这样吗？“尓豪说了他会回来的，应该不会故意不回来的。”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如萍一愣，这个尓豪的确没说，只说自己过段时间回来，忽然想到他房子是租了三个月的，会不会尓豪是要等三个月之后才回来？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不继续给他钱，他就会回来吗？如果他和依萍一样不回来怎么办？”
梦萍呵呵一笑，她可不觉得尓豪有依萍那么有毅力，“尓豪和依萍不一样，依萍是和她妈妈一起被赶出去的，尓豪是自己跑出去的，而且爸爸不给依萍钱，她可以去打工，尓豪已经工作了，但他的工资不够花。”
由奢入简易，有简入奢难。
依萍和傅文佩一直都是苦日子，打工赚钱勉强还可以活，而尓豪他一直过的都是有钱人的日子，忽然断了他所有的来源，他已经有了申报的工作不可能再去做别的工作，更何况他还不是吃苦耐劳的性子。
如萍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下定决心，她还是无法做到对尓豪太残忍。
然而到了第二天，清晨吃早饭的时候，饭桌上依旧是冰封的气氛，没有一个人说话，当即便决定以后不去给尓豪送钱了，也让书桓杜飞不借钱给他，这样估计他就会知难而退吧。
如萍如此想着，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而她做不到当面拒绝尓豪，但是可以不去和尓豪见面。
果然不出五天，尓豪主动回来认错了，路振华也原谅了他，这件事情算是到此告一段落，如萍和王雪琴都松了口气。
梦萍没想到尓豪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还以为他能够坚持十天半个月的呢，竟然只有五天，果然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况且尓豪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自从上一次在姜岩的出租屋里遇到了那样的事情，梦萍便再也不去了，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学校里见到了廖文杰。
是她新来的同事，和她一起在图书馆里翻译外国作品，今年二十岁，刚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廖文杰和梦萍打招呼，表现的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抛去拿起梦萍没有开门不说，之前他们在公寓外面，或者是在楼道走廊里也是见过面的，可廖文杰表现的对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梦萍觉得很奇怪，但又想着也许这就是姜岩他们做的事情，明明认识却只能装作不认识一样，便也不觉的奇怪了。
如同往常一样做着翻译工作，时不时的说上两句话，就好像是普通同事一样。
不对，不是好像是普通同事，他们就是普通同事，根本就什么特殊关系都没有。
“梦萍你好了吗？”
中午的时候，廖文杰忽然叫了一声，梦萍疑惑看过去，又见廖文杰说道：“你好了就一起去吃饭吧，你哥哥已经到学校食堂等我们了。”
“你……能对外说和我哥哥是认识的？”之前不还是‘相见不相识’的嘛，这会儿能‘相识’了？
廖文杰被梦萍的神情可爱到了，不由一笑，“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来这里工作了，就是没问题了，走吧。”
梦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没有事儿一会见到哥哥问他就好了，如果没事儿了她倒也乐的轻松，心里揣着秘密太难受了。
和廖文杰一起到学校食堂里，果然见到姜岩正在等他们，见到廖文杰熟稔的打招呼，这下终于放下心来。
“梦萍的警惕性可真是太强了，刚刚和我走路一直保持着两米的距离，在学校里还怕我是坏人真是太有趣了。”
“警惕性高有什么不好的？你脸上又没有写坏人两个字，而且你进学校了也不能保证你就是好人，我当然得防范着点了。”
双方都认识，梦萍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廖文杰见此又是一笑。

第414章 梦中浮萍的哥哥
梦萍不知道姜岩和廖文杰背地里是在做什么事情,但她对姜岩有信心，他做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坏事儿。
和廖文杰之间的相处也就和普通同事一样，逐渐了解了之后梦萍发现廖文杰不止英语水平很好，法语水平也很好,只看他这一点还以为他是去法国留学的呢。
两个人的相处当中,让梦萍学到了很多东西,当初她在去法国留学的留学生当中算是优秀的了，但是真的翻译起这些文学作品，她才知道她学到的东西还是很浅薄的，还需要一直学习才能翻译出来。
另外梦萍还有和廖文杰学习英语，虽然她这辈子可能都用不上英语，但多学一样技能总没有坏处，她也投桃报李,对廖文杰很是殷勤。
主动帮他做翻译工作,给他带吃的,过节的时候送礼物。
姜岩看着梦萍的这些举止,如果不是她最近英语学的如火如荼,他都要以为梦萍对廖文杰有意思呢,他这个做哥哥的都没收到过她那么多的礼物，也没享受过被送吃的感觉。
“其实你想学英文我可以教你,你不用去和廖文杰学。”他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去英国留学过，但他也是会英语的，何必去和外人学,还欠着人情呢。
然而这些梦萍不知道，她只知道廖文杰在英国呆了五年，有充分的英文基础，而且当初是廖文杰要主动教她的,也不算她主动啊。
“哥哥你那点儿英语水平还是自己留着吧，廖文杰教的挺好的，再说我礼物都送了，师父也叫了，总不能让他白白占我便宜吧。”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怪怪的。”占便宜？占什么便宜？口头上叫师父徒弟的还好说，如果是别的可就不好玩儿了。
不过看梦萍毫无反应的样子，姜岩也不多问了，反正她只有十六岁，应该也没有那么快的琢磨男女之间的事情，现在他主动说出来了，说不定还会提早让梦萍开窍，欲盖弥彰要不得。
姜岩对梦萍放心，可忘了王雪琴的存在，在梦萍邀请廖文杰回家吃了一顿饭之后，王雪琴就彻底把廖文杰惦记上了。
二十岁，虽然比梦萍大四岁，在她看来完全不是问题，男人大点儿好，大的知道疼人，而且她问过了，廖文杰没有女朋友，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家境一定差不了，现在和梦萍还是同样的工作。
小伙儿长得也不错，和梦萍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命定的缘分。
打定主意，王雪琴开始旁敲侧击的打听廖文杰的一切情况，偏偏梦萍还毫无察觉，把她知道的都说了，眼见王雪琴对廖文杰愈发满意了，姜岩在一旁看着都着急。
在王雪琴再次提出来让廖文杰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姜岩连忙阻止，“不要了吧，学校最近挺忙的，人家可能没空。”
“没空？”王雪琴看向梦萍，“他和梦萍不是一样的工作吗？梦萍都说最近工作不忙啊，只要这个学期把书翻译好就行了，就算再忙来家里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梦萍这回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了，在之前王雪琴打算撮合何书桓和如萍的时候，也是常常尔豪邀请何书桓来家里吃饭现，现在又开始频繁的邀请廖文杰。
看向姜岩，果不其然看到他对她使眼色，连忙说道：“妈，廖文杰他比我厉害，除了翻译学校还给他安排了别的工作，所以他比我忙，可能真的没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这样啊，学校那么器重他，想来他能力应该不差吧，工资是不是也比你高啊。”
眼见王雪琴又开始询问了，这回梦萍不像之前一样把能说的都说了，而是顾左右而言他，她对廖文杰可没有别的意思，得赶紧想办法打消这个她妈妈这个念头才行。
想了两日，梦萍决定对王雪琴说廖文杰有女朋友了，反正只要廖文杰不来家里，她妈妈就不会知道她说谎。
然而梦萍没想到，王雪琴在着地廖文杰有女朋友之后不仅没有放弃，反倒是让她去争取，这下子让梦萍彻底傻眼了。
随即一想便想明白了，她妈妈是她爸爸的第九个老婆，从她的意识里，男人就是能够抢过来的，她就是凭借着自己的手段，打败了那八个老婆，成为最后屹立不倒的那一个。
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去找姜岩求助，“今天妈妈又让我请廖文杰回家吃饭，还说她有办法能帮我抢到，男人是靠抢的吗？”
姜岩对此也很是无奈，他没想到在处理了魏广之后，王雪琴竟然把所有经历都用在了女儿的婚事上面，想要解决梦萍现在的困境，就只能重新找事件引开王雪琴的注意力才行。
“围魏救赵，知道什么意思吗？”
梦萍摇摇头，围魏救赵四个字的字面意思她懂，可在这件事情上，怎么救？
姜岩招招手让梦萍到他面前，低声说道：“尔豪新交往了一个女朋友。”
“那又怎么样？尔豪他三五个月就换女朋友，有什么奇怪的？”
“他现在这个女朋友，已经交往了有大半年了，看上去十分认真，更重要的是这个女朋友是依萍的闺蜜。”姜岩狡黠一笑，“你说妈妈知道这件事情了，会同意尔豪和她在一起吗？”
“妈妈那么讨厌依萍，当然不想让尔豪娶了依萍的闺蜜，但是如果同意了呢？”尔豪已经交往大半年了，应该是认真的，尔豪认真了，她妈妈说不定就会同意了。
“同意就同意呗，只是转移一下注意力而已，让妈妈不要把目光都放在你身上，这段时间你不在她面前提起廖文杰，她自然而然的也就忘了。”
姜岩摊手，围魏救赵，转移注意力而已，又不需要把‘魏’给彻底灭了。
梦萍了然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如果妈妈因为对方是依萍闺蜜不同意，定然会和尔豪起争端，无暇顾及她了；如果同意了，那路家就要办喜事儿，自然也就不会盯着她和廖文杰了。
想要了要怎么做，于是第二日梦萍便装作无意之间说出来尔豪交往女朋友的事情，巧合的是如萍见过对方，也跟着附和，眼见王雪琴的兴趣被勾起来了，梦萍功成身退。
一路上到学校都是心情大好，见到廖文杰欢快的把昨天给她布置的课业交上去。
“看来你心情是不错，有什么好事儿说来听听。”
“也算不上什么好事儿，只是让我妈妈不再盯着我和你了而已。”
廖文杰头从课本里抬起来，不解问道：“你.妈妈盯着我和你？”
“对呀，之前请你回家吃了一顿饭，她就一直想要撮合我们，之后一直让我请你回家，我都和她说你有女朋友了还不行，现在终于好了。”
看着梦萍得意洋洋的小脸儿，廖文杰手肘拄在桌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我有女朋友了？”
“哎呀那不是对付我妈妈的借口嘛，师父别生气了呗，我和你道歉。”梦萍说着郑重的对廖文杰鞠了躬。
廖文杰摆摆手：“你对付你.妈妈找借口也别说这种话啊，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我找不到女朋友可怎么办？你陪我一个？”
“我可陪不了，我没多少同龄的朋友可以介绍给你。”十三岁出国，十六岁回国，同龄人还在上学呢她已经工作了，所以她并没有多少朋友。
廖文杰见梦萍准备开始工作了，也不多说什么，也开始工作了，不过他是没想到，‘人在家中坐，女朋友天上来’的事儿竟然会落在他身上，而且还是虚无缥缈的女朋友，不是真实存在的。
转眼已经入了冬，这一年上海的冬天格外的冷，学校放假了，姜岩自然也放假了，但梦萍依旧在学习英文，把学校里的一些书带回来做翻译。
之前姜岩教梦萍用了一招围魏救赵，王雪琴和路振华知道了方瑜的存在，尔豪也把人带了回来，王雪琴整体来说还是很满意方瑜的，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在长得也不错，但就是依萍闺蜜这一点，让她有些介意。
但因为尔豪喜欢，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和路振华商议着在年前把事情定了下来，现在四处战乱，还不知道明年上海的情况怎么样呢。
然而就在眼看着婚事要定下来之前，发生了一件事情阻断了事情的进程。
依萍把尔豪给打了，不是因为他和方瑜的事情，而是因为他和李可。
原来是依萍见到了刚刚回到上海不久的李副官一家，发现童年的玩伴李可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的。
细问之下才知道，当年李家在离开路家的两年之后李可便嫁人了，但是在嫁人的第二天便被丈夫一家赶了出来，是因为丈夫发现李可嫁给他的时候已经不是完璧了。
李可回到娘家，李副官夫妇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在还没有离开路家的时候，李可就已经和尔豪有了夫妻之实。
李副官恨铁不成钢，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便想着自己养一辈子就好了，可谁想到这时候竟然发现李可怀孕了，然而夫家不认这个孩子。
李可承受不住流言蜚语，渐渐精神有些不正常了，恍恍惚惚间孩子掉了，整个人的病情也就加重了。
李副官把当初路振华给的钱全部治病用掉了，而李可的病情不见好，再加上四处战乱，他们一家只能回到相对还算安定一些的上海，干苦力谋求一口饭吃。
依萍知道后怒不可遏，不由分说的过去就打了尔豪，但因为男女之间力量的差距，终究只是打了尔豪一拳头而已，这件事情也暴露在了阳光之下，被路振华知道了。
不止路振华惊讶，姜岩也是十分惊讶，他是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李可终究还是没了一个孩子，并且变成了疯疯癫癫的模样。
路振华勒令尔豪娶了李可，对他负责，可尔豪又怎么会乖乖听话，且先不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并且马上就要定下来了，就说李可嫁过人了，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他就不可能要她。
不止尔豪，王雪琴也是强烈反对的，李副官也不想让女儿嫁到路家去，这场婚事除了路振华没有一个人同意，自然也就定不下来了。
无奈路振华只能拿钱出来尽全力给李可治病，这个李副官没有拒绝，他也想要让女儿赶快好起来，全当这钱是他借的，日后做牛做马还回去。
尔豪和李可的事情没有进一步进展，方瑜对尔豪的举动也是有所芥蒂的，当年尔豪只有十六岁，就已经和女人有了夫妻之事，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有别的女人跑出来，要尔豪负责任呢？
方瑜还是爱着尔豪的，但也是真的介意，还没等她犹豫怎么样呢，她父母就先推了这门亲事，并且让她和尔豪彻底断了联系。
原本以为一家人在一起喜庆着过的一个年，就在这种有些压抑的氛围中结束了。
尔豪和王雪琴怨恨依萍，方瑜纠结着父母替她做了决定，如萍梦萍对于此事无比震惊，最后只能想办法让李可快点儿好起来，按照医生的嘱咐多多找回一些以前的回忆。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三月份，何书桓和如萍大喜的日子就要来临了，王雪琴又开始上下忙着准备，路家算是重新有了热闹的氛围。
“真没想到，如萍竟然要嫁人了，以后她就是何家的人了，不在这个家里住了，还真的有些不习惯。”虽然对于如萍的种种做法她不是很理解，但终究是她亲姐姐，要走了梦萍还是很不舍的。
姜岩这时候也无法说一些安慰的话，人活着就是要面对分别的，越是长大越知道，身边的人会渐行渐远，甚至是分别到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离别，生老病死，这些都是自然规律，即便有再大的能力也是无法阻止的，人无法超越生死，能做的惟有坦然面对，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好受一点儿。

第415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何书桓和如萍结婚了,举行婚礼的地点是在上海，之所以不回何书桓老家结婚就是因为外面的战乱，相对来说现在上海是最安全的了。
何书桓的父母给他们在上海买了房子，当做两个人的新房,婚礼举行的隆重红火,如萍终于如愿了,嫁给了她最喜欢的男人，至于婚后的生活什么样，那就要靠着她自己去体会了。
在如萍结婚之后，梦萍便单独去见李可，之前都是如萍和她一起的，对于李可她是抱着怜悯的，虽然李可的这些举动在她看来很愚蠢,但这不妨碍她是一个受害者的事实。
本来就是尔豪对女孩子不负责任,才会有李可之后的悲惨命运,最起码她没有看到在李可走后尔豪流露出来不舍的神情,他很快就投入到了下一个女孩子身上,开始了新一段的感情。
这日梦萍来看李可,不仅看到了依萍，还看到了方瑜,她说她是来看看李可，不久之后就要和父母离开上海了，和父母一起去投奔香港那边的亲戚。
眼见方瑜彻底放弃尔豪了,依萍松了口气，本来她就不看好尔豪，奈何方瑜坚持，那大半年她一直都在想着要找什么理由让他们分开。
而当真的有理由的时候,依萍却又希望这件事情没有出现过，那样最起码说明李可是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可能会有困难有痛苦，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时常疯癫。
“梦萍，尔豪他最近在干什么？”临走之前方瑜忽然问道。
“他还和以前一样，在申报上班，没有发现他在干什么别的事情。”梦萍如实回答。
方瑜一笑，只是她这笑容终究没有到达眼底，“他正常生活就好，我走的事情也别告诉他了，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任何的联系了，就这么淡出彼此的世界里也好，当做一个来不及告别的过，也不会再生出来那么多荒谬的事情。
方瑜最后看了一眼被绳子绑起来，靠在墙角上，用脑袋在撞墙上绑着的枕头，口中背着九九乘法表的女人。
李可比她还要小几个月，但已经遭受到了她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事情，她本来可以不承受这些的，就因为认识了尔豪。
虽然心里还爱着尔豪，但方瑜真的没办法为他做任何的辩解，他对不起李可是真的，不是一句‘年纪小，还是孩子’之类的话就能够搪塞过去的。
依萍送方瑜出去，梦萍来到墙角蹲下，看着面前的李可，以前她很不喜欢李可，就是因为李副官和她妈妈的关系不好，李可面对他们的时候总是怯怯的，看上去不敢说话，仿佛受了很大欺负一般。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的确是受着尔豪的欺负吧，一个在外面上学的学生，回到家对一个只有十六岁，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儿说着甜言蜜语，从而得到了一个女孩儿的心和身体。
但实际上并没有用真心，一切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没了这个女孩儿，还会有下一个女孩儿。
如果梦萍知道一个词叫做PUA，她就知道尔豪的这种技能了。
“梦萍小姐，你不要担心了，司令给了我们好多的钱，我已经带着李可去了大医院看病，医生说还是有的治，只要有耐心和决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嫂带着围裙走过来，看着这样的女儿她也很是心疼，恨不得把尔豪千刀万剐了，可他们不能那么做。
依萍送方瑜回来，所看到的就是梦萍擦掉李可脸上的眼泪，她一直都不知道梦萍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帮她挡住路振华的鞭子，还有尓豪是她哥哥，她为什么愿意来看李可。
如萍愿意来她完全能够理解，可是梦萍她不知道原因。
有什么就问，在离开李副官家之后，依萍问出来，而梦萍的回答却很直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遵从本心，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现在四处战乱，哪哪儿都不安全，在能做范围之内的事情，想要做她不想再受到限制，仅此而已。
“开学了我来看李可的时间肯定也少了，我想爸爸肯定不会不管她的，你不用担心也不用亲自去路家拿钱。”
依萍愣愣的看着梦萍走远，她一直以为梦萍只是一个孩子，过了年也才只有十七岁而已，却没想到她的心智已经和一个成年人没什么区别了，甚至是比她更加通透。
路振华的确一直都在管着李家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送钱，李副官虽然是他的下属，但是对于李家他一直都是亏欠着的，一些钱不足以弥补他的心意。
开学了，尔杰也开始上学了，一切都走上了正轨，而就在这时候，学生运动开始了，所有的宁静被战乱所打破了。
日本人很快占领了上海，一时之间上海人死伤无数，战乱随处可见，就来到了家门口。
杜飞去了前方战线做记者，尔豪和何书桓也是心痒难耐，他们也想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奈何家中还有人留着他们。
这场战争来的比梦萍预想的还要快，学校已经停课了，她也不需要去学校了，路家的别墅在租借里，相对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路振华还把李家人全部接到别墅里来了，他还想要让依萍傅文佩母女回来住，奈何依萍和傅文佩早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而李家三口人来到路家住，最难过的就是尓豪和王雪琴，王雪琴还好说，眼不见心不烦，可尔豪每每看到李家人，就会想起之前所有人对他的批判。
心虚不已，王雪琴舍不得儿子在家里日益消瘦下去，便想着让儿子出去住，然而没有名目也没有钱，存折里的钱都被她挥霍的差不多了，伸手去像路振华要肯定不行。
而就在王雪琴想办法的时候，尔豪率先报名参加了战争，准备去前线做战士，和他一起去的还有何书桓。
王雪琴就是想拦都没拦住，何书桓走了，如萍只能回家来住。
经过治疗，李可的病一点点好了起来，但是她这种好起来了，在王雪琴看来就是故意的，尓豪走了才好起来，那不就等于说就是尓豪害的她吗？分明他们家尓豪就只是一个很小的□□而已。
可有路振华护着，王雪琴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李家人也都看在路振华的面子上忍让着，这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局面。
路家别墅外面战争不断，别墅里面也不消停，于是在外面消停了一些之后，梦萍决定去外面租房子住，她翻译书籍写东西画画都需要安静的氛围。
她不能上前线打仗，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她仅有的一点儿能力，能做一点儿是一点儿。
自从学校听课了之后，梦萍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廖文杰，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问了姜岩他也说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去继续执行任务去了，还是按照去前线了。
直觉告诉她，这时候廖文杰是不会逃的，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种直接来自什么地方。
日本人占领了整个上海，大肆追捕‘抗日分子’，已经达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了，梦萍一直都在租的房子里呆着，所有的生活用度都可以在距离房子的一百米以内解决。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了八年，日本人无条件投降，彻底退出了上海，直到那时候，梦萍才感觉天空亮了。
在这八年里，梦萍紧紧生活在一栋楼里，就已经见识到了人生百态，她一直都有用笔名发表文章，这八年里她换了无数个笔名。
写出来的文章拜托姜岩寄到报社，有的在香港报社发表，有的在北平，还有的就在上海本地。
梦萍不知道姜岩是用了什么方式，他投出去的文章都没有人能够追查到她，让她没有了后顾之忧。
战争结束了，梦萍没有停下来写作的脚步，之前她在学校做翻译的时候王雪琴说她会成为女作家女文豪，现在看来女文豪还差点儿，但作家是真的了。
尓豪和何书桓从战场回来了，何书桓的一条腿瘸了，尓豪还是完好无损的，这让王雪琴很是欣慰，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
一家人重新聚在一起，只是这一家人，和原本的一家人还是有所不同的，不仅是年龄，还有心绪，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肆意年华，都到了三思而后行的年纪了。
而在重聚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何书桓要和如萍离婚，当初他们俩结婚就没有办过证书，现在何书桓想要正式的离婚，而理由就是他爱上了一个战地护士。
在他腿受伤的时候，对方给予了照顾，他想要和战地护士在一起，所以就只能对不起如萍了。
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如萍整个人都傻了，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等了他整整八年才能战地回来，结果他竟然要和她离婚？
何书桓的父母已经去世了，是死在日本人手里的，现在日本人离开了，他在战地也杀了很多日本人，算是为父母报仇了，所以接下来他想要为自己而活。
然而更让如萍接受不了的事情出现了，照顾何书桓的战地护士竟然是依萍，依萍在战争刚刚起来的时候就去了战地，而早在方瑜一家去香港的时候，她就拜托方瑜照顾妈妈。
每年都有想办法寄钱过去，或者是托人把钱带到香港，现在战争结束了，她想要见路振华最后一面，然后就去香港找她妈妈，可没想到何书桓竟然说要和她结婚，为此还要和如萍离婚。
依萍觉得不是她脑袋坏了就是何书桓脑袋坏了，他当时危在旦夕，她作为护士给他进行包扎，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八年里她给数不清的人包扎过，难道都让他们来娶她？那简直就是有病。
被依萍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何书桓饱受打击，但他没有绝了和如萍离婚的念头，他想要离婚之后去香港找依萍。
而这次路振华站出来了，说什么也不允许他们离婚，他的女儿已经嫁给何书桓一个了，还想再要第二个，天底下哪有那样的好事儿。
离婚离不成功，王雪琴每天在家对何书桓也是骂骂咧咧的，骂他是负心汉，骂他朝三暮四。
然而无论王雪琴怎么骂，如萍都是要继续和何书桓一起生活的，还在之前何家父母在他们买的别墅里，空荡了八年，终于又有人住了进去。
这样的日子说不上多坏，但也没有多好，姜岩想或许等有一天何书桓消耗掉了如萍对他所有的爱，他们也就是时候分道扬镳了，只不过在那一天还没有到来之前，谁也是说不好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如萍，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过当年的选择，如果选择杜飞，她一定会得到全心全意的爱护。
还是那个老生常谈了的话题，选一个爱你的还是你爱的，如萍选择了后者，何书桓当年选择了前者现在想要选择后者，但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梦萍在路振华去世之后就离开了上海，四处漂泊，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给姜岩写信保平安，十三岁留学去法国，见到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现在她不想再屈居一隅，她想要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不求她的作品，她的画作能够有人看，只求将她的情感寄托在文字和画作上，至于能流传多久，能有多少人看到，那不在她所考虑的范围之内。
姜岩不知道梦萍会流浪多久，也许会永远就这么走下去，也许会遇到一个人有所停顿，一切都是未知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梦萍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再也不会重复记忆中的悲惨了。
姜岩在这个世界一直活到二十一世纪才死去，那时候他已经将近八十岁了，算是寿终正寝。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鼻翼间是一股难闻的糊味儿，见他睁开眼睛，一身着粗布麻衣，长相可爱的小女孩儿对他笑了笑，“哥哥你醒了，你睡了好久，我都没有打扰你，小昭是不是很乖。”
小女孩儿也就只有七八岁大小，姜岩对她笑了笑，“那小昭先出去，等哥哥再清醒一会儿和你去玩儿好不好？”
“好啊。”小昭乖巧点头，忽然想起锅里还有粥呢，“哎呀我的粥，肯定糊了。”
姜岩见小昭连忙跑出去，用最快的速度来接受记忆，和他之前所想的一样，刚刚那个小女孩儿名叫小昭，是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
他和小昭是兄妹，他比小昭大三岁，父亲是明教之人，母亲是波斯总教的圣女黛绮丝，而圣女是不能成亲生子的，在和他们父亲相爱之后生下了他们，之后就一直四处躲闪。
记忆中小昭就是跟着黛绮丝东躲西藏长大的，在她十六岁那一年，派她扮丑去明教偷武功秘籍，在这过程中让小昭遇到了一个名叫张无忌的男人。
小昭奉他为主，在张无忌做了明教教主之后更是日日伺候着，甚至是在张无忌在被波斯总教威胁的时候，挺身而出做了圣女，跟着所有人一起回到波斯总教去，救了张无忌自己却是一生为圣女，孤独终老。
现在他十岁，小昭七岁，他们已经东躲西藏好多年了，黛绮丝因为美貌的缘故戴上了人.皮.面.具，现在被江湖人成为金花婆婆。
姜岩接受了记忆之后起身，来到院子里看到小昭在灶台旁拿着大勺子搅弄着锅里已经糊了底儿的粥，小小的身子刚刚比灶台高不了多少，拿着勺子要踮起脚尖才能搅拌的动。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金花婆婆常年不见踪影，一直都是两个孩子在自己照顾自己，距离上次出现已经过去两个月了，留下一些钱，左右邻居也会帮忙照顾着，就这么的把孩子拉扯大了。
姜岩上前接过小昭手里的勺子，“我来吧。”
“哥哥，你说娘她下次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她回来会不会给我们带好吃的？”
小昭很乐观，即便金花婆婆常年不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曾怪过她，甚至很理解她要去做自己的事情，同时对母亲也是有着期待的。
姜岩垂下我眼眸，“不知道，不过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带着你去买啊。”
刚刚他还想着，带着小昭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就连金花婆婆也找不到，那样小昭日后也就不会被她所利用了，但是看小昭现在的样子，恐怕不会轻易和他走，这个计划估计只能作废了。
小昭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往灶台里添柴火，一边说道：“你带我去买的和娘给我买的味道不一样嘛，我总感觉娘给我买的更好吃，只是她就给我买过一次。”
对此姜岩无言以对，对于小昭来说当然是无论什么都是无法和母爱相比较的，只是金花婆婆给她的太少了。
兄妹二人简单的吃了饭，姜岩开始教小昭习武，行走江湖，有了武功才能自保。
小昭懵懵懂懂，她知道她娘会武功，但是哥哥怎么会的？而且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竟然一掌就把院子里的竹子给打断了。
姜岩对小昭说是看金花婆婆练武学会的，小昭不疑有他，紧锣密鼓的跟着学了起来，短短几日，已经学的有模有样了。
不管是他们父亲还是金花婆婆，都是习武的高手，他们的孩子自打出生开始就带着习武的基因，姜岩根据小昭的资质，挑选了适合她的武功。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金花婆婆回来了，这次回来她还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儿，说是她新收的徒弟，看上去也就比小昭大一两岁的样子，名叫蛛儿。
不是珠宝的珠，而是蜘蛛的蛛，因为她练了一种名叫千蛛万毒手的武功，所以叫蛛儿，并没有说她的真实名字是什么。
姜岩觉得这里似曾相识，仿佛之前来过一般，只是记忆太过久远，已经想不起来了。
而他也不是一个较真儿的人，想不起来索性就不想了，安安静静的做着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蛛儿因为练了千蛛万毒手，导致脸上有了一块很深的印记，仿佛那一部分的血管好像要爆开了似的，有些吓人，但这对于行走江湖来说，已经不能称得上吓人了。
在金花婆婆回来之前，姜岩特意嘱咐过小昭，不要让她告诉金花婆婆她会武功，等武功练的更好了再给她一个惊喜，小昭欣然答应下来。
故而在金花婆婆回来之后一直缠着她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说练武功的事情。
眼见金花婆婆有些不耐烦了，终于问出来那个她最想要问的问题，“娘你这次回来，能呆几天？”
“三天，给你们准备好过冬的东西就走。”金花婆婆说着，看见小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落下去，伸手想要安慰，但又觉得安慰无用。
就算再怎么安慰，也不可能多留下来一天，说三天就三天，与其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希望。
“好了，去外面和你哥哥玩儿吧，我要练功了。”
小昭点点头，起身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金花婆婆盘腿闭眼练功。
把脑海当中全部思绪都清空不去想，自然而然的也就能够专心练功了。
小昭走出去，正看到蛛儿在捉地上的那只蜘蛛，那只蜘蛛很小，就是普通吐丝结网的蜘蛛而已，并不是蛛儿那种有毒的蜘蛛。
“这种蜘蛛你也能够用得上吗？”
“这种当然用不上了，不过是觉得好玩儿捉来了。”
蛛儿把放着蜘蛛的手伸到小昭面前，用力将蜘蛛捏成肉泥，看的小昭一阵反胃。
“这就受不了了？不过普通蜘蛛而已。”
蛛儿把手中的蜘蛛尸体扔掉，在小昭身边坐下，“你们是师父的儿女，师父为什么不带着你们行走江湖啊？”
最起码她师父对这对儿女比她爹对她好，不带着他们行走江湖，是怕遇到什么危险吗？

第416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娘为什么不带着他们兄妹行走江湖,这个问题小昭也想要知道，在她刚刚有记忆开始，她便一直和哥哥还有娘一起生活在灵蛇岛上,一整个岛屿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去年他们跟着娘一起来到了中原,之后就住在这里,娘只对他们说是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事情没有说，只让他们乖乖的呆在这儿就好。
蛛儿见小昭神情悲伤不说话，想着她肯定也是舍不得离开师父的,就和她舍不得离开她娘一样。
但是她娘已经死了,她就算是再想也见不到了，不过好在她已经杀了那个贱女人,为她娘报了仇,就算是现在死了也不会无颜面对她娘。
“杀人？你杀了人？”
蛛儿眨眨眼睛,不解问道：“杀人怎么了？你没有杀过人吗？”
小昭摇摇头,她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蛛儿对小昭一笑，她没想到小昭这么单纯,一点儿都不像是师父的女儿，前不久她看到师父出手，唰唰唰几下就解决掉了一群人，相比较她胆战心惊的杀死了二娘,师父的动作可是很利落的。
“算了,这些事儿等你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她从小生在天鹰教长在天鹰教，天鹰教是明教的一个分支,她爷爷曾经是天鹰教的四大法王之一，即便从明教分离出去了，但依旧很多的打打杀杀。
从小到大她见到过很多,虽然现在只有九岁，但是已经不记得第一次见到死人是什么时候了，反正从她有记忆开始，江湖就是打打杀杀的，物竞天择，比不过被杀死了那也只能怨自己能力不行。
蛛儿见小昭从来都没有见过杀人，便知道金花婆婆不带她行走江湖的原因了，本来就是要去做重要的事情，带上她肯定要多加照顾，从而耽误进程。
抬头看过去，姜岩提着一个木桶回来，里面不时的有几条鱼扑腾着，眼眸微转走过去，“刚刚小昭和我说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杀人，你见过吗？你比她年纪大，应该看过吧。”
“看过怎样？没看过又怎样？”他自然是见过杀人的，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却是没有见过。
这个小村庄太安静了，只有几十户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外敌就这么安定祥和的生活着。
蛛儿狡黠一笑，小昭毕竟是个女孩子不能逗弄，姜岩是个男孩子应该很好逗弄。
“我杀过人，我教你啊。”蛛儿说着一把从木桶里拿出来一条鱼，“杀人其实很简单的，就和杀鱼是一样的道理，只要捏住命门，一用力就能让它立马归西。”
说着蛛儿用力捏着，手掌收拢，直接把手里的鱼捏着断了气儿。
而等她做完这一切，并没有如愿的从姜岩脸上看到震惊的模样。
姜岩从水里捞出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放在砧板上，“你是我娘的徒弟，我比你大，所以应该是你的师兄。”
“你想说什么？”
姜岩拿起刀，一下子剖开了鱼肚子，掏出里面的内脏，“我想说像你那样一把捏死，鱼的胆都破了会很苦，所以那条鱼是你今晚的晚餐，我们三个吃不苦的鱼。”
蛛儿看看砧板上的鱼，又看了看手中已经把她捏烂了的鱼，木桶里面还有两条鱼，他们四个人，正好一人一条，所以她不仅没有成功的教姜岩杀人，反倒是被姜岩教杀鱼了？
姜岩看了眼愣住的蛛儿，干净利落的收拾了几条鱼，简单的做了吃，至于蛛儿手里的那一条，已经捏烂了，就让她自己去处理好了。
这一晚的晚餐对于姜岩和小昭来说是好的，但对于蛛儿来说可不那么没好，金花婆婆吃着自己的那条鱼，也没有让给她的意思。
既然要行走江湖，吃苦耐劳是最基本的，不过是一顿不吃而已，全当是锻炼心性了。
金花婆婆在村子里面呆了三天，给姜岩和小昭准备了很多过冬用的东西，虽然之前很多年一直都是在灵蛇岛住着，但是去年已经在中原过了冬，小昭已经习惯了。
三天时间一过，金花婆婆便带着蛛儿离开了，独留在门口翘首期盼着的小昭，直到她们不见了身影小昭这才回来。
“哥哥，你收拾包袱干什么？”刚刚进屋，小昭就看到姜岩在收拾东西。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嘛，等过段时间带你出去走走，现在娘走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既然已经生在江湖之内，不可避免的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小昭不会一辈子只呆在这么一个小村子里的，金花婆婆会让她去明教找武功秘籍，得提前让她出去锻炼锻炼，有能力保护自己才是正经的。
小昭看着姜岩收拾东西，坐在床上一声哀叹，“哥哥你是不是知道就算和娘说我们要出去走走，她肯定是不会带我们的，所以干脆就不说了，这样就不用听到娘拒绝我们了。”
小昭的话让姜岩微怔，没想到小昭年纪不大，对于事情看的还挺透彻的。
他的确是怕金花婆婆拒绝，所以才没有和她说，想要偷偷的去，“对，我就是不想听到娘的拒绝，所以干脆不提要求。”
“小昭你也要记住我的话，我们出去的事儿如果没有被发现也不要说出去，被发现了也不要说我们去干什么了，只说出去随便走走。”
小昭点点头，她知道如果让娘知道他们偷偷出去了会不高兴的，所以只能说谎了。
其实在小昭的心底里，对外面的世界是很向往的，特别是在蛛儿说她是在杀了人之后才被她娘收为徒弟的，所以在外面的世界里，杀人是家常便饭一般的事情吗？
因为对母亲的渴望，导致小昭对外面的世界，她娘所在的地方很渴望，即便是知道对她娘说谎不对，但也是想要去亲眼看看的。
在金花婆婆带着蛛儿离开的时候，姜岩特意注意了一下她们离开的方向，他带着小昭往相反的方向去就不怕遇到了，而且两三个月就回来，金花婆婆也不会发现。
算计好一切，姜岩翌日便带着小昭离开了，现在正值冬日，越往北走越冷，但因为小昭跟着姜岩学了这几个月的武功，再加上她对冰天雪地的感觉是极为稀奇的，倒也不觉得有多冷。
断断续续的走了半个月就已经到年下了，兄妹二人自然也是在路上过了，这个对于这片土地上百姓来说很重要的节日，即便生活在窘迫，看上去也是热热闹闹的。
姜岩就带着小昭在小镇子的栈住下，一直过了正月十五才再次上路。
在镇子里的半个月，小昭感受到了外面世界的繁华，不像是小村子那般平静，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但在出了镇子的第二天，他们就遇到了不美好的事情，一群元兵追赶着一群人，眼见就要打起来了。
姜岩连忙把小昭拉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直到那两群人打着远去，这才从树后出来。
这是小昭第一次见到打斗的大场面，刀刀见血要人性命，和她之前在院子里面练武功不同，仿佛杀人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了。
“那些人会死吗？”刚刚有好几个人的身上都流了血，流了那么多的血出来，想来应该会很危险吧。
“是死是活各有天命，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小昭看向姜岩，这话她从蛛儿口中听到过，现在哥哥也这么说，“那些元兵为什么要追杀那一群人啊？哥哥你说过行走江湖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等我长大了之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帮谁？”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指的是在有幼小被欺凌的时候才出手，像刚刚那样，朝廷和江湖人之间的争斗，各自有各自的立场，如果不是有私交最好不要出手。”
站在朝廷的角度，自然是想要灭了那些江湖门派，统一中原；而作为江湖门派，不想让蒙古人入侵中原，相信着‘非我族人，其心必异’的理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在这时候就不适合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而是要看清楚自己的立场之后再动手帮助哪一边。
小昭听明白了，准确的说她也不能算是中原人，她是生长在灵蛇岛的，算是海外人氏，和蒙古朝廷没有私交和江湖门派也没有私交，所以最好的就是谁都不帮。
树林之中，因为打斗而流下了很多鲜血，鲜血撒在树上和地上，然而却没有人在乎这些，快马奔腾起来，很快鲜血的痕迹便会掩盖住，不再为人所知。
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激烈的打斗，更不会有人知道，有个小女孩儿因为这场打斗而汲取到了知识。
丁敏君和峨眉派的两个师妹从峨眉出来，去寻找纪晓芙的下落，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好几年的人，最近忽然有了动静儿，师父让她们出来找。
丁敏君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单单对纪晓芙青睐有加，叛出师门这么多年，还是因为杨逍那个十恶不赦的人，有什么好顾念的，江湖上一旦有了点儿消息就会让峨眉弟子出来寻找。
远远的看到有人在打斗，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事原则，丁敏君带着两个师妹躲在草丛里，直到那群人全部被元兵打败，元兵走了之后她们才出来。
“丁师姐，看上去这些人好像是华山派的。”一位师妹看着这些命丧黄泉之人所穿的衣服说道。
丁敏君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衣服的确是华山弟子所穿的，一声冷哼道：“华山掌门鲜于通为人卑鄙无耻，就喜欢耍一些阴招子，现在他的弟子让元兵给杀了也是活该，和我们无关，赶路要紧。”
然而就在几个人刚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丁敏君上前去，挡住两个孩子的去路，“刚刚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说这些人死了是活该。”姜岩还没说话，小昭率先开口说道。
而她这话刚出来，丁敏君脸色就已经阴沉下来。
峨眉和华山派，都是江湖上的门派，素来没有大的争端，虽然很多门派都对华山掌门鲜于通不齿，但若还是没有人正面起冲突的。
如果让这两个小孩儿把她对华山派的言论传出去，说不定师父会责备她主动惹事儿。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知不知道？”好在也就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威胁一下也就好了。
姜岩拉了拉小昭的手，抬头对丁敏君一笑，“姐姐你是峨眉派的弟子吗？峨眉派和华山派都是比较有名的门派，华山派掌门人不怎么样，可这些弟子是无辜的啊，你不发发善心把他们掩埋了吗？”
“小孩儿你不要多管闲事，我没那么多闲功夫和你争论，今日见到我等之事不许说出去，否则天涯海角我定不饶你。”
姜岩本来对丁敏君，峨眉和华山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可他不喜欢被人威胁，“姐姐，你很怕我们会说出去吗？为什么呢？”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们闭嘴就闭嘴。”
看着丁敏君严词厉色，姜岩只感觉很讽刺，这种事情被人知道本来没什么，毕竟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华山派因为掌门鲜于通的名声一直都不好，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
而且他现在和小昭本来就只是两个小孩子，就算这话说出去，听到的人也不过一听了之，根本不会有多么广泛的传播。
但偏偏丁敏君不想让峨眉有不好的名声，不想落得一个‘不止见死不救甚至还帮忙掩埋，一点儿人道主义都没有’的名声。
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儿都落在她身上啊？鱼和熊掌，本来就是两者不可兼得的东西。
“姐姐，本来我们都没想说话，是你先拦住我们说的话，我们才和你说的，所以姐姐你如果想要好名声的话，就赶紧把这些人都给掩埋了吧，不然江湖上对姐姐的名声，乃至整个峨眉派的名声都会有影响的。”
“你这小子到是口齿伶俐的很。”丁敏君长剑出鞘，姜岩不紧不慢的带着小昭后退一步，“姐姐想要和我比剑吗？”
眼见丁敏君就要对小孩子动手了，身后几个峨眉弟子连忙拦住她，她们和华山派本来就没有多少交情，掩埋尸体也不过是进了一些同为江湖人的人道主义而已。
况且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丁敏君先挑起来的。
丁敏君恨恨的瞪了姜岩一眼，随即转身便走，她是走了，但她身后的那些峨眉弟子不敢走，快速的挖坑掩埋华山弟子的尸体。
姜岩对埋尸没兴趣，直接带着小昭离开了。
刚刚他注意到小昭一直都是不敢去看那些死了的人，小孩子可以理解，那些人的死状不说多么凄惨，但也算得上是惨死了。
姜岩把水囊递给小昭，“喝点水吧，别去想刚刚的画面了。”
小昭脸色有些惨白，喝了口水靠着树坐下，“哥哥我不是害怕那些死人，人都死了就和死鱼死鸡死鸭没什么区别了，只不过是人的个头更大一点儿而已，我是在想刚刚那个峨眉派的姐姐……”
“你想她干什么？”丁敏君有什么好想是，无外乎看中面子，人又蠢了点儿，没有别的东西。
小昭很认真的看向姜岩，“娘以前说过，正邪本来就很那划分的，名门正派里会有坏人，魔教里也会有好人，所以刚刚那个姐姐，应该就是名门正派里面不那么正的人吧。”
金花婆婆，黛绮丝原本是明教的紫衫龙王，而明教就是那些名门正派人口中的‘魔教’，金花婆婆自然是不认江湖中流传着的‘正邪之分’，对小昭说这些话倒也合乎情理。
“我想你说的对，刚刚那个姐姐应该就是名门正派当中不那么正的人。”接触的越多就会发现小昭是真的冰雪聪明，过目不忘而且还会举一反三。
心中的问题得到了证实，随即又从心中升起另外一个问题，“如果不正的人进入了名门正派，那名门正派还正吗？里面的人都是正了，门派自然也不可能是正的吧。”
正邪之论，小昭想要分清楚，刚刚踏入江湖，她迫切的想要了解这里真正的真相。
然而这些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需要她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看看谁是正谁是邪，姜岩告诉她，那是给她灌输的是他的思想，并不能算是她自己的想法。
这个问题小昭没有从姜岩这里得到答案，和姜岩继续上路，一直到傍晚，他们终于来到了下一个城市，找栈落脚，准备吃了晚饭之后休息。
而就在同一家栈里，让他们看到了另一批身穿华山派服饰的弟子，男男女女都有，十多个人，正在和栈伙计打听着最近来这里的华山派弟子。
“他们打听的是那些人吗？”小昭低声问道。
姜岩点点头，“和我们没关系，吃饭吧。”
小昭听姜岩的话，什么都没说继续吃饭，然而今天这家栈真的是出奇的热闹，不仅有华山派弟子寻人，还有峨眉派弟子住宿。
两边在栈的大堂相遇，这时候姜岩和小昭的晚饭还没吃完呢。
姜岩好整以暇的看着两厢相遇，这可是一场戏，就是不知道两边能不能把这出戏演的精彩绝伦了。
眼见华山派的弟子向丁敏君询问可有看到华山派其他弟子，丁敏君如实相告，并且指了路。
华山派弟子一听同门遇袭，来不及想太多，连忙往城外而去。
一方下场了，这场戏也落幕了，姜岩感觉看了个寂寞，怪不得华山派的掌门只能用阴谋毒计对付别人呢，看来是没有真才实学，门下弟子都这么的不中用。
丁敏君环视一周，最终带着峨眉弟子们在一旁空桌子旁坐下，没有主动去和姜岩小昭说话，毕竟华山派的弟子可还没走远呢。
只是一双眼睛盯着他们，恨不得把他们身上盯出来一个洞。
“走，我们上楼休息。”眼见小昭吃完了，姜岩也没兴趣理会丁敏君，和小昭一起上楼休息。
姜岩这具身体现在只有十岁，但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有练武，身高长得很快，现在看上去他和一个个子小一点儿的成年男人没什么区别。
不然姜岩也不敢轻易带着小昭出来行走江湖，两个小孩儿走江湖实在是太像待宰的羔羊了，即便姜岩已经重新开始习武了，但在这个没有灵力的世界，让他以一敌百还是很困难的。
眼见小昭已经睡过去了，姜岩也闭上眼睛休息，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保持充分的睡眠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他还想着长身体呢。
房间里他们兄妹是睡的很好，但隔壁的房间里，丁敏君却在担心着姜岩会去找华山弟子告状，峨眉全是女子，好不容易在江湖上立足了。
她师父是灭绝师太，但不是不讲人情世故的，她作为徒弟还是得时刻注意着的。
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直到第二日一早看到姜岩和小昭离开了，这才把心放下。
“丁师姐，纪师姐是在这个镇子上吗？我们该怎么去找她？”峨眉弟子问道。
丁敏君自然是不希望纪晓芙回到峨眉的，这几年她好不容易在师父面前露了脸，纪晓芙回去肯定会抢走她所有的关注，所以这一趟最好是无功而返，只说没找到。
“尽力找，但不要暴露行踪，免得纪晓芙察觉到又快速躲起来了，也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儿来，一切都低调行事。”
丁敏君吩咐下去，其他峨眉弟子按照她的吩咐行事，但显而易见的，这种方式是找不到人的，在镇子里整整找了五天，就连纪晓芙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看到。
丁敏君欣然带着这些弟子返回峨眉，她们来到这里，人没找到说明纪晓芙依旧不知悔改的跑了，和她们可没什么关系。

第417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在十年之前,纪晓芙为了夺回属于峨眉派的倚天剑遇到了杨逍，和杨逍相爱了。
杨逍不止是明教的光明左使，还在当年气死了她们峨眉弟子的师伯孤鸿子,和峨眉派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纪晓芙知道她爱上了杨逍,峨眉派是回不去了,而她也不想打掉腹中和杨逍的孩子,于是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的活着，只想要把女儿养大成人。
纪晓芙知道，回峨眉的话身上一定容不下带有杨逍血脉的孩子，而去明教和杨逍在一起，她又对不起师父多年的教诲,所以便只能躲起来了。
在看到丁敏君一行人足迹的时候,纪晓芙快速带着女儿杨不悔出了城，这些年东躲西藏的，居无定所,就是害怕被找到。
在城外躲了两天,看到城内没有了峨眉众人的足迹这才回去。
“娘，我们为什么要躲着啊？是在躲什么人吗？”
面对女儿的询问,纪晓芙决定把所有事情告诉她，同时也告诉了她,她名字的真正含义。
杨不悔,从杨逍姓,不悔，意味着她不后悔生下这个女儿，即便日后会在万箭穿心而死，她也不后悔。
“可是娘你既然不后悔，那就去找爹啊,和爹在一起不好吗？”既然无悔，那为什么还躲躲藏藏的。
纪晓芙把女儿抱在怀里，“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娘不后悔遇到你爹，也不后悔生下你，但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和你爹在一起。”
早在家中的时候，父亲给她定下来一门婚约，对象就是武当派掌门张三丰的六弟子殷梨亭。
如果她现在光明正大的和杨逍在一起，不止是峨眉蒙羞，就连殷梨亭都会受到很多非议的，所以她不能出现，就让世人以为她死了，全当没有她这个人。
‘扣扣扣……’
这时院外敲门声响起，纪晓芙看了看已经快要擦黑的天，心想不会是峨眉派弟子还没有走找过来了？
“谁呀？”
纪晓芙故意压低了嗓子，让人听不出是她的声音，试探性的问一句。
“你好，我是路过的，想要讨点儿水喝。”
门外传来孩童独有的稚嫩声音，纪晓芙收起疑心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小姑娘，这下彻底放下了心。
“小姑娘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家里人呢？”看上去比她女儿还要小上一些，是一个人出来的？
小昭举起手中的水囊，“哥哥在林子里呢，他让我去泉边灌点儿水，可我看泉边好像有血像是死过人的样子，我不敢喝所以想要来这里打一些水回去，不知道夫人方不方便？”
小昭说着她来这里的缘由，纪晓芙带着她去水井打水，“你是和你哥哥一起出来的对吗？现在天色已晚你们怎么还不回去啊？”
“哥哥说今晚带着我睡在林子里，反正我穿的多不怕冻。”小昭接过已经接好水水囊，道谢之后离开。
纪晓芙见小昭年纪小但是跟着哥哥出来的，下意识的便认为她哥哥应该比她年长很多，便没有过多的关心。
小昭也不多想，捧着水囊回到姜岩身边，现下他已经在林子里扎好了帐篷，帐篷不大正好适合他们两个。
“我也不是随便进一户人家打水的，提前观察好了那户人家就只有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女儿，我想着应该不是坏人，所以才去的。”小昭解释着水的由来，随后又怕姜岩训斥她轻易相信别人，额外补充了一句。
“算你观察仔细，不过泉水旁边怎么会有死人呢？”他之前观察过，那泉水的地方很窄小，根本就不适合打斗。
小昭认真的点着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深怕她不信，“是真的我没说谎，真的有血，深红深红的血，应该就是人血。”
“不是有血就是死人了，也许只是有人受伤凑巧路过那里呢，行走江湖要的就是谨言慎行，不确定的话最好不要说，否则是会引来麻烦的。”
姜岩仔细叮嘱着，金花婆婆从前多年对于这一对儿女的管教极少，也不曾教他们为人处世的道理，所以小昭一直都是自己摸索着的，姜岩还是希望能够借助着他们这一路所遇到的人和事情教她一些道理。
小昭聪慧肯学，就这么的耽误了实在是可惜。
进了帐篷，小昭在帐篷内挂着的油灯旁入睡，身下垫了厚厚的点子，所以即便是冰天雪地也不会觉得冷。
在帐篷四周点上了火，把黑漆漆的夜晚照的很亮，在帐篷里也能够感受到外面的光亮，故而并没有身处荒郊野外的感觉。
小昭一觉睡到天亮，帮着姜岩一起收帐篷，也不知道哥哥怎么弄的，把帐篷卷啊卷，卷到了一个包袱里面去，背起来也不会觉得累。
眼见姜岩给她烤饼做早餐，小昭就坐在他身边问道：“哥哥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不一定非要有一个目地，一边走一边想就好。”姜岩把热了的烤饼递给小昭。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二人看过去，只见一行七八个人，正策马往这边来呢，身上都背着剑，穿着差不多相似的衣服。
前面的那个人好像看到他们了，在不远处停下来走向他们。
“两个小孩儿，你们只有自己在这儿吗？”
“我们……”
小昭话没说完，姜岩拉上她的手说道：“我们不是自己，还有别人，只不过一时有事儿走开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宋远桥看出来姜岩没说实话，这荒郊野外的，虽说距离城门不远，但一大早上城门刚开不久，还有看着四周被火烧过的痕迹，可见他们并不是从城内来的。
“小朋友，我是武当的宋远桥不是坏人，你们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或者我可以让武当弟子将你们送到你们亲戚家里。”
宋远桥看这两个比他儿子还要小的孩子心生怜悯，想着施以援手，姜岩再三坚持自己只是和妹妹出来玩儿的，宋远桥这才带着人离开。
“刚刚那个伯伯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好人，和之前遇到的峨眉姐姐不一样。”
小孩子的感官是最敏锐的，谁好谁坏一目了然，姜岩眼见他们离开了，快速带着小昭离开。
大人的思想装进小孩儿的身子里，处处被当成小孩儿一样对待的感觉太不好了，丁敏君认为他们小孩子好欺负，宋远桥认为他们小孩子有危险。
只能说不同的人所看到的事情也是不同的，这一趟带着小昭出来，他们去了一些地方也见到了一些人，在之后的几年里，他们一直维持着这种方式，背着金花婆婆外出行走。
而金花婆婆也都没有发现过，盖因她在家中呆着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就连蛛儿都发现一些不对了，可她依旧认为他们兄妹是一直在家里呆着的。
转眼间已经过了五年，姜岩经过五年的努力终于有了正常成年人的身高，十二岁的小昭也已经长成了一个小美女，因为金花婆婆是波斯人，所以小昭有些异域长相，故而在出去的时候总是会带着面纱。
可如此一来只露出来一双灵动的眼眸，反倒是更加引人遐想了，在路上总是会有不长眼睛的人撞上来，无一例外，都是被小昭给打败了，也打怕了不敢招惹她。
“娘说下次回来带着我们去灵蛇岛，也不知道去了灵蛇岛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灵蛇岛就那么一大点儿，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别人，哪有整个中原有意思。
“我想娘她应该不会在灵蛇岛久住的，在外面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小昭也希望如此，这些年她见多很多人，相交了一些朋友，也知道了一些不那么好的人。
之所以说‘不那么好的人’，是因为那些人身处在名门正派，但所作所为她却不敢苟同，所以小昭不直接称呼他们为‘坏人’。
小昭不想要回到灵蛇岛去，她想要继续留在中原，看更多的人更多的事情，认识更多的朋友。
然而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的事与愿违，姜岩和小昭偷偷跑出来五年，一直都能够在金花婆婆回家之前回去，故而没有被发现，可没想到这一次，他们刚刚出来三天就遇到了金花婆婆。
姜岩和小昭下意识想要逃，可被金花婆婆直接用金花给打中了身体，无法再逃了。
“很厉害啊，竟然背着我偷跑出来。”金花婆婆拄着拐杖，看着一旁的马匹，干粮和包袱，准备的可谓是非常充分的，一看便知道不是第一次偷跑出来玩儿了。
小昭连忙去扶着金花婆婆，给她捶背，“娘，我知道错了，是我让哥哥带着我出来玩儿的，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行，你这话记住了，日后我定然会罚你的。”金花婆婆扫了二人一眼，“现在跟着我，不许私自离开。”
无法，姜岩和小昭只能跟着，看来他们身上会武功的事儿金花婆婆肯定看出来了，不能再隐瞒了。
蛛儿拿了两件不起眼的衣服给若他们，随后又听从金王婆婆的吩咐，拿了一张人.皮.面.具给小昭带上，“师父说你的容貌太过扎眼了，戴上这么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具，便不会再有人打你的主意了。”
小昭乖乖让蛛儿给她戴上，戴上之后没有察觉出来不舒服，“蛛儿姐姐，你们不是往南去了吗？怎么忽然又掉头往北走了？”
当初就是看到她们往南去了，小昭才和姜岩一起往北走的，没想到竟然会被她们追上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师父听说江湖上的所有人都要去武当，说武当掌门大寿，要一起去看看热闹。”
蛛儿半知不解的说着，她对于去武当干什么也不知道，师父说是去拜寿的，可又不准备礼物，气势汹汹的反倒是向去砸场子的。
与此同时，在金花婆婆的房间之内，审视着她的这个儿子，几年不曾留意，原来已经成长到她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这一身的武功从何而来的？”习武之人从脚步就能够看出来，她从小习武到现在几十年了，只要留意观察，一看一个准儿。
“自己学的。”
“自己怎么学的？”
“从灵蛇岛书房里看到的，记下来了这几年一直都有练。”姜岩扯了一个谎话道。
金花婆婆无从查证，她丈夫韩千叶喜欢武功，故而珍藏着许多武功绝学，而她只专注于自家的武功，对于别家的不感兴趣，所以从来都没有去看过那些武功秘籍。
现在姜岩这么说，她也就只能相信了，想着她和韩千叶都是武学奇才，儿子女儿对于武功秘籍过目不忘，几年下来在没有人指点的情况下练到这般，已经算是习武天才了。
“你既然已经开始行走江湖了，可知道明教？”
姜岩如实点头，“知道。”
“那你可知道明教有一门武功，名叫《乾坤大挪移》，是从明教的波斯总教传过来的，只有历任教主才能习得？”金花婆婆又问道。
姜岩再次点头，“听说过一些，娘你想要《乾坤大挪移》吗？”
“想，我这么多年四处奔走，得到《乾坤大挪移》就是我想要做到的事情之一。”
波斯总教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已经丢失，如果让她拿到了明教的那一份交换给总教，到那时候说不定可以免去了她圣女成亲的惩罚。
即便不交换给总教，自己学会了也是掌握一项本事，传闻只要学会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受到的攻击可以转换到别的地方去，这样就能够把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姜岩有着金花婆婆让小昭去明教偷心法的记忆，自然知道《乾坤大挪移》藏在什么地方，他要不要去一趟，这样小昭也就不用去明教了，不用遇到张无忌，更不用给他做丫鬟。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金花婆婆是要带着他们是去当，参加武当掌门张三丰的寿辰。
张三丰的寿辰能够让江湖人士纷纷前往，除了他是武当掌门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五徒弟张翠山回来了，十多年前张翠山和金毛狮王谢逊一起在江湖上消失了，现在张翠山出现了，众人更想要知道谢逊的下场。
当年武当的三侠俞岱岩无意间得到了屠龙宝刀，却不想半路上被天殷教的殷素素用计拿了去，想要在武林中人面前展示，于是举办了一个宝刀大会，却没想到金毛狮王谢逊忽然来了，将在场的武林中人杀了个七八。
殷素素和张翠山追着去找谢逊，从此不见了踪迹，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殷素素和张翠山结成了夫妻，带着他们的儿子回到了武当，众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知道谢逊的下落，都想要找谢逊报当年残害他们同门的仇。
“娘，你也想要得到屠龙宝刀吗？”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由此可见屠龙刀的重要性，她娘想要得到也是很正常的吧。
金花婆婆看了小昭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来武当的因素有很多，屠龙刀对于她来说没什么用，这些年她所追寻的，不过就是预防波斯总教追过来将她带走而已。
一行四人来到武当山附近，但并没有上山去拜寿，只是在山下栈住着，现在江湖上但凡是有头有脸的门派都去了武当，一旦有什么消息传出来，根本就不是秘密了。
而和金花婆婆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武当派现在已经是左右为难了，唯有说出来谢逊的下落，才能够给这些门派一个交代。
姜岩在栈了注意到两个长得很奇怪的人，搜寻着记忆，和记忆中的两个人对上了号。
鹿杖和鹤笔翁，人称玄冥二老，是汝阳王府的门，一手玄冥神掌使得出神入化，一旦中了便会死状凄惨。
金花婆婆在发现他们之后便跟了过去，直到深夜才回来，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姜岩从睡下，不是他对金花婆婆的武功没自信，实在是玄冥二老太过阴险卑鄙了。
眼见就到了张三丰大寿那一日，山上的人在追问着张翠山和殷素素两个人，但他们早就已经和谢逊结拜了，断然是不能做出那种伤害义兄的事情。
于是在追问之下，双双自刎在殿堂之上，他们的儿子张无忌也因为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以至于将不久于人世了。
各个门派的人这才纷纷散去，眼见那些江湖中人，自诩正道，现在逼死了同样和他们是正道人士的张翠山之后毫无悔意，甚至对其和他夫人殷素素一阵唾骂。
金花婆婆只觉得十分好笑，现在在她眼中，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不过就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只是追求着自己心中的利益，为了找到谢逊，为了报仇可以不顾旁人的性命，即便那个人和他们无冤无仇。
“玄冥神掌，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够治愈，那就只有蝴蝶谷的那一位了。”
金花婆婆思索着，决定带着三个孩子前往蝴蝶谷，张翠山已死，张三丰对这个徒孙一定会多加关照的，所以即便是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弃。
去寻找蝴蝶谷的胡青牛，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出路。
可以不回灵蛇岛，还可以跟在娘亲身边，小昭现在还是很欢快的，虽然赶路辛苦了一点儿，但她不怕辛苦，会努力跟上的。
“出来这么多次，我这次是最开心的，哥哥你呢？你是不是也是最开心的？”
小昭骑在马上，看着四周的风景，这儿的景色不是她所能够看到最好的，但却是让她心情最美丽的。
姜岩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看了眼前面的金花婆婆，笑而不语。
小昭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应该还是可以听到的吧，就连蛛儿都听到了，转身过来问小昭原因。
小昭自然是不好意思在金花婆婆面前说出来原因的，她只说她这次是最高兴的。
然而她不说，金花婆婆心里却很清楚，有时候她也在想，这么多年她躲躲闪闪的，和儿子女儿分开，一年在一起相处的就只有那么几天而已，就是不想让波斯总教的人找到她，将她带回去惩罚，真的值得吗？
握紧手中的权杖，低声召唤大家快走。
小昭来到金花婆婆身边，笑着说道：“娘我想去前面见一个人可以吗，保证不会耽误时间的，等你们到的时候我再和你们一起走。”
“去见什么人？”金花婆婆问道。
“我的一个小姐妹，她和她父亲在汉水两岸摆渡。”
听到小昭这话，姜岩上前，“我陪着小昭一起去吧，娘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金花婆婆心中对儿女有愧，并没有阻拦点头同意，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虽然只有短短四个字，但却让小昭欣喜不已，和姜岩策马前去。
小昭要去见的是周芷若，一年前他们横渡汉水时候遇到的，因为谈得来小昭喜欢她，只有又见了两次面，这次小昭想要见一见她，也是听说最近元兵猖獗，四处虐杀汉人，不知道他们父女是否安全。
小昭也不知道她这次去能不能见到周芷若父女，只是碰碰运气。
而姜岩在见到周芷若之后，一些很是久远的记忆回到脑海当中，再次确认了这里他来过，只不过就好像是一花一世界一样，看似相同但却有了一些不同。
姜岩也保持着以往的态度，既来之则安之，不去特意寻找这两者的不同，毕竟那些记忆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久远了，过度的去追寻，很有可能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到那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他们兄妹就到了汉水河畔，很巧今日周芷若父女没有出去摆渡，就在家中，没有让他们扑了个空。
小昭和周芷若在屋内说话，姜岩站在汉水河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再过不久周芷若的父亲就要命丧黄泉了，然后在张三丰的引荐之下，周芷若进入峨眉派。

第418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韩公子,谢谢你和韩姑娘能来看看芷若。”周旺来到姜岩身旁道谢，他知道女儿跟着他经常在水上辛苦她了，平时也没有机会交朋友,更没有几个认识的人,现在能够有朋友很不容易。
“周伯伯，最近这一代很不太平,经常会有江湖人和元兵发生冲突，你不如带着周姑娘去一个安静一些的村子生活,也好在这儿每日担惊受怕的好啊。”
周旺笑笑,笑容当中满是无奈,他做了一辈子的船夫了，贸然的去一个地方,先不说能否适应，就只说他们靠什么生活？没有土地没有房子,去喝西北风吗？
而且说去安静的村子,现在蒙古人入侵中原称帝，江湖人忿忿不平，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乱，去哪儿都一样。
姜岩刚刚也只是一时激动,他知道让周芷若父女离开这里不现实，只能叮嘱周旺要注意安全,多加小心，临走之前给周旺留下了一件暗器防身用。
暗器精小可以放在身上，简单易操作,性命攸关的时候可以用，顷刻之间便可以要了对方的性命。
目前姜岩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他知道周旺不会无缘无故拿他的钱,无功不受禄，不然他也不会直到现在还在汉水河畔以摆渡为生。
中午的时候金花婆婆和蛛儿便来到了这里，一行四人继续上路，前往蝴蝶谷附近守株待兔。
在他们刚刚走后不久，张三丰便带着张无忌来到了这里，而此时正有一队元人在追赶着一个江湖人，张三丰出手相救那个江湖人。
周旺带着周芷若躲在船舱里，这样的事情在过去几年间见过不少，无一例外每一次都是见了血的，最后那些尸体或被带走了或是被扔进了汉水当中被喂了鱼。
可即便见得再多，还是会害怕的，人都只有一条命，对于死亡的恐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爹，我怕。”
周芷若靠在周旺身上，周旺捂住她眼睛，“芷若不怕，不会有事儿的。”
张三丰很厉害，以一敌众不在话下，不多时那些元兵便被打倒在地，周旺试探着从船舱里出来。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倒地的人奋起发力，对着刚刚出船舱的周旺扑了过来，周旺来不及多想，一直握在手中的暗器按下，一枚银针从暗器中发出，正中对方的胸口，顷刻之间毙命。
张三丰走过来，看了眼地上已经死了的人，“他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想要拉一个垫背的，你手中这暗器是从何而来的？”
“这是一个小友送给我防身用的。”周旺如实说道，如果不是这暗器，他今天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张三丰点点头，那暗器做的精巧，想必是费了一些心思的，这些年没有行走江湖，看来江湖上高人还是那么多。
“太师父。”
这时一直在一旁看着，身体虚弱的张无忌走过来，被张三丰搭救的江湖人也走了过来，“常遇春多谢张真人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无妨，举手之劳。”张三丰注意到张无忌脸色越来越不好了，看向周旺，“有劳船家送我们过汉水了。”
“张真人气了，以前就听说过张真人的名号，今日有幸渡真人过河是我的荣幸。”
周旺让三人上船，张三丰看向岸边越来越小的尸体，这么多的元人死在这里，恐怕元人朝廷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是一个门派朝廷还会忌惮一二，如果只是一户普通的人家，元人朝廷恐怕就不会轻易放过了。
“今日有这么多的人死在这儿，元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知你们父女可还有别的去处？”
“祖祖辈辈都在汉水河畔摆渡，那里还有别的出去。”周旺故作轻松道：“张真人放心，之前也有过元兵和江湖中人厮杀，无碍的。”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周旺是没有参与进来，今日周旺自己杀了一个元兵不提，就说周旺渡他们过河，就会认为是帮凶。
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这句话不止汉人会说，蒙古人也会说，他们这些年一直都想要真正的一统中原。
想了一下，张三丰道：“不如这样吧，我和峨眉派的灭绝师太有些交情，将你这女儿送到峨眉派如何？你同我回武当，做一些粗使杂活，总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周旺当然知道这世道对于他们父女来说是不安全的，如此一来虽然分开了，但不会有生命危险，当即同意下来，对张三丰十分感谢。
常遇春为了感谢张三丰的救命之恩，愿意帮张三丰送张无忌去蝴蝶谷找胡青牛医治，于是张三丰便带着周芷若和周旺回了武当。
开端不一样，但故事的走向却又好像是一样的，然还是一花一世界的问题，两片不同的花瓣儿，即便是来自于同一朵花，可还是会有不同的。
看似相同，但却是不同的。
金花婆婆想要带着几个孩子前往蝴蝶谷，守株待兔等着张无忌，询问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然而在还没有到蝴蝶谷的时候，小昭病倒了。
病情来势汹汹，她已经有好几年未曾生过病了，这一次病来如山倒，浑身发烫，昏迷在床上已经不省人事了。
姜岩想要自己照顾小昭，让金花婆婆带着蛛儿先去找张无忌，但金花婆婆却拒绝了。
说实话，从这几年金花婆婆对他们这一对儿女的态度上来就，真的不像是多么疼爱儿女的母亲，对他们也就仅仅是吃饱了而已。
可现在她看向小昭的目光，却又像是一个非常心疼女儿的母亲，总之就是给人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姜岩按照金花婆婆开的方子去抓药，按照小昭的体质，酌情增加了一些又删减了一些。
“其实师父还是很想念你们的，我以前生病的时候我娘也是衣不解带的照顾我。”蛛儿蹲在炉子旁，看着灶膛里的火苗，不由想起她从前的事情。
姜岩知道蛛儿她娘不在了，好像是因为练千蛛万毒手而容貌尽毁，从而被她爹嫌弃，在二娘的欺凌下去世的，而随后不久蛛儿杀了她二娘，为她娘报了仇。
蛛儿见姜岩不说话看过去，“这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我？对我说一些我娘在天上看着呢，她还是挂念着我的话？”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我说出来？”
蛛儿哼了一声，继续扇着炉子，“我娘的确在天上看着我呢，所以我才不能让她失望，一定要练会千蛛万毒手，告诉所有人这不是魔功，只是他们不懂而已。”
天殷教本来就是明教的分支，而明教在江湖上被称之为魔教，魔教里的人还会有嫌弃的魔功，果然世间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存在着鄙视链的。
正道人士嫌弃明教，天殷教，就如同蛛儿她爹殷野王嫌弃她娘的千蛛万毒手一样。
姜岩作为一个外人能够看清楚这一条鄙视链，但作为局内人看的可就不清楚了，而且说不定他也是某一条链条当中的人，只是因为他身处居中，所以看不清楚而已。
药熬好了，蛛儿盛出来送过去，不再说这个话题。
小昭这一病足足十天才好，耽误了十天，再赶到蝴蝶谷的时候张无忌已经进去了，金花婆婆止步不前，不准备上前。
蝴蝶谷的胡青牛有一个规矩，除了明教之人不救，由此可见金花婆婆和胡青牛是认识的，为了隐藏踪迹，多年不曾见过旧人，现在也不必上前了。
“娘，都怪我，是我耽搁了时间，才让你没有将人截住。”小昭颇有些愧疚的说道。
金花婆婆看了她一眼，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丫头，对于她的心思一清二楚，“知道耽搁了时间就好，日后莫要在我面前使你的那些小心思。”
明明五日就好了的病，偏偏又装了五日的病，她不是没看出来，只是不想戳破而已，既然得了便宜就不要再来卖乖。
被训斥了，小昭很是失落，落后几步和姜岩走在一起，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让娘多多照顾她几天而已，她实在是喜欢娘亲对她温柔说话，细心照顾她的样子。
没有拦住张无忌，自然也就问不出来谢逊的下落了，金花婆婆便准备带着三个孩子回灵蛇岛住一段时间。
一路往南走准备出海，而这一路上也是不太平，不过大多数的都被金花婆婆给扫平了，直到遇到了灭绝师太，她正在教训弟子呢。
教训的是一个叛逃峨眉多年，私自和峨眉死对头生女的纪晓芙。
金花婆婆的注意力都在灭绝师太上，准确的是说在灭绝师太的倚天剑上。
宝刀屠龙，武林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从江湖上流传的这几句话就能够看出来，倚天剑和屠龙刀是一样重要的。
“咳咳……”
听到咳嗽声，灭绝师太迅速快过去，厉声呵斥道，“什么人？”
“老身路过此地，打扰师太训徒了，见谅。”金花婆婆又咳嗽了两声，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灭绝师太是认识金花婆婆的，前两年也交过手，她仗着手中的倚天剑略胜一筹。
“你怎会在此？”
“碰巧路过而已。”金花婆婆目光落在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上，“之前听闻师太在四处寻找叛出峨眉派的徒弟，这是找到了？”
“峨眉派的事情与旁人无关。”灭绝师太眼眸微转，纪晓芙不肯听她的话，假意去找杨逍暗中杀害了，那就只能让她去死了，正好有人在场，能够将她的死因传播出去。
小昭拽了拽姜岩的胳膊，低声道，“我之前见过那位夫人，就是我们第一次偷跑出来的时候，我去她家打水。”
因为纪晓芙并不相识普通的农家女子，再加上她当时正在跟着哥哥学武功，从纪晓芙的脚步上来看她也是一个会武功的人，所以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姜岩安抚的拍拍纪晓芙的手，环视四周，最终在不远处艺人多高的草丛里发现了两道身影，应该就是张无忌和杨不悔了。
张无忌猝不及防的和姜岩一个对视，深怕对方把他们所在之处说出来，直到姜岩若无其事的把目光移开这才松了口气。
“无忌哥哥，我娘她会不会有事儿？”杨不悔在张无忌身旁，看着她娘心惊胆战，那个老婆子太可恶了，浑身上下充斥着杀气。
张无忌也不确定，他刚刚回到中原不久，只知道武当和峨眉的交情不错，是个正道人士。
可话又说回来，在太师父寿辰之上，所来的不也都是和武当有交情的人，逼问义父下落，从而逼死他爹娘的，不也都是正道人士。
“当日我输给你，心有不服，今日正好遇到了……”金花婆婆说着看了眼跪在灭绝师太面前的纪晓芙，“可看你好像也不怎么方便，明日此时此地，我等着你，咱们再次一决高下。”
“可以。”灭绝师太点头应下，面对别人的邀战，她若是不敢应下那就太丢脸了。
金花婆婆呵呵一笑，带着三个孩子离开。
小昭有些犹豫，她对于灭绝师太只是听说过，今日见到比她想象的还要凶神恶煞，那位夫人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被灭绝师太杀死？
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纪晓芙被杀死，姜岩拉着她离开，纪晓芙既然给过他们水，那也算是有恩了，虽然那水对于他们来说不是救命之恩，但也是可以涌泉相报的。
而且刚刚他看到丁敏君也在场，五年前她对他的态度就不好，他可是很记仇的。
低声嘱咐她跟着金花婆婆蛛儿先回去，随后自己一个人落后，迅速换了身夜行衣穿上并且蒙了面，赶过去正好看到灭绝师太运功要对着纪晓芙打过去。
而纪晓芙自知对不起灭绝师太多年的教养之恩，她也打不过灭绝师太，所以不想反抗。
姜岩运气一掌对着灭绝师太打过去，拽上纪晓芙后退，眨眼之间二人消失在树林之中。
“师父，你怎么样。”
“师父。”
峨眉弟子连忙去查看灭绝师太的伤势，眼见她一口鲜血吐出来，都是一惊。
灭绝师太来不及去追，赶忙盘腿而坐调整气息，峨眉弟子都是焦急的看着，张无忌和杨不悔趁着这个时候连忙逃走。
姜岩这一掌用了五成功力，面对灭绝师太这样的人他不敢掉以轻心，同时也不敢用太大的功力，便只能用了五成功力，主要是趁其不备。
灭绝师太及时吐出了瘀血，调理了内息也就没有多大的伤害，丁敏君见灭绝师太睁开眼睛连忙说道，“师父，就是刚刚那个老女人身边带着的男人，他把纪晓芙带走了，我看的分明，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一身衣服而已。”
“不会是他。”
灭绝师太肯定的说道，就刚刚那一掌的功力，金花婆婆都不一定有，更何况还是她身边的晚辈。
灭绝师太不知道姜岩是金花婆婆的儿子，但从年龄上能够判断出来是晚辈，她之前是和金花婆婆接过手的，如果金花婆婆能够教出那么厉害的晚辈，她自己肯定更厉害。
如果真的是那样，即便手中的倚天剑再厉害她也是无法获胜的。
“传令峨眉弟子，纪晓芙不念师恩，不守妇道，与魔教杨逍无媒苟合，私生杨逍之女，峨眉弟子遇见可不告知我杀之。”
灭绝师太恨恨的说道，丁敏君心中一喜，其他弟子有心想要劝阻一下，可看到灭绝师太衣领上的鲜血，把劝解的话咽回去。
灭绝师太让人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也是为了让杨逍知道这件事情。
纪晓芙这么多年没有和杨逍在一起，杨逍肯定是不知道纪晓芙为他生了个女儿，即便杨逍再风.流逍遥，也不会不管他的女儿，纪晓芙既然叛出师门，断然不能让她安宁顺遂的生活下去。
回到栈，灭绝师太又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武当去，纪晓芙和武当六侠殷梨亭有婚约在身，这些年她并没有告诉武当纪晓芙的事情，只说她不见了。
现在可以告诉武当了，让武当一起对付魔教。
*
姜岩救走了纪晓芙之后，落地了纪晓芙整个人都是懵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多谢少侠出手相救，晓芙感激不尽。”
“不用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姜岩没有摘掉面巾，让纪晓芙看出来是他未必是一件好事情，见峨眉的人没有追过来，纵身离开。
纪晓芙环视四周，远远的看到杨不悔和张无忌，杨不悔看到她便扑到怀里，不停落泪让人心疼。
“纪姨，是什么人救了你？”张无忌没有见到救纪晓芙的人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没有在她面前露出真面目，想必也是不想和峨眉为敌吧，但她已经记住了对方的一双眼眸和声音，再见到她一定会认出来的。
纪晓芙带着张无忌和杨不悔快速逃离，有多远逃多远，然而翌日一早，她还是听到了江湖中传的消息，消息已经传到了这一步，想必杨逍也会知道吧。
诚然她爱着杨逍，不然也不会生下女儿取名不悔，可如果她真的和杨逍成为了夫妻，她过不去心中的坎儿，峨眉和杨逍之间毕竟是有着血海深仇的。
而就在纪晓芙纠结的同时，金花婆婆已经来到了和灭绝师太约好的地方，等待着和她一场战斗。
灭绝师太如约而来，手持倚天剑，金花婆婆手拿权杖，各自都有武器，武器的攻击先不论，两个人的能力也还是重要的。
昨晚姜岩告诉小昭，他已经救下了纪晓芙，把当时的情景告诉她，所以现在在小昭看来，灭绝师太就是一个可恶的老太婆，她希望她娘能够打败她。
“师父上次和灭绝师太对打就输给了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过去两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赢。”
蛛儿有些担心的说道，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上一次金花婆婆和灭绝师太打完，咳嗽的比以前更加严重了，整整一个多月才是慢慢好起来，可见那次对决对师父的伤害很大。
“娘一定会赢的，娘武功最厉害了。”
小昭自信说道，然而真正打起来她却发现她娘好像真的不一定打得过。
“不知深浅的小丫头，倚天剑岂是说能打败就能打败的？”丁敏君很是不屑，巧合的很上一次她师父和金花婆婆对决的时候她也在场，可是把战况看的清清楚楚。
“有什么厉害的，就算你师父赢了，那也是她手中的倚天剑厉害，又不能说明你们峨眉武功有多厉害。”蛛儿当仁不让反驳回去。
“呵，没有上乘武功如何能够驾驭的了倚天剑？就说是小孩子不知深浅还不服气。”丁敏君反个白眼儿，顿时将蛛儿气的不行。
眼见蛛儿就要用毒对付丁敏君了，姜岩拽住她胳膊阻止，这时候要是用毒可就不占理了。
站在两个女孩子身前，对丁敏君扬起一抹笑容，“那么姐姐的武功想必一定很厉害了，不如和我比比如何？”
“比就比，我会怕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吗？”
“姐姐，请。”
丁敏君秀眉微蹙，上下打量着姜岩，他的那声‘姐姐’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了。
她一愣是没有见过面前这个人才对，难道是见过然后被她给忘了？
丁敏君长剑出鞘，见姜岩赤手空拳，“你不用兵器吗？”
她年纪比姜岩大，再用兵器而他不用，显得她欺负人一样。
姜岩摇摇头，对丁敏君他根本用不上兵器，“开始吧。”
“那可别说我欺负人了。”丁敏君说着便对姜岩攻了过来，剑势凶猛，势如破竹。
然而当姜岩直接一掌打过去，她的长剑便已经不能靠近了。
丁敏君转变招式，可无论她怎么转变，根本就无法近的姜岩，仿佛他身边自有一层保护罩一样。

第419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灭绝师太和金花婆婆,丁敏君和姜岩，一时之间四人在这本不大的地方对决起来。
灭绝师太在和金花婆婆对决的时候看到了姜岩的招式，她那个徒弟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的徒弟倒是厉害的很。”灭绝师太一声冷哼。
金花婆婆只知道姜岩自己学会了武功,但不知道武功具体怎么样,此刻他能够和丁敏君对决上，丝毫不落下风，可见他的武学天赋。
话不多说继续对灭绝师太攻过去，她知道灭绝师太手中有倚天剑,她必然不是对手，姜岩胜了丁敏君,也不至于让她太没了面子。
蛛儿不担心金花婆婆输了之后怎么办，反正两年前已经输过了。
现在她高兴的看着丁敏君被姜岩戏弄,明明手中有剑，但却丝毫近不得他身,而姜岩还不用全力，时时刻刻给丁敏君希望但又让她失望。
“让她嘴巴那么毒，活该被教训。”蛛儿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愈发气急败坏的丁敏君。
小昭默默的记着姜岩对付丁敏君的掌法招式，她跟着哥哥学了好几年的武功,学了不少但却没有特别精通的，她没有想要让自己多么厉害，只要武功能够自保就好。
只是她没想到丁敏君的武功竟然那么弱,看哥哥那样子就连三成功力都没有用到，就已经让她自顾不暇了,和她师父灭绝师太相比较一个零头都不到。
这一战，终究是金花婆婆以失败告终，姜岩眼见那边对决结束了,一掌对着丁敏君打过去，让她毫无招架之力，迅速后退几步，还是被峨眉其他弟子扶住，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还是那句话，我今日并非输给你，而是输给了你手中的倚天剑，等日后我寻得屠龙刀，定然会找你一绝高低。”
金花婆婆说完又咳嗽了几声，蛛儿给她递过去一颗丸药，吃下去之后才顺畅一些。
“随时恭候。”灭绝师太是知道倚天剑屠龙刀当中的秘密，当年郭靖黄蓉夫妇将武功秘籍封在这两柄武器当中，分别把倚天剑和屠龙刀交给一双儿女。
峨眉派的创派祖师便是他们的小女儿郭襄，一代代传了下去，但带着屠龙刀的郭破虏却死于蒙古人手中，随后屠龙刀辗转多人之手，十多年前被谢逊夺了去，现下跟着谢逊一起不知所踪了。
倚天剑屠龙刀里面藏着的武功秘籍，只有刀剑相撞才会砍断，其他武器达不到这等锋利的程度，并不能够让里面的武功秘籍重新面世。
灭绝师太不知道金花婆婆是否真的能够从谢逊手中拿到屠龙刀，拿到了她这倚天剑当中的秘籍便可以面世，拿不到倚天剑依旧是她手中的绝世宝剑，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吃亏。
看了眼败于姜岩之手的丁敏君，本事不大气性却不小，“没用的东西，还不跟我回去。”
“是，师父。”
丁敏君心中愤恨，她在峨眉当中已经是很厉害的了，她也不想输，谁知道碰到了硬茬子，这个仇她迟早要报回来。
丁敏君输了，灭绝师太觉得丢脸，姜岩赢了，金花婆婆自然是很高兴的，难得的夸了他好几句。
“师父，我们现在是回灵蛇岛吗？”
“嗯，回灵蛇岛。”金花婆婆点头，几年不曾回去了，她也想要回去看看，至于谢逊和屠龙刀，已经许多年不曾出现了，也不急于一时。
等再过几年，张无忌长大了，步入江湖了，到那时候再回来看看江湖上有什么动静儿。
一行四人继续前往南方码头，乘船前往灵蛇岛。
而在中原江湖当中，风雨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最近一段时间武林当中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峨眉弟子和明教杨逍无媒苟合，私自诞下女儿的事情了。
灭绝师太一封书信传到武当，同时峨眉弟子也将纪晓芙的事情在江湖传了个遍，杨逍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的。
这几年他也一直都在寻找纪晓芙，只是没有找到而已，未曾想她竟然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一时之间，不止峨眉弟子在大肆的寻找纪晓芙，明教的人也在寻找她，而被多方奋力寻找的纪晓芙却是丝毫不敢露面。
她知道师父容不下她，为了女儿她不想死，同时她也不想去找杨逍，和杨逍以夫妻的名义生活，也就意味着她真的背叛了峨眉，背叛了养育她的师门。
如此一来，纪晓芙便只能带着女儿继续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她想要去人迹罕至的地方，找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生活着。
张无忌在确定纪晓芙带着杨不悔没有被峨眉派的人追上的时候离开了，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想要回武当，去找太师父。
可他多年未曾在中原行走过，不熟悉地形方向，再加上现在他身上的武功并没有多高，他回武当这条路注定不顺畅，能否回去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身处武林，江湖当中的事情便和他们息息相关，而身处海外，江湖的事儿就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金花婆婆带着三个人回到了灵蛇岛，几年不曾回来，原本的房屋都已经被风刮得坍塌了，俨然一副无人居住的孤岛一般。
之前金花婆婆便不讲究住的多么好，以至于整个岛上都保持着非常原始的模样，甚至这次在房子倒塌了之后，他们只能先住在山洞里。
姜岩用了几天的时间勘探了整个岛的地貌环境，想着把这个岛重新规划规划，好好建几座房子，布置成适宜常住的地方。
金花婆婆对此完全不理会，这个岛当初就只是她和丈夫为了躲避世人而选择的，现在丈夫已经不在了，布置的再精美也没用。
而且还不知道波斯总教的人什么时候就追过来了，听闻波斯已经有了大火包，只需要几枚小小的火包弹便可以毁灭一整座岛，更没有重新建房子的必要了。
金花婆婆对生活的态度有些消极，是因为她不知道真正危险来临的时候要怎么办，但她又不想打击姜岩的积极性，便完全不理会。
在接下来的五年里，姜岩带着小昭蛛儿一起，往来灵蛇岛和中原多次，成功的建了房子，庭院，还在庭院里挖了一个大大的池塘，里面遍布莲花莲藕。
从一个荒芜的孤岛，打造成了一个桃花源，不对，是樱花源，岛内遍布樱花，五颜六色的樱花，不只有粉色红色粉红色这些，还有独树一帜的绿色樱花，远远的看过去颇有些仙气飘飘的感觉，人间仙境不外如是。
这一年小昭十七岁了，出落的愈发标志了，金花婆婆看着小昭带有异域风情的容貌，想着还是要伪装一些才能去中原行走，不然这幅容貌太过引人注目了。
而做了伪装之后，她给小昭布置了一个任务，那就是让她去明教，想办法把《乾坤大挪移》找到，然后偷出来。
《乾坤大挪移》心法只有历任明教教主才能练，她之前有幸见到过一次，是记录在一卷羊皮卷上的，平时看过去那羊皮绝上什么都没有，要鲜血染上，才能把心法显露出来。
小昭答应下来，在出岛的时候是姜岩和她一起离开的，无论如何这一次姜岩一定不会让小昭和张无忌相遇，更不会让小昭爱上他。
“师父我们现在也出岛吗？”
蛛儿在这里呆了五年，五年来她一直都有练千蛛万毒手，她无法做出弑父的事情，但她想要让她爹知道，她娘的武功不是魔功，她可以把武功练的很厉害。
“是时候出去看看了。”在一隅屈居五年，五年的和平生活，需要打破了。
姜岩带着小昭上岸之后，直接前往光明顶，一路上不着痕迹的打听着各路的消息。
原来五年前纪晓芙并没有去找杨逍，而是带着女儿从此不知踪迹，杨逍找了她们五年没有找到，怀疑是灭绝师太悄悄的将人给杀了，这些年一直和峨眉不共戴天。
同时峨眉也否认找到了纪晓芙，武当那边殷梨亭不肯相信，现在也不得不信。
除了这件事情，五年里江湖上还发生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姜岩对那些也都不感兴趣，唯一值得人津津乐道的是张无忌还没有出现。
有人说他五年前就死了，死于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还有人说他是被张三丰藏起来了，就是为了武林中人不和他打听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
众说纷纭，却大多是以讹传讹，没有人能够拿出准确的证据。
“哥哥我们现在去光明顶，可你知道那《乾坤大挪移》心法在什么地方吗？”
来到光明顶山脚下，姜岩让小昭在这儿等着，他去取心法，小昭有些担心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到一个时辰肯定回来。”
见姜岩信心十足，小昭也跟着放下心来，哥哥的话总有一股让人信服的魔力，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之就会很安心。
眼见姜岩上山而去，小昭找了个隐蔽的树丛藏起来，可这儿是光明顶后山山脚，来的人本就时刻，即便她躲得再隐蔽，还是被人发现了。
在姜岩刚刚离开一刻钟之后，便有一身穿黑色劲装，披着斗篷且很瘦还有些老的人出现了她面前。
来的悄无声息，猝不及防的吓她一跳，连忙后退，谨慎的看着：“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韦一笑嘿嘿一笑，“那这个问题你去问阎王老爷吧。”
说着就要抓住小昭，小昭连忙拔出腰间软剑，对着人打了过去。
奈何对付轻功太快了，让她有些目不应暇，用剑攻击完完全跟不上，只能快速逃跑了。
青翼蝙蝠韦一笑，轻功乃是天下一绝，轻功来无影去无踪，踏雪无痕不在话下。
而传闻韦一笑一直以人血为食，小昭不敢掉以轻心，连忙逃跑着。
“小姑娘有点儿意思啊，小小年纪轻功不错，嘿嘿嘿嘿~~~~”
耳边回荡着韦一笑的尖锐的笑声，小昭只觉得很刺耳。
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已经没有了韦一笑的声音，小昭这才稍微停下来一些，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韦一笑。
怎么回事儿？她轻功竟然会比韦一笑厉害？
小昭心中疑惑，但却不敢再回去，现在已经很累了，万一再碰到韦一笑，回去之后被抓到吸了血可怎么办，她可不想死。
看了看时间，距离哥哥所说的一个时辰就只差一刻钟了，小昭这次找了个更加繁茂的树躲起来，为了不让人发现，还特意声东击西，不时的把石子扔到别的树上，引得树上的鸟一阵阵飞走。
就这样过了一刻钟，小昭拿出信号弹向天上扔出去，一瞬间白日当空绽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
哥哥看到了烟花信号，应该就会知道她没有危险吧，小昭转身往光明顶附近的栈而去。
“是什么人在这儿放烟花？”赵敏看着天空绽放的烟花问道。
“谁知道是什么人呢，也许就是明教之人的习惯呗。”扎牙笃毫不在意说道，天底下奇怪的人有的是，白天放烟花算不得什么奇怪的癖好。
赵敏却不那样认为，合上手中折扇，仔细思索了一下，想到是有人在放信号弹。
“撤退。”有人放信号弹，不管是不是发现了他们，都说明对方已经专注起来了，这样一来他们就有被发现的危险，此地不宜久留。
这次赵敏和扎牙笃带着人来这里，就是为了勘探地形的，不久之后她的计划就要开始实施了，让元兵把地形熟悉了，之后才能百战不殆。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敏一行人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姜岩刚刚把《乾坤大挪移》心法抄录了一份从光明顶出来，随后就看到黑压压的一行人，为首的女扮男装，这些人的行踪还算隐蔽，但人数太多了，明教教徒没有能够发现他们，也全赖明教教徒们自己巡逻不利。
姜岩没有把原本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带走，如果就这么带走了，张无忌日后可就没得学了，他不想改变太多的事情，只要小昭一切顺遂没有危险就好。
当然这份抄录出来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不能那么快的给金花婆婆，太早给她了就显得这份心法来的太容易了，她反而不相信会是真的。
回到栈，小昭看到他之后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我遇到韦一笑了。”小昭低声说道，刚刚可真是给她吓死了，拼了命的往外逃，还好让她给逃过去了。
姜岩讶然，他怎么把韦一笑给忘了，“你没有受伤吧？怎么逃出来的？”
“我当然是用轻功逃出来的，当时可吓死我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韦一笑那么厉害的轻功。”
姜岩知道韦一笑轻功天下第一，所以有了‘青翼蝠王’的称号，小昭能够从他手中逃出来也是万幸。
不过这也不是说明小昭的轻功有多厉害，而是说明韦一笑没有真心想要吃小昭的血，而是被别的事情给挡住了脚步。
回想起刚刚出光明顶山洞的时候听到的那几声哨响，看来明教对赵敏一行人也不是毫无察觉。
“小昭，下次如果你再被韦一笑捉住，你便说父亲的名字。”
“父亲的名字？”小昭一怔，父亲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吗？能够让韦一笑不吃她的血？难道当年父亲还是一个名号很响亮的人？
姜岩点点头，关于他们的父亲韩千叶，和母亲黛绮丝之间的事情小昭一无所知，姜岩便简单的对她说了一下父母的真实名字和身份。
韦一笑虽然一直都有吸食人血，但却不会伤害明教中人，如果知道小昭是韩千叶和黛绮丝的后代，他便不会动她。
小昭了然，怪不得哥哥知道什么地方藏有《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并且能够这么顺利的拿到呢，原来他知道这么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啊。
姜岩把《乾坤大挪移》心法交给小昭，让她找个机会交给金花婆婆，这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乾坤大挪移，顾名思义就是挪动，他武功足以保证自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如此一来也就没有‘挪动’的必要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不急，最近这里将会有一番大动静儿，咱们看看热闹再走也不迟。”赵敏已经出现了，想必已经开始布局使六大门派一起进攻光明顶了。
姜岩看着小昭这一脸的雀斑和麻子，这次出来她没有戴人.皮.面.具，只是画上了很丑的妆容而已，可话又说回来，哪个小姑娘不喜欢漂亮。
“日后你不要再化丑妆了，你带着纱巾或者锥帽，也不会露出你异域血统的容貌。”
小昭点点头，她知道她娘是带着人.皮.面.具的，但却是今日第一次知道她娘是波斯人，怪不得他们兄妹长得和中原人有些不一样。
姜岩和小昭在栈住着，此时整个江湖武林都已经开始有大动作了，由峨眉派的灭绝师太开始，邀请江湖上的六大门派一起攻上光明顶。
在接到灭绝师太信件的时候，各个门派大多应邀，只有武当，张三丰在闭关修炼，掌管着整个武当的宋远桥没有拿定注意要不要去。
灭绝师太当即便亲自来到武当，邀请他们一同前往光明顶，剿灭魔教。
思虑再三，宋远桥决定带着师弟们和弟子一同前往，准确的说起来，因为殷梨亭和纪晓芙的婚事，让武当和明教也是有着仇恨的。
与此同时，六大门派一起攻上光明顶的消息也在江湖当中传播开了，不管是刚刚来到中原的金花婆婆和蛛儿，还有藏在小村庄隐居的纪晓芙和杨不悔。
纪晓芙听的胆战心惊，最后她决定去光明顶，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她也该对师父有个交代了。
一时之间，不管是哪路人士，纷纷前往光明顶，那些因为前任教主阳顶天不知所踪而离开的明教之人也都纷纷往回赶，分离出去的天殷教也前往光明顶对明教进行支持。
除了江湖人士，还有大量的元兵也埋伏在光明顶附近，姜岩这几天纵观各路人马的准备，看的是不亦乐乎。
打架本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看人打架还是挺开怀的，毕竟没有人不喜欢看热闹，尤其是这热闹还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时候。
小昭这几天也是不亦乐乎，由她所看到的形势，听着姜岩的分析，这时候她才知道，五年前和姜岩一起行走江湖，所看到的都是小场面，这才是真正的大场面。
除了六大门派之外，还有很多小门派的往光明顶而来，至于他们是想要为除掉明教而添一把火，还是为了分一杯羹，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管是大门派还是小门派，江湖路人还是元人朝廷的兵马，到底谁是黄雀谁是螳螂，还有谁会成为那只最早被捕捉的蝉，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而就在小昭四处看着的时候，在峨眉派的队伍里她看到了熟人，还不止一个。
这次从灵蛇岛出来，路过汉水河畔的时候特意打听了，周芷若父女几年前就离开了，没想到她会加入了峨眉派，还有蛛儿，她不是应该和娘在一起吗？怎么会在峨眉派那群人当中？
深夜，小昭趁着夜深人静，来到依着树浅眠蛛儿身边，见她醒了连忙捂住她的嘴：“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娘呢？”
“说来话长，快带我离开。”蛛儿见是小昭，连忙低声说道。
小昭这才发现，蛛儿浑身上下的穴道都被封住了，一身武功完全用不出来，“我先给你解穴。”
“来不及了，带我出去之后再说。”浑身上下穴道都被封住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
小昭扶起蛛儿，带着她便要离开，忽然发现不远处靠在树睡着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手中石子扔过去，想要封住那人的穴道让他睡过去，没想到他却准确无误的接住了。
一时之间弄出了一些动静儿，峨眉弟子惊醒，蛛儿连忙推了小昭一把让她快速逃离，被灭绝那个老尼姑抓到了可就糟糕了。

第420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想跑？”灭绝师太从大帐里出来,看向已经跑的老远的身影，随后又看向蛛儿。
“想跑又怎样？你抓了我还不让我跑了？”蛛儿丝毫不畏惧灭绝师太的冷脸。
灭绝师太没有和小丫头斗嘴的心思，“安分一些呆着,不然别怪我不念你师父的面子，直接了结了你。”
“呵呵,真是好笑，我师父在你那儿还有面子？真要是有面子你还会抓我吗？”这老尼姑知道她是天殷教殷野王的女儿，抓了她准备做人质，还说什么名门正派呢，做的不也是这等低劣的事情。
看来所为正反不过是这些人嘴上说说而已,自诩正派，走的却还是邪门歪道。
“我师父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丁敏君上前就要一巴掌打过去,蛛儿手疾眼快的抓住她手腕。
穴道被封住了用不了武功，但力气还在，捏住了就不放手。
“你放开我。”看着面前目露凶光的人,丁敏君下意识的有些害怕，不由瑟缩了一下。
蛛儿见此不由嗤笑一声,堂堂峨眉掌门灭绝师太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松开握着丁敏君的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小昭已经知道她被捉住了，肯定会想办法来救她的，她在这儿也带不了几天了。
丁敏君一个踉跄，想要再说些什么，被灭绝师太叫住，勒令退下。
一场闹之后，峨眉弟子都提高了警惕,以防有人再来偷袭，特别是现在距离光明顶越来越近了，要防备着明教的那些人。
蛛儿也没有想跑，她对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还是有些畏惧的，重新坐回树下，等着天亮。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无忌看向她，他知道这是他舅舅的女儿，所以是他表妹。
当日从光明顶上飞过去两只信鸽被灭绝师太打中了一只，一看之下知道那是杨逍对天殷教殷天正的求救信。
而就在那时候，金花婆婆和蛛儿正好出现，金花婆婆问蛛儿可否要回到家中帮忙，这话又正好被灭绝师太给听到了，于是便掳了她过来做人质。
张无忌正好看到，便出来和灭绝师太理论，结果不止没有救出蛛儿，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可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金花婆婆很显然是故意让蛛儿跟在灭绝师太身边的，反正灭绝师太不能杀了她，索性就看看这老尼姑到底是在搞什么猫腻。
蛛儿跟着峨眉这一行人在一起走了两天，终于快到了光明顶附近，可她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灭绝师太对明教所有人都表现的义愤填膺，仿佛有血海深仇一般，这一趟来只是为了灭了明教，仅此而已。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察觉到身旁的人一直在看她，蛛儿恶狠狠说道。
她容貌青肿，是中了蜘蛛的毒所导致的，看上去有些吓人，此时恶狠狠的更加吓人了，然而张无忌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不只是说说的。
淡然的移开目光，他没有对这些人说他就叫张无忌，毕竟张无忌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金毛狮王谢逊下落的人了，现在他化名曾阿牛，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
蛛儿安然的靠在树上，低声说道：“你最好把你之前看到的都忘了，如果你敢乱说话，小心我对你不气。”
“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张无忌知道蛛儿指的是刚刚小昭来的事情，他当然不会乱说话了，蛛儿是他表妹定然不能陷她于危险之地。
与此同时，小昭回到栈里，本来她今天是打算偷偷的去看看那些门派里可有什么攻上光明顶的大计划，没想到却看到了蛛儿和周芷若。
周芷若在峨眉不奇怪，毕竟那是女子门派，周植入也是可以进去的，但是蛛儿被灭绝师太封住了穴道，用不了武功不能逃离，得赶紧想办法救人才行。
赶忙趁着姜岩还没睡下，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最好现在就能想出来一个好办法，这样一来明天一早就能去把她救出来了。
姜岩眼眸微闪，“你在峨眉派营地里看到了周芷若和蛛儿，那你还有看到什么别的人吗？”
“别的人？没有啊，其余的都是峨眉弟子和灭绝师太。”小昭说着忽然想起来，“我还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我准备带蛛儿走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睛，我怕他叫想要用石子封住他的穴道，没想到反倒是引起响动。”
峨眉派里面都是女弟子，出现一个男人太奇怪了，如果是其他的门派，小昭也就不会注意到了。
姜岩带猜测那应该就是张无忌了，“蛛儿暂时不会有为相的，明日我想办法将她从峨眉派带出来就是了，你别着急，先回去睡吧。”
有张无忌在，蛛儿应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再说她就算是被封住了武功，她身上还随时带着毒蜘蛛呢，完全有能力自保，明日再去救她也不迟。
小昭点点头回自己房间睡觉，想着姜岩武功那么好，就算打不过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也可以脚底抹油，如此一来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然而让小昭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当他们来到峨眉派营地附近的时候，峨眉派弟子正在挖坑埋葬其中一个弟子，那名弟子看样子好像是被吸血而死的，脸色惨白，脖颈处有牙印伤口。
“应该是韦一笑干的，没有看到蛛儿，她会不会被韦一笑捉走了？”小昭记得姜岩说过，韦一笑不吃明教之人，准确的说蛛儿也算是明教的人，如果是被韦一笑给捉走了倒是没什么可怕的。
姜岩带着小昭一起，顺着痕迹找过去，峨眉派一行人继续前往光明顶。
蛛儿的确是被韦一笑给捉走了，今早韦一笑需要吸血，便快速进入峨眉派的营地当中，带走了一名女子，顷刻之间便吸干了她身上的血，将人扔回去。
灭绝师太不依不饶，可即便她手握倚天剑，轻功和韦一笑比起来可就差远了，韦一笑也有了故意气灭绝师太的心思，又带走了人群当中的一个女子。
只是他没想到就那么正好，几十个女弟子当中，他偏偏带走了蛛儿，当身体旧疾复发，需要再次吸血的时候才知道她是天殷教殷野王的女儿。
天鹰教是明教的分支，韦一笑是青翼蝠王，殷天正是白眉鹰王，故而韦一笑任由旧疾复发也坚持不肯吸食蛛儿。
眼见韦一笑顶着旧疾离开了，蛛儿也不管那么多，直接离开，她没想到有朝一日‘殷野王女儿’这个名号竟然会有用，不过她是不会感谢他的，她永远忘不了她娘死之前的模样。
蛛儿不知道，她是从韦一笑手中逃走了，但是张无忌不知道她逃走了，从而被明教的人带进了明教，知道了这一场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从始至终都是有人策划的，所为的就是让他们两败俱伤。
蛛儿在山下找了间栈住下，放了信号烟花，本以为会是姜岩和小昭先来，没想到先来的却是金花婆婆。
“你打听出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灭绝师太对明教猪人恨之入骨，看样子好像只是想要报仇而已。”蛛儿如实说道。
金花婆婆看了她一眼，确认她不是在说谎话，围攻光明顶，的确是灭绝师太先挑头的，可如果她的目地只是为了灭了明教，杀了杨逍给峨眉的孤鸿子报仇，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便不是她。
可除了她还能是什么人呢？那些门派原本可都没有围攻光明顶的意思，难不成幕后主使不是这些江湖中人？
金王婆婆身处江湖之内，但她却不是哪一个门派当中的人，所以才能够把事情看的清楚。
这一趟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可以说获胜的几率微乎其微，而明教近些年因为群龙无首，走的走死的死，也是残缺不全的。
然而就算是再残缺不全，这儿终究是明教的地盘，她是知道明教有一条地道的，虽说是只有历任教主才能进去，但事出从权。
六大门派光明正大的前来火拼，所要付出的代价肯定是不小的，如此一来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江湖中正邪两道两败俱伤，获益的是谁不用多说也明了了，而在这其中最获益的人，就是那幕后设局之人。
想通了这一点金花婆婆豁然开朗，眼见姜岩和小昭找了过来，询问他们可有在这附近看到朝廷的军队。
小昭如实回答，这段时间的确看到有很多元兵在，只是他们没有靠近光明顶，都是在附近行走的，而且很隐蔽，有很多甚至还伪装成了汉人模样，如果不是她闲得无聊看去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随后小昭将抄录下来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交给金花婆婆，“这是抄录的，娘你看看对不对。”
“你竟然能够拿到？”金花婆婆将信将疑，她是派小昭过来偷心法，但没想到她会在短短一段时间拿到。
“是哥哥找到的，不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不能揽工。
金花婆婆看向姜岩，询问了一下具体细节，随后让他们出去，看样子是要自己练。
一连几日金花婆婆都没有出来，姜岩也不担心她会走火入魔，那心法他看了，不是多么高深的武功，只是有些奇特而已，练就能够学会，金花婆婆现在的功力完全能够驾驭的了。
眨眼间各个门派已经来到光明顶之上，这些门派的弟子和明教的教徒们血拼，门派弟子一路冲上来，明教教徒奋力抵抗，两边死伤都有。
姜岩一路上到山顶，每走几步就能够看到尸体，不说血肉横飞也是差不多的。
山顶空地上，看得出来明教已经力竭了，而六大门派依旧是气势汹汹的，在上了山顶之后，命令弟子从左右两边绕着山去搜寻其余明教教徒。
明教众人聚集在一起，口中振振有词念叨着，大概就是他们信仰的那些东西。
姜岩坐落在树上远远的看着，不止场下的两厢对立的画面尽在眼底，山上赵敏一行人，还有就在他不远处同样看着前方的纪晓芙和杨不悔。
看来当年他救了纪晓芙之后她们母女找了个地方生活去了，这次是知道了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才回来的，就是不知道她这次来的目地是什么。
“哥哥，你说今天哪一方会获胜啊？”小昭见双方都有人受伤休战了，对于今日获胜方该属于谁很是好奇。
姜岩让小昭抬头去看，不管今天正邪两方哪一方获胜，最终的赢家都是赵敏，即便张无忌不出现，没有解开这次的危机，那么就是六大门派灭了明教，下山的时候被捉到。
小昭了然，怪不得前段时间她一直都有看到元兵呢，感情是在这儿玩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六大门派当中有人出来挑衅，白眉鹰王殷天正准确迎战，奈何他刚刚大伤元气，此刻还没有调理好内息，但他不能就让这些人给得逞了。
而就在这时候，张无忌从人群当中出来了，替殷天正解决了这个麻烦，随后站在明教那一派，逐一挑战六大门派的人。
“是他呀，怪不得我那天晚上那么轻的动静儿他还是醒了，原来武功这么厉害。”
小昭看清楚张无忌之后恍然，和张无忌那一身武功比起来，她的武功好像比不过，估计真的打到一起去了，也就只有用轻功逃跑的份儿。
姜岩见张无忌出现了，并且成功的用了《乾坤大挪移》，知道即便没有小昭的帮助，他还是找到了密室，从而找到了那张羊皮卷。
张无忌接连打败了三个门派，少林寺作为出家人，不参与到杀戮当中去，早早的就离开了，如此一来便只剩下峨眉和武当了。
在这两个门派当中，除了周芷若认出来张无忌就是多年前张三丰带着来到汉水河畔的哥哥，其余人并没有看出来他就是张无忌。
殷梨亭因为怨恨杨逍对他未婚妻的抢夺，率先出战，准备在打败了张无忌之后要了杨逍的命，即便他知道他不是张无忌的对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殷六叔。”张无忌轻声说着，他能够理解殷梨亭对杨逍的恨，但曾经他听父亲说过很多次他们兄弟七人之间的感情，现如今他无法对自己的师叔出手，更无法让师叔去杀了杨逍。
眨眼之间，殷梨亭的剑已经来到眼前，张无忌闪身躲过，面对殷梨亭他不能出手，就只能以闪躲为主了。
“小兄弟，你已经尽力了，赶快走吧，不要再搀和进明教的事情了。”杨逍看出来张无忌不反击，想着可能是有什么苦衷，扬声喊道。
然而张无忌却不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忽然一身着绿衣女子从远处纵身过来，提剑挡住了殷梨亭刺向张无忌的剑。
“你是何人？”殷梨亭怒目道。
“我叫杨不悔。”杨不悔说着越过殷梨亭，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灭绝师太，时隔多年她依旧忘不了那天午后，她娘险些死在了这老尼姑的手里。
灭绝师太听到她名字一怔，随即一声冷笑，怒斥道：“她就是纪晓芙和杨逍的那个孽种，杨不悔，纪晓芙她从来就不知悔改。”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杨逍情绪有些激动，殷梨亭则更加愤怒了，对着他们便要砍过来，张无忌连忙拦住，“殷六叔不要。”
“你叫我什么？”
杨不悔的出现让武当众人惊讶，张无忌对殷梨亭的称呼更加令人惊讶。
张无忌见隐瞒不住，说出自己就是张无忌，和武当众人相认，一边是自己的叔伯，一边是自己的外公，武当众人对于他的出现倒也能够理解。
当年张翠山和殷素素死在了武当，他们没有能够及时阻拦，一直都是他们兄弟心中的愧，现在张无忌出现了，他们愿意为了张无忌对不对明教之人动手。
如此一来场上便只剩下峨眉派了。
小昭感觉有些无聊，本以为会有多么厉害的场面，没想到张无忌出现全都给化解了。
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再厉害，无论伤到张无忌多少，他都能够用《乾坤大挪移》给转移了，所剩下的就只是皮外伤而已。
不用说峨眉派在张无忌手中肯定也是占不到便宜的，正四处看着，忽然眸光一瞥，看到不远处树下昏迷过去的纪晓芙。
连忙让姜岩去看，趁着没有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儿，纵身来到纪晓芙身边，发现她是中了迷.药昏迷过去了。
怪不得刚刚是杨不悔出现呢，纪晓芙身上的迷.药八成也是杨不悔下的，毕竟这种地方这种情况，纪晓芙出现了肯定难逃一死。
或许纪晓芙来到这儿就是想要用死来做个了结，被杨不悔察觉到才给她用的迷.药。
确认纪晓芙无事之后，小昭又看向场内，灭绝师太没有自己出手，而是让周芷若动手，让周芷若手执倚天剑，对着张无忌而去。
“这一路上也没找到机会和芷若姐姐说话，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了，看那样子她好像和张无忌有情似的，灭绝师太这一招杀人诛心呀。”
让有情.人动手，把周芷若置在了情义难两全的境界。
小昭一边说着一边想着，然而让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周芷若手中的剑竟然真的刺入了张无忌的胸口，张无忌就连躲都没有躲。
倚天剑□□，张无忌立马口吐鲜血，被众人扶住。
看得出来周芷若没有用全力，倚天剑只有一个剑尖染红了，张无忌盘腿而坐，调理内息。
周芷若刺了张无忌一剑，转身回去将倚天剑还给灭绝师太，很显然灭绝师太是对这一剑不满意的，但却也没说什么。
最后灭绝师太答应张无忌，只要张无忌能够接得住她三掌，立马下山离去。
小昭听到这话的时候立马就笑了，“张无忌明显只是皮外伤而已，他还会乾坤大挪移，别说三掌了就是三十掌都接得住。”
接住了掌法，把掌法的威力移出去，不过是运功而已。
“哥哥我们现在就离开吧，免得一会儿遭了无妄之灾。”小昭眼见赵敏一行人还没有离开便知道是准备动手了，这场戏也演的差不多了，正好离开。
姜岩也没有继续看戏的欲.望了，接下来的事情他已经能够预料到了。
二人一路到了山下，发现有好多人都在上山，都是一些小门派，看来他们是想要等着六大门派走了之后好分一杯羹啊。
回到栈，金花婆婆依旧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蛛儿在守着她，本来今早小昭想要拉着蛛儿一起上山去看的，但蛛儿不想去，不想见到她爹便没有去。
现在从小昭那里知道明教没有被灭也就可以了，其余的她不用知道。
在小昭和她说到张无忌的时候也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她对于她姑姑殷素素都没有多少印象，更别说姑姑的儿子了，知道他不叫曾阿牛叫张无忌就行了。
姜岩在一旁看着蛛儿的这种反应，记忆中她对张无忌可是很痴迷的，小时候见过一面，便想着将他带到灵蛇岛去治疗，之后甚至还从金花婆婆身边偷偷跑走去找他。
现在竟然对他毫无感觉了，是因为他的出现，导致了蛛儿和张无忌的见面发生了时间差，没有让蛛儿对他情根深种吗？
想来想去也就去只有这个原因了，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儿，张无忌最后是和赵敏在一起了，其余对他有情的女人注定是要失望而归的。
像这种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上张无忌也挺好的，最起码小昭不用为了张无忌去波斯总教做圣女，蛛儿也不用遭遇那些不好的事情。
夜幕降临，房间里的金花婆婆睁开眼睛，看着腿上的心法，她已经练了好几日了，现在终于有了一定成就，接下来就是要试试看了。
趁着夜晚，来到无人空旷处，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游走，再次确定她练成了乾坤大挪移，只要日后再精进精进，这样就不怕波斯总教的人会找过来了。

第421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因为六大门派之外其他小门派的趁火打劫,张无忌只能不得已做了明教教主，带领着明教所有人躲进了密室当中。
在密室当中将《乾坤大挪移》心法和阳顶天教主的信给了杨逍，信中明确说明要让金毛狮王谢逊继任教主之位,于是第二日一行人便想要去冰火岛找谢逊，将人带回来做教主。
可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们下山的时候，一路上发现了许多打斗的痕迹，并且还遇到了峨眉派的人，说是在山下没有等到峨眉派下山，这才上山来寻找的。
到了山下打听了一圈,这才知道原来六大门派根本就没有下山，可人又不在光明顶上,再加上山路上的打斗痕迹，说明他们是遇到更厉害的人把他们给带走了。
而就在众人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时候，忽然一道飞镖朝这边射了过来,张无忌手疾眼快接住，这才发现飞镖上带着一张纸,上面只有一个‘元’字。
“这字迹？”杨逍看着字迹，这字写的不好看,更说不上有风骨,可看起来却很是眼熟，好像之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样。
“莫不是是元兵将人带走的？”张无忌猜测道。
这件事情看起来和明教没什么关系，但明教却不得不管，六大门派是在光明顶上失踪的，明教如果不主动洗脱嫌疑，一定会被江湖正道继续仇视的，更何况六大门派当中还有武当呢。
不远处栈当中,金花婆婆看到一行人前往大都方向而去，把手中茶杯放下，起身道，“蛛儿，你跟过去看看，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
“好的师父。”跟过去看看也好，看看那些人想要干什么，昨日的光明顶她没有去，这次去大都，想来她爹也是没有跟过去的。
金花婆婆原本想着从张无忌口中得知谢逊的下落，从谢逊手中拿到屠龙刀，好让自己有所保证，但她现在已经练会了乾坤大挪移，屠龙刀对于她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了。
打发走了蛛儿，让姜岩和小昭也离开，金花婆婆开始不受人打扰的精炼乾坤大挪移。
姜岩和小昭离开栈，小昭想了想还是觉得跟着那些元兵一起去大都，怎么说她和周芷若相识一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元兵捉走不去搭救吧。
姜岩任由小昭去大都，他则继续在城里逗留，昨日六大门派离开之后，杨不悔并没有跟着杨逍回明教，而是带着被她迷晕了的纪晓芙走了。
东拐西拐的来到一间小院子，纪晓芙见到他便行了一礼，“多谢少侠当日搭救之恩。”
“夫人不必和我气，我今日来找夫人是想要知道韩千叶。”姜岩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姜岩没有见过韩千叶，原主的记忆关于韩千叶的记忆也不多，这些年金花婆婆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们，韩千叶到底是怎么死的。
“韩千叶？”纪晓芙仔细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银叶先生？”
姜岩眼眸微眯，知道他没有找错人，世上知道韩千叶的人不少，但知道韩千叶就是银叶先生的人可不多，这么多年可没有人把明教的紫衫龙王和金花婆婆画上等号。
“夫人怎么知道韩千叶就是银叶先生？”
纪晓芙眸光微闪，像是在回忆往事，顿了顿说道：“是杨逍和我说的，当时我奉师父之命，要从杨逍手中拿回倚天剑，便对他用了美人计，杨逍对我敞开心扉，当时江湖上有了银叶先生的传闻，他便说银叶先生是明教的韩千叶。”
“那杨逍可又再说韩千叶从前在明教的事情？”他对于韩千叶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作为他在这个世界的父亲，他许多多了解一点儿，原因无他，只因为好奇而已。
纪晓芙摇头，当年她和杨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在成功拿到了倚天剑之后，她即便深爱着杨逍也不打算和他在一起，而在发现怀孕之后她便打算藏起来偷渡余生。
韩千叶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听杨逍随口说了几句而已，如果不是名字特别，她也不会记到现在。
姜岩知道他从纪晓芙这里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了，看来她知道的也很少，而这种事情也不好直接去问金花婆婆，如此看来也就只能继续好奇着了。
杨不悔见姜岩离开，从房间里出来，那人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怎么她娘对他那般恭敬？
“刚刚那是什么人啊？”
“当年把我从师父手中救出来的人。”纪晓芙如实说道，如果不是姜岩，她在几年前就已经成为灭绝师太的剑下亡魂了，断然无法再陪伴女儿这么久。
杨不悔注意到纪晓芙神情有异，“娘，你不会还想着去灭绝师太面前送死吧，你真的不要女儿了吗？”
“不悔，娘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峨眉，这是娘必须要做的事情。”纪晓芙不想带着遗憾终老，宁愿死在师父的剑下。
杨不悔现在已经长大了，杨逍也知道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存在，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杨不悔见说服不动，神情严肃双眸冷冽，“娘你若是真的死在了灭绝师太手中，我一定会去找她报仇的，她是你师父可2对于我来说就是杀母仇人。”
“不悔，你这又是何苦？”
“我一定会这么做的，灭绝师太的武功再厉害她也有年老的那一日，而我是一日胜过一日，定然会也报仇的那一日。”
纪晓芙见杨不悔态度坚决，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痛苦。
人性复杂，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是很公平的。
纪晓芙不后悔和杨逍有情义，也不后悔生下女儿，最后想要一身赴死，让她可以自己心中无愧于师门。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生前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死后还能死得安然，如果真的这样了，世道礼法还算什么？
当她想要去找灭绝师太的时候，得知六大门派的人都被元兵捉走了，待她再次见到灭绝师太，对方已经没有了将她杀死的能力，她心中对师门的愧疚亏欠，永远都弥补不了。
当然这是后话，现下纪晓芙和女儿身处在低气压氛围当中，一时之间难以开怀。
与此同时，小昭跟着元兵一路来到了大都，眼看着那些人被关进了万安寺里，看上去他们都被封了穴道或者是围了软骨散之类的药，毫无还手之力，碍于那些元兵应该是不会武功的，应该是用了药。
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没有被束缚住了武功，就凭着这些能够打上光明顶上的战斗力，对付这些元兵岂不是绰绰有余。
小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眼看着那些元兵是听从汝阳王府指挥的，于是找了一身侍女的衣服，潜入了汝阳王府看看能否找到解药。
小昭的计划并不顺畅，她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近汝阳王府真正的主人，好在他们好像也没有想要怎么处理万安寺那些人，一直都没有行动。
三日之后这才让她打听到，原来给那些人服用的是‘十香软筋散’，服用之后浑身软弱无力，而这毒药和解药分别是由玄冥二老保管着的。
小昭知道硬拼她肯定是打不过玄冥二老的，于是便想要用偷的，可依旧无功而返，那两个人把解药随身带着，她根本下不了手。
最后只能离开，等着姜岩来了再说，不过她也着实好奇，按些人捉来六大门派的人，只是关着却不有所行动，他们到底是有什么目地啊？
又过了两三天，小昭终于等来姜岩了，迫不及待的把她所知道的消息都告诉姜岩，随后说了她的想法。
“元人已经建立了元朝廷，对于他们来说，那些门派自然是眼中钉肉中刺，可也不会直接抓了全部杀掉，那可就是引起众愤了，到那时候还怎么在中原立足？”
蒙古人才有多少个，想要在中原称帝成功，还是要汉人心悦诚服遵他们为皇帝才行，敢大肆杀虐除非是有了杀光所有汉人的心思。
“既然不杀，那还抓他们干什么？给一个教训？让他们不再想着驱除异族？”那些人都是江湖中人，身上带着血性，越是强制反而越会适得其反吧。
姜岩摇摇头，“你仔细想想，这次捉来六大门派的是什么人？给你一个提示，之所以关了他们好几日还什么动静儿都没有，是因为幕后主使一直都没有回到大都。”
“我在汝阳王府那三天倒是听说他们郡主很能干，而汝阳王和汝阳王世子都在府内，那汝阳王郡主就是幕后主使喽。”
小昭分析着，元人知道抓了江湖中人他们不会心甘情愿的听从朝廷调派，所以也没有想要对他们优待，那就只能是从他们身上索取了。
江湖人身上有什么是元人能够索取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一身武功了吧。
“所以汝阳王郡主所要的，是他们身上的武功？！”
小昭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元人已经建立了元朝廷，权势金钱都比江湖人要多，所缺少的就只有武功了。
“六大门派当中虽然也有胆小怕事的，可也有很多带血性的人，别的不说，就只说少林，那些大师们肯定会宁死不屈的吧。”
“让一个人死很容易，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更容易，你觉得他们会缺少手段吗？”姜岩反问道，这时候所考验的就是心性了。
小昭之前没想那么多，她只想着从汝阳王府偷出来解药，把那些人给救了，说不定会造成大乱，那样她就又有热闹可以看了，完全没想这么多。
现在看来这些人还是非救不可了，真的让元人把那些门派当中的武功都学了去，到那时候天底下可就没有江湖人行走的地方了。
“我来了好几日了，一直都没有看到蛛儿，哥哥你说她会不会和六大门派一起被关起来了？”之前没想那么多，如果蛛儿真的被抓起来了，按照她的性子，肯定会吃苦头的。
“她和明教的人在一起，你不用担心。”
自从蛛儿离开不久就被张无忌发现了，那时候还没有离开天殷教的地界呢，殷天正便让张无忌看好蛛儿，不要让她乱跑。
而赵敏之所以会比那些元人晚了几人回到大都，也是因为和张无忌相遇了，在绿柳山庄耽搁了一些时间。
蛛儿没有危险小昭稍微放心一些，按照姜岩所写下来的药材去买药。
小昭离开之后，姜岩看向屋外，“阁下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姜岩话音刚落，一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带着半张面具的男人进来，“你是何人？”
“阁下这话问的蹊跷，你跟踪我等来到这里，还问我是什么人？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跟踪我干什么？”
姜岩含笑看过去，范遥看清楚这张脸不由一怔，简直太像了，既有韩千叶的影子，眉目之间还有一些波斯人的模样，心中对于姜岩的身份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万安寺那些人中的是十香软筋散，解药一直都在玄冥二老身上保管着，单双日子不同他们换着保管，不是那么好拿到的。”
范遥开口说道，可以看得出来，他因为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这些我都知道，阁下不用多费口舌了。”刚刚小昭都说过了多说一遍也没用。
范遥顿了顿，“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弄到解药，你有朋友被关在万安寺吗？告诉我我帮你救出来。”
范遥说着对上姜岩疑惑不解的目光，继续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但和你父母都是旧识，我没有理由害你。”
“多谢，不过不用了，万安寺里没有我的朋友，我们兄妹只不过是过来看看热闹而已。”
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看热闹的，准确的说他们也不是汉人，一半的波斯人血统，对于汉人来说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于蒙古人来说同样如此，所以他们没必要帮着哪一派。

第422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范遥在被姜岩拒绝之后便离开了,其实小昭在汝阳王府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不是因为小昭留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而是他来汝阳王府本就是有所目地的,自然要多注意着汝阳王府的动向。
光明右使范遥，现在是汝阳王府的苦头陀，一个不会说话的人，之前赵敏招募江湖侠士，他在众人当中脱颖而出,这几年一直都在汝阳王府内。
这次六大门派齐聚光明顶准备攻打明教,就是赵敏身边的混元霹雳手成昆给出的主意,他在知道之后迅速飞鸽传书回明教，让他们早做准备。
在汝阳王府几年，对于这里已经十分了解了,汝阳王的世子资质平平,但女儿却是天资聪颖，一直想要有一番大作为，这次让六大门派去光明顶，只有她在黄雀在后就是她设计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便有了张无忌那么一个变数，但赵敏的几位整体上来说是成功的,被关在万安寺里的那些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昭不知道她在汝阳王府的行踪被人知晓，姜岩也没有和她说范遥,快速的把姜岩需要的药材采买回来。
“哥哥你都没有见到过十香软筋散，真的能够调配出来解药吗？”小昭对此表示怀疑,她知道哥哥医术好，可就连毒药都没有见到过，调配出来的解药可靠吗？
姜岩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个你就放心好了，那些让人浑身酸软无力的毒药大同小异，我只要调配出来一枚万能的解毒丸就好了，都是习武之人，恢复了一些体力，闯出来也就不在话下了。”
小昭依旧懵懵懂懂，对于医术她是一无所知，想着回去之后跟着姜岩好好学学，以防日后自己受伤能够及时医治，行走江湖刀剑无眼，被伤到了没有及时医治而死，那未免也太冤了一点儿。
姜岩很快把解毒的药做好了，小昭把解药放在身上，想着有机会潜入万安寺把解药给他们，同时小昭也知道，六大门派的人不认识她，想必也是不会轻易相信她吃了她的解药，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另一边，赵敏在回来之后快速的对万安寺里的人出手了，让六大门派的人和她手下侍卫对决，赢了可以走，输了就要留下一根手指。
毫无疑问，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手下的人学到六大门派的武功，小昭在暗处看的出来，六大门派的人更是看的出来，有的人宁死不肯就范，结果被活生生砍掉一根手指。
有的人抱着侥幸的心理，不用自己家门的武功来和侍卫对决，然而他们忘了身中十香软筋散，即便是拼尽全力都不一定能赢，更何况还不用自己最厉害的武功。
最终的结果还是一个输，不止被砍掉了手指，还落下了一身伤被重新关进牢房当中。
在万安寺附近看到赵敏让人分别砍掉了华山派弟子和崆峒派弟子的手指，小昭回到栈，想着要不要就今晚把解药送过去。
没想到刚刚回到栈就看到蛛儿叫她，“小昭。”
“你怎么会在这儿？”小昭环视四周，在不远处靠窗的一张桌子旁看到了三四个人，其中就有那日在光明顶上的张无忌，其他人看的也很像是明教的人，好像在光明顶上看到过，只不过没有记住。
蛛儿把小昭拉到另一张桌子旁坐下，“我们刚刚的大都，你干什么去了我等了你半天，如果不是你哥哥说你晚上一定会回来，我都要出去找你了。”
“我去了万安寺。”小昭如实说道，她声音很低，但还是落入了武功极好的张无忌耳中。
“万安寺是什么地方？”蛛儿刚刚来到这里，对于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
小昭简单的说了一下她看到的事情，“今天是拿华山和崆峒两个软骨头开刀，明天说不准就对别的门派下手了。”
蛛儿在这件事情上和姜岩保持的态度一致，那就是看热闹心理，她那六大门派没关系，和明教天殷教也没有关系，和元朝廷更没有关系，完完全全一个独立的人，不参与到任何的党派当中。
现在听说华山派和崆峒派都有弟子被人砍掉了手指，她丝毫感觉都没有，因为那些人对于她来说就是陌生人，一个陌生人的死活她又何必在意。
不止华山派和崆峒派，别的门派她也全然不在意，死了就死了呗，死了一个还有后来人，反正江湖上的人是络绎不绝的，永远都不会灭绝。
但张无忌却无法像蛛儿这般想，先不论他父母就是被这些正道人士逼死的，只说他现在是明教教主，那些人是从光明顶被捉的，他有脱不了的干系。
起身来到小昭身旁，抱拳道：“不知姑娘可方便同我仔细说说万安寺的情况。”
他们今日刚刚来到大都，明教派出去的人还的没有回来呢，而面前小昭知道更多的事情，如果她愿意告诉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昭看看张无忌，剑眉星目，长得倒是不错，又看向蛛儿，用眼神儿询问他是否可靠。
蛛儿在收到小昭眼神儿之后想了一下说道：“你如果方便就说说吧，不过这地方不合适，得找一个隐蔽一些的地方。”
蛛儿倒是想要看看，张无忌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怎么办？她知道他是来救那些人的，可人已经被下了软骨散，数量还那么多，他真的能够救出来？
反正她是不信张无忌有这个本事，即便他武功再高，可那也只是他一个人武功高而已，明教的那些教徒来大都的有限，比较厉害的就只有一个青翼蝠王韦一笑了。
上楼来到栈房间，蛛儿见小昭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张无忌，张无忌也在积极的谋划着，想着怎么样才能把人救出来。
现在最困难的就是无法进入万安寺，如果有人能够进去，里应外合就会好很多。
而就在这时候，犹如神兵天降一般，范遥来到张无忌面前，承认了他的身份，同时他的身份也是可以进入万安寺的。
蛛儿用肩膀碰了碰小昭，低声说道：“你哥哥是不是做了解药？”
“你怎么知道？”这事儿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呢。
蛛儿给小昭一个了如指掌的表情，又说道：“你不要把药拿出来，让他们自己去搞解药。”
“为什么？”让他们自己去搞解药会有很多的麻烦，直接用现成的不就好了。
“你傻啊，你哥哥没有看过那什么十香软筋散就做出解药了，如果药不对症呢？如果吃死人了呢？到时候他们不仅不会感谢你，反倒会怪罪在你们身上，那些正道人士的嘴脸你还不知道？”
蛛儿说的煞有其事，小昭其实也在犹豫着呢，蛛儿所说的因素她不得不考虑，于是小昭决定隐瞒下来，实在不行就等着他们拿不到解药再给。
张无忌从范遥那里知道，十香软筋散和解药是分开放着的，于是便筹谋了一场离间计让范遥去用，同时利用玄冥二老当中鹿杖好.色，鹤笔翁好酒的特性。
韦一笑偷了汝阳王世子的姬妾送到了鹿杖房中，恰好被范遥看到，当做他的把柄，要挟他给出解药。
蛛儿饶有兴致的和小昭说着张无忌的计划，小昭知道这种事情一定是要用计谋的，用美人计她也能够理解，可这样一来汝阳王世子的那个姬妾，恐怕也活不下来了吧。
想要做成大事就会有所牺牲，就牺牲无辜之人，她总感觉不太好。
“好不好和我们也都没关系，就算那个姬妾死了，想要□□也该去找张无忌而不是找我们，难道你认为我们现在去阻止，来得及？”
蛛儿没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反正人不是她杀的，死后化成厉鬼找谁也找不到她身上来，又何必想那么多。
小昭想想的确如此，这世界上有太多的爱莫能助了，不过从这件事情上也能够看出来，她和张无忌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认为为了‘大事儿’损失一个无辜的姬妾没什么，可她坚持认为汝阳王世子的那个姬妾，和被关在万安寺里的人不一样。
一个是天降横祸，一个是技不如人被捉了，对于后者她是保持着看好戏的状态，但对于前者她无法保持这种心态。
将心比心，如果她技不如人被捉了，她不会有任何的怨恨，但如果她本来是好端端的活着，忽然有一天天降横祸，为了别人的‘大计划’而死，她一定会非常不甘心的。
“欸你去哪儿？”
蛛儿一个眨眼间，小昭已经从窗口纵身出去，快速纵跃着，消失在黑夜当中。
与此同时，汝阳王府附近，姜岩看到小昭纵身进去，去了汝阳王世子姬妾的房间当中，不多时韦一笑也进去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韦一笑抱着一床棉被出来，很轻易就可以可以看到出来，棉被里裹着一个人。
姜岩纵身下来，来到姬妾房间当中，看得出来她在床上昏迷过去了，并没有生命危险。
随后又来到鹿杖房间附近，只见韦一笑从房间里出来，怀中抱着的棉被已经不见了，很显然是放到了鹿杖的房间里。
韦一笑带着一个女人去了鹿杖的房间里，但汝阳王世子的姬妾还在，那就只能是小昭了。
姜岩不想让小昭身陷险境，鹿杖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而就在姜岩准备进去将小昭带出来的时候，忽然肩膀被人按住了，回头看过去正是韦一笑。
“是我。”盯着韦一笑的脸，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娇滴滴的女声，还是姜岩最为熟悉之人的声音。
小昭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扬起笑容，“哥哥你怎么把我会易容术都给忘了，我怎么可能自己以身犯险。”
这些年小昭跟着姜岩武功学的没有多好，医术也没有学，唯一拿得出手就是她一身还算不错的轻功和易容之术了。
刚刚进去那一刻钟，她迅速的做了两张人.皮.面.具，一张是韦一笑的一张是汝阳王世子姬妾的，趁着韦一笑不防备点了他穴道，换上一身女装又戴上了人.皮.面.具。
别看韦一笑武功那么厉害，近战的时候很容易就被她给点住了，估摸着两刻钟才能解开，到那时候想来范遥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姜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关心则乱了，忽略了小昭扮作的韦一笑和真正的韦一笑不同之处。
“我们离开这里吧。”
“我不走，哥哥你先走吧，我得看看是什么结果。”张无忌他们想要用一个无辜的女人来牵制住鹿杖，现在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韦一笑感受一下被利用的感觉。
其实说起来这也不能算是利用韦一笑，他本身不就是布局当中的一员嘛，顶多是为他们的计划‘尽心尽力’而已。
姜岩见小昭不走他也不走，就这么看着事态的进行，趁着范遥他们还没来呢问道：“你见到张无忌了？”
“见到了，蛛儿和他们在一起，就在栈里。”小昭不知道姜岩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说道。
姜岩见小昭对张无忌好像也没有别的印象，眼眸微闪不再问，现在他可以很肯定，小昭不会再对张无忌动心了，今日她破坏张无忌的计划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早就开始了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一刻钟之后，鹿杖回到房间当中，很显然他是看到了床上的‘美人’，迅速跑出来环视四周，在没有看到人之后关窗户关门，准备好好的享用‘美人’。
然而就在他刚刚把窗户和门关上，时间就那么正好，范遥扶着鹤笔翁来到这里，看样子两个人都很虚弱，脚步虚浮就连走路都走不稳，只是这里面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就不好说了。
屋内打斗起来，身影映在窗纸上，小昭知道韦一笑身上的穴道要解开了，而且有范遥在，肯定不会让他有生命危险，这才和姜岩一起离开。
虽说是用韦一笑换了汝阳王世子姬妾，但小昭却不想因为她的举动而让韦一笑就这么死了。
二人刚刚回到栈，远远的便看到万安寺着火了，小昭知道这同样是张无忌的计划，蛛儿和她说过。
“哥哥，等明天我和周芷若见一面之后我们回灵蛇岛可好？”外面的世界很繁华，但在那些繁华的下面，同样有很多不堪入目的东西。
这次出来她看到的太多了，所以她得回去消化消化，等过一段时间再出来，也许是因为她承受能力太弱了，但这也是最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这一.夜对于大都里面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平静的，张无忌和明教的人忙着去救人，汝阳王府和万安寺同时着火了，只能先让人去救王府，如此一来就给了张无忌时间。
张无忌用他的乾坤大挪移将从万安寺上跳下来的人接住，但灭绝师太却不肯接受他的帮助，跳下来之后推开张无忌，重重的摔在地上，丢掉了一条性命。
小昭是第二日知道的消息，她怎么也没想到，灭绝师太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有什么好惊讶的，灭绝老尼她整日冷着一张脸，一看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不喜欢张无忌，当然不肯接受她的帮助了。”
蛛儿想着她昨晚看到的峨眉弟子的情景不由一笑，“昨晚灭绝师太是和周芷若最后跳下来的，结果灭绝师太死了，周芷若没有死，其他弟子对周芷若的态度可是恶劣的很，师父刚死就内讧，可见灭绝师太她教徒无方。”
小昭本来想着今日见过周芷若一面之后便回灵蛇岛的，现在周芷若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多年前那个善解人意的姐姐，她一定很难过吧。
“你知道峨眉弟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蛛儿想了一下，说着她的猜测：“六大门派被救了之后都走了，峨眉派也走了，估计是带着灭绝师太的尸体回峨眉吧。”
小昭想要见一见周芷若，于是便让蛛儿和姜岩说一声，率先追出城去。
蛛儿眨眨眼睛，去和姜岩说这件事情，刚刚说完便看到天空绽放的烟花信号，是师父来了？
金花婆婆来了，蛛儿觉得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她可不想一直跟在张无忌身边然后被送回天殷教去，那已经不是她的家了，没有再回去的必要。
于是迫不及待的前往金花婆婆身边，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同时表示自己想要跟在她身边，伺候师父。
“既然你愿意跟在我身边，那便和我一同回灵蛇岛去。”
“好的师父。”回灵蛇岛也比回天殷教好。
金花婆婆这段时日一直都在练乾坤大挪移，只是没想到她不过晚来一日而已，灭绝师太竟然就这么去了。
当初她和灭绝师太对决，想要的就是她手中的倚天剑，之后说要找到屠龙刀和她对决的话也是真的，现在则是永远没有机会再对决了。
另一边，小昭在出城之后很快就知道了周芷若，不是因为峨眉派队伍庞大惹人注目，而是因为周芷若被峨眉派队伍驱逐出去了，单独的落在后面，她刚刚出城就看到了。
“芷若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昭啊。”
周芷若把面前的小昭和记忆中的小妹妹重合，“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已经来这里好几天了，而且在你们去光明顶之前我就认出你来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和你见面。”小昭拉着周芷若在一旁坐下。
“我听说灭绝师太的事情了，峨眉派的那些人丢掉你走了，你日后还要回峨眉吗？”
“我当然要回去。”周芷若不假思索的说道，手抚摸上食指的指环，师父对她的叮嘱历历在目，她不想辜负师父对她的期望。
小昭知道周芷若在峨眉多年肯定是有感情的，而且这时候周芷若除了回峨眉，还能去什么地方？
“芷若姐姐，我这几年练的武功还算可以，要不要我去帮你把丁敏君打一顿？”不用想也知道反对周芷若的人当中最厉害的就是丁敏君，其他人充其量只是附和而已。
“不要去。”周芷若知道小昭是好意，但这是峨眉的事情，小昭她并非峨眉派的人，这种事情她搀和进来反而不好。
“小昭，这次见到你我很高兴，但是我现在心很乱，有些事情我需要想想该怎么去做，所以不能和你聊天了。”
“我知道，芷若姐姐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我在你身边不说话，我也不会打扰你。”小昭说着捂住嘴，她可是很乖的，不会打扰，只是想要看着小时候认识的姐姐生活顺遂而已。
周芷若点点头，自顾自的往前走，追赶着峨眉弟子的脚步。
师父把掌门之位传给她，代表掌门的铁指环也给她了，她身上就也已经肩负着振兴峨眉派的责任，可同时周芷若又知道，她武功不好，师姐们一定不会服她的，更何况还有一个一心想要做掌门的丁敏君在。
思来想去，想了好久周芷若都没有想出来一个好办法，而就在这时候，有人拦住了峨眉派一行人的去路，不是别人正是金花婆婆。
金花婆婆拦住峨眉派弟子，所为的就是找茬儿，丁敏君站出来，毫不犹豫的被蛛儿一巴掌打过去。
这是还丁敏君之前在营地想要打她的那个巴掌。
金花婆婆看向丁敏君捂着脸的手，手指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你说你是掌门，可你就连代表掌门身份铁指环都没有，你这掌门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丁敏君连忙把手背到后面去，可谓是掩耳盗铃十分明显了，再听到金花婆婆嘲笑的声音，只感觉脸面被按在地上踩，愤恨不已却有无可奈何。
“没有掌门铁指环，看来灭绝死的的确很突然，就连后事都没有安排好，如此一来峨眉还能长久的了？”
金花婆婆的嘲讽溢于言表，周芷若身为峨眉弟子，断然不会允许别人侮辱峨眉派的，从暗处挺身站出来，反驳金花婆婆的话。

第423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家师刚刚仙逝不久,请前辈不要对家师无礼。”
金花婆婆饶有兴致的看向从一旁走出来的周芷若，“怎么？你的这么多师姐不敢开口，你一个小姑娘倒是敢和我争一个是非？”
“晚辈并非要和前辈争是非,而是不允许有人对家师不敬。”周芷若举起右手，露出手指上的铁指环，“家师临终之前已经将掌门之位传给我，我自然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峨眉维护家师，不允许有人随意诋毁。”
周芷若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说话却是不卑不亢,在金花婆婆看来比那个色厉内荏的丁敏君强多了。
身形快速在峨眉弟子间闪动着,刹那间她们便无法动弹。
小昭在暗中看着，见金花婆婆准备对峨眉派的人动手，连忙出来,“娘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和你无关,退下。”金花婆婆冷声呵斥道，小昭却挡在周芷若面前不动。
金花婆婆重新看向周芷若，拄着拐杖咳了咳，一副年迈老妪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刚刚武功高强的样子。
“之前我和你师父有过约定，待我拿到屠龙刀之后和她比试一场,现在我屠龙刀还没有拿到她就已经死了，我无法去地府把她找出来比试,就只能和她的弟子比试了。”
金花婆婆眼眸深邃，让人看不出来情绪,小昭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她知道周芷若肯定不是金花婆婆的对手，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太悬殊了。
“我也不同你多说什么了,现在拿出倚天剑，同我比试一场，我自会放了你的这些同门，如若不然可就休怪我不气了。”
金花婆婆声音冷冽，周芷若不怕和她打一场，就是死了她也无所畏惧，但是倚天剑根本就不在她手中。
当时峨眉派被元兵抓了去，倚天剑落在了元人手中，之后从万安寺出来，也没有机会去夺回来。
“没有倚天剑不怕，我手中也没有屠龙刀，那你便和我去先把屠龙刀找到，然后再比试一场。”说着金花婆婆拿出一枚药丸递过去，“吃下她，我放你这些同门离开，如若不然今日.你们便都去找你们师父吧。”
“娘你这是干什么？”小昭快速拿走金花婆婆手中的药丸，她从来不知道她娘和峨眉派有仇，今日为什么会如此针对周芷若。
金花婆婆看过去，手起掌落，一掌打在小昭后脖颈处，直接昏迷了过去，蛛儿连忙扶住她。
“你这些同门的性命，救还是不救，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周芷若毫不犹豫的捡起小昭握在手里的药丸吃下，“还请前辈放了我的师姐们。”
“可以。”金花婆婆上下打量着周芷若，“不过我这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发作，你现在和我去寻找屠龙刀，找到之后打赢了我，我便给你解药，放你回来。”
暗中，张无忌和赵敏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他们也是去找屠龙刀的，是因为张无忌答应赵敏三个要求，第一个就是去找屠龙刀给她看。
不曾想路过这里看到这种事情，刚刚在金花婆婆拿药出来的时候张无忌便想要挺身阻止，但被赵敏给拉住了，告诉他那药是假的。
金花婆婆解开了峨眉弟子身上的穴道，带着周芷若，蛛儿还有昏迷的小昭继续赶路，去南方坐船出海，一路上张无忌赵敏一直都跟在身后，换上普通的衣服，上了同一艘船。
小昭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上船两天之后了，这一次她整整昏迷了五日。
“哥哥呢？他没有跟我们一起吗？”
小昭抓着蛛儿问道，如果哥哥在的话，他应该能够解开周芷若身上的毒然后救她出去的。
“不知道啊，我一直和师父在一起没有看到他，也不知道是先回去了还是在我们后面回去。”见小昭担忧说道：“你放心好了，他那么大的一个人不会有危险的。”
“芷若姐姐呢？”
“我刚刚看她在甲板上，好像是在吹风吧。”
小昭快速下床往甲板上跑，这一艘船很大，除了他们一行人还有别的人，不然张无忌赵敏也不会伪装的那么成功。
小昭来到甲板上，远远的就看到周芷若瘦弱的身躯迎着海风，把她的衣服头发都吹乱了，但她却一动不动，坚定如山，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让她移动分毫。
“芷若姐姐，你身体还好吗？”小昭迫不及待问道。
周芷若一笑，“到现在维持没什么不舒服的，不用为我担心。”
师父刚刚去世那几天，她是满心的绝望之情，现在出了海，见到了宽广的大海，她想通了很多。
她不能死，她要遵从师父临终之前的嘱托，夺回倚天剑，光复峨眉派。
这两天她注意到赵敏和张无忌也在船上，同时还有倚天剑，如果金花婆婆真的是带着她去找谢逊，到那时候倚天剑和屠龙刀相撞，她便可以得到里面的武功。
当然周芷若知道，在这过程当中会有很多的困难，而且她在实施的过程当中还会遇到麻烦，但那些都无法阻止她的脚步。
小昭见周芷若信念坚定，转身去找金花婆婆，她想要知道她娘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周芷若和她没仇不是吗？
然而不管小昭怎么问，金花婆婆闭口不答，只是让她不要管，船很快来到了灵蛇岛，之前因为姜岩建造灵蛇岛，经常会来往中原和灵蛇岛之间，所以灵蛇岛的存在并不算什么秘密的事情。
但能够出海的人本身就不多，出海来到这里的就更少了，在灵蛇岛上岸之后的那一片樱花林当中摆放着阵法，不会阵法的人进去了就别想出来，故而姜岩也不怕有人知道灵蛇岛的存在。
金花婆婆带着人下了船，一路上破解着阵法，随后说道，“既然已经回来了，这阵法也不用重新摆上了。”
蛛儿和小昭便没有再摆好，这也就大大的方便了跟在后面的张无忌赵敏。
“这儿可真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仙岛呢，没想到金花婆婆长得丑，人还挺有品味的。”赵敏欣赏着四周的樱花说道。
张无忌去无法将心思放在四周的樱花上，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想金花婆婆刚刚的话，不让小昭和蛛儿把阵法重新摆上，是为了让他们入岛吗？
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还是说她就是引着他们来到这里的。
一行人来到岛内，已经夜幕降临了，张无忌正准备在岛上四周看看，而就在这时候，他见到金花婆婆从房间里出来，纵身去了后山，跟过去还没有看到人便先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韩夫人，你让你儿子接我来，说我能见到我无忌孩儿，结果把我带到这么一个地方来，你到底是何居心？”
一大片花海旁的石头上，坐着一个身材粗犷，一头金毛的男人，男人手中握着一柄大刀，赫然正是屠龙刀，而这个人，就是金毛狮王谢逊。
“我说了让你见到张无忌就一定会让你见到。”金花婆婆在一旁另一个大石头上坐下，看着夜幕下月光下的花海，花海上不时的会有萤火虫带着莹莹微光飞过。
“谢三哥，当年张翠山和殷素素夫妇因为不想对江湖中人道出你的所在地，在武当自刎，你可有想过去给他们报仇？”
金花婆婆此话一出，谢逊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之前姜岩去找他，他问过张翠山和殷素素的情况，但姜岩什么都没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消息。
“是谁？是谁逼死他们的？”谢逊怒声问道。
“是前去参加张三丰寿辰的人。”
金花婆婆说的隐晦，但谢逊一瞬间便明白了，能够去参加张三丰寿辰的人，那肯定是有头有脸的正道人士，并非宵小之辈。
“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谢逊激动的挥舞着手中的屠龙刀。
金花婆婆起身后退几步，免得被屠龙刀伤到，“如果你想要报仇，我可以送你去中原，到那时候你就可以给张翠山殷素素报仇，也可以见到张无忌了。”
张无忌远远的看着，犹豫着要不要现身，金花婆婆是在引到义父去杀那些江湖人，这肯定是不行的，刚刚万安寺一事让明教在六大门派心目当中有了正面形象，而且报仇便会有杀戮，江湖里流的血已经够多的了。
谢逊的一阵癫狂，花海边上的话都被毁了大半，金花婆婆开口说道：“你现在发疯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报仇，二十年前你在中原就已经臭名远扬了，现在要是再杀人报仇，名声肯定会更恶，你当真不在乎？”
“五弟弟妹为了我可以不要性命，区区名声又能怎样？”谢逊还不在意的说道。
就在这时，忽然天空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和白日里相比较，黑夜里的烟花更加显眼。
众人连忙赶往放烟花的地方，只见樱花林旁，蛛儿已经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等了你们好几天，来到未免也太慢了些。”
一道声音从空中传出来，为首的人环视四周，但却没有发现人。
在暗中的赵敏认出来为首的那个人，正是成昆的徒弟陈友谅，他怎么会在这儿？
“丑丫头，赶快交出谢逊和屠龙刀，绕你一命。”陈友谅扬声喊道。
蛛儿对于此人不屑一顾，说起话来威风八面的，可实际上只敢躲在人背后，能有什么真能耐？
“谢逊就在这岛上，你想要他自己去捉，想要屠龙刀更简单了，刀又没长腿会跑，你有本事尽管去拿。”蛛儿抱胸，对于这些人嗤之以鼻。
上岛之后还没有看到姜岩呢，现在听到他声音安心多了，蛛儿尽情的对这些人表达着她的不屑。
“臭丫头，给我上。”陈友谅一声令下，四周的人纷纷攻了过去，偏偏他这个下令的人一直在往后退。
姜岩不想让灵蛇岛上沾染上鲜血，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玉箫，箫声响起，四周草丛花丛树丛纷纷发出响声，一条条毒蛇从中爬了出来。
五颜六色的毒蛇，吓得那群人完全没有了战斗力，四处逃窜，跑出樱花林，想要上船快速离去。
可刚刚上了船开始开船，几乎只是一瞬间船便往下沉，船上的人纷纷逃命，没有上船的也在蛇的追赶下也跳进了海里。
姜岩启动樱花林的阵法，让那些人进不了，船沉了还无法上岸，是游回中原还是死在海里，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反正和灵蛇岛无关。
“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的毒蛇？”蛛儿从来不知道岛上有毒蛇，她以为只有她的毒蜘蛛而已。
姜岩伸出手指，在蛛儿面前打个响指，一瞬间，原本密密麻麻的毒蛇全部烟消云散了，并不是回到草丛里了，而是真的在眼前化作一缕飞灰不见了。
“不过是一个戏法儿而已，你也被骗了吗？”利用箫声制造出来的幻象罢了，灵蛇岛是他生活的地方，算是一个家，他怎么会弄那么恶心的东西长期留在岛上。
蛛儿有些尴尬，她一直以为她比姜岩擅长用毒，没想到竟然会没看出来这些毒蛇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被骗，不过是晚上看不真切而已。”
姜岩也不揭穿她，指了指一旁，蛛儿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赵敏已经晕倒在草丛里了，脚腕露着，看上去像是刚刚以为自己中毒，结果心理作用昏迷过去了。
“真是麻烦。”蛛儿扶起赵敏，抬头看向姜岩，示意他帮忙，可没想到姜岩却看也不看的离开。
“帮帮我啊，你就那么走了？”
蛛儿不可置信的喊道，而回答她的只有姜岩挥手的背影，一点儿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气死人了。
好在张无忌很快赶了过来，他扶着赵敏给蛛儿一个喘息的空间。
接收到蛛儿的怒目，张无忌有些尴尬，他以为他们这一路上还算是隐蔽，没想到终究只是他以为的，别人早就发现他们的存在了，只是一直没有揭穿而已。

第424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无忌,我的无忌孩儿在哪儿啊？”
谢逊随着金花婆婆来到庭院喊着，刚刚前边有动静儿的时候金花婆婆便对他说马上就会见到张无忌。
张无忌将赵敏放回房间安置下来便听到一声声呼唤,连忙出来。
小昭对于这中父子相见的场面没兴趣，见赵敏昏迷过去了，便将她身边的倚天剑拿来给周芷若送去。
倚天剑本来就是郭靖黄蓉夫妇打造的，自然是归属峨眉派所有，被赵敏用手段夺了过去，现在重新回到峨眉派身边再正常不过了。
周芷若抚摸着倚天剑，师父临终之前交代,让她务必将倚天剑拿回来，“谢谢你小昭。”
“不用谢我,是赵敏她自己自投罗网,你现在完全可以杀了她来报仇。”
周芷若摇摇头,她从来都没有杀过人,而且赵敏是元人郡主，如果把她杀了，元人一定不会放过峨眉派的，虽然她很想要给师父报仇,但在没有能力护的峨眉周全的时候不能杀了赵敏。
“小昭，你能否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她娘给芷若姐姐喂了毒药本身就是她们对不起她。
周芷若来到赵敏身旁,“十香软筋散一定在她身上,帮我给她喂下，免得她醒过来之后继续和我抢夺倚天剑。”
“好。”小昭上前，从赵敏怀中拿出来喂下。
当初赵敏给万安寺的六大门派喂下了十香软筋散，现在也让她尝一尝浑身无力的感觉，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姜岩看着张无忌和谢逊父子相见的情景,随即谢逊对于张无忌现在已经做了明教教主感觉很是欣慰，坚持对张无忌行了一个下属礼。
“义父，在阳顶天教主的遗书当中是想要让你做教主的，我这次出来找你也是为了此事。”
听着张无忌的话，谢逊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做教主，我一个瞎子怎么能做教主，你年轻有为做教主正合适。”
“义父，我只是代理教主之位而已，这个教主之位做不长的。”
张无忌还要坚持，谢逊直接不再说这个话题，“韩夫人，你让你儿子把我接了来，你又带着无忌来到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不过是发发善心，让你们父子团聚罢了，咳咳咳咳……”金花婆婆说着又开始了剧烈的咳嗽，“你们就当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不管是谢逊还是张无忌，都不相信她是将死之人。
“金花婆婆，多谢你让我和义父团聚。”张无忌对金花婆婆抱拳道，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父子相见了是真的。
金花婆婆随意摆摆手，“既然来到我灵蛇岛，便多住几日再走，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是好事儿，无忌啊我们便留下来住几日。”谢逊抓上张无忌的手说道。
张无忌一言不发的点点头，虽然知道有原因，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目送张无忌和谢逊进了房间，姜岩来到金花婆婆身旁，“娘你留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金花婆婆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晚的夜空很美，皓月当空遍布繁星，“在我上次和蛛儿一起离开灵蛇岛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从西域而来的大船，上面都是波斯人。”
“所以娘你想要让张无忌帮你对付波斯总教的人？”张无忌虽说武功高强，但他现在是明教教主，明教隶属于波斯总教，虽然多年未曾联系，但还是有着上下级关系的。
金花婆婆看向姜岩，人.皮.面.具的眼眸微闪，之前多年她都做错了，想着四处逃难远离儿女，遇到波斯人的话也好不殃及他们。
可这些年波斯的人没有来，她也没有能够和儿女好好相处，然而为时已晚，只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之前在这岛上的五年是她最快乐的时光，看着儿女一起将荒芜的岛屿布置的鲜花遍布落英缤纷，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一切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氛围。
她不希望变美丽的岛屿在波斯人的火包火之下被销毁了，所以便用计引得已经是明教教主的张无忌前来，希望他能够化解和波斯总教之间的矛盾。
距离上次出岛时隔月余，他们估计已经快要找到这里了。
*
翌日，赵敏悠悠转醒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结果却摸了个空，起身发现这里完全是陌生的环境。
“张无忌，张无忌你在哪儿？”
“喊什么喊？叫魂儿呢？”蛛儿一脚踹开门，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赵敏见到蛛儿反而安心下来，这说明她现在还在灵蛇岛上，张无忌应该就在附近。
“你看什么看？醒了就出来做饭，我们岛上可不养闲人，别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蛛儿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赵敏跟着她出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男一女在庭院当中练剑，那男人看着陌生，女人她却很熟悉，正是周芷若，而周芷若手中的剑赫然正是倚天剑。
周芷若见到赵敏连忙停下来，将倚天剑收入剑鞘当中，警惕的看着赵敏。
赵敏这才发现，她浑身酸软，刚刚以为是刚睡醒的缘故，可走了几步愈发的身体发软，十香软筋散是她的药，自然是非常熟悉药性的。
“你们……你们给我下药，”赵敏扶着门框，愈发觉得头晕无力。
“给你下药怎么了？你之前不也是这么给别人下药的吗？难道你就比别人尊贵下不得药？”蛛儿瞪了她一眼，明明都是她给别人用过的手段，现在被人用在她身上就知道痛苦了吧。
张无忌见状连忙过来扶住赵敏，对于给赵敏用十香软筋散事情他无法说什么，毕竟芷若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
倚天剑已经到了赵敏手中被她视为所有物，想要直接要回来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欸你让她回去休息，她那份工你给她做啊？身处我们灵蛇岛的地界儿，可不能白吃白住。”蛛儿见赵敏要进屋估计扬声说道。
张无忌当然知道蛛儿是故意的，默默的叹息一声，“一会儿我帮她做。”
“那好啊，一会儿你去海边捉鱼，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们灵蛇岛三面环海一面环山，山上没有东西可吃就只能吃海里的了，有劳了。”
蛛儿说完昂头离开，态度十分嚣张，之前在岛上捕鱼一直都是他们三个轮流干的，现在终于抓到一个劳力了，可得好好使唤使唤。
让赵敏去休息，张无忌按照蛛儿的吩咐去捕鱼，因为从小就生活在冰火岛，那儿也是靠海吃海，他从小就学着捕鱼，故而没用多久就捕了好多的鱼回来。
随后又按照蛛儿的吩咐杀鱼洗鱼，将鱼放进锅里，最后开始烧柴扇灶火。
“韩家小子，我听着你剑锋凌厉，拿的虽然是普通长剑，但却能够和倚天剑争一个高低，可见武功不弱，可无论是韩千叶还是韩夫人，都没有擅长用剑的，你这剑法和谁学来的。”
谢逊手搭在屠龙刀上，说着他刚刚听到的声音，瞎了将近二十年了，把听力锻炼的很好，能够把刚刚的剑声听个真切不在话下。
寻常武器很难承受得住倚天剑的锋利，但他刚刚听到了好几声相撞的声音，这世间再无和倚天剑一样精炼的玄铁，由此可见姜岩内功深厚剑法卓绝。
“无人所教，只是看着父亲留下来的那些书籍自学的而已。”这理由对金花婆婆说过，现下对谢逊也是同样的话。
谢逊不由惊讶，他二十多年未曾踏足中原武林，现在年轻人都已经如此优秀了吗？无人所教可自学成才？
“那你倒是厉害的很，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后生可畏。”
“多谢狮王夸赞。”姜岩收起长剑，去找小昭，波斯总教的事情还是要和她说一下比较好，记忆中也是这时候差不多该来了，既然都要面对，早些告诉她也好让她有一个准备。
小昭知道她娘是之前波斯总教的圣女，而圣女是不能成亲生子的，她娘为了和她爹在一起违背规定，按照教规是要被处以火刑的，这也是她娘这些年在担心的事情。
听着姜岩的话，小昭环视着四周的花海，当初打造家园的时候她特意在这里播撒上许多花种，几年的时间，现在已经遍鲜花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人如果敢来我们就和他们拼了，反正是不会让那什么波斯总教的人把娘抓回去被火烧的。”小昭一把拽下来一旁的好几朵花。
素日里对这些花朵爱护有加，打雷下雨都很担心它们会散落一地，但这时候小昭却毫不犹豫的将它们拽下来，可见她坚定的决心。
姜岩见她难的露出小孩子般幼稚举动不由一笑，“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毫无办法。”
“哥哥你有主意了？”
小昭眸光深深，等着姜岩接下来的话。
其实这件事情，一直都是金花婆婆和小昭当局者迷，纵然波斯总教的人很厉害，手中甚至有大火包。
可他们是出海来到这里的，到了中原陆地上，那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还带着巨大的杀伤性武器，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朝廷或者其他门派给拦住，将他们赶出中原去。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来灵蛇岛，而是在中原地区随便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中原地大物博，想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波斯总教的人就算是找上一百年都找不到他们。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赶快走啊。”小昭说着就要去收拾东西，对于她来说只要娘和哥哥在，住什么地方无所谓。
姜岩拉住她，“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啊？而且娘是不会和我们一起走的。”
“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她不是也害怕波斯总教的人来吗？”既然惹不起总躲得起吧，他们躲起来还不行吗？
姜岩拉着小昭坐下，仔细和她讲着事情的利害关系。
“娘她之前是波斯总教的圣女，又逃了这么多年，再加上知道波斯人手中有大火包，她完全把波斯给神话了，在她看来几枚炸弹就可以把整座岛炸什么都不剩，他们行走在中原肯定也是无往而不利的。”
小昭眨着她明亮的双眼，她怎么搞不懂这里面的缘由了？就因为神化了波斯人，觉得躲起来也会被找到，所以现在直接面对？宁愿一死？
这些年，即便是用着‘金花婆婆’的名号行走江湖，但黛绮丝一直将自己视为明教的紫衫龙王，视为波斯总教的圣女。
就好像是一条藏獒从小被打，即便长大了完全有能力打的过主人了，还是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反抗，封建社会上级对下级的打压，是深刻到骨子里的。
所以黛绮丝设计把现在的明教教主张无忌找来，希望张无忌来解决，如果张无忌无法用文明的方式来解决，两厢动起手来，明教也是为了维护若她而和总教动手的，如此一来便明教和总教便不是以往的上下级关系了。
相比较一个分支不听话，她二十多年前出逃的圣女出逃事件便不那么重要了。
围魏救赵，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来让自己身上的关注度降低，黛绮丝是这么想的，同时也是这么做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芷若姐姐还在岛上呢，如果开战的话她肯定会有影响的。”
小昭此刻只觉得满头愁绪，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任何事情，在绝对的能力面前都不能算是难事儿。”姜岩并不认为这是一件麻烦的事儿，伸手拍了拍小昭的头顶，“这几天你警惕一些，我们最好能够将此事一劳永逸，绝对不让人打扰到灵蛇岛上的宁静。”
小昭见姜岩信心满满，心也跟着平静下来，此刻看着哥哥嘴角含笑双眸闪亮的模样，她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接下来两天，姜岩观察了一下，并没有船只往这边来，想着波斯总教的人可能是去附近的海岛上找人了，于是便和小昭在夜晚放烟花。
烟花绽放在夜空之上，绚烂多彩，虽然美好只有一瞬间，但看的却是真真切切的。
接连放了两个晚上，姜岩终于看到有船只往这边靠近了，用望远镜看到他们船上有一门大火包，可见船上是一定有炸药的，就是不知道有多少。
波斯人也都是会武功的，波斯总教本身就有很多的武功，《乾坤大挪移》心法就是波斯总教传到明教的。
由此姜岩放弃了直接往他们船上射火箭的想法，既然有武功能够接得住也会灭了火，也就不用白费力气了。
眼见船只越来越近，张无忌和谢逊也到了海边，这两日谢逊和张无忌说了明教的由来，还有明教和波斯总教的关系，现在又看到了这些波斯人，张无忌想着黛绮丝把他们带来这里，便是要让他们对付波斯总教的人。
“义父，金花婆婆是波斯总教的圣女，如果被抓住了会如何？”这中选择圣女的事情在张无忌看来很很缪，一个门派的强大与否要看自身的实力，和有没有圣女有什么关系？
将一个女子奉为圣女，不让成亲生子，保持纯洁之身更是有违男女之间的自然规律。
“听闻是处以火刑。”谢逊手持屠龙刀沉声说道。
“不用听闻，就是处以火刑。”黛绮丝从樱花林中走出来，她此时已经摘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的美.艳容颜。
谢逊并不知道她之前一直带着人.皮.面.具，也不知道她现在摘下去了，在他的印象当中，黛绮丝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盛世容颜足以让整个武林侠士为之倾倒，不可自拔。
“韩夫人，你将我和无忌带到这里来，所为的就是来帮你对付这些波斯总教的人，我和你多年交情可以不顾自身危险，但我无忌孩儿不能贸贸然的去送死。”
行走江湖讲究侠义，他们曾经都是明教的四大法王之一，为了旧友赴汤蹈火没话说，但他就只有张无忌这一个义子，不想让他有危险了。
“已然晚了，谁让他是明教教主呢，这事儿他是不管也得管了。”黛绮丝呵呵一笑说道，张无忌的这一身武功纵然高绝，但如果他不是明教教主，她也不会费尽心力的引他过来。
“韩夫人……”
谢逊痛心疾首，黛绮丝却看也不看他，转而看向近在眼前的船只，“他们来了，谢三哥不用多说了。”
船只停在岸边，为首之人下船，见到黛绮丝便用蹩脚的中原话怒斥黛绮丝，斥责她不受教规，私自成亲生子，现下要将她捉回去，按照教规惩处。
黛绮丝全都听着，目光落在船只甲板上拿一门黑压压的大火包上，用波斯语回道，“我既然已经来了明教，便不再是波斯总教的圣女，你们束缚着圣女的教规自然也就和我无关了。”
“不知悔改，现在就将出捉回去按照教规处置。”
说着为首的波斯人后退，身后十几人上前，听到动静儿谢逊握紧手中屠龙刀，“无忌孩儿快走，这些人不好惹。”
张无忌这时候哪里肯听谢逊的话，尤其是看到甲板上的大火包，那东西的杀伤力他是有耳闻的，断然不会将义父丢在这里资产逃生，更何况他现在还是明教的教主。
信步上前，对为首那人道，“我现在是明教的教主，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说说话，难道就真的要用武力去解决问题吗？”
“你是明教教主？那太好了，我现在以波斯总教的身份命令你去捉住黛绮丝。”
小昭从樱花林中冲出来，挡在黛绮丝面前，怒目瞪着这些人，她是绝对不会让人把她娘带走的。
“小昭让开，我到是要看看，这些人还能有什么招数。”
黛绮丝没有见到他们之前一直心生畏惧，可现在见到他们了反而安心不少。
习武之人通过脚步就能够判断出来对方武功如何，这下船的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没有武功高强的轻盈之感，她已经练会了乾坤大挪移，对付这些人她很有信心。
而只要在岸上将他们打败了，不让他们有机会上船开火包，日后她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小昭眼眸微闪，看到了已经悄然潜到船上的姜岩，听着黛绮丝的吩咐来到她身后。
一瞬间，岸上一群人打了起来，谢逊手中的屠龙刀和张无忌的武功就足以打败很多人，再加上黛绮丝和小昭，还有闻讯赶过来的周芷若和蛛儿，一时之间反倒是波斯总教落于下风。
但不管是谢逊还是张无忌，都没有下死手，小昭蛛儿和周芷若不具备将这些人打死的能力，场上虽然见血却没有人丧命。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悠扬箫声，蛛儿觉得耳熟，意识到是姜岩之后迅速后退捂住耳朵，她可不想见到那些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毒蛇出现。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见原本打做一团的众人现在全部分散开了，躲闪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但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环视四周，想要把姜岩找出来，最后目光落在海面上的船只上，甲板之上，大火包后面正是他的身影。
他是什么时候到那里的？来不及多想只见大火包瞬间不见了，随后海面上惊起骇浪，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东西落水一般。
是大火包吗？姜岩力气那么大能够把大火包扔进水里？而且他不是在吹箫吗？难道他真的有三头六臂不成？
眼见姜岩不再吹箫，蛛儿松开捂着耳朵的手，那些波斯人已经倒地起不来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姜岩纵身从船上一跃而下，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四周毒蛇全部消失，让小昭和蛛儿把这些人捆起来。
黛绮丝现在看着姜岩，心中满是惊诧，不敢相信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吗？让她畏惧多年的波斯总教，就这么的打败了吗？

第425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灵蛇岛是居住的地方,姜岩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在这里关人，故而现在那么多个波斯人就只是关在一间无人住的房间当中而已。
“想必你们对中原形势也不是很了解，我在这里也不和你们多说,只说一句。”姜岩环视着这一圈被捆着的波斯人,“如果我们现在不是在灵蛇岛,你们就连见到我们的本事都没有。”
“何必那么多的废话，你们中原不也是有一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吗？既然落入了你们手中，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为首的波斯人用蹩脚的汉语说着,姜岩点点头,“杀了你们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我不杀你们，相反我还会给你们想要的东西,只要你们答应我不再来找我娘的麻烦。”
这些人这次之所以会来中原，除了想要捉住出逃的圣女,还有一个就是因为自己手中的那一份《乾坤大挪移》丢失了,所以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把明教的那一份拿回去。
记忆中就是张无忌交出了明教的那一份羊皮卷,小昭作为圣女跟着一起回波斯总教了，这件事情到这里才算是一个结束。
“我们只想要捉拿黛绮丝那个叛徒，你让她同我等回波斯总教是,我们自然不会难为你们。”
姜岩听着这话不由一笑,这些人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他们已经是阶下囚了，还提那么多的要求,真是不知所谓。
“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交易谈崩了，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眼见姜岩毫不留情的转身出去，屋内的人用波斯语窃窃私语着,姜岩听得懂他们的话，但对于他们说什么丝毫不感兴趣。
还是之前对小昭说的那句话，身上有足够大的本事，可以忽略任何的危险，无论明木仓还是暗箭，都是来者不拒。
“你过来一下。”
姜岩刚刚从房间里出来就吧蛛儿拉到一边去，神情神秘。
“你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的，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呢。”姜岩快速抽出手臂，蛛儿不屑的嗤了一声，“说的好像我愿意和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似的，我是有事儿要和你说。”
“什么事儿，说吧。”
蛛儿左右看看，见没有人问道：“昨天你吹箫的时候，身前的大火包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呢？你对那些人用了你的戏法幻术，我没听见箫声应该没有中幻术，怎么还会看到大火包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昨天姜岩吹箫，制造了一场幻术，不止是眼睛上的还有耳朵上的，所以即便谢逊双眼已盲，但只要他听到了箫声，四周给他的声音就是长蛇过道的声音，而没有听到箫声的自然也就感受不到了。
在箫声当中，他们所看到的听到的就是群蛇将大火包扔到了海中，激起大量的海浪，而实际上他是秘密的把大火包收到了空间里，如此一来蛛儿看到的就是凭空消失。
当然是不能告诉她实情的，但姜岩也不怕她会出去胡乱说。
随手摘下来一片叶子放在手心上，“你看着叶子是什么颜色的？”
“绿的啊，你眼睛不好使了看不出来？”叶子是绿色的，这算是一个问题吗？
“现在叶子的确是绿色的，那等到晚上呢？黑夜里，什么光亮都没有，你看到的叶子还是绿色吗？”姜岩又问道。
蛛儿秀眉微蹙，看姜岩的目光如同看一个痴儿一般，“你今天怎么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黑夜里没有一丝丝光亮，所看到的叶子当然就是黑色的了，不止叶子是黑色的，黑夜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的。”
“白昼叶子是绿色的，黑夜里叶子是黑色的，那绿色还是叶子本身的颜色吗？有没有可能是太阳光照射在叶子上所造成了一种绿色，黑夜里没有了太阳光，叶子就变成了黑色。”
蛛儿愣在当场，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自古以来叶子就是绿色的，这有什么好争论的？
“算了，你不愿意和我说就不说，我还不问了呢。”蛛儿想了半天之后随意挥手，转身离开。
姜岩举起手中的叶子，趁着阳光，能够看清楚叶子的纹路，其实他刚刚并不是在说什么歪理邪说，而是真实存在的问题。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有时候眼见的不一定为实，在太阳光下叶子是绿色的，在不同颜色的光照之下叶子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如此一来，叶子本来的颜色就很难界定了。
姜岩心中有疑问，但也知道这种问题是宏观的，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的问题，而且这个时候，他好像也是无法弄清楚这种问题的。
像这种纵贯古今，横跨宇宙的难题，就交给那些专门研究的科学家们吧。
波斯人被抓住了，但黛绮丝这颗心却没办法安定下来，原因就是太顺利了，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她躲躲藏藏将近二十年，不到一个时辰就给解决了，怎么想都不敢相信。
还有这些人如果没有回去，会不会还有波斯人前来？这次是一门大火包，下次会不会更多？到那时候不和他们交手，直接开火包整个灵蛇岛都会化为乌有。
所以这些波斯总教的人不能杀，最好是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于是黛绮丝又将主意打在张无忌身上。
他是明教教主，由他出面再好不过了，只是黛绮丝不知道张无忌会不会愿意为了她和波斯总教的人对着干，毕竟明教来源于波斯总教。
“娘你干嘛想那么多啊，这次解决了我们就去中原，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我就不信那些人还能找到我们。”小昭不解，虽然她不喜欢杀人，但在这种你死我亡的情况下，杀了那些波斯人才是最快的解决方式不是吗？
又何必找张无忌呢？还要白白欠了他的人情，更何况他还不一定能够解决好。
“明教和波斯总教之间的关系你不知道，彼此之间息息相关，所以张无忌还是能够帮上忙的。”
小昭的确不懂，在她看来明教和波斯总教的关系应该就好像是现在的佛家和天竺佛家一样，起源于异邦传入中原了。
既然已经传入中原，就是被中原的人赋予了别样的意义，不忘本但也没必要对原本的言听计从吧，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好吗？
从波斯总教传过来之后没有在明教也弄出来一个圣女，在小昭看来这就是摒弃了糟粕，其他的糟粕也没必要再坚持了不是吗？
黛绮丝不知道小昭心中所想，也不和她说那么许多，这件事情与其说是一场劫难，倒不如说是她心中的一道劫，如果没有顺利的解决，她心里的坎儿永远都过不去。
张无忌决定帮助黛绮丝，去找波斯总教的人进行谈判，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他进去了许久不曾出来，没有人靠近屋子，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最终那些人同意只要黛绮丝能够戴罪立功，交出《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便可以不追究她作为圣女出逃的事情。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结果他们是做了妥协的，要知道在记忆当中他们可不止带走了《乾坤大挪移》心法，还让小昭作为圣女一起回到波斯去了，终身孤老，再也没有离开过波斯。
如此可见形势比人强的道理，身处劣势和身处优势，面对同一件事情所提出来的条件和要求是不一样的。
目送他们一行人登船离去，姜岩灿然一笑，看向身旁的小昭，小昭也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
“韩夫人，你的仇敌都走了，现在可以回到明教了吧，你那一身武功不用浪费了，还有你那一双儿女，都是武功高强之辈，日后定然能够成为武林豪杰，帮助我无忌孩儿名扬明教。”
谢逊从樱花林中走出来说道，他是真的希望张无忌能够继续做明教教主，让明教在他手中发扬光大，青史留名。
这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期盼，但往往父亲所追求的却不是孩子想要的，张无忌当初做明教教主就是赶鸭子上架做的，他这一趟出海找谢逊，就是想要按照阳顶天教主的遗嘱所说，将教主之位传给谢逊。
“义父，你知道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将教主之位还给你的。”而且他也没有想要对黛绮丝携恩求报的意思，帮助她只不过是觉得这个忙可以帮得上而已。
“不说了不说了，反正我是不会做什么教主的，我也不准备回中原去，这话你以后不要再和我说了。”谢逊挥着手转身往里走。
张无忌无奈，转而看向黛绮丝，“前辈不用将义父的话放在心上，我只是……”
“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所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若我死了我的儿女也会尽力为你办到的。”张无忌话没说完，黛绮丝截住话头说道。
这次是张无忌拿出来那卷羊皮卷，让波斯总教的人离开，不管怎么说都是欠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一定要还上。
张无忌想要拒绝，但刚刚张了张嘴，忽然传来一阵极大的刀剑相撞之声，刹那之间天旋地转，就连身后的樱花林都跟着震颤着，无数樱花掉落下来。
察觉到声音正是从岛中间传过来的，众人连忙赶过去，远远的只看到蛛儿和赵敏跌倒在地，周芷若和谢逊站着，一人举着屠龙刀一人举着倚天剑。
可见刚刚的声音就是屠龙刀和倚天剑的刀剑相撞之声，而现在刀剑都已经断开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谢三哥你和芷若怎么打起来了？”
谢逊动了动已经震麻了的手臂，“并非我和芷若丫头打起来了，而是刚刚我过来，芷若丫头就让我举刀，便有了现在的模样。”
众人目光看向周芷若，只见周芷若一言不发，扔下手中的剑柄，分别拿出倚天剑和屠龙刀当中的武功秘籍。
随后看向一旁因为震动而跌倒在地的赵敏，“现在倚天剑和屠龙刀都没有了，你再也夺不去了。”
周芷若的声音有些嘶哑，小昭扶起到底的蛛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发生了什么事儿？自然是这不要脸的郡主大言不惭的说会再次夺取倚天剑，让芷若小心一些，芷若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
蛛儿说着瞪了一眼张无忌，都是他把这个女人带到这里来的，令人讨厌，只是没想到这刀剑当中竟然另有乾坤。
周芷若把从屠龙刀中拿出来的秘籍送到谢逊面前，“狮王，抱歉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你这件事情，我刚刚也是气急了，现下屠龙刀已毁，这秘籍你拿着。”
“我一个瞎子，给我秘籍我也看不了，而且我不打算回中原去，学那么多的武功干什么。”谢逊抚摸着屠龙刀的残骸，自从拿到屠龙刀之后他就一直都在钻研这里面的秘密，都说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原来是因为里面的秘籍。
张无忌扶着谢逊在一旁坐下，把断了的刀尖送到他手中。
“现下我已经知道了屠龙刀的秘密，里面的秘籍自然是归你的，好生修炼光复峨眉，莫要让你师父失望了。”他和灭绝没有多少交集，但一个女子能够让门派跻身六大门派当中，可见能力和心性都是顶厉害的。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当年随着倚天剑和屠龙刀的问世，这二十四个字也跟着在江湖传播了起来，现在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被解开了，真正厉害的是这里面的武功秘籍还有那一本由岳飞著作的战略兵法《武穆遗书》。
有了至高的武功，最厉害的兵法，驱除鞑虏应当是不在话下的。
赵敏慢慢起身，她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本来只是一时嘴快而已，没想到周芷若竟然会如此烈性子，直接断了倚天剑，连着屠龙刀也跟着一起断了。
“张无忌，我现在让你做第二件事情，送我回大都。”
第一件事情是来见屠龙刀，第二件事情是回大都，当初答应帮赵敏做三件事情，不违背江湖道义，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其余的事情张无忌不可拒绝。
第一件事情已经做到了，现在要做第二件事情了，于是翌日一早，在和谢逊告别之后，张无忌带着赵敏扬帆起航。
午后，姜岩和小昭还有蛛儿周芷若也启程前往中原，独留黛绮丝和谢逊在灵蛇岛上。
小昭上船之后便迫不及待的上甲板，用望远镜眺望远方，最近她常常用望远镜去看远处，几乎把岛上可以看风景的高处都跑了个遍。
现在船行驶在船上，看看能否一步一景。
然而事实让小昭失望了，海平面除了海鸥就是风浪，别的什么都看不到，张无忌他们那艘船倒是远远的能够看到些，但她却没有观看的欲.望。
一行人上岸，小昭准备将周芷若送到峨眉派去，毕竟还有一段路程呢，而且峨眉派丁敏君也不是好相与的。
然而刚刚上岸，便有天殷教的人过来，要带蛛儿回去，看样子是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蛛儿让姜岩同她一起回去，于是便只有小昭一人陪着周芷若去峨眉派。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跟我回去吗？”上路之后蛛儿问道。
“因为我厉害，必要时候能够把你从天殷教里带出去。”姜岩骑在马上，一身长袍长身玉立，手中摇着扇子翩然欲仙。
见他如此自恋，蛛儿不屑的哼了一声，她想要离开天殷教根本不用人帮忙，自己就可以。
“我爷爷准备撮合我和张无忌的事情，我不喜欢，所以用你顶替一下。”蛛儿一边说着一边骑马往前走。
感觉身旁姜岩停下来，调转码头看过去，“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暂时用你顶替一下，等我找到我的真命天子就可以不用你了。”
姜岩点点头，他十分相信蛛儿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意思，这一点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但感情的这种事情可是不能随便玩儿的，一不小心就玩脱了。
“正好，我对你也没别的意思，就先不奉陪了，再会。”
姜岩说着，纵身一跃消失在天际，蛛儿想要去追但已经没了身影，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答。
“竟然真走了，很好很好，没了你姑奶奶照样成事儿，驾！”
蛛儿策马向前，在众多天殷教教徒的保护（监视）之下，成功的回到了天殷教。
时隔多年再次回家，这次没有人再训斥她，自然也没有人和她多么亲近。
殷天正对她说准备给她和张无忌准备亲事，让她做好一个新娘的准备。
“我嫁给张无忌是没什么问题，可他愿意娶我一个丑丫头吗？而且这段时间在灵蛇岛上，他对那个蒙古郡主可是照顾的很。”
声东击西，转移矛盾，这是蛛儿从黛绮丝那里学到的，她不愿意嫁给张无忌，张无忌也不愿意娶她，那就让张无忌拒绝所有人，她何必多费口舌呢。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我会去和无忌说的，他肯定会愿意娶你的。”殷天正希望两个孩子能够在一起，亲上加亲。
他不认为张无忌和那个蒙古郡主有在一起的可能，而且张无忌也没有不娶蛛儿的理由。
殷天正没有去仔细想，张无忌是没有不娶蛛儿的理由，但他也没有非蛛儿不娶的理由啊，说到底这件事情就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蛛儿确信，这件事情张无忌一定不会同意的，于是便安心的在家里等着。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半个月之后张无忌回到了明教，竟然同意娶她了。
那家伙脑袋莫不是有问题了？之前和赵敏在灵蛇岛上情意绵绵的，现在来娶她？图什么？
直接来到明教去见张无忌，询问原因。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母都不在了，外公为我定亲，太师父也不曾反对，我自然是要听从的。”
张无忌说的大义凛然，可蛛儿却对他这些话一个字都不相信，他张无忌可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不会嫁给你的，你最好乖乖去和爷爷说你不愿意娶我，不然别怪我婚后像我娘对我爹一样对你。”
蛛儿撂下狠话，走到门口，回头一笑说道，“对了，你把赵敏送回大都了吧，如果你真的娶了我，那我会去杀了她，因为我不会允许我的丈夫心中有别的女人。”
“蛛儿，你不要胡闹。”
刚刚蛛儿撂狠话的时候张无忌没有反应，现在说到赵敏了有这么大的反应，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我没有胡闹，我说到做到。”
蛛儿灿然一笑，欢快的离开。
张无忌看着她的笑容，和脑海中姜岩对波斯总教之人露出来的笑容重合，都是有恃无恐的笑容。
事实上为了蛛儿不去伤害赵敏，张无忌只能和殷天正提出来不娶蛛儿，但说来说去也说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殷天正自然不会同意的。
婚礼照常举行，布置明教上下，送请柬去武当，一时之间明教教徒十分忙碌。
张无忌没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看着蛛儿，不要让她有机会逃出去，逃出去伤害到赵敏。
江湖上传消息的速度是很快的，不过几日之间，明教教主大婚的消息便已经是世人皆知了。
因为之前万安寺的事情，除了武当之外的五大门派都让人送了礼物，但却没有想要出席的意思，毕竟明教现在还是魔教，送礼物只是来表示之前的救命之恩而已。
重情重义又恩怨分明，五大门派的人自认为做的还是不错的。
峨眉派自然也是如此，而送礼物的掌门名字那里，赫然写着周芷若，看到这里张无忌知道周芷若成功的坐上了掌门之位。
在师姐们当中赢了，同时她身上的担子也更加重了，意味着她以后的路会更加难走。
张无忌现在能做的，只能在心中默默祝愿她一切顺遂。

第426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蛛儿竟然会和张无忌成亲,她喜欢张无忌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喜欢与否根本不重要。”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没看出来她喜欢张无忌啊,而且按照她的性子,不想要做的事情能逼迫的了？”
峨眉派山上，小昭和周芷若漫步在林间,对于蛛儿和张无忌大婚的消息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蛛儿曾经为了给她娘报仇,能够完全不顾她爹直接杀死了二娘,可见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亲人也无法阻拦,同样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是亲人也无法强迫。
周芷若和蛛儿接触不多，之前她因为是殷天正孙女儿而被她师父封住了武功,带在身边做人质，那时候蛛儿对所有峨眉弟子都是警惕着的,仿佛是一只小刺猬一样。
之后在灵蛇岛,她面对赵敏展现出来极其的不喜欢，还有张无忌维护赵敏的举动也很是厌恶,周芷若知道她是一个爱憎分明的，现在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张无忌成亲的确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张无忌竟然也同意了,之前在灵蛇岛对赵敏的中中维护,她还以为张无忌是对赵敏有情呢。
“算了，不说那些了。”小昭随意挥挥手，蛛儿是不是嫁给张无忌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想的话成亲前一晚从天殷教跑出来都来得及，也不需要她多操心。
周芷若也不去想那些男女之事，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练会从倚天剑屠龙刀当中拿出来的那些武功秘籍。
离开灵蛇岛之后，在船上和上岸之后她一直都有练习,时间有些短练得并不精通，但已经足以让她用武力在回到峨眉派之后打败定丁敏君，成为峨眉的新掌门。
在她把武功练好之后，传授给门派其他弟子，光复峨眉，不能只是说说而已，还要真的有计划才行。
小昭眼见周芷若在峨眉派已经站稳脚跟了之后便离去，前往明教附近，她总感觉蛛儿不会那么平静的嫁给张无忌，距离明教近一些也好能够快点儿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在栈住下，来往的人很多，所带来的消息也很多，在这中鱼龙混杂的地方，消息有真有假，小昭觉得她听了一遍就能够分辨出来真假，真的相信假的就左耳进右耳出。
其中最离谱的竟然还有人说少林捉到了明教金毛狮王和紫衫龙王。
紫衫龙王是她娘，和谢逊都在灵蛇岛呢，先不说岛上的机关重重，就说他们二人的武功，岂是轻易能够让人捉到的，即便少林功夫再厉害，他们还能去海岛抓人不成？
小昭根本不信，悠然的要了一壶酒，行走江湖怎么能不会喝酒呢，从现在就开始练酒量。
两杯酒下毒，小昭脸颊已经有些绯红了，晕晕乎乎回房间睡觉，半梦半醒之间小昭感觉自己看到姜岩了。
“哥哥你来了。”
“娘被抓了，在少林呢。”
一句话，让小昭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娘和谢逊被少林的人抓住了。”
小昭愣在当场，随即感觉一阵头痛，想起喝酒之前在大堂里听到的话。
姜岩见她宿醉，一枚解酒的药塞进她口中，“你赶快收拾东西，天亮之后上路去少林。”
“好。”
小昭快速甩甩脑袋，想要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来不及问姜岩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连忙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就在昨天，张无忌和蛛儿的婚礼在明教举行，婚礼之上，赵敏出现，带着谢逊的一缕金色头发，要张无忌不成亲，即刻和她走。
张无忌左右为难，最终还是遵从心中所想，和赵敏离开，气的殷天正和武当众人恨不得立马杀了赵敏，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气，张无忌还是二话不说就和赵敏离开了。
蛛儿也在张无忌走后快速离开明教，她前脚刚离开就遇到姜岩，被姜岩告知少林捉了黛绮丝和谢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日一早消息就会传到明教耳中。
天亮之后，三人快速出发前往少林，与此同时，少林捉住了黛绮丝和谢逊，举办屠狮大会，胜者可以得到对谢逊的处置权以及屠龙刀的消息开始传遍武林。
陈友谅是成昆的徒弟，之前趁着丐帮内乱做了丐帮的一个长老，逐渐有了些势力，现在离开丐帮也有自己的人跟随。
姜岩之前按照黛绮丝的吩咐去冰火岛接谢逊，陈友谅一行人就尾随其后，跟着来到了灵蛇岛，被他用箫声制造幻术赶下了海。
记忆中就是陈友谅和成昆师徒俩弄的这一场屠狮大会，就和之前的光明顶一样，想要让武林人士互相残杀，结果光明顶的计划被张无忌给毁了，屠狮大会被周芷若用一手九阴白骨爪给赢了。
姜岩不知道这回黛绮丝和谢逊又是怎么被抓的？在灵蛇岛上肯定不会被抓，难道他们回到中原之后被抓的？
“会不会是赵敏带着元兵去了灵蛇岛？她带走张无忌的理由不就是说谢逊在她手里吗？”蛛儿猜测道，如果是大量的元兵，带上足够的火器，还是可以攻下灵蛇岛的。
“不会，赵敏只是一个郡主，她不可能调动得了大量军队，而且元兵都是蒙古人，他们不擅长水战，如何敢随意出海攻打一座海岛？”
而且如果真的有能够攻下一座海岛的兵力和火器，多多用在中原地区不好吗？何必去攻打海岛呢？只为了捉到谢逊来威胁张无忌吗？很明显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
蛛儿想想也对，赵敏之前可是囚禁过少林的，就算少林僧人再不念旧仇，也是不可能也元朝廷合作的，是她想多了，赵敏应该只是不知道从哪儿拿到了一缕金色的头发来骗张无忌的。
说来也可笑，张无忌被一缕夹头发给骗走了，完全没有了从前的冷静睿智，想来他从心底里也是不想和她成亲的。
不过她也不用笑话张无忌面对感情的愚蠢，她不也是一样，明明不想嫁给张无忌，结果还不是乖乖穿上了嫁衣，如果没有赵敏出现她可真的就成了张无忌的新娘子。
即便到了那一刻，她都没有对祖父父亲说出来一句拒绝的话，明明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说好殷家不再是她的家了，她从此不叫殷离只叫蛛儿，到最后还是还是奢望家人带来的温暖。
面对感情上同样如此的愚蠢，甚至为了那么一点点亲情，要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简直就是愚不可及，还有什么资格笑话张无忌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姜岩见蛛儿嘴角露出自嘲一般的笑也不多说什么，自己的情绪终究要自己理清楚，别人说再多也是徒劳；小昭是一心担心黛绮丝，完全没有注意到蛛儿低落的情绪。
休息过后三人继续上路，一路上遇到许多前往少林的人，或是以门派的形势，或是以个人的身份，前往少林的人络绎不绝。
二十年前，谢逊癫疯发狂，在江湖上杀了太多的人，时隔二十年，依旧有许多人想要找他报仇，更何况还有那柄足以号令天下的屠龙刀呢。
三人来到少林但却没有上山，姜岩让蛛儿和小昭在栈等着，自己前去少林打探情况。
趁着深夜，来到少林后山，这里的只有三位胡须花白的高僧在，守着那一口井。
和记忆中谢逊被关在井下的情景一样，姜岩从怀中摸出信号烟花，冲着天空放了出去，一瞬间夜空绽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
关在井下的黛绮丝看到了烟花，同样守着井的三位高僧也看到了，齐齐对姜岩所在的地方用力拍来一掌。
姜岩纵身躲过，但他没有逃而是来到了三人中间，在井旁站定。
“阁下轻功非凡，可想来你也是知道的，今日.你带不走这二人，还是早早离去的好。”其中一位高僧说道。
姜岩对三人抱拳，“在三位手中我将这二人带出去的可能性的确不高，我今日想要问一问三位，少林乃是佛门圣地，在这里动杀戮搞什么屠狮大会，就不怕鲜血玷污了佛祖清净？”
“阿弥陀佛，屠狮大会点到即止，断然不会有杀戮，以武会友，乃是武林常有，施主请回把，待到施主成为胜者，便可前来见他们二人。”
高僧说着，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是被刚刚烟花引来的，姜岩往井盖缝隙当中扔下两枚药丸，可以解百毒恢复体力的，随后纵身离去。
张无忌在跟着赵敏离开明教之后知道赵敏是在骗他的，同时赵敏也和他表明心迹，愿意不要郡主身份也要和他在一起，深情厚谊让张无忌动容。
而就在这时候，少林举办屠狮大会的消息传来，张无忌连忙传信回明教，让杨逍带着人来少林，他们在少林会合。
谢逊和黛绮丝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二，所以即便张无忌没有传信回来，殷天正已经和杨逍商议着带人前往了，只是到了少林之后，看到一身男装跟在张无忌身边的赵敏，殷天正瞬间冷了吗。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儿女情长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要救出二人。
张无忌和姜岩一样想法，在屠狮大会的前一晚，去了关押着的后山，和三位高僧交了手，了解了一下他们三人的武功，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教主，蝠王回来了。”
张无忌刚刚回到明教住的院子便听到杨逍说道，张无忌快步进屋，他之前让韦一笑去找姜岩一行人的下落，黛绮丝被抓，他们不会不来的。
“教主。”
“韦蝠王，找到他们了吗？”张无忌问道。
“找到了，他们就在山下的栈里，说了明日一定会出现的，救出狮王和龙王。”韦一笑说道。
对于姜岩的话他是深信不疑，他和姜岩没有多少交集，但是和小昭仅有的两次交集让他难忘。
一次是在光明顶附近他追她逃，当时虽然是他听到明教信号放弃了继续追，但也可见那小丫头武功不错；还有一次就是在汝阳王府，被套上一身女装，戴上人.皮.面.具送到鹿杖床上的事儿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妹妹如此机灵，哥哥肯定也差不了，更何况张无忌去让他去找姜岩的时候说姜岩的武功很厉害，还说明日他打不过的时候可以让姜岩上场，对姜岩的武功也给予了肯定。
与此同时，栈之内，三人聚在一起，商议着明日的计划，可以肯定这件事情是成昆陈友谅师徒俩的计谋，擒贼擒王，不止明天在屠狮大会的比武上要赢，成昆和陈友谅也一定不能放过。
之前在光明顶上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明确的说出来这一切都是少林寺的圆真设下的计谋，但少林的人不知道圆真就是成昆，并且在之前圆真就已经假死离开了少林。
在少林看来圆真已经圆寂了，光明顶不可能是圆真所为，故而那一次没有揭穿成昆的真面目，这一次不能再放过他了。
翌日一早，少林寺内便众人云集再此，各个门派坐落在不同的地方，少林住持出来主持着屠狮大会，规则简单，言简意赅。
陆续有人上场，也有人下场，三五轮之后，周芷若纵身上前，她所要的就是在这场大会上扬名，因为师父的去世，峨眉风光不在，今日她便要让峨眉派在江湖上重新崭露头角。
这是周芷若在知道有屠狮大会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同时她也是这么做的，将九阴真经用的出神入化，三五个招式之内便能够将人打出场外。
按照规定，打出场外便算输，但也有规定，不服输可以重新上场，直到心甘情愿认输为止。
一般人来个一两次就已经认输了，可也偏偏有人不信邪，一直输还一直坚持要上场，丐帮的一个长老就是如此。
“真没想到短短数日不见，芷若妹妹的武功竟然如此精进了。”张无忌感叹道，从灵蛇岛离开到现在堪堪两个月而已，今时今日的周芷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赵敏见张无忌看向周芷若的目光充满了欣赏，顿时心生醋意，“人家现在是峨眉派的掌门了，自然和从前不一样了。”
殷天正看了赵敏一眼，对于她的拈酸吃醋很不喜欢，但这中场合也不能多说什么，问道：“无忌，你可有把握打败周掌门？”
“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没有多大的把握，即便他会乾坤大挪移，可也只是受到的伤害移开而已，真正武功上没有多大的把握。
而且因为此人是周芷若，让他无法下重手，就好像是之前在光明顶上的时候，灭绝师太逼迫周芷若用倚天剑杀了他，她同样无法尽全力是一样的。
张无忌一心都在想着和周芷若的对决要如何进行下去，并没有注意到身旁赵敏的情绪，其他人注意到了也不会提醒。
姜岩远远的看着，周芷若对于接二连三挑衅的丐帮长老已经没了耐性，之前她顾念着都是江湖中人没有痛下杀手，现在他一直纠缠，就只能下重手，直接将人一掌打的吐血无法再起来。
就在这时候，忽然四周响起了一阵管弦丝竹之声，空中飘散着花瓣儿，一身着黄衣的女子从天而降，在场内站定。
“杨姐姐。”年幼的丐帮帮主跑过来抱住来人，“长老被周芷若给打伤了，杨姐姐怎么办？”
“无碍，杨姐姐的人会将他救治好的。”黄衣女子抚摸着丐帮帮主的头发，让她去一旁等着，随后看向对面的周芷若，“刚刚周掌门所用的是九阴白爪吗？”
“你是何人？”周芷若秀眉微蹙，第一感觉就是不喜欢她。
黄衣女子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但容貌极美，神态翩然若仙，她没有直接回答周芷若的问道，只说到：“你的九阴白骨爪并非正宗，已然有走火入魔之兆。”
“听阁下这意思，似乎自己会真正的九阴白骨爪了？”周芷若眼眸微眯，蓄势待发。
黄衫女子点头，在周芷若攻过来的时候不慌不忙，本以为自己能够稳稳的接住周芷若的招式，没想到周芷若却变幻了招数，一时之间让她应接不暇。
周芷若是从倚天剑当中得到的武功秘籍，当年郭靖黄蓉所铸的宝剑，武功秘籍不正宗那什么地方的武功秘籍才是正宗的？
周芷若坚信自己按照武功秘籍上记载的，小心翼翼的练习就是最正宗的，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就是在胡诌鬼扯。
姜岩看着，知道这一场比试也和记忆中的结果完全不同，记忆中周芷若秘密拿出武功秘籍，偷偷的练习，再加上心中着急，以至于练的时候无法稳定心绪，才会练的不纯粹。
现在周芷若光明正大的拿出了武功秘籍，练习的时候也不需要背着人，所达到的功效自然不一样了，虽然练得时间不长，但她几十招之内，一定可以将黄衫女子打败。
一刻钟之后，黄衫女子落败，只能落荒而逃，丐帮的人也跟着一起离开，没有和记忆中一样让她大出风头，然后报出家门之后翩然离去的风光场景。
“还有谁不服？”周芷若环视四周，现在在她看来那些门派已经都是乌合之众了，最后将目光落到张无忌身上，他难道就不为他义父出头吗？
在周芷若的注视下，张无忌纵身上前，“请周掌门赐教。”
“气了。”
在光明顶上还有万安寺事件，都让张无忌大出风头，今天打败张无忌无疑会让峨眉让更上一层楼，这也是周芷若所期盼的。
当然周芷若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够打败张无忌，毕竟她得到武功秘籍的时间太短了，她也不怕输，只要能够在张无忌手下走过的招数足够多，同样可以达到效果，毕竟因为之前两件事情，张无忌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张无忌眼见着周芷若攻过来的凌厉招式，知道这次和之前在光明顶上不一样，周芷若已经不打算对他放水了，但他却做不到同样凌厉的反攻回去，只能一味的躲闪。
“真是多情，还好我当初没嫁给他。”
明教当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声音很低，但坐在她四周的人都听到了，本来没有人注意到她，此刻四周的人都看到了，正是蛛儿。
“你怎么在这儿？”殷野王冷声问道，自从张无忌跟着赵敏走了之后蛛儿就不见了，现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蛛儿一声冷哼，如果不是为了计划，她才不会来这儿呢，“带着人跟我走，我会让你们抓到幕后主使。”
殷野王将信将疑，一个小丫头还能看透事情本质找到幕后主使？
眼见前面殷天正点头，这才带着一众教徒跟着蛛儿离开，此处人山人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场内二人的打斗上面，少了一队人马并不显眼。
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为成昆，目地是让所有门派自相残杀，除此之外他们还想着让这些人在少林丧命。
少林寺四周已经满是炸.药，负责这件事情的就是陈友谅，之前蛛儿跟着姜岩找到了他们的窝点儿，这次去就是让天殷教的教徒将陈友谅和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抓起来，防止炸，药被点燃，这里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上次用毒蛇赶你到海里去，没想到你命还挺大的，竟然能活着回来，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啊。”
蛛儿看着已经被五花大绑的陈友谅一声冷笑，“不过很可惜，我专门杀祸害的，你落到我手里算你倒霉。”
蛛儿说着的时候看了眼殷野王，见到他脸色难看，心满意足了。
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很显然她娘是好人二娘的是祸害，她专门杀祸害的，所以亲手杀死了二娘。
“这个人不配死在我手下，你带回去，这些火器你也带回去，是否对那些门派的人说，随你们的便，我先走了。”
蛛儿说完转身便走，裙袂飘飘，仿佛一阵风，毫无留恋。

第427章 波斯圣女的哥哥
比武场上,张无忌和周芷若之间，终究是张无忌没有忍心对周芷若下重手，以至于最终的胜者是周芷若。
而姜岩和小昭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张无忌不惊讶这个结果,毕竟之前在灵蛇岛的时候小昭和周芷若之间的相处还是很好的，黛绮丝‘落入’峨眉派的手中不会有危险的。
只是张无忌不知道周芷若是否愿意放过谢逊，毕竟他和周芷若可没什么交情,而且周芷若一心想着光复峨眉,如果就这么轻易的放了谢逊，那些江湖人士将峨眉视为明教同党对峨眉很是很不利的。
更重要的是，周芷若武功虽好但依旧是双拳难敌四腿,待到明日面对那三位高僧的时候将要如何？如果她赢不了的话还是无法得到谢逊和屠龙刀。
张无忌去找周芷若,想要让她明日提议和他一起去对决少林高僧。
赵敏却对张无忌今日在场上对周芷若严重放水很不满,为了义父张无忌可以从婚礼上跑掉,现在却因为周芷若而放弃谢逊,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张无忌从峨眉派住的院子回来就看到赵敏一脸的怒气，“敏敏，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身体没有不舒服的,我看是你不舒服吧，不然怎么会输给周芷若。”
张无忌无法解释他和周芷若的事情，“敏敏你不要想太多,之前在光明顶上她也是对我放过水的，所以我不能对她下重手,刚刚我去找她,也是因为义父的事情。”
赵敏本来就不是一个只惦记着儿女情长的人，只是为了张无忌她已经不要了郡主的身份，不想让她的付出没有回报,现在张无忌和她解释，她便也强压下心中的醋意。
“那周芷若她同意戴上你一起对付少林高僧了？”
张无忌摇摇头，周芷若拒绝了，她说她已经有了帮手人选，不需要他，但谢逊她不会要，只要屠龙刀的残骸就好。
周芷若拒绝了张无忌？赵敏知道张无忌的武功在这些人里面是拔尖儿的，光明顶上不就是张无忌扰乱了让各个门派乱斗的局面。
听张无忌的意思，那三位少林高僧的武功很高，如果不用张无忌，那还有什么人能够打败他们救出谢逊和黛绮丝？
张无忌知道周芷若的帮手人选是姜岩，之前在灵蛇岛上，他看到过姜岩练武，赵敏不会武功或许看不出来，但他却是看的很清楚，姜岩的武功深不可测。
不论他那一手的箫声，只说剑术便是江湖鲜有对手，更别说其他方面了。
赵敏听着张无忌对姜岩武功的评价不由咋舌，张无忌已经够厉害的了，姜岩比他还厉害？她以前在汝阳王府的时候便开始搜罗江湖上那些武功高强之人的姓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
“你把人说的那么厉害，明日我可得仔细去看看。”虽然她现在不是郡主了，也不用为汝阳王府找身手厉害的卿，但是见见世面总是错不了的。
翌日一早，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前往少林寺的后山，姜岩一早就在这儿等着了，和周芷若一起，打败这三位高僧，救出黛绮丝和谢逊。
住持说了一下规则，周芷若便率先动手，冲着三人攻了过去，姜岩紧随其后。
之前在栈里，姜岩和小昭蛛儿就已经商量好了策略，蛛儿带着天殷教的教徒们捉住陈友谅，小昭在暗中盯着成昆，发现他囚禁了少林寺的长老，同时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在长老面前说了个干净。
成昆多年前和明教阳顶天教主的夫人是师兄妹，二人情同意和，但师妹嫁给了阳顶天，从此让成昆对阳顶天充满了怨恨。
之后二人一直都在暗通款曲，一次在密道里幽会的时候被阳顶天看到，二人的事情败露，阳顶天因为当是练功走火入魔，看到二人如此直接急火攻心而死，阳夫人随后殉义而死，从那之后成昆开始了对明教的报复。
利用徒弟谢逊是明教的四大法王之一，杀戮无数，并且还杀死了谢逊全家，让谢逊发疯癫狂，从此开始对武林人士的残害，让江湖门派对明教憎恶。
之前的光明顶一事，还有现在的屠狮大会，其中背后谋划的都是他，他所要的就是颠覆武林，让明教覆灭，让所有人为他和他师妹的爱情殉葬。
在姜岩和周芷若对战三大高僧的时候，成昆穿着一身僧袍，沾上假胡子站在人群当中，远远的看着前面的对决。
昨日比武场上发生的事情再一次出乎他的预料，本以为以谢逊和屠龙刀为诱饵，肯定会让各大门派相互残杀，以至于达到一个鱼死网破的局面。
但是因为周芷若的超强攻击，想象中的相互厮杀没有发生，众多人当中只有一个丐帮长老身受重伤，竟然无一人因此丧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成昆在看着场上的对决，小昭在看着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是真的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歹毒的人。
不为名不为利不为权势，只为了让江湖发生动乱，让所有人葬身于此，而且如果那些□□真的点燃了，他怎么就那么有把握他能够逃出去。
如果事发突然来不及逃出去呢？他宁愿和这些人一起死在这里？
小昭无法理解成昆的心思，她也不想去了解，只当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行了，同时也意识到日后行走江湖一定要多加小心，谁知道对面走过来的人怀里揣着的是什么心思？
人心隔肚皮，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永远都是没错的。
场上，姜岩和周芷若动作很快，姜岩趁着三位高僧和周芷若对决的时候，趁其不备点住了穴道，一时之间三位高僧动弹不得，这场比拼也到此结束。
三位高僧都是功力深厚之人，再加上少林功夫本就是阳刚之气十足，姜岩所点的穴道只能让他们维持一刻钟而已，但也算是获胜了。
住持宣布周芷若获胜，打开了井盖，黛绮丝和谢逊因为吃了姜岩给的药丸，现下井盖打开了直接纵身跃了出来。
“娘。”小昭迫不及待的跑过去，上下检查着黛绮丝的身体状况。
“周掌门，你是屠狮大会的最终胜利者，现下你又打败了这三位高僧，谢逊和黛绮丝便交由你来处置，还有这已经断了的屠龙刀。”
住持让人把断了的屠龙刀拿上来，周芷若看了一样让弟子收下，之前她一心只想要刀剑当中的武功秘籍，不惜牺牲这两柄绝世武器。
现在看来实在是可惜了，回到峨眉之后已经让人去找最好的师父重新锻造倚天剑，即便不如从先但也会是一柄好的武器，现下得到了屠龙刀残骸，和倚天剑一样让师父锻造也是可以的。
“屠龙刀我收下了，至于这两个人我没有兴趣，便随你们的便。”周芷若冷声说道，这时候的她气场全开，真的好像是一派掌门，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女。
说完周芷若便带着峨眉弟子离开，途中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高贵冷艳，经历了昨日的屠狮大会，再也没有人会把她和从前的峨眉小弟子混为一谈了，她就是峨眉派的掌门。
“义父，我们回明教。”张无忌来到谢逊身边说道，这个时候让谢逊去什么地方他都不放心，只有回到了明教他才能彻底的安心。
但谢逊却摆摆手，正要对张无忌说话，忽然耳朵动了动，扬声喊道，“成昆，成昆你出来。”
“义父你在说什么？成昆他已经死了。”
“没有，成昆没有死，我绝对不可能听错的，成昆你给我出来。”
瞎了那么多年，听力尤为发达，虽然多年未曾见过成昆，但成昆的声音他不会忘记的，就是那个人杀害了他全家上下，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哈哈哈哈，好徒儿，还记得为师呢？”
少林僧人当中传来一阵阵叫声，只见一人走出来，揭开脸上沾着的假胡子，露出他本来的容貌，赫然正是成昆。
谢逊二话不说便攻了过去，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杀人凶手，这一刻谢逊报仇心切，武力值全开，虽然手中没有屠龙刀，但仍旧很厉害。
可成昆也不是吃素的，谢逊是他的徒弟，所有的武功都是他教的，这些年谢逊在精练武功他也没有闲着，一时之间二人旗鼓相当。
张无忌想要上前帮忙，忽然间谢逊拽着成昆重新跳入井中，并且拉着锁链闭关了井盖。
不多时只听里面传来一阵成昆的惨叫声，张无忌连忙去看，打开井盖看到成昆已经死在了谢逊手中，双目处有鲜血淋漓，可见刚刚他的惨叫就是因为双目被刺入的缘故。
黛绮丝朝着井里看了一眼，小昭在她身边只看一眼便立马移开目光，“娘我们走吧。”
“好，走吧。”
她这次是主动和谢逊一起从灵蛇岛出来的，所为的就是给谢逊报仇，找成昆报仇，不曾想刚刚上岸便被陈友谅一行人给算计了。
身中迷.药又被少林的人抓住了，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帮谢逊去找成昆报仇是她在灵蛇岛的时候提出来的，她丈夫惨死至今无法报仇，她也不准备让儿女去替父报仇，不想让儿女陷入危险当中。
但谢逊的仇不是不能报，找到成昆将其杀死便可以报仇，于是极力劝说谢逊回到中原。
虽然过程当中充满了惊险，但终究也算是报仇了，成昆已死，她也可以离开了。
黛绮丝带着一双儿女离开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谢逊和成昆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到了山下见到蛛儿，一行人再次离开。
在路上他们听到了少林寺事情的后续，谢逊在少林出家为僧了，张无忌没有多做阻挠，至于谢逊的仇家是真相相信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还是会继续找他报仇，那就是后话了。
“其实仔细想想还真是奇妙啊，杀人无数的人可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那些好人为什么会只因为做了一次错事就被万人唾骂？想想还真是不公平。”
蛛儿又想起了她娘，她娘就因为练习千蛛万毒手而被她爹嫌弃，说练的是邪功，可她娘只是用自己试毒而已，从来没有用毒去还过别人，即便被二娘欺负也没有想过用毒去报复。
之后她杀死了二娘，所有人都在说她娘没有教育好她，自己练邪功养出来一个会练邪功的小怪物，之前她时隔多年再次回到天殷教的时候，还是不免听到这中言论。
而现在谢逊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只因为所谓的‘一心向善’，就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原谅，这真的公平吗？
蛛儿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她深深的知道想太多也没用，事实就是她娘已经死了，即便死后还要背负着骂名，谢逊入了少林寺开始吃斋念佛。
她的力量极其渺小，做不了太多的事情，即便知道不公平也只能默默承受着，不过在心中念叨着再也不会回天殷教了。
之前就因为她杀了二娘而让人议论纷纷，现在张无忌逃婚，肯定又会有人议论不休，更有甚者还会牵扯出来她娘，她都能够想象得到那些言论，无外乎就是说她和她娘一样，都是没有人会喜欢的丑妇。
小昭见蛛儿心情不好，借着栈的厨房做了一些蛛儿喜欢的菜品点心，和她一起喝酒聊天散心。
上次在光明顶附近的栈上她喝了两杯就醉了，这回她可得好好练练酒量了。
蛛儿也不和她气，先喝三杯，展现出来她的酒量。
两个女孩儿在房中痛饮，黛绮丝把姜岩叫到房间里，她准备回灵蛇岛了，但她知道孩子们的生活还要继续，肯定不会一直呆在灵蛇岛的。
于是嘱咐姜岩在中原置办一套房产，给他们一行人落脚用，她明日启程回去，中原的事情就让姜岩来办，等到他们什么时候想回去了便回去。
“娘，我可以问问我爹的事情吗？”
姜岩的问题让黛绮丝一愣，随即恢复如常，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从前的事情。
姜岩等了半天黛绮丝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不要问，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一片光明，不应该纠结于过去。”
“好，我不问了，娘你早点儿休息，明日还要启程呢。”
姜岩起身出去，黛绮丝的不回答就已经等于回答了。
如果要说起来韩千叶，不可免的就要说起杀害他的凶手，而能够让黛绮丝三缄其口的凶手，无外乎就那么几个理由，一个就是姜岩认识，二来就是波斯总教的人。
在姜岩看来前者的可能性不大，毕竟黛绮丝都和明教决裂了，姜岩在江湖上所熟识的人就更没有几个了，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后者了。
因为下命捉拿出逃圣女，波斯总教派了人，韩千叶因为保护她而死，所以没办法说到底是谁害死了韩千叶，真正追究下去，凶手是整个波斯总教的人。
波斯总教的人单独来了可以还击回去，但却是无法凭借一己之力灭了他们整个总教的，所以黛绮丝不让她的儿女们去报仇。
现在波斯总教的人不再追究出逃圣女，他们也不追究韩千叶的死，两厢相安无事。
当然这也只是姜岩的一人想法而已，真正的事情真相是什么，除非黛绮丝愿意说出来，不然永远无法得知，不过姜岩觉得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黛绮丝启程回灵蛇岛，在她走了之后蛛儿和小昭都没有起来，比拼酒量宿醉让她们了一觉睡到了下午，吃了点儿东西之后已经是日落黄昏了，自然赶不上送黛绮丝的船。
睡了一天是不能再睡了，姜岩索性带着她们赶路，前往江南水乡，找个地方建房子。
之期之前灵蛇岛上什么都没有，用了五年的时间才把一整岛给布置出来模样，现在只是建一栋宅子而已。
况且还是在陆地上，需要什么随时都可以买，不像在岛上那样物资匮乏，只能回到中原来买，一来一回浪费了许多时间。
蛛儿和小昭都饶有兴致的选址建房子，采买各中东西来布置，再次体现了无论哪个年代，女人对于购物都是非常痴迷的。
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总算是把宅子上上下下都弄好了，江南建筑，水乡里怎么能少得了绿植，和之前在灵蛇岛上中满了樱花不同，宅子不大只能中几棵树，但也都是费心从别处移栽过来的。
从此以后他们就有两个家了，一个在海外灵蛇岛，一个在江南。
心血来潮出去走动走动，不想出去便在烟雨江南欣赏美景，姜岩的日子过的很惬意。
而小昭和蛛儿相比较呆在家里，更喜欢出去走动，每年回灵蛇岛一次，其余时间都在外面走动，每次出去三两个月，时间也不长，回来之后会把外面的消息告诉他。
哪个门派做了坏事儿不认了，哪个门派做了丢脸的事儿导致颜面扫地了，还有哪个门派换掌门了，这些都是她们回来之后和他说的。
大多数姜岩都是一听了之，因为那些事情在江湖上发生太多了，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倒是张无忌非要娶赵敏，让殷天正不悦，他辞去了教主的职位让杨逍来做教主的事情姜岩注意了一下。
张无忌辞去教主的职位不奇怪，他本身就不是多么热衷于做教主的人，当初做教主也是赶鸭子上架的无奈之举，杨逍在阳顶天失踪之后代理教主之位多年，做真正的教主倒是很合适。
只是张无忌因为要娶赵敏而让殷天正不悦了？怎么个不悦法儿？姜岩对于这一点倒是很好奇。
“据说是白眉鹰王打了张无忌，还说要娶蒙古郡主就不要认他这个外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殷素素就只有张无忌这一个儿子，殷天正能一点儿都不顾念女儿而真的不认外孙了？”
小昭疑惑，看向蛛儿用眼神儿询问她的意见，然而问也是白问，蛛儿在天殷教的时间并不多，更多时候还是和她娘在一起，和殷天正接触的不多，根本不了解他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反正张无忌现在是和赵敏不见踪迹，不在天殷教也没有去武当，更不在汝阳王府，不知道去哪儿了。”蛛儿摊手，她对张无忌没兴趣，但还是很乐意看到张无忌被她爷爷训斥的，谁让张无忌当初跟着赵敏逃婚跑了。
她虽然不愿意嫁给张无忌，张无忌逃婚也是她愿意看到的，但是张无忌逃婚让她没面子了，他也是不能轻易的和赵敏就那么在一起了，得让他吃一些苦头才行。
“对了哥哥，打听张无忌消息的时候我还看到了杨不悔，她回到杨逍身边了，听说她娘死了，在灭绝师太坟前自刎谢罪而死的。”
“自刎谢罪？”看来纪晓芙终究是没有承受得住内心的折磨，死在了灭绝师太的坟前，“杨不悔回到了杨逍身边？她可有嫁人？”
“她娘死还不到三年呢怎么可能嫁人。”父母至亲死了，怎么说也要守孝三年才能成亲。
小昭随口说道，姜岩了然，记忆中杨不悔是和殷梨亭在一起了，而殷梨亭是纪晓芙之前的未婚夫，他们两个在一起还是惹来了不少非议的。
现在看来因为纪晓芙没死，杨不悔和殷梨亭也没有在一起，因为他当年救下纪晓芙的举动，让这件事情也发生了改变。
果然蝴蝶翅膀的力量不可小觑，很多事情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不过也好在现在没有多少在意的事情，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下次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和你们一起去，等冬天的时候一起回灵蛇岛。”
姜岩开口说道，他得看看江湖上有没有什么出众的少侠之类的，小昭和蛛儿都长大了，也是时候找夫婿了。
不过这中事情也不着急，慢慢来就好，一辈子的大事儿，马虎不得，找不着也不用着急，一个人生活的同样可以很自在，就和他穿越这么多个世界一样，独自美丽。

第428章 贾敏的哥哥
“快一些,快去回禀老爷太太，小姐姑爷回门了。”
“小姐姑爷回门了，快去禀告老爷太太。”
一座奢华的宅院当中,丫鬟仆人奔走相告，不多时便有一顶小轿抬到了内院,轿子里坐着的正是三日前刚刚出嫁的国公府小姐贾敏，今日三朝回门。
姜岩一边洗漱一边听着小厮汇报，“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儿去母亲那儿见敏儿。”
小厮躬身退下，姜岩站在镜前,自己把头发全部挽上去,戴上玉簪，一身玄色长袍,长身玉立的同时又增加了许多英气,一看便知道他是刚刚从军营回来的。
他又来到了一个新世界，在这里他名叫贾岩,是荣国公贾代善的小儿子,而现在他要守护的人就是他的妹妹贾敏。
贾敏是国公府的嫡女,又是最小的女儿，从出生开始便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十八岁出嫁，嫁的是探花郎林如海。
林如海祖上也是有过侯爵的,只是到了林如海这一代侯爵之位到头了,但他自己是非常优秀的，十八岁便考上了探花郎。
但在刚刚成为探花郎之后父母便相继去世了，守孝三年一直过了双十年华才娶妻。
在外人看来，林如海书香世家自己也是前途无量,贾敏是国公爷的嫡女，两个人成亲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一开始二人的确是这般想的，但渐渐的二人便有了愁绪，那便是子嗣单薄，成亲十五年之后贾敏才生下一个女儿，并且体弱多病，从会吃饭起就要吃药，贾敏从此以后的身体也是一落千丈。
两年之后贾敏又冒险生下了一个男婴，从那之后贾敏身体更加不好了，缠.绵病榻，直到男婴三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贾敏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贾敏去世的时候刚刚四十岁出头而已，她的悲剧来自于古代封建社会传宗接代的束缚。
其实在姜岩看来，身体有问题的不一定是贾敏，而且很有可能是林如海，因为他的那几房侍妾也都是无所出，林家家族里旁系子孙也并不繁茂。
但在这个时代，男尊女卑，所有人都认为无法生出孩子肯定就是女人的问题，压力大再加上高龄产妇生产，贾敏最终丧了命。
在贾敏死后没多久，女儿被送到了贾家，丈夫虽然升了官但没多久也因病去世了，只留一个孤女在世上，贾家是贾敏的娘家，但对于她女儿来说，过着的却是寄人篱下的日子，最终也香消玉殒了。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是比较靠前的，给了他充分的时间来做准备，他现在是贾家的人了，除了贾敏之外他还要顾忌着即将要衰败的贾家。
记忆中在贾敏女儿林黛玉去世之后不久，贾家就被抄家了，所有人都入了狱，最后死的死为奴的为奴，女子还成为了官.妓。
一个大家族的衰败都是从里头开始烂的，现在看着威风凛凛，荣耀无数的荣国公府，不过三十年的时间，就完全覆灭了。
姜岩现在成为贾家人，还是要努力反抗一二的，于是在三年前他刚过十六岁便去参军了，不求做大将军只求着能够在必要的时候挽救一下，不至于让事件太过沉.沦。
因为父亲贾代善身体病重的缘故，贾敏的婚事定的很仓促，故而姜岩在接到消息之后没有能够及时从军队赶回来参加婚礼，只能今日回门见一面了，随后贾敏便要和林如海一同回苏州了。
洗漱穿戴好，姜岩来到贾代善和贾母史氏的院子，还没进屋就能够听到里面的哭泣声。
“老爷太太，三爷来了。”丫鬟见姜岩来了禀告道。
姜岩进屋给贾代善贾母行了一礼，“父亲母亲安好。”
“你来了，快和你妹妹说几句话，别惹得她再哭了。”贾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道。
从小女儿娇养在身边，明日就要南下远去，让她如何放心的下，一想到伤心之处便又哭了起来。
贾敏十八岁，出落的亭亭玉立，杏眼桃腮，眉眼弯弯，此时蹙起显得十分忧愁，抬头看向姜岩，不免的又红了眼眶。
“哥哥，我不想走。”面对从小到大最信赖的哥哥，贾敏由衷说道，她不想离开父母不想离开家。
“你和我来，我准备了一些礼物给你。”
贾敏跟着姜岩来到他院子里，一路上被风吹着，眼泪已经回去了。
姜岩把他给贾敏准备的礼物拿出来，一枚平安符还有纯银打造的玲珑香囊，“这些都是我在军营附近的寺庙求来的，算是我好对你的祝愿。”
“哥哥你真的舍得我吗？”她很是舍不得家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和家人在一起的，只要一想到日后他们会常年见不到面，她就难过的无以复加。
“哥哥当然舍不得敏儿了，以后肯定会多多去苏州看你的好不好？”
贾敏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虽然是家中幼女，但该知道的还是都知道，她知道自己已经嫁人了，无论多么舍不得家里人，都不得不和家人分开，去经营她自己的小家。
“哥哥你放心吧，也请父亲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的，帮着丈夫管理好林家，做好一个当家主母。”
说着贾敏又不由落泪，这些话在成亲之前母亲已经和她说过许多遍了，那时候她满心的不舍根本没有听进去多少，现在她才细细品味过来，这些话说起来简单，真的坐起来又多么的不容易。
姜岩从一旁盒子里拿一支玉簪戴在贾敏头上，除了这一支，盒子里面还有一支，“这是我在军中空闲的时候亲手雕刻的，玉养人，你们时常佩戴便可以百病全消。”
“知道了哥哥，我会每日都戴着的。”
玉簪是并蒂莲，同心同根同生，象征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这也是姜岩对贾敏和林如海最大的期盼，同时因为他在这个世界发现了些许的灵力，在玉簪上设了阵法，能够让佩戴者驱魔辟邪，身体康健。
说到底贾敏和林如海造成悲剧最大的原因就是健康问题，只要他们的健康问题解决了，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贾敏和林如海在贾家一直呆到晚上才离开，翌日一早启程回苏州。
贾代善和贾母一共生了四个女儿，现下都已经出嫁了，贾赦和贾政也是都娶妻了，现下贾家里就只有姜岩一人没有成亲。
而贾敏之所以这么快的出嫁，就是因为贾代善感觉自己身体愈发不好了，想要给几个儿女都安排妥当了，姜岩之前一直都在军营当中，现下回来了他便想要把事情给办了。
姜岩自然是不想成亲的，但也知道在这个年代像贾家这种大家族里，不成亲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贾代善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了，一本正经的反驳他，让他直接一命呜呼可就糟糕了。
于是对于此事便不再理会，全凭父母做主。
除了儿女之间的婚事，贾代善对于身边三个儿子的安排也都尽量做到最好，长子贾赦继承他的国公之位，次子贾政本来是想要走科举之路的，但因为贾代善之前去圣上面前求恩，有了一个户部员外郎的官儿。
至于姜岩则是和认识的军中之人打了招呼，对他多加照顾，为了次子已经去圣上面前求情了，也不好再去求一个职位给姜岩。
可能是觉得因此对姜岩有亏欠，在亲事上千挑万选，最终选了一户书香世家的女儿，闺名傅翎，傅家没有人做官，但傅翎的祖父却是知名大儒。
本来不想孙女嫁到权贵之家的，但因为之前和贾代善志趣相投而相识，多年来一直都有来往，再加上这次贾代善真心求娶，便同意了贾家的提亲。
不管是儿女的婚事还是对子女之后的安排，都能够看出来贾代善是想要把事情做到最好，让子孙后辈能够继续承受着祖上的庇佑。
也许贾代善现在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贾家日后的衰败，所以才会做了这么多，但他肯定想不到贾家会在他死后衰败的如此之快，他的孙辈里再也没有人能够撑得起来这个家。
姜岩对于和傅家结亲没有意见，还很庆幸没有和其他交好的三个家族结亲，一个贾家都已经让他自顾不暇了，这时候再来一个家族做岳家，他恐怕拼了命也无法救起。
从内地里开始衰败的大家族，俨然都是付不起的阿斗，这种情况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无能为力。
在姜岩亲事刚刚定下来之后不久贾代善便去世了，国公爷去世了，自然是大操大办。
一场丧事办下来，贾母也病了，缠.绵病榻好久才好一些，姜岩在她病好之后便启程前往军营，父亲去世守孝三年，和傅家的亲事也要再等三年才行。
姜岩对于未来有自己的规划，娶妻并不影响他原本的计划，现下继续回到军营，做着之前该做的事情。
只是姜岩现在有些担心贾敏的情绪，本来离家她就很舍不得，这才不过月余父亲便去世了，肯定让她心里更加受不了。
希望她能够慢慢走失去亲人的伤痛吧，有玉簪还有那只纹银香囊，可以确保她身体康健。
在姜岩到军营的三个月之后，他收到了家中的来信，说贾敏有孕了。
这速度……有些快呀。
三年前姜岩接触过林如海，暗中给他号过脉，林如海身体没有大的问题，就只是一些文人的虚弱，不常运动而导致的，并不是多么致命的毛病。
因为只是号脉，对于他的生育能力不了解，在姜岩看来他只要保证了贾敏和林如海的身体健□□育能力什么的不用那么在乎，无外乎就是子嗣单薄而已。
记忆中成亲多年没有孩子，贾敏也是一直不曾有孕，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孕了，是因为那玉簪子起了作用？
与此同时，姑苏林家，林家子嗣不丰，旁支也是少之又少，不似贾家那么多的人，故而贾敏在嫁过来之后只要操持着自家的事情就好。
而不管是府中的事情还是林家那些铺子生意，都有专门的人来管理，贾敏只要时刻监督着就行了，再加上在贾家跟着贾母学过管家，这些事情贾敏还是应付的来。
因为离家再加上父亲去世，贾敏在来到姑苏之后便大病了一场，刚刚有了些起色便发现有孕在身，害喜厉害，神情奄奄的没有精神。
林如海父母亡故，对于家人很是期待，在发现贾敏有孕之后只要正事不要紧便会回来陪着妻子。
贾敏在丈夫的宽慰之下逐渐走出伤心，为了腹中的孩子也开始打起精神来，好在孕期过了三个月之后害喜没那么严重了，让她好受许多。
这日林如海休沐在家，正值阳春三月，风景最美的时候，贾敏便让人准备一下，准备和林如海一起去寺庙上香，保佑远方的母亲家人平安，保佑她腹中孩子平安出生。
林如海想着贾敏胎像稳固，他也许久不曾去寺庙拜佛了，于是便带着贾敏一同去了之前他同父母常去的寺庙，香火不是很鼎盛，但大师父和他父母是旧交，解签很灵验。
因为路途不远，林如海便和贾敏步行前往，走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贾敏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整日在宅子里，见到的人对她都是恭敬有加，规矩有了但烟火气儿不足，现下虽然带着纱帽，但耳边的叫卖声脚步声，处处透露着烟火气。
贾敏跟着林如海来到寺庙之后便分开了，她去拜佛进香，随后找大师去解签。
上上签，解签的师父也说万事鸿通，逢凶化吉，贾敏听的非常高兴。
从小哥哥就说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现在她心中有所期盼，所以她愿意相信，只当求了个心安。
从解签房间出来，贾敏还是没有见到林如海的身影，“可有看到老爷。”
“老爷一直都没有过来。”春袖扶着贾敏走出来说道，“夫人可是累了，要不要去厢房休息一会儿。”
“也好，你让人去找找老爷，他那边好了之后再回去。”一早出来，走路过来的，又是拜佛又是进香的的确累了。
但也胜在年轻，又将养了这么些时日，精神还算不错，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贾敏一心想着等林如海过来把她抽到的上上签告诉林如海，也没有心思睡觉，没想到林如海回来之后也是一脸的兴奋。
“相公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说来听听？”见林如海笑容满面的，贾敏饶有兴致的问道。
“刚刚在外面遇到了一个旧人。”林如海坐到贾敏身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解渴。
“什么样的旧人，相公竟然如此神采奕奕，莫不是……”
贾敏眉眼狡黠，话未说完林如海便已经知道她的意思，在她手上拍了一下，“就胡说，是一位卖山楂糖的小贩而已，从前我和父母来此拜佛都会吃他家的山楂糖，父母去世三年不曾来了，没想到那小贩还在这卖糖，一时兴起便买来尝尝，还是从前的味道不曾变过。”
“相公必然是吃到从前的山楂糖想到公公婆婆了吧。”贾敏说着握上林如海的手给予安慰，这种亲人离开的感觉她可是真真体会到了。
林如海回握住贾敏的手摩挲着，目光悠远，“生老病死，无人能够阻挠的了，我想念父母但却不会伤怀了，夫人不必担心我，倒是刚刚那山楂糖味道不错，等会儿让人买两斤回去慢慢吃。”
在贾敏眼中，自家丈夫一直都是非常稳重的，年纪轻轻便高中探花，更说明才学非凡，林家的事情在她没上手之前耐心教导着，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而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想到还有如此贪嘴好吃的一面，贾敏不由娇笑道，“看相公如此喜欢，我都想要尝一尝了，山楂糖应该是又酸又甜的吧。”
“你想要尝一尝可以，但现在可不能吃，有孕女子忌讳山楂。”林如海看了一眼贾敏还没有显怀的肚子说道。
这下贾敏更加惊讶了，“相公怎么知道有孕女子不能吃山楂？”
她之前都不知道，还是有孕了之后，想吃酸的便想起了之前在家中姜岩给她偷偷买过的冰糖葫芦，想着让人去买来吃。
在深宅大院当中，冰糖葫芦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俗气，想要吃山楂都是做成精美的点心来吃，偷偷吃过两次，那味道在她害喜的时候十分想念。
于是便让人去买，跟着她一起从贾家过来的李嬷嬷看到了，给她说了好一通女子孕中需要忌口的食物，山楂就是其中之一，没想到林如海竟然知道。
林如海有些羞怯，毕竟女子之事公然谈论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和自己妻子，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他看的又不是乱七八糟的禁书。
“书上看来的，女子有孕禁食山楂螃蟹一类寒物，所以你要等着生下孩子之后再吃。”
林如海说着从怀中掏出来一小包山楂糖，刚刚为了顾忌在妻子面前的形象没有吃完，现在不顾忌着什么形象了，可以继续吃了。
在贾敏的注视之下，林如海把纸包里的山楂糖都吃了，一块不剩。
“林明，再去买两斤山楂糖带回去。”
吃完之后，林如海冲着门外的小厮喊了一声，林明应了一声跑去买。
昨晚这一系列动作，林如海意识到贾敏一直在看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夫人不要嘴馋，等把孩子生下来，为夫带你去吃别的更好吃的东西。”
“相公知道许多好吃的东西？”林家不也是书香世家吗？森严程度应该和贾家不相上下吧，怎么林如海会知道那么多？
林如海对于此事满是自得，他现在在朝为官，是贾敏的丈夫是林家的家主，但他从前也是一个半大小子，在族里学堂读书的时候也会和其他同窗一起胡混。
下河捉鱼挖藕，爬树摘果子这等事儿都是干过几回的，从家里到学堂这一路上有什么好吃的他门清儿，而那些买东西的小贩有了一定的人之后便不会轻易挪动，故而现在去找十有八.九都能够找得到。
只是三年前父母骤然去世，让他不能在吃喝玩乐用心了，三年孝期过了之后娶妻，现在又做了官，把本来的天性也就压抑的所剩无几了。
今日看到曾经的旧人，不免又勾起来一些往事回忆。
贾敏听着林如海的娓娓道来，这才意识到林如海只是比她大两岁而已，她觉得她在父母面前还是个小女孩儿呢，林如海却已经没有父母可以依靠了。
林家之前也是富贵人家，林如海没有像大哥二哥一样骄奢，但也是被富养着长大的，他又不是那种只知道读书不知道生活的书呆子，下河爬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再正常不过了。
“那说好了，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相公你要带着我吃遍整个姑苏城，我还从来都没有仔细品尝过这边的菜色呢。”
来到姑苏的时候带着家中的厨子，这段时间吃的一直都是她以往常吃的饭菜，有孕之后个是不敢随便乱吃东西了，以至于贾敏现在还没有吃过姑苏菜色是什么样的呢。
今日看林如海吃山楂糖吃的香甜，又听着他说了从前的事情，不由的想要对林如海更加了解一些，而了解的开始，便是从他从小到大都在吃的菜色上去了解。
对于贾敏的要求林如海全部应下，不过就是吃吃喝喝而已，口腹之欲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醉心于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夫妻二人商议好了，休息片刻又吃了寺庙里的斋饭之后这才离去。
来的时候步行回去是坐马车的，在落日余晖之下，马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逐渐远去进入人群当中，慢慢的不见了踪迹。
就如同林如海和贾敏一样，是这世上万千夫妻当中最普通的一对儿，过着寻常小日子，不引人注目却也有别样的精彩。

第429章 贾敏的哥哥
林如海在回到姑苏之后便就任兰台寺大夫,官职不高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林如海前途无量，出身书香世家，年纪轻轻便成为了探花郎。
然而接下来的三年里,林如海却没有做出来多少出色的政绩，一直都是反响平平，在百姓当中有些官声,但也不像是那些想要有政绩的官员那样名声嘹亮。
故而林如海三年任期到了,圣上并没有想要让他回京城做京官的意思，继续做现在的兰台寺大夫。
这中情况的出现也不能说林如海能力不行，毕竟朝中还有那么多浑水摸鱼的呢,林如海在他职位上兢兢业业,没有大功但也不曾有过错处。
不犯错，对于一个官员的职业生涯来说也是很不容易的,对此林如海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他的思想很简单,只要做好他的本职工作就好,不让自己管辖之地出现纰漏。
心中的一腔热血和抱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施展开的，需要徐徐图之，特别是妻子在生产之时险些断送了性命，让他更加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当年贾敏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她有姜岩给的玉簪子调养身体,但头次生产还是不免的险象环生，姜岩算着时间用传送符从军营来到姑苏，偷偷给她喂了药，眼看着母子平安之后这才回去。
姜岩十分庆幸这个世界是有着些许的灵力存在，不然贾敏就算是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了，身体肯定也会有所损伤的,按照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可得好生调理几年才能好起来。
林如海给儿子取名林瑾，在林瑾三岁的时候，姜岩成亲时间也定下来了，本来贾代善去世三年之后便可以成亲的，但因为那时候姜岩在军营当中，这才又拖了半年多才准备成亲的。
“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哥哥便没有能够回来，现下哥哥成亲了，我也无法前去参加，想想还真是遗憾。”
林如海听着贾敏的话，把林瑾放到床上安慰道：“那也没办法啊，让你和孩子单独去京城我也不放心，也好在舅哥过段时间便会来姑苏，你们到那时候就可以见面了。”
“也只能这样了，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想的忽然要辞官了，都已经做到从四品了，这可都是真刀真木仓打出来的，就算以后不上战场了，有官职在身也好啊。”
贾敏知道在军营上战场危险无比，可之前的危险都已经经历过了，获得了荣誉说不要就不要了，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林如海想了一下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舅哥也许就是不忍心看着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战死沙场，他一人独享荣誉，所以宁愿不要。”
将军的使命就是在战场上，而一旦身处朝堂，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想必姜岩肯定知道，所以不继续上战场了便也不想要留在朝堂了。
贾敏点点头，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等哥哥来了之后我还真不能说些什么，不然他肯定伤心。”
林如海和贾敏的猜测对了一半，姜岩的确是不想看着并肩作战的战友战死沙场，但他也知道这是必然，有战争就会有流血，更重要的是因为他已经达到了目地，自然可以功成身退了。
回家之后，贾家开始张罗婚事，而在成亲之前他便和贾母说好了，等成亲之后便带着新婚妻子回金陵老家祭祖。
金陵距离姑苏很近，不过二百余里的距离而已，而等到了金陵之后他再想办法找说辞留下来，日后在金陵长住，在那儿安家落户，距离贾敏也近一些。
因为贾代善的去世，贾家禁止一切喜事三年，这一次姜岩成亲，荣国府大操大办，宴请宾张灯结彩，很是隆重。
一对新人反倒是像木偶一样，被人安排着在不同的时间段做不同的事情，迎接新娘，成亲拜堂，随后新娘被送入新房，新郎去外面招待宾敬酒。
傅翎被送到房间里，嬷嬷送来了一碗清粥，“姑爷在前面敬酒呢，姑娘先吃点儿东西，别饿着了。”
看着寡淡无味的清粥傅翎便没有什么胃口，“我不饿，嬷嬷你也累了一天了，这儿有丫头们你先去休息吧。”
“那我先退下了，姑娘等会儿有空看看这个。”说着嬷嬷塞进傅翎手中一个小册子，随后出去。
听着关门声传来，傅翎直接扯掉头上的红盖头，身旁丫鬟月心见到一声惊呼，“小姐你怎么把盖头掀开了，这可是一会儿新姑爷来给你掀开的。”
“这又没人，一会儿我再戴上就是了。”傅翎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手中的小册子。
春.宫.图，上面画的男女之事，月心看了一眼连忙红着脸移开目光，“嬷嬷给的这都是什么啊。”
“小丫头害羞了？这东西你现在不看，成亲之时也是要看的。”傅翎含笑说道，这上面画的动作的确露骨，但对于她一个看过无数动图视频的未来人来说，不过尔尔。
“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伺候姑娘一辈子。”月心红着脸说道，“想必姑娘不喜欢喝清粥，我去准备些点心来。”
月心说着跑出去，还不忘关上门，傅翎靠在床柱上，随手拿过床上红枣吃了一颗，环视四周极其奢华的铺陈摆设，和傅家的清雅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对比。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还成为了大家闺秀，现在嫁到了贾家，这个在二十多年之后完全衰败的家族当中来。
不过好在那都是之后的事儿了，她现在的日子还不算糟糕，而且她还有一个盟友，一个可以帮助她完成任务的盟友。
傅翎不知道自己这是穿书了还只是普通的穿越而已，因为她在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傅翎只有十岁，但脑海里的记忆却是三十岁的傅翎。
记忆中傅翎在十六岁便嫁人了，嫁的是一个举人，家世清贫但二十岁便成为了举人，在平凡之辈当中也算是比较有前途的。
但是在她成亲之后，丈夫便再也没有去参加科举，每日只知道和朋友们谈诗论画开怀畅饮，本以为也只是不思进取而已。
偏偏傅翎成亲多年一直无所出，丈夫便左一个妾室右一个通房的带回家，在傅翎二十八岁的那一年，傅家因为犯了文字狱入了狱。
这件事情没有牵连到她这个出嫁的女儿，但从此以后她在丈夫家中的地位是一落千丈，因为之前丈夫一家是依靠着自己的嫁妆铺子过活，对她还算是礼遇。
傅家落难，铺子被收回去了，她从此便成了丈夫家不要钱的仆人老妈子，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最终蹉跎而死。
在傅翎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在梦中见到曾经的傅翎，原主有两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她日后的丈夫身败名裂，希望能够阻止叔父做出那首犯了文字狱的诗词，免得给傅家招来祸端。
然而傅翎刚刚来到的时候只有十岁，无论哪一件事情对于她来说都太久远了，只能等到长大了之后再去办，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嫁到了荣国府贾家了。
记忆中曹公没有写完的那个故事，而且嫁的还是一个在原本故事中都没有的一个角色。
而且就从这个人的名字上来看都和贾家极其不符合，贾赦贾政贾敏，都是从文的，贾岩，在这个极其讲究规矩的古代，放在一起就不像是兄弟。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傅翎连忙吐出枣核，把红盖头盖好，不多时月心推门而入，见傅翎已经盖上盖头松了口气。
“姑娘吃点儿点心吧，是你最喜欢的杏仁片。”月心端着小盘点心来到床边，伺候着傅翎吃了两片，随后有给她净手一番忙碌。
傅翎想起之后的计划吩咐道：“月心，你去收拾收拾东西，去金陵住的时间可能会很长，必要的东西你都多带一些。”
“姑娘放心吧，都已经收拾的差好了，再说去金陵祭祖也是要等三朝回门之后呢，收拾多少东西都来得及，不在于这一时。”月心笑着说道。
傅翎没有把计划告诉月心，月心自然而然的以为这只是出个远门而已，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一年前姜岩从军营回来，去傅家拜访试探出了她的身份，不然她就连姜岩都不打算告诉，不止如此她还要想着怎么推掉这门亲事呢。
知道荣国府二十多年后的命运当然不想往火坑里跳了，享受了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之后她也只有四十多岁而已，宁愿平凡过一生也不愿意早早的就死了。
傅翎正想着呢，房门被人推开，随即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傅翎有些不悦蹙起眉头，她不喜欢酒味儿，尤其是喝过酒之后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那种酒臭。
下一秒，头顶的盖头被一只手掀开，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了，不由的长舒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月心端来两杯酒，意思很明显了，这是要喝交杯酒。
傅翎抬头看了眼月心，又看了眼身旁已经有了醉态的姜岩，新婚的交杯酒，好像不能不喝吧，可她是在是不想要喝酒。
眼见姜岩已经拿起一杯酒了，傅翎咬咬牙，拿起另外一杯，迅速挽上姜岩的手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傅翎只觉得一阵辛辣，月心知道她不喜欢喝酒，连忙又去倒了杯茶来，随后伺候傅翎卸妆洗漱。
姜岩独自脱衣服环视四周，他之前一直在军营当中，不经常在荣国府里住，之前他住的也不是这间院子，倒是第一次仔细看看四周铺陈摆设。
不得不说这些摆件是真的足够奢华，尽显富贵，如此高调必然惹人注目，被一些有心之人看在眼中，自然也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就只有一张床，今晚怎么睡啊？”
傅翎洗漱完毕回来见姜岩看着一小只香炉出神，开口问道，之前说好了的，做假夫妻做假戏，能演多久就演多久。
“那就一张床睡呗。”反正他是不会睡地板的。
傅翎见姜岩说的理所当然，完全没有把床整个让给她的意思，率先跳上.床占领有利地形，“等到了金陵之后一定要在卧房里多放一张软塌之类的。”
“随你的便，我没意见。”
姜岩来到床边，在喜帕上滴上几滴血迹，傅翎看到姜岩手指上的伤口，心中庆幸还要这个盟友够意思，没有让她划口子流血。
此生无所畏惧，唯独怕疼。
二人躺在床上，四周寂静黑夜，唯有床边一盏烛火散发着些许的光亮，没有燃到天明的龙凤烛，也没有新婚之夜应该有的周公之礼。
傅翎感受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也逐渐睡了过去，完全没有择床睡不着的习惯。
其实这一年以来她一直都在疑惑姜岩到底是个什么人，在知道她来自于二十一世纪之后便和她表明身份了，并且承诺会帮助她，如果她愿意假扮他的妻子，等到不想假扮了还可以得到丰厚的报酬。
契约夫妻，这中只在小说里看到的剧情出现在自己身上了，傅翎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原因也就是姜岩所提出来的条件。
她想要找原主的丈夫报仇，但她一个闺中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没有机会，姜岩就不一样了，按照他的身份，教训一个人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而且贾家的灭门要在二十多年之后呢，在那之前假扮姜岩的妻子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不想假扮了可以拿着丰厚的报酬一走了之。
根据这些，傅翎能知道的就是姜岩也是来自后世，但是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她却不知道，拥有后世的思想，但举止行为却又完全古代化，并且眼神犀利能够一眼就看出来她不是真正的傅翎。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傅翎便不去想了，毕竟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来到这里了，成为一个和她名字一样长相一样，但身份时代却截然不同的人。
这个世界上未知的事情太多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也太多了。
翌日一早，姜岩和傅翎去给贾母请安，听着来自于母亲的教导。
姜岩做到四品之后辞官了，对于贾母来说是有些遗憾的，但同时她也希望小儿子能够在她身边，这些年只要一想到有个儿子在战场上，她就提心吊胆的，现在这样也挺好，在她身边做个富贵闲人，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贾母不知道她的心愿会再次落空，姜岩的确准备接下来做一个富贵闲人，但却不是在她身边，而是在金陵，距离她所在的京城有千里之遥。
“你二嫂子前几日刚刚诊出来怀有身孕了，你日后也要为贾家开枝散叶，子嗣繁茂才好。”
早饭过后，贾母拉着傅翎聊天，说的都是一些伺候丈夫开枝散叶之类的话，傅翎很有职业素养的表面上笑着应和着，心理面怎么想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之前姜岩和她说过，如果婚后她遇到了喜欢的男子随时都可以离开，但是傅翎知道在这个时代她嫁了人不是想要脱身就能脱身的。
所以她打算先做个十几二十年的阔太太，攒一攒资本，等贾家大难临头了她再想办法走，但是她不打算在这些年里给姜岩生孩子，不管他是找别的女人也好或者是过继宗族里其他的孩子也好，总之她是不生。
接下来的三天里，傅翎充分的体现了什么叫做‘演技派’，孝顺婆婆尊敬妯娌，演技可谓是出神入化。
出嫁的三天之后，姜岩陪着傅翎回到傅家回门，一切还算顺利，姜岩一直在前厅，对于后院所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傅翎也没有对他说，所以在他看来就是一切顺利。
用过晚饭之后回家，准备明日一早就启程前往金陵。
“这次去金陵长住是住多久？就在那儿安家落户了？”回来的路上傅翎问道。
“算是吧，有问题吗？”
傅翎摇头，原主的丈夫家住在金陵，想要报复回去的确需要一些时间来做谋划，所以在那儿安家落户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会有些想念和她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母亲。
“没什么问题，京城距离金陵也不远，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傅翎如此安慰自己道。
姜岩也没有再说什么，傅翎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这一点他也没想到，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双方合作比起他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要好。
第二日，二人带着一队人马启程前往金陵，根据傅翎的提议走水路，她说是想要欣赏一下水中风光。
与此同时，姑苏的贾敏算着时间，估计着姜岩应该是从京城出发了。
“太太已经有两年多不曾见过三爷了，上次见到三爷还是小少爷刚刚出生不久呢，想来定是十分想念的。”
贾敏身边的丫鬟见她每日翘首以盼着，便知道她心中是十分想念的。
“瑾儿还记不记得舅舅？就是上次来给你长命锁的舅舅啊。”贾敏逗弄着怀里的三岁小孩儿，晃了晃他脖子上带着玉质长命锁，“你肯定不记得了，那时候你还咿咿呀呀的不会说话呢。”
“舅舅舅舅……长命锁……”
小朋友一边拍手一边说着，贾敏高兴的抱起他亲了亲。
她当然知道小朋友肯定是不记得了，但三个哥哥当中她和姜岩感情是最好的，比和几个姐姐都要好，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和姜岩亲近了。
“这次哥哥嫂嫂一起来姑苏，你让人去多准备些东西，务必要将他们招待好了，可不能让他们认为我这个妹妹嫁人好几年了缺乏礼数，也让林家没面子不是。”
“太太放心，早就已经让人去准备好了，衣食住行无一不缺，还有房间里的熏香，都是太太吩咐的香料，想必三爷肯定会喜欢的。”丫鬟笑着说道。
贾敏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眼见怀里的小人不安分要下地，把他放下去，欢欣鼓舞的出去玩儿了。
生了孩子之后贾敏原本有些无聊的日子立马充沛了起来，管理着府内上下，还要时不时的查看外面铺子的账目，再有就是照顾这个小家伙。
说好的等孩子生下来了，他们夫妻二人出去将姑苏美食全都品尝一遍，结果所谓的品尝就是买到家里来吃，一点儿热闹的烟火气都感觉不到，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成亲之后贾敏没有感觉她有什么不同，无外乎就是换了个地方生活，身边的亲人变成了要和她相守一辈子的林如海，仅此而已。
但是在生了孩子之后，贾敏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份的转变，那时候她才意识到她是林如海的妻子，是林瑾的母亲，不再是之前在家那样，什么都有人给她准备好，而是她需要为孩子准备很多东西了。
来到窗边，看着丫鬟在外面和林瑾一起玩球，他欢笑的奔跑着，但因为他的腿太短了，说是奔跑也只是对他自己来说的奔跑而已，成年人两步就可以追的上他。
“等会儿瑾儿累了之后让他去玩儿昨日老爷带回来的鲁班锁，不要让他睡觉，免得晚上太过精神了睡不着。”
贾敏吩咐着去看外面铺子刚刚送过来的账本，从前她在家里是学过看账本的，但她学的也就只是一个形势而已，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账本上的数目。
她是自从来到林家之后才发现，原来林如海身为官员的俸禄竟然只有那么一点儿，家中大部分的开销都要靠着铺子。
如果只靠着林如海的俸禄，不贪.污不借助职位之便捞.取.油.水，根本不可能维持着他们一家富足的生活。
贾敏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士农工商，商贾排在最末尾，但却是最赚钱的，怪不得荣国府的铺子和收租的田地那么多呢，都是重要的经济来源。
如果没有那些，即便她爹是国公爷，每年的俸禄也是不够养活着一大家子的，更别提荣华富贵了。

第430章 贾敏的哥哥
盛夏的姑苏若风景秀美,傅翎靠在窗边看着沿岸的景色，出生在二十一世纪，从出生开始就按部就班的生活,上学的时候忙忙碌碌想要有所成，工作的时候996忙着赚钱，她从来不曾去那些有好景致的地方看看。
来到古代十年,在闺阁当中深居简出的也不曾出过远门,去看看别的地方，看的最多的就是自家花园里经过花匠来打理过的花而已。
看了眼前面甲板上头负手站着的男人，一身素雅长袍,长身玉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只是一个普通闲人呢，谁能够想象得到他曾经是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人。
“太太喝茶。”月心捧着一碗茶递过来,“跟着太太我也有见识了,第一次来到姑苏第一次在船上过了这么多天。”
“日后你想坐船随时都可以。”南方水多,日后在金陵住下来想要游湖随时都可以。
“我才不要去坐那么多次船呢,我就要在太太身边。”
见月心又开始表忠心了，傅翎接过茶喝了一口不再说话，她刚来的时候也想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让人伺候着,但是渐渐的她知道,在这个制度森严的时代，她那么做了就是离经叛道。
能够做的就只是让对下人和善一些而已，当成朋友当成亲人是万万要不得的，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不说别的，首先傅家人就不会容得下‘不知尊卑’的丫鬟下人。
在这个时代,主子做错了不是主子的错，是下人带坏的，主子不一定受到惩罚，但下人是一定会被惩罚的。
“月心，你去问问三爷还要多久才能靠岸。”在船上生活有半个月了，她没有晕船，但水面上晃晃悠悠的，总归是有些不舒服的，十分想念脚踩在土地上脚踏实地的感觉。
不多时，姜岩跟着月心进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明日便可以靠岸了，我们先去姑苏，然后和小妹一同去金陵，她也算是贾家人，祭祖理应有她一份。”
傅翎了然的点点头，三年前在知道她和姜岩定亲了之后她着重了解过贾家，对于贾敏和林如海还特意多问了两句，而且在当年贾敏生产之时，他们家因为和贾家有些关系，还送去了一些礼物。
也是因为贾敏生下了一个孩子，才让她不那么抵触嫁到贾家来，现在事情的发展和记忆中的故事已然有些不同了，再加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存在的，不是那种只有人设的NPC纸片人。
直觉告诉她，贾敏能够成功生下来孩子就是因为姜岩这个原本故事当中没有的人，所以嫁给他，或许是一件好事儿，而现在成亲半个多月了，通过她对姜岩的观察，姜岩所表现出来的神秘让她再次肯定了这一点。
“你看什么？”
“我在看你到底有什么来历？”傅翎说着意识到月心还在呢，连忙咳嗽一声快速转移话题掩盖过去，他们的秘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即便是跟了她好几年的月心也不行。
贾敏千盼万盼，终于将人盼来了，眼见下人去码头把人接回来了，马车行驶到府门口迫不及待的迎过去，“哥哥你终于来了。”
“知道你肯定等着急了，特意先到姑苏再回金陵的。”
傅翎刚下马车，就听到姜岩的话，看来这兄妹俩的感情还真是不错，不过想来也正常，贾母生了七个孩子，先是生了两个儿子，就是贾赦和贾政，之后又生了三个女儿，随后生了姜岩和贾敏。
姜岩和贾敏年纪相仿，更亲近一些也是应该的。
“嫂嫂这一路来可还好？”傅翎正想着呢，耳边传来清越的声音，回过神来不便看到贾敏笑着看她。
“一切都好。”傅翎虽然来到这里十年了，但是和贾敏只见的交往却是没有的，按理来说都是大家闺秀，贾代善和傅家老太爷又是旧交，家中女子应该会成为手帕交才对。
但傅老太爷却是极为不喜欢贾代善的那几个孩子的，故而一直以来都是只和贾代善有往来，没有让家中孩子和贾家的孩子有来往，也是怕有人说他们傅家攀附权贵。
贾敏带着一行人来到正厅，让人把刚睡醒的林瑾抱出来见过舅舅舅母。
还不到三周岁的小孩儿已经不会随便乱哭了，见家中来了两个陌生的人，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丝毫不怕生，甜甜的叫了‘舅舅，舅母’。
“可曾开蒙了？”姜岩看着眼睛眨巴眨巴的小朋友问道。
“还没有呢，相公说不着急，过了三周岁再找先生开蒙就好，太早接触书本上的东西反倒会扼杀孩子的天性。”
贾敏重复着林如海对她说的话，当然了林如海孩童时期上树下河的事情就没必要说了，太过影响他现在的形象了。
姜岩很赞同林如海的这种观念，也相信凭着林如海的聪明才能，这孩子的培养不用他操心，他只要顾着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体问题就好。
傅翎看着姜岩同贾敏说着家常话，询问着身体情况和说着荣国府的事情，这些事情她都没兴趣，她对那个还不到三岁的小孩儿比较有兴趣。
之前只知道贾敏生了一个儿子，现在亲眼看到了让她更加能够感觉到这里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故事世界，相似但是不同，只是不知道林妹妹还会不会出生，不过就算是会出生，那也应该在十几年之后呢。
起身来到庭院中，蹲在玩着小木头鸟的林瑾身旁，“你这是什么东西啊？”
“小鸟，木头的。”林瑾用他稚嫩的声音回答道，随即看向傅翎，伸出双臂，“抱抱。”
傅翎一怔将他抱起来，无论前世今生从来都没有抱过孩子，再加上快到三岁的孩子已经有二十多斤了，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一旁的嬷嬷帮忙，才把人抱稳了。
“嫂嫂这么喜欢孩子，哥哥你也快和嫂嫂生一个才好。”贾敏见庭院里一大一小在一起笑着说道。
“那就再说了，子孙之事不能强求。”
贾敏眨眨眼睛，她怎么感觉姜岩话里有话啊，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当然是子孙越多越好啊，多子多福嘛，只可惜她身体不好不易有孕，不然她也要像她母亲一样，生好多个子女才好。
不过姜岩现在既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贾敏便没有多说，到了饭时用饭，晚上林如海回来之后又见了他，和上一次见没什么不同，相比较贾敏愈发成熟，林如海的变化并不大，或许是因为男人本身就不像女人老的那般快是一样的。
晚饭后，林如海邀请姜岩来书房赏画，而说是赏画，不过是借着这个名头来询问他一些事情而已。
林如海在官场三年，他学会了拐弯子问话，但是对于姜岩他还是希望直接一些。
“不瞒舅哥，敏儿自从知道你辞官之后便一直担心，我们夫妻二人也琢磨了一些你辞官的缘由，不知道舅哥能否如实告知，也好让敏儿安心一些。”
在所有人看来，姜岩即便不上战场打仗了，在京城在一个武散官也是前途无量的，老百姓都知道‘衙门有人好办事’的道理，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当中，自然也是‘朝廷有人好办事儿’。
贾代善去世之后，虽说贾赦袭了国公之位，贾政也做了五品官，但是谁都看的出来，贾赦不是做国公爷的材料，贾政虽说赤胆忠心，但才学不过尔尔。
姜岩和他们不一样，是真的有战功在身上的，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年间官至四品，可以说是前途无量的，他继续做官贾家也会跟着沾光的。
“这么说吧，当初去军营便不是我的本意，现如今去军营的目地已经达到了，自然便回来了。”他也是没想到林如海会问的这么直接。
林如海不明白，听敏儿说当初是姜岩执意去参军的，甚至还在家中闹过一次，岳父这才同意将他送去军营的，怎么又说道‘非他所愿’了呢？
“如海，多的我便不多说了，你饱读诗书，想来应该是知道‘功高震主’四个字的意思，这些年只要是我领兵便没有败绩，所以我还是早些抽身的比较好，免得日后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他带兵的时候毫无败绩，是因为他之前穿越了那么多次的经验带来的，而既然上了战场，可以赢又为什么要输？
而‘不败战神’的名头一旦出来了，就等于把他架在火上去烤，四海来犯的时候他可以冲锋陷阵，可四海总有臣服不来犯的时候，到那时候狡兔死走狗烹，每个帝王会忌惮‘功高震主’这四个字。
林如海了解姜岩的顾虑，同时他也知道姜岩没有把话说完，他只说了从军营离开的原因之一罢了。
本来他问是想要让贾敏安心的，现在既然姜岩不愿意说，那他也就不再问了，左不过他已经从朝堂离开了，日后不会是战场上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不用像以前一样担惊受怕了。
在姑苏休息了两日，随后贾敏便和姜岩傅翎一起，前往金陵，因为之前一早就有人回金陵传信，金陵那边的人得到消息之后快速修整宅院，他们到了之后便可以入住。
贾家原本就是金陵人士，宁荣二公去京城之后，贾家家族的其他人还留在此地，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只是不多而已，逢年过节相互问候一下就是了。
现下姜岩回来了，他日后准备在此常住，自然是要打点好各路关系的，而只要是他诚心想做的事情便没有做不成的。
不出几日便已经摸清楚了贾家家族当中的情况，并且和各路人士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择良辰吉日，开祠堂祭祖，各种仪式从早晨一直忙活到晚上才结束。
之后姜岩去参加族中的酒席，深夜才回到家。
傅翎和贾敏参加的是女眷宴席，回来的早，本来都已经睡着了，听到开门声忽然转醒，眼见一个黑影去一旁的软塌上躺下了。
朝夕相处快到一个月了，对于姜岩的脚步声还是很熟悉的，傅翎撩开床幔看过去，姜岩斜斜的躺在软榻上，一条腿还搭在外面，脱了外衫也没有盖被子。
傅翎拽过一旁的被子，发善心的过去给他盖上，然而被子刚刚盖上便被姜岩给挥到一边去了，傅翎重新给他盖上，见他没有掀开回床上睡觉。
而就在傅翎刚刚躺下的时候，令她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姜岩竟然把棉被扔到了上面的房梁上，然后翻了个身脸朝着里面睡过去了。
一瞬间傅翎什么睡意都没有了，刚刚她看到了什么？是武功？还是法术？
那是人能做到的吗？这位不会是个神仙吧？
看了眼高高的房梁，又看了眼挂在上面的棉被，四周没有威亚也不是特效，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她到底嫁了一个什么人啊？
因为太过惊讶，傅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直到天亮之后才堪堪睡过去，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而房梁上的棉被也不见了。
“太太醒了。”月心见傅翎醒了进屋说道，让其他丫鬟进来洗漱穿衣梳头。
“三爷呢？”
“三爷一早便出去了，说是见太太睡的香便不让我们吵醒，早饭他不在家里吃了。”月心回答道。
傅翎一边洗漱一边腹诽，她哪里是睡得香，分明就是看到那一幕让她惊讶睡不着，早晨了才睡过去。
通过梳妆镜看到丫鬟正在整理床榻，惊呼被子脏了，傅翎看到那正是昨晚挂在房梁上的被子，想来应该是沾上房梁上的灰了。
“定然是收拾屋子的下人马虎了，这么脏的被子怎么能送来呢？”
“咳咳……那是昨晚掉到地上的，一早三爷捡起来放床上了，拿去洗了吧，用不着责罚下人。”本来就是姜岩扔到房梁上沾灰了，责罚下人干什么。
丫鬟抱着被子出去，重新整理只有一床辈子的床榻，一切按部就班，傅翎穿戴整齐之后出去用早饭。

第431章 贾敏的哥哥
“你过来,三爷说让我来这家酒楼？他怎么还不来？”
晌午，傅翎跟着姜岩身边常用的小厮来到一家酒楼,可等了两刻钟都没有看到姜岩的身影，让她来这儿自己却不出现，是想要干什么？
“三爷吩咐的，让太太务必在午时之前到这家酒楼来，想必三爷很快就会到的。”小厮回答道。
傅翎抬头看了看时辰，来到这里十年,如果说学的最好的是什么，那就是看时辰了，现在只要看一眼便能够看出来是什么时辰。
距离到正午时还有一刻钟的时间，索性便等上一等。
就在傅翎准备让伙计送一些饭菜上来的时候，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今日我等来到金陵，乌兄可要好生招待一下我们啊。”
“那是自然，来到金陵,怎么说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一会儿尽管开怀畅饮，这家酒楼里的美酒可是一绝啊。”
“乌兄都这么说了,我等可要好好品尝一番了，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酒，能够让乌兄如此称赞。”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酒楼,说话的声音也消失了，傅翎却知道刚刚那个被成为‘乌兄’的人就是原主之前的丈夫乌蒙。
看来这就是姜岩让她一定要在午时之前来这儿的目地,乌蒙此人交友广泛，极其好面子，明明在考中举人之前都已经穷的叮当响了,但却还是要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撑面子，在有朋友去金陵的时候都坚持要请。
就如同刚刚那般，傅翎肯定他除了那一身还算是得体一点儿的衣服，别的什么都拿不出来，可他还是坚持要走进这样的酒楼里，坚持要请做东。
记忆中乌蒙在成亲之后这样做许多次，每次都是原主派人拿钱去才作罢，原主本想着劝一劝，没想到却让乌蒙觉得原主是看不起他，如果不是看原主还有利用价值，肯定会直接休妻了。
这样的人能够考中举人，傅翎感觉很是不可思议，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的文章里，很多人十年寒窗苦读，甚至到了五六十岁，都还没有能够考中。
因为考中举人就意味着可以做官了，即便无法进入庙堂之高，也是可以做一个地方小官的，故而难度很大，在傅翎看来乌蒙考中举人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太太，三爷来了。”月心从窗口看过去发现姜岩若进酒楼了说道。
傅翎回过神来，“去让伙计上菜吧。”
因为起得晚了，她还不饿呢，但姜岩早早的就出去了，想必这时候应该已经饿了。
傅翎吩咐完便开始想应该怎么报复乌蒙，她现在就只是一个深宅妇人，和乌蒙没有丝毫的接触，如果只是让人去把他暴打一顿完全达不到身败名裂的程度。
而且记忆中，乌蒙甚至去过青.楼楚馆，还养了一个青.楼女子做外室，他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都认为是正常的，可见让他在那些朋友本身就不是多么高尚的人，如此一来乌蒙除了杀人放火之外不会身败名裂。
傅翎头脑风暴当中，姜岩已经来到包间，见傅翎在沉思想必她刚刚是看到乌蒙了，他也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儿，让他在街上就听到了‘乌蒙’这个名字。
在听到之后乌蒙要来这家酒楼之后，立马让人去请傅翎过来，既然也已经来到了金陵，见到了乌蒙，复仇计划也该开始了。
“你先出去，不叫你别进来。”姜岩对月心吩咐道。
月心看了看姜岩，又看了看兀自出神的傅翎，退了出去。
傅翎一直在想自己的事情，但她是知道姜岩进来了的，她拥有原主被乌家的婆婆小姑子，妯娌欺凌的记忆，还有乌蒙在傅家落难了之后对她百般羞辱的记忆。
原本过了十年这些记忆都已经不清晰了，但刚刚在乌蒙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莫名的全都涌入了她的脑海中。
深吸两口气，平复心中的激荡，还好她不是原主，对于那些记忆感觉到气愤但却不是真正的感同身受，不然现在一定憋屈死了。
所以她不顾念着那些负面情绪，只一心的报复回去就可以了。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让我见到乌蒙。”傅翎看向正在悠闲吃饭品菜的姜岩说道。
“不用气，你想好怎么报复他了吗？需要我帮忙吗？”姜岩抬眸含笑问道。
傅翎摇头，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会解决好的，如果就连报仇的事情都要别人帮忙，那她未免也太对不起原主了，也白白占用了原主的身体。
她说不用，姜岩便没有多说话，自顾自的吃起来，不得不说这家酒楼还是不错的，颇具本地特色。
刚刚一直都在想乌蒙的事情，看到姜岩想起他昨晚把被子扔到房梁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被子扔到房梁上吗？”
“因为扔到房梁上你就拿不到了。”
姜岩如此回答道，傅翎更加疑惑了，的确把被子扔到房梁上她拿不下来了，“为什么要让我拿不到？”
“因为很热，你坚持要给我盖被子，我扔到地上你捡起来再给我盖上怎么办？所以就只能扔到一个你拿不到的地方了。”
傅翎彻底被姜岩的脑回路震惊到了，就是因为夏日晚上不想盖被子，所以就把被子扔到房梁上，理论上来说的确可以，但是没必要啊，不想盖直接说不就好了？
“说一句话对你来说不如扔被子省事儿，是这个意思吧。”
顺着姜岩的脑回路去想，傅翎得到了这个结论，偏偏姜岩还点头了，证明她的猜测对了，看来果然不能用寻常人的思想去想他的行为举止。
一个丝毫不在乎功名利禄的人，二十三岁官至四品毅然辞官的人，脑子里想的肯定和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对，就是这样的。
傅翎如此想着，忽然间姜岩指了指墙上的拿一副画，“《松鹤贺寿图》？怎么了吗？”
根据她这十年在傅家对于作品的研究，这一副作品不是很精美，甚至看上去有些粗糙，笔锋也不怎么样，市面上贩卖的价值应该不会超过一两银子，那还是看在这幅画寓意很好的份儿上。
“你去把画拿下来。”
傅翎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去将那副挂在墙上的画拿下来，随即便看到了墙壁上开着的那个小洞，而从小洞传过来的，就是那边乌蒙和他那些朋友们一起喝酒谈乐的场景。
把眼睛凑过去，便可以将一整间房的情景看了个大概，可以说这个位置选的是很好，“这儿怎么会有一个洞？”
看这洞四周墙壁的模样，很显然不是刚刚掏的洞，肯定是存在很久了，所以说酒楼里面都是可以互相看的吗？
傅翎连忙把画重新挂上去，她对于乌蒙那些人聊什么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被发现了可不好，“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洞可以看过去的？”
“因为这家酒楼是贾家的。”
原因言简意赅，傅翎瞬间了然不必再多问。
这一日，傅翎成功的看到了乌蒙因为吃饭没有钱，而不得不写下欠条的窘迫场景。
不过她也知道，再过不久就要换成这家酒楼去巴结乌蒙了，秋天就要到了，秋闱也要考试了，乌蒙就是在这一年的秋闱当中考中了举人。
成为了举人老爷，自然是人人巴结的对象，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在成为举人之前做的毕竟很少，只有寥寥几次而已，但是在成为举人之后，他几乎日日都在干。
而也就是因为他是举人，大多数的酒楼饭馆都会同意他赊账，等到和原主成亲之后，所有账务都被原主给结了，他继续做他的阔大爷。
姜岩不知道傅翎是准备怎么对付乌蒙，那都是傅翎的事情，他也就只是给她提供一个平台而已。
在祭祖过后，贾敏因为思念家中的林瑾没有多呆便回去了，姜岩正好无事护送她回姑苏，晨间出发傍晚便到了。
到家之后贾敏便迫不及待的抱过林瑾，离家已经有五日了，她还真是思念的很。
“哥哥你喜不喜欢孩子？小时候你总带着我一起玩儿，你也是很喜欢孩子的吧。”
“小时候一起玩儿和长大之后喜欢孩子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他不介意生孩子，可他和傅翎根本就是假夫妻，又何必做的面面俱到去生孩子呢。
贾敏也不和姜岩争辩什么，“我是很喜欢孩子，奈何身体不好一直不曾有孕，也就只有瑾儿一个孩子，如果再给他生一个弟弟妹妹就好了。”
姜岩看向贾敏头上戴着的玉簪，是她刚刚和林如海成亲之时送的那一只并蒂莲，几年下来没有任何的磨损，反倒是玉质愈发的通透了。
这次回来他暗中给贾敏把过脉，身体一切正常丝毫没有问题，而一直没有怀孕想必也是验证了他之前从猜测，那就是林如海的生.育.能.力有问题。
“哥哥你想什么呢？”贾敏见姜岩出神叫了一声，“可是一路上累了，我让人给你准备晚饭，吃过之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刚刚成亲就从京城赶到姑苏，随后又去了金陵祭祖，一直都没有闲下来，贾敏觉得姜岩应该是累了，立马让人准备饭菜，也不等林如海回来便开饭，随后又亲眼看到姜岩进了院子才放心。
“瑾儿长大以后也一定要像舅舅一样，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只要自己有了真本事才可以不受制于人，才可以真正闯出一片天地来。”
贾敏牵着林瑾的手，往自己的小院子里走，一边走着一边对林瑾说道，虽然她也知道林瑾现在还太小了，就连启蒙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文韬武略了。
林瑾一手牵着母亲，一手抱着他的玩具，懵懵懂懂的听着母亲对他的教诲，但是这些话长大之后还记不记得，那就是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也许在回到自己住处之后就不记得了。
晚上林如海回来，夫妻二人小别胜新婚，说起来自从成亲之后，这几年一直不曾有过好几日不见面的时候，之前林如海再忙也不会超过三日不回家，这也算是他们第一次分开了。
温存过后，贾敏窝在林如海怀里，若有所思道：“我感觉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了，对于一点儿小事就起疑心，相公你有没有觉得我好似井底之蛙一般？”
“夫人不要胡说，不管府内的事儿还是外面铺子的事儿你都管理的井井有条，你若是井底之蛙，那些人又成了什么？”林如海还是很倾佩贾敏的管家之能。
从前他母亲身体不好，劳累不得，家中的事情一直都是祖母在管着，祖母去世之后，大事儿小事儿都是父亲，可他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那时候林家也就是有祖上庇佑，没有惹出大乱子而已。
父亲母亲忽然去世，他开始接触那些东西，更加感觉到其中深奥，即便是足够聪明能够应付所有人所有事情，也要足够细心才行，恰好贾敏就是二者都具备。
听着丈夫对她的称赞，贾敏心中很是高兴，每个人都想要自己的努力得到认可，她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我真的感觉哥哥和嫂嫂之间的相处不像是寻常夫妻，这几日我从未见过他们二人有浓情蜜意的时候，就连一个眼神儿都不曾有过。”
贾敏说着她看到的事情，仔细回想回想，真的是一个都没有发现，正常来说新婚夫妻，即便不在外人面前多么亲密，也不至于一个对视的眼神儿都没有，而且她感觉两个人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夫妻倒像是一起共事的伙计。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许是舅哥常年在军营，和女子的相处不适应呢？”
林如海说着自己都不相信，在他看来姜岩可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只要他肯用心，他能够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如果没有照顾到，那就只能说明此人不值得他用心呗。
“哥哥不可能不会和女子相处，从小到大他都可会照顾我了，虽然妹妹和妻子不一样，但你说的肯定不对。”
贾敏又想了想，依旧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即便是打破脑袋她也想不到姜岩和傅翎根本就是假夫妻，襄王无心神女无意，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真正新婚夫妻的腻歪劲儿。
所以出现这种结果也是必然的，引人怀疑他们的相处方式，但也好在他们不会真的让人发现了是假夫妻的事情，除了双方彼此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即便看出来他们之间的相处不像是新婚夫妻，也只会怀疑自己的问题，就好像贾敏现在这样，怀疑自己是井底之蛙，见过的新婚夫妻不多，所以才会觉得姜岩和傅翎是异样。
至于姜岩和傅翎这段婚姻，实际上他们俩的思想差不多，都是能过多久是多久，走一步看一步，这种局面对于双方都是有好处的。
不同的是对于姜岩来说可能会演一辈子，而对于傅翎来说，一定要在贾家被抄家之前离开，万万不能因为贾家被抄家而入狱丧命。
姜岩在姑苏呆了几日便启程回金陵，在这过程当中他让人送信回金陵，告知贾母他准备在金陵常住的事情，一同去的还有贾敏写给母亲的信，估计贾母看的时候是一悲一喜，悲喜交加吧。
诚然，贾母看到女儿的来信很是欢喜，母女俩几年不曾见面，也就只能依靠书信来缓解思念了，但是对于姜岩要在金陵长住的事情，贾母很是不解。
在京城有什么不好的吗？天子脚下万千恩宠，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吗？
“母亲莫要着急，许是三弟感觉不喜欢京城的风气，去金陵住一两年也就回来了。”贾政见贾母愁上眉头，连忙安慰道。
全然不顾一旁贾赦瞪向他的目光，仗着自己得母亲的宠爱，这几年是愈发的不知道尊敬兄长了。
“二弟说的对，母亲不要着急了，不如等明日我派人去金陵那边看看，劝说三弟回来，毕竟咱们一家子也都在这儿呢，总在金陵那边也不像话。”
贾赦笑着说道，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脸上却已经是布满了皱纹，眼眶有些凹陷眼底还有乌青，不用细看便知道他最近纵.欲.过.度导致的。
贾母见他一把年纪也了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涌上心头，可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能像是训小孩子一样训斥他了。
“行了行了，赶快安排人去金陵看看，好好的怎么响起在金陵长住了，去问问清楚饿了，若是实在不想回来便看看他可有缺什么少什么的，都给添置上去。”
贾母吩咐着，贾赦出去让人去办，小儿子是老太太的心肝宝贝，二儿子常年在跟前献殷勤极得欢心，只有他不招人待见，索性不在跟前讨人嫌。
面对姜岩准备在金陵长住的事情，贾母想要让他回来但也知道不能强求，当年他执意要去军营，就连她丈夫都拗不过，只能任由他去了，更何况是她呢。
她几个儿子当中年纪最小的，但却是主意最大的，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打定主意就去干，不管旁人怎么阻拦都不管用，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很是无奈。
不过一想到贾敏，贾母也觉得姜岩留在金陵也挺好，兄妹俩离得近了，也好有个照应。
贾敏是她最小的女儿，之前几个女儿都是十六七岁就出嫁了，敏儿留到了十八岁，和她的感情也是最深的一个，却也是成亲之后最不得见的一个。
对于姜岩留在金陵，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贾母和贾敏想着的是可以让姜岩距离姑苏近一些，兄妹俩有照应。
而贾赦贾政又是另外一番想法了，姜岩之前凭借自己的军功官至四品，已经是比贾政还要高了，和贾赦这个承袭而来的国公爷相比较，品阶虽然不及但重要程度上要重得多。
姜岩和他们相差十多岁，继续在朝为官，带兵打仗必然会升官，封爵也是有可能，所以说姜岩辞官了，他们俩是松了一口气的。
贾赦从小便认为母亲喜欢幼弟，喜欢嘴甜会讨她欢心的二弟唯独不喜欢他，所以便认为两个弟弟都是很有心机的，贾政的官是贾代善去圣上面前求来的，在他看来也是因为贾政嘴甜的缘故。
而姜岩也成了贾赦眼中会耍心机的人，这次辞官就是因为受不了军营里的苦，去金陵一边享受荣华富贵一边和其他家族结交，给自己经营人脉。
贾政没有像贾赦那样把两个弟弟想象的太过阴暗，在他看来姜岩留在金陵的目地肯定不简单，只是他和姜岩终究没有利益关系，所以便没做多少过度揣测，任由姜岩在金陵自由发展。
姜岩对于这两位‘好哥哥’的心思自然是全然不知，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他们怎么想和他没关系，自打从姑苏回到金陵之后，他的目标就是赚钱，赚好多的钱。
从前贾家在金陵便有一些铺子，现在正好让他施展才能，不管日后他对贾家的帮助有多少，有了大量的钱财是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的，毕竟有了钱什么都好说，没有钱说什么都是瞎话。
只是姜岩没想到，这一日他正好来到一家首饰铺子里逛逛，竟然让他看到了傅翎，而且傅翎还是一身男装，身旁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
女子身旁还跟着一个抱琴小丫鬟，傅翎正拿着一枚金簪带在女子发间，看到姜岩手顿时在空中停住。
“三爷来了，可有什么吩咐？”这时掌柜看到姜岩来了，从柜台后面出来询问道。
“无事，随便看看，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姜岩随意摆手说道，也不再去看傅翎，开始一本正经的环视着铺子里的生意。
傅翎见姜岩移开了目光，有些尴尬的放下手，随即快速送女子上马车，本来是准备送回去的，现在也没了那个兴致，再次回到铺子里，姜岩正一本正经的喝茶呢。

第432章 贾敏的哥哥
“需要我撮合你们吗？”
傅翎自顾自的在姜岩对面坐下,随后便听到姜岩问道。
“撮合什么？”傅翎一怔，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姜岩话里的意思,义正言辞的拒绝，“不需要。”
“好吧，不需要就不需要吧。”关于傅翎的性取向，她的选择，他保持着最大的尊重。
上下打量着一身男装傅翎，不说多么风度翩翩,最起码看上去像是一个清秀的公子，还很有气度的那一种。
“我这是在计划着对付乌蒙呢，你可别误会我给你戴绿帽子。”想着刚刚姜岩看她的目光，傅翎解释道。
“没关系，我不在乎。”本来就不是真夫妻，不用在乎什么绿帽子。
傅翎轻笑，这人倒是看得开，但她还是解释一句为好,日后在别的地方误会她可就不好了，“刚刚那女子是青.楼女子，她就是我算计乌蒙的合作伙伴而已。”
“好,我知道了。”
铺子里面人来人往，姜岩没有多呆便离开了，傅翎也跟着一起回到贾府,虽然她现在是贾家的女主人，但是女扮男装出门还是要掩人耳目的,故而一直都是从侧门出去。
这回回去也是从侧门回去的，等她刚回去换上一身女装之后便有丫鬟来说姜岩要见她。
回来这一路上一直都在一起，有什么话没说完的吗？
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去了书房，“你找我有事儿吗？”
“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是想要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再合作一次。”姜岩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让傅翎坐下。
成亲之前他去傅家，第一次发现傅翎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学工商管理的，古代的经营理念和二十一世纪有些不同，但经营做生意大体上来说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想请傅翎帮他管理那几间铺子，如此一来他也就不用那么忙了。
傅翎听着姜岩的话双眸愈发闪亮，正愁着没地儿弄钱来，傅家给她准备的那些嫁妆轻易动不得，现在去算计乌蒙所用的花销都是父母给的钱。
“我同意你的提议，但我不能肯定一定能够让你的那些店铺赚很多钱，毕竟我没有在这个时代做过生意。”抛开年代只谈理论就是耍流.氓，即便她的经营手段再高明，也是要因地制宜的。
“那当然了，我也不要大富大贵，只要年年有余就成，盈利之后分你三成，当然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亏本了你的生活水平也是要跟着下降的。”
傅翎倒不在意什么生活水平，左不过她还有嫁妆呢，总归是饿不死的，只是忽然觉得在这个年代做生意，好像是一件挺有挑战性的事情，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情。
“本以为嫁给你之后会是宅斗文，没想到现在变成商贾文了，还真是瞬息万变啊。”
傅翎笑着说道，之前知道要嫁到荣国府的时候她满心愁绪，现在看来倒是她那时候杞人忧天了，生活在现在去担心二十多年之后的事情，反倒是险些影响了现在的生活。
姜岩把经营铺子的事情交给傅翎，在旁人看来这就是当家女主人在管着自己的事情而已，并不知道傅翎和姜岩暗地里签署的协议。
为了不辜负姜岩对她的信任，傅翎还特意在协议里加上一条，如果她让铺子亏本了，也是按照比例补偿姜岩三成的损失。
盈利了她要三成分红，亏本了赔偿三成损失也是理所应当，姜岩或许不在乎那点儿钱，但是他们非亲非故的，婚姻关系还是假的，她可不想莫名欠了他的。
姜岩见傅翎坚持，便同意了她提出来的意见，待手头上所有事情都交代好了之后，姜岩成了一个甩手掌柜的。
不忙着铺子里的生意，家族里的事情他还是要做一些的，比如和族内的一些长辈一起，建一座私塾，让家族内的子弟们可以来上学。
记忆中贾家在金陵是有私塾的，只是来私塾里上学的人太过糜烂，里面的氛围非常不好，来上学莫说学到什么东西了，不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好的了。
而孩子又是一张白纸，所接触到的是什么在白纸上面画的就是什么，长期耳濡目染下去，如何能够不学坏？
至于授课老师，姜岩亲自去了一趟姑苏，请林如海帮忙找了两位，说起江南一代有才学的人，林如海比他了解的多得多。
正巧最近林如海也在给林瑾张罗着启蒙老师，帮忙找私塾先生也是顺便的事儿，都是教授一些七八岁的孩子，才学什么的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严厉能够管得了学生。
私塾刚开始的几年，就是要把严肃之风立起来，之后才好更能够安稳教学，记忆中贾家在金陵的私塾就是前车之鉴，不正之风这个口子不能开。
林如海也是从小读书，知道教书育人，育人比教书更重要，于是便找了两位年过四十的先生，皆是秀才，考了几次都没有中举便没有再继续了。
为人到不说多严厉，只是一丝不苟，在读书上不允许有一点儿的错漏错处，否则便要百遍熟读改变过来，少一遍都不行。
“什么东西读上百遍都学会了，我怎么觉得相公你所说的这位陈先生有些一根筋啊？”贾敏听着林如海对于陈方先生描述，感觉有些怪怪的，非要读上百遍吗？只要记住就好了，干嘛和自己过不去呢？
“这世上的书有千万种，读书的方式就有千万种，君子和而不同，夫人倒也不必觉得奇怪。”他是属于从小读书不费劲儿的人，有赖于家庭的熏陶，让他看诗词文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旁人不一定有这样的本事，这一点他从小时候上学堂的时候就知道。
有人过目不忘，有人便是只能读上百遍以达到牢记的程度，这本就是因人而异的，读书和习武一样，有的人天生就是和习武，就是俗称的骨骼惊奇，而有的人却是无论如何不适合习武。
说起习武，林如海目光看向院子里和下人在一起跑着的林瑾，儿子好动，虽说他也想要让儿子走文学之路，但文武双全是最好，实在不行习武强身健体也好啊。
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体都不算是多么康健，儿子若是这一点随了他们可不好。
“夫人，你觉得咱们让瑾儿习武如何？这几年先练练身子骨，过几年再找个骑射师父，男子汉不会骑马出门都是做轿子做马车感觉有些没风范。”
林如海会骑马，但策马奔腾的赶路却是做不到的，故而赶路都是坐轿子坐马车，之前无意之间看到过姜岩策马狂奔，他在马上的英姿让他毕生难忘。
贾敏不知道林如海心中所想，只觉得让儿子习武也不错，“我想起来哥哥之前不是说要和他之前并肩作战的战友们聚一聚吗？我们可以找从战场卸甲的人来教瑾儿拳脚啊，相公觉得如何。”
“找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要看瑾儿是否有兴趣，我们说的这般热闹，瑾儿不喜欢习武或者不适合习武，咱们说的再天花乱坠都是不作数的。”
林如海希望自己能够做到最大程度尊重孩子，让他们想选择自己想要干的事儿，就好像他小时候那样，不管是下河摸鱼挖藕还是上树摘果子掏鸟蛋，父母都不曾责骂过他一样。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所有人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到了深秋，林瑾就已经满三周岁了，一周岁时候抓周，那就是一个玩乐不作数的，现在三周岁了，他的学习生活也要开始了。
林如海用了好几个月给他找的启蒙老师住进府里来了，姜岩介绍来的拳脚师傅也来了，林瑾小朋友肆意玩耍的生涯到此结束，贾敏为了儿子成长而费尽心力的日子就此开始。
初冬，京中荣国府传来消息，贾政妻子王夫人生下一个儿子，取名珠，贾珠。
记忆中贾珠极其聪慧，但只可惜身体不好，在成亲刚刚没多久就去了，只留下一个儿子，没有多余的子嗣。
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姜岩还收到了贾母的来信，想念他了让他回去一趟。
姜岩想着出来大半年了，于是便准备回去一趟，这次没有带着傅翎一起，一来是因为她要忙着铺子的事情，二来是她对付乌蒙的计划到了关键一步，只是写了封信，并着一些金陵特产让姜岩帮忙带到傅家给她母亲。
“只给岳母吗？家中其他人你没有准备礼物？”傅家只给她母亲准备了礼物，但给贾家准备的礼物都是齐全的，面面俱到，可见她不是不知道应该准备什么，只是不愿意给家中其他人准备而已。
姜岩问着只见傅翎一声冷哼，“那我明日再给我父亲祖父准备一些礼物，其他人的也就算了。”
“你和你家里人关系不好？”
傅翎呵呵冷笑，“我和我家里人的关系什么样你就不要问了，现在你我夫妻一体，我准备了这些礼物你就不要准备了，记住是一件都不要准备。”
傅翎最后一句话特意用了重音，看来这关系是真的不好，之前除了对傅翎，傅家人他还真没了解过，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准备我也省事儿了，左不过他们会念叨你没礼数，不会说我什么。”准备礼物这种事情，都是当家女主人准备的，算是默认的潜规则，准备的不充分也是说女主人礼数不周，不会说他。
傅翎准备好东西，姜岩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前往京城，当初来的时候走水路，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水路不好走，故而一行人走的陆路。
冰天雪地的越往北走越冷，故而加快脚步，一行人只用了六天就到荣国府，下人见他回来迫不及待的去通知贾母。
贾母午后正在小憩呢，听见姜岩回来了立马清醒了，“总算是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半年，快快，将人请进来。”
“三爷先去前院见大爷二爷了，老祖宗且先等一等，一会儿三爷定然会来给老祖宗请安的。”身边伺候的丫鬟笑着说道。
贾母点点头，随即意识到姜岩去见贾赦贾政，傅翎应该是来见她的，可现在却没见到个人影儿，问道：“老三媳妇儿没跟着一块儿回来吗？”
“想来应该是没有一起回来，听下面的人说三爷是骑马回来的，亦或者是三太太在后面坐马车也未可知啊。”
贾母点点头，她现在也不在乎傅翎，只想着许久不曾见到小儿子，此刻心中思念的很，“让人去把三爷从前喜欢吃的东西都备上，他从小在京城长大，金陵口味未必喜欢，这半年多也委屈他了。”
贾母一连串的命令下下去，下人一通忙碌。
姜岩是在一刻钟之后来到贾母面前的，他和贾赦贾政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同样他们对他也是没什么话，匆匆见过一面，维持了表面的‘兄弟情谊’之后便离去。
贾母见到姜岩，眼眶都红了，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以看得出来她是很想念小儿子的。
“这次回来，可要多呆一些时日再走，珠哥儿生下来身子弱，大师说月份小不好大肆操办，容易冲着了，等百日时候再办酒席，你可一定要等到那时候再走。”
贾珠现在还没满月呢，百日宴可得再等两个月呢，但姜岩都是应着，贾母见他没有推脱，这才满意下来，随后又询问傅翎的情况，见傅翎成亲半年了还没有身孕有些微词，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之前因为你父亲去世，你大房二房那儿都不曾有身孕的，现下三年孝期过了可以睡在一块儿了，我还是想着咱们家要子孙昌盛一些才好，多子多福。”
对于贾母说的这些姜岩都应着，子孙这种事情是最不好说的，也是最好推脱的，姜岩表面上应下来博得老太太欢心，背地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就连在金陵贾府他和傅翎都是一间房间轮流睡软塌，身边的丫鬟小厮都不知道，没有人有证据也就不会有人知道。

第433章 贾敏的哥哥
姜岩是贾母的幼子,从前就是最喜欢他，但姜岩在过了十六岁便去了军营，这一去就是好几年,中间回来几次但都不曾长住过。
再然后就是辞官回来成亲,成亲之后没几日又前往金陵了，一呆就是半年才回来,贾母对他这个儿子是十分想念的,故而姜岩在刚刚回来的一些日子里都在贾母身边陪着。
贾母心疼儿子,自然是想要把最好的都给他,衣食住行面面俱到,甚至见他这次回来身边带着的都是小厮,还要把伺候她的丫鬟送到他院子里伺候。
做母亲的给儿子房里送丫鬟,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姜岩严词拒绝了好几次这才作罢。
这日姜岩早早的便出府了，来到京城当中一间很是隐蔽的酒楼当中,酒楼大隐隐于市,整个京城像这样的酒楼有上百家,故而一点儿都不引人注目。
“三爷,我们也在里面等着呢。”来到一间包间前,门口的下人说道。
姜岩点头推门进去,包间里等着他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男人长身玉立,虽然身穿粗布麻衣不显眼，但自有一股超然的贵气涌现而出。
“见过宸王殿下。”姜岩行了一礼道。
宸王盛凌转身过来,“不必多礼，坐吧。”
“谢殿下。”姜岩在桌旁落座，盛凌走过来坐下,“知道你回京了，特意来约你见一面，没有打扰你和家人团聚吧。”
“没有，已经陪伴母亲几日，出来一时半刻无妨的。”姜岩说道。
盛凌点点头，“那本王便长话短说了，自从上次和你见面之后，听了你说的一些话，本王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父皇尚在，觊觎皇位乃是杀头大罪，你可知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圣上诸多皇子，难道殿下就敢保证他们没有觊觎皇位的心思吗？既然都有，殿下所有的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
姜岩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盛凌阴沉着的脸色，他和盛凌第一次见面是在军营里，那时候盛凌悄悄的来军营里查探士兵们战斗情况，就是不想让军营的人知道他会去提前准备，让他看不到真正的军营实力。
却不曾想正是因为偷偷的来看，让他在路上遇到了山贼劫道，当时是姜岩带着人前往，剿灭了山贼将他们一行人救了出来。
事后论功行赏，盛凌又单独见了姜岩，他亲眼见到过姜岩面对山匪的果决英勇，觉得是一个可造之材，于是便起了拉拢的心思。
姜岩那时候也如他所愿一般，对他表示了赤胆忠心，愿意追随的意愿，可是没想到还没过去几天呢，他便收到了姜岩辞官的消息。
在姜岩成亲之前他找过姜岩进行询问，当时姜岩说的是：“即便做到大将军，那也是圣上的大将军，但贾岩这个人，是为宸王殿下马首是瞻的，所有差遣仅凭殿下一句话就是。”
“半年前在你说出任本王差遣的话之后，本王问你当真不在乎荣华富贵吗？成为大将军荣耀加身，可是比秘密的跟着本王要好，现在本王再问你一遍，你谨慎回答。”
盛凌好整以暇的看着姜岩，等待着姜岩的回答，他是圣上众多成年皇子当中的一个，非嫡非长，也不是能力最出众的一个，圣上现在正当壮年，为什么姜岩会选择他？
他相信如果姜岩继续再战场上，凭着他的能力一定会成为大将军，到那时候就是他的兄弟们上杆子拉拢姜岩了，而不是现在这样姜岩来主动投诚。
姜岩为什么会选择盛凌？
当然是因为盛凌会是下一任皇帝啊，这就好比知道明天会中大奖的彩票号码，今天就得赶忙去买一样，盛凌会成为下一任的皇帝，当然要在他刚刚有夺嫡之心而无无夺嫡之力的时候站队了。
“我想我的行动已经可以像殿下证明了，辞官回家，就已经断绝了我继续征战沙场的路，如果不选择殿下，我将会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闲人。”
盛凌眉峰扬起，姜岩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那你现在既然辞官了，又有什么能够帮助本王的呢？”
“钱财和武功，殿下见到过我的武功，我这半年在金陵一直都有经商，想必殿下虽然身为皇子，但办各种事情，也是有需要钱财的时候吧。”
盛凌眼眸微眯，漆黑的瞳孔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像是在思量着姜岩的话，“那你跟随本王，又不看重功名利禄，想要从本王这儿得到什么？”
盛凌从小身处皇宫，可不觉得这天底下有免费的宴席，姜岩如果是个在乎功名利禄的人，他也就不会辞官了，可任凭他差遣，除了功名利禄，他还能要什么？
“不知道殿下没有听说过，大家族都是从内里开始烂的，我不过是想要另寻一条路而已。”
盛凌眼眸微眯，他知道大家族当中会有很多的腌臜事情，莫说大家族了，就是皇宫里的都不少，但凡是每一个上位的妃嫔手上都沾染着鲜血，从小到大他见过的次数数不胜数。
那些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善良的妃嫔们背后指不定是怎样的一副嘴脸呢，大家族当中想必也是不遑多让。
“你想要扶持本王，然后继续维持着荣国公府的荣耀？”再不在乎功名利禄的人也不可能不在乎家人，盛凌觉得他找到了姜岩投靠他的目地。
但随即姜岩却是摇头否认，“一些扶不起来的阿斗，我维持着表面上的荣耀也是徒增劳累烦恼，我只不过想要在大厦将倾之时，保住几个我在乎之人的性命罢了，至于旁的人就看他们自己的命数了。”
“你倒是看的开。”这也的确符合姜岩淡泊名利的性子，本来就是等到荣国府真的到了大厦倾倒之时，凭借着他一人的能力去抵抗，无异于蚍蜉撼树，现在这么想的确能让自己轻松放多。
姜岩所说的都是实话，这些没有什么可瞒着的，他之前进军营也是想要找个筹码，本来是想着自己手中的权利多一些，倒时候可做的事情就多一些。
遇到盛凌是个意外，但更符合他之前的计划，最起码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因为手中的兵权人给自己招来忌惮，但时候保不住在乎的人，反倒是会让自己为贾家的覆灭添上一把火。
那是姜岩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在盛凌对他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便迅速抓住了，然后辞官，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通过今日的谈话，姜岩和盛凌算是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共识，而姜岩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金陵之后训练一批人。
“一共十个人，这次你回金陵的时候带走，半年之后我要他们具备你五成能耐，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儿吧。”
姜岩点点头，他并没有在盛凌面前展示他全部的武功，盛凌看到的就只是他进入军营之后所练到的程度，半年的时间短了一些，但加强锻炼有五成应该不在话下。
盛凌对于姜岩没有问他训练人的原因很满意，诚然他从小生活在皇宫当中，尔虞我诈从来不曾消停过，自从成年之后，大大小小的意外遭遇次数两只手都已经数不过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都是出自他的兄弟们之手，从前能够逃过是侥幸，但之后他不想再侥幸，想要那些对他出手的人都得到同样的对待，所以身边之人武功高强是必须的。
姜岩任凭他差遣武功高强，但又不能随时跟在他身边，所以让他训练一批人出来来用才是真格的。
吩咐完之后，盛凌起身离开，回去挑选跟着姜岩一起去金陵的人选，都要是信得过的亲信才行。
如果是随时都有可能叛变的人，武功高强放在身边，无异于放了一柄长剑在头顶，随时都有掉落下来的可能性。
姜岩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悠闲吃喝一顿这才回去，感觉酒楼里的粥做的不错，软糯香甜贾母应该会喜欢，于是便让厨子多做了一碗带走。
回到家中正好吃完饭，贾母一碗粥喝了个干净，儿子外出应宴还能惦记着她会喜欢吃的东西，这份孝心比多少好吃的东西都强。
“听闻你去的酒楼有些偏僻，是什么人宴请你啊？”
“是从前在军营当中的兄弟，知道我回来了便邀请我，那人家中略微清贫了一些，便没有在大酒楼摆宴席。”姜岩随口扯了个谎道。
贾母点点头，嘱咐道：“既然人家家里清贫，你日后要想着把酒席还回去，可别让人家吃了亏。”
“我知道了母亲，过几日我边去请回来，绝对不让人家吃亏。”
贾母见姜岩对于这些都懂，便不再多说什么，“你二嫂子已经出满月了，听说珠哥儿身子好了不少，赶明个儿抱我跟前儿来给我看看，你也一起看看小侄子。”
“小孩子身子骨越长越壮，母亲这回可以放心了。”
自从姜岩回来也有好几天了，但因为贾珠身子太弱，现在又是冬日不能出来见风，他又不好往嫂子屋里进，一直都没有见到贾珠，也不知道他身体情况如何。
如果就只是身子弱而已，他还有办法调理好，贾政有这么一个文采出众的儿子活着，也不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日后的宝玉身上，贾家日后可能还不会太惨。
翌日吃过早饭，姜岩在贾母这儿见到了贾珠，已经满月的孩子了，身上的肉还没有多少，看上去有些羸弱。
“翡翠啊，快去把我给珠哥儿准备好的长命锁拿来，我亲手给蛛儿戴上。”贾母见到孙子很是喜欢，连忙招呼道。
丫鬟去拿长命锁，姜岩眼见贾母把一只纯金打造的小长命锁戴在贾珠的脖子上，“看看，大小正合适。”
说着见姜岩不错眼的盯着长命锁，笑着说道：“看着喜欢吧，等你日后有了孩子，我也送他一个同样的，一早就命人打造好了好几只长命锁，三年前敏儿的已经送去了，你的其他几个姐姐也都送了去，反倒是咱们自家孩子，我只送出去这一个。”
贾母絮絮叨叨的说着，宗旨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孩子，生孩子生孩子还是生孩子，在大家族老太君眼中，没有什么比子孙昌盛更让她开心的了。
“来，你也抱抱珠哥儿，看看叔叔和侄子有多亲。”贾母将贾珠送到姜岩怀里，见姜岩抱孩子的姿势又是连连称赞。
姜岩笑着应和，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握着的贾珠脉搏上，小孩子的脉搏跳动很弱，要仔细去摸才能摸出来，这么小的孩子也不适合用药。
是药三分毒，把自己养成了一个药罐子反而不好，于是姜岩便按照之前对林如海和贾敏的方法，在网他身上带着的长命锁上注入一道微弱的灵力，灵力形成阵法，驱魔辟邪护着身体。
这个长命锁对于大人来说很小戴不了，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是可以戴到三岁的，先将养着身体看看情况。
做完这一切之后，姜岩把贾珠放到乳母怀里。
“珠哥儿睡着了，看来很喜欢三爷，因为吃药太苦，珠哥儿这段日子一直都是睡不安稳的。”乳母见贾珠睡得香甜对贾母说道。
贾母听了更加开心了，“叔叔和侄子，本就是血缘至亲，自然亲近，既然睡了快抱去里屋睡，睡醒了再送回二房那儿，免得吹着风了，反倒不好。”
乳母听命行事，小孩子不哭不闹对于她们这些伺候孩子的下人来说是福分，孩子哭闹生病，主子下意识的便会认为是她们伺候不周到导致的。
因为是冬日，贾母住的院子距离王夫人的院子不近，再加上最近下的雪多，贾母也是今日才见到贾珠，一片祖母之心瞬间崛起。
现在又见贾珠在姜岩怀里睡着了，想着姜岩和孩子定然是有缘的，想了想说道：“你若是着急回去，便别等着珠哥儿百日了，早些回去吧，你媳妇儿一个人在金陵别在遇到什么难事儿了，无人帮衬着怪难的。”
姜岩听到贾母这话不由侧目，他回来这么多天了，这是贾母第一次提前傅翎。
成亲三日回门之后便去金陵了，贾母和傅翎之间并没有多少交集，婆媳感情更谈不上了，之前一直没有提起傅翎，现在忽然这般体谅她，估计是想要让姜岩回去赶紧生孩子吧。
“不妨事，家中有管家下人在呢，不会有事儿的，既然都回来了定然是要参加了珠哥儿的百日宴再回去。”
贾母内心里也是想要让姜岩在京城多留一些时日的，而且她也知道生孩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成亲半年多了都没有身孕，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也不在乎这几个月了。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来到新年，过了贾代善去世三年的孝期，又生了长孙，荣国府这个年过的十分热闹，全府上下一派和谐热闹的氛围。
这种氛围一直维持到过了十五，在出正月之后，荣国府举办了贾珠的百日宴，小孩子的日子，自然是不及过年的时候热闹，但到底是荣国府的长孙，故而相比别家还是热闹一些的。
姜岩在参加了百日宴之后启程回金陵，一起带走的还有盛凌的十个人，看得出来这十个人都是盛凌精心挑选的，每一个身上的肌肉都是硬邦邦的，但看上去并不魁梧。
这样不引人注目的人会了武功，才能更好的隐藏起来，在暗中保护，比那些魁梧的壮汉要好的多。
到了金陵之后姜岩将他们安排在别院当中，练武需要专门的场地，在府内不合适，而且他做的事情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下人不会过问主子的事情，傅翎对于姜岩做什么也没兴趣知道，略微询问了一下他去傅家的情况。
“我二叔家但那几个兄弟没和你说什么吧。”
傅翎问着见姜岩笑而不语便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儿，一声轻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吃了亏也不知道收敛，迟早有阿门吃大亏的时候。”
姜岩在回到京城的第二日便去了傅家，自然是见到了傅翎的二叔，还有二叔家的几个兄弟，都已经成家了，但行为举止却极为幼稚，而傅家二叔也是如此，看得出来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在傅家里面横行霸道，就没有干不成的事儿。
可这种人一旦脱离了傅家就会处处碰壁，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傅家二叔索性不出门了，就在家里，让妻子儿女伺候着。
他的儿子有样学样，学的也都是这幅模样，几次接触下来，如果不是在傅家见到他们，姜岩怎么也不会相信，这回是大儒的子孙，胸无点墨实在是不像书香世家的孩子。
傅家老太太宠着小儿子，如此一来处处受委屈的自然就是傅翎的父亲了，他又被从小教导着尊老爱幼，礼让弟弟，让傅家二叔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本来只是我爹一个人礼让二叔，之后成了亲，变成我们一家子礼让二叔一家，从小到大我娘平白无故受了祖母多少的欲加之罪，那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也就是因为这样，傅翎知道要阻止二叔做出那首犯了文字狱的诗词说容易也容易，说困难也困难，二叔为人欺软怕硬，只有强硬手段才能让他就范，但又怕祖母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
傅翎对着姜岩吐槽完也痛快了，对于文字狱的事情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看准时机，在被发现之前找出诗词给毁了，到那时候没了证据，一切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这几个月的账本，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对的，盈利的银子已经按照你之前说的，一半送到别院去了，一半送到姑苏林家，敏儿回信说会保管好的，让我们放心。”
傅翎把这几个月的总账拿到姜岩面前，她给他管着账目，对于账目自然是要计算清楚的，确保一笔都不差。
姜岩翻动了几页便没有再看，这些数字看的他头疼，只要有盈利就行，送到别院去的那些钱是给盛凌用的，送去林家那些是他日后的储备。
和盛凌相识于微时，可如若盛凌也玩儿‘狡兔死走狗烹’那一套呢，他也得为自己的将来做准备才是，得时刻留着后路才行。
傅翎忽然想起一事，姜岩这次回去参加了贾珠的百日宴，贾母应该会催促他赶紧生孩子吧，“咱们俩肯定是不能有孩子的，你有没有想过从哪儿过继来一个记在你名下。”
“再说吧，不着急。”别人好端端的怎么肯让他们来养孩子，而且养大一个孩子要费的心力不是说说的，他没多大的兴趣自己养孩子。
傅翎见姜岩不着急，她又何必皇上不急太监急，索性也不想着这件事情了，她身在金陵，一年都回不去京城一次，面对贾母有的是说辞。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姜岩几乎是一直都在别院里吃住的，训练着那十个人，他们也都知道自己跟在姜岩身边是干什么的，学的很认真。
姜岩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盛凌从什么地方找来的，看起来对他都是十分忠心的样子，学起武功来十分认真，并在每一个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这样的人练好了武功，俨然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虽然这样姜岩还是尽心尽力的教。
武功本没有什么好坏之分，用的人心坏了武功便是恶，而反之绝佳武功没有被人所利用，那武功就是善，善恶只在一念之间罢了。
这些习武之人的善恶不是他说了算的，他们学会武功之后要去做什么事情也都和他没有关系，他只要确保他和他所在乎的人没有危险就好。
半年之后，这些人回到了京城，姜岩一起跟着去了，但这次是秘密去的，只见了盛凌而荣国府的人并不知道。
一来一回一共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来去匆匆，除了傅翎和盛凌，没有人知道他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去了一趟京城。

第434章 贾敏的哥哥
王夫人再次有孕了,在生下一个儿子贾珠一个女儿贾元春之后，对于荣国府来说这自然是喜气洋洋的事情。
但贾母在这时候却不免的有些愁上心头，小儿子成亲十年,未曾有过一个子女,如果是别人家，做母亲的早就要去给儿子物色其他的女人做妾室了。
可贾母现在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想法，早在小儿子成亲之后的第三年,因为傅翎一直没有身孕的事情她在去寺庙的时候问过大师。
结果大师却说她儿子乃是天外之人,来到贾家本是意外,如若强行留下子嗣，将会影响命运寿数。
贾母既然去问了那就肯定是相信大师的话，虽然心中对于什么‘天外之人’有所存疑，但只要一想到会影响命运寿数,她还是不敢尝试的。
贾政见贾母看着王夫人已经有些显怀不过月余就要临盆的肚子一声叹息,便知道她是想到了姜岩没有子嗣的事情，出言安慰道,“母亲也不用如此担忧三弟的子嗣问题，我与三弟是亲兄弟,我的孩子便是三弟的孩子,日后如若三弟喜欢,过继到三弟名下也未尝不可。”
“倒也不必从你的孩子中过继,家族当中有的是孩子可以挑选,只是过继的孩子再好,终究也是没有亲生的好。”贾母这些年一直都在想着能否有办法破解，拜佛无数，可七八年了，一个办法都没有找到。
王夫人见贾母贾政对于这个话题一带而过略微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给别人做儿子，即便要过继亲生哥哥的儿子，那也得是妾室生的，没道理她生下的嫡子过继到三房去。
“三弟之前来信说要回来住一段时日，想必这几日应该也就到家了吧。”
贾母点点头，“这次他媳妇儿跟着一起回来，路上肯定会慢一些，但想来这几日也就到了，你让人准备准备吧，到时候你们兄弟也能好好的聚一聚。”
姜岩上次回到荣国府是两年前，回来之后贾母便带着他见了许多的大师，想来这次回来也是那么一出。
姜岩不知道那位大师是怎么和贾母说的，也不知道那位大师怎么看得出来他是‘天外之人’，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是避免了生孩子的压力。
即便贾母现在心中依旧想着找大师化解，但也不会想刚开始三年那般催促了。
马车驶进京城，傅翎掀开一角，看着街道四周的繁华，这次她跟着回来，主要目地就是阻止她叔叔做出那首诗词来，这也是她来到古代将近二十年的最重要的事情。
“咱们这次回来会住一段时间，就一直住在荣国府里吗？”
“你若是不喜欢，可以住在别院里，只是那样会有人说闲话。”他当年去金陵住，一些人便说了不少的闲言碎语，现在回来还不住在荣国府里，好事之徒必然会说出来更多的闲话。
当然那些人不敢在姜岩面前说，在傅翎面前可就不一定了，特别是傅家她二叔一直想要找她父亲麻烦的情况下，甚至说不定还会将此时和他们成亲多年没有生孩子联系在一起。
毕竟他们可不知道‘天外之人’那一套说辞，贾母当然也是不会将这种话对外说的。
所以在外人看来，姜岩和傅翎当真是伉俪情深，成亲多年没有子嗣依旧没有任何的妾室通房，傅翎还保持着如同二十岁一般的青春容颜。
马车缓缓在荣国公府门口停下来，一行人连忙迎上来，姜岩傅翎从善如流的下车，傅翎去后院见贾母，姜岩则是先去见贾赦贾政。
傅翎来到贾母院子的时候王夫人也在，同时还有贾赦的续弦邢夫人，贾赦原本的夫人在生下儿子贾琏没多久便去世了，之后娶的邢夫人。
一番行礼过后，傅翎这才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
“都说南方风水养人，看看三弟妹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婚妇人呢，谁能看出来这已经成亲十年了。”邢夫人见傅翎一身通透气质和嫩的仿佛能够捏出水似的皮肤一阵羡慕，都是没有生过孩子的人，可她的状态和傅翎完全比不了。
“大嫂谬赞了，南方风水再好也比不得两位嫂子在老祖宗跟前受福泽庇佑。”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傅翎每次回到金陵都是仗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把贾母哄得开怀。
“你这孩子就知道哄我高兴，一路过来也累了，赶快去休息吧，有什么话等休息好了之后再说。”
贾母估摸着姜岩快从贾赦贾政那儿出来了，便让傅翎先回去，同时也让邢夫人王夫人回去。
大师说姜岩的那些话就只有他们母子四人知道，她特意不让人说出去，一来这样的事儿说出去不好，二来如果让傅翎和傅家知道了，说不定会就此闹事。
前些年傅家老太爷管家的时候傅家家风极正，现在这些年换成了傅家大爷，也就是傅翎的父亲傅松管家，性情懦弱时常传出来被二弟傅柏欺压的事情，傅松一房是好的，就是傅柏一房经常会有劣迹传出来。
现在这么的就让人以为是傅家女儿不能生育，让傅家在他们家面前气弱，否则将会助长傅家的气焰。
贾母心中算着小九九，殊不知姜岩早就把‘不用生孩子’的喜讯告诉了傅翎，傅翎心中一清二楚，只是既然都是演戏，她自然没有对贾母的这种心思有想法。
她爹娘虽然会担心她不生孩子在婆家会受到欺负，但她只要把她生活如实的展现给父母看就好了，契约夫妻不生孩子，可以做生意有钱赚，现在的状态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回到收拾妥当的院子里休息，这些年她一直都有锻炼，也不怕舟车劳顿，现在要做的是想着明日回傅家之后应该做的事情。
至于贾母和姜岩又说了什么她根本不用理会，经过十年的相处她看得出来，姜岩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双方各司其职，互不干扰挺好的。
与此同时，在贾政的院子里，他今日休沐在刚刚见过姜岩之后便有丫鬟来报说夫人请他过去。
王夫人是他的正室，但素日里却并不宿在一处，特别是她有孕身子重了之后。
疑惑着去了王夫人房中，只见她正面对着一副绣品深思，“夫人叫我来所为何事？”
“我刚刚在老祖宗那里，见到老祖宗又因为三弟没有子嗣而犯愁呢。”王夫人起身上前说道，姜岩到了贾母便迫不及待的把她们妯娌三个都赶出来了，可见是有私密的话要和姜岩说。
而贾母能够和姜岩说的私密话，很有可能就是子嗣问题，虽然贾母没说让她的孩子过继到姜岩名下，可她也要防范着，这些年姜岩夫妇没在荣国府住着，贾母对他们想着念着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大房那边总说老祖宗宠着他们这一房，可只有她知道，老祖宗最宠着的是姜岩夫妇，若是她成婚十年没有生下子嗣，指不定被怎么对待呢。
贾政其实对于姜岩是否有子嗣并不在乎，大不了就从宗族过继一个好的就是了，这有什么可讨论的吗？
“夫人有时间对母亲多加劝慰一下，子嗣之事本就不可强求，机缘到了孩子自然也就有了。”贾政悠闲的喝了口茶说道。
王夫人见他毫不在意，略一思虑之后说道，“其实老爷想要让老祖宗安心，也不是无计可施。”
“你有主意？”贾政抬眸看过去，王夫人因为身怀有孕，脸色有些苍白，再加上已经年过四十，终究是有些年老色衰了。
“我想着老爷和三爷是亲兄弟，老爷的孩子如若过继给三爷，老祖宗一定会安心的，不必从宗族别人家过继来的好。”
王夫人的话让贾政一愣，他之前的确是这么对贾母说过，可那是哄老太太开心的话，让自己儿子去给别人叫爹，即便那个人是他兄弟他也是有些不大乐意的。
“夫人是想要把腹中孩子过继给三弟？”
“自然不是我的孩子，想来即便是老爷和我愿意，三爷和三弟妹也是不愿意的，可若是日后赵氏周氏生下孩子，过继给三爷，想来老祖宗是十分欢心的。”
王夫人说着一直注意着贾政的脸色，说完之后见他没有不悦之色放下心来，过去给贾政又斟了一杯茶，“老爷妾室所生，也是老爷的亲生骨肉，现在赵氏周氏正当壮年，想来日后一定会生下一儿半女的。”
在这个嫡庶尊卑制度森严的古代，即便是庶出再得宠，地位终究是不如嫡出，贾政忽然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
一来可以哄得老太太高兴，二来他的庶出变成了姜岩的嫡出，那地位可就不一样了，而即便是过继到姜岩名下了，他依旧会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血脉亲情是剪不断的。
而那孩子过继到姜岩名下，且先不说三房的财产，就直说按照姜岩的能力，定然能够把孩子培养成栋梁之材，说不定还会和他一样上战场立军功。
姜岩正在贾母身边陪她说话呢，完全不知道已经有人想着把孩子过继到他名下，算计着让他帮忙养孩子呢。
他刚刚来到贾母屋里，贾母说的自然是孩子问题，结果没说两句被姜岩三言两句的给转移了话题，说起金陵风光，说起回来路上遇过姑苏，去林家见到情形。
林家林瑾已经十三岁了，已经准备参加明年的考试了。
“十三岁年纪小了一些，当年林如海好像是十五岁考上的秀才，如果明年瑾儿能够考得上，那可就超过他父亲了。”贾母还是希望林瑾能够考上的，那毕竟是她的外孙，之前见过几次，颇有其父风范。
“如海说瑾儿才学出众，想必一定能够考上的。”姜岩同样对林瑾的才学有信心，“另外还有一件事儿要告诉母亲，母亲先猜猜是什么事儿？”
贾母见姜岩这般高兴，想着定然是好事儿，“莫不是敏儿那儿又有了什么好消息？”
“母亲料事如神，敏儿又有身孕了，算算日子应当是明年开春左右生产。”
王夫人和贾敏现在同时有孕，但王夫人已经快要临盆了，贾敏却是刚刚有孕不足一个月，算算生辰她们生下的应该就是宝玉和黛玉了。
这些年林如海和贾敏一直都有戴着他送的玉饰，除了他们成亲那一年的并蒂莲，陆续的还有玉佩扳指手镯之类的，无一例外都是在里面封了阵法，可以护的身体康健。
他们身体愈发强健，但却不曾再有孕，直到这次他回金陵路过姑苏，去看了贾敏，发现她有了身孕。
贾敏已经年过三十，已经属于高龄产妇了，故而姜岩这边的事情一定要在她生产之前的一两个月解决完，那边的情况他得亲自看着才放心。
贾母一听贾敏有孕了十分欢喜，林家子嗣单薄，旁支也不丰，这些年贾敏只生了一个儿子，让她也是时常担忧着呢，现在又有孕了真是可喜可贺。
连忙让人去准备东西，还有她珍藏多年，有孕妇人所用的药方菜谱，都给贾敏送过去。
“带到明年开春，敏儿生下孩子，瑾儿考上秀才，那可真是双喜临门，到那时候可得好好庆祝一番才是。”贾母想着那般光景说道。
她的四个女儿当中最喜欢敏儿，也是她嫁的最远，出嫁十四年就只回来了三次，还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就只能在这儿祝愿她一切顺遂，除此之外再也做不了其他的。
这十年间，姜岩基本上是两三年回来一次，一次住上两三个月，有时候傅翎跟着一起有时候不和他一起，而他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检测贾家人的身体健康。
他的主要检测对象就是贾母和贾珠，其他人也不需要他多担心。
贾珠这些年认真读书，学问出众贾政时常夸赞，要知道贾政当年可是志在科举，只不过因为贾代善去圣上面前请恩给他封了官儿。
贾政都称赞的学问，想来走科举之路不会太艰难，如果他身体康健，走仕途撑得起贾政这一房，也就不怕日后贾宝玉学问差了。
即便贾珠不能力挽狂澜，最起码也能拖延一下贾家衰败的速度，不至于让贾家最后那般惨淡。
至于贾母，那就只是他作为儿子应该做的事情了，当初贾代善是油尽灯枯以无回天之力，贾母身体好好将养着，还是可以让老年病痛少一些的。
翌日，带上去岳家的礼物，姜岩和傅翎一起前往傅家，如同之前一样，都是傅翎去了后院，姜岩在前面和老丈人傅松，还有傅柏家的几个舅哥说话聊天。
饭后，姜岩和傅翎一起去见了傅家老太爷和太夫人，他们都已经是年过古稀，但身体依旧硬朗，只是老太爷平时喜欢安静，不喜欢和小辈在一处。
“祖父，我这次回来是因为在外面听到了一些消息，才如此着急回来，想要和祖父说明一下。”请安过后，傅翎来到傅老太爷身后一边给他捶背一边说道。
“什么事儿让你千里迢迢的从金陵赶回来？”傅老太爷问道。
傅翎神情变得严肃，在傅老太爷耳边低语一句，“我所说的句句属实，祖父还是把二叔叫过来问问吧，如果是误会解开了也好让我安心不是。”
“你说的都是真的？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傅老太爷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触犯先帝名讳，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如果追究起来，那可是会下文字狱的。
傅翎从袖口摸出来一张纸递过去，“祖父看看，这可不就是二叔的字迹，我从一个熟识的人那里高价买来的，难不成还是有人伪造了二叔的字迹，特意到我这儿来讹钱的吗？”
“这……这不就是……”傅老太爷看着洋洋洒洒的一首诗，这首诗毫无文采可言，甚至是狗屁不通，这种打油诗路边小贩一天能说上上千首。
可偏偏就是这首诗里面的两个字眼，和先帝名讳一般无二，如若是赞美的诗词倒是可以辩解一二，可这通篇看下来，只能说是一首烂的不能再烂的烂诗。
扬声让人把傅柏叫来，姜岩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这首诗自然不是傅柏写的那首，而是傅翎模仿着傅柏字迹去写的，这一手的字她练了好几年，和傅柏的字不说一模一样，也是相差无几。
“祖父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即便这是二叔所写的，除了我们几人也无人知道，就连我所熟识的那个人也只是和我说了一下二叔的文采不好，并未发现这首诗里面的关窍。”
傅翎说着眼见傅柏进来，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二叔写这首诗的时候有什么人在场，可有人看到。”
傅老太爷文采斐然，到了晚年才有旁人议论他教子不善，如若按照常人的思维理论来说，他已经算是晚节不保了，但他坚持认为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把该教的都给教了，学多少会多少，是好是坏全凭自己。
现在看到这首或许可以让他们全家入狱的诗词，瞬间觉得自己之前的撒手不管是错的，子不教父之过，这句话诚然无错。
“父亲，你叫我。”
傅柏进来便看到傅老太爷冷着一张脸，从小他就憷他父亲，已经发憷了几十年了，现在一见到冷脸更是害怕，低头不敢言语。
傅老太爷一见他这幅窝囊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桌上的纸，沉声道：“你过来看看，这首诗可是出自你手？”
傅柏磨蹭着上前，拿过诗看了一遍，隐隐约约有些记忆，好像是他写的，但是是他什么时候写的却记不清了。
“这首诗写的不好，污了父亲的眼睛。”傅柏说着就要把纸塞进自己袖口里，父亲文采斐然而他不学无术，他的诗词自然是入不了父亲的眼。
见傅柏依旧没有注意到其中的重要性，傅老太爷气的直接拿过一旁茶杯对着他扔过去，也不顾他在小辈面前的面子问题。
“你这是要连带着一家子跟你陪葬吗？好好看看上面的词，你是什么身份？先帝名讳也是你能随便说的吗？”
茶杯扔到腿边傅柏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即听到‘先帝’二字，瞬间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重新掏出那首诗去看，果真在上面看到了歪七扭八的写着先帝的名字。
这回他彻底慌了，“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父亲救我，救救我……”
“想要我救你，赶快说这首诗是什么时候写的？都有几个人知道？”傅老太爷略微冷静下来一些问道。
然而现在傅柏脑袋里都是浆糊，他写的狗屁歪诗那么多，这首诗他也只是有些印象而已，至于在什么地方写的是真的没有记忆了。
可这种事情傅老太爷又怎么会轻易的一笔带过，勒令傅柏必须想起来，同时他把诗词给烧毁了，这样即便有人状告也是死无对证，别人若是想要模仿傅柏拿一手的狗爬字还是很难的。
姜岩看着地上的灰烬，忽然想起来这份是傅翎自己写的，这么说来傅柏写的那份原版不是还在吗？若是被找出来，岂不是依旧会被治罪？
傅老太爷烧的这份本来就是假的，所以烧毁与否根本就不重要。
抬眸看向傅翎，只见她丝毫不惊慌，难道是他想多了，傅翎对于傅柏那首诗的原版另有筹谋？
感受到姜岩的注视，傅翎抬眸看过去对他眨了一下眼睛，她做事当然要万无一失了。
傅柏之所以会给家中招来祸端，主要原因是因为文字狱，但却不是因为这首诗，而是因为他醉酒，醉酒说了他做的这首狗屁不通的诗词，被很多人听到了，有了确凿的人证，至于物证是后来从家中搜出来的。
现在借着这件事情，让傅老太爷约束着傅柏，然后去他房中，把他那些诗词都找出来烧掉，这样一来原本的物证自然也就毁掉了，而只要他不喝酒，不当中念诗，人证什么的自然也就荡然无存了。

第435章 贾敏的哥哥
傅柏做了一首触犯先帝名讳的诗词,当傅松来到傅老太爷书房得到消息的时候震惊万分，他文采不及父亲，也没有入仕途为官,但他还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你现在马上去他房中，把他写的所有诗词都找出来烧掉,一首都不留。”
傅老太爷对着大儿子吩咐道，因为蠢钝无知写下了这么一首诗,谁知道还有没有另外的，当务之急是不管什么，全都烧掉才是万无一失的。
傅松不敢怠慢,傅翎连忙说跟着一起去,傅老太爷没有阻拦,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傅翎及时发现,恐怕他们家真的要有无妄之灾了。
姜岩斟了杯茶送到傅老太爷面前桌上,给他拍着后背顺气,“祖父消消气,想必二叔通过这件事情也知道自己错了,今后定然不会胡乱作诗,也不会在随便在外面胡说一些什么了。”
傅老太爷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儿子，心中气愤不已,只能强忍着自己的怒火，“从今往后没有我的的允许你不许随意出府，还有你的那几个小子，也都乖乖给我在府中学习,以后每隔三日来我跟前，我亲自考教学问，学问不过统统家法伺候。’
“我知道了父亲。”到现在傅柏的脑袋还是晕乎的,不仅什么时候做的那首诗想不起来了，就连他之前是否做过类似会触犯文字狱的诗词都想不起来了，只能愣愣的应着。
姜岩一边给傅老太爷拍着后背，一边给暗中检查着他的身体，不得不说傅老太爷读了那么多的书，其中不乏医书，深谙养生长寿之道，现在生了这么大的气，只是有些气虚而已，别的病都没有。
现在年过古稀，继续养尊处优的生活下去，活到百岁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他之后还能不能养尊处优了。
一个时辰之后，傅松和傅翎回来了，把二房房中所有的诗词都给烧毁了，不止是傅柏做的诗词，还有他几个儿子做的诗词，全部都付之一炬。
“从今往后，你也给我拿出长兄的气势来，他和他的那几个儿子敢踏出家门一步，全部给我家法伺候，打了一顿之后关到祠堂去，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放出来，如果一辈子不知道错处，那就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傅老太爷沉声说道，声如洪钟，掷地有声，只是傅松在二弟面前软弱了一辈子，现在到不是不敢硬气起来，只是担心如若他强硬了，母亲那边他又该遭受训斥了。
傅翎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年，只看一眼便知道傅松在想什么，出声道，“祖父，我看家中奴仆做事麻利，但护院却不那么利索，正好相公有几个从前的老部下，这段时间解甲回来，不如将他们请回来当护院看家如何？”
包括傅柏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护院看家是假的，看着他们父子不出府才是真的，傅柏一双眼眸瞪向傅翎来表达他的不满，但随后就听到傅老太爷的同意。
书香门第，轻简之家，已经是许多年不曾买过奴仆了，现在雇几个护院回来也是可以的，好比让那几个不知事的出去闯祸。
“此事就按你们说的办，早些请那些人来府中护院。”傅老太爷说着看向跪着的傅柏，“别在我跟前碍眼了，去祠堂跪着去，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来回我，想不起来就不要吃饭了。”
傅老太爷自打孩子小的时候就不喜欢罚他们，他一直认为学习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是自主学习是学不进去的，所以一直不曾惩罚，现下他想改变一下对儿子们的态度。
这一晚姜岩和傅翎一起住在傅家，直到第二日傅柏说出那首诗是随手写的，并且说出了在场之人的名字后他们这才离开。
和傅柏在一起厮混的都是一些狐朋狗友，以谈事作画之名竟敢一些苟且之事，那些人傅家完全能搞定，不需要她出手了。
回荣国府的路上，傅翎整个人神清气爽，“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的就解决好了，祖父果然靠谱。”
“祖父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触犯先帝名讳会有什么罪过，万幸的是现在祖父还在，如若祖父不在了，按照岳父的性子这事儿恐怕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傅翎赞同的点点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能够降服的了二叔的也就只有祖父了，父亲从小就被二叔欺压着，肯定是不行的。
十年前她就已经解决了乌蒙，现在又解决了文字狱的事情，如此一来她来到这里的两件事情都做好了，之后只要享受着自己的生活就好。
“对了，你帮我找护院的事情多谢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傅翎很是豪气的对姜岩抱拳道，姜岩已经离开军营那么多年了，哪里还有什么解甲归来的老部下，不过都是一些会武功的人而已，到傅家去看管着傅柏和他的那几个儿子，用理论说不清楚，那就只能用武力了。
姜岩认真的点点头，“说起来现在就有一事，你可愿意替我去办。”
“什么事儿？”看姜岩认真的神情，傅翎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小事儿。
“替我出海去看看，把咱们的生意再做大一些，你也能够多赚一份钱不是。”现在中原有蓝眼睛黄头发的人来，但太稀少了，更别提做生意了。
傅翎之前是有想过要出海做生意的，但无论是船只还是跟着去的人员都没有，这件事情也就胎死腹中了，“你有船？”
“自然是有的，船和人你都不要担心，只是你来到这里二十多年，外语想必都忘了，你能保证自己和外国人交流没问题吗？”
这个傅翎还真不敢保证，当年四六级她一次性就过了，后来上班公司里也有跨国生意，只是一种语言二十多年不曾接触，哪怕是从小说到大的母语也会忘的。
可她又实在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你放心吧，语言上我一定不会有问题的，等这次回金陵之后我就做准备。”
出海对于傅翎来说意味着突破鲜有外壳，前往更广阔的天地去看看，更重要的是说不定可以寻找出来一条全新的道路，和姜岩的假婚姻终究是假的，如果有别的办法，她自然是不想这样一直骗下去的。
二人回到荣国府，傅家的事情只有傅家人知道，家里的奴仆也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不会透露半个字出去。
在他们回来之后才知道，王夫人在昨晚生了，生了一个男婴，男婴刚刚出生就口中含着一块玉，认为这是大吉之兆，贾母取了乳名宝玉。
因为之前有了大师所说的姜岩是‘天外之人’，现在孙子有了这种吉兆，贾母很轻易的就接受了，乐的合不拢嘴。
而且贾宝玉出生的时候王夫人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宝玉却是身体强壮，不似贾珠刚出生时候那般羸弱，这更让贾母高兴了，刚刚出生便让人抱到自己跟前儿看个不停。
在贾宝玉的满月宴上，贾政的妾室赵姨娘被诊出来怀有身孕一月有余，可以想见不多时贾家还要有添丁之喜，对于荣国府来说正是喜事不断。
参加了贾宝玉的满月宴，姜岩和傅翎便准备启程回金陵了，姜岩惦记着贾敏的身体，傅翎则是想着快点儿回去准备出海的事情。
然而就他们准备回金陵的前一日，贾母将他们二人叫到身边，一起的还有贾政和刚刚出月子的王夫人。
见他们来了，贾母先是说了他们俩成婚多年没有子女的时候，随后便说到赵姨娘现在有孕，日后如若生下孩子，便将这孩子过继到他们名下，询问他们的意见。
姜岩和傅翎对视一眼，知道赵姨娘生下的这孩子应该就是探春。
“母亲，我们常住金陵，如若过继到我们名下必然是要和我们回金陵的，只怕到那时候二哥和亲生母亲会想念。”姜岩斟酌着开口说道。
贾母却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给王夫人一个眼色，王夫人悄悄拉了拉身旁傅翎去偏室。
贾母继续说道，“想必你也清楚，你如若执意要生自己的孩子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寿数，可你如若没有孩子，你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如何放心的下。”
姜岩见贾母神情有些悲怆，知道这个年代的老太太都是喜欢儿孙满堂的，恐怕不止是她，所有人的观念都是多子多福，只有他和傅翎两个异类。
“孩子还是要从小开始养才好，你二哥为了你都舍得，你便不要再推脱了，京城距离金陵说远也不远，想见自然就能见得到。”
姜岩知道赵姨娘生的是探春，而贾政对女儿从来都是不在意的，更何况还是赵姨娘所生的庶出女儿，至于赵姨娘是否会想念女儿，那根本不在贾母和贾政的考虑范围之内。
姜岩答应下来，同时在偏室的傅翎也在王夫人面前答应了，傅翎记忆中探春的结局是被太妃选中，远嫁异邦了，最后贾家被抄家的时候她已经嫁走了。
但当她在知道贾家结果的时候，悲伤心情可想而知，家人落难她如何能够继续锦衣玉食的生活？即便是活着想必也是十分抑郁的。
傅翎嫁到荣国府十年，但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局外人，甚至在她知道姜岩是在谋划着搭救贾家一把的时候她都在袖手旁观。
现在想到即将要出生的那些个女子，都是好姑娘最终却都是下场凄惨，而曾经那些书上的形象马上就要鲜活了起来，让她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于是傅翎同意把还未出生的探春过继到自己名下，而且她知道，探春来到自己名下，她就要对探春负责，和姜岩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也就要继续维持着。
姜岩和傅翎启程回金陵，准备等着赵姨娘出生之后再来把孩子接走，本来姜岩直接去姑苏而她回金陵的，鬼使神差的她跟着姜岩一起来到姑苏。
她想要亲眼见一见贾敏，这些年她一直都知道贾敏是林黛玉的母亲，但在多次相处的时候却从来不曾把她和书中那个从来没有出场过的女主角母亲画上等号。
现在看着身材纤细躺在庭院中软塌上晒太阳的女子，感受到她的鲜活，而就是这样一个钟灵毓秀一般的女子，却会在生下黛玉几年之后亡故。
“太太，三爷和三太太来了。”
贾敏身边的丫鬟见到信步走过来的姜岩和傅翎说道，贾敏抬眸看过去，欣喜起身，“哥哥嫂嫂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昨个儿刚刚收到信，以为还要好几天呢。”
“赶路快了些便回来了，你最近可还好？”姜岩见起身的贾敏腹部已经有些隆起了，拿过她手腕便号上脉搏。
贾敏笑着让他号脉说道：“一切都好，不像当初孕育瑾儿那般害喜严重，可能妹妹也知道顾念我身体。”
姜岩松开贾敏的手腕，她脉搏跳动强劲有力，目前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还是要小心为上，在医疗条件不发达的现在，生孩子那可是九死一生。
贾敏招呼着姜岩傅翎入座，她这次有孕除了小腹隆起，其他方面一切正常，正常的就好像是没有有孕一样，除了孕妇忌口的那些东西，该吃吃该喝喝，胃口好的出奇。
贾敏注意到傅翎目光一直看着她肚子，以为傅翎是想要生孩子，便转移了话题不再说孩子。
没想到傅翎却提前说道，“这次我们回去，母亲提议将二老爷妾室赵姨娘的孩子过继到我们名下，说不定到时候我要和小妹一起养孩子长大呢。”
贾敏惊讶，目光看向姜岩，见姜岩点头看来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她上次回京城的时候见过一次赵姨娘，长得不是多美.艳顶多算是清秀而已，现在年纪应该也二十多岁了，这应该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会舍得吗？
“母亲这么做肯定有母亲的道理，不管是二哥的孩子还是哥哥的孩子都好，只是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却是残忍了一些的。”她现在有孕在身，她也抚养长大了一个孩子，知道母亲对孩子的在乎程度。
不过在荣国府，孩子虽然是赵姨娘生，但她肯定是做不了主的，而且即便那孩子不过继到姜岩这儿，也是不能叫她一声母亲的，无论找姨娘生多少个孩子，那些孩子的母亲永远都只有王夫人一个，对她的称呼只能是‘姨娘’。
而且过继到姜岩这儿，庶出就变成嫡出了，身份立马有了一个变化，如果赵姨娘是为了孩子的前途着想，过继了比留在自己身边的好。
当然这只是贾敏自己安慰自己而已，莫说赵姨娘了，就是她已经出嫁，没有权利参与到荣国府的事情，只能笑着说道：“我正好让人准备孩子的衣物之类的，顺便也给那孩子准备一份，准备好了我让人送到金陵去。”
“如此一来便多谢小妹了，我没有生养过，到时候还要小妹多多提点才是。”傅翎是真心求教的，既然决定过继探春到她身边，那她就要把孩子照顾好，从出生开始事无巨细，那是她主动揽下来的责任。
傅翎又同贾敏说了许多孩子生养的话题，前世作为一个单身狗没结婚没生孩子，现在来到这里二十年，没恋爱过没生孩子，对于照顾孩子仅限于‘看’，看别人怎么生养的，她对那些东西十分陌生。
贾敏见傅翎是真心的，便同她说了许多当初林瑾的事情，从嗷嗷待哺到牙牙学语，又到现在已经要参加考试了。
仿佛一眨眼孩子就长大了，但仔细回想，那些事情又都能够回想起来，当真每一步都是至关重要的。
在姑苏逗留了两日，姜岩和傅翎回到金陵，准备出海事宜，这件事情姜岩早就有所打算了，并且两年前就找了一些工匠，给了他们打造船只的图纸。
船只要能够承受得住风浪才行，用了两年的时间工匠精心打造出了两艘船，船只入河，从河出海，并有一些姜岩训练有素的人和傅翎挑选出来信得过的人。
在大船出海之前，姜岩给了傅翎一个防身武器，谨防有人对她一个弱女子不利，当然他希望傅翎永远用不到才好。
“三爷，这是金陵的来信。”
刚刚送傅翎一行人离开回到府中，便有小厮送上来一封从荣国府的来信，姜岩看过一遍颇有些哭笑不得，贾母为了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忽然有些后悔答应过继了，可现在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把信收起来，对身边小厮说道，“告诉全府上下，太太有孕在身去寺庙养胎了。”
小厮一怔，夫人和贴身丫鬟月心的确不在府中可肯定不在寺庙啊，但也紧紧是微怔而已，随即快速告诫府中诸人。
贾母为了不让人发现姜岩‘不能生育’的事情，在姜岩走后，和贾政商议着不过继，族谱上直接就把赵姨娘生的孩子当做傅翎亲生的。
这样一来不会有人议论哥哥把庶出过继给弟弟做嫡出了，二来也就不会有人议论姜岩不能生育的事情。
毕竟这些年傅翎一直无所出，大多数人都是认为傅翎不能生育，但见贾母不再给儿子找女人的样子，也还是有一些声音议论姜岩无法生育的。
贾母当初也是想要做做样子的，但一想到姜岩也是男人，如若见到美色忍耐不住可怎么办？到时候真的有了孩子，影响寿数了可就不是说着玩玩儿的。
贾政听了贾母的提议略微思索便同意了，实则他心中也是有些抵触的，毕竟那是他的亲生孩子，但之前过继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这时候说不同意害怕惹得贾母不快，再让她多想反倒不好。
反正当初提议过继的人也就只有他们几个，在赵姨娘生下孩子之后便称孩子夭折了，金陵那边让傅翎假装有孕，待赵姨娘把孩子生下之后，把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金陵去，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当然了，这件事情和之前商议过继的事情一样，没有人去询问赵姨娘的意见，不管贾母还是贾政，对于赵姨娘的意见丝毫不在意，不管她是否会同意。
即便是同为女人同为母亲的王夫人，她也是恨不得希望赵姨娘腹中的孩子和贾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才好，赵姨娘一个妾室不过是个下人而已，但要生下了孩子，那可就是贾政的骨肉了。
如若贾政喜欢，有意提拔那孩子的身份，记在她名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而记在她名下，那可就是嫡出了，身为嫡出和她的孩子们各种争抢，那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可以说自从知道赵姨娘有孕之后，王夫人就开始算计着这件事情呢，让傅翎假装有孕的提议也是她去贾母面前隐晦提起的。
而且还特意挑选在姜岩和傅翎离开之后提起，就是看准了贾母对姜岩没有子女之事的在意，还有姜岩和傅翎已经回金陵去了，想要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按照蒋母的吩咐来办。
做完这一切之后，王夫人神清气爽，面对怀孕的赵姨娘要这要那她各种要求也全都满足，反正到最后孩子不是她的，就让她先跋扈这几个月，过后有她难过的时候。
没错，这件事情瞒着赵姨娘，也是她提起来的，隐晦的告诉贾母，如若让赵姨娘知道之后不配合，或者故意伤害腹中孩子就不好了。
夫人就是看中贾母只把赵姨娘当做一个生孩子机器，姨娘本来就是下贱东西，让她有幸生孩子，让孩子在她肚子里面这几个月作威作福，已经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王夫人千算万算，可她就是没有算到，赵姨娘这一胎生的是个女儿，而赵姨娘之后还会生一个儿子，当那时候她想要故技重施的时候，姜岩和傅翎都以‘夺走一个孩子，不忍心再夺走另外一个’为由给拒绝了。
让她机关算尽结果一场空。

第436章 贾敏的哥哥
傅翎这次出海,所为的不是做生意，而是探路，把外面的路探的清楚了,为往后做生意铺路，故而去的时间不是人太长，三个多月就回来了。
假怀孕的事情是在她回来之后才知道的,当场愣住了,缓过神来连忙喝了一口月心递给她的茶。
“这主意是王夫人想出来的？”当时和他们说过继事情的时候,王夫人把她拉到了偏室,和她说了许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傅翎当时想的是‘如果她真的成婚十年没有孩子，着急心切一定会同意的’。
眼见姜岩点头,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我出门这一趟,现在看来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办了。”
成亲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尽量让自己和姜岩的牵连少一些，她知道在这个时代,男女是及其不平等的,她尽量用平等的方式去和姜岩相处。
他们互相帮忙骗着贾家人和傅家人,生意上她也是尽心尽力,签了对赌协议不占姜岩的便宜，现在生孩子上，她还是不免的和姜岩牵扯多了起来。
可仔细想想,当初在她同意过继探春的时候就已经和姜岩有了这种联系，不是王夫人提议才有的，她在出海之前就已经打算对探春的一生负责了。
现在只是换了一种探春来到她身边的方式而已,傅翎默默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了，那她索性就不去想这件事情了。
转而和姜岩说起这趟出海的一些事情，她也不知道姜岩打造轮船的图纸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速度很快，这一趟一个来回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而且在波澜壮阔的大海上行驶的很是平稳，很少有人出现晕船的现象。
速度快了，去的国家也就多了，了解的也就多了，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规划出来一条外出贸易的路，也好在这个时代没有闭关锁国，是允许有人出海做生意的。
只是那些人走的不远，最多是到高丽一代，想要去西方国家走的不是海路而是陆路，走的是当年张骞出使西域的那条路，坐船从东海出发，绕一圈去西边没有过。
对于傅翎所提出来的这些规划姜岩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在她没有想到的地方予以补充，之后傅翎便开始了漫长的‘养胎’生活。
这件事情贾敏也是知道的，姜岩在刚刚知道的时候便去了姑苏，把此事和她说了。
和傅翎一样，贾敏的第一反应也是王夫人，当初她尚未出嫁的时候在家中便和这个二嫂子有诸多的不对付，只是那时候碍于亲戚情面，让她们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睦，从小的教养也让她们无法像市井泼妇一般。
这些年贾敏回荣国府次数有限，仅有的几次和母亲亲近还亲近不过来呢，哪里有功夫去理会她，不过从她生下了三个嫡出子女之后才让妾室有孕，如此便可以看得出来她是有意的。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为了自己有所算计，旁人看到了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她什么，将心比心如果林如海宠爱妾室的孩子，她肯定也会受不了的，也好在林如海对她一心一意，成亲多年只有她一个女人。
“母亲，舅舅让人送了东西过来。”
贾敏正给腹中孩子做小衣裳呢，林瑾跑进来说道，满头大汗的可见他刚刚的运动量有多大。
贾敏拿过帕子给他擦汗，“什么好东西啊让你这般激动？让你爹看到你这样又该说你不稳重了。”
林瑾十三岁已经和贾敏差不多高了，拿过帕子自己擦汗，嘿嘿笑着，“爹爹才不会说我呢，瑾儿在外面当然要表现的成熟稳重一些。”
母子俩正说着呢，下人捧着一个箱子上来，“太太，还里是一些珠宝首饰，三爷从海外得来的，挑选了一些给太太送来过来。还有这里一些出土的美酒，已经送去库房了。”
林瑾知道姜岩送来的都是好东西，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里面有很多的小盒子，小盒子打开，里面都有用丝绸裹着的首饰，金银玉石都有，论重量不值多少钱，但看上去就精美无比。
就连林瑾这个半大孩子看了都觉得闪亮亮的很好看，“也不知道舅舅从哪儿找来这么多手艺精美的师父，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真手艺啊。”
下人拿过一只盒子，打开送到贾敏面前，“这个是三爷特意吩咐过的，说是留给太太腹中尚未出生的外甥女儿，花开富贵，将来姑娘定然能够艳压群芳。”
因为之前多次和姜岩表示这一胎她想要一个女儿，故而姜岩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给准备的东西都是按照女儿准备的。
贾敏接过那一块雕刻中盛开牡丹的玉佩，只觉得十分漂亮，玉质温润，仔细看去也是无一不精美。
“好漂亮啊，舅舅对娘真好，我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林瑾艳羡的说道，自打记事儿开始，舅舅往家中送过很多东西，上到古董名画，下到杯茶碗盏，还有文房四宝都是数不胜数。
而那些东西都是十分精致的，平常人家一件都是少有，舅舅却仿佛不要钱似的送过来，林瑾记得有一次家中茶叶没有了，父亲让人去街上采买，可买回来的喝着总感觉味道不对。
问了母亲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家之前喝的茶叶都是舅舅送来的，下人去街市上买的虽然是最好的，但也紧紧是街市上最好的而已，和顶级茶叶还是无法比拟的。
贾敏把儿子的话当成对她的羡慕，她也的确很高兴有这么一个事事想着她的哥哥，即便知道自己已经家人了，和以前不一样，但大多数时候她感觉和姜岩的感情还犹如从前在家时候那般亲密。
她永远都是哥哥手心里宠着的小女孩儿，在哥哥额面前她永远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不用想着忌讳什么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畅所欲言。
当然在林如海面前她也是如此，生平能够遇到这两个男人，此生无憾了。
贾敏让林瑾负责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只把那一块雕刻着牡丹的玉佩放在身边，亲自打了个珞子挂上玉佩，日后这就给她女儿贴身放着。
姜岩之所以会给林黛玉玉佩，除了在玉佩当中设了阵法，还有一个就是因为那是玉的。
带着玉佩，如若日后有朝一日到了荣国府，被贾宝玉问‘有玉没有’这种话的时候也有的回答，不必要惹得贾宝玉摔玉了。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来到了年下，如同往常一样，这个年依旧是姜岩和傅翎在金陵和一众下人渡过的。
因为要伪造一众傅翎有孕的假象，故而这段时间傅翎一直在家中不曾外出，年节算是一年当中最热闹的时候了，傅翎素来爱热闹，如此一来哪里肯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听着外面的喧嚣热闹。
于是便佯装成去寺庙祈福，结果前脚刚进寺庙，后脚一身男装出来了，为了不想在金陵当中被人看出来她是傅翎，转而前往姑苏。
金陵和姑苏都是大城市，相距不远，街市上大同小异，傅翎饶有兴致的四处看着，而这次之所以会选择姑苏，除了不想让人认出她之外，她还有一个目地。
因为贾宝玉的降生，贾敏将会在不久之后生下林黛玉，还有赵姨娘会生下的探春，这些让人印象深刻的名字一个个降生，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三岁因为被下人抱出来看花灯而被人贩子拐卖，最终嫁给呆霸王，深入府宅无法脱离的一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在被拐卖之前名叫英莲，被拐卖之后叫香菱，额头一点胭脂记，让人无法忽视。
傅翎一身男装，负手站在仁清巷巷子口，看着那一间葫芦庙，还有葫芦庙旁的甄宅，眸光深深。
从来她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善心泛滥的人，可是明知道那个小孩儿未来的悲惨命运而袖手旁观，这一点她做不到，无恻隐之心非人也。
即便日后英莲的命运依旧会很悲惨，但最起码她努力过了，过后想起来也不会后悔。
与此同时，姜岩来到林家，现在过年林如海休沐，姜岩来的时候他正带着林瑾在书房里练字呢。
“相公总说瑾儿手腕力道有余但风骨不足，想要带着他练练，到时候参加考试的时候也能够让人对他第一印象就比较好。”
贾敏笑着解释道，眼看着距离考试也没多久了，对于学问上的问题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便开始练字，从细节上先胜了。
“嫂嫂这次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她有点儿事儿要办，不来了。”姜岩随口说道，对于傅翎要做的事情他心知肚明，事实上如果不是傅翎他也会做的，在这一点上他们俩的想法是相同的。
贾敏则以为是因为要掩人耳目假怀孕不便出来，和姜岩说起别的事情。
贾敏现在已经怀孕九个月了，之后随时都有可能会生产，姜岩便一直都在林家看着她的情况，除此之外她也有在关注着傅翎岸边的情况。
具体的细节姜岩不知道，但他知道在正月十五元宵节那一日，英莲没有被人贩子拐走，而葫芦庙里也没有起大火，自然也就不会殃及旁边的甄家了。
如同十年前傅翎报复乌蒙一样，姜岩不知道细节如何，只知道若傅翎让所有人都知道乌蒙是一个虚有其表的人，已经身败名裂了。
而且可能是因为事情太过严重，让官府撤去了他秀才的头衔，现在在金陵以替人写字为生，奈何他名声太臭了，写的字又没有多好看，这项工作也是不足以维持他生计的，只能依靠着母亲替人洗衣服过活。
出了正月，贾敏的肚子愈发的大了，而且已经有所胎动，在二月十二那一日，贾敏生下了一个女儿，母女平安，林如海取名黛玉。
二月十二，百花节，和记忆中林黛玉出生的日子一样，不同的是现在黛玉是一个身体康健的孩子，贾敏身为高龄产妇，没有因为生她而让自己身体虚弱，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姜岩给贾敏留下了一些方子，并且因为玉当中的阵法，可以保佑着他们一家人，事情到此处他也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接下来也该去处理他的事情了。
年前接到了贾母的信，信中说赵姨娘的孩子是在三月份，现下已经二月了，再过一个月也就该把孩子送来的了，这件事情他们是瞒着赵姨娘的，想来也不会让孩子在京城很久，没有弱症便会送到金陵来。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做一个父亲啊？”傅翎见姜岩不慌不忙的问道，即便那孩子不是她生的，但一想到日后有一个孩子叫她‘娘’，心中还是会有所激荡的，而姜岩却是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姜岩做过父亲，只是那已经是太久远的事情了，记不大清楚了，“尽到做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其他的我也不能承诺太多，只能尽力而已。”
傅翎手肘拄在桌子上，双手托腮，仔细的看着姜岩想要探寻他这话的真假，“那就只能一起摸索了。”
说实话傅翎有些后悔了，尤其是看到贾敏生下了孩子之后，全心全意为孩子着想的样子，她肯定是做不到那种程度的。
不仅对于她来说压力很大，如果她没有照顾一个孩子的能力，那个孩子留在她身边也会很痛苦。
可事到如今，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她也只能和姜岩一样，尽自己所能了，探春是第一个做女儿她也是第一次做母亲，相互学习吧。
傅翎端坐好，长舒一口气，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安静的扮演着一个孕妇，直到三月末，一个不足月余的女婴被送到了家中，那就是她以后的女儿了。
探春的生辰是三月初三，在生下来之后便被送到了府外养着，对内只说赵姨娘的孩子出生便夭折了，而探春在养了十多日，眼见身体康健之后便由人送到了金陵。
小家伙躺在摇篮里，全然不知她还没有满月呢，就已经从京城到金陵了。
一应奶娘丫鬟婆子早就准备好了，姜岩在贾家的老祠堂族谱上写下了探春的名字，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的嫡亲女儿了，和贾政和赵姨娘都没有关系。
姜岩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过继女儿，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好是坏，毫无疑问把亲生女儿带走，对于赵姨娘来说是一种折磨。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姜岩也不是一个喜欢反悔的人，即便是错了，也只能将错就错下去了。
因为黛玉和探春生日只差了不到一个月而已，两个又都是女儿，再加上贾敏之前生养过孩子有经验，于是傅翎便经常去姑苏那边。
如此一来探春和黛玉也就在这种熟识当中长大，一个文静一个热情，黛玉因为身体健康父母双全，没有那么多的悲春伤秋，相比较探春只是显得略微安静了一些而已。
转眼间已过五年，在这期间贾敏一直未曾有孕，记忆中在黛玉之后又生了一个儿子，只是养到三岁的时候便夭折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贾敏的身子才是一天不如一天的。
而现在贾敏身体康健，那孩子也没有出现，想来也是不会再出现了，除了这一点，贾敏的身子也是未曾出现过任何不适的情况，断然不会一两年就去了的。
这一日，姜岩收到了一封密信，按照信上的时间地点去赴约，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此等他了。
“好久不见啊。”
“见过宸王殿下。”姜岩看清来人之后行了一礼，上一次和盛凌见面已经是一年之前了，那时候他回京城，二人见了一面。
盛凌抬手让姜岩不必多礼，“这些年你安居金陵，妻女在身边陪伴，想来也是一切都好吧。”
“承蒙殿下关怀，一切都好。”老婆孩子热炕头，自然是一切都好的，虽然老婆是假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盛凌感觉得到姜岩对他的疏离，事实上除了头几次见面，姜岩对他暴露了本心之外，之后这么多年姜岩对他一直都是疏离气的。
“父皇已经拟了圣旨，下月初便封我为太子，明年登基为帝，父王为太上皇。”盛凌开口说道。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但姜岩还是适时的表露出来欣喜之意，“恭喜殿下多年一来终于如愿以偿了。”
“没有什么可恭喜的，这一步步走过来，已经令本王筋疲力尽。”盛凌手指弯曲，敲打着桌面，“所以本王今日来是想要问你，可愿意随本王入朝为官，在明面上跟随本王？”
“殿下恕罪，我不愿意。”他就是不想走仕途所以才选择盛凌这么一条‘捷径’的，没道理再从‘捷径’走到大陆上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比想象中拒绝还要更加干脆利落，盛凌点点头，在问的时候他就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如此一来本王也不强求，只是暗中你还是要助本王一臂之力才行。”
“定当鞍前马后为王爷效劳。”
姜岩拒绝的干净利落，此刻表忠心也是十分干脆，盛凌听了不由一笑，这些年他筹谋算计，也就和姜岩之间的相处相对来说舒心一些。
知道姜岩想要什么，他给了姜岩也拿出来东西交换，二人银货两讫，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十五年前姜岩说大家族都是从里头开始烂的，那时候他想到的是皇宫，而现在十五年过去了，他更加明白了姜岩的意思。
这些年那些大家族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公子哥儿们都开始不务正业，可以说现在就是在吃祖上的老本呢。
贾家当中贾赦完全被女色搞垮了，贾政一心为国，但能力有限，除此之外也就只有贾政的儿子贾珠参加了科举，现在十六岁是个秀才，也不知道能否走上他爹没有走上的仕途之路。
除此之外，当年名震一时的四大家族当中，就只有王家的王子腾还在朝为官了，其他人根本就是在拖后腿。
盛凌给姜岩一个名单，“这上面的东西你想办法给我弄到，父皇过生日的时候献上。”
姜岩也没有看名单上的东西便收下了，他和盛凌合作多年，对于彼此还算是很熟悉的，如果是他无法弄到的东西，盛凌一定不会提出来。
此次盛凌来江南一代，就是为了看看这里的民风民意到底是如何的，他参与夺嫡，争夺皇位，自然是想要名垂千古的，如果可以的话，任何一个智力正常的皇帝都不会想要遗臭万年。
而想要青史留名，那就得真的做出来一些事情，不然泛泛长河当中，谁能知道他的名讳？
姜岩知道对于盛凌来说，民风民意如何根本不重要，这些人都只是他的工具人而已，是他成为一代明君的工具人。
虽然动机不纯粹，但也比不顾百姓生死做一个昏君要好得多，姜岩也不管盛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要他没有拥护错君主就行。
如果说盛凌是历史长流当中的一颗石子，他就是更小的石子，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影响力，手能够伸到的距离也很有限，只能让一切顺其自然，力所能及的做些改变就好。
和盛凌只交谈了一刻钟的时间，盛凌起身离去，他们历来都是错开时间来错开时间回去，十五年了除了傅翎还有盛凌身边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来往的事情，也没有人知道这些年来他们的各种交易往来。
眼见盛凌一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子口，姜岩这才起身出去，在外面索性无事，回到家中把盛凌的那张单子交给傅翎。
这些年生意都是她在照看着的，包括出海贸易，这些东西让傅翎去准备再合适不过了，之前有这样的事情也是让她去做的。
然而这一次或许有些不一样，傅翎在看到之后抬眸看了姜岩一眼，“这张单子你没看过吧。”
“上面写了什么？”姜岩问道。
傅翎默不作声，把手中的单子转过来，让姜岩看清楚上面的字。

第437章 贾敏的哥哥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姜岩在看清楚单子上面的字之后一声哀叹，今日盛凌提议让他入朝为官，他拒绝了，结果现在用了这么一招。
怪不得当时他把单子接过来没看直接揣进怀里,盛凌露出一抹微笑呢,感情是这个意思。
“你现在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照办了。”估摸着现在人已经离开金陵了,他想要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傅翎放下纸单子,若有所思道，“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笔买卖不亏,未来的皇帝，这应该算是最大的潜力股了吧。”
姜岩这些年和盛凌之间的事情傅翎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但因为她更多的精力放在生意上,姜岩的事情她都是‘听说’，没有过多的问过。
姜岩点点头，“的确是潜力股,下月昭告天下册封东宫,明年登基为帝，现在的皇帝为太上皇，天底下没有比这个更大的潜力股了。”
未来的一国之君，最大的潜力股,而这支股票他在十五年前就开始投资了,股票一直都在增长，效益增加了风险也在增加，现在股票想要找人分担风险，姜岩这个最早发现的投资人，成了最先考虑的对象。
这张单子上的东西说贵重却也不是多难弄到的东西,可如若说不贵重却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而且这些都是每年江南一带进贡到京城去的，盛凌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把姜岩推到前面来。
一旦这次准备的东西得到了皇上的青睐，有盛凌在一旁助攻，成功了姜岩便会成为江南这边的皇商。
这些年给京中进贡的皇商是薛家，但因为薛老爷这几年时常缠.绵病榻，而子孙当中没有能够承担起来的，这份皇商的活儿待薛老爷一死也就做到头了。
现在盛凌眼看着就要登基了，不过半年而已，之前他和姜岩的那些来往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不能公之于众，再加上现在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综合各方面，姜岩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按照这张单子去准备东西？”傅翎问道。
姜岩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乳母便抱着探春进来了，探春一张小脸上全都是泪痕，一声一声的抽泣着，傅翎连忙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探春伸出手臂搂着傅翎脖子，“我做噩梦了，梦见爹娘不要我了，让我去和小乞丐抢吃的。”
“不会的，探春都说是噩梦了，不作数的。”
傅翎抱着探春哄着，姜岩把纸单子合上，拿过一个茶杯压在上面，“你就照着这个去办吧，做人的确也不能太咸鱼。”
傅翎听到点点头也没时间说话，心思都在哄着探春的身上，让人拿来湿帕子擦脸，又重新给她梳了因为睡觉而散开的头发，戴上了有小铃铛的发饰，小孩子圆嘟嘟的小脸煞是可爱。
“娘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很忙，探春和爹爹在家好不好？”眼见探春已经哄好了，傅翎开口说道，既然姜岩已经决定按照盛凌单子来做，那么他们的生意也要调整了一下，所以未来一段时间肯定会很忙的。
探春眨巴着大眼睛，乖巧的点点头，“爹爹说要带我去姑姑家，和黛玉姐姐玩儿。”
“那也好，不然你在家该无聊了。”
探春今年五岁了，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找先生给启蒙了，只是现在年纪还小，也不用学习那么多的东西，还是要以快乐为主。
傅翎和姜岩奉行的都是快乐教育，反正他们家是不会缺钱的，不需要探春用才学赚钱，如此一来只要她读书明理就好，当然她自己对读书有兴趣想要成为文学大家他们也没有兴趣。
不过看探春现在这样，估计她对读书处是没太大的兴趣。
探春在金陵五年一直不曾去京城，之前有两次姜岩和傅翎回去，也是把她送到贾敏那里住一段时间的，对外的借口都是年纪太小身体虚弱不禁折腾。
没有人怀疑她是赵姨娘的那个孩子，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傅翎所生，知情.人也就只有这么几个，他们也是不会说出去的。
傅翎准备单子上的东西，姜岩带着探春来到姑苏，探春刚刚进来便犹如到了自己家一般，熟门熟路的进去找姑姑和姐姐。
探春活泼黛玉文静，黛玉虽然只比探春大了一个月不到，但听着探春叫姐姐，她还是认为自己得有作为姐姐的自觉，事事照顾着探春，时不时的也会用姐姐的身份来教育她，那模样了真颇有几分姐姐的气势。
“嫂嫂这段时间很忙吗？你和探春来了好几次她都没有来。”
姜岩如实点头，“她得为将来要发生的事情做准备，所以这段时间会比较忙。”
贾敏知道这些年一直都是傅翎在打理着生意，就好像林家的那几间铺子生意都是她在打理的一样，只是不同的是林如海有官职在身，姜岩则是一身白衣。
但她知道自家哥哥绝对不是游手好闲之辈，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便也没有多问傅翎具体在做什么事情，左不过就只是生意上的事情而已，她管理了那些铺子十多年，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诚然如同贾敏所想的那样，傅翎把事情办的很好，一车车的东西送到京城，入了皇宫，不知道盛凌怎么和皇上说的，反正对于筹备这些礼物的金陵贾家是一番奖赏。
这是第一次，姜岩脱颖而出，继辞官离开朝堂之后，有一次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之前莫说是同在金陵的史家王家和薛家了，就是贾家同族当中都有不少认为姜岩是无法在京城呆下去了所以才来到金陵的，而他在来到金陵之后除了办了私塾学堂之外，什么建树都没有。
士农工商，做生意在那些大家族眼中是最不务正业的，他们不屑与之为伍，当然这也减少了姜岩去各家当中维持表面关系的麻烦事儿。
现下贾家得到圣上的称赞，听说还是刚刚成为太子的盛凌推举的，这一举动就足以让各路人士去猜解一番的了，其中以薛家最为焦急。
薛家是皇商，不只有薛宝钗父亲这一房，还有别的旁支或多或少也都在做皇商生意，但其中以薛宝钗父亲这一房为最。
这几年薛老爷身体不好，薛家旁支与皇室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虽然赚的不如以前多了，但薛家没有人在朝为官，做皇商总比做普通商人要好的多吧。
薛老爷派人前去姜岩那里打听情况，却被告知姜岩带着妻女回京城了，因为贾政的大公子贾珠要成亲了，没有见到人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听到，只能无功而返。
贾珠要成亲了，姜岩带着傅翎探春前往京城，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林瑾，林瑾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一年前林如海便给他定了亲，婚期也都定下来了。
可偏偏就在婚期前的两个月，女方家中祖母去世，于是只能将婚期延后，等过了孝期之后再成亲。
林瑾在十四岁的那一年春天考中了秀才，现在他已经是举人之身了，风度翩翩少年郎，一身锦衣长袍走在路上，十分惹人注目。
“你说这次探春回来，会不会遇到赵姨娘？”傅翎看着窗外的人山人海，有些担心。
到底是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孩子，面对孩子的亲生母亲当然会有些心虚了，傅翎自问之前做过的事情从来都是无愧于心的，只有这次，让她很是不安，距离京城越近越是不安心。
姜岩没有对傅翎说那些安慰的话，这件事情的确是他们理亏，也就只有避着点儿了，而且贾母来信是上个月赵姨娘生了一个儿子，贾政取名贾环，想来她现在一个是全心全意的照顾着那个孩子呢。
最终傅翎只能默默的一声叹息，无论多么心虚都无济于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马车很快停在荣国府门前，一行人浩浩汤汤的进去，府内又是一番热闹场景。
与此同时他们回来的消息也传到了傅家，傅家人知道明日或者后日姜岩和傅翎必定会上门，还有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小外孙。
傅松和夫人让人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同时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太爷。
因为要保密，傅翎并没有告诉傅家人探春的事情，之前两次回来都是看着二叔傅柏的情况，有了那些会武功的打手护院，他们父子几个在家中安分了大半年的时间。
之后被傅老太爷允许出门走走了，但依旧是不允许喝一点酒，并且无论去什么地方，身边都带着护院，对外说是保镖对内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看管着他们的。
时间长了，傅柏父子几个也都习惯了，那些人欺软怕硬的性子可谓是展现的淋漓尽致，傅老太爷看着一阵气闷但也知道他们注定是成不了材的，只要不酿成大错，不会殃及一家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
林瑾上一次来到京城还是和贾敏一起来的，距离现在已经有五六年了，贾母见到他很是亲切，直接就让他今晚在她的院子里住下。
“老祖宗喜欢瑾儿，便让瑾儿留下来多陪老祖宗一段时间，就当做敏儿在您身边一样。”邢夫人在一旁开口说道。
贾母一个劲儿的点头，林瑾也顺势说留下多住一些时日。
王夫人在一旁看着，目光落在傅翎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儿身上，小女孩儿玉雪可爱，一双明亮的眼眸当中透露着机灵，衣着饰品皆是上等，看来探春在金陵生活的很好。
王夫人认为探春应该感谢她，如果是留在荣国府，留在那个赵姨娘身边，她去哪儿找现在这样的好日子，更何况现在赵姨娘又生了一个儿子，肯定不会全心全意的对待着她这个女儿。
傅翎注意到王夫人的目光落在探春身上，起身道，“老祖宗恕罪，这一路过来实在是有些乏了，我们便先去休息了，明日再来老祖宗身边请安。”
“快去，莫要累着了，明个儿也不用来我跟前儿了，去傅家也让外太公看看探春，自打生下来还没见过呢。”贾母意识到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林瑾身上，忽略了傅翎和探春，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让她们先下去。
傅翎带着探春往出走，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贾宝玉问了一句，“表哥有玉没有？”
一句话险些让傅翎崴了脚，还好身边丫鬟扶了一下才没有让她倒下去。
姜岩听到这话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林瑾不明白贾宝玉为什么忽然有这样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如实回答，“父母自幼便告诉我玉能养人，所以我打小便戴着玉，倒是像你这样稀罕的不曾有。”
林瑾知道贾宝玉那块玉的由来，出生之时口中含着的一块玉，想来天地间也就只有贾宝玉一人了。
相反贾宝玉却不觉得他这块玉有什么稀罕的，和他在别处见过的玉没什么不同，故而对于林瑾这番话的重音听到的是‘玉能养人’。
“我怎么没感觉到玉能养人？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上，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
面对五岁的贾宝玉，林瑾笑而不答，贾母佯装生气着拍了一些贾宝玉的手臂，“净胡说，你打胎里带来的，怎么会和别的玉一样，举头三尺有神明，日后这样的话可不要再说了，让神仙听了去对你可不好。”
贾宝玉到底只是一个孩子，嘻嘻哈哈这事儿就过去了，转而和林瑾说起别的话题，从小在京城不曾出去过，对于外面的世界很新奇。
而林瑾就是从外面了的，还是比他大的同辈，贾宝玉迫切的想要从他这儿了解外面的一切。
贾母见他们表兄弟聊的欢快，便让他们去偏室聊天，不被人打扰，转而又让屋中其他人都下去。
众人一见贾母如此便知道她有话要和姜岩单独说，也都识趣的退下了。
“瑾儿是个好孩子，一身正气现在又是举人了，上次敏儿带着他来的时候我就想，让他和元春在一起，只是那时候没来得及说，不曾想再来他就已经是定亲的人了。”
除了催促晚辈生孩子，下一代最喜欢做的事情还有亲上加亲，记忆中贾母就一直喜欢把黛玉和贾宝玉凑到一起，现在她有了想要让林瑾和元春在一起的想法也很正常。
只是她终究是晚了一步，林如海早就给林瑾定了亲，是姑苏一家比林家稍逊一些的书香世家，不如贾家这样高门大户，家中也无人在朝为官，但据说家风很正。
想来按照林如海的目光，选的未来儿媳妇也是不会差的，而且贾敏也见过那女子，说是样貌清秀气质如兰，是属于长得没有多美.艳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类型。
“母亲说晚了，如海已经给瑾儿定了亲，恐怕是无法退亲，让元春嫁给瑾儿莫说是妾室了，就是平妻也是不行的。”
林如海是当朝四品，贾政是五品，虽说林如海官职更高，但元春到底是国公府的姑娘，林家是没有任何爵位的，断然没有让国公府的姑娘去做妾室的道理。
贾母一声叹息，“我倒是希望元春嫁给瑾儿做个平妻，让上次一来她便不用入宫了，在宫外最起码还有相见之日，可到了皇宫当中又得是哪辈子才能见到面儿？”
“入宫？”对了，他想起来了，元春是进了宫的，还做了凤藻宫的贤德妃，而贾家的灭亡是从她去世的时候开始的。
“元春今年才十三岁，但根据规定，但凡是官员的非独生女，满十六岁之后都要入宫参选，即便是不入宫为妃，也是在宫中做女史，需满二十五岁才能出宫，十六岁到二十五岁，那可是整整九年啊。”
可以用说这种规定相当的不通人性了，但在皇室来说，这也正好体现了作为皇家的威严，而且历朝历代都有选妃机制，并非本朝独一份。
“母亲也莫要伤怀了，当真便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不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再想想总会有办法的。”姜岩递过去一杯茶安慰道。
贾母摇摇头，用计谋逃避选秀一旦被发现了那就是欺君之罪，如果想要不参加选秀只能让贾政不做官，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元春两年之后入宫，再过十一年满二十五岁才能出宫，也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在不在了。”
“母亲快别说这种丧气话了，两年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到时候就迎刃而解了。”姜岩心中谋划着两年之后选秀应该是给盛凌选妃。
如果他去求盛凌，会不会让盛凌网开一面，毕竟贾政能力有限，对于盛凌来说只是少了元春一个秀女而已，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秀女在呢。
当然这话现在不能对贾母说，万一盛凌不答应呢，给她希望再让她失望太过残忍了，现在只能快速转移话题，说起探春的事情，说起这段时间圣上夸了他献上的寿礼之事。
贾母也是听贾政和她说才知道姜岩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竟然送了寿礼到圣上面前，还被夸了。
虽然乍一看起来事情没有多大，但整个宏观的去看，这事情对于他们家来说还是不小的。
“当年你卸甲归来我就一直在想，你本不该就此沉寂下来的，你现在和我说说是怎么想的，可还有一腔热血斗志？”
面对贾母的这种问题姜岩不由一笑，什么热血斗志啊，不过都是审时度势之后所做的选择而已，他早就过了一腔热血的年纪了，事实上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那种感觉了。
“母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光耀荣国府的门楣有大哥二哥呢，我只做一些能做的事情而已。”
说起贾赦贾政来，贾母是满心的怒火，贾赦身为荣国公，整日就想着和那些人女人在屋子里鬼混，三天两头就往屋子里拉人，身子早就垮了。
至于贾政，他是有孝心，房中也只有两个妾室而已，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女人在身边，从这点上来看相比较贾赦是不错了。
可这两个儿子，没有一个能和她丈夫相提并论，甚至就连贾代善一办的能力都没有，想要靠着他们来光耀荣国府的门楣那是做梦。
姜岩默默的听着贾母对贾赦贾政的吐槽，在这件事情上他不适合发表意见，贾母也不是要听他说什么，贾赦贾政都是一把年纪的人，难道还指望着他们这时候去改正吗？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贾母拉着姜岩说了许多之后才让他回去，随后吩咐人去给林瑾准备吃住的东西，因为之前只知道姜岩带着妻女回来，不知道林瑾会来，并没有准备他的东西。
也好在东西都是现成的，拿出来用就好了。
而就在姜岩回来的半个月之后，金陵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薛家的薛老爷去世了。
薛老爷的夫人和王夫人是亲姐妹，对于贾珠等人来说，薛老爷应该是姨夫，姨夫去世是不影响他成婚的，故而婚期没有拖延。
贾政派了人去金陵奔丧，同时因为长时间身处官场，他对于这件事情的敏.感程度要敏锐一些。
姜岩经商多年忽然被圣上夸赞了，而偏偏这时候一直给皇室上供的皇商当中最重要的人去世了，接下来皇商人选应该也要换人了吧。
贾政现在很肯定姜岩会是接下来江南一代的皇商，原因无他，他不相信这世界上这么巧合的事情。
然而他不知道姜岩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做到这一点的，当初姜岩前往辞官在成亲之后前往金陵，本以为他会就此沉寂下去了，没想到十五年之后，他用别样的方式又上来了。
而他这十五年来可以说进步几乎是没有，这一刻贾政心中有了那么一点点之前不肯承认的观点，姜岩当真是比他厉害。
只要他想，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是可以熠熠生辉，光彩照人的。

第438章 贾敏的哥哥
探春在荣国府里住的还是很适应的,元春迎春对于没有见过的妹妹都很关照，惜春比探春要小一些，和姐姐一起玩儿的也很好。
说到底探春只有五岁,之前在姑苏的时候只有黛玉一个人和她玩儿,现在到了这儿有三个姐妹和她一起玩儿,顿时有了一种乐不思蜀的感觉。
然而不管她多么舍不得这几个姐姐妹妹,她都是不能在荣国府常住的,在贾珠婚礼过后，姜岩便和傅翎计划着启程回金陵。
而在回金陵之前，姜岩去见了已经成为了太子的盛凌。
盛凌不意外姜岩会按照他的意思行事，事实上他就没有给过姜岩后路，这次是两个人合作以来，姜岩第一次主动约他见面，之前都是他派人去找的姜岩。
依旧是在不起眼的酒楼当中,地点和以往并无不同,虽然在外人看来姜岩不知道怎么的已经搭上了他这条线，但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往毕竟是隐蔽的,让人发现了不好。
姜岩到的时候盛凌已经到了，和十五年前相比盛凌已经褪.去了稚嫩,成长为一位喜怒不显于色的人。
“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盛凌身姿不动，指了指前面的位置，“坐。”
“谢殿下。”姜岩从善如流入座,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今日找殿下前来，是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殿下,恭祝殿下成为东宫。”
盛凌不由扬眉，看向姜岩的目光眸光深深，因为一开始就知道姜岩和他合作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这些年姜岩也不曾对他有过任何谄媚举动，像现下这样主动送礼物还真是头一回。
“什么礼物？”
姜岩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递过去，“想必殿下应该知道，我这几年一直都有在研究出海贸易，这是经过数次出海，船只依旧完好无缺，可乘千余人大船的图纸。”
盛凌不懂船只构造，也看不懂图纸，故而没有将图纸从信封里拿出来，只是捏着略微有些厚的信封，“你送我船只的图纸，意欲何为？”
“殿下明年登基为帝，太上皇虽在但我想殿下还是想要有一番报复的，打造船只出海，用训练有素的兵将攻打那些海岛小国，开疆扩土殿下定然能够名垂青史。”
盛凌要的是青史留名，那他就给他这个机会，现在这个年代的船已经很好了，特有的榫卯结构让船坚固了不少，但长时间在水里泡着还是会有危险的，姜岩的图纸正好弥补了这个缺点。
行驶快速，大大减少了在海水中的时间。
盛凌知道姜岩这五年来一直都在尝试着出海贸易，其中有不少的手续公文都是他让人去批的，毕竟姜岩赚来的钱也是可以帮他办事的。
他的确有想过在登基之后开疆扩土，但却从未想过去攻打海岛小国，之前想着让姜岩再次入朝为官，也是想着让他去带兵打仗收复边陲的。
“你从前带兵打仗，想来应该清楚，在海上作战和在陆地上作战是有区别的，而我朝没有擅长海战的将领，而且我听说过有许多人上船入海之后便开始呕吐不止，如此一来怎能作战？”
盛凌目光落在手中的信封上，姜岩给他图纸想必是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故而有此一问，没想到姜岩却只说道：“当实力强悍之时，快刀斩乱麻即可，不需要什么作战策略，难不成殿下还指望着得到了海岛小国之后，原住民们会感谢殿下吗？”
攻池掠地，即便是入住城池的人对百姓在好，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侵略者，盛凌不在乎那些人怎么说，在他看来这只是立场不同无法苟合而已。
盛凌静默不语，姜岩继续说道：“殿下，我这船只行驶速度很快，而且很是平稳，断然不会出现上船之后晕船呕吐现象，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图纸在他手中，有没有姜岩所说的那种效果谁也不知道，只能等船做出来之后再说。
盛凌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今天来见姜岩，让他看到了一条布满荆棘，但只要走过去，那就是海阔天空的道路，而且即便不攻打海岛小国，也是可以打造船只出海的。
如果这船打造好了真的像是姜岩所说的那样平稳不会晕船，速度快，利处将会是数不胜数。
“殿下收下了图纸，可否请殿下帮我一个小忙。”
姜岩此话一出，盛凌瞬间觉得手中的信封没有那么烫手了，本来还想着以‘太子’的身份给他什么赏赐呢，现在看来这和以前一样，依旧是一笔交易。
“说说看。”
“我二哥有个女儿名唤元春，今年十三岁，按照我朝惯例三年后要去参加选秀，我想请殿下帮忙，让她落选回家自主出嫁。”
姜岩说着他的诉求，盛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有来有回，这是他和姜岩之间的相处模式了，如果姜岩也和其他官员一般，在他做了太子之后极为谄媚，那反倒让他不放心了。
“这是小事儿，我会吩咐人记着，到时候定然不会让你侄女儿入宫的。”不过是让一个秀女落选回家而已，随便找个什么由头就可以，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多谢殿下.体恤。”姜岩起身道谢，盛凌随之起身，“不用谢我，如若这图纸真有你说的那种效果，另有重赏。”
盛凌见姜岩再次道谢，忽然有种感觉，他不入朝为官，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入宫吗？可那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当年贾政和贾母的行为自以为掩人耳目，可实际上能够掩盖的也就只是那些不敢反抗他们的人，盛凌和姜岩有密切联系，自然是要清楚贾家的一举一动了，更何况还是姜岩忽然多了个女儿这种事情当然要查清楚了。
眼见姜岩离去，盛凌拿起桌上的酒杯缓步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一饮而尽。
这天下，这万里江山，他终有一日会全部握在手中，不让人染指分毫。
“回宫。”
每次见面，为了掩人耳目，盛凌所穿的都是粗布麻衣，而在走出这家酒楼之后，姜岩在酒楼里面见到的贵气挥之不见了，他就好像是穿着粗布麻衣的普通人而已。
如果注意不到他四周涌现着的暗卫们，他就是一个行人，根本不会有人把他和当朝太子画上等号。
姜岩没有把盛凌答应让元春落选的事情告诉贾母，一来这件事情没有定下来，随时都会有所变动；二来就是因为他和盛凌之间的联系不能让人知道。
于是在和贾母告别之后，一家三口又重新踏上了回金陵的路，而林瑾留了下来，他要参加明年春天在礼部官衙举办的会试，如果考中了他便是贡士，可以参加由皇帝或者钦命大臣主持的殿试了。
姜岩本来是不放心让林瑾留在荣国府的，荣国府的私塾不要说能够学到什么东西了，不学坏就不错了。
原来他想着在京城多留一段时日，或者谎称林瑾回姑苏了，在京城里给他准备一处小院，远离贾家的人。
但是几天之前，忽然有消息传到贾家，林如海要回京述职了，不日一家人都要到京城。
左不过林瑾在贾家也就单独呆上个十几日的时间，有林如海在林瑾肯定不能学坏，就算学了一些不好的习性，林如海也能给他改过来，姜岩放心离去。
“我记得故事里里说过一些，薛蟠在来到贾家，进了私塾之后都比以前更加纨绔了，可见那地方根本就是个泥潭沼泽，要不我带着探春先回去，你再多住几日，等着敏儿他们回来了之后再离开？”
傅翎是担心金陵那边的生意，薛家薛老爷去世了，他们家又刚刚被圣上夸奖了，金陵肯定会有一番大动作，林瑾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就那么的被带坏了可不好。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书中对于贾家私塾的描写，傅翎又是一阵恶心，从前在书上看文字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就在身边发生，心理生理上都会有一些不舒服。
姜岩见傅翎如此难受模样，有些被她给影响了，“那你们先回去，我留下几日。”
姜岩说着直接下了马车骑上马往回赶，贾珠贾宝玉在学堂里学到了什么，又学坏了多少他不管，那是贾家的学堂，从上到下的负责人都是贾家人，他们自己监管不力祸害了子孙是咎由自取。
林瑾是个外来者，在学堂里被带坏了，学了那些公子哥儿们的糜烂骄奢生活可是不好。
按理来说姜岩应该相亲林瑾的自制力，毕竟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但是一想到他之前那些年生活的环境又有点不放心了。
林府当中林如海没有妾室通房，除了主子都是下人，林如海给他找的教书先生，骑射师父武功师父都是正值之人，他就没有遇到过那些奸诈小人。
与此同时，姜岩去而复返的消息传到了贾母这里，贾母也是疑惑，“可是遗漏了什么东西？派人去问问。”
“回老祖宗的话，三老爷回来之后直接去了表少爷的院子，想来应该是有事儿要和表少爷说，已经让人去问了。”身侧的丫鬟说道。
贾母点点头，以为是姜岩要对林瑾说几句叮嘱，却不曾想姜岩在半个时辰之后来到她跟前，说要继续住半个月，等半个月之后见到敏儿回来再走。
贾母自然不会想到姜岩是担心林瑾，只当成他们兄妹俩感情好而已。
“敏儿这几年在姑苏，远离亲人，还好你在金陵可以随时去看她，舒缓她的思乡之情。”
当年贾母也是从金陵嫁到京城的，很是能够理解远离家人的感受，而在嫁人之后就要在自己的姓氏前面冠夫姓，也就意味着她和父母兄弟不是一家人了，从小生活的地方从今往后就只是娘家而已。
贾母嫁人几十年了，现在只是想起来有些感慨而已，倒不是说多么伤怀，父母早已亡故，娘家对于她来说更加的陌生了。
姜岩见此情形便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又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可能是因为知道他从贾母这儿出来了，林瑾迫不及待的来找他，这么会儿的功夫他把姜岩对他说的那些话又仔细的思量了一遍，总感觉姜岩是话里有话，所以想要来问清楚。
姜岩对他说让他在房间里多多读书，不要出去被人打扰了，如果在荣国府无法静下心来，便让人把林家在京城的宅子打扫出来，回林家宅子去住。
这话乍一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督促他认真读书，可问题是这话是从姜岩口中说出来的，从小到大父亲对他读书的事情很严厉，但舅舅和母亲都是让他放松的。
之前在姑苏的时候也告诉他，他现在还年轻，即便这次会试没有通过也不要紧，往后还有机会，所以舅舅那句话的重点应该不是让他用心读书，而是不和荣国府的其他人接触吧。
“舅舅，你不喜欢这里？”林瑾说完他的猜测之后试探性问道。
姜岩回给林瑾一个‘你懂得’眼神儿，如果他喜欢这里，为什么还要搬去金陵，去金陵不在京城，所为的就是远离这些人，顺便和贾敏近一些。
“那是为什么呢，这里不是你和母亲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吗？”林瑾不解问道，之前他跟着母亲来到荣国府，要离开的时候母亲都是很不舍的。
姜岩一笑，“可能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志趣不同，相处起来会很累，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两位舅舅，他们……”林瑾话没说完止住了话头，他到底是晚辈，公然议论长辈如何不妥，“其实我也觉得这府里有些奇怪。”
“哦？你看出什么奇怪了？”莫不是真的让他看出了什么。
林瑾仔细的想了想，说奇怪也只是一种感觉而已，“珠大表弟他身体虚弱，不经常去是学堂读书，琏二表弟倒是身体康健，经常去学堂读书，而且他今年也十四了，可从言行来看，他好像没有多少学问的样子，大舅舅对此也不管不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家对孩子读书太严苛了，以至于看到大舅舅对贾琏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管不顾，让他感觉有些奇怪，真的有父亲丝毫不顾儿子的前途吗？
姜岩发现林瑾还是太天真了，或许是因为他在荣国府的时间还太短，没有把这路人看的透彻，贾赦自己就是个只知道找女人的主儿，他儿子在他身边耳濡目染，自然而然的也就养成了花花公子的习性。
美人窝和寒窗苦读相比较，寒窗苦读已经算是一个苦差事了，生于安乐危机意识不够，怎么可能还会喜欢读书。
“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之所以去而复返就是因为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你被你爹教导的太过正气，和这里极其的不搭噶，而一个人想要学坏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林瑾很是认真的点点头，他会很努力的约束自己，“那舅舅就没有想过要改变一下这里的情况吗？或许不争之风可改呢？”
“你觉得我那两个哥哥会听我的意见吗？我贸贸然的考口，只会让他们认为我动了歪心思，更加防备我。”
当初他用真刀真木仓换来的军功，官至四品之时，贾赦贾政是怎么对他的？
言语上没有针锋相对也不曾做什么，但态度上却是十分明了的，他记得一清二楚。
林瑾不再多言，姜岩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更没有插嘴的资格了，为今之计他能做的，就是约束自身而已，替母亲在外祖母面前尽孝，等着父母来了一同回到林家宅子住。
然而林瑾不知道，他还是把事情想的单纯了。
翌日贾琏正好去学堂，之前因为贾珠大婚，学堂休息了三日，这次他便想着叫上林瑾，去学堂其他同窗面前显摆显摆，也让众人看看，没有比他们这些人大几岁，但却已经是举人老爷的人是什么样儿。
林瑾不好拨了贾琏的面子，于是便跟着过去了，不曾想正好遇到了一场打架斗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起，反正是他和贾琏刚刚到学堂门口的时候，迎面便有一块石头扔了过来。
林瑾因为会武功，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可没想到那石头是被打磨过的，在他握住的一瞬间便感觉手掌剧烈疼痛，连忙把石头扔开，手掌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表哥你没事儿吧？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来的，快去找大夫。”贾琏注意到林瑾受伤的是右手连忙说道。
他也知道明年春天林瑾要去参加会试，他更知道学堂里这些人的歹毒，石头摸尖了，说不定还会往上头放毒药，一直溃烂下去可不是说着玩玩儿的。
林瑾从小练骑射，小时候从马上摔下来过好多次，因为练武功也受过很多的伤，可这次和以往那些受伤不一样，他只感觉手掌心火.辣辣的疼，疼的同时还很痒，仿佛有上万只蚂蚁在啃咬他的血肉和骨头。
贾琏赶紧扶着人去里面休息，有人见贾琏神情焦急问道：“那是什么人啊？琏二怎么那么着急啊？”
“琏二叫表哥，应该是林如海大人家的公子吧。”
“是林瑾吗？那不就是举人吗？”
“哇，李洪你遭殃了，你伤了举人老爷。”
“怎么能怪我呢？我是要打你的，是你躲开了才打到的林家公子。”
学堂里乌央乌央的有是一番吵闹，贾琏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见林瑾痛苦模样便知道那石头肯定是被动了手脚的，连忙又让人去请大夫来。
也好在荣国府里就有大夫，学堂距离荣国府不远，大夫很快找来了，这事儿自然也就被贾母和姜岩知道了。
“到底是哪个人相处了这等恶毒的法子？把石头磨尖了还抹上毒药，是怕要不了人命吗？”贾母怒不可遏的说道。
她女儿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小小年纪就是举人眼看着前途无量了，可这时候偏偏伤了能写字的右手，因为这件事情耽搁了会试，谁能承担得起？
再有她的宝玉现在还没有上学堂呢，等真的上学堂之后遇到这样的事情，非让她心疼死不可。
“祖母，我觉得咱们自家的学堂，还是不要让那些不知根知底的人来比较好。”贾珠在一旁想了想开口说道。
在成亲之前他偶尔会去学堂，外人只以为他不去学堂是因为他身体弱，可实际上只有他和他身边伺候的小厮知道，不去学堂只是因为他不喜欢那里的氛围。
贾母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事儿看似是偶然，但从贾琏的神情上就能够看出来，给人下毒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这等阴险歹毒之人留在学堂里，有朝一日定然会惹下大错。
“晚些时候让你老子来我这儿，我亲自和他说这件事儿，日后那些远房亲戚不许来贾家学堂，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里带，到最后受苦的还是我们自家孩子。”
贾母冷着脸对贾琏说道，贾琏知道这事儿他有错在先，可一想到如果日后学堂里都生下一些书呆子，那岂不是很无趣？
“祖母，我……”
“祖母，其实还可以多请几位教书先生，教书先生多了，自然就能看管过来那些学生了。”贾琏话没说完被贾珠截住话头说道。
贾母点点头，她没去过学堂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想必贾政是一定知道的，让他了这事儿上上点儿心，说到底贾家学堂里还是贾家的孩子居多，环境恶劣是坑害了自己。
姜岩眼看着贾母对贾赦贾政的吩咐，也看到了林瑾手掌上的伤，说是毒药但其实毒性并不大，上些药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断然不会耽搁明年春天的会试。
只是这件事情的兴致恶劣，在学堂里公然伤人，就好像是和家常便饭一样简单，一个把作恶事习以为常的人，可见其心已经肮脏彻底了。
而这种情况除非用最大的力度去肃清，不然走了一批还会有下一批，放任不管永无止境。

第439章 贾敏的哥哥
贾敏和林如海是在半个月之后回到京城的,林瑾在他们回到京城两天之前便回到林家宅子里住了，顺便让人把整个宅子上上下下打理好。
当贾敏回来之后看到林瑾已经结痂的手掌一阵心疼，儿子从小骑马练剑有时候也会受伤,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伤口,看着结痂的大小,可见刚刚受伤时候的严重程度。
“娘你不用为我担心,作为一个男人哪能一点儿都不受伤,这不是已经好了嘛。”
林瑾见贾敏眼泪在眼眶了打转，感觉有些小题大做了，当时的确很难受，但现在都已经好了。
黛玉在一旁眨眨眼睛，上前对着林瑾的手掌‘呼呼’吹了两下，看清楚痂痕之后皱了皱眉。
略微有些嫌弃的开口，“好丑啊,疤痕会不会一直留在手上？”
“不过是在手心里而已,有疤痕也没什么。”林瑾开口说道，不想让母亲和妹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他的伤口上,一把把黛玉抱在怀里，“玉儿有没有想哥哥？”
黛玉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真的在想这个问题，最后说道，“有想。”
林瑾不由一笑,妹妹很文静，但也是有小机灵的一面,又问道：“那我给你留的那些课业你有认真的做吗？都完成了吗？”
一说到这个黛玉小脸皱的更紧了，让她粉.嫩的小脸儿有些滑稽。
三岁开始启蒙，已经学了两年,盖因林家聪慧的基因太强大了，让她和林如海林瑾一样，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什么东西看一遍就记住了，而她最讨厌的就是死记硬背，去一遍又一遍的写那些已经烂熟于心的东西。
可偏偏林瑾给她布置的那些课业都是要写的，明明都已经会了为什么还要写，所以林瑾走的这一个多月，她根本就是一个字都没有写。
“哥哥，我给你绣了一条手帕，是仙鹤，我去拿给你看。”黛玉说着从林瑾怀里下来跑远了。
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课业的问题，林瑾颇有些无奈的看向贾敏。
贾敏注意到儿子的目光，很是自然的移开目光，找了一个十分蹩脚的借口，“这些日子玉儿身子不舒服，我就没让她写。”
“玉儿病了？刚刚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不说活蹦乱跳的，面色红润看上去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贾敏郑重的点了点头，“盛暑天气玉儿受不了，吃不下睡不着的，没汶口的时候一天都吃不下一碗饭，哪里还有力气写字啊，说起来你们兄妹还真是同病相怜哈。”
林瑾觉得他要是信了贾敏的话就是傻子，就因为玉儿从小身子虚弱，冬日怕冷夏日怕热的，家中冬日炭火不断夏日冰块常年放在屋里。
而且这几年玉儿的身体强健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不耐寒暑了，这就是给不写字找的借口，“娘你这样会把玉儿惯坏的。”
“怎么可能，玉儿乖巧懂事儿，才不会惯坏呢，再说了你小时候偷懒不写学堂先生留的课业，不也是我找几个会写字的小厮帮你写的，到现在为止你爹都不知道，你被我惯坏了吗？”
对于这一点贾敏还是颇有些得意的，自家都是好孩子，偶尔偷懒一下而已，人之常情，再说她只是惯着又不是毫无条件的宠溺，怎么就能说到惯坏呢？
“夫人还做过这种事情？可真是瞒得为夫好苦啊。”
贾敏没有得意多久，身后传来林如海低沉的声音，顿时愣在当场，林瑾也立马拘束起来，虽说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但在学习偷懒上，子女在父母面前总是有一种心虚的。
“爹娘，你们聊，我去看看玉儿。”林瑾说着不等林如海叫他，一溜烟儿的跑没影儿了。
常年习武的体魄，林如海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文人自然赶不上，甚至都来不及出言叫住，一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贾敏转过身来，干干的笑了两声，“相公你累了吧，我去让人准备饭食，今日早些用饭早些休息，明日不是还要上朝述职嘛。”
林如海信步坐在一旁椅子上，手指敲着椅子扶手，一本正经道，“夫人帮着瑾儿一同骗先生，这事儿不好。”
“对对对，这么做不好，以后肯定不这么做了。”贾敏快速点头，承认自己的错误，“也好在瑾儿自己有出息，没有被我带坏了。”
林如海看她认错态度不错，又继续说道：“玉儿虽然不像瑾儿一样是男子，要建功立业，可身为林家的姑娘，学习上不能太过懒惰了，日后你也要督促她一二才是。”
“好，肯定督促一二。”督促一二，那剩下的八.九就不用督促了，而且玉儿又不是不识好歹的孩子，也是很喜欢学习的，说不定都不用她督促，一二就已经做好了。
林如海见贾敏笑容狡黠，夫妻生活二十年，他对她可谓是非常了解的，这个笑容代表什么他很清楚。
略微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想着以后工作之余抽出一些时间来看管女儿的学业。
贾敏见林如海不说话了，去让人准备开饭，准备明日一早林如海去上朝之后，她带着两个孩子去荣国府，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见过母亲了，心中十分想念。
从前她在姑苏，母亲在京城，相隔千里无法相见，现在她们都在京城，心中犹如长了草一般，恨不得立马到母亲身边去。
但她现在不止是母亲的女儿，还是妻子和母亲，出嫁之后从夫家，她得先把自己家中的事情都做好了之后才能去见母亲。
相比较那些出嫁之后终身无法再见父母的人，贾敏知道她已经是幸运的了，每隔几年可以和母亲相见，还可以时常通信，这是她身为国公府嫡小姐，朝中官员夫人才有的权利，平常百姓根本不可能经常通信来往。
*
因为林瑾被伤到一事，贾母让贾政去重新整肃了学堂，一些不知根知底的学生全都送到了另外一座学堂去，本来就是因为人情才来到贾家学堂的。
而也正是因为人情才不能无情的赶回去，贾赦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这个国公爷，贾政不能不在乎他的官声，于是便重新弄了一座学堂，费了些钱但他还出得起。
把那些学生分成了两拨，知根知底的人留在了自家学堂，多请了几位先生教，那些关系一般的，性情恶劣的便也不用那般费心了。
再者那些人家里都是仰仗着贾家的，也不敢公然用‘有教无类’的话去反驳，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而有些学生对此还十分的庆幸，庆幸自己终于逃出了魔爪，可以不用像以前一样被管束了。
当然这些贾政都不知道，他动作雷厉风行，在做好这些之后把事情回报给贾母，让她老人家放心。
贾母对于贾政能够在林如海贾敏回来之前把事情办好很满意，怎么说着也算是给女儿和林家一个交代了。
“记着日后定要时刻注意着学堂的事儿，现下珠儿虽然不去学堂了，但琏儿还在，宝玉再过一两年也要去了，那地方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
贾政对于贾母的吩咐都是点头应下，自从他离开学堂之后倒是从来没有关注过学堂的情况如何，这次看下来想必珠儿之前不喜欢去学堂也是因为这些个原因。
对于儿子们的学业，贾政历来是严苛的，意识到学堂有问题，眼下是解决了，但还是要记在心里的。
“之前伤到瑾儿的那个学生也意识到自己错了，说是想要找个机会来和瑾儿致歉，母亲认为……”
“哼，不用让他来了，想来瑾儿也是不稀罕他毫无诚意的道歉。”贾政话没说完便被贾母打断了。
身处宅门几十年，贾母对于人性心思摸得透彻，这时候来道歉多半是因为形势所迫，给同窗下毒，磨尖石头去攻击人这样的歹毒之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改过自新。
被家里人逼迫着来，毫无诚意的悔过道歉让人看了就心烦，不如索性不看，乐得清静。
见贾母这么说了，贾政也不再多说什么，左不过是别人伤人在先，用利器伤人，还涂了药在上头，虽说不致命但也可以说是毒的，他们不想原谅也是正常的。
贾政刚刚离开贾母的院子，就看到有人去请姜岩来。
姜岩的迟迟没有离开让贾政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按照道理来说，薛家老爷去世了，皇商的生意正是最紧要的时候，他竟然还能安然的在京城呆半个多月。
更重要的是，这半个多月里别说太子的人了，他几乎都没有离开荣国府，难道他当真就不在意皇商吗？
贾政觉得姜岩有可能真的是不在意，如果他是喜欢功名利禄的人，多年前也就不会辞官回家了，那时候官至四品，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十多年过去了，按照他的能力，怎么说也会再升一升的。
可偏偏他就辞官了，和朝中命官相比较，皇商的确是不值一提，做的再好那也是商人，商贾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思索着贾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专心忙着自己的事情，不在去想着贾母会和姜岩说什么。
年纪越长他越知道很多事情实际上是不由自己掌控的，能够拽在手心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很多东西不必执着，愈发执着反而会适得其反。
家宴不知道贾政的那些想法，在贾母身边丫鬟来找他的时候跟着过去，贾母找他不是别的事儿，主要就是叮嘱姜岩不要把探春的事情泄露出去。
探春的生辰没有变过，赵姨娘哪日生的孩子自己自然是记得很清楚，这次探春回来，不知道赵姨娘怎么的见了她一面，又开始说起了她当时‘死去’的那个女儿。
赵姨娘只是一个姨娘而已，身边伺候的人只有那么几个，现在也都是贾母的人，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了赵姨娘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母亲，我觉得日后等探春大一些了，可以……”
“不可以，探春就是你们夫妻的女儿，和旁人没有关系。”贾母打断了姜岩的话说道，“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些年贾母一直都没有忘了给姜岩去找大师破解，可无一例外都没有办法，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姜岩这辈子就只有探春这一个女儿了，日后招赘成家，不至于断了这一房的香火。
而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探春实际上是赵姨娘的女儿，那岂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她这个小儿子不能生养，平白的让人耻笑。
“总之这府里的事儿你不用担心，赵姨娘再闹也不会翻出天趣，但金陵那边你就要小心一些了，尤其是当年接触到这件事情的人，还有你媳妇儿身边的人，都得注意。”
姜岩点点头，“我知道了母亲。”
贾母又叮嘱了一些细节，随后说起林家，林如海这次回来述职，很有可能是升迁了，而明年林瑾也要参加考试了，真的到了殿试那一阶段，林家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本朝本就重文轻武，一家父子俩，二十年之内都通过科举进入仕途，这是极为难得的事情，要知道有人即便穷尽一生都无法成为举人。
而从目前的形势上来看，贾家贾珠还只是一个秀才之身，虽说他年纪还小不着急，但贾家这一代除了他还没有看到特别中用的人。
贾母根本指望不上贾琏，那孩子学业上丝毫不用心，他老子也没有在他身上用心，父子俩都不用心，整日的就和房中的丫鬟厮混，如此一来能好的了吗？
贾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贾琏有了和他老子一样的好.色习性来，有心想要管教但一想到贾赦那副好.色鬼的模样，想着或许是父子相传便不想理会。
至于宝玉才只有六岁，还没上学堂呢，等着他参加科举走进仕途，最起码也要十多年往上。
所以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林家人虽然不多，但前途可是比贾家光明多了，贾母再次感叹丈夫给小女儿找了个好人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第440章 贾敏的哥哥
诚然就像之前所想的那样,贾敏知道她回娘家一次不容易，出嫁从夫，在她嫁给林如海的那一瞬间起,荣国府便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所以每次来荣国府,她都是分外珍惜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至于哥哥嫂嫂们，抱歉她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对他们也就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之前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她和大哥二哥关系就不亲近,更遑论现在多年不曾见面的情况下了，故而每次回来,她就只是在贾母院子里,即便要留宿过夜也是和母亲在一处的。
姜岩知道贾敏定然是十分想念贾母的，而他们在回去之后随时都可以见面,不急于一时，于是在给她号了脉,见她这段时间身体无恙之后便启程回金陵了。
之前姜岩经常会给贾敏号脉，贾敏只当成这是和姜岩在回一项技能之后的卖弄，完全不知道姜岩这些年每次给她号脉,都能够把她身体情况了解的八.九不离十。
贾敏习以为常，可贾母看着新鲜，“敏儿，莫不是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好端端的你三哥给你号脉做什么？”
“我没有不舒服的,母亲放心，三哥就只是随便号脉而已。”贾敏笑着说道。
贾母见她面色红润，气色很好，看起来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这颗刚刚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你今日来了，怎么没把玉儿也给带来，我还没有见过她呢。”
“玉儿一路上折腾了一些，身子有些不舒服，今日我便没有带她来，等改日她身子舒坦了，我再带她来给母亲请安。”贾敏面不改色的对着贾母扯谎。
黛玉一路到京城身体康健，是林瑾昨晚对她说，不要让妹妹去荣国府，和她说了他手掌受伤的始末，还有他在荣国府这段时间所看到的听到的，还有姜岩对他说的。
贾敏知道荣国府人多，而人多了心思也就多了，难免就会混乱一些，但她没想到儿子会说那些话，在林瑾口中，荣国府俨然已经成了一只垂垂老矣的凶兽。
明明没多少本事了，但却还是如同从前壮年那样仗着自己的凶狠作威作福，而这样做的下场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最终的结果就是被其他凶兽吞噬掉或者是被猎人猎到。
贾敏有心想要提醒母亲几句，但又不知道应该从哪儿说起，只能劝说母亲不要太过宠溺孩子了，心中祈祷着下一代赶快的成长起来，可以护得住荣国府不被吞噬毁灭。
作为一个出嫁女，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而贾母本来也不是笨人，特别是刚刚经历了学堂分开的事情，她知道荣国府已经不如从前那般荣耀了，现在她也听得懂贾敏话里的意思。
“正好你今日来了，我有一事要和你说。”贾母思虑着说道。
“什么事儿？”
“金陵王家，王子胜有一个女儿凤姐儿，你常住在江南一代，可有听说过？”贾母问道。
贾敏知道贾母口中的凤姐儿，学名王熙凤，是王家王子腾的女儿，今年十三岁，看来母亲这么一问是有了要求娶之意了，而和她年纪相仿的也就只有大哥的贾琏了。
“听说过一些，但往来不多。”她是林家的主母，而林家和王家没有多少联系，具体人怎么样没有见过更没有接触过。
她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还是因为那时候要给她儿子林瑾筹备婚事，四处打听着各家里适龄的姑娘，有人和她说过王熙凤此人，只是王熙凤年纪太小了没有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贾敏回想着，听到贾母提议王熙凤和贾琏的事情，两个人年纪相仿，不妨这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再过几年成亲。
看样子贾母是想要让贾家和王家来结亲，以此来达到联合对外的效果。
贾敏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贾家已经是年迈的凶兽，王家好的了吗？听说王子胜不学无术，家中还有一个儿子也是如此，即便这门婚事成了，也是两头垂老凶兽的一致对外而已，有意义吗。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贾敏不得不承认，贾琏和王熙凤的婚事看起来是最般配的，十多年前姜岩成亲的时候，是父亲贾代善托着病体亲自去求的傅老爷子，才让他把孙女儿嫁过来。
她也是过了好几年才反应过来，那时候便已经没有书香世家愿意把姑娘嫁到荣国府来了，不管是畏惧权势的还是不想攀附权势的，反正真正的书香门第是不会这么做的。
而现在十多年过去了，荣国府不如以往，从前不愿意嫁女儿过来的依旧不会愿意，贾琏无法求娶书香门第之女，唯有求娶和贾家同样世家里的姑娘。
世家里的姑娘，除去年纪不合适的，除去已经定了亲的，王熙凤是仅剩不多的姑娘。
当然这是贾敏站在林家主母位置上的想法，在寻常百姓心中，荣国府的位置还是很高的，莫说嫁过来了，就是进来做丫鬟仆人都是愿意的。
年迈的凶兽，在其他大型动物眼中已经是昨日黄花，但在野鸡野兔当中，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最起码体型放在那儿就已经足够唬人了。
而树林子里，终究是野鸡野兔占大多数，大型野兽所占的比例并不大。
姜岩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贾敏已经把荣国府比喻成垂垂老矣的凶兽，也不知道她内心当中已经模拟了一整套‘动物世界’当中的生存法则。
如果知道一定会大呼形象，贾家就是一只曾经凶猛现在只依靠着外面唬人，内里没多少实力的野兽；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野兽即便死了，尸体也是比野鸡野兔大的。
皇室就好比是猎人，早就进化成了高级动物，一只弓箭便随时可以决定森林当中动物的死亡；而那些对荣国府虎视眈眈的，就是后来将会崛起的新晋世家。
新顶替旧，年轻顶替年老的，而年轻的也终究会有年老的那一日。
就连掌控者森林动物生死的猎人，也会有年老的一日，更加年轻的猎人会走近森林，射猎着自己想要的凶兽。
这才是真正的‘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历史的长流当中不会有人停留下来，大家都是随波逐流罢了，区别只是所处在的位置不同罢了。
*
姜岩回到金陵的时候，傅翎已经这段时间积压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不得不说傅翎是一个很出色的经理人，这些年把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且这也并不是因为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要知道‘奸商’这个说法可是很早就有了的，无商不奸，都是一样的脑子，古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很聪明的。
“爹爹抱抱。”
姜岩刚回来，探春便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姜岩抱起她，“你最近在玩儿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呢？”
“骑小马。”探春搂着姜岩脖子说道。
因为姜岩和傅翎对她的教育一直都是注重益智教育，并没有像黛玉一样早早的让她去学书本上的东西，而是想要通过玩儿的方式来让她获得知识。
为此他们俩从探春小时候开始就搜罗各种益智玩具，现在五岁了，和黛玉在一起并没有感觉到比黛玉差多少，小孩子就是要以玩乐为主，读书写字长大之后要写一辈子。
当然这不是说林如海贾敏对儿女的教育方式不好，只是对待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的教育方式而已，黛玉文静探春活泼，各自发扬自己的性情。
今年出海的船带回来几匹矮马，只有一米多一点儿的高度，傅翎给探春留了一匹，让她可以从小学习骑马，锻炼一下胆量。
这次回来探春便开始骑马，虽然骑在马上的时候前前后后有十多个人跟着，有牵马的有保护她的，但探春还是感觉到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欢乐。
见姜岩问起，还特意拉着他去马鹏，亲自拿着草料去喂那一匹雪白的小矮马。
“是不是很漂亮？我叫它小白，可娘说‘小白’这名字不好听，爹爹你说叫它什么好？”
探春睁着一双单纯的眼眸问道，按照她现在的知识储备量，的确取不出来多么高雅好听的名字，“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小白倒也挺符合它的，左右不过是个名字而已，怎么顺口怎么来就好。”
探春认真的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马背上的毛，“那就叫小白，我的小白，和别的小白不一样，就像我是爹娘的探春，和别的探春也不一样。”
探春自顾自的说着，还真让她给说出来一套理论来，不过想来她现在小小年纪，估计是理解不了这种‘唯一性’的问题吧。
姜岩在家里陪伴女儿的时光当中，傅翎在铺子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因为薛家老爷的去世，朝廷决定在别的商户当中选择皇商供应。
对于大多数商户来说，这都是一个好消息，先不说做了皇上之后地位就超越了其他商家，还有就是钱财上，和皇室做买卖，那银钱肯定少不了。
而且明年正月新帝登基，所需要准备的东西更多，需求量大意味着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进入口袋，不管是为名为利，江南一代的商户都是铆足了劲儿要去抢皇商的生意。
姜岩知道既然盛凌之前已经设了局，他们家即便无法全部拿下，也是一定会分到一杯羹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而且当圣旨下来之后比姜岩想象的还要丰厚，而随着圣旨而来的，是盛凌的一封信。
并不是一封私底下密谋的信，而是一封‘吐槽信’，吐槽圣上不肯放权，在江南皇商的事情上一定要分开很多家，没有听取他的意见只用姜岩一家。
傅翎看着这封信，通篇看下来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却表达了自己对圣上的不满，还有对姜岩的歉意，秀眉已经拧到了一起。
“这太子是不是有病啊？给你来了这样一封信？他想要让你怎么回答？明摆着告诉皇上他的不满，还有和你有来往的事儿，他想要干什么？”
私底下，傅翎并没有那么多忌讳，口无遮拦的说着对于这封信的看法。
她没有接触过皇室的人，对于皇室夺嫡的争斗仅限于前世在各种电影电视剧上的了解，一些优质的权谋剧，里面的人都是智商在线的。
难道现实当中不是这样的？难道真的像那些无脑剧一样？那也太儿戏了吧。
“这封信是传旨之人‘顺路’送过来的，你觉得当今圣上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容吗？可这封信还是到了我手里，说明什么问题？”
“太子是故意的？”故意让圣上看到这封信，知道太子对他不满，知道姜岩和太子有牵连，“难道他想要借皇帝之手除掉你？”
“你想多了，圣上寿辰之时，我们送到京城去的那些东西就足以说明我和太子有牵连了，而也正是因为我们和太子有牵连，才更加的安全。”
圣上做了几十年的皇帝，过了几十年说一不二的生活，几十年的君临天下，站得高让他看的更远，把事情看的更透彻，长期以往人难免便开始自负起来。
既然由寿辰之事知道他们有往来，现在盛凌又给他一封这样的信，这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且如果说起‘欺君之罪’，前朝后宫，谁敢说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对他说过谎？
盛凌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人设就是：和姜岩交好，想要在自己登上皇位的时候也给自己的支持者谋好处，皇商就是盛凌要给姜岩的好处。
皇商的工作在寻常商贾看来是绝好的机会，但在皇室看来，任谁做皇商不是做？都是往出掏钱拿回来东西的，而且本朝建朝百余年，还就不信什么人敢公然的欺瞒皇室。
所以在皇室看来，皇商的选择上真不是多大的事儿，而这事儿圣上之所以没有如了太子的愿，就是因为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年迈，留恋手中的权利，同时也要让太子意识到，即便他做了皇帝，上面也还有一个太上皇呢。
皇帝可以做决定，但永远无法反驳太上皇的决定，父子君臣，纲常不能乱。
傅翎听着姜岩的解释，忽然有些后悔问出来了，这种复杂的事情不适合她，她还是安安静静的屈居一隅，做她的小商人就好。
把桌上那封信按照原来的折痕折好，装进信封当中，双手递到姜岩面前，“日后我再也不问这些事情了，你也不要和我说，我这条小命还想要呢。”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傅翎现在充分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以前在商场上想着的是知道越多，越是能够百战不殆。
可商场和朝堂一点儿都不一样，皇帝更迭，权利交接，一不小心便会让她一个平头小百姓死无葬身之地，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她的商贾没什么不好的。
傅翎一溜烟儿的没影儿了，姜岩把信收起来，这封信是走了明面上的，不用像之前的密信一样阅后即焚，事实上这封信也是必须要留下来的，储君的信件，烧毁了可是大不敬。
日子一天天过着，不日林如海和贾敏也带着黛玉回来了，林如海这次回京述职之后升官了，他现在是巡盐御史，官至二品。
姜岩疑惑贾敏竟然没有留在京城等到明年春天陪着林瑾，问了之后才知道，她是连夜收拾行囊带着黛玉从京城回来的。
“本来瑾儿和我说，宝玉整日和丫鬟姐妹们在一起厮混，让我趁着宝玉去学堂的时候再带着黛玉去，谁曾想特意挑了个时间之后，宝玉问询竟然赶回来了，和黛玉在目前面前见了个正着。”
姜岩没想到林瑾竟然这么敏锐，直接出言阻止黛玉和贾宝玉见面，“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见面了，宝玉见了黛玉之后问了许多问题，问了有没有字，有没有玉，读什么书看什么诗词，吃什么菜喝什么汤，就差没问她有没有爹娘了。”
贾敏毫不留情的吐槽着，本来对贾宝玉她是很喜欢的，长得可爱喜人，又是她最小的侄子，可偏偏是个难缠不会看眼色的，当她意识到不对想要带黛玉走的时候，他竟然还撒泼耍赖要母亲留住她们。
“临走之前我和母亲说不要太过宠溺孩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有没有恼了我。”
虽然母亲有可能对她生气了，但她也只能这么办，黛玉是她女儿，她可不想让黛玉和贾宝玉扯上关系，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亲上加亲’。
之前贾敏只是带入了林家主母的身份觉得贾家娶不到书香门第的女子，现在带入一个女子母亲的身份，她更加坚定了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到那样人家的想法，虽然那里是她的娘家。
“怎么感觉你现在看荣国府好像是洪水猛兽一般啊？真的有那么恐怖吗？”荣国府不是一日到现在境地的，而是徐徐图之，慢慢发展而来的。
贾敏神情严肃，看向姜岩的目光带着浓浓的了然，“哥哥，这不也是你当初离开京城，执意要在金陵安家落户常住的原因吗？”
之前她不理解为什么哥哥会在新婚之后立马来到金陵定居，在成亲前那么多年都在军营当中，她以为哥哥会留在母亲身边尽孝的。
现在想来是因为哥哥早就洞察了荣国府的本质，预料到了今日会有的情况，所以提前出来了，远离是非之地。
姜岩笑而不语，随即转移话题道：“那你这么回来了，瑾儿一人在京城无事吗？”
“没事儿，相公找了和他相熟的一个教书先生，可以这段时间教导瑾儿，而且瑾儿之前学了那么多年，该学的都学会了，那些没有学会的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只要不太荒废了就好。”
贾敏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有信心的，从小看着长大，可以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儿子的人之一了，唯一能够和她抗衡一下的就只有林如海了。
事实上林瑾也没有辜负父母对他的期望，在新帝登基之后的第一次会试上顺利通过，进入殿试，盛凌在考问过他学问之后，他成为了探花郎。
和林如海当年一样，父子俩一脉相承，一时之间成为一段佳话，林家时隔二十年，再次有人因为科举而步入了仕途。
而和林如海当年不一样的是，林瑾并没有被外派为官，而是进入翰林院，正七品翰林院编修，真正的七品芝麻官儿。
官职不高但好在年轻，前途无量，一时间来求亲的人不胜枚举，可无一例外的都失望而归，林瑾早就定了亲，只因为女方尚在孝期当中这才没有成亲而已。
林瑾成为探花郎，对于荣国府来说也是一个震撼，之前林瑾来荣国府的时候是晚辈，只找到他年纪轻轻是举人，但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和贾珠贾琏贾宝玉之间的相处也都是表哥表弟的叫着，平易近人，现在他一跃成为探花郎，贾政开始拿他为例子，去教育贾珠和贾宝玉。
贾珠知道上进，他也一直都准备科举考试，而贾宝玉就没有贾珠那般听话了，贾政说一次两次他听，说的多了他便觉得厌烦，本来便不大乐意去学堂听着那些老夫子讲经似的授课，一时气闷便回了一句嘴。
贾政本来就对贾宝玉吊儿郎当的态度不满意，这样一来更加的气愤了，气急之下便要请家法，贾宝玉仗着人小，一溜烟儿的就开跑，想要去找贾母搬救兵。
奈何贾政看他越是跑越是来气，下命令关闭院门，让下人捉住他，贾宝玉人小可以在那些下人当中穿梭，可也正是因为人小，很快就累了没有力气，被下人给捉住了。
随即按在凳子上，贾政用竹片开始打他，当贾母问询赶来的时候贾宝玉已经把打了好几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贾母看的心疼又是一阵哭闹，哭着喊着要带着宝玉回金陵老家，贾政连忙跪下认错，如果这时候让他母亲离京回老家，他的官声也就不用要了。

第441章 贾敏的哥哥
有关于贾政教育贾宝玉,最后因为贾母而终止的事情并没有传到姜岩这里，甚至就连荣国府内都不敢有人议论。
在一阵闹腾过后，贾母把贾宝玉带到自己院子里不让贾政再打他,到了第二日便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情,不咸不淡的过去了。
姜岩在金陵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除了皇商生意，他和盛凌派来的一些人找工匠建造船只,和之前商船出海时候三五只船不一样，这次是大量的制造,看样子盛凌是已经想好这些船的用途了。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现在贾敏林如海都是身体康健,林瑾和黛玉一切顺遂,对于姜岩来说接下来他只要维持着和盛凌之间的往来，从而护得住想要保护的人就可以了。
一年多之后,林瑾从京城回来完婚，在成亲之后带着妻子前往京城,贾敏没有那么多想要在儿媳妇面前立威的意思，她嫁过来的时候就没有公婆，没有体会过公婆对待儿媳妇是什么样的情形。
不懂的事物她也没有兴趣去学,小夫妻成亲之后分居两地上千里不像话，让他们在京城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就好，就如同她当初和林如海一样。
这些年她和林如海一直都只有彼此，相互扶持照顾着,贾敏见过很多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的人，她做不到也不没有兴趣让儿媳妇去体会。
目送林瑾带着媳妇儿上了船，贾敏不由回想从前。
其实成亲之后她也想过，如果林如海纳妾怎么办？她想她别的做不了,只有冷心冷情的对待着她的丈夫，并且把自己的一腔赤诚收回来，一点儿都不留给他。
而且在姜岩来金陵长住之后，她也想过大不了就去哥哥家住着，貌合神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林如海一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有好几次她开玩笑说要给他找别的女人，都给林如海给面无表情的驳回了，那时候她嘴上说着林如海‘不识好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娘抱我。”
黛玉拉着她衣襟的手打断了贾敏回忆，弯腰将女儿抱在怀里，走向不远处的马车。
“娘你是不是舍不得哥哥？我们让哥哥回来好不好？”
黛玉小手臂搂着贾敏的脖子，用小孩子特有的稚嫩语气说道。
贾敏笑着点了点她额头，“现在你哥哥有官职在身，不是我们让他留下就能留下的，我和你爹虽然会想你哥哥，但我们身边还有你，可以慰藉思念之情。”
“可我出嫁之后呢？到那时候爹娘该怎么慰藉思念之情？”
黛玉的话贾敏一惊，他们从来没有对黛玉说过嫁人之类的话，事实上她和林如海也一直都在回避着黛玉有朝一日会嫁人的事实。
“玉儿现在年纪还小，嫁人不急于一时，说不定到耐候你哥哥就回到我们身边了。”
黛玉点点头，“方姐姐，不对，是嫂嫂说她舍不得爹娘家人，我想我嫁人肯定也会很舍不得家人的，娘你不要把我嫁人好不好？”
“好，我们玉儿不嫁人，在爹娘跟前呆一辈子。”
贾敏含笑抱着女儿上马车，女儿嫁人之后就要跟着去夫家生活，舍不得家人是肯定的，贾敏就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深深的知道这种感受。
所以还没到那时候呢，索性不去想，庸人方自扰，珍惜眼下最好，毕竟现在女儿是真真切切在她怀里的，而不是即将就要嫁做他人妇。
黛玉见贾敏答应下来，嘿嘿笑着，“娘我们什么时候去舅舅家啊，我想要和探春玩儿了。”
“探春和舅母昨日刚刚离开，你想要和她玩儿怎么不把她留下来多住几天？”因为要参加林瑾的婚礼，傅翎带着探春过来恭贺，至于姜岩则是因为要造船，没有能够赶回来。
“当然是因为舅母太忙了，来姑苏看哥哥成亲要耽搁时间，我们去姑苏就不会耽搁时间舅母办正事儿的时间了。”
黛玉见到傅翎因为忙而来去匆匆，于是没有多留，如此善解人意看到贾敏又是一阵喜爱。
“那好，等回去之后我让人给你收拾东西，送你去金陵舅舅家，不过这次娘不能和你一起去，黛玉长大了自己一个人可以在舅舅家住下是不是？”
“可以，只要让烟柳跟着我就好，玉儿长大了。”
黛玉很肯定的说道，贾敏把她抱在怀里紧了紧，这几年两个孩子来往很多，有好几次都是因为姜岩和傅翎太忙了，或者是要回金陵，都是探春和丫鬟送到姑苏林家的。
好像是自从三岁开始，探春就能够独自来林家住着，不哭也不闹，贾敏那时候就想黛玉肯定无法离开父母，现在又过了几年，是时候要培养一下黛玉的独立自主性了。
*
用了五年的时间，姜岩终于完成了盛凌的这次任务，打造了数十只大船，并且经过了各种测试，无论是速度还是平稳度，都远远的超过了其他船只。
此时盛凌已经掌握了朝中大量的权利，太上皇已经年近古稀之年，但却还是没有完全放权的意思，盛凌登基的前两年还战战兢兢的，深怕一不小心就被从皇位上踢下来，就像从前武皇对她儿子一样。
渐渐的他发现太上皇不是女皇武则天，他也不是武则天那几个没用的儿子，手中权利愈发大，太上皇对他的威胁便愈发的小了。
现在盛凌已经不执着想要从太上皇的手中把权利拿过来，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他放权，即便他的父皇到死也不肯放权，死后也是任何权利都带不走的。
盛凌的下一步动作就是清理那些吃着朝堂俸禄，但却内地里毫无用处甚至还仗着手中权利为非作歹的人，其中世家大族首当其冲。
盛凌的动作可以说是雷厉风行，上位几年已经让他一览众山小的霸气，首先拿了几个世家开到下手，快刀斩乱麻的如遇定罪，从前做过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全部铺在了桌面上，暴露在阳光之下。
没有特意的打击没有过多的降罪，全部都是按照律例进行的，并且阐明了一个观点——‘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一时之间世家大族人心惶惶，姜岩收到了许多从荣国府的来信，其中还有一封是贾赦给他的。
要知道他和这位大哥的关系可不亲厚，而且因为他从商的缘故，贾赦一直不大看得上他，这次竟然‘纡尊降贵’亲自给他写了信，真是稀奇。
“你要回信吗？”傅翎看着最近半个月收到的信，摆在书房的桌案上犹如小山一般。
“不回。”
姜岩言简意赅，贾赦是成年人，身处荣国公之位，他做了什么都要自己承担后果，这时候眼看着就要东窗事发了想起来补救，早干什么去了？
傅翎得到答案，又低头自顾自的扒拉着算盘，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她可是不会用这玩意儿的，来到这儿做生意，现在她的珠算可是很厉害的，就这一手的绝活儿到回到现代，去参加比赛肯定能得个奖。
一时之间书房静默，只有算盘珠子的声音和炭盆燃烧着那些书信的声音。
盛凌记得当初和姜岩的交易，对于荣国公贾赦的事情他并没有率先处理，当然他也知道，贾赦并不在姜岩的‘保护’范围之内。
荣国府给姜岩送去的那些信他都知道，信的内容也都知道，等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那四个错综复杂的家族，也是时候该出手了。
盛凌没有先对贾家出手，这对于贾家来说才是最难熬的，贾赦这些年仗着荣国公的身份作威作福，所做的事情他都知道，眼看着那些和他犯了差不多事儿的人一个个都被处置了，他就好像是即将面临着被宣判的囚犯一样胆战心惊。
因为想着姜岩皇商身份当初是由盛凌举荐的，于是给姜岩写了封信想要打听一些消息，但却久久没有回应。
而姜岩自从事发到现在，只给贾母去了一封信而已，让她不要担心，不会有事儿的。
然而姜岩的信对贾母来说是十分苍白无力的，身处荣国府当中，她知道国公府的那些腌臜事情，子孙们都干了什么她多少都有些数，每天都有囚犯被押运到刑部衙门，每天都有人被推到菜市口斩首。
那些人当中有不少是和贾家或多或少有些关系的，火烧眉毛的时候只告诉她不要担心，可她如何能够不担心。
而就在这年秋天，秋闱当中贾珠考中了举人，这让贾家看到了一些希望，并且在考中了举人之后，贾珠被外派到一个偏僻县城做县丞，正八品官职。
贾家没来得及松口气，贾政也被外派了，并且是明升暗降，同样的品级在京中为官是比别的地方权利要大的。
一时之间荣国府人心惶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君心难测，圣旨已下，只有听命行事了。
贾政和贾珠都离开了荣国府，一时之间荣国府仿佛少了很多人。
姜岩看着这一系列动作，知道盛凌是没有打算打压贾政一房，可能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做什么罄竹难书的事情，再加上贾政对皇室的忠心。
不过不打压归不打压，就凭着他是贾家人，也是不可能提拔的，有一个小官儿做着也就不错了。
在贾政贾珠走的一个月，贾赦入了狱，入狱当天便削去爵位，三日后宣判他所犯下的罪责，一条条写的分明，可见对于他的调查是早就查出来了，数罪并罚处以斩刑，家中一应钱财收归国库。
贾赦的死，没有牵连到贾家的任何一个人，但贾家荣国府，贾家的全部都失去了。
姜岩在京城给他们另买了一栋宅子，并没有将人接到金陵去的想法，照顾了贾母数日，给她讲清楚贾赦所做的那些事情。
并且以贾宝玉为引子，不能让她心绪抑郁下去，告诉她还可以培养贾宝玉。
贾母顿时感觉到了身上的压力，在姜岩开的几服药喝下去之后很快好起来，不同以往对贾宝玉的宠溺，开始如同贾政从前对贾宝玉那样，严厉教导他。
日后无法重振辉煌，但还是可以像他大哥一样，走科举之路做官，最起码保住了一生衣食无忧。
姜岩不知道在贾母这样的督促之下贾宝玉能否听话，走上贾母为他想好的那条路。
他是在眼见贾母身子好了之后启程回金陵的，贾家现在还有贾政贾珠在做官呢，贾赦死了之后刑氏害怕的自缢了，只剩下贾琏夫妻和孩子，贾政不会不管这个侄子的。
盛凌对荣国府可以说是轻拿轻放了，相比较荣国府，宁国府可以说是更加的惨淡，有了宁国府做对比，贾政估计心里有数，日后会更加约束着晚辈们的。
姜岩回到金陵正好是秋日，秋高气爽只觉浑身舒爽，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朝堂上在解决了这些世家之后，开始准备出海作战的一切事宜，而那是距离姜岩很远的事情，不会波及到他。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看着探春长大，时刻照顾着贾敏林如海一家的身体，让他们寿终正寝就好。
“爹爹。”
刚刚下马，远远的就看到探春朝着她跑过来，已经长成了大姑娘模样，知道姜岩这次去京城是要处理很重要的事情，心中担心几乎每日都要来门口看两眼。
现下见到姜岩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探春终于放下心。
带着姜岩进府，和他讲着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还有傅翎带着她在金陵附近游玩所看到的趣事。
循序渐进，最后终于说到了正事儿，那就是她想要跟着船队出海看看。
“你娘同意了吗？”
探春立马点头，“同意了，而且我还和娘学了外国话。”
姜岩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等下次出海，我和你娘带着你去。”
出海长长见识，不指望着探春对他们回到什么，只要她能够一切顺遂，安然开怀就好。

第442章 大清民女的哥哥
“欸你看,那边那姑娘长得可真漂亮。”
“是不错欸，叫过来喝两杯？”
“你去叫。”
“我去就我去。”
宁茂春百无聊赖的坐在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目光顺着同桌两个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身着碧蓝色衣裙的女子从路边走过,而同桌的人已经不由分说的走过去了。
看清楚那女子容貌之后宁茂春心中一紧，不过他不是为那女子而紧张的,而是为那不知好歹上去搭讪的男人。
果然下一秒，只见那女子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过去贸然搭讪的登徒子给摔倒在地，形象十分的狼狈，哪里还有刚刚可以摆出来的翩翩公子模样。
宁茂春无奈摇摇头，同桌的人见宁茂春如此不由问道，“宁兄,你一早就知道那姑娘会武功？”
“看她走路那般轻便,当然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了。”宁茂春起身,放下茶钱下楼离开。
刚刚在楼下把人过肩摔到地上的女子正是他师父的女儿关灵珊,从小学了一身的武功,莫说这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了，就是打伤三五个会武功的人都不在话下。
“有本事你别走,我一定要让你知道知道本少爷的厉害。”
被摔倒在地的男人起身觉得脸面全无，指着灵珊怒吼道。
灵珊眼眸微闪，一步步走过去，“本来就是你先惹了姑奶奶的，现在还敢大放厥词？”
宁茂春下楼便看到灵珊打算再动手，连忙上前拦住，当然烂的不是灵珊，而是那个纨绔子弟,“何兄何兄别生气，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走。”
宁茂春认识灵珊好几年了，知道她外别看起来柔弱，实则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不主动惹事儿，但别人惹上她了，她也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这次如果不拦住，灵珊可能真的把何公子给打坏了，到那时候师父可就要担心了。
灵珊见人被宁茂春来走了，哼了一声捡起篮子回家，当事人都离开了，四周看热闹的群众也都散开了。
灵珊跟着养父关胜还有哥哥关岩生活在城外的村子里，父亲给别人做木工活养活了他们俩个，从小教他们武功，他们慢慢长大。
现在哥哥经常外出做生意，每年都能带回家里好多钱，本来应该让养父颐养天年的，但养父说不喜欢城里的日子，还是喜欢住在村子里。
“爹我回来了。”远远的灵珊就看到关胜在院子里刨木头，扬声喊道。
关胜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到女儿之后对她一笑，“回来了，你哥回来了正在屋里休息呢。”
“哥哥回来了？那太好了，正好今天我买了很多好吃的，哥哥出去一个多月肯定累坏了，得好好补补。”灵珊说着带着篮子进厨房。
“你这丫头，就知道给你哥好好补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做了好几件家具也累坏了？”
“我当然知道爹辛苦了，今天特意打了好酒，据说二十多年的陈酿。”
“还算你有良心，没忘了你爹。”
“我当然不可能忘了爹。”
父女俩温情的对话传到屋内，姜岩躺在床上全部听进耳朵里。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年了，显而易见他在这个世界要守护的人就是灵珊。
他和灵山都不是关胜的亲生孩子，而是他收养的孤儿，关胜将他们视如己出，刚开始的时候四海为家，最后来到京城附近的村子里住下，有了一份营生能够养活一对儿女。
记忆中，关胜将灵珊养的亭亭玉立，宁茂春是关胜的徒弟，教宁茂春武功，而灵珊每次被欺负的时候都有宁茂春出手相救，奈何宁茂春是烁兰格格的儿子，身份尊贵，不是她一个民女能够高攀得起的。
于是她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在宁茂春娶了妻子之后她也是祝福的，可这件事情的问题就出在宁茂春的母亲身上，烁兰格格本以为给儿子娶了一个大家闺秀，可没想到娶的却是山贼女儿田力。
但已经是儿媳妇了无法改变，于是烁兰格格便开始撮合宁茂春和灵珊，让灵珊认为只要没有了田力，她就可以嫁给宁茂春。
于是她开始了恶毒女配的戏码，一系列的事情做下来，自然都是以失败告终，最后竟然患上了失心疯。
关胜为了给她治病，只能不停的做工，可没想到这时候却有人知道了关胜的真实身份，他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血手麻四’。
而知道关胜身份的就是他原本的师弟，假和尚普释，普释绑架了灵珊，威胁关胜重出江湖，去杀了一个叫做‘不留名’的人。
关胜知道不留名正是他徒弟宁茂春在外面行侠仗义时候的化名，有人要杀他，肯定是宁茂春在行侠仗义的时候得罪人了。
可即便知道不留名就是他徒弟，为了女儿关胜也只能去做，却不曾想在他在抓到了宁茂春之后，灵珊也被普释杀死了。
于是关胜把灵珊的死全部怪在了宁茂春身上，怪他不肯娶灵珊，才会让她失心疯的，才会让他现在去死的，于是把宁茂春重新从牢里带出来，逼着他去和灵珊结冥婚。
最终田力和烁兰都赶过来救宁茂春，关胜在她们婆媳俩吵嘴的时候一个恍惚，精神失常仿佛看到了灵珊，直接从山上掉了下去，尸骨无存。
纵观关胜和灵珊父女俩的人生，最大的悲剧可以说是灵珊爱上了宁茂春，如果没有爱上他也就不会去做那么多的错事，以至于自己失心疯。
爱一个人可以，但为了一个男人而丢失了自己那就没必要了。
所以姜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装作无意当中发现了关胜会武功，从而让关胜教他们武功，现在已经练了好几年，灵珊的武功已经有了一个江湖三流水平，只要不面对绝顶高手，她打不过还是可以脚底抹油的。
今日灵珊被纨绔子弟拦住的时候他在场，亲眼看到灵珊自己解决了那些人，完全没有用得上宁茂春出手，自然也就不会因为被救从而爱上了他。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有因果关系的，姜岩直接在种因的时候就摧毁了，最后的果自然也就成不了了。
‘咚咚咚’
门外敲门声响起，随即响起灵珊清越的声音，“哥哥吃饭了，一路回来你肯定累了，先起来吃些东西再休息吧。”
姜岩起身开门出去，灵珊见到姜岩一笑，“哥哥快来，我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妹妹辛苦了。”
“不辛苦，只要你和爹爹喜欢吃，我做多少都是不辛苦的。”灵珊笑着说道，拉上姜岩去外面庭院中的餐桌坐下。
姜岩来到院子才发现宁茂春也来了，刚刚他把欺负灵珊的人给带走了，随后便想着来和灵珊在叮嘱几句，京城当中权贵众多，一不小心惹上什么人就麻烦了。
“难道我就活生生的任由他们欺负吗？宁大哥你是格格的儿子，可我一直觉得你是和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的。”有人欺负她她为什么要忍让，如此一来天地之间还有公理吗？
“你当然不能忍着，可也不能明面上报复回去，就算是忍不下这口气也可以偷偷的进行啊。”现在宁茂春已经开始假扮不留名开始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了，深谙‘暗中行事’这四个字的含义。
灵珊眼眸微转，这倒是个好主意，以后就这么办，其实她看到那人穿着光鲜的时候也是有些含糊的，要真是个位高权重的，害的爹和哥哥遇难就不好了。
暗中行事也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灵珊心里打定主意。
关胜和姜岩对此都没说什么，关胜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不主动欺负人可也不能白白让人给欺负了去。
至于姜岩，本就不是一个多么光明磊落的人，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和关胜一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灵珊起身给三个男人倒酒，“今日哥哥回来，宁大哥也有空来家里吃饭，你们可以陪着爹好好喝几杯了。”
灵珊此话一出，宁茂春可就犯了难，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道，“抱歉师父，你也知道我额娘对我管得严，不让我在外面喝酒，所以我只能喝一杯。”
“没事儿，喝酒讲究的就是个心境，今个儿高兴独饮都是高兴的，你们不喝别浪费了，把酒给我留着。”关胜毫不在意的笑着说道。
宁茂春举杯，敬了关胜一杯，一杯还是可以的，回去一路上酒气也就散干净了，回去之后不会发现的。
一顿饭的时间四个人其乐融融，饭后宁茂春离开，还要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去呢。
关胜在躺椅上乘凉，姜岩劈柴灵珊洗碗，灵珊说着这一个多月家里的事情，姜岩说着他在外面的事情，关胜在一旁听着，看上去就知道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这个年代夜晚几乎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第二日重复着前一日的事情，每天的生活大同小异，没有多少的变化，这就是普通百姓的生活日常。
而姜岩今日特意起早弄了早饭，等着灵珊和关胜吃完之后，带着他们进城来到繁华路段，一栋大宅子面前。
这就是他昨日回来之后没有回家而是先进城的目地，就是看看房子装修布置好了没有，日后让他们在城中也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关胜和关灵珊知道姜岩这些年做生意赚了钱，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大手笔的买这么大的一栋房子，而且还是这种繁华地段的，要知道这里和宁家只隔了一条街而已。
“哥哥这栋房子得花不少钱吧？”灵珊看着姜岩带着他们进入的回廊，看着四周的雕梁画栋，只觉的精美绝伦。
“钱肯定是花了不少的，但只要你和爹住的开心都不算什么。”在三年前他刚刚赚钱的时候就想着搬到城里来，但关胜拒绝了，现在他索性直接把房子买下来装修好。
关胜从前是个杀手，而能够有钱雇得起杀手的人自然不会是穷鬼，对于各种府宅也是看过的，可以说这栋宅子的精美程度是在他见过那些大户人家当中排得上数的。
想着那些人家的财产，再想想姜岩刚刚经商三年，能有多少钱财？如此大手笔的买下来一栋宅子，只怕日后生活艰难。
姜岩见关胜不像灵珊那般高兴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说道，“爹你不用为我担心，你想想从小到大我可有让你操心的事儿，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
“你心中有数就好，只是我真的不喜欢在这么大的房子住，日后你和灵珊住在这里，我还住那个小院子，你们时常回来看看我就好。”
关胜不想要进城居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喜欢见人，他曾经‘血手麻四’的名声威震四海，人人憎恶，刑部衙门还有对他通缉的档案。
虽说已经金盆洗手二十年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如若日后让人发现了他的身份，那可是杀头的罪，他还不想死，所以还是要谨慎行事才行。
关胜不打算告诉儿女他的身份，自然不会说出他的顾虑，只说自己不喜欢热闹，在村子里安静就很好。
灵珊眼见关胜离开，眨了眨眼睛，随后看向姜岩，“哥哥，爹不在这儿住我也不想在这儿住了。”
一想到让爹一个人在家中住着小院子，而她在这儿住着好房子心里就不舒服。
“不想在这儿住就不住，左不过是一个落脚的地方，日后在绣庄忙得太晚了来不及出城便在这儿住下。”
见姜岩不介意，灵珊笑着点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灵珊现在在宁家绣庄里做绣娘，宁家绣庄的主人是宁丰德，宁丰德在和烁兰格格成亲之后，绣品入了皇上的眼，被赐‘天下第一绣庄’的美名，名为‘凤朝凰’。
关胜没有娶妻，灵珊单纯是对刺绣有兴趣，刚开始是自己买线回来，跟着邻居大娘学着缝缝补补，綉一些简单的花样。
宁茂春知道之后便推荐她去家里的绣庄，从学徒做起，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单独完成一副绣品了，姜岩外出也会带回来一些当地有名的刺绣来给她做参考。
灵珊在凤朝凰工作，有时候工作太忙了，晚了来不及回家她都是在绣庄里给绣娘们午休地方将就过一.夜，那地方逼仄狭小，睡起来自然是不如床榻舒服的。
看过了宅子，灵珊如同往常一样的去凤朝凰工作。
今日的街市上很热闹，有一群人正在奋力的进行抢绣球招亲的活动，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新娘子站在楼上往下抛绣球。
而是早就有人将绣球放找一只杆子上，让一群人往上爬，谁先爬上去摘到绣球就可以迎娶新娘。
因为新娘子家中是远近闻名的书香世家，故而来求亲的人很多，这场比赛注定了也是激烈无比，其中宁茂春便被他额娘烁兰格格压着前来抢夺绣球。
因为跟着关胜学武功，抢绣球对于宁茂春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可他根本不想去那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女子，但他又不想公然的违背额娘给他下的命令。
于是只能装作不会武功，一点点笨拙的往上爬，同时还要提防着身边的人超过他。
姜岩远远的看着浑身上下充满了演绎细胞的宁茂春，就从他现在的表现上来看，谁能看出来他会武功啊？明明就是一个四肢不勤的公子哥儿而已。
最终这场比试宁茂春当然没有获胜了，可烁兰格格为人跋扈霸道，凭借着她强大的气场还有哥哥身份，硬是让新娘子的父亲说出取消这场比试结果的话，同意和宁家结亲。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烁兰格格心满意足的离开，独留宁茂春呆愣在原地，接受着四周人对他的指指点点。
“想什么呢？”
忽然一道声音出现，宁茂春回过神来，见是姜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大哥，我要成亲了，恭喜我吧。”
说着要成亲了，可脸上一点儿要做新郎官儿的喜色，姜岩如她所愿，硬邦邦的说了一句‘恭喜’。
宁茂春有些烦躁，来到一旁茶摊坐下，深深的叹了口气，“大哥你说我反抗我额娘会成功吗？我实在不想再被她操控着了。”
从小到大，衣食住行都是额娘安排好的，而且因为额娘是格格，在家里都是说一不二的，没有人敢反驳她，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也就让他也不敢反驳了。
遇到关胜，拜师学艺，现在做不留名行侠仗义，这是宁茂春长这么大做的最出格的事情，瞒着家人谁也没说。
姜岩在他对面坐下，仔细想了想，“按理来说你额娘对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你好，包括给你找了一个大家闺秀，你如果坚持反抗的话一定是你额娘先妥协，毕竟没有拧得过孩子的父母。”
宁茂春听出了姜岩话里的意思，如果他坚持，额娘一定会妥协的，这就是这个‘坚持’，得坚持到什么地步？或者坚持下去的后果他承受得住吗？
反抗额娘，一不小心把额娘气病了怎么办？让她把他当成不孝子怎么办？这些都是他不想见到的场景。
说来说去，问题又回到了原本的起点，他该反抗吗？
继续像以前一样，白天做宁茂春，是乖乖儿子；晚上做不留名，是行侠仗义的大侠，一个人两幅面孔的生活着还是勇敢反抗，让额娘知道他心中真实的感受？
宁茂春纠结着，但也只能是自己纠结，他这种情况不是当事人，没有人有权利和立场替他做决定。
宁茂春回到家中，想着和烁兰格格说一下，可烁兰格格却不在，被丫鬟告知去宫中请圣旨赐婚了，宁茂春知道他还是晚了一步，等圣旨赐婚下来了，即便是他额娘也无法改变了，违背旨意那可是要杀头的。
然而等烁兰格格回来，竟然告诉宁茂春她要推了白日里定下的亲事。
宁茂春眼前一亮，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立马又听到烁兰说道：“额娘给你重新选了一个女子做媳妇儿，那可是本来要去参选的秀女，是额娘费了好大力气才去皇上那儿求来的。”
从皇上那里抢了秀女做儿媳妇儿，很显然这成了烁兰人生当中最为得意的事情之一，可在宁茂春看来这事儿可就不那么美妙了，圣旨赐婚，算是真的没有解决之法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京城的百里之外，一群官兵正在进攻着山贼的巢穴，双方打斗在一起，战火纷飞，山贼居住的山寨被点燃了。
眼看着打不过，山贼连忙四处逃窜，但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如何抵挡的了专业训练过的军队，一时之间只有少数的山贼逃走了，大部分的山贼都被抓进了大牢当中。
翌日一早，姜岩刚刚走出宅子，便看到门口有一个虚弱的女人，女人已经晕了过去，而姜岩正好认得这个女人，前几日回京城，看到有一对祖孙被追赶，出手相助击退敌人。
随后这个女人赶了过来，帮助那受伤的祖孙上药，送了他们干粮让他们能够继续上路，而除了这一面之缘，这个女人在记忆中也是出现过的。
龙巧巧，宁茂春妻子田力的阿姨，也是一位绣娘，也是宁茂春父亲宁丰德的青梅竹马，但因为宁丰德被烁兰格格看上了，只能离开龙巧巧。
从那之后龙巧巧的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直到多年之后再次遇到龙巧巧才痊愈，而又在机缘巧合之下龙巧巧和烁兰格格认识了，从而导致一些误会。
最终误会揭开了，龙巧巧因为绣技出色，还被邀请去国外教授刺绣。
姜岩看着倒地不起的龙巧巧，按照时间来看，田力家的山寨应该被官兵给剿了吧，可山寨是在城外，龙巧巧是怎么来到城内晕倒在这儿的？
男女授受不亲，姜岩找来他新雇的老婆子扶着龙巧巧进去，给她检查伤势，确认了她只是晕倒了并没有受重伤。

第443章 大清民女的哥哥
当龙巧巧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软的大床上，四周十分的陌生，连忙坐起来。
“姑娘你醒了。”
这时门外进来一中年妇人,端着一碗稀粥走过来放在床旁的小几上。
“你是什么人？”龙巧巧警惕问道。
白婶说道,“我是这家的佣人，你今日一早晕倒在我们宅子前面，是我家公子救了你。”
龙巧巧记忆渐渐回笼,她昨日是听到四周的人议论官兵要去剿匪，想要出城报信,夜晚慌不择路，还遇到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跑着跑着便晕倒了,看来她这次是遇到好心人了。
“我没事儿了,有劳白婶为我担心了,不知你家公子现在何处？我想和他当面道谢。”龙巧巧起身行了一礼说道。
“公子吩咐了,不用特意去给他道谢，姑娘无事便好。”白婶把稀粥往龙巧巧面前推了推,“想必姑娘已经饿了，这是我刚刚做好的粥,快吃些吧。”
“多谢。”龙巧巧担心山寨的情况，但她现在又实在是车没有多少力气，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去打听情况。
一刻钟之后，龙巧巧吃饱了之后离开，回首看了眼写着‘关宅’的牌匾，将这户人家的姓记在心中，想着日后有机会报答，虽然她知道很有可能这样的人家根本就用不上她,但她还是会记在心里的。
今日灵珊不用去从凤朝凰工作，想着关胜的生辰快到了，于是便想着和姜岩一起上街去买些布料，给关胜做一件衣服，还有采买一些别的东西。
关胜是个大老粗，给他买那些精细的东西带在身上反而会不适应，而且在村子里面，也不是和佩戴太多的配饰，而自从灵珊学了缝衣之后，基本上关胜的衣服都是她做出来的。
关胜也不嫌弃灵珊刚开始做衣服的时候手艺粗糙，之前他浪迹天涯多年，什么样的破衣烂衫都穿过，现在有女儿给他做衣服已经是很好的了。
其实关胜过剩陈那一日准确的说起来并不是他真正的生辰，他真实的生辰是哪一日姜岩和灵珊也不知道，关胜只说他捡到姜岩和灵珊的时候，是他新生命的开始，所以他便将那一日定为他的生辰。
一连走了好几家的铺子，姜岩和灵珊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走累了便在铺子外面的茶摊上坐下来休息一下。
刚刚喝完一碗茶，只听铺子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灵珊探头看过去，发现是两个人正在争夺一块料子。
那块料子看上去的确光彩夺目，做成衣衫穿在身上肯定很好看，不过她刚刚仔细看了看，织布的丝线用的太细了，容易破损，穿上之后也就无法工作了，属于美则美矣但不禁用的类型，所以她只看了一眼便没有再考虑。
“掌柜的，这块料子包起来我要了。”这时一道霸气的声音从铺子外传进来。
灵珊只觉得面前一阵金光闪闪走过去，仔细看去是满头珠翠的烁兰格格，一头光彩夺目的首饰，再加上她衣服的料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以至于都感觉她整个人有些晃眼了。
烁兰格格走进铺子，瞥了一眼正在被两个妇人争抢的那块料子，看上去的确不错，难怪被人争抢呢。
见掌柜的并没有按照她的话来做事，烁兰格格眼睛一横，“掌柜的你这铺子里就这么一块布还能入得了本格格的眼，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
“是是是，小的这就给格格包起来。”
掌柜的连忙从两个妇人手中拿过布料去一旁包起来，随后递到烁兰格格身后的丫鬟手中。
很显然烁兰格格对掌柜的这个举动很满意，趾高气昂的看了那两个没有抢过她的妇人一眼，随后对掌柜的说道：“过会儿让人去宁家拿钱。”
说完带着身后一群人浩浩汤汤的又离开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都怪你，非要和我抢，你要是不抢我早就买走了，何必让那个野蛮格格给买走了。”
“你还说我，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是你要和我抢的。”
“你别乱说话行不行，是我先看到的，掌柜的拿出来被你抢走了。”
屋内，两个没有抢过烁兰格格的妇人又争吵了起来，掌柜的也不上前劝阻，而是和门外茶摊上的姜岩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姜岩之所以能够在短短三年时间赚到大量的银子，当然是有独特的经营手段了，除此之外还要涉猎广泛，各行各业都有涉猎，多条门路那才能赚到钱。
“哥哥，你和这家铺子的掌柜的认识？”灵珊注意到姜岩和掌柜的对视问道。
“之前做过几笔生意，有过一些往来。”姜岩随口说道，随即把茶碗里的茶喝干净，付了茶钱带着灵珊回去。
姜岩并没有告诉灵珊和关胜他具体是在做什么生意，也没有让他们知道他的生意有多大，主要是商场上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这家铺子就是他的产业之一，那块只剩下一块的布料是他这次从江南带回来的，除了那一匹库房里还有上百匹呢，适当的饥饿营销可以引发消费欲.望。
直接拿出来上百匹，那也显得太不珍贵了，不珍贵的东西不值钱，卖出白菜价他就亏钱了，现下这出现的一幕不过是个经营策略下所产生的一个小事件而已。
不过烁兰格格的出现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这也是一件好事儿，她是京城的名人，带货能力还是可以的，一些夫人看不惯她刁蛮跋扈，可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衣服？
*
关胜知道姜岩和灵珊是给他采买过生辰的东西去了，儿女孝顺做父亲的自然是开心的，更何况还不是他亲生的儿女，这让他知道当初收养他们不是一个错误。
正在院子里锯木头呢，忽然门外传来一道和尚念经的声音，“阿弥陀佛，不知道施主可否容贫僧化一顿斋饭。”
关胜抬头看过去，只见一身材略微有些胖，穿着袈裟的和尚站在院外，“你等一下。”
关胜准备把早上没有吃完剩下的饭菜拿出来，都在村子里生活自然不可能每一顿都是大鱼大肉的，都是以素菜为主，倒也适合和尚吃。
然而让关胜没想到的是，他刚刚进厨房，便听到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多年不见，师兄还真是变得仁慈了许多啊。”
久违的称呼响起，让关胜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那和尚那里还有刚刚在院外的慈眉善目，现在一脸诡异的笑容，二十多年不见，这张脸更加年轻时候的状态涌入关胜脑海当中。
“师兄这是不认得我了吗？”和尚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认我的也没关系，从前皆如过往云烟，贫僧法号普释，只是我该如何称呼师兄呢？”
“我不认得你。”关胜冷着脸将手中一碗米饭扣到普释手中的钵盂里，“寒舍简陋，便不留大师用饭了，这些斋饭聊表心意。”
普释看着钵盂当中的米饭，米香味儿涌入鼻尖，笑了笑说道：“师兄不认识我也没关系，毕竟二十年不见了，再好的兄弟也会生疏的，我和师兄仔细说说就是了，说不定不等我说完，师兄就能够想起来了呢。”
关胜一言不发的走出厨房，普释跟在他身后走出去，眼见关胜开始重新锯木头，普释便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师兄这双手，从前可是抓人脖颈要人性命的，现在却在这儿与这些死物相伴，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普释眼见拿着锯子的大手掌来回锯着木头，脑海当中涌现的是二十多年前，关胜用他那一双特制的铁爪子要人性命的场景。
关胜仿佛听不到一般，锯木头的动作不曾有任何的停顿，村子里面的人不多，房屋中间的间隔也很远，不会有人听到普释的话。
普释见关胜不理会他，又自顾自的说道：“我听闻师兄你有两个儿女，他们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对你也是十分的孝顺……”
普释话没说完，关胜便已经抬头看向他，手中的锯子握的更紧了，仿佛这不是锯子而是随时可能要人命的武器。
“我不许你去碰他们。”
见关胜终于是开口了，普释脸上的笑容更加狡猾肆意了，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出家人会有的表情，“师兄你终于肯认我了，按理来说你的儿女那就是我的侄子侄女儿，从未见过我也是要给他们一些见面礼才是。”
“但只可惜我现在身为出家人，身无长物，实在是没有颜面去见侄子侄女儿，但我又十分的想念师兄，日后恐怕是不能常来了。”
关胜的心并没有因为普释的这话而放下心来，这家伙分明就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他，怎么可能只是来说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就轻易离开。
果然下一秒，普释的话验证了关胜的这种猜想。
“日后师兄想念我了，可以随时来法华寺找我，我现在在那儿出家为僧，当然如果师兄不来，我又太想念师兄了，只好亲自过来了，到那时候让侄子侄女儿看到我两手空空，我可是会很尴尬的。”
普释说着起身往院外走，关胜看着他走出去，又看着他把钵盂当中的米饭扔到路边，施施然离去。
关胜来到村子里住了很多年，这就是京城郊外，距离京城很近，对于京城他还算是有一些了解的，法华寺不是皇家寺庙吗？
本以为普释就只是假扮游方和尚而已，现在他也出家的寺庙，这是不是也说明他不是独自一个人，能够在皇寺出家很有可能是和皇家的人有关系。
还有普释这次来找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投靠了什么人，想要拉着他一起下水吗？
关胜百思不得其解，二十年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也没有了继续做木工的心思，就只是盯着普释离开的方向兀自出神。
姜岩和灵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在院子里看着夕阳发呆的关胜，一动也不动，甚至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知道还以往这是一座雕像呢。
“爹，你在干什么？”灵山放下东西，伸手在关胜面前晃了晃问道。
关胜出身太久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无事，你们回来了，都买了什么东西？”
灵珊不疑有他，转而和关胜说起他们买的东西。
姜岩注意到门口大树下那只大黄狗正在吃着的米饭，关胜节俭，饭菜不坏是不会给狗吃的，更别说还是白.花.花的米饭了。
还有关胜那一截锯歪了的木头，别说关胜还会武功，就是他不会武功做了多少年木工也不会把木头给锯歪了，可见在锯的时候他心思不净。
随后姜岩瞥见一旁凳子前，有两道很深的脚印，看那样子应该是会武功的人坐在凳子上踩出来的，目光看向关胜的脚，只从大小上来看那就不是关胜的脚印。
刚刚有人来了？还是一个会武功的人，但关胜却一个字都没说。
“对了爹，茂春他就要成亲了，这两天他可有过来？”姜岩状似无意的问道。
“没有啊，想必是被他额娘看的紧出不来，你在城里可有听说他新婚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关胜没有察觉到姜岩有异的神情说道。
“听说是本来要去参加选秀的秀女，被他额娘硬生生的给抢过来了，想来应该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吧。”灵珊想了一下说道。
也正是因为格格娶儿媳妇儿，才会给她们这些绣娘放假三天的，不然她今天哪有功夫去采买这些东西啊。
姜岩又看了一眼凳子前面的脚印，不是关胜的也不是宁茂春的，那会是哪个会武功的人留下的？这村子里面的人可没有会武功的，所以应该是从外面来的。
姜岩垂眸思索着，再次抬头的时候灵珊已经和关胜把东西拿到屋里去了。
环视着四周，现在正是傍晚时分，不管是外出还是去田地里的人都回来了，在院外结伴而行，聊着家常话。
心中对今日来家中的人已经有了猜测，接下来就只剩下验证了。
夜晚，万籁俱寂，所有人都秉持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作息规律，除了蛐蛐的声音没有其他声音。
而就在这样的夜晚里，关胜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出了门，前往距离村落几十里外的法华寺，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条尾巴。
当姜岩看到法华寺的时候肯定了白日里的猜测，果然来找关胜的就是普释。
眼见关胜进去了，姜岩同样纵身跃进去，已经深夜，但寺庙当中依旧灯火通明，白日里会有人来进香，也就只有夜晚，漆黑的夜空如同一大块幕布一样，遮住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只有这时候才可以做他们自己的事情。
眼见关胜在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没有躲避身形，很快被一群年轻和尚给围住了。
“我要见普释。”
关胜说出了普释白日里留给他的法号，这名字说起来还真是讽刺，慈航普渡，释迦牟尼，一个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的人也配叫这个名字吗？
小和尚们窃窃私语，其中一个去主院问了普释，普释没想到关胜会今晚就来，不过这也正说明了关胜急切的心情，正好可以为他所用。
关胜被带到主院，现在这一整间法华寺都是他们的掩身之所，他作为这里的主导者，自然是住在主院原来主持的房间里，现在他就是这间寺庙的主持。
“师兄来的好快啊，来人给师兄上茶。”
普释端坐在蒲团之上，手边放着木鱼和佛经，看上去还真的像是一个出家之人的模样，当然前提是忽略他面前砂锅里炖的正香的狗肉。
关胜没有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普释，在没有来之前，他以为普释在这里出家只是像他们从前那遮挡身份而已，没想到他竟然把一整间法华寺都掌握在手中了，这更肯定了普释是和皇室中人有联系的猜测。
“你把我找出来，不是只为叙旧吧。”关胜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普释，“有话便说，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扯闲话。”
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虽然同出一门但可没多少情谊，如果不是因为普释知道他有一双儿女，他根本不会过来。
普释呵呵笑了两声，吃了一大口狗肉又喝了一杯酒，“师兄，你当年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之后的二十多年江湖上没有你的消息，可你的卷宗还在刑部呢。”
“你想要干什么？”关胜厉声呵斥道。
“不干什么，只是想要告诉师兄，你我都不是手脚干净的人。”普释起身，来到距离关胜只有一步的距离，“咱们到底师兄弟一场，我现如今有了能够销毁卷宗的途径，这不就想到师兄了。”
刑部的卷宗，岂是轻易就能够销毁的？
见关胜不信他的话，普释也不多解释，只说道：“师兄回去好好想想，之前杀了不少的人，不在乎再多多杀几个，只要办妥了事情，我保证把师兄卷宗销毁的一干二净，让你可以安枕无忧的过完余生，再也不用怕被人抓到。”
普释说道这里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也可以和儿子去城里，住进大宅子里安享天年不是。”
听着普释的最后一句话，关胜眼眸微缩，姜岩买宅子的事情他都知道，可见之前是把他们家调查的很清楚。
“好，我答应你，但你不许去碰我的儿女。”
眼见关胜答应了，普释大喜，拿起桌上的酒杯递过来，“师兄果然爽快，这杯酒我敬师兄，祝我们兄弟重新相逢，相处愉快。”
这个普释没多少文化。
这是姜岩在听到他给关胜敬酒时候的感想，一起合作这么大的事儿，祝酒词干巴巴的，让刚刚积累下来的气势全都没有了。
眼见关胜已经并没有喝酒，扔下酒杯之后转身便走，姜岩也跟着离去，他还要在关胜回到家之前赶回去呢。
普释看着地上已经撒了的酒杯，低低的笑了两声，重新坐回蒲团之上，直接夹起狗肉吃起来，也不用酒杯直接拿着酒壶喝。
本来就只是一群亡命徒而已，去追求那些安稳闲适的生活，不就是天方夜谭嘛。
各人有各人的命，一日做了杀手，那就永远都是杀手，杀人换钱，拿着钱去逍遥自在，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那才是杀手的最高理想。
姜岩和关胜都不知道普释的这些想法，知道了也只会不削一顾，那是他的想法并不能够代表所有人，而用一己想法去强迫其他人和他一样，那就是恶毒狭隘。
当然了，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想要让他明理善良，那也是不现实的，能够从那其中脱身而出的毕竟是少数，能够得到善终的更是少数当中的少数。
这一晚，关家里也就只有灵珊是睡了一个好觉，第二日早早的就起了，给父兄做早饭，又悠闲的喂了大黄狗，去院子里菜地浇水除草。
一个早上不得闲，等她忙完了之后姜岩和关胜才起床，姜岩纯粹是让自己睡了个懒觉。
而关胜却是实打实的睡过头了，眼见已经日上三竿了，不由感叹自己真的老了，来回不到百里就已经累得不行了，睡了一觉还没有完全解乏，不如年轻时候了。
昨日答应普释要做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做到，二十多年不曾使用过，哪怕曾经再熟练也会手生，而且从心底里他是不想再杀人的。
尤其还是和自己无仇的人，可看普释现在好像很有势力的样子，占用了法华寺和皇室之人有了联系，他们不过是平头百姓而已，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女有危险。
所以现在对于关胜来说，只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得保住自己的孩子才行。
关胜从来不认为他是什么善男信女，从前杀人不眨眼，现在为了孩子安全同样可以。
‘咔嚓’一声，打断了关胜的思绪，桌上的两个人看过去，关胜这才发现，他手里的筷子已经被他不知不觉给折断了。

第444章 大清民女的哥哥
“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灵珊见关胜手中筷子断了，连忙去重新给他拿一双问道。
“我没事儿，别担心,刚刚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吃饭吧。”关胜拿过新筷子说道。
灵珊觉得奇怪,看了姜岩一眼,接受到姜岩平静无波的眼眸略微有些放下心来,看来刚刚那一瞬间怪异的感觉就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她爹是木匠粗人，手重一些是正常的，想事情出神一不小心折断了筷子也没什么稀奇的，不再去想继续吃饭。
吃过饭之后关胜就出去了,说是去买木材,姜岩知道他肯定不是去买木材的，院子里还有那么多木活儿没有做好呢，根本不用新买木材。
看向在院子里刺绣的灵珊，姜岩问道，“你觉得我们离开这里怎么样？”
“离开这里,去哪儿啊？”灵珊不明所以,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关胜一起定居在这里了,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江南，你不是说很喜欢苏绣,想要有机会亲眼去看看吗？我们去苏州学苏绣怎么样？”
灵珊没有听出姜岩话里的意思,摇了摇头,“时间来不及,绣庄只有三天假期。”
“我不是说去苏州看看，我是说我们和爹一起去苏州定居，或者你有更喜欢的地方,我们都可以的。”昨晚关胜已经在口头上答应普释了，说不定很快就会让他去杀人。
而一旦关胜杀了人，那他隐藏了二十年的身份肯定也就暴露了，到那时候他可就危险了，关胜有武功姜岩也会武功，都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但灵珊的武功却根本不是普释的对手，更何况普释身后还有皇室的人。
灵珊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哥哥是说搬家吗？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家啊？这件事儿爹他知道，吗？”
“我还没有和爹说呢，但想来他应该会同意的。”苏州距离京城终究是有些距离的，他们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关胜想来也是愿意的。
灵珊想了一下，垂下眼眸一边刺绣一边说道：“如果你和爹都同意了，我当然没意见了，在哪儿住都是住，只要你和爹都在身边，什么地方都好。”
“那好，我找机会去和爹说，等再开工你就去和绣庄说不干了。”
“这么快啊？”灵珊惊诧，她以为搬家要很长时间呢。
姜岩认真的点点头，“既然决定要走了，当然是越快越好了，而且这几年我做生意，苏州那边也有宅子，什么都是现成的，只要人过去就好。”
灵珊知道姜岩这几年大江南北的四处做生意，所以现在他说苏州有宅子的时候也没当回事儿，只以为是他临时的一个落脚点而已。
可等她到了苏州之后才发现，姜岩口中的‘宅子’并不比京城里的小，而且因为是江南水乡，宅子里还另有一处池塘，布满荷花很是漂亮，她最喜欢的就是在池塘旁刺绣了。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灵珊专心的绣着手中的‘比翼双飞’，今日宁茂春大婚，等他下次来家里的时候送给他，祝他和新娘子比翼双飞，夫妻恩爱。
中午的时候，关胜从外面回来，不出所料的他并没有带回来木材，灵珊问起他只说今天的木材都不好，所以他没有买，灵珊也不疑有他。
毕竟关胜做木活儿的手艺是很不错的，好的手艺当然要用好的木材来陪衬了，不好的木材做出来的也会有多好。
姜岩见关胜进屋关闭了门窗，悄然来到窗旁，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影映在窗纸上。
只见关胜从打开了墙角的那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只略微有些粗糙的盒子，那只能说是一个盒子而已，完全不像是关胜给别人家做的盒子那般精致。
关胜抚摸着盒子却并没有打开，随后又重新把盒子放了回去，不同的是他是是箱子最下面拿出来的盒子，这回他直接把盒子放在箱子最上面了。
看样子不像是以前一样准备压箱底不再用，姜岩知道那是关胜年轻时候特制的武器，压箱底多年了不曾用，现在又准备用了，刚刚他应该是去见普释了吧。
去见了普释，知道了普释让他杀的人，所以他准备准备重出江湖了，让‘血手麻四’重现人间。
姜岩大踏步走向门前，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的人说话直接推门进去，扬起笑容说道：“爹你干什么呢，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关胜手安在箱子盖上，惊魂未定，缓了缓问道：“什么事儿？”
“我是想来问问你，你觉得我们搬家怎么样？”
关胜看着姜岩那双明亮的眼眸，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若无其事一般，去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你和灵珊去城里住大宅子就好，我在这儿习惯了。”
“我不是说搬进城里，我是说搬到苏州去。”姜岩目光落在关胜只倒却不喝的水杯上，“我接下来几年做生意可能都是在苏州，灵珊她也很喜欢苏绣想要学，所以我就想不如我们一家人搬去苏州住几年，你觉得怎么样。”
关胜现在缓过来了，喝了口水，这时候搬去苏州倒是一个不错的决定，远离京城远离法华寺，说不定真的可以逃过一难。
“挺好的，你们想去就去吧，我没意见。”儿女都走远了，普释应该就不会对他们动手了。
姜岩扬眉，听关胜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和他们一起走吗？
“爹你不和我们一起吗？如果你不和我们一起的话灵珊肯定也是不会走的。”
关胜见姜岩拿灵珊说话，他知道儿女孝顺，可他是真的不能轻易离开，普释已经盯上他了不会轻易放他走的。
“我就不去了，老了没有想去的地儿，你和灵珊去吧，等在外面玩够了再回来。”关胜说道，见姜岩张嘴要反驳推着他出去，“行了这事儿不用再说了，我离不开这里。”
姜岩看着关闭了的门板，默默叹息一声，本来他不想参与到那些斗争当中去，只想着一家三口平安喜乐就好，想着把灵珊和关胜带离京城。
可现在关胜不肯走，他们肯定也不能丢下他独自去苏州，如此一来那些事情上他还真的要搀和搀和了。
接下来的两天，关胜一直都在家里做木工，哪儿都没去，没有去见普释，也没有按照普释的意思去杀什么人，但姜岩知道箭在弦上，迟早会发射出去的。
宁茂春在成亲的第二日傍晚便来到了家里，收下了灵珊送的贺礼，但神情却颇有些无奈，以为他是不喜欢他额娘给他安排的婚事，灵珊便没有问。
宁茂春当然无奈了，新婚妻子是个假的，不仅不是原本说的知书达理，还是大字不识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今日一早敬茶的时候就闹出来不小的动静儿。
更重要的是额娘好像不知道新娘子被掉包了，估计日后家里肯定不会安静，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去反抗额娘呢，这就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可他不觉得现在他有承担起一个负责人大丈夫的能力。
“师父，刚刚灵珊说你不想和他们一起去苏州，为什么啊？”跟着关胜练了九节鞭，休息的时候宁茂春问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走就去不走。”关胜瞥了一眼宁茂春瘦弱的身体，还是太年轻了，身子骨太弱了，如此一来练武功的进程都快不了，一不小心身子就会吃不消。
“都成亲的人了，回去多吃点儿，身子骨壮了才能更好的练武功。”就没听说过哪个一步三喘的身子骨练成武功了，所以说习武身体素质最重要。
宁茂春被关胜转移了注意力，看向自己的身板，的确是有些单薄，“我回去之后一定多吃，师父放心。”
关胜点点头，看了看时辰，“城门快关上了，你赶快回去吧，别耽误了。”
“好，我三天之后再来，师父你也早点儿休息。”
宁茂春说完便纵跃身形，往城门方向而去，关胜可不能早点儿休息，今晚对于他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宁茂春没有注意到关胜的异样，回到家之后天已经擦黑了，新婚妻子正在房里不知道想什么呢，见他回来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打转，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鬼主意。
“相公，你回来了。”
田力娇声喊了一句，很明显就是那种捏着嗓子的声音，宁茂春汗毛都竖起来了，干笑两声，“娘子，有事儿啊？”
“看相公说的，我作为你娘子和你打声招呼怎么了？”田力将宁茂春拉到桌旁坐下，“婆婆今天和我说，让我孝敬公婆伺候丈夫，丈夫出去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
“呃……倒也不用，娘子你也累了，要不还是我给你……”
宁茂春想要拒绝，但田力的双手已经在他的肩膀上开始用力了，并且截住他的话头，“我说用就用。”
田力声音豪爽，不想是刚刚那样故作娇滴滴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田力又娇笑两声，“呵呵呵呵，相公你怎么做的这么直啊，放松放松嘛。”
“娘子你有话就说，我真的不用捏肩。”
得到了想要听的话，田力也不装了，直接坐到了宁茂春对面，并且很是没形象的另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毫无淑女姿态可言。
“我也不和你废话了，婆婆说明日要我在绵伦王爷面前表演才艺，你给我想个办法。”
“否则……”宁茂春试探性问道。
田力呵呵一声冷笑，和刚刚娇笑的发音一样，但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笑声，一掌拍在桌子上，故作凶狠模样，“否则你这条小命，可就别想要了，不止是你还有你们一家人的命。”
宁茂春看着面前犹如话本上‘母夜叉’形象的田力，瑟缩了一下，可心里却一点儿都不害怕，放狠话是最没用的手段了。
见宁茂春瘦弱小肩膀缩了缩，田力满意的坐回去，“知道怕就行，记得给我想办法啊，我先去睡了。’
说着起身抻了个懒腰，直接往床榻方向走去，直接脱去外衫上.床睡觉，一个人占据了一整张床的大半，就看妻子是这种睡姿，他还是瘦弱点儿好，不然两个人挤一张床可太挤了。
“喂，你干什么？”
田力见宁茂春要上.床睡觉，连忙抱紧被子警惕问道，她虽然厉害可到底也只是一个女子。
“还能干什么？睡觉啊。”
宁茂春说着便以极快的速度跳到了床里面，并且抱着一床被子不松手。
“你去地上睡，不许上.床。”田力吼着，回应她的是宁茂春一动都不动。
身后推他拽他，依旧是一动不动，就好像是千斤坠一样，没办法田力只能把被子横在两个人中间，道：“不许过界。”
随后重新去柜子里拿一床新被子睡觉，然而田力想要睡好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宁茂春一直动来动去的，再加上她心里想着事情，一时之间竟然睡意全无。
她本来就只是一个山贼的女儿，不久之前山寨被官兵给剿了，很多家人都被关入大牢，她在被追赶的过程当中恰好躲进了新娘子的房中。
新娘子逃婚了，于是她便顶替新娘子嫁到了宁家，本来今日想着逃跑的，但被告知只要拿到绵伦王爷的腰牌就可以去大牢救家里人出来。
看了一眼身旁睡的深沉的宁茂春，田力起身来到院中，烁兰格格安排她明日在绵伦王爷面前献艺，那正是她偷来腰牌的好时机。
盛夏外面并不冷，田力身体素质一直都很好，现在也不觉得困。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田力感觉一道身影闪过，心中惊诧，是来找她的人吗？
田力仗着胆子大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夜晚万籁俱寂，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与此同时，房间里本该睡着了的宁茂春睁开眼睛，见田力出去了起身去找。
这一晚很多人睡不着觉，而很巧合的是都聚集在了宁家，姜岩追着关胜进来，一身夜行衣蒙着面，没有让关胜看清楚他的容貌。
“你是何人？”
关胜转身看向追着他的人，自打他从普释那里出来就一直跟着，是普释派来的人吗？看着他去杀人？
和姜岩一样，关胜也蒙着面，但他没有穿夜行衣，只是一顶锥帽遮住脸而已，如果让熟悉的人看到他这幅装扮，肯定能够从衣服身形上认出来是他的。
姜岩也不说话，直接将手中的一枚银针射出去。
关胜没想到他会什么话都不说就动手，连忙闪身去躲，但已经来不及了，还是被银针刺破了手臂。
从这个举动关胜看出来姜岩不是普释的人，他今天就是按照普释的要求去杀人的，如果对方是普释的人，一定不会现在对他动手的。
也不废话直接攻过去，然而他还没有到姜岩跟前儿呢，人就已经开始麻痹了，等他到姜岩面前的时候，人已经没有了知觉，直直的向下倒去。
姜岩手疾眼快的接住他，带着他离去。
田力赶过来，所看到的就是姜岩扛着人纵身离开，直接一跃而起的武功让她惊叹，好厉害的武功，有这么厉害武功的人，一定不是来找她的人。
可是又是什么人夜里会来到这儿？难道是那个野蛮格格为人太跋扈招来的仇家？
田力正想着，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猝不及防的吓得她一激灵，“什么人？”
“是我，大晚上你不睡觉跑到这儿干嘛来了？”
见到是宁茂春，田力放下心来，“你还问我，还不是你把床都占了让我没地方睡只能出来走走。”
“原来如此啊，那我一会儿注意点儿。”
田力见宁茂春看上去呆呆傻傻的，想起刚刚来这里站在房顶上的两个人，问道：“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什么人？没有看到啊。”
“你真的没有看到吗？就是站在那上面的两个人，看上去武功很好的人。”
“我真的没有看到，而且屋顶那么陡那么滑怎么会有人站在上面，肯定是你眼花看错了。”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眼花，刚刚真的有两个人站在那上面。”
“不是我诅咒你们，我猜是因为你额娘嘴太坏得罪人了，现在人家来报复你们了……欸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要拉我去哪儿……放开我……”
田力话没说完，人就已经被宁茂春给拽走了，他当然看到人了，那个穿着夜行人的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另外一个是他师父。
把田力拽到房间，直接趁其不备一个手刀把人砍晕了，随即穿好衣服去找师父。
师父武功高强，可刚刚对方一枚银针就把人给撂倒了，可见对方武功高深，师父落入对方手中会不会有危险？
宁茂春担心着出去找，可京城这么大该去什么地方找？
他不知道的是姜岩把关胜带到了距离宁家只有两条街距离的宅子里。
今天普释让关胜去杀的人就在宁家里，但一定不是烁兰格格。
毕竟她是宁茂春的亲生母亲，而关胜又是宁茂春的师父，即便关胜是为了他们不被普释伤害，去杀自己徒弟的母亲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的。
今晚关胜没有带着他拿一副特制的武器，两手空空，想来要去杀的人也不会武功，而更多的姜岩就猜到了，将他放到床上，想着明日迷魂针的药效过了，他该怎么给关胜解释呢？
然而令姜岩没想到的是，在他给关胜解释之前，他就要给另外一个人先解释。
在他刚刚从关胜房间出来，迎面就看到宁茂春从对面调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看到姜岩身上穿着夜行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刚刚是姜岩把关胜带走的，顿时松了口气。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和师父去我家干什么？”
刚刚正出了家门不知道应该去哪儿的时候，想起灵珊和他说过，姜岩在城里买了大宅子，距离他家就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当真看到宅子里有房间亮着灯光，连忙赶过来就看到姜岩这一身打扮，虽然知道师父是安全的，但他对这一整件事情都是非常茫然的。
“我也不知道我爹去你家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我去阻止了，必要时候将他弄晕带了回来。”姜岩如是说道，他的确不知道关胜去宁家是要杀什么人。
宁茂春心中一紧，如果不是今晚他见田力不在了出来，估计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一晚他家来过两个人。
“师父他……他……”
宁茂春‘他’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对于关胜的过去他们都是一无所知，姜岩根据记忆知道，但也只是粗略的了解一些而已，具体怎么样并不知道。
“既然你来了，那就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宁茂春问道。
姜岩带着他来到书房，让他写一张纸条，随后纸条放到关胜身旁。
关胜肯定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他索性就全程都不露面，而他晕倒之前最后地点是在宁家，索性就让宁茂春出面好了。
宁茂春看纸上的字，大意是说他发现关胜在家里晕倒，于是趁着没人发现的时候将他送到了这里，落款是自己的名字。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写，转而看向姜岩，“你说师父来我家不是什么好事儿，是指‘杀人’吗？”
见姜岩默不作答，宁茂春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家不涉及各种争斗，他额娘是格格，他爹是个商人，做着御绣的生意，这么多年一直与世无争，师父为什么要杀他家里的人呢？
“有什么问题等我爹醒了之后你问他就是了，他一定会给你一个答案的，虽然这个答案未必是真实的。”
宁茂春头脑有些懵的点点头，有答案总比没答案好，和师父相处好几年了，他相信师父不是一个坏人，一定不会平白无故杀人的。
有问题解决问题，把问题解决清楚了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动手杀人？

第445章 大清民女的哥哥
当关胜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立马坐起来环视四周，看到了床头上那张纸条。
是昨日那人将他弄晕了,宁茂春看到他把他送到了这里来的？
关胜把纸条攥在手心里，宁茂春把他送来,却没有在纸条上问他为什么要去宁家，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同时也庆幸还好出来的时候没有戴那一副特制铁爪，不然可就真不好解释了。
还有昨日对他出手的那个人，明明已经将他弄晕了,但却没有对他动手，把他丢在宁家就离开了吗？
然而关胜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普释让他杀的人没有杀成,他得去找普释，不能让普释伤害了他的一双儿女。
其实普释让关胜去杀的只是宁府的一个仆人而已，去杀他也不是因为什么大计划,仅仅是因为那仆人和普释之间有些怨恨而已，公报私仇的关胜出手而已。
现在关胜没有杀成功，普释因为顾念着日后还要让关胜去杀更重要的人，于是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终究是在心中对关胜的能力有所怀疑。
曾经杀人不眨眼的‘血手麻四’，现在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木工,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会是同一个人，而且从前关胜没有过失手的时候,现在不过是去杀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仆人而已还失败了。
一时之间普释不知道他把关胜找出来是好是坏，如果关胜真的没有了从前的本事，那继续用他很有可能就会出现事端,最终给自己招来祸端。
关胜不知道普释的这些想法，对于他现在来说，只要儿女平安不被普释伤害到就好，其他的他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至于普释怎么看他这个从前的师兄，他根本不在乎。
昨晚行动失败，普释那里没有问题了，关胜开始思考对宁茂春的说辞。
做他师父好几年，从来都没有去过他家，这一次不仅去了，还是用这样的方式去，关胜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和他说，难道就实话实说的告诉他，去他家要杀一个仆人吗？
而在接下来的两天当中，宁茂春都没有来关胜这儿，不是他躲着关胜害怕听到关胜的回答，而是因为他根本脱不开身。
烁兰格格想要准备一个慈善会，邀请各路皇亲国戚，朝中大臣的家眷前来参加，烁兰本来想要在这时候让田力准备抚琴，和慈善会当日要来的绵伦王爷合奏。
然而无意中竟然让他知道田力根本不是之前以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秀女，她是什么都不会，烁兰对这样的儿媳妇自然是不满的，但已经成亲了，还是皇上的圣旨，无法像之前孔家似的悔婚不干。
到此为止烁兰还不知道田力是土匪的女儿，只以为她是名不副实，于是便决定在慈善会当日自己亲自和绵伦王爷合奏。
然而田力继续留在宁家就是为了绵伦王爷的腰牌，一起合作是最好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于是在慈善会当日，设计弄坏了烁兰格格的衣服，主动站出来去合奏。
宁茂春这两年一直伪装成不留名去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绵伦王爷就是一个为人及其残暴，搜刮财产，自然是宁茂春要对付的对象了。
本来他也没想着要对绵伦王爷怎么样，只是在他看到绵伦王爷腰间那一把短刀的刀鞘上都是宝石，一看便知道价值连城。
又见他这次来带的随从不多，于是宁猫咪平临时起意，决定化身不留名把绵伦王爷那一柄短刀给抢来。
好巧不巧的，宁茂春动手的时候正是田力制造混乱，准确趁机拿下绵伦王爷腰间腰牌的时候，本来就已经足够混乱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不留名，一时之间场面更加混乱了。
“快来人啊，救命啊。”
“保护格格，保护王爷。”
一时之间场面无比混乱，田力见不留名出现，又见那些跟着绵伦王爷来的侍卫纷纷亮出了刀剑，她知道这时候出去肯定很危险，但如果不出去，拿不到腰牌家人一样会死，于是田力决定趁着混乱，来一个浑水摸鱼。
然而让田力没想到的是，那些侍卫眼见她是冲着绵伦王爷去的，认为她和不留名是同党，直接对着她攻了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留名出手相救，带着她迅速离，一路来到城外这才停下来。
宁茂春拿到了绵伦王爷那柄镶嵌着宝石宝刀，但田力却没有拿到腰牌，面对救了她的不留名，说出来她的身世，还有一定要拿到腰牌的原因。
之前宁茂春有怀疑过田力不是原本的秀女，毕竟她本人和传说当中的大家闺秀实在是不一样，可却没想到她是山贼的女儿，而同时他又因为这几日的相处有些对她心动。
于是便说道，“你可以在皇帝面前献艺，如果皇帝喜欢，你便可以请皇帝放过你的家人。”
田力一听到这话眼前一亮，也顾不得不留名是怎么知道皇室的事情，连声道谢之后立马往宁家去，准备献艺的事情，如果真的能够让皇帝亲口答应放过他们，那可比偷了腰牌之后亡命天涯的要好。
宁茂春目送田力回去，他刚准备离开，随即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动了动耳朵感觉声音越来越大了，闪身躲到树上去。
刚刚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上站定，让树叶遮挡住他的身形便看到一群人正在厮杀，那些人蒙着面，皆是身材精瘦，一看就很能打的类型。
白日里蒙着面，可见就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是谁，看清楚他们中间的那个人，宁茂春纵身跃下来，挥起手中的九节鞭，对着那些人攻了过去。
“不留名。”
“你们是一伙儿的。”
蒙面人当中有人认出了他，宁茂春也不怕认出来，反正没有人会知道不留名就是宁茂春。
姜岩见宁茂春加入了战斗，露出一抹笑容，手中速度加快，一剑挥过去，瞬间便有一圈人被割破了喉咙到底不起。
其他人眼见姜岩愈发的能打了，便知道刚刚他只是在隐藏实力而已，打不过连忙撤退，然而已经晚了，姜岩紧随其后，直接全都倒了下去。
“你武功竟然这么厉害。”
宁茂春不由惊叹，前几日看到姜岩一招便撂倒了关胜，他还以为只是巧合而已，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有实力，这些人的武功不弱，换做是他肯定还要再打好久。
“你有没有兴趣看看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姜岩没有回答宁茂春的问题，反问道。
宁茂春一愣，听姜岩这话的意思，莫非他认得这些人？
上前扯下这些人脸上的面巾，无一例外他都不认得，都是平平无奇的容貌，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只不过这些人竟然都是光头，头顶还有戒疤。
“都是一些出家人？”如果不是看到光头和戒疤，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是像和尚的，刚刚对决的时候出招狠辣，招招致命，而且和尚不都是练外家硬功夫的吗？怎么所用的武功这般阴险毒辣？
姜岩收起长剑，指了指宁茂春的这一身打扮，“有名的侠盗可能会是富家公子，难道光头有戒疤的就一定会是出家的和尚？”
宁茂春了然，看来这是伪装成和尚的人，“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得罪他们了吗？”
“是他们得罪我了，我奋起反抗，然后他们反过来对我出手，便有了现在的杀身之祸。”姜岩摊手说道。
宁茂春是听说过有贼人会伪装成和尚去行凶，以为是姜岩在生意的时候遇到麻烦，于是便没有多问，想着家里刚刚经历一场灾难，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便急着赶回去。
临走之前姜岩叫住他，告诉他明日去家里一趟，宁茂春点头应下。
姜岩看了眼地上这些尸体，这些人都是他从法华寺引出来的，所以才会各个光头，顶着戒疤痕。
这些尸体也不用多理会，反正等那些人找过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带走了，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自然是不会报官的，报官了等官府来了，反倒是他们先无法洗脱干净自身。
更何况他们做的事情本就不光彩，官府真的追究起来查到幕后之人的身上，他们的大计划可就要暴露了。
一个王爷，秘密筹谋着事情，最终目地当然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了，而不管普释还是关胜，都是前往那条路上排除异己的工具而已。
记忆中绵伦王爷的计划失败了，因为龙巧巧发现了他和皇帝逊妃的奸情，于是便点燃了龙巧巧的船，正好之前烁兰格格扬言要杀死龙巧巧，于是便顺理成章的嫁祸，烁兰格格被贬为庶人了。
而龙巧巧实际上并没有死，而是流落到一个小村子被救了，在这其中，宁茂春化身不留名，发现了更多绵伦王爷要做的事情，将事情捅破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姜岩不关心那么多的皇室斗争，到底谁当皇帝对他来说都没什么问题，不管是明君还是昏君，他总有办法保全自身和他想要保护的人。
皇室斗争当中，那些人用什么样的方式得到皇位他也不在乎，但如果这中手段打扰到他和他的家人了，那就不能继续忍着了。
于是他今日主动去法华寺理论，直接出现在普释面前，让他不要威胁关胜，把他对关胜的所有威胁都还了回去。
不同的是关胜在乎他们两个儿女，而普释本来就是一个亡命之徒，跟着绵伦王爷做事，求的就是荣华富贵，他是不会退隐江湖的，像关胜那样屈居一隅，蹉跎半生何苦呢？
关胜接受了普释的威胁，普释没有接受姜岩的威胁，于是便让人对着姜岩攻了过去，捉住姜岩给关胜一个教训，也要给姜岩这个‘口无遮拦’的年轻人一些教训。
然而普释却低估了姜岩，姜岩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将人引导了树林子里，然后全部击杀，宁茂春的出现是个意外。
杀了这些人，也算是彻底绝了关胜和普释继续合作的可能。
回到家中，灵珊和关胜见到姜岩手中长剑沾着血，顿时大惊。
“哥哥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多的血？衣服上还沾着血，你不要吓我啊。”灵珊连忙上下打量着姜岩，确保他没有受伤，身上和长剑上的血都是别人的这才稍稍安心。
只是一个人从外面回来沾上了这么多的血，看样子还都是人血，终究是无法完全放心下来。
姜岩没有回答灵珊的话，只是让她去帮他把长剑清洗了，随后看向眉峰紧蹙的关胜，开口道：“爹，刚刚我被一群蒙面的和尚追杀，我将他们全部反杀了。”
“你被追杀？”是普释的人吗？蒙面的和尚，在京城附近也就只能是他们了，除此之外关胜想不出别的人。
姜岩很是认真的点点头，“爹，那群蒙面和尚的首领你认识，对吧。”
听到姜岩的问题，关胜不由呼吸一窒，他不知道姜岩知道了多少，但姜岩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看透一切一般，让他略微有些心惊。
“你都知道多少？”关胜上前一步，沉声问道，自己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儿子，他自诩还是很了解姜岩的，只要他问了姜岩就一定会说。
姜岩也不和他有所隐瞒，把关胜这几日晚上经常会出去，还有那一日去了宁家的事情都说了。
关胜仔细打量着姜岩的身形，忽然反应过来，他就是那日在宁家屋顶之上用一枚银针将他弄晕的人，而之后宁茂春说是他把他送到宅子里的事情也是姜岩和宁茂春两个人密谋好的。
心中无比惊诧，原来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直以为是孩子的人长大了，并且已经成长到比他还要厉害的地步。
惊讶之余关胜心中是无尽的欣慰，做父亲的都是望子成龙的，即便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一条龙。
“爹，我们去苏州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姜岩再次劝说道，关胜他是真的会被普释利用杀人的，杀人对于他来说真的不是难事儿，他能防备的了一次两次，还能防备的了三次四次吗？
既然已经金盆洗手了，二十年没有做过那种勾当了，又何必因为担心他们的安危而重新去做不想做的事情，他和灵珊都已经长大了，即便真的遇到了什么人打不过还可以逃跑，这些年灵珊的轻功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关胜注视着姜岩那双眼眸，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有那么一霎那松动了，想着就听姜岩的话，去苏州避难，让普释无法找到他们。
但这中松动只有一瞬间，因为普释不止是普释而已，他背后还有皇室的人，虽然不知道那是皇室当中的哪一位，但既然已经和皇室沾边了，肯定也就和皇位分不开。
皇位争夺，这中事情历来都是要掩人耳目的，普释已经和他透露一二了，如果这时候他走了，为了让他们不会把‘有人要造反’的消息传出去，对他们要做的就只有‘灭口’了。
不能为己所用就要除掉，曾经做了那么多年的杀手，关胜深深的知道这一点，也正是因为不想再沾染那么多的是非，所以他金盆洗手不干了。
“你既然知道我去法华寺见那群假和尚，那你就该知道能挣控制整个法华寺和尚的，也就只有皇室中人，我现在已经是无处可逃了，你带着灵珊走吧，不要管我了。”
姜岩仰头看了看已经西斜的落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爹你觉得我们可能把你扔在这里自己走吗？”姜岩忽然对关胜露出一抹笑容，“我今日已经招惹了那些假和尚，在他们看来我是你儿子，你一定是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即便我这时候带着灵珊走了，他们也还是会去找我们‘灭口’的。”
与其东躲西藏的，还不如迎难而上呢，刚刚让关胜去苏州只不过是心存侥幸而已，现在侥幸心理没有得逞，既然关胜选择留下来，那他也是不会走。
灵珊远远的听着爹爹和哥哥的对话，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能够让爹爹这么严肃的一定是大事儿。
目光落在手中已经擦拭干净的长剑上，之前哥哥有说过要教她剑术，但因为她觉得长时间练剑会让手中起茧子，手粗糙了容易刮坏刺绣，于是拒绝了。
现在她只有无尽的悔意，如果当初练了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是不是也就不会让哥哥和爹爹为她担心了？
下定决心，灵珊来到姜岩面前，她要学习剑术，加强自身不让父兄担心。
“你现在已经不适合练剑了。”姜岩看着灵珊的身子骨，瘦弱纤细，已经长成了，无法再承受长剑带给她的力量。
听到这话灵珊目光暗淡下去，还是晚了吗？
眼见灵珊情绪低落下去，姜岩想了一下说道：“你无法练剑了，我教你别的吧，就用你最熟悉的绣花针当做武器。”
“绣花针？”灵珊疑惑，看了看手里的长剑又看了看一旁在线团上的绣花针，这两者相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剑这么大针那么小。
姜岩去一旁拿过一枚绣花针，用力像一旁射过去，眨眼之间一整块木头被绣花针从中间穿插而过，随即木头由着那一点点的裂痕碎成两块。
灵珊连忙去拿过来仔细看，木头被分成了两半，整整齐齐仿佛就是用斧头劈开的一样，可那只是一枚小小的绣花针啊。
不可置信的看向姜岩，她从来不知道哥哥原来这么厉害。
关胜看的也有一瞬间的惊讶，但随即又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那日在宁家姜岩能够迅速将银针刺入他身体当中，他就连一个躲闪都来不及。
要知道这些年虽然做木工，但他的武功却是一点儿都没有退步的，还是没有躲过姜岩的银针，现在用绣花针劈开那一块不怎么大的死物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因为姜岩的涉入，关胜和普释算是彻底的闹掰了，关胜庆幸那一晚姜岩阻止了他，不然他时隔二十年又杀了人，那他可就真的罄竹难书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宁茂春一直都没有出现，据说是因为家中的事情太多了脱不开身，就只是让人来传个话。
灵珊则是在和姜岩学着用绣花针做武器，从姜岩第一次说要去苏州之后，她就去凤朝凰辞去了工作，现在这中情况下，她也没有心思去刺绣。
刺绣讲究的是静心，心无旁骛的去刺绣着心中想着的图案才能将好看的绣品绣出来，而无法专心致志的刺绣，绣出来的东西必定也不会好。
眼见灵珊练的有模有样，姜岩去定做了一批银针给她，都最细小的那一中。
那日刺入关胜身体里的银针上面是涂了药的，现在灵珊刚开始练习自然是用不上的，但姜岩还是给她准备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杀死那些假和尚的确如同姜岩之前所料，没有得到一点儿的消息，就是官府都没有接到报官的。
那是在姜岩刚刚离开不就，普释的人就过来收拾战场了，并没有让路人发现了，而他们之所以会那么快赶过来，就是因为有些人一直跟在后面但没有现身。
在那之后没有人来姜岩也没有人来找关胜，仿佛关胜从来不曾和普释见过面似的，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出暴风雨前的宁静。
普释心狠手辣，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尤其是姜岩，原本关胜都已经答应继续做他的工具去杀人了，但姜岩出现阻止了这一切。
少了关胜这么一把擅长杀人的好刀，普释不记恨在心里才怪呢，甚至他身后的绵伦王爷都会因此而记恨姜岩，更何况那日‘不留名’可是帮了他。
那么巧那一日绵伦王爷刚刚被不留名偷了一把宝刀，对不留名已经是怀恨在心了，之后不留名又帮着姜岩杀了人，可见他们是一伙儿的。
两个最让他忌惮的人在一起，心中想着的肯定是处之而后快。

第446章 大清民女的哥哥
京城,天子脚下，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还有很多的皇亲国戚。
可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有人就会有纷争，灵珊路过一个偏僻小巷，看到有两个人正堵着一个女子,捡起路边的一个石头便扔了过去。
这段时间因为关胜担心姜岩和灵珊会被普释的人报复，于是让他们住在了城里的大宅子。
虽然普释要找还是会找到的，但在京城当中总归人多，普释也不敢太过张扬，不敢公然行凶。
可没想到竟然会让灵珊看到这样一幕,那两个被打的人顿时回过头来，灵珊看清楚了他们的容貌,她竟然认识这两个人。
“你是什么人,敢打我？”宁丰荣怒斥道，见灵珊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刚刚用石头打他就已经是最大的武力值了。
不认识她？灵珊挑眉，随即明白了。
宁丰荣宁丰贵,宁茂春的大伯父和二伯父,她之前在凤朝凰做绣娘，自然是认识他们的，他们不认识她一个小小的绣娘也是正常的，毕竟凤朝凰的绣娘那么多。
灵珊收起已经落于手掌之内的银针,这两个人根本不会武功，又是宁茂春的亲戚，她对他们用银针也不好。
“我是什么人你们管不着，只是你们俩现在在这儿强抢民女,就不怕烁兰格格知道吗？还有你们两个的妻子，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样？”
见灵珊提起烁兰格格，宁丰荣宁丰贵对视一眼，很显然他们在外面这么散德行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的。
两个人撒腿就要跑，刚刚被他们欺负那女子连忙说道，“我的荷包还给我。”
听到这话灵珊伸手拦住要离开的两个人，本以为他们只是劫色而已，没想到还劫财啊，在天子脚下劫财又劫色的，胆子可着实不小啊。
龙巧巧上前，一把拿过宁丰荣腰间的荷包，随即把一文钱扔到他身上，这是她绣给外甥女儿做新婚贺礼的，却被他们看中，强买强卖的拿去了。
荷包拿走了，宁丰荣也顾不上去捡那一文钱，想要越过灵山离开，但灵珊的胳膊却好像是一块铁板一样，无论他怎么掰都掰不开。
这姑娘会武功，这是宁丰荣宁丰贵此刻唯一的想法。
灵珊张嘴刚准备说话，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十分焦急的声音，“阿姨。”
在焦急的女声之后，还有两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大伯父二伯父？怎么是你们？”
灵珊没有回头，听到是宁茂春的声音，放下手臂回头看过去，宁茂春见到灵珊有些惊讶，随后想到应该是灵珊从他这两个不争气的伯父手中救下龙巧巧的。
田力见龙巧巧上下无碍，随即对宁丰荣宁丰贵就打过去，宁茂春在她落下两拳头之后这才去拦住，“娘子不要再打了，回去让爹和奶奶教训他们。”
田力虽然是个女子，但从小身体强健，宁丰荣宁丰贵两个色鬼哪里是她的对手，一拳头就被打倒在地，两拳头就已经起不来了，只能捂着脑袋连声求饶。
“十一你别打了，我没事儿。”龙巧巧拦住田力，她看出来这两个人是宁茂春的家人，把他们打坏了田力对宁家也不好交代。
见田力还是义愤填膺，龙巧巧连忙转移话题，“都是这位姑娘出手相助，我才没事儿的。”
田力看向灵珊，十分恭敬的抱拳道谢，“过些姑娘出手相救，日后有用得到我田力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你气了，我不过是路过而已。”灵珊说道，随后看向倒地的那两个人，终究是没说什么离开。
烁兰格格是皇后的堂妹，算是皇亲国戚，可宁丰荣宁丰贵两个人可算不上什么皇亲，但就是因为弟弟娶了格格，让他们两个也能够作威作福，不敢欺负位高权重之人，但欺负平民百姓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灵珊一直觉得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和那些事情太过遥远了，可是前段时间父兄对她说的事情，还有今日遇到的这件事儿，都让她意识到，那些事情距离她并不遥远。
都是身处在京城之内，再远又能有多远呢？
宁茂春感觉灵珊的背影有些低沉，有几日没有去师父那儿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直到灵珊身影不见了，这才收回目光，耳畔是田力对龙巧巧担忧的声音。
“阿姨你不知道，看到你绣品的时候我开心坏了，打听之后知道那些绣品是从百花楼里出来的，赶忙赶过去，可一去就说你走了，我和茂春赶忙追出来，还好遇到了那位姑娘，不然你遇到什么事儿我可怎么办啊。”
田力说着瞪了一眼旁边两个已经扶墙站起来的人，又说道：“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们两个的事儿告诉奶奶，让奶奶来教训他们。”
宁丰荣宁丰贵一听是告诉他们母亲，略微放下了心，母亲年迈打不动骂不动的，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能算是惩罚。
宁茂春看了眼他的这两位伯父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咳了咳说道：“十一，我觉得奶奶年迈，还是直接告诉额娘和爹吧，让额娘教训他们，大伯母二伯母肯定会把他们看好的。”
一说到烁兰格格，这可是宁丰荣宁丰贵的死穴，他们没有什么本事，都是依靠着凤朝凰和烁兰格格过活的，如果烁兰格格惩罚他们，那可就等于断了他们的命脉了。
而对于宁丰荣宁丰贵两个人回到宁家之后要被如何对待灵珊一点儿都不关心，她在凤朝凰做绣娘已经有几年了，几乎没年都能听到这两个人的画花花事儿。
每次都被烁兰格格训斥，每次都是关上几天，屡次受罚，屡教不改，这次和之前肯定也都是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回家之后继续练她的银针，快点儿练好，不让父兄为她担心这才最要紧的事情。
宁茂春从灵珊的背影当中看到了低沉，实际上那不是低沉，只是不再像以前一样心中只有刺绣了，有了更过的事情，自然无法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了。
与此同时，法华寺内，绵伦王爷看着下面的人呈上来的短刀，这就是不久之前他被不留名公然抢走的那一柄。
“从何而来的？”
“在一家典当铺里，老板清货的时候发现的，知道王爷正在寻刀特意送了来。”下面的人说道。
“是什么人去典当的？”既然是去典当铺，应该也会从典当铺里拿走了钱，难道会没有人看到他的容貌吗？
下面的人身形有些颤抖，定了定神说道：“老板说不知道是什么人去典当的，也没有在当铺里发现当票，只是少了五百两银子，想来定然是不留名偷偷去的。”
“五百两？呵！”
绵伦王爷一声轻笑，他这柄短刀上面有十多颗宝石，每一颗宝石都值五百两，不留名却只拿走了五百两，是看不起他还是真的不识货没看懂这刀真正的价值？
“再去好好审问审问当铺老板，看看能不能说出些真话来，这刀留下来，下去吧。”
下面的人应声退下，普释上前奉上了茶，开口道，“王爷可要小的去从我师兄那儿查查不留名的消息？”
“你还能从你师兄那儿问出来东西吗？”绵伦王爷喝了口茶，茶水苦涩，不如他常喝茶叶的十分之一。
这些人都是粗人，喝水只管解渴就好，用他们杀人还行，真的用他们献出来的计谋除非他是黔驴技穷已经没有主意可用了。
“别的事情本王也不用你去做，去盯紧你师兄，还有他的那一双儿女，必要的时候全部除掉，如果从他们那儿出现了岔子，你就被本王提头来见吧。”
“小的知道，小的一定会让人盯紧了的，不管是京城的宅子附近还是城外的村子里，都有人在盯着呢，只要王爷一声令下，随时可以除掉。”
普释连忙打保证，他是个杀手，可绵伦王爷的势力不只有他这一波，他和绵伦王爷现在做的事情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为了荣华富贵他愿意，他自然会时刻保持着警惕。
绵伦王爷拿上短刀，离开法华寺。
短刀离开他几天，又重新回来了，并没有损失什么，但这事儿不会那么简单的就结束了，他和那个不留名之间的仇恨可还多着呢。
姜岩知道普释一直让人跟着他们，那些人他可以解决了，但他没有出手解决，主要是因为这些人根本就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试探过他们的武功，灵珊一个人打五六个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他和关胜呢。
与其让他们离开了，重新换一拨人来反倒是掌握不了了。
而在意识到这些人存在之后，姜岩秘密的给宁茂春传了信过去，让他最近不要来家中，要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故而今日宁茂春见到灵珊，才会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多说什么，暗中有人盯着他们，如果再让绵伦王爷知道他们和宁家烁兰格格有什么亲密的关系，肯定会牵连到他们的。
宁茂春可以一个人化身不留名去做想做的事情，可不能牵连到一家子老老少少，所以当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便照做了。
同时宁茂春知道他娘虽然是皇亲国戚，但如果真的说道大事儿上，根本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所以在了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发展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对家里人说。
还像是以前一样过日子，当做不知道。
然而就在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不能把什么都当做不知道。
那就是烁兰格格带着家人去法华寺上香，本来他根本就没有把法华寺和那日与姜岩一起遇到的假和尚画上等号，直到他察觉到这里的和尚会武功，并且还吃狗肉的时候，让他不得不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宁茂春和田力是在烁兰格格和家中女眷仆人都在禅房休息时候发现的。
宁茂春眼眸转了转说道：“你在这儿不要乱动，我去通知官兵，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先不要打草惊蛇。”
田力之前在山寨生活，过着土匪的日子，什么样的阵仗没看见过，自然是不会被这么点儿场面给吓到的。
“你身子骨这么弱，要不还是我赶紧跑去报官吧。”田力上下打量着宁茂春的身形说道，瘦弱的和竹竿儿似的，该不会是没跑几步就晕倒了吧，到那时候他们这些人可就全都糟糕了。
“我骑马去肯定比你跑的快。”
田力不再说什么，她的确不会骑马，而宁茂春是格格的儿子，自然是会骑马的，骑马再慢也比她跑步快。
目送宁茂春悄然离开寺庙，田力想着还是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便去找烁兰格格想要提前回去。
可烁兰格格本来就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还是山贼的女儿，如果不是看在她有孕在身的份上肯定不会认这个儿媳妇，再说一早赶过来，又是烧香又是拜佛的她累了还没休息好呢。
“别人做儿媳妇你也做儿媳妇，我就没见过像你对婆婆这么无力的儿媳妇，要不是看在你怀了我们宁家骨肉的份上才不会让你进门呢。”
烁兰格格对田力的讨厌溢于言表，田力现在没时间和她争论那么多，深呼吸一口气，“这里真的不能多呆，你不走我走。”
“你走？你要去哪儿？”烁兰格格在后面追问道，“你给我站住，你身上还有我们宁家的孩子呢，你哪儿都不许去。”
田力意识到不能争吵下去，惹来那些和尚的注意就麻烦了，在一旁坐下闭嘴不说话，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灌茶水降火。
而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什么看起来都是令人讨厌的，烁兰格格嫌弃田力不是大家闺秀，嫌弃她言行举止太粗俗，嫌弃她喝茶水不知道细品只知道牛饮。
一连串好像连珠火包似的，田力一个没忍住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正准备争吵这时候有人慌忙跑过来，大声喊道，“格格不好了，我刚刚看到有好多和尚都被关在柴房里。”
看清楚那人之后跟过来的和尚。田力不由扶额，这回好了，她终于不用忍着了。
*
宁茂春在离开之后迅速报了官，随后换上一身不留名的衣服戴上面具重新赶回法华寺，官兵集结和敢来这里都需要时间，如果真的漏了馅儿，他也好出手相助。
果然在他重新赶回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被关起来了，看样子已经准备杀人灭口了。
那些和尚各个都是凶狠恶煞，全然没有了作为出家人该有的慈悲面相。
“你们想要干什么？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是喜塔腊烁兰格格，我是皇亲国戚。”
烁兰格格依旧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把她给关起来，冲着外面大喊道。
而下一秒就有一个和尚踹开了房门，法华寺是皇家寺庙，主要是以接到皇亲国戚为主，烁兰格格今日一来便将这里清场了，可以说这里除了宁家人就是这群假和尚。
“皇亲国戚又怎么样？你再硬能硬的过我手中这把刀吗？”假和尚手中拿着一把大刀扛在肩膀上，恶狠狠对着面前依旧看不清楚形势的女人说道。
烁兰格格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吓得后退，她从小娇生惯养，嫁人之后夫家也都因为她是格格而导致她说一不二多年。
可她即便再蛮横不讲道理，她终究是一个没见过血的人，从前就连杀只鸡这种血腥场面都没见过，更别说杀人了。
丫鬟连忙把她挡在身后，直面假和尚，颇有一股为了主子慷慨赴死的场面。
假和尚大概也知道一旦这时候动了手，就只有把人全杀了才行，要不然一定不会就此了结的，故而并没有直接动手。
宁茂春看着，虽然假和尚没有动手杀人，但这口气终究是无法咽下去，一直提在心口的位置上，全身警惕着。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宁茂春整个人一僵，脑中快速思索着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悄无声息的靠近他？让他在御敌状态上都是无法察觉的人肯定是打不过的。
宁茂春想着双方的武力值，对决起来有多少胜算。
“是我。”
短短两个字，宁茂春松了口气，回过头去看，姜岩正在他身后，和那晚一样穿着一身夜行衣但没有蒙着面，以至于他能够清楚的看到是他才放心。
来不及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只见姜岩给他打了一个手势，随即纵身跃到了对面的树上，用茂密的树叶遮挡住了整个身体。
但因为现在□□的，他一身纯黑色的夜行衣太过显眼了，如果有人看向那棵树，一定能够看到藏在树叶后面的他，不过也好在那棵树不显眼，又足够高，站在地上往他所在的位置看得仰头才行。
屋内，烁兰格格和田力再次吵了起来，那和尚恶趣味的让她们俩互相打对方耳光，谁不打就杀了谁。
为了保命，田力和烁兰格格谁都没有气，耳光打的啪啪作响。
宁茂春环视着四周的和尚，见这里的和尚并不多，另外看到寺庙外面已经有官兵再逼近了，于是纵身跃下去，直接过去一鞭子勒住了那和尚的脖子，送他归了西天。
眼见死人了，众人连升惊叫，其他和尚一拥而上，宁茂春以一敌多依旧游刃有余。
因为上次对田力的帮助，还有提议她去皇上面前献艺的事情，田力现在对不留名充满了好感，眼见他来了，立马上去帮忙。
手中没有武器，当仗着一身的力气，还是能够和假和尚们周旋一二的。
烁兰格格眼见田力不要命似的去打，大喊着‘肚子’，‘注意肚子’，‘我的孙子’，也不管其他人拉着她离开。
这边的声音惊动了普释他们，普释是知道烁兰格格今日来上香的，但不知道手下的人把他们给抓起来了，远远的看到不留名察觉到不好，连忙让人收拾重要东西逃走。
普通假和尚去缠着宁茂春，重要的假和尚准备溜走，可有姜岩在，怎么会让他们那么简单的就逃走了。
那些小喽啰宁茂春完全可以对付，姜岩直接来到法华寺的后门，挡在了要走的普释等人面前。
“你想要干什么？”普释警惕的看着姜岩，之前他一剑过去杀死了四五个人，那场面他没有亲眼见到但能够想象得到，普释有些担心他不是姜岩的对手。
姜岩抽出长剑，露出一抹笑容，“登程上路的事儿，不用气。”
一剑过去，普释前面的假和尚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割了喉，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普释脸上，连忙奋起反击，对着姜岩攻了过去。
可以看得出来他武功真的厉害，内功醇厚，来假扮和尚还是有道理的，对着姜岩更是步步紧逼，招招都是杀招。
他现在就想着快点儿解决了姜岩，然后离开这里，然而他的对手是姜岩，面对姜岩的剑术，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最终被姜岩一剑穿喉，命丧当场。
他身边的那几个假和尚，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两个趁着将将专心去对付普释的时候脚底抹油溜了。
本来就是利益往来而已，在对方性命攸关的时候当然不肯以自己的命去搏了。
看了眼地上普释的尸体，眼睛依旧睁得老大，一看便知道死的心有不甘，可他杀害灵珊的手法，可比姜岩一剑穿喉残忍百倍，当关胜看到女儿尸体时候的崩溃，也比直接让他死了更痛苦。
本来想着留着他慢慢玩儿着报仇的，可未免夜长梦多，还是直接杀了的好。
今日宁茂春找来了官兵，这里基本上是废了，剩下的几只臭鱼烂虾为绵伦王爷所用也是没多大用处的。
听着四周脚步声逼近，姜岩长剑入鞘，纵身离开。
普释已经是在原本法华寺僧人面前露了脸，他的尸体让大师看到了一定会认得的，至于他是怎么死的不会有人在乎。

第447章 大清民女的哥哥
官兵很快赶到,捉住了那些依旧在和宁茂春奋起反抗的假和尚。
宁茂春见这里不需要他了，连忙离开，重新换回本来的衣着,回到烁兰格格和田力面前,只说自己是骑马太快累晕过去了,这才刚醒。
烁兰格格自然是心疼儿子的，庆幸刚刚他晕过去了没有过来,不然遇到那些假和尚一定会受苦的。
田力则是非常鄙夷宁茂春的羸弱，毫无男子汉气概，和刚刚以一敌多的不留名相比更是被比的连渣都不剩。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啊？茂春他这是知道进退，就像你一样不顾自身去奋起杀敌才好？赶快和我回去找大夫看看肚子里我的孙子有没有事儿。”
烁兰格格说着就拉着田力往回走，田力挣脱开,她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这全都是宁茂春为了她能够留下来说的谎话。
接收到田力的目光,宁茂春立马说自己不舒服转移烁兰格格的注意力。
烁兰格格连忙让人去找大夫，带着一行人回到宁家，至于那些假和尚怎么样和她没关系，已经被官府抓住了，挟持格格肯定是死路一条。
*
姜岩今日是单独来法华寺行动的,记忆中烁兰格格带着家里人来法华寺上香就有这么一难,所以他来了一个浑水摸鱼，用一个不显露在众人面前的方法杀了普释。
留着他总归是一个祸害,还会让关胜不安，现在人死了关胜即便是担心普释背后的人，但也不会像之前那几日一样需要时刻谨慎着了。
与此同时，灵珊在城里也听说了法华寺假和尚的事情，路人议论纷纷,要知道法华寺可是皇家寺庙。
皇家寺庙上下全被假和尚挟持住了，这对于皇室来说也是十分丢脸的，同时也说明了那些假和尚的来头不小，但寺庙当中领头的假和尚死了，死无对证也就无从查起了。
“王爷，属下无能，让不留名进去将我们的人杀伤无数，普释也被杀死了。”
王爷府中，绵伦王爷看着下面跪着的一群人，很是悠闲的擦了擦毫无灰尘的扳指，“普释是不留名杀的？不是说不留名一直都在禅房外，而普释是在后门被杀死的吗？”
没有人在乎普释是怎么死的，绵伦王爷也不例外，他不在乎普释是怎么死的，但他知道普释一定不是不留名所杀，一个人纵使再厉害也是分身乏术。
禅房外和寺庙后门相差不近，而且就算不留名有时间，他也不认为不留名有能够无声无息杀了普释的能力，要知道当初他之所以收下了普释的投靠，就是因为他一身的武功非常人能敌。
抬眸看了眼下面跪着的一群人，“的确是有够无能的，去给本王把不留名的那个帮手找出来，否则普释的今日便是你等的明日，滚吧。”
下面十多个人听着冰冷的嗓音不由的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的退下，去寻找不留名的帮手，可他们就连不留名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出来姜岩呢？
而之前那些跟着姜岩关胜和灵珊的假和尚，都因为普释的死而树倒猢狲散了，有的就此逃跑了，有的去寻求绵伦王爷的庇护了。
大体情况和寺庙里逃跑的那些假和尚差不多，普释死了那些即便继续跟着绵伦王爷的假和尚也没了主心骨，注定成不了多大的气候。
关胜在知道普释死了之后第一时间想办法去府衙里看到了他的尸体，眼见他躺在那里没了呼吸，喉咙处有一个血淋淋的洞，是彻底死透了的。
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的为姜岩而感到担心，这么干净利落的手法，一定不是化身为不留名的宁茂春干的，而且宁茂春所用的是九节鞭，无法将人一剑穿喉。
于是关胜来到宅子里，决定和儿女一起离开，去苏州也好去什么地方都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现在普释死了让他感觉压力减轻了一些，但依旧是不能放松警惕的，毕竟他也不确定普释和幕后主使说了他的多少事情。
“爹你同意走了我们当然是要离开的，可法华寺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宁大哥，日后宁大哥会不会被那位皇室中人针对？更何况宁大哥他额娘还是格格。”
灵珊有些犹豫，本来他们的事情和宁茂春没关系，就因为宁家人去寺庙进香拜佛，从而发现了那些假和尚的事情，都知道幕后主使肯定是皇室的人，如果发现了宁茂春就是不留名，恐怕他会遇到危险吧。
姜岩见灵珊担心宁茂春，眼眸微转，思索了一下说道：“宁茂春他不是傻子，不会轻易透露出来他就是不留名的，这件事情我会提醒他的，也都告诉他一些消息，你不用为他担心。”
姜岩知道感情的事情是最不好控制的，这些年他极力的让灵珊有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不用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非要宁茂春出手相救才行。
记忆中灵珊喜欢宁茂春，就是因为‘英雄救美’，而现在没有这档子事情发生，灵珊对宁茂春自然也就没了这些想法。
无论任何事情，防范意识都是不能少的，姜岩不阻拦灵珊和宁茂春有所接触，但不能让灵珊对宁茂春产生感情，尤其是现在宁茂春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情况下。
灵珊不知道姜岩想的这么多，见他这么说点了点头，她一直都知道这时候离开京城，远离那些纷争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是之前爹爹不和他们走，他们早就离开了。
现在离开也是可以的，起身去收拾东西，哥哥说苏州那边东西都是齐全的，他们只要带着一些随身物品就好。
轻装离开，行囊太多也是累赘，大张旗鼓的离开反倒是十分惹人注意的。
入夜，宁茂春偷偷来到姜岩宅子，询问今日白天在法华寺的事情，姜岩不可能那么正好的出现在华发丝，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事情发生在法华寺里，也就牵连到皇室了，他额娘算是皇亲国戚，如果真的有大事儿发生，他得提前做准备。
姜岩见他求知若渴，也不和他藏着掖着，说道：“今日我在法华寺的后门处杀死了那些假和尚的首领，他是我爹二十多年前的师弟，现在投靠了绵伦王爷。”
“绵伦王爷？你确定吗？”宁茂春知道绵伦王爷骄奢淫逸，可他联络江湖当中武功高强的人，还秘密的养在法华寺里，这里面的事儿他都不敢细想。
姜岩见宁茂春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说出来他不敢细想的话，“一个王爷，皇室中人，秘密的和江湖当中武功高强的人来往甚密，在做着什么勾当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作为‘不留名’已经彻底的得罪了绵伦王爷，所以你接下来就要小心行事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减少不留名的出现次数，一旦被发现了就很有可能会牵连到宁家所有人。”
也好在这些年宁茂春给人留下来的印象太过刻板了，就是一个没有主见，听从额娘话的乖儿子，只要他不穿着那一身夜行衣，戴上面具就不会有人把他和‘不留名’画上等号。
宁茂春点点头，他很喜欢行侠仗义，但和全家人的性命比起来，还是性命比较重要，反正武功在他身上跑不了，只要想即便七老八十了依旧可以。
“你说是绵伦王爷，可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姜岩摇头，他的记忆就是最大的铁证，但这是不能拿出来的证据，“只是之前偶然在法华寺偷偷看到假和尚的首领和绵伦王爷见面而已，所以才会知道的，如果你想要检举揭发，那就得自己找证据了，并且还得是能够将他一举击败的，不然你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我知道，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宁茂春神情严肃，姜岩知道他心存正义所以想着检举揭发，所以没有直接出言阻止，也知道他不笨不傻，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无论是以宁家还是以烁兰格格的身份，想要对付绵伦王爷都是以卵击石。
姜岩还告诉宁茂春他们要去苏州住一段时间的消息，宁茂春嘴上说着希望他们一路顺风，心中却有些空落落的。
这几年他几乎每隔几日便要去见师父一家人，跟着师父学武功，跟着姜岩灵珊一起比试武功，他们所学的武功不同，但打起来还是很带感的。
就好像是一家人一样，虽然这一家人不能公然说出来，现在他们要去苏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直以来每隔几日去关家的习惯肯定也会打破的。
回到宁家，宁茂春拿出来之前他和田力成婚之时收到的礼物。
“这些东西你不是一直很宝贝的收在箱子里吗？今天怎么拿出来了？”田力看着在桌上摆在一排的三样东西问道。
“这些都是我们成亲的时候别人送的礼物。”
宁茂春拿起那一条小一号的九节鞭，他用起来有些小，是正好适合小孩子用的，这是师父送给他的新婚礼物，说是给他之后的孩子习武用。
田力拿过九节鞭，看上去有些眼熟，想了一下发现这和不留名所用的那条一模一样，除了有点儿小，“这是什么人送你的啊？好漂亮啊，上面的纹路都和不留名用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见田力又说起不留名了，宁茂春拿过九节鞭收在盒子里，虽然不留名是他，但田力不知道是他，他喜欢的女子说起‘另外一个男人’，还是会让他有些不舒服的。
“干嘛那么小气啊，我看看怎么了？”田力有些不满道，本来她还想问问是那一家铁铺打造的九节鞭，她也去做一条呢，现在看来就算她问宁茂春也不会回答的，索性不问了。
拿起桌上的一块刺绣，“这也是别人送你的新婚礼物？看这刺绣的手艺应该是个女子吧。”
田力不懂什么‘比翼双飞’，只觉得这两只鸟在花丛上面飞着，相互依偎看起来十分养眼，而且这刺绣技艺和她阿姨不相上下。
“是个女子。”
看着比翼双飞，宁茂春不由得又有些惆怅了，灵珊希望他和新娘子能够像这两只鸟一样两情缱绻，但田力喜欢的却是不留名，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田力他就是不留名，感情之路注定不顺畅。
田力注意到宁茂春出神，以为他是在想绣这幅绣品的女子，重新看向手中的刺绣也不觉得有多养眼了。
把绣品塞到宁茂春怀里，宁茂春这才回过神来，但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是在想绣这东西的女子吗？”田力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宁茂春不明所以，下意识的点点头，他的确在想师父一家，他们明日一早就要离开，而他不能去光明正大相送，略微的有些遗憾。
“你那么思念绣这东西的女子，不如让你额娘去提亲，将人娶过来啊。”田力看宁茂春装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难受，想别的女人就想呗，她不在乎。
宁茂春眨眨眼睛，见田力一脸的怒意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十一，你是不是吃醋了啊？”宁茂春含笑问道。
顷刻之间田力的脸变得通红，“都说了不要叫我十一，我和你很熟悉吗？那是只有我家人才能叫的。”
“我是你相公啊，还不算你家人？”宁茂春把手里绣品放回桌上，重新把刚刚收起来的九节鞭拿出来，“为了证明我是你家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田力没有注意到她的思绪正在被宁茂春给带着走呢，疑惑问道。
宁茂春见门窗都关着呢，小声说道：“其实我就是不留名。”
“你？”田力上下打量着宁茂春，一个贵公子而已，还和江湖上的侠盗相比？“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会是不留名。”
“我真的是不留名，不信你和我来。”宁茂春说着起身，拉着田力来到廊下，关上院门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二话不说挥舞起手中的九节鞭，虽然鞭子有些短小影响他的发挥，但该有的效果也都有了，田力看的目瞪口呆，彻底接受了她那个‘懦弱没用’的丈夫就是行侠仗义的‘不留名’。
而宁茂春在耍了一通九节鞭之后，成功的获得了自家娘子有史以来最热烈的崇拜目光，一时之间把刚刚阴郁的心情去了大半。
之前因为隐瞒身份，从而隐瞒师父一家的存在，没有和她说这三件礼物的来源，现在则完全没有那方面的顾虑了。
师父送给他未来孩子的九节鞭，灵珊送给他们的绣品，还有姜岩送给他的那一瓶重金难求的上好金疮药。
“师父他们对我真的很好，可我却连送送他们都做不到。”不过也好在他额娘虽然是满人，但是嫁给他爹的而不是招他爹入赘。
他跟着他爹姓宁，所以他并不算是八旗子弟，可以随时出入京城。
而那些八旗子弟，没有允许是不能离开京城的，想要得到离开京城的允许，那也是需要很多手续的，偷偷出去被发现，抓到了可是有重罚的。
翌日一早，姜岩带着关胜和灵珊，一同踏上了通往苏州的船只，这也是时隔多年，关胜和灵珊再次离开京城，也是第一次走水路离开。
比起脚踏实地，在船上总也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思虑船板会不会漏，船会不会沉，会不会有水中的蛇爬到船上来。
一条条顾虑在灵珊心中盘桓，纠结了几天发现自己完全是在杞人忧天，河上那么多的船，怎么可能偏偏是他们那么倒霉遇到事故？
有那些乱想的功夫，还不如欣赏着沿途的风景，等到了苏州之后把记在心里的美景给绣出来，那一定是极为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
晚上，有船缓缓往这边驶来，船夫发现了之后连忙去找姜岩，姜岩来到甲板上的时候，那一艘大船已经靠近了，并且在他们前面停了下来，迫使他们这艘船也得停下来。
从那艘船上有几个人纵身跳跃到这艘船上，抱拳道，“关公子，我们家公子有请。”
姜岩不由扬眉，双眸含笑，如果此时上空悬挂着的不是月亮而是太阳，那么这些人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姜岩眼眸当中除了笑意，还有深深的恶趣味。
本来他是想着送关胜和关灵珊到苏州之后他再回来的，现在看来这些人比他还要着急，直接就追过来了。
“我爹和灵珊来了之后让他们不要担心，我没事儿的。”姜岩对一旁的船夫嘱咐道，随即跟着那些人上了那一艘船。
关胜和灵珊出来所看到的正是姜岩纵身跃过去那一幕，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爹你可认识那旗？那艘船上是什么人？”
夜空中，习武之人眼力好，能够看清楚不远处船上立着的旗帜，旗帜上面画着一个图案，但那图案是什么意思就看不清楚了。
关胜摇摇头，他许多年没有踏进江湖了，按照从前在江湖里知道的东西，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图案。
姜岩说让他们不要担心，可就连对面是敌是友都不知道，怎么能不担心呢？
与此同时，姜岩跟着那些人来到了船舱之内，和他们那艘船里的简陋不同，这艘船装修奢华，每一个摆件都是精美无比，同样也是价值不菲。
姜岩忽然觉得他有些庸俗了，看到这些宝贝第一时间想的是价钱而不是文物价值，庸俗了庸俗了。
“这船上的东西都是王爷亲自挑选过的，关公子喜欢？”
一道清越的男声从一旁传来，姜岩看过去便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说道：“好东西自然是所有人都喜欢的，更何况还是这种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公子如若喜欢，我便替公子去和王爷说，赠与公子两件也不是什么问题。”男人摇着手中的折扇，颇为闲适的说道，仿佛这些东西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而是路边摊子上随意就可买到的小玩意儿。
不可谓不财大气粗，豪气程度令人咋舌，怪不得普释不做杀手也要跟着他呢，出手阔绰，在助他成功之后还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无上荣耀。
这种诱.惑，恐怕世间也就只有那些真正的圣人才能够拒绝的了吧。
“这个不急，阁下还是同我说说，找我来此的目地吧，我爹和妹妹还都担心着我呢，我不能久留。”
男子点点头，自然而然的在上首坐下，“普释的死，王爷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但是公子终究是杀了人，如果不做出点儿牺牲，王爷恐怕也不好帮公子遮掩不是。”
“不好遮掩便不用遮掩，我承认我杀了普释，阁下是要现在就将我送官吗？”
姜岩神情不变，没有露出来一点儿不安神色，上首男人见他完全不接茬，又说道：“你不在乎生死，难道也不在乎你的父亲和妹妹？还有和你们家交好的宁家？”
“这时间的悲欢本就是相通，旁人的生死与我何干？就好像是我在这里要了阁下的命，沉尸入河，会有多少人发现啊？”
姜岩面上笑容灿烂，招安的戏码他没兴趣，同时他也知道，杀了一个王爷肯定会后患无穷，最好的办法还是让皇上亲自发现他的狼子野心，那样才能不让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绵伦王爷，在他面前隐瞒着王爷的身份，可言行举止却都暴露出来他就是这只大船主人的事实。
隐瞒身份对他上演着招安的戏码，一副不计较他杀了普释的样子，可实际上不管普释还是他，都只不过是他的工具而已。
绵伦王爷眼眸闪过一道暗光，他在知道姜岩武功卓绝的情况下既然敢来，那就不怕被杀害了，如果姜岩敢在这船上对他做什么，那他的那些死士暗卫就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他们一家三口，为他报仇。

第448章 大清民女的哥哥
黑夜当中,两艘大船在河面上停留，久久不曾移动分毫。
船舱之内，绵伦王爷知道姜岩武功卓绝,但他丝毫不带怕的,既然敢来就是有完全的准备,胆小如鼠还如何能筹谋去得个至尊之位。
“看样子公子还是没有想好啊，我也不着急，王爷也不急着要你的答案。”绵伦王爷收起手中折扇，眸光深深，思索着还能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把姜岩招到麾下,他可是一柄比普释更厉害的刀剑。
“不用再想了,阁下现在便可以把我的答案告诉王爷。”既然这位不承认他就是绵伦王爷,那他也不揭穿,就让他‘隐瞒’下去。
绵伦王爷见姜岩神情不变,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猜到了几分，“公子是想要拒绝？”
“远离京城便是想要远离纷争,我自问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想搀和到那些太过复杂的事情当中，屈居一隅就好。”做幕后操手可以，但成为被别人操控着的人，他可不愿意。
绵伦王爷点点头,不多说什么,让人送姜岩下船。
“告诉苏州那边的人,可以准备了。”
绵伦王爷看着外面的夜色，月朗星稀，明明都是同一片夜空之下，但在船上和在京城所看到的就是不一样。
可即便京城的夜空再不好看,有了权利的加持那也是无比美.艳的，所以他更愿意身处京城当中，坐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说不定那时候的夜空就好看了。
然而身处京城，筹谋多年收效甚微，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可以帮他做事的普释，没过几天就被姜岩给杀了，他没兴趣给普释报仇，可也不能让姜岩白白的杀了人。
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即便姜岩从前和普释有仇，也不耽误他将人收为己用，他可以给姜岩想要的荣华富贵，而他所要的就是姜岩一身的武功。
所以即便姜岩现在拒绝了也没什么，他一定会让他同意的。
另一边姜岩回到船上，关胜和灵珊十分担心，见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姜岩如实告诉他们，那船上的人就是绵伦王爷。
“绵伦王爷可是皇室的人，我听宁大哥说八旗子弟没有允许是不能离开京城的，他怎么就离开了？”灵珊不明所以问道，这算是公然违背规矩了吧。
姜岩却不以为意，就连法华寺这种皇家寺庙都能够随意操控的人，秘密的离开京城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根本就不能说是难事儿。
关胜眼眸微垂，如果是秘密离开京城的，现在又是在河上，秘密将人解决了沉尸河底，不就没有人会发现吗？
“虽然是秘密离开的，但这四周有很多他的人，我刚刚粗略的看了一下，大约有七八只船在附近保护着，一旦我们轻举妄动，很有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察觉到关胜的意图，姜岩连忙说道，很显然绵伦王爷秘密离开京城并不是为了他，像他那种有野心的人，在野心没有达成之前肯定是惜命的，这次离开京城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在河上遇到他们的船只是偶遇而已，即便他武功再好，对于绵伦王爷来说也只是一把刀而已，和普释的作用是一样的，最多更加锋利一些罢了，犯不着为了他大张旗鼓的。
果然第二日一早，他们醒来之后已经全然没有了那艘立着旗帜的船，在身后跟着的船也都不见了，看样子是连夜离开了。
姜岩让船夫加快速度，便不去苏州，而是就近靠岸停下来，接下来一段路程走陆路，最多两三日也就到了。
时隔多日重新踩在土地上，灵珊特意跺了跺脚，这种脚底下踏实的感觉她很喜欢。
姜岩注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尾巴跟着他们，这也更加验证了之前的猜测，绵伦王爷离开京城另有目的，遇到他只是偶然罢了。
而且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跟着一起出来的好几艘船足有近百人，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会这么大阵仗，而且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闲着过来跟着他们的。
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跟过来，可见他要做的事情重要到那些人他都有用。
安排关胜和灵珊在栈住下来之后，姜岩去了一间铺子，这时候他做生意多年积攒下来的力量就派上用场了，写了张纸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那就太可惜了。
做好一切之后回栈休息，明日雇辆马车往苏州去。
*
宁茂春自从和田力坦白了他就是不留名之后两个人的感情更上一层楼，如胶似漆的在一起，感情前所未有的好。
虽然烁兰格格对于那些曾经做过山贼的亲家还是不满意，但他们两个人还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的。
毕竟田力因为在皇上面前献舞，已经得到了特赦令，赦免了田力父亲一家山贼曾经的过往罪行，现在一家人在京城开了家饭馆儿，做的是正经生意。
然而就在这时候，田力发现龙巧巧和她曾经的青梅竹马‘云大哥’重逢了，要知道之前龙巧巧因为青梅竹马的离开可是一直都精神不济的，所以他们都认为是那个男人抛弃了龙巧巧。
现在龙巧巧居然说云大哥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而且因为这次重逢，她的精神比以前好了许多，不像以前一样会经常痴傻。
可让田力和宁茂春没想到的是，龙巧巧口中的那位‘云大哥’，竟然就是宁茂春的亲生父亲宁丰德，而离开的苦衷就是‘被烁兰格格看上’。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龙巧巧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和烁兰格格认识了，一向跋扈惯了的烁兰格格竟然还认了她做干妹妹，听说她和青梅竹马重逢了，还要给他们主持婚事呢。
“这回可是真热闹了，额娘要给我爹和你阿姨主持婚事，还做证婚人，真的让他们三个在婚礼上相见，恐怕婚礼能够立马变成葬礼吧。”
“胡说什么呢，怎么就葬礼了？谁的葬礼？你诅咒谁呢？”田力说着不解气，还在宁茂春脚上狠狠踩了一脚，结果被宁茂春快速躲开了，她只能重重的踩在地板上，“我是真没想到，公公竟然和阿姨从前是青梅竹马。”
“呵呵呵呵，我也是没想到我爹年轻时候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问题，田力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宁茂春，你要是敢给我找别的女人回来，我就和你一刀两断。”
“哎呀娘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对你可是忠贞不二的。”宁茂春赶忙拉过田力，笑嘻嘻的哄着。
随后快速转移话题，商量着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事情让人焦头烂额，同时还有一个好消息传入宁茂春的耳中，略微缓解了一下他焦虑的心绪。
那就是绵伦王爷未经皇上允许，私自离开了京城，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姜岩临走之前告诉他法华寺的幕后指使就是绵伦王爷，他也从而知道了绵伦王爷有异心，眼看着刑部官员处理了那些法华寺的假和尚却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也只能暗自着急。
而有人发现绵伦王爷不在京城也纯属偶然，起因是去给王府送菜的菜农无意当中看到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在王府里走动自如，好奇之下问了王府下人，被告知那久是王府的主人绵伦王爷。
出去了之后把在王府里见到的说了出去，王爷在王府里赤.裸上身，并且身上都是刀疤剑痕，看上去极为吓人。
这就引起了一些议论，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从来没有去过前线打仗作战，怎么会浑身上下都是伤？莫不是绵伦王爷有什么是特殊的癖好不成？
不知道怎么的，这话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关心王爷，让人传召入宫，于是事情也就败露了。
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假冒的，真正的绵伦王爷秘密离京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清朝和明朝的制度不一样，明朝王爷是有封地的，而清朝的都养在京城里，两者都是有利有弊，不能说哪一种更好。
制度不一样，规矩是一样的，明朝王爷不能私自离开自己的封地，清朝的王爷不能私自离京。
现在忽然发现绵伦王爷离京，皇上立马下命去找，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命令，一时之间倒是也有些拿不准皇上到底对绵伦王爷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皇上已经注意到绵伦王爷的异样举动了，宁茂春相信皇上只要注意到，就一定能够发现端倪的。
毕竟那可是君主啊，如果没有明察秋毫的本事，意识不到绵伦王爷的狼子野心，恐怕没有绵伦王爷他皇位也是坐不稳的。
“既然明文规定不许离开京城，做的肯定是万全的准备，如果不是这次菜农意外发现，恐怕皇上还是注意不到绵伦王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宁茂春立马抬头看向田力，目光灼灼。
田力被他动作吓了一跳，立马紧张起来，“你看我干什么？”
“你说做的肯定是万全的准备，难道真的就只是百密一疏吗？一个送菜的菜农，那么容易就看到了赤.裸上身的王爷？”
“你什么意思？”田力不明所以，难道这事儿不是巧合？
宁茂春打了个比方，“你来到宁家也有好几个月了，你可有见过给宁家送菜的菜农？送菜的菜农都是从后门进来，直接把菜送到厨房就会走，怎么见得到王爷？还是赤.裸上身的王爷？”
“可如果没看到的话，他怎么知道那个假扮王爷的人身上有刀疤剑痕呢？”
宁茂春一笑，也正是因为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说出来那个假扮的人身上有刀疤剑痕，所以才证明了他说的是真的，而想要知道这一点不难，只要会武功偷偷进去看一眼就能看到，到也不用菜农亲眼所见。
而且除了一开始这话是从菜农口中说出来的，其他事情也没菜农什么事儿了，现在所有人都把重心放到绵伦王爷偷偷离开京城的事情上，根本没有人去注意那个菜农。
“你的意思是这事儿背后有人策划？并非偶然？”
“我不知道，但我更愿意相信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儿。”看似巧合，可实际上有多少是真的巧合又有多少是人为策划出来的？那就只有真正参与到这件事情里的人知道了。
田力觉得她根本搞不懂那些弯弯绕绕，而且又是皇上又是王爷的，那些事儿距离她太遥远了，还是得赶紧想想怎么才能不让婚礼便葬礼吧。
与此同时，绵伦王爷偷偷离开京城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绵伦王爷在收到消息时候立马赶回京城，一路上想着应对办法，现在时机尚未成熟，他不能暴露出来。
姜岩带着关胜和灵珊来到了苏州宅子里，宅子不大，之前就已经雇好了人每日打扫做饭，现在主人住进来，更加增添了一股烟火气息。
灵珊在来到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钻进了铺子里，之前她所看到的那些刺绣都是哥哥带给她的，现在身处苏州，能够仔细看看这些刺绣了，种类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
“公子，这是上个月胡掌柜送来的账目，公子说晚些时候回来，我便没有让人给公子送去。”梁管家把一摞账目从柜子里拿到书桌上说道。
“这些都不着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可有什么异样吗？”
梁管家想了想说道：“别的都是一切正常，就是半个月之前负责拾掇花草的米婆子因为儿媳妇生孩子，她辞了工，我又去重新雇了两个擅长弄花的回来，两个姑娘年岁虽然小了点儿，但花草弄的还不错，花园里百花齐放，公子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一个宅子就这么大，里面的事儿说大不算大，姜岩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变化并不多，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而这时候发生的改变，就有些引人注目了，即便做的再自然还是略微有些违和的。

第449章 大清民女的哥哥
灵珊来到苏州之后每天都很忙,忙着练习飞针，走访各个绣庄，学习这里独有的刺绣技艺,还有自己尝试着去绣。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她的刺绣是从自己摸索着开始的,从来都没有正经的学过，去了凤朝凰之后就是按照要求刺绣，手法练习娴熟了，但学到的并不多。
现在她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学，去接触那些刺绣大家,以绣会友。
“姑娘绣的可真好,我从前和我娘学刺绣,学了好久之后还经常扎手指呢。”
“那是你自己不小心,只要是用心都不会扎手指。”
“我本来就不喜欢刺绣嘛,还是摆弄这些漂亮的花花草草有意思。”
灵珊在廊下绣着新作品，一旁两个和她年岁差不多大的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她们就是米婆子因为儿媳妇生孩子走了之后,梁管家重新找来的两个侍弄花草的人,是一对姐妹，胡梨胡桃。
这几日忙完花草就会来和灵珊说话聊天，她们来关家只是做工而已，并不是签了卖身契的那一种,和灵珊也没差两岁,有共同语言。
胡桃过来帮灵珊捋着线头,一边捋着一边说着苏州附近的好风景，灵珊想着有时间去看看，把美景记下来，等技艺纯熟了之后绣出来。
“姑娘你从小长在京城,京城是不是很繁华啊？听说在京城一个砖头砸下去，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皇亲国戚，是不是真的？”
胡梨饶有兴致的打听着京城的事情，然而她可是问错人了，灵珊又不是皇亲国戚，在她身边的也都是普通人。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还是普通人比较多吧，皇亲国戚肯定要人伺候，一个人需要好多人伺候，所以说打十个人里有八个是皇亲国戚肯定是夸张的。”
胡梨不懂比例什么的东西，“反正我听说京城是最繁华的地方，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去京城看看。”
“你就安分的呆在苏州吧，一个女子独自前往京城，你也不怕遇到危险了？”胡桃在妹妹头上打了一下，敲破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胡梨郁闷的揉着脑袋，不服气说道：“难道我就不能遇到京城里来的人吗？找个常住在京城的夫君不就有机会去京城了。”
“你才多大就说嫁人，羞不羞啊。”
“说嫁人怎么了，女子都要嫁人，你嫌羞以后就别嫁人了。”
“不嫁就不嫁，我这辈子也没想着嫁人。”
灵珊含笑听着这姐妹俩的斗嘴，手中几下翻转，一个荷包就绣好了，不是多么复杂的图案，月白色布料上面绣着竹子，这是送给哥哥的。
他现在用的荷包已经有好几年了，都快要磨破了，做个新的送给他，君子当如竹，哥哥在她心中就好像竹子一般，清雅温润。
姜岩这些年经商主要做的就是二道贩子，利用南北之间的差异来做生意，这一两年专注在刺绣上，在苏州这边开了自己的绣庄，同时也研发着更好的布料，在自家布行里贩卖。
之前在京城那一匹被受哄抢，最终被烁兰格格买走了的布料就是他布行工人生产出来的，好的东西有了，还要有好的经营手段。
正好这两点姜岩都不缺，似云来让他赚的盆满钵满，而这些赚来的钱除了留下一部分作为花销，剩下他都用来经营人脉了。
不管那些人里面有几个是和他真心相交的，有几个和他是酒肉朋友，他要的也只是打听消息而已，说到底互惠互利。
有了这些人脉，姜岩能够轻易的在京城制造了一场‘菜农看到绵伦王爷身上刀疤剑痕’的戏码，从而引发出来王府的那位‘绵伦王爷’并不是真正的王爷。
还是因为这些人脉，能够让他在第一时间知道绵伦王爷在入京之后的处境。
可以看得出来他一路上都在想办法，在回到京城之后他用了一出苦肉计，谎称自己是被人劫持离开京城的，在出了京城之后他还遇到了一伙山贼。
劫持他的人和山贼两厢对战，这才给了他可以逃脱出去的机会，他一身的伤就是铁证。
还有那些人冒充王爷，威胁整个王府的人不许外传，还是王府的人机智，利用菜农传递消息，这才让皇上发现了端倪。
这一手颠倒黑白的手法，姜岩可是十分佩服的，为了打消皇上的疑虑，还把自己弄的浑身是伤，这样的狠辣也的确是做大事的人。
“公子，绣庄接到了一笔很大的订单，你看看我们接不接？”
这日绣庄掌柜的收到一笔大的订单，不敢轻易做决定，于是来家里找姜岩。
因为刺绣本来就是一个及其耗费时间的东西，再加上技艺精湛的绣娘本就不多，还有因为姜岩注意饥饿营销的方法，绣庄走的是高端路线，只接受定制。
而这么一大笔订单，全部都以定制价格购买，并且可以等，如此量大还不差钱的主顾，在掌柜的看来是很好的。
“不接，推掉吧。”姜岩只看了一眼顾写下来的订单拒绝了。
掌柜的不明所以，他们绣庄一直走的都是高端路线，但这里是苏州啊，最不缺的就是苏绣，一些百年老店都有好几家，竞争激烈现在忽然有了这么大一个主顾，这不必去外面找顾好多了吗？
“我说不做就是做，如果生意惨淡就让绣娘们歇一歇，全年无休的干也不是个事儿。”
掌柜的点点头，东家都说话他只是一个打工的还能说什么？“要我说还是公子有办法，让那些绣娘按照品质赚钱，绣的好多赚绣的不好少赚，有多大本事赚多少的钱，筹资丰厚是那些百年绣庄都比不了的。”
那些百年绣庄比的是品牌，比的是沉淀下来的美，姜岩的绣庄则是以新颖为主，再加上给绣娘的待遇是别的绣庄无法比拟的，那些绣娘当然是更加卖力了。
“这事儿不要对外面的人说，没事儿的话你先回去吧。”
掌柜的点点头出去，他知道姜岩为什么不让他把对绣娘的待遇说出去，主要就是怕扰乱市场上绣娘的待遇，试想一下，别的绣庄绣娘知道姜岩这里的待遇好，肯定会要求自己的东家涨钱的。
想要让那些商人手中拿起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可如若不拿出来，绣娘不愿意消极怠工，影响的还是赚钱。
如此一来那些商人自然仇视姜岩了，如果姜岩被其他绣庄老板联合起来针对，在这苏州可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这事儿万万不能让人说出去，而具体的酬劳也就只有在绣庄工作的绣娘才知道，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不让别的绣娘闻讯而来给抢走了，她们自然也是不会往出说的。
不知道姜岩今日是不是招到财神爷了，绣庄掌柜的刚走，布行的掌柜的就来了，说有人购买大量的布料，同样是价格丰厚。
更巧的是，来购买的人给姜岩留下的字据笔迹都是一样的，可见是同一伙人来购买的。
和面对绣庄的生意不一样，姜岩做了这笔生意，并且还让掌柜的告诉对方，量太大了，价格需要往上提两成。
“这……公子，量大不都是给优惠吗？怎么还涨价了？”掌柜的不明所以问道，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从来没进过这么做生意的呢。
姜岩轻笑，“当然要涨价了，他要那么多的布料咱们的工人不够用，雇纺织工人不得花钱吗？成本增加了，价格增加了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可我们库房里不是有现成的吗？”这些量虽然大，但库房里的就够三分之二了，那些工人纺织出来三分之一不在话下。
“好了陈掌柜的不要再说了，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对方同意就在这笔生意，如果不同意就不做。”
陈掌柜点头有些迟疑，但还是去照办，硬着头皮去和对方交涉，没想到对方一口答应下来。
这让陈掌柜都有些怀疑姜岩的增加两成是不是要少了，说不定三成对方也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事实上不管增加多少，他们都会同意的。”姜岩笃定说道。
“为什么，难道他们就那么有钱？看起来不像啊。”陈掌柜回忆那些人的穿着打扮，都是最普通的打扮，听口音说的也不是官话，他还以为是哪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呢？莫非他看错了？
“他们的确没有多少钱，但是不管购买多少，花多少钱，这钱根本就不用他们来付，自然是多少都不心疼了。”
姜岩看着桌上那张单子上，上面的字写的及其不标准，只是隐约能够看懂的地步而已，这些人就是绵伦王爷不惜犯错也要离开京城的目地，
结果因为姜岩的那么一出戏，绵伦王爷提前回京城去了，为了表达歉意，留下了足够的钱，结果被那些人把钱给姜岩送来了。
*
京城王府之内，绵伦王爷养着一身的伤，皇上不仅没有责罚他，还派来了太医每日住在王府之内，照顾着他身上的伤。
在外人看来这是皇上对他的体恤，可绵伦王爷自己知道，和太医一起来的那几十个侍卫，都是宫中精锐，是专门来看着他的。
“查清楚了吗？”
“属下无能，那个菜农没有找到，其他来王府送菜的菜农对此事一无所知，经过排查并非他们所为。”
跪在下面的人说道，绵伦王爷头靠在床柱上，一声长叹，“没用的东西啊，有你们在本王怕是真的无法得偿所愿了。”
“王爷息怒。”下面的人抖似筛糠，大脑飞速运转，随后问道：“王爷会不会是皇上……”
一听这话，绵伦王爷立马坐直了身形，“皇上？”
从这事儿传出来到他回到京城，已经有五六天的时间了，如果是那菜农发现了什么跑了也说得过去，如果说是被人保护起来了，能够让他都找不到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皇帝的确有可能做到这一点，可问题是皇上没有这么多的动机啊。
皇帝是天子，天子一怒浮尸千里的天子，如果发现了他的狼子野心，又何必让一个菜农来作证呢？
根本不用顾念什么兄弟情谊，直接把他抓起来就是了，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亲生兄弟呢。
所以不会是皇上，瞥了一眼跪在下面的人，挥手让其退下，不过是办事不利之后的攀咬而已，根本不用费尽心力的去想。
不知道菜农是被什么人给带走了的，但菜农曾经存在过就可以说明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会是那个许久不见的不留名吗？
除了不留名绵伦王爷想不到别的人，他对外一直都是和善的态度，从来没有与人为恶，只出了不留名几次三番的和他过不去。
姜岩不知道在绵伦王爷心中，宁茂春替他背了锅，他只知道绵伦王爷是一定不会想到他的，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一个只有二十岁，而且已经离开京城的人还能做到这一点。
“你说现在要怎么办？婆婆和公公在冷战，我阿姨又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唉……”
宁家里，田力一声沉重的叹息从嗓底发出，无尽的忧愁尽在其中。
前不久，田力和她爹他们商量着，给龙巧巧和宁丰德准备一个假婚礼，让龙巧巧的病情不再复发，同时还要想办法阻止烁兰格格去。
只要烁兰格格不在场，没有看到新郎就是宁丰德，顺理成章的成亲了，之后再慢慢告诉龙巧巧真相。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烁兰格格竟然发现了这些事情，还在拜堂成亲的时候到来了，把这些人所做的伪装全部戳破了。
大骂宁丰德和龙巧巧，田力帮着龙巧巧说话同样被骂了，现在情况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宁茂春和田力是晚辈，对于长辈的事情没有插手的权利，想要几方斡旋也没那种八面玲珑的性子。
于是便有了夫妻俩对坐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这幅场景。
宁茂春学着田力的姿势，同样趴在桌子上，目光落在一旁摆着的九节鞭上，“要不然我们带着阿姨去苏州吧，她那么喜欢刺绣说不定去苏州会另有一番天地呢，我们也出去散散心，见一见师父他们。”
田力眼眸一亮，脚底抹油虽然可耻，但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立马起身，“你去收拾东西，我这就和阿姨去说，先去苏州住几天，说不定阿姨喜欢那里不回来了，以后也不用再见到公公婆婆了。”
只要不见，也就不会尴尬了，时间会慢慢抹平一切的。
宁茂春见田力风风火火的跑出去，这种额娘肯定不允许的行为，他觉得到是很可爱，起身去收拾行囊，然后和额娘说。
反正这段时间额娘和爹在冷战，他们离开了，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冷战，二十多年的夫妻了，肯定会和好的，有些话晚辈在反而不好说出来。
宁茂春自从姜岩一行人离开京城之后，和田力把身份说开了，再也没有扮演过不留名。
这让本来不留名不多的线索更少了，现在更是宁茂春和田力带着龙巧巧离开了京城，不留名都走了，绵伦王爷那儿一心认为是不留名设局害他，一直都在秘密搜查，这回更加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姑娘，你不喜欢游湖吗？”
夏日的湖泊之上，无数的游船行驶其中，灵珊和胡梨胡桃的就在其中，今日三人约着一起游湖采莲，胡桃注意到灵珊自从上船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有，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灵珊摇头道，夏日游湖的本来就多，今日因为有个大集，所有湖上的船格外多。
也正是因为船多，他们的船并不快，灵珊也没有之前来苏州一路上身处船上不踏实的感觉，胡梨随手摘下来岸边的一朵野花戴在头上。
趴在窗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胡梨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你们看那儿，有一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人，旁边那个好像是关公子，那就是从海外来的人吗？”
胡桃和灵珊的目光被胡梨的声音吸引过去，看向岸边，果然不远处姜岩正和一个金发碧眼的人相聊甚欢。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今天出来果然没错。”胡梨眼见二人走远了这才收回目光，转而认真看向灵珊。
她们姐妹俩算是关家的下人，但灵珊对她们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小姐架子，和善可亲，对她们就和朋友一样，她虽然大大咧咧了的，但什么人对她好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她之前也在别人家工作过，对于关家的了解仅限于表现的东西，知道姜岩之前一直都在苏州和京城两地做生意，最近一段时间才在苏州常住的。
不知道姜岩是在做什么生意，现在看他和海外的人有来往，想来生意肯定小不了。
姜岩走在街市上，即便他再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也是没有注意到灵珊一行人的，只和这位李杜的人交谈着。
一个来自于比利时的外国人，取了一个中原的名字，据说是因为喜欢李白杜甫的诗句，所以给自己取了这样的名字。
因为李杜的外貌特征太过显眼了，于是两个人找了一个酒楼，至晚方归，这时候灵珊一行人早就已经采莲回来了。
晚饭后，关胜把姜岩叫到房间里，他在这里呆着太过安逸了，让他很不适应，年轻的时候一生杀戮，之前那些年也都在做木工，现在每日就只是走走看看，吃饱了就睡的日子太闲适了。
生活悠闲，心里还惦记着京城那边的事情，让他怎么都安定不下来，所以他想要回京城看看，看看情况如何，不亲眼见到总是不放心。
“爹你想走我不拦着你，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遇到危险不要硬抗，打不过就跑，想想我和灵珊，我们都等着你回来呢。”
姜岩能够理解关胜的不安感，隐患没有完全解决，即便四周再安静，那都会被他当成暴风雨前的宁静。
关胜没想到姜岩直接就同意了，去收拾包袱明日一早就出发，“我的身手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和灵珊，在这儿可要万分小心才是。”
“我们会的。”他在苏州就不会有人对灵珊怎么样，“你明日离开的事情先不要和灵珊说，等你走了之后我再和她说。”
“你也不要和灵珊说我去京城了，只说我去四处转转。”关胜想了一下说道。
不和灵珊说主要是怕她阻拦，他知道灵珊对他的关心，可为了自己能够心安，就只能先骗一骗她了。
姜岩点头应下，关胜的武功他清楚，记忆中是打败所有人无敌手，如果不是恍惚间看到灵珊的幻影跌入山崖，根本没有人能够要了他的性命。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前脚关胜刚刚离开苏州，后脚宁茂春便带着田力和龙巧巧来了，他一心想要见一见的师父也是没有见到。
“早知道师父今早刚走，我们在路上就不耽搁了，快点儿来苏州还能见到师父。”宁茂春略微有些遗憾的说道，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师父了，十分想念。
“他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等你京城之后还是可以见到的。”姜岩目光看向院子当中灵珊和龙巧巧交流刺绣心得的场景上，“你们怎么忽然来苏州了？只为了看我们吗？”
当然最主要的是为了散心了，宁茂春在心里默默说道，但他们家的事情还是不说的好，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就是想要出来走走，久居京城也腻得慌。”宁茂春随口说道，说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是他神情极其不自然的表现。
姜岩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说就不说呗，不说他也知道，“我最近在忙着生意上的事情，可能会有些忙，让灵珊招待你们好了，带你们去好玩的好吃的地方多走走。”
“不用麻烦灵珊，我们自己能找到。”就算找不到还可以打听，和媳妇儿出去带着别人，总感觉怪怪的。
让龙巧巧留在家里，和灵珊一起探讨刺绣问题，这样他和田力就彻底没有人打扰，可以享受二人时光了。

第450章 大清民女的哥哥
这是宁茂春第一次来苏州,之前不要说出门远游了，就是京城都很少离开。
在成为不留名的这段时间，他也都是在京城附近行事的,保证能够在当天晚上回去，不会让家里人发现他出去过，也是为了更好的隐瞒‘不留名’这个身份。
来到苏州,和田力一起出来游玩儿，但因为家里就是开绣庄做生意的,让他自然而然的更注意刺绣方面的消息，去铺子里给娘子买礼物,给家里人带礼物，首先想到的就是刺绣和苏州盛产的布行生意。
多走几家铺子，宁茂春注意到这些铺子里的人都在说最近有一群海外的人，采买了大量的布料，还因为量大要的急,在原本的价格上又加了两成。
“量大的话不是应该更便宜吗？怎么量大还加钱了？哪家布行这么豪横,欺负外来人不懂行情吗？”
出了铺子,田力对宁茂春吐槽道,从铺子里那些人的话里就可以听出来，他们对于这种举动是羡慕嫉妒恨的，羡慕能有这么好骗的人主动送上门，嫉妒偏偏只有一家布行做了生意。
至于恨,那自然就是因为‘同行是冤家’的恨了。
刚刚宁茂春有注意伙计所说的布行名字——关家布行。
“除了关岩,恐怕也没别人会这么做了。”
“关岩吗？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田力和姜岩的接触不多,感觉他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啊，怎么能干出来这种‘不道德’的事情呢？
宁茂春领着田力来到一旁茶坐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不知道,可能就因为对方是海外的人吧，不坑白不坑？”
田力想了想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反正被坑的又不是她，如果换做是她，她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生意的。
对于从铺子里听到的消息，宁茂春和田力都没有对姜岩说，自然也不知道姜岩这么做的目地，当然了就算和姜岩说了，姜岩也不会告诉他们原因。
李杜来自于比利时，漂洋过海来到中原许多年了，一口中文说的很溜，同时中原附近的几个国家他也都有去过，对于那些国家的语言有一些了解。
姜岩请他帮忙，去接触一些人，用他金发碧眼的形象去接触，很容易就能够让对方失去警惕，比中原人去接触要有效的多。
“我按照你说的去套话，果然他们什么都和我说了。”李杜在完成姜岩委托的事情之后迫不及待的来到关宅，因为事情进展顺利，整个人都是喜笑颜开的。
姜岩亲自给他斟了杯茶，“怎么样，他们都说什么了？”
“他们承认是从高丽而来，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和大清朝的王爷做交易的，帮着他成为皇帝，然后给高丽一些城池。”李杜喝了口茶说道。
姜岩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卖刺绣给那些人的原因，后世有很多人那种中国传下来的东西去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潜移默化的想要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
谁知道那些人把他绣庄里的东西带回去之后会怎么说，所以还是不卖为好，大不了少赚一笔钱而已，至于布料则没那么大的隐患了。
他布行织布的方法就连其他布行都研究不出来，更何况是那些资源极其匮乏的蛮夷小国。
“对了，我还发现一件事儿。”李杜忽然想起一事放下茶杯说道，“在那些高丽人当中，我好像是看到了东瀛人，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有差别，但说话的声音却是能够听出来一二的，不过我不是很确定。”
“东瀛人怎么会混在高丽人当中？”是绵伦王爷找了两个合作伙伴，还是高丽人里有内鬼？
姜岩大脑飞速运转着，想了办法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绵伦王爷想要找外援，找一个就够了，找两个他就不怕那两个联起手来反噬到他身上吗？
肯定是怕的呀，所以应该就是高丽人中出现了内鬼，混入了东瀛人。
“这些事情谢谢你了李杜先生，明天晚上得月楼，我请做东。”
“好说好说，明晚我一定去。”李杜也不和姜岩气，有人请当然好了，省的自己花钱了。
之前姜岩只以采买布匹的是高丽人，付钱的是绵伦王爷而已，可没想到东瀛人也会参与其中。
事不关己的事情，姜岩还是很乐意看热闹的，只希望他们越是混乱越好。
于是在交全部尾货的那天，姜岩亲自来到布行，眼见让那些高丽人说着一口蹩脚的中国话，检验了布匹之后装车。
姜岩还特意留意了那个李杜所说像东瀛人的人，可以看得出来此人和其他人有些不合群，在说中国话的时候同样蹩脚，但通过言行举止能够看出来，他和其他的高丽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不过那些高丽人应该是知道他是东瀛人的，不然这么明显不可能看不出来，应该只是为了应付绵伦王爷，才没有把他东瀛人的身份说出来。
之前是他猜错了，不是高丽人里面出了内鬼，而是本来他们就有往来，算的上是蛇鼠一窝了。
“关公子，很高兴这次能够和你们一起合作，希望我们接下来还有机会可以合作。”
为首的人很对姜岩态度很是恭敬，姜岩搞不懂这种‘恭敬’从何而来，也不去多想。
这些布匹他们买到手了，可有没有本事带出港口，带回自己的国家，那就是一个未知之数了。
购买布匹的这些钱远远超过了绵伦王爷给他们留下来的钱，但他们还是全额付款了，肯定不是他们从自己腰包里拿出来的。
忽然拿出来这么多钱，绵伦王爷当真没有一句怨言吗？要知道这些人可是什么都还没做呢，赔本的买卖他可不会做。
纵然现在不敢让这些高丽人怎么样，但他也是无法咽下这口气的，断然不会让这些人轻易离开，多少也得按照算计，让他们吐出来一些才行。
姜岩让人跟着这些高丽人，他倒是要看看，绵伦王爷能不能沉得住气，会不会出手阻止他们出海回国。
与此同时，京城当中，关胜已经回到了京城，但他并没有回他们原本的家，而是进城在一间小巷子里找了所房子租住。
之前普释就曾经让假和尚暗中关注着他们家里所有人，说不定家里附近还会有人，他回去自己不安全也就算了，被抓住了再把消息传到苏州去，儿女为了救他而搭进来不值当。
在回到京城之后，关胜想着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些绵伦王爷府的情况，可到了茶摊上，状似随口问了一句之后便听到一连串滔滔不绝的话。
绵伦王爷称自己是被人劫持走了才会出京城的，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伤了，现在在王府养伤呢，皇上关怀，让太医常住王府，并且还派来了几十个侍卫保护着王府。
“这些事情你怎么那么清楚啊？”关胜惊讶，这些事儿应该是皇室的生气，怎么路边一个卖茶的小商贩竟然会一清二楚？
小商贩给关胜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儿，“现在这些只要是京城人都知道，我看大哥你是从外地来的吧，我奉劝你晚上不要轻易出门，你知道掳走绵伦王爷要杀害他的人是谁吗？”
“谁啊？”见小贩如此神秘，关胜也来了兴趣。
“二十多年前在江湖上已经销声匿迹了的‘血手麻四’。”
“咳咳咳咳咳……”
小贩此话一出，关胜直接一口茶呛住了，“你说谁？”
“我说血手麻四，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名震江湖了的杀手，多年不曾露面了，没想到竟然这时候出现了。”小贩见关胜一脸的不可置信，想着可能是他说的太吓人给吓着了又说道：
“其实你我这样的小人物倒也不必有多担心，人家是大杀手，咱们都是寻常百姓，一无权二无势，人家也犯不着杀咱们，大哥你也不用担心。”
关胜勉强压下心中汹涌的波涛，又问道：“这事儿是绵伦王爷亲自说的。”
“不是。”小贩见现在人不多，直接坐下来和关胜说，“是绵伦王爷描述那杀手杀人之时用的武器是一副四爪手套，死者身上致命伤口都是被四爪抓死的，刑部的官员猜测是多年前追捕但一直没有落网的血手麻四。”
“有了猜测之后去和绵伦王爷确认，果然捉走王爷的那人附和血手麻四的全部特征。”小贩说着指了指不远处墙上的一张通缉令，“你看看，两天前就已经张贴公告了，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把血手麻四抓住。”
听到这里，关胜基本上可以断定了，绵伦王爷就是想要利用官府把他捉住，看来普释是和绵伦王爷说过他的身份，而之所以没有在普释死了之后就动手，也是因为知道那时候他们全家是最谨慎的时候，不好下手。
起身来到通缉令前，上面写着‘血手麻四’二十多年前作案的特点，同时还附带着一张画，画上和其他通缉令上的人像不同，这张通缉令上画的是一副四爪铁手套。
其实画像上即便是画着他的容貌也没什么，现在他和二十年前可以说完全换了一副容貌，所以他才敢光明正大的走过来。
现在画的是一副铁手套他就更没什么好怕的，自从那日被姜岩从宁家摄入银针，他就知道普释迟早有一日会针对他的，那时候就已经把四爪铁手套给扔进了一户铁匠铺的炉火当中。
亲眼看着化成一滩铁水之后才离开，现在画四爪铁手套就和没画一样。
“快，血手麻四出现了，他就在那边快去追。”
“快去追血手麻四，王爷重重有赏。”
关胜被四周的官兵喊得一激灵，连忙浑身警惕起来，出于御敌状态随时准备对战。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群官兵从他面前跑过，完全无视的存在，眼见官兵按住了一个刚刚从酒楼里出来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看起来很健壮，但却轻易而居的被官兵给按住了，大呼冤枉。
“就是他，他那包袱里面有和通缉令上一模一样的四爪铁手套。”酒楼伙计见人被控制住了，连忙跑出来大声喊道。
官兵一把拽过男人身上的包袱，抖开之后里面赫然是一副锃亮的崭新铁手套，模样和通缉令上的四爪铁手套有八成相像，但就是不够精致，和画像上的一比就能够知道哪个是真品哪个是赝品。
关胜见此松了口气，知道是虚惊一场。
可同时关胜也知道，如果真正的血手麻四不落网，那么永远都会有人因为可能会是血手麻四而被抓。
这次这个人做的四爪铁手套和他的那个有八成相似，可如果有人做出来九成相似或者是十成相似的呢？到那时候被官兵知道了，岂不是无法辩驳了。
关胜想着他去投案自首的可能性，年轻的时候杀人不少，这些年屈居一隅，逃避过去的自己，可他终归是要承认，当年那些被他杀死的人本来也是可以活着的。
或是和他一样屈居一隅的生活着，或是建功立业，亦或者是生活各种的不如意，可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人生，就是不应该被他直接给用四爪铁手套给了结了生命。
他生活的越好，就是越会去想那些被他杀了的人，他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人，配得到孝顺的儿女.优越的生活吗？
关胜在心里有了打算，他要去刑部自首，但是在自首之前，不该他承受的罪名他也绝对不会承受，绵伦王爷的一身伤和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这一点要先洗脱了才行。
重新回到租住的小院子，关胜想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决定写信回苏州，把他想要做的事情告诉姜岩，他相信姜岩长大了，一定能够理解他的决定。
人本来就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二十年前杀人无数，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金盆洗手’就能够全部一笔勾销的。
*
宁茂春和田力和龙巧巧在苏州住了半个多月才回来，这段时间里，宁茂春和田力在苏州是无拘无束玩儿了个痛快，龙巧巧也不像以前一样自闭，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在回来的第二日，龙巧巧就去找烁兰格格道歉，希望两个人能够和解。
烁兰格格已经在这段时间里和宁丰德冷战结束了，但是身为格格，让她没办法继续和龙巧巧像之前一样做姐妹，只要一见到龙巧巧，就会让她想起龙巧巧和她丈夫一起穿着喜服的样子。
冷嘲热讽的把人赶了出去，并且勒令宁家上下所有人，日后不许再去见龙巧巧。
旁人也就罢了，可田力却对这样蛮横的规矩很不满意，龙巧巧是她的阿姨，外甥女儿去见自己的阿姨有什么错？于是当场便顶撞了回去，宁茂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给分开。
上次从法华寺回来不就，烁兰格格就发现田力是假装怀疑骗她，之前因为忙着和丈夫冷战呢，没功夫去计较儿子儿媳妇儿合起伙来骗她。
现在和丈夫的冷战结束了，对于自己乖巧听话了二十年的儿子自然不会说什么，于是便把所有的错误都算在了田力身上，看她愈发的不满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在宁家里这一对婆媳大战可谓是十分精彩，当然这是对于喜欢看热闹的外人来说，对于宁丰德和宁茂春父子来说，那可是十分的无奈啊。
宁茂春和宁丰德找机会就往出跑，不在家里带着，宁丰德可以以经营凤求凰为理由去绣庄，宁茂春则是在街上闲逛，或者是去城外关家，打扫一下或者在林间练武。
在这期间，宁茂春发现了城中张贴在各处的通缉令，他不知道关胜就是血手麻四，但他知道绵伦王爷出城肯定不是因为被人掳走的。
且先不说绵伦王爷已经有了想要造反的心思，身边跟着的人必定得是信得过的人才行，就说他身为一个王爷，怎么能是被人掳走的？
掳走他的人得是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将整个王府都尽在掌握之中？而且根据他之前的猜测，绵伦王爷离开京城的消息是姜岩设计透露出去的，难道绵伦王爷是想说血手麻四和姜岩有关系？
想要借着血手麻四的名头，把姜岩给除掉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宁茂春真相了，绵伦王爷的确是这么想的，他从普释那里知道关胜就是血手麻四，这次张贴这样的通缉令，就为了一句话——得不到就毁掉。
只要他往后再引导官兵把线索指向姜岩，他要么是投靠他，要么就是被刑部当做血手麻四的同党给抓起来，如果再顺利一些，能够把姜岩当做‘血手麻四’给处决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日之后，姜岩和灵珊再次出现在京城当中。
不久前，灵珊发现关胜并不是出去云游了，而是去了京城，担心之下便要来京城，姜岩自然是要跟着过来的。
“关大哥关姑娘，你们看这家酒楼如何？”
在京城当中能够排得上号的酒楼前，一身着蓝色华服，风度翩翩的男人站在酒楼门前，用手中的扇子指了指面前的酒楼含笑问道。
“看上去还不多的样子，似云来，应该不会太差。”姜岩同样手中握着一把折扇，饶有兴致的打量着。
“那当然了，请关大哥和关姑娘用饭，怎么能将就呢，当然要全京城最好的酒楼饿了。”
眼见他们又聊上了，灵珊连忙叫了姜岩一声，“哥哥我们不去找爹了吗？”
昨日他们就已经去了关家在城外的房子，但是里面有打扫的痕迹却没有看到关胜的身影，正想要进城寻找，却不曾想遇到了这个人被一群人追赶，他们兄妹出手相助却被缠上了。
“关姑娘不要着急，在下在京城人脉众多，要找一个人不是难事儿，姑娘不妨同我说说令尊有什么值得人在意的特征，我也好让人去寻找。”
封幕热心的说道，昨日这对兄妹解救他于为难之间，今日他定然也是要鼎力相助的。
“不用了，我爹我自己会找，你们慢慢吃我就不去了。”灵珊说着转身便走，封幕来不及叫住她就已经走远了。
灵珊知道姜岩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要和这个封幕相处一定是有原因的，可她不管什么原因，她只担心关胜，索性便直接离去。
姜岩也不拦着灵珊，跟着封幕一同进入酒楼。
“关大哥你和我说说令尊长得什么样，我也好让人去找，你们兄妹昨日救了我，真的不要和我气。”封幕态度十分诚恳。
“真的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我爹在什么地方了，不麻烦了。”姜岩拒绝道。
“真的知道吗？那关姑娘她怎么还这般着急呢？”封幕转身看了眼灵珊离开的方向，早就已经没有人了。
“真的知道，灵珊她着急先找去了，她的武功你也见到过了，不用担心她会遇到危险。”
封幕随着姜岩的话想到了昨日的情况，他出门也是带着随从的，但在日遇到的那群劫匪太过猖狂了，把他的那些随从小厮全都打趴下了，很显然是有备而来。
本来他都以为肯定是在劫难逃了，可没想到神兵天降，忽然一个女子过来救了他，将那些劫匪打跑了，那身姿犹如九天玄女下凡，走向他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了一道白光迎面而来，那是神圣的光芒。
尤其是当走来的那女子容貌翩然若仙的时候，让他整个人都沦陷其中，忍不住便想要送去一些关怀，希望能够得到一点点的垂青。
灵珊完全不知道封幕的那些想法，当然如果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封幕对于她来说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之前她这样救过很多人，封幕是唯一一个纠缠她的人，这让她对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观感。
灵珊不知道关胜在京城的落脚点在什么地方，在他们常去的地方转了一圈，还去了宅子看了看，都没有关胜的身影。
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和宁茂春有些相像的人，细看之下正是宁茂春，见他只有一个人在路边散步便上前询问。
宁茂春知道他到苏州的时候关胜刚刚离开苏州，但他回到京城也有一段时日了，一直都没有遇到过他，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师父他是因为什么了京城的？最近整个刑部都在通缉着血手麻四，没有听说过别人被抓进去了，师父应该还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在来的路上，姜岩把‘血手麻四’告诉了灵珊，灵珊知道了关胜在年轻时候所做的事情。
她知道作为一个杀手，说要金盆洗手不能只是说说就前尘尽勾销了，可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大义灭亲，现在只要爹爹能够安全就好。
“那血手麻四被抓住了吗？”灵珊小心翼翼问道，屏住呼吸等待宁茂春的回答。
宁茂春自然是看出来了灵珊的紧张，想起之前的猜测，莫不是姜岩真的和血手麻四有什么关系？
“现在还没有被抓到，不过已经全城抓捕了，如果他在京城一定会被抓到的，只是时间问题，如果人不在京城，天南海北的被抓到的机会就是微乎其微了，毕竟已经二十多年了。”
宁茂春想了一下说道，希望灵珊能够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及时和姜岩离开京城，不要搀和进来。
然而灵珊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关胜，根本没有心思想别的，更没有机会琢磨宁茂春话里的意思。
她很肯定爹爹就在京城，会不会其实已经被抓到了，只是还没有公布出来而已？亦或者是绵伦王爷已经捉到了他爹，毕竟一个王爷，位高权重的……
灵珊不敢再往下想，连忙遏制住自己危险的思想，“我一定要赶紧找到我爹，不能让他被捉到。”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先走了。”
灵珊心急如焚转身便走，宁茂春连忙去追，感觉刚刚说的太隐晦了，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让姜岩赶快离开京城，不要栽进绵伦王爷的陷阱当中。
宁茂春没有看到，他追着灵珊而走的这一幕，正好被出来逛街的烁兰格格看到。
“我说茂春最近怎么总是往外跑呢，原来是有原因的啊。”烁兰格格眼眸当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田力一个土匪的女儿，不就是仗着茂春喜欢她，才能够留在宁家的。
现在茂春不喜欢她了，喜欢了外面的女人，田力这个妻子也就可以下堂了，迎娶更好的儿媳妇进门，这一次一定要找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做儿媳妇。
“可是格格，那女子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大家闺秀，大少爷和她在一处……”
烁兰格格身边侍女试探着说着自己的见解，远远的看过去，那女子似乎有些眼熟，和大家闺秀也不沾边儿啊。
“我不管那么多，就算不是大家闺秀，也肯定比田力听话，我就不信我驾驭不了。”烁兰格格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
生平第一次搞不定的人就是田力，她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比田力更加难对付的人，只要对方是个女子，她就可以训练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的儿媳妇。
宁茂春和灵珊一同去找关胜，终于在傍晚的时候遇到了姜岩派来的人，带着他们在一处小院子里见到了关胜。
自从关胜来到京城之后就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姜岩人虽然不在京城，但还是可以操控一二，做些事情的，比如之前传播绵伦王爷离开京城的谣言，还有这次有人暗中保护着关胜。
“你们都知道了？”
关胜见三个孩子忽然在面前出现有些惊诧，但也知道既然他们都来了，肯定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事情。
而关胜不知道的是这三个人当中，姜岩知道的最多，灵珊知道一些姜岩告诉他的事情，宁茂春知道的最少。
但关胜见三人同时出现，以为他们全都知道了，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他这不是在征求他们三个人的意见，而是在说着自己的计划，同时交代后事。
先把绵伦王爷的真面目揭露出来，然后去刑部自首，承受着他该承受的一切。
宁茂春听的是目瞪口呆，他以为绵伦王爷只是想要利用‘血手麻四’来对付姜岩而已，可没想到关胜竟然就是‘血手麻四’本人。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灵珊眼泪在眼眶当中打转，关胜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她不想让爹爹死，长这么大她只有两个亲人，如果爹爹死了，她就只有一个了。
关胜想到了灵珊会反对，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只对她说一句话，“想想那些被我杀了的人，我死一百遍都是死有余辜。”
二十多年的苟且偷生，偷来的日子终究是偷来的，他也是时候该还回去了。
灵珊把祈求的目光看向姜岩，希望姜岩能够有办法劝解一二，或者是想出什么办法来，难道真的就眼睁睁的看着爹爹死去什么都不做吗？
姜岩移开目光，关胜神情坚定，可见这个决定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爹，你去自首我不拦着，但你能否在自首之前，把那些雇你杀人的人写下来，我派人去给那些被你杀死之人的家属后代送去，也算能够让他们知道去找谁报仇。”
诚然关胜不无辜，人是他亲手杀的，手上沾上了鲜血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但那些雇佣他去杀人的人，才是幕后主使，杀人工具该被制裁，握着工具的人也不应该继续逍遥法外。
关胜一愣，随即明白了姜岩的意思，点了点头，“这几天我会写下来，之后的事情就要靠你们了。”
宁茂春好半天才缓过来，他之前听说过‘血手麻四’的事情，杀人不眨眼，是有名的冷血杀手，他从来没有把那个人和他自己的师父画上等号过。
“你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了，也不要再去城外的家里了，如果可以的话，忘掉不留名，重新选一个化名，以全新的面目出现在江湖上，行侠仗义。”
宁茂春看着关胜，张了张嘴，却发现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师父，我和关大哥一样，尊重你的任何决定，我不会忘掉不留名，这是师父给我取得名字，我的武功也是师父教的，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人，你都是我的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无法把师父和他亲生父亲一样画上等号，但他也绝对不做忘恩负义的人，师父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错事，但没有对不起他，永远都是他师父。
不知道关胜对于宁茂春的这个回答高兴还不高兴，从他神情上看不出来变化，眼见天色已晚，宁茂春回家去。
不知道师父会继续和姜岩灵珊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想要怎么揭穿绵伦王爷，但他知道日后他和师父见面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少爷回来了，格格等着少爷呢。”
眼见宁茂春回来了，烁兰格格的侍女连忙上前说道，也不管宁茂春现在脸色有多不好。
“我今日累了，你告诉额娘我先去休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宁茂春说完不顾侍女的阻拦直接回自己院子休息，侍女只能如实把话传给烁兰格格。
“累了？难道茂春在外面新认识的那个女人也是难缠的？”所以才会她儿子这么累？
“格格，我觉的这事儿还是得和少爷说清楚，咱们在这儿瞎猜也不是回事儿啊，说不定少爷和那姑娘就只是普通朋友呢，一切都是我们想错了也未可知啊。”
烁兰格格想也不想的否认侍女的猜测，“你不懂，那姑娘看起来也快二十了，看装束也不像是嫁做人妇的，未婚女子和男子在一起，当然就只有男女拿点儿事儿了，咱们肯定没猜错，明日一定要找茂春问清楚了，如果真的是个好姑娘，娶回来做平妻也好啊。”
“格格说的是，只怕到时候少奶奶不会答应。”
烁兰格格一想到田力的性情不由蹙眉，的确按照田力的性情，不会同意宁茂春娶平妻的，可她不同意有什么关系，只要茂春同意就行了。
在宁家，有一条诡异的链条，宁茂春爱田力，是是以她为先，烁兰格格用婆婆的身份压制着田力，让田力恪守‘媳妇儿本则’，同时宁茂春还在潜移默化的反抗着烁兰格格对他的‘爱护’。
简而言之就是三个人互相牵制着，维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平衡。
就如同现在这样，烁兰格格想要给宁茂春娶平妻，完全不管田力会不会同意，只要宁茂春所以就好，而宁茂春因为爱田力不爱别的女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烁兰格格继续给田力施加压力，到最后宁茂春还是帮着自己媳妇儿反抗母亲。
宁家的事情再大那也是家长里短，婆媳之间的矛盾也只是烁兰格格和田力两个人的事情，和别人的关系都不大。
就连宁丰德和宁茂春都不过多的参与进去，只要不闹出大乱子，自己媳妇儿没有吃多大的亏就好，全部都可以当成家人相处当中的小矛盾而已。
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让宁茂春意识到其实婆媳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一件小事情。
事情的起因是龙巧巧乘坐的画舫因为大火而被烧毁了，同时龙巧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田力结合过去烁兰格格野蛮霸道所做下的事情，再加上烁兰格格就在前两天遇到龙巧巧的时候说过，要将她杀掉烧死，现在龙巧巧果然就死于火灾。
于是田力和田家人认为是烁兰格格杀了人，去官府状告，要惩治烁兰格格，还他们家一个公道。
刚开始烁兰格格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威胁官府不要受理，然而这事儿还是让皇上知道了，皇上直接废黜了烁兰格格的格格身份，将她贬为庶人，并且没收全部家财。
整个宁家，也就因此而散了，田力终于有了‘公道’，家也不复存在了。
宁茂春和宁丰德这段时日一直都在寻找龙巧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他们不相信烁兰格格会杀人，她为人刁蛮任性，但杀人放火的事情她是不会干的。
没有注意到田力在干什么，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成功了，把整个宁家给折腾没了。
姜岩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误会，龙巧巧并没有死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去特别注意，当他跟踪绵伦王爷的时候看到了龙巧巧的身影，知道记忆中的事情发生了。
在伤好了之后，绵伦王爷便可以出府了，身边自然是一群宫中侍卫跟着，但他可以‘狸猫换太子’，让替身在房中，他自己出去办事儿。
而办的众多事情当中，就有和一个女人‘偷.情’，之所以是‘偷.情’，是因为那个女人是有夫之妇，丈夫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帝。
不知道他们俩个人当中有多少的感情，但他们两个胆子大是真的，在湖上私会，完全不怕身边的人知道，亦或者是他们敢肯定，身边的人不会知道。
姜岩那日跟着绵伦王爷来到湖边，亲眼看到龙巧巧的船在湖上，看到了绵伦王爷和逊妃偷.情的一幕。
就在从苏州回来不久，因为龙巧巧刺绣出众，被请进宫中刺绣，她不认识绵伦王爷但她认识逊妃，皇帝的妃嫔和除了皇上意外的人在一起，举止还非常亲密，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龙巧巧惊讶之下发出了声响，被绵伦王爷的人发现，从而弄出了这么一场杀人灭口，正好利用了前不久烁兰格格对龙巧巧的叫嚣。
一切的一切，绵伦王爷的人做的天衣无缝，唯一意外的就是龙巧巧并没有在着火的船上等死，而是趁着火势还不大的时候跳入水中，顺着水流飘走了，人也得以活了下来。
姜岩在第一时间找到了龙巧巧，帮助她藏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同时让人去通知宁茂春，只是速度还是慢了，田力的动作太过迅速，烁兰格格已经被贬为庶人了。

第451章 大清民女的哥哥
烁兰格格被贬为庶人之后,刚开始并没有觉得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可几天之后把手中的钱都花光了，能卖掉的首饰都卖掉了之后，因为没有钱付房费,一家人被赶了出去。
宁丰荣宁丰贵之前那些年一直不学无术,宁家的凤朝凰供养着他们,现在凤朝凰没有了,在无法从烁兰格格身处获取好处之后，去了他们自己的大宅子,让无处可去的烁兰格格给他们做下人伺候他们，不然就把她赶出去让她无家可归。
宁茂春重新回到京城的时候宁家已经被封了，找了好几日找到了这栋宅子,但却被宁丰荣宁丰贵告知，他们嫌弃烁兰格格好吃懒做，将人赶出去了。
对于这两位伯父的所作所为宁茂春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之前就知道他们品行不端,这次更加证明了他们两对夫妻就是白眼狼。
从前额娘对他们虽然是严厉的，但在衣食住行上不曾亏代购他们,现在额娘落了难就把她给丢掉,简直是没有人性。
眼见宁茂春愤怒的离开，宁丰贵有些害怕了,“我刚刚真的感觉他好像要打我们。”
“他还敢打人？被他额娘给养成了一个废物,他有挥拳头的本事吗？”
宁丰荣很是不屑的说道，反正他是一直看不起三弟因为长得好就能够娶到格格成为人生赢家，成也格格败也格格，现在他就等着看着三房穷困潦倒，猪狗不如呢。
宁茂春从宅子里出来,环顾四周，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找额娘。
额娘从小娇生惯养的，从来没有吃过苦，现在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她能去什么地方？她又该如何生存下去？
另一边田力在知道龙巧巧没有死之后也知道这次是她错过了烁兰格格，和宁茂春一起去找人，身无分文肯定是不会去太好的地方，就只能往乞丐堆里找。
找了好几天之后在一间破庙里找到了人，原来这几天烁兰格格靠着白日里在附近的饭馆里做工过活，晚上就在破庙的稻草堆里休息。
几天下来，原本养尊处优的烁兰格格尝到了之前几十年没有尝到过的人间疾苦，伺候人扫地洗碗，哪怕是一个月之前有人和她说她要做这样的事情来养活自己，她觉得那个人一定是没睡醒说梦话呢。
*
姜岩这几日一直都在给龙巧巧治病，本来就因为二十多年前和宁丰德的分开让她有些精神错乱，前不久欢欢喜喜的想要和心爱的人成亲，没想到又是没有成功，让她病情加重了一些。
再加上这次落水，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都不小，在醒过来之后她神志清醒，但距离正常人还是远远不够的。
“关公子，你三番两次的搭救与我，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龙巧巧在喝过药之后好多了，在苏州的时候她看到了山寨被官兵剿了第二日醒了之后的白婶，知道姜岩就是白婶所说的公子。
那次姜岩救了她，现在又搭救了她，两次救命之恩，即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如果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帮我做一件事情，事情做好了我会十分感谢你的。”
“公子请说。”
龙巧巧神情认真，听着姜岩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管是做什么她当真去做的，只要姜岩信得过她。
姜岩仔细的想过了，想要揭露绵伦王爷的事情也没有多难，算算日子那些高丽人应该是还没有出海呢，龙巧巧又看到了绵伦王爷和逊妃的偷.情。
不管是和嫔妃私通，还是里通外国的事情，都可以说是证据确凿，远的不说，只说高丽人从他这儿购买布匹的银钱从何而来就是不禁查的。
“关公子让我去状告绵伦王爷与嫔妃私通，杀人行凶我可以去，但绵伦王爷他是皇亲，皇上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吗？”
龙巧巧不怕以身状告，她状告绵伦王爷也是为自己报仇，可她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单凭口述，即便皇上信了，为了保存皇家颜面，恐怕也不会公之于众吧。”
“据我所知你之前虽然入了皇宫，但和逊妃接触并不多，如果你说那日在画舫上，你看到了逊妃后腰上的菱花胎记，皇上会不会信？”
被姜岩这么一说若龙巧巧想起来了，那日她看到绵伦王爷和逊妃偷.情，二人衣衫不整她的确是看到了一抹胎记。
龙巧巧现在已经来不及惊讶姜岩为什么会知道逊妃身有胎记，她只知道有了这个证据，皇上肯定会同意的，到那时候为自己报仇，也还烁兰格格一个公道。
姜岩眼眸微垂，要对付绵伦王爷，他的偷.情对象自然也是要调查清楚的。
逊妃并不是通过选秀入宫的，而是皇上在外遇到的民女，因为喜欢带回宫中封妃，所以没有像选秀女那么多的要求，身上带着一抹胎记，只要皇上喜欢也不是个事儿。
在嘱咐完龙巧巧该去做的事情之后，姜岩又写信去了苏州，让李杜来京城，由他出面锤定绵伦王爷里通外国的事情最耗不过了。
在龙巧巧去状告绵伦王爷之前，田力和宁茂春找到她，希望她能够去劝说烁兰格格，宽慰她心中的愧疚之意。
人都是经历过痛苦之后才知道自己曾经做的事情有多么的过分，明明龙巧巧对于宁丰德已经娶妻生子的事情一无所知，烁兰格格能够谅解丈夫是为了龙巧巧的病情才配合演戏的，却不能够原谅龙巧巧。
现在她生活困苦了，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走了，她才想起来龙巧巧对她的好来，来到龙巧巧的衣冠冢前道歉，希望能够得到原谅。
衣冠冢是田力建的，因为当时船沉了找不到尸首，所以便建了个衣冠冢，四周纸钱遍布，她一边道歉一边感觉到一阵阴风刮过，地上的纸钱竟然随风而起，弄出了一中很是摄人的感觉。
烁兰格格以为是龙巧巧显灵了，连忙逃窜，但这一逃窜，还真让她遇到了龙巧巧，当然不是死了的龙巧巧，而是活生生站在她的面前。
这几日田力一直希望能够帮助到烁兰格格，所以每当烁兰格格去饭馆打工的时候她都会先去，把饭馆收拾的干干净净。
可没想到这样一来，老板直接不用烁兰格格而用她了，她想要给烁兰格格钱，烁兰格格也不要。
于是便和宁茂春想出了这个办法，让龙巧巧出现在烁兰格格面前，让她知道她没有做错什么，龙巧巧不是因为她而死的，当时她也只是说气话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一切事情说开了，烁兰格格和宁丰德回到了暂时住下来的地方，一家人算是劫难之后的第一次团聚。
知道龙巧巧想要去状告绵伦王爷，而做了格格多年，享受到了无数特权的烁兰格格知道，如果只是告给普通衙门，很有可能就连状纸都抵不上去就被驳回来了，甚至还会被报复。
当时田力坚持说她杀害了龙巧巧，她觉得田力是在无理取闹，不就是让那些衙门直接驳回的吗？她都会的手段绵伦王爷肯定也会。
于是烁兰格格拿出来一件黄马褂，那是从前先帝赐给她阿玛的，在她出嫁的时候阿玛作为嫁妆送给了她。
穿着黄马褂虽说没有什么如皇帝亲临，百官跪迎的功效，但还是可以直接没有阻拦的走到皇上面前，去皇上面前状告，可比在那些衙门面前状告有用多了。
“额娘，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东西？”宁茂春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家里有黄马褂，这是第一次见到。
“还能什么都让你知道。”烁兰格格笑着说道：“你之前还小，想着等你成亲之后传给你，后来你娶了个我不喜欢的儿媳妇儿，只当你还没成亲呢自然也就没有和你提起。”
她喜塔腊烁兰是阿玛的独女，茂春又是她的独子，黄马褂没有什么作用，对于他们家来说只是一个荣耀而已，现在落了男了，黄马褂也终于有了作用。
根据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三日之后皇上要去皇寺进香，那时候在宫外拦住他是状告是最好的，比起穿着黄马褂闯进宫门可是容易多了。
在去状告的前一日，宁茂春来到关胜住的院子，这些日子关胜一直都在写他二十多年前所杀的人，把他知道的前因后果都写了出来，纸张放在一起有一厚摞，看起来就和小山一样。
宁茂春来的时候他刚刚写完，这些天回想以往，他也有很多想法要告诉宁茂春。
“不留名你是不能再做了。”
“为什么？”宁茂春不明所以，“师父我不怕被人知道和你的关系，我也不怕被拖累。”
“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不留名是侠盗，但归结到底也是个盗贼。”关胜神情严肃说道。
宁茂春不自觉回想起他刚刚跟着师父学武功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心中的理想就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师父也对他表示了赞扬，随后才开始教他更厉害的武功。
关胜手按在那一摞纸上，“行侠仗义本没有错，但不该让别人为你的行侠仗义而付出代价。”
从前他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做杀手有什么错，拿人钱财□□，再明了不过的道理，甚至还胆敢来到京城，就住在天子脚下，距离刑部衙门不过几十里地而已。
住在那里是抱着挑衅意味的，让刑部的官员看看，他们日日看着他的卷宗，而他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都抓不到。
可是现在他的思想发生了改变，而改变的原因就只是因为可能会牵连到他的儿女们，他这才是真正的不见棺材不掉泪，见到了棺材才掉了泪。
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意识到，从前那些年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可笑，他本来就是一个恶人，还标榜什么金盆洗手？
绳之以法，已经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而宁茂春做不留名，和他之前做杀手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他杀人而宁茂春做盗贼。
做杀手做盗贼，都是侵害了不认识之人，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如果非要说宁茂春是专门偷那些坏人东西去周济穷人，和他杀人获取酬劳还是不同的，可就连宁茂春自己都不能保证，他偷的那些人就一定是坏人。
好坏之分，本来就很难界定，而且真正界定的人应该是百姓大众，而不是宁茂春一个人。
宁茂春听着关胜的侃侃而谈，只觉得又学到了一些东西，仔细想想，他又怎么能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就拿绵伦王爷了说，他为人残暴，所以他夺走了那一柄宝刀卖了，把钱分发给那些穷苦百姓。
可他却是在额娘举办的慈善会上抢走的宝刀，那个慈善会因为绵伦王爷的到来，而让更多的权贵都来捐赠了，事后看到记录的账簿都是一惊，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钱。
诚然绵伦王爷用慈善会扬了名，也的确是让慈善会有了更多的钱财可以去帮助人。
他的确没有办法去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也没有那个权利去下判断。
“师父我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关胜点点头，他知道让一个人听从他的教诲不容易，特别是他在之前许多年都没有这么想过，宁茂春听取了他的建议，他感觉还是很欣慰的。
大概这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马上就要去自首了，宁茂春是他很喜欢的晚辈，希望他不要走上他的老路。
灵珊站在门口，门窗没有关，她能够清楚的听到里面的对话。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看着关胜写那些东西，从前她对于‘杀手’的认知只是停留在这两个字上面，但是有了这些天的经历，她终于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每杀一个人，就有一个家庭支离破碎，关胜做杀手那么多年，杀的人不计其数，现在过去了二十多年，也许就只因为当是杀了一个人，可能会造成现在一个家庭的灭亡。
平心而论，如果有人对她的家人这么做了，她一定会黄泉碧落将人找出来报仇。
可关胜还是好端端的活了那么多年，只能说那些被他伤害到的家庭一直都没有报仇成功。
刚开始知道关胜要去自首的时候，灵珊还在想着这件事情能否有别的解决办法，经过这么多天的深思熟虑，她只能说为有凶手被绳之以法了，才是抚慰那些家庭的方法。
不然无论给多少钱，给多少的补偿，都不足以慰藉那些收到伤害的家人。
关胜和宁茂春走出房间，来到廊下，看着夜空的繁星，可以看得出来，明日一定是一个好天气，希望能够一切顺利吧。
因为不想让绵伦王爷知道关胜已经回京城了，所以姜岩一直是住在他买的宅子里，关胜是和灵珊住在一起的。
灵珊在宁茂春离开，关胜睡下之后去找姜岩，心中知道爹爹应该被绳之以法是一回事儿，情感上不舍得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自打关胜开始写那些被他杀之人的记录，她就没有再见过姜岩，所以她现在想要知道在哥哥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想到了爹爹去自首是罪有应得，所以才会根本就没有阻拦，他心中也是会有不舍的吧。
在她的印象当中，哥哥从来就不是清冷薄情之人，关胜养育了他们将近二十年，哥哥肯定也是会很不舍，这么多天没有来找他们恐怕也是有这个原因的吧。
与其说她是去找哥哥问他心中想法，还不如说她是想要去安慰哥哥，让他不要把所有的事情自己扛着，她已经长大了，可以帮着哥哥一起分担事情了。
然而等灵珊来到宅子的时候，还没有看到姜岩呢就先看到封幕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看封幕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个贵公子，大半夜的不在自家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
封幕好像没有看到灵珊疑惑似的，自顾自的打招呼，“关姑娘你回来了，关大哥他有事儿出去了，现在不在家里，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我哥哥不在家？那去在什么地方？”眼看着就要到午夜子时了，有什么事儿白天不能糗事办非要大半夜的办呢？
封幕很是殷勤的给灵珊斟茶，又把刚刚仆妇拿给他，他还没有来得及吃的点心端过来放到灵珊面前。
“我也不知道关大哥去什么地方了，我刚来没一会儿他就出去了，让我在这儿等着，于是我就在这儿等着呢，没想到没有等来关大哥，反倒是等来了你。”
封幕说着笑了几声，笑声有些憨傻，和他清隽的容貌充满贵气的气质略微有些不符。
灵珊不自觉皱了皱眉，她一直都觉得哥哥和封幕来往是有目地的，但哥哥什么都没说，这段时间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也没有去主动问。
不过既然哥哥说让封幕在这儿等着，那她索性也不回去了，等哥哥回来。
灵珊如此想着，却不曾想这一等就是一整夜，知道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之后姜岩才回来，身上沾了露水，风.尘仆仆。
姜岩的武功灵珊是了解的，能够让他风.尘仆仆回来的，恐怕一来一回路程不近，所以他是去了什么地方？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一晚上，可担心死我了。”
灵珊见到姜岩迫不及待的迎过去，声音惊醒了在一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封幕，见姜岩回来一个打挺起来，“关大哥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们都说好等天亮你还不回来就报官去。”
“我去办了点事儿，你们不用担心。”姜岩见灵珊眼底都是乌青，知道她昨晚肯定没睡好，“你怎么没和爹在一起？来我这儿有事儿吗？”
“没有，没什么大事儿，哥哥你累了一晚上了，赶快去休息吧。”
哥哥肯定是在为了爹爹的事情而忙碌，她的那些情绪简直是不值一提，耽误之际是让哥哥休息好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着急说。
姜岩点点头，知道如果真的有什么大事儿灵珊一定会说的，“那你帮我送封公子出去吧，我先去休息了。”
“不用不用，关大哥你赶快去休息吧，我自己出去就好不用送。”封幕连忙说道，
姜岩随他去了，封幕抻了个懒腰准备出去，本来他进来的时候就是自己进来的，轻车熟路，但灵珊坚持要送他出去，对个哥哥吩咐的事情，她历来都是全都去做的。
“关姑娘，你们是打算在京城住多久啊？我下次来这儿还能再见到你吗？”
宅子门口，封幕叫住要回去的灵珊问道。
而他的这两个问题灵珊都无法回答，她不知道还能在京城住多久，也许是要等到关胜自首的结果下来之后吧，她也不知道下次封幕来这里的时候她还会不会在。
对于不能准确给出一个答案的问题，灵珊通通摇头回应，“我无法回答你。”
说着便进了宅子，关上了厚重的门板。
“无法回答我？”封幕重复着灵珊对他说的话，“这话是什么意思？没办法给我准确答案的意思？”
封幕甩甩脑袋，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转身往家中去，一晚上没回去，也不知道爹娘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发现了的话应该着急了吧。
封幕家中是经商的，他笨人在过了十六岁之后陆续的开始接触家族生意，在古代这个商人地位极其低下的年代，能够把生意做到京城，还做的这么大，可见封家在经商方面是很厉害的。
姜岩做生意这几年，和封家没有往来但是听说过，而他接触封幕的确是另有目地，而封幕对他来说的作用就是计划当中的备胎。
李杜是颇有些名望的传教士，和皇室中人有过接触，早些年还来皇宫住过几年，这些年才离开皇宫四处行走的，但一直的和皇上有来往。
由他出面，把从高丽人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皇上，从而让皇上知道绵伦王爷的野心，整个过程顺其自然。
但遇到封面的时候他没有办法肯定李杜一定会帮他，也没办法肯定李杜能在皇上去皇寺进香之前赶来，于是便有了和封幕的结交。
封家每年都有出海的船队，自然是有懂得高丽话的人，如此一来由封幕去举报，也可以做到同样的效果。
但因为封家终究是商贾之家，姜岩没有把握封幕一个人就能做主，而且比起之前的计划，这个计划显得有些刻意，所以这个计划是备胎，李杜那里实在不行了他再用封家。
而就在昨日，封幕刚刚来到他这儿，他就接到消息，说李杜已经来到京城了，于是连忙赶过去，和他商量着具体事宜，力求把每一步都计划好了，这才会天亮之后回来。
李杜肯帮忙，封幕那里自然也就用不上了，好在他没有开口，从前和封幕的所有来往都可以算是正常的往来，并没有任何的利益纠葛在其中。
*
今天注定不平静的一天，皇上带着皇室宗亲前往法华寺进香，这也是既法华寺出现了假和尚之后第一次皇上去进香，身边带着的侍卫格外的多。
虽然知道出现歹徒的概率微乎其微，但身为皇上还是要防备着的，这中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现了歹徒伤害到了皇上，那可是动摇国之根本的事情。
也好在一切顺利，清晨出发，去法华寺进香叩拜，中午用过斋饭之后小憩便回来，等到重新进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都清楚，皇上去的时候心情很好，但在回来的时候脸色阴郁着，寻常人以为是皇上劳累了，但身边伺候的人知道，皇上是因为见了一个人比利时传教士之后才这样的。
忽然，前方陈来一阵骚动，有人厉声呵斥着什么，但因为距离太远了，只能听到声音，但却听不清具体的话。
远远的，只能看到有一个人往这边走过来，四周的侍卫都不敢对来人动手，走进了之后这才看清楚，那人正是身穿一身黄马褂的烁兰格格。
“喜塔腊烁兰，你穿着先帝御赐的黄马褂你想要干什么？”
皇上厉声呵斥着，然而烁兰格格却恍若未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我自然是来喊冤的，我根本就没有杀了龙巧巧，皇上却将格格身份夺去，贬为庶人，我不服来讨要一个说法。”
“你还有什么不服的？是你的儿媳妇状告你扬言杀人，几日之后人就真的死了，并且也有你让人去放火烧船的证人，还有什么好冤枉的？”
皇上厉声问道，烁兰格格一笑，最后目光落在皇上身后不远处的绵伦王爷身上，指着他比皇上更大声道，“那是因为我被人污蔑，污蔑我的人就是他。”
皇上顺着烁兰格格的目光看向绵伦王爷，眸光深深，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烁兰也没那么闲工夫去想皇上在想什么，她只知道皇上没有拦住她的话，继续说道：“是因为龙巧巧发现了他和逊妃的建清，奸夫□□未免事情暴露，放火少了画舫，让龙巧巧身陷火海当中。”
烁兰格格自小就是养尊处优，只有她命令别人的份儿没有别人命令她的份儿，现下气势全开丝毫不惧怕任何人，同时她也知道，这是她最后翻盘的机会，如果失败了，那她可就永远无法拿回来属于她的一切了。
“呵，真是可笑，众所周知那日本王在家中，有皇上派来保护本王的侍卫为证，喜塔腊烁兰你可不要口无遮拦。”绵伦王爷眼眸当中一道寒光闪过，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
烁兰格格一声冷笑，“我是否在说谎你我都知道，你那日是否在王府当中，你我也都知道，王爷如若不信，可以听一听当事人怎么说。”
“当事人？你是说逊妃？逊妃娘娘身处宫中不曾出去过，如何出宫来和本王私通？”绵伦王爷丝毫不怕逊妃会招供，即便皇宫之内手段众多，逊妃不招供还有一线生机，一旦招供了，那可就是杀头的死罪。
可没想到烁兰格格却是一笑，“我说的不是逊妃，而是被你害死的龙巧巧。”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龙巧巧已经死了，难道你还想用什么招魂术来显灵不成？”
绵伦王爷口中反驳着，心里已经没了底儿，他的确让人去烧了龙巧巧所在的画舫，可龙巧巧到现在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证明龙巧巧一定是死了的。
就在绵伦王爷思索之间，从人群当中走出来一个身穿斗篷的女子，摘下斗篷的连帽，正是那本应该葬身火海的龙巧巧。
绵伦王爷身形一晃，大脑飞速运转着，寻找应对的办法，数不知道在龙巧巧出来那一霎那，皇上就已经在心中把这件事情定了性。
之前龙巧巧因为和宁丰德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以至于龙巧巧和烁兰格格的关系很紧张，这些皇上都是知道的，同时他也知道女子嫉妒心起来杀人放火都是会做出来的，所以毫不犹豫的就认定是烁兰格格杀了人。
现在龙巧巧却和烁兰格格站在一起，可见一定是有更大的事情，让她们顾不上争抢男人，所以皇上知道此事是真的了。
“皇上……”
龙巧巧行了一礼，刚想要说话被皇上抬手止住，“起驾回宫，你们俩个和朕一起进宫，有什么话回宫之后再说。”
京城街道上，百姓众多，这中事情让人知道有损皇家颜面。
然而皇上忘了，刚刚烁兰格格已经说出来了，有些事情没有发生都可以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更何况这还算是可以盖棺定论了的事情。
圣驾回宫，京城的百姓沸腾了。
寻常人家有个什么事儿左邻右舍还会讨论上三五天，皇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会缄默不语什么都不讨论。
姜岩和灵珊眼见圣驾进了宫，带着烁兰格格和龙巧巧，知道这事儿算是成功了，本来就是证据确凿的事情，如果皇上这时候还是处置烁兰格格和龙巧巧，百姓肯定还会议论他是为了保存皇家颜面才会这么做的。
“哥哥，我们现在是爹爹那里吗？”灵珊转眸看向姜岩问道。
姜岩点点头，“走吧。”
绵伦王爷的事情结束之后，关胜就会去自首的，他们和关胜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这段时间姜岩特意研究过律法，关胜杀了那么多的人，万万是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了，而即便是活下来了，发配充军流放千里也不会比死了好受。
皇宫当中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只知道再次从皇宫出来，烁兰格格她又重新做回了哥哥，凤朝凰也还给了宁家。
绵伦王爷下了大牢，逊妃赐自尽，这一切都在百姓的意料之中，毕竟那可是皇帝，被戴了绿帽子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然而让他们更惊讶的是，绵伦王爷不止私通皇妃，竟然还里通外国，联合高丽东瀛一起想要夺得皇位，成为新的皇帝，割让城池土地。
如果说之前和皇妃私通众人是看热闹，但是现在他里通外国，那可就是赤.裸裸的仇恨了。
大清朝经过了康乾盛世来到今日，汉人都认可了爱新觉罗氏，真的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君主，结果现在被皇亲国戚给买了，这可是惹了众怒了。
都等不到秋后问斩，绵伦王爷直接被五马分尸，头颅悬挂在城墙之上，警告世人这就是里通外国的下场。
在绵伦王爷行刑当日，关胜穿着灵珊新给他做的衣服，走向了刑部衙门自首，等待着迎接他的审判。
关胜那些年的杀人记录，姜岩一式两份，一份关胜带着去了刑部，一份他派人分送到受害者家中。
关胜是一把刀，杀害了那些人沾满了鲜血，那些受害者的家中不仅要恨着那把刀，更要清楚的知道真正的持刀之人是谁才行。
“爹爹他很从容，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灵珊眼眶含泪，也许再次见到爹爹就是在菜市口行刑的时候了，这让她如何能够不悲伤。
关胜养育了她将近二十年，现在子欲养而亲不待，同时她在有这些想法的时候不免想到，那些被关胜杀了的人当中，肯定也是有‘百分人送黑发人’，‘子欲养而亲不待’等诸多痛苦情况的。
姜岩没有说很多安慰的话，事实上只有灵珊自己想通了才行，别人说的再多也无法左右她自己的思想。
关胜去自首了，同时京城当中也有消息传出来，血手麻四已经进了刑部大牢，自首去了，大家可以放心了。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意当初绵伦王爷离开京城到底是被血手麻四抓走了还是自己心有歹心离开的，一时之间有太多的消息，真实的虚构的，让人分不清楚。
当然上位者心中是清楚的，知道事情的原委是怎么样的，这就足够了。

第452章 大清民女的哥哥
关胜是在三年之后被秋后问斩的,在料理了他的后世之后，姜岩和灵珊离开了京城。
关胜的案子对于刑部来说算是比较困难的，几十名受害者,跨越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还有那些雇佣他的人,想要把这么大的案子分拨出来头绪,在这个车马速度很慢的时代，三年的时间处理清楚,已经算是快速的了。
连同关胜一起，另外还有十多名□□的罪犯,一同处以死刑，只是和关胜不一样的是,那些人的尸体就只是被随意的扔到了乱葬岗而已，并没有人收尸。
姜岩和灵珊按照关胜生前的要求，将他尸骨火化,送往西北,他从有记忆开始就和师父在一起，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父母姓甚名谁，只是隐约听到师父说起过一次，是在西北捡到他的。
关胜想他或许是因为西北战乱,从而导致和父母失散了才被师父给捡到的。
终身没有去寻找过父母,现在他已经死了,也无法再去寻找了，只能死后去阴曹地府，问问阎王，看看能否找到父母了。
将骨灰坛子埋葬在西北一棵上百年的粗壮大树下,叩拜过后灵珊长舒了一口气，这几年她也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现在关胜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并且已经按照他的遗愿来将其埋葬，这口气总算可以松开了。
“哥哥我不想回苏州，我想四处看看。”
西北广阔，现在没有战乱，她自己出去应该不会有危险。
姜岩也不想拘束着灵珊，这三年一直都在等着关胜的处决结果，灵珊也没有放弃练武，一手的银针使的出神入化。
“那好，不过走几个月也就行了，年节之前回来，不要一个人在外面孤孤单单的过节。”现在已经是初冬了，算一算灵珊在外面也就单独两三个月而已。
灵珊点点头，这是父亲去世之后的第一个年节，她不会让哥哥孤独渡过的，无论如何也都会在年节前赶回去的。
于是接下来姜岩回了苏州，灵珊继续在西北一带逗留，四处走走看看。
姜岩回到苏州处理着几间铺子里的事情，这三年因为关胜的事情，他对铺子上没怎么上心，最多就是看看账簿而已，现在也是时候重新上手了。
逝者已矣，他们的人生还有很长，不能惶惶度日，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
宁茂春知道关胜被叛出了秋后问斩，当天他没敢去看，想着过后和姜岩灵珊一起料理关胜的后事，但当他第二天一早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半年之后，一家人搬家搬家来到江南，他特意去了苏州找姜岩，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将关胜葬在了西北，本以为他们会葬在苏州呢，竟然会是西北。
“爹说过，他一声造孽无数，死后也不必特意祭拜，只要清明寒食想起来就好。”
听着姜岩的话，宁茂春长长一声叹息，“师父他杀人无数，可也不是造孽无数……”
宁茂春话没说完便没有再说，站在不同人的立场上看待的事情是不同的，对于他来说关胜是个好师父，但是对于那些被杀死的人了说，关胜就是一个杀人凶手。
“爹他肯定也是不想我们总是念着他影响自己的生活，不说他了，你们家怎么忽然想着搬到苏州来了？”一整个大家族搬迁，这应该是大事儿了。
“其实自从额娘重新做回格格之后就知道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凤朝凰之前一直做的是御绣，宁家的是死是活只凭皇上的一句话。”
“所以额娘便和我爹商量着，辞掉皇室的御绣，来江南这个刺绣发达的地方，凭借着我爹高超的刺绣技艺闯出一片天地来，用自己的真本事赚钱比靠皇室的赏赐赚钱心安。”
宁茂春如实说道，这件事情他们家三年前就开始计划了，只是现在才算是彻底落实了而已。
来到江南，没有人知道他额娘是格格，就只是以刺绣商人的身份经商而已，能赚多少就看他们的本事了，有多少肚量吃多少的饭。
姜岩觉得宁家现在这样也不错，远离皇室是个明智的选择，“宁伯父的刺绣技艺我是知道的，肯定能够大放异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暂时还不需要，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说的。”
现在家中开了一个小的绣庄，京城那边的刺绣和江南刺绣还是不一样的，他爹的刺绣作品在这里看来很新鲜，现在生意还是不错的。
宁茂春从姜岩这儿离开直接回家，刚刚回到家中，就看到田力正和烁兰格格争论不休。
对于两个人争吵他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刚想要离开就有一道小小身影扑过来，喊着爹爹。
他和田力的儿子，还不到三岁，弯腰把儿子抱在怀里，“娘亲和奶奶这是怎么了？因为什么争吵啊？”
“因为娘亲让我练剑，奶奶不让。”小孩儿条例清晰，举着手中的木剑说道。
宁茂春了然，田力的确是想要把儿子培养成不留名二号，做一个行侠仗义行走江湖的侠士，但烁兰格格心疼孙子，担心刀尖无眼会伤到。
这段时间婆媳二人的确因为这个而有过许多次争吵，仔细想想，好像除了这个她们也没什么可以争吵的了。
宁茂春抱着儿子回房间，反正争吵到最后也是没个结果，还不如趁着儿子有精神，教他练一会儿九节鞭呢。
田力和烁兰格格争吵一通，如宁茂春所料没有吵出来一个所以然，气哄哄的回自己院子，本来想着让宁茂春去给她主持公道的。
宁茂春要是实在不愿意去她索性就把气都撒在他身上，她被他额娘欺负了，也不能让他好过了。
可没想到刚进院子就看到宁茂春正教儿子练九节鞭呢，那模样让她感觉她又见到了以前的那个不留名，身姿飘逸姿态潇洒，一瞬间所有的气都消了。
最重要的是，宁茂春在耍了一遍九节鞭之后，竟然还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这可就是犯规了，太让人心动了。
接收到宁茂春热烈的目光，田力连忙移开目光，转移话题道，“你去关大哥那儿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宁茂春也不继续挑.逗田力，毕竟儿子还在这儿呢，如实说道：“关大哥和灵珊把师父的尸首火化了，葬在了西北。”
“西北？好远啊。”田力光是想着就感觉遥远，他们现在在江南，想要去西北得走上上千里地吧。
宁茂春点点头，让儿子拿着小的九节鞭去院子中央比划。“师父临终之前说过，他不用祭拜，所以我也不必是西北。”
田力和关胜接触的不多，只说他能够在二十多年之后勇于自首就是条汉子，最起码敢作敢当，比那些蛇鼠好多了。
“对了，我今天收到阿姨的来信了，你猜她在法兰西遇到了谁？”田力见宁茂春说起关胜又有些伤心了，连忙转移话题道。
“谁呀？”
“灵珊。”
田力此话一出宁茂春不由一惊，龙巧巧在事情结束之后，因为她出众的刺绣技艺而被一个法兰西人欣赏，希望她能跟着去法兰西，让更多的人看到她的刺绣。
这几年龙巧巧一直都有信回来，但人却是还没有回来的，没想到她竟然会他乡遇故知。
“怪不得今日去关家没有看到灵珊呢，原来她根本就不在中原。”
“对呀，我们带着阿姨第一次来苏州的时候你和我出去玩儿，阿姨和灵珊就在家里探讨刺绣技艺，这回都去了法兰西她们还能继续探讨，也是有缘分了。”
灵珊是年初出海的，是李杜回国她顺道出去看看的，姜岩也放心她去，李杜来往自己国家和中原多次，断然不会遇到危险的，而只要在海上没有危险，灵珊就会安全的回来。
而早在李杜回国之前，封幕就邀请过灵珊跟随着自家商队出海，但灵珊拒绝了。
她和封幕本来就没有太多的交集，诚然她不讨厌封幕，但也绝对不喜欢他，他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他们是不可能的，即便她再想要出海去看看，也不会和他一起去，不给他任何的幻想。
而这趟商队出海封幕本来是可以不去的，现在邀请灵珊不成功，他索性也就不去了，但依旧盘桓在江南一带不去京城。
只说担心灵珊的安全，害怕李杜十多年不回自己国家，找不准航线让灵珊也身陷危险当中，害怕遇到坏的外国人，灵珊打不过在异国他乡流落街头。
可在姜岩看来，他的这些担心简直就是杞人忧天，他所说的那集中可能性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
“关大哥我和你说实话，我是对关姑娘真的是没有男女之情，我就是特别崇拜她，想要和她有更多的接触而已。”
封幕极其认真的看着姜岩，见姜岩看向他的目光当中带着探究，伸出三根手指头，“我发誓，这绝对不是以退为进，哪怕关姑娘现在说要做我妻子我也是要拒绝的，我根本就不敢娶她。”
“为什么？”他养大的妹妹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灵珊虽说不是多么出尘绝艳的美人儿，但长得不丑，而且性情温和武功高强。
封幕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他就是很喜欢灵珊，但又不是让她做妻子的那种喜欢。
说起来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给他留下来这种印象。
直接打趴下了那些要伤害他的人，迎着光走过来，那副模样在他心底里烙上了深深的印记，刻入骨髓挥之不去。
“我明白了。”
封幕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想明白了，关大哥我终于想明白了，我对关姑娘的喜欢就好像是我娘喜欢拜菩萨一样，喜欢想要亲近，我娘早些年跟着我爹经商，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去叩拜当地最有名的菩萨。”
“合着在你眼中，灵珊成神了？”这也说的过去，谁让灵珊刚开始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时候就是以‘搭救’的身份出现的。
封幕认真点头，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原因？
姜岩倒不是认为封幕这是在说谎，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既然这样的话你倒也不必一直在这儿等着，灵珊都是无所不能的了，出海一趟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封幕把灵珊当成了神，但又知道灵珊不是真正的神，所以会担心她无法安全回来，这也合乎常理。
想通了这一切，封幕便离开了江南回京城，临走之前嘱咐姜岩，灵珊回来之后一定要给他传信，让他安心，姜岩欣然答应。
灵珊的这一趟旅程的确惊险万分，但她安然的跟着李杜回来了，历时大半年之久。
他们不是一直都在海上的，也走过陆路，灵珊见到了许多从前不曾见过的人和事，途中也简单的学了一些外语，更看到了那些外国人对于刺绣的喜爱。
并且这次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龙巧巧，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和龙巧巧商量好了，开一家绣坊，只收徒弟不卖绣品，教授刺绣技艺，让中原刺绣能够传承下去。
姜岩在知道她们的想法之后提议出书，有关于刺绣方面的书籍，纵观古今，能够源远流长的只有书籍上的东西，写在书上流传下来。
尤其是刺绣这种东西，耗时耗力，不是什么人都有耐心学下去的，这些刺绣书籍的存在能够让喜欢刺绣的人精准的找到。
也许这个时代里通过书籍学习刺绣的人少之又少，但几百年之后，会刺绣的人越来越少，那些年久失传的技艺后人可以通过书籍了解道，从而继续传承下去。
灵珊也觉得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只凭借着她和龙巧巧两个人能够教多少人？记在书上，想要了解的人可以通过书去了解。
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灵珊专心在授业和写书上面，力求把自己会的都教出去，写下来。
一生当中，能够有自己热爱的，并为之付出努力，坚持到底的事情，灵珊觉得她已经是不枉此生了。

第453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少爷跑慢点儿,庄主看到该骂了。”
“少爷慢些慢些。”
西域白驼山，四季如春百花盛开，欧阳克在草地上奔跑着,要去前面的宅子,刚刚他在后山听到一个消息,迫不及待的要传播出去,哪里还顾得上后面那些仆人的追赶。
“哥哥哥哥，你在哪儿？”
欧阳克进来之后大喊,四处寻找着他要寻找的人，“哥哥你快出来啊,我有话要和你说，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
欧阳克循着声音进了内室,一众跟在身后的奴仆站在门口不曾进去。
“哥哥你怎么整日在房间里呆着啊，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也该出去走走才是。”
欧阳克撩开帘子进去，自顾自的给自己倒杯凉茶,一路跑过来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喝杯茶解渴。
“不是说有事儿要说吗？什么事儿啊？”
“不是我的事儿，是叔父的事儿，他要去参加华山论剑了，听闻华山论剑赢了的人便是天底下武功最厉害的人，还能够得到那本很厉害的《九阴真经》。”
欧阳克极其认真的说道,在一个十岁孩童的眼中,天下第一的称号那可是最厉害的了,而他叔父现在就有机会得到这个称号，还有那本很厉害的武功秘籍。
姜岩眼眉微扬，他知道欧阳克口中的叔父欧阳锋去参加华山论剑是不会赢得，只因为他们家身处西边,获得了一个‘西毒’的称号。
“哥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啊？那可是天下第一，那可是华山论剑啊。”欧阳克心绪澎湃，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了，总之就是很激动就是了。
“华山论剑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在想这次叔父去华山，咱们是不是也能够跟着一起离开这里去外面走走了？”
姜岩此话一出，欧阳克面露狡黠，这也是他这么激动的秘密，自从一年前回到白驼山，他们整整一年没有离开这座山，已经快要憋坏了。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现在就去和叔父说，让他带着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在华山之上成为天下第一的英姿。”
欧阳克说着，又快速起身跑出去，去找欧阳锋，求他带着他们一起去。
姜岩目光落在面前的棋盘上，这一盘棋已经下了两个时辰了，他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这回他又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在这里他的名字叫做欧阳岩，要守护的对象就是孪生弟弟欧阳克。
欧阳克从小跟着母亲红雪四处漂泊，到九岁的时候，母亲病重委托人把他送到了西域的白驼山庄，白驼山庄的庄主欧阳锋在名义上是欧阳克的叔父，实际上却是他的亲生父亲。
欧阳锋因为在第一次华山论剑上没有得到天下第一的名号，于是便开始闭关修炼，对于名为侄子实为儿子的欧阳克属于管教，让欧阳克随意而为的发挥着。
欧阳克年岁越大，性情越是偏激，并且为人好.色成性，他一生的悲剧也是因为‘色字头上一把刀’。
遇到小姑娘黄蓉，在知道她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之后展开猛烈的追求，是因为黄蓉的美貌，也是因为黄药师手中的那一卷《九阴真经》。
结果被黄蓉弄的断了一条腿，在这过程当中他还和金人王爷完颜洪烈勾结在一起，想要得到权势和荣华富贵，但因为在破庙里调.戏完颜洪烈养子完颜康的女人，从而被利刃穿腹致死。
姜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年，那时候他们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而在临死之前也没有告诉他们欧阳锋和他们的真实关系，大概是因为这层关系就连她自己都羞于启齿吧。
记忆中欧阳克是无意之间知道的，但一直没有戳破，直到他腿断了之后才和欧阳锋父子相认。
父子相认了，但又不想让人知道，于是在外依旧以叔父侄子相称。
姜岩来到这里的时间还算可以，让他来得及教导欧阳克走上正途。
*
“叔父我求求你了，你就带我们去吧，一路上我们保证乖乖听话，不会给你惹事儿的。”
欧阳锋房间内，欧阳克恳求着，他是真的很想去看看华山论剑的震撼场面。
“从白驼山到华山路程太远了，而且刀尖无眼，如果伤到你们怎么办？”欧阳锋不放心带着两个孩子去。
“不会的，我们肯定不会受伤的，从前我娘就是带着我和哥哥四处流浪的，我们什么地方都去过，那时候都没有危险现在更不会有危险了。”
欧阳克费尽心力的劝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说起他娘的时候，欧阳锋神情一变。
红雪一个弱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四处流浪，那应该是何等的心酸艰苦，也难过她年纪轻轻的便去了，定然是累的一身病痛。
“叔父？”欧阳克见欧阳锋走神，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欧阳锋回过神来，见欧阳克一脸希翼道：“你想去就去吧，但要记住一路上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能有任何的危险，知不知道？”
欧阳克连忙不跌的点头，再次保证不会有危险，随后欢快的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姜岩。
华山论剑，顾名思义，就是将武林江湖当中所有会武功的人召集起来，使出各自的看家本事，共同夺‘天下第一’的成称号和那一本据说非常厉害的武功秘籍《九阴真经》。
姜岩对于什么武功秘籍没兴趣，再厉害的秘籍也是人写的，而只要是人写出来的东西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
同样他所练的那些武功也是如此，但他还是有信心，自信他的武功比《九阴真经》更加厉害的，毕竟他那么多年的阅历不是白来的。
二人跟着欧阳锋一行人离开白驼山，前往中原华山，路途遥远，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赶路并不是算难事儿，到了华山此时已经有很多的习武之人聚集于此了。
从前多年欧阳锋一直都在西域，中原武林对于他的了解并不多，只是偶尔有几个四处奔走的人听说过他的名号，却也是没有更多的了解。
可以看的出来，欧阳锋对于这次的华山论剑势在必得，对所有人都是气势汹汹的，面对有人来挑衅他的时候，通常都是快速将人击败。
华山论剑还没开始，欧阳锋的名声便已经渐渐的被人所知了，甚至一些赌坊还开设了赌局，押宝到底谁能够获得这一场华山论剑的最终获胜者，欧阳锋就是候选人之一。
姜岩和欧阳克在华山附近转悠了几日，把这里了解的差不多了，为了给欧阳锋增加士气，欧阳克还给欧阳锋押了赌注。
赌注的银钱不多，姜岩便没有拦着，这场比试欧阳锋注定赢不了，欧阳克的赌注也是拿不回来的，押的多了也是打水漂。
而和欧阳锋一样，有幸成为赌坊当中‘天下第一’候选人还有很多，姜岩注意到了‘王重阳’。
除了这个世界的记忆，姜岩对于王重阳还有其他的记忆，那时候王重阳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已经建立了全真教，成为了全真教的祖师，他还是一个抗金失败的将领。
见到王重阳，姜岩知道他这是又来到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师姐当中，一花一世界，两片相似的花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是不同的。
姜岩特意打听了一下‘林朝英’这个名字，知道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没有人知道她的消息了，这么多年除了一些老人，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
毕竟在这乱世当中，一个男人想要留下名字都是很难的，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女子而已，这个年代女子大多是深居简出，即便是有着一身的本领，因为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哥哥你特意打听‘林朝英’干什么啊？听起来好像是个女子的名字，你认识？”欧阳克见姜岩打听了许多，疑惑不解问道。
他们这些年一直在一起不曾分开过，难不成哥哥背着他认识了别人吗？
“不认识，只是从前听说过一些而已。”
欧阳克见姜岩不愿意多说也不问，随手在路边买了一些点心，准备回去之后慢慢吃。
从前和娘亲四处流浪，日子过的很苦，一些好吃的东西看得见吃不着，一年多以前来到白驼山庄，吃喝管够但行动范围仅限于白驼山庄内。
现在好不容易银钱不缺，也可以四处行走了，欧阳克要把之前想要却没有的东西统统买回来，要过上全部拥有不再羡慕别人的日子。
然而这一日，他们刚刚回到栈，却见到了一个熟人。
“秀姨，你怎么会在这儿啊？”欧阳克一见到熟人便迫不及待的扑过去。
之前娘亲有一次生病了，是秀姨过路过救了她，还给他们银子让他们有个落脚的地方，对他们帮助颇多。
秀娘看着明显长高了不少的两个孩子笑了笑，目光当中满是慈爱，“你们这次是和欧阳锋一起来的吗？”
“是啊，叔父带我们来这里见世面，秀姨你也是来参加华山论剑的吗？”欧阳克喜笑颜开的问道，在他的前十年当中，除了娘亲就只有秀姨对他们最好了。
秀娘却没有回答欧阳克的问题，疑惑的重复着他们对欧阳锋的称呼，“叔父？你是说欧阳锋？”
“怎么了吗秀姨？你和叔父之前……有仇？”欧阳克看出来秀娘对欧阳锋的不喜，说到他名字的时候眉头都蹙起来了，他不喜欢他两个最亲近的人有仇。
秀娘摇摇头，她和欧阳锋见都没见过，能有什么仇，只是欧阳锋竟然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叫他为‘叔父’，可是真的没想到，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红雪至死都不愿意再去找欧阳锋。
他根本就没有勇气承认和自己的大嫂有私情，也没有勇气认下来这两个孩子。
姜岩眼眸微闪，记忆中秀娘对他们兄弟俩很好，和他们的娘关系也不错，看来她是知道欧阳锋是他们的亲生父亲这件事情，所以现在知道他们叫欧阳锋为‘叔父’才会如此。
“秀姨，你是来参加华山论剑的吗？怎么会在我们房间啊？”姜岩开口打断秀娘的思绪道。
秀娘回过神来一笑道，“我和你们俩一样，不是来参加华山论剑的，只是来看看热闹而已，至于怎么会在你们房间，当然是看到你们找过来的。”
早些时候，她的人在街道上看到了姜岩和欧阳克的身影，打听之下就找过来了，于是她便来房里面等着，果然将他们两个人等回来了。
许久不见，欧阳克见到秀娘很是激动，开心的说着他在白驼山庄的事情，秀娘也在不着痕迹的打听着欧阳锋对于这两个儿子的态度。
在知道欧阳锋将这两个人认为侄子的时候，她对那个男人的感官就已经极其不好了，现在又听到欧阳克说在白驼山庄可以自由自在，又觉得欧阳锋是个极其不负责任的父亲。
是个父母都知道教育孩子，辅导孩子走上正途，可欧阳锋却是一味的溺爱，对他什么都不管束，那不是为孩子好而是害了孩子。
以为自己不管教，让欧阳克能够开心快乐的玩耍，那就能够弥补这么多年对儿子的不管不问了吗？
除此之外，秀娘还问了他们母亲去世的日子，到底相识一场，日后到了年节也该祭拜一下。
“岩儿克儿……”欧阳锋推门而入，见到姜岩和欧阳克中间坐着一个年过三十的女人，女子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看上去像是一个习武之人，“这位是？”
“欧阳庄主好，我是岩儿克儿的姨母，五年前和红雪义结金兰，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秀娘笑着说道，但眼眸当中却丝毫没有笑意。
欧阳锋一听对方介绍身份，又一听到‘义结金兰’四个字的时候瞬间气势去了一半，他在红雪和这两个孩子面前始终是有亏欠的，“原来如此，岩儿克儿之前多谢你的照顾。”
“不用气，说起来我也算是他们的长辈，这是我改做的。”秀娘起身，来到欧阳锋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看到欧阳锋衣角上的血迹，有些厌恶的撇开头。
“欧阳庄主这是刚刚和别人对决回来吗？看在两个孩子的份儿上，我奉劝庄主一句，先不要太过张扬的好，这次来参加华山论剑的人不少，庄主还是留着实力到华山去吧。”
“多谢关心，我欧阳锋别的都好说，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断然不会在华山之上力不从心。”
秀娘听到这话呵呵一笑，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我也并非担心欧阳庄主，只是想着两个孩子只有十岁，本来就已经是父母双亡的了，如果庄主再有个什么意外，他们余生可要怎么过啊。”
欧阳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秀娘意有所指，名义上这两个孩子的确是父母双亡了，但她都已经和他们的母亲义结金兰了，还会不知道他就是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吗？
秀娘见欧阳锋不说话了，只当他是心虚不敢说话了，对着姜岩和欧阳克嘱咐了一下安全问题，随即便越过欧阳锋离开。
“叔父你以前和秀姨真的不认识吗？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在针对你似的？”欧阳克眨着眼睛，说着心中最真实的感受，他是真的觉得刚刚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古怪。
“没有，我以前不认识她，你们和我说说你娘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这话刚刚问出来欧阳锋就后悔了，然而欧阳克已经自顾自的开始说起来了，让他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故事发生的很简单，就是秀娘带着侍女外出行医，正好红雪病重，秀娘为她救治，和他们母子三人相处了两个多月，之后就是两个女人相谈甚欢，义结金兰的故事。
欧阳锋眼眸深沉，这是从一个小孩子视角看到的故事，真正发生的事情或许比这要复杂很多。
红雪不是普通女子，她有很多的过人之处，从秀娘对他的敌对程度上来看，她和红雪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对他仿佛像是敌人一般。
就在欧阳锋想要知道红雪和秀娘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秀娘已经回到了他们一行人租住的小院子里。
侍女见秀娘脸色阴沉的回来便知道她心情不好，“是两位小公子在白驼山住的不好吗？”
“他们要是住的不好我倒不用如此气愤了。”
如果真的是欧阳锋对那两个孩子不好，那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滓，她完全有理由把两个孩子接到自己身边亲自教导。
可现在一边是亲生父亲，一边只是和他们母亲结拜了的姨母而已，孰轻孰重？
忽然间，秀娘灵光一现，那两个孩子可不知道欧阳锋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如此一来叔父和姨母就是对等的了，还是可以争夺一下的。
“去准备一桌酒席，我要宴。”
“是，我这就去办。”侍女见秀娘笑容愈发灿烂便知道她是要用这桌酒席大摆鸿门宴了。

第454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欧阳锋在收到秀娘邀请的时候很是疑惑,欧阳克都看出来了秀娘对他的敌意，更何况还是他呢。
然而明知道这有可能会是一场鸿门宴他也不得不去，只因为两个孩子叫她‘秀姨’,红雪和她是结拜姐妹。
如约来到秀娘所在的院子,院子里只有秀娘一个人在,但欧阳锋作为顶级高手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察觉到，这四周有很多人埋伏着。
欧阳锋也不怕秀娘是故意的请君入瓮，真的打起来他自信自己是不会落于下风的。
“昨日匆匆忙忙的见了一面，想必两个孩子也没有证说清楚我的身份，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文，家住在鹤鸣山庄,世代行医，到了我这一代继承了父母的衣钵，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欧阳锋抱拳，他常年生活在西域，只来过中原几次而已，至于鹤鸣山庄他是真的没有听说过。
“原来是文庄主,不知文庄主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秀娘对欧阳锋做了个请的手势,欧阳锋坐下，只听秀娘开门见山说道，“红雪的身体不好我一直都有给她调理，只是没想到刚走几个月而已她便去世了。”
见秀娘说起红雪，欧阳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但好在秀娘这时候也不是要他说什么，又说道，“其实欧阳庄主可能不知道,红雪她在去世之前除了让人将两个孩子送到西域白驼山，她还让人给我送了信，只是当时我在闭关没有及时看到。”
“她给你送了信？”欧阳锋不确定红雪会在信中说什么，是担心他会照顾不了两个孩子，另外找个人托古吗？
欧阳锋思绪万千，下一秒绣秀娘将一封信递过来，证实了她的猜测。
信上面的笔迹赫然正是红雪的，而他之所以那么确定，是因为红雪的字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和他的笔迹极为相似，只是红雪不会武功，又身为女子，所以写字的力道不够，显得轻柔一些。
“算算收到这信的时间，红雪在察觉到自己身体不好了之后应该是先写信给我的，但因为那时候我在闭关，红雪久久没有收到回信，这才让两个孩子去找你的。”
欧阳锋心中一声叹息，他知道红雪不信任他，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了都不让他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她但凡有别的办法，都不会让两个孩子去找他。
“所以呢？文庄主有什么话只说便是。”
欧阳锋手握着纸张，手腕上都出现了一条条的青筋，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所以，我想要把两个孩子接到鹤鸣山庄，我想欧阳庄主不会有意见吧。”见欧阳锋不说话，秀娘继续说道：“毕竟这也是红雪的遗愿。”
“不，我不同意。”
欧阳锋干脆利落的拒绝，他不能让别人把他的儿子抢走，那是他的儿子，不许任何人抢走。
秀娘行走江湖多年，无论多么凶狠的人都见过，几年前有个恶霸堵在鹤鸣山庄门后让她医治，刀都架在鹤鸣山庄弟子的脖颈之上了，扬言晚一个时辰救就杀一个弟子，她依旧不慌不忙，在那恶霸伤口上下来毒药。
自古以来便是医毒不分家，她会治病救人也会下毒，并且确信自己的毒除了她之外无人能解，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跪在她面前，求着她要解药的。
现在欧阳锋的凶狠程度在她看来不过尔尔，眼眸轻眨，露出一抹笑意，“我和红雪结拜，便是两个孩子的姨母，你是那两个孩子的叔父，红雪她的遗愿，希望你能够尊重她。”
欧阳锋看向秀娘的眼眸锐利，仿佛毒蛇一般，让秀娘有一种猝不及防就会冲过来咬她一口的既视感。
可这样才更有趣啊，她是大夫，最会解毒了。
“欧阳庄主不用着急拒绝我，毕竟红雪也是让那两个孩子去找你的，不如你回去问问他们的意思，是愿意跟着叔父还是愿意跟着姨母。”
欧阳锋再次肯定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和红雪的关系，知道那两个孩子是他的亲生儿子，却还是一口一个‘叔父’的叫着，就是笃定了他不敢告诉那两个孩子真相。
“不管怎么说，那两个孩子姓欧阳，就应该生活在白驼山。”
欧阳锋这时候也就只能用姓氏说事儿了，也好在不管是他的孩子还是大哥的孩子，都可以姓欧阳，让他稍微有了一些底气和秀娘争。
然而秀娘却依旧是那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姓欧阳当然要生活在白驼山了，可他们姓的到底也不是欧阳庄主的欧阳，你日后也要娶妻，而他们父母双亡，我还真怕他们在白驼山受苦，听闻这一年里你们都没让他们下过山？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文庄主不要胡说，这怎么能是软禁呢？我是怕他们出去了有危险。”一说到这个欧阳锋更加理直气壮了，“至于你说我.日后娶妻会对那两个额孩子不好，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欧阳锋这辈子不会再娶妻生子，等两个孩子长大了会是新一任白驼山的庄主。”
这点子保证欧阳锋还是能做到的，他今生已经对不起大哥和红雪了，断然不会再娶别的女人，至于孩子他已经有两个了，也不需要更多。
秀娘点点头，“既然如此，不如欧阳庄主给我立一个字据。”
“什么字据？”
秀娘没有回答，一个响指瞬间有人从外面进来，已经拟好了一份字据，欧阳锋这才明白这顿鸿门宴的最终目地是什么。
字据很简单，大概意思就是说欧阳锋自愿承诺终身不娶，尽心尽力抚养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长大之后交出庄主之位，如若做不到自废武功。
这些对于欧阳锋来说都太简单了，很爽快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红手印，一式两份。
“其实我和欧阳庄主的心思是一样的，都是希望两个孩子好，不然我也对不起红雪的在天之灵，现在有欧阳庄主的保证我就放心了。”
欧阳锋见秀娘笑容比刚刚更加灿烂了，相信了她的话，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而事实证明，他落地的还是太早了，秀娘的下一句话，让他的一整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忘了和欧阳庄主说了，在红雪去世之前就和我说过，想要让两个孩子跟着我一起学习医术，当时已经行过了拜师礼，但因为叫‘师父’终究不如叫‘秀姨’亲切，所以一直没有改口。”
欧阳锋静默不语，等着秀娘的下一句话，顿时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这种预感成了现实。
“这次华山论剑之后便让我带他们先回鹤鸣山庄住一段时间，等过两年学好了，我再送他们回白驼山庄。”
刚刚签字据的时候欧阳锋以为他知道了秀娘的真实目地，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先是让他签字据保证永不成亲，确保了白驼山庄未来的继承人只有那两个孩子。
在他签完了之后才说他们是师徒关系，要带回去学艺，在这个年代师父如同父母，正经学艺他没有理由阻挠拒绝。
“文庄主果然好算计啊。”
秀娘呵呵一笑，这回不再是脸上虚假的笑容，而是志得意满的笑声，“欧阳庄主过奖了。”
关于欧阳锋和秀娘签署的这份字据姜岩和欧阳克都不知道，二人自顾自的看着华山附近的大小比试。
半个月之前这里还是人满为患，因为这几天私下里的比试，一些人自觉不是对手直接走了，还有一些人知道自己武功肯定无法得到‘天下第一’，但还是想要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那可是名垂青史。
可以说现在华山这里的大小比拼，代表着整个江湖的平均水平，姜岩看了几日，对于这个世界的武功有了一个粗浅的了解。
而想要看到武林当中的至高武功，还是要等到华山论剑那日，登上华山之巅才能看到。
这场华山论剑如期开始，并且十分精彩，五个人打了七天七夜都没有分出来一个胜负，最后还是王重阳技高一筹，获得了‘天下第一’的称号，并且得到了那本《九阴真经》。
姜岩是全程看下来的，欧阳克刚开始还能坚持住，但坚持了两天就挺不住了，去山下整整睡了一天之后上来，又看了两天之后下去睡觉。
随后又看了一整天才看到华山论剑的结果。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是江湖上对于华山论剑上五绝的称呼。
“真是不公平，那王重阳年纪都那么大了，和叔父差了二十多岁，明显是靠着年纪取胜的，等叔父到了他那个年纪，肯定也能够获得天下第一。”
刚刚下山，欧阳克便不服的吐槽道，然而他终究只是一个小孩子，只敢在姜岩耳边吐槽，不敢光明正大的说。
“比武靠的是武功，而练武靠的却不止是年龄还有天赋，你有注意到东邪黄药师吗？”
欧阳克眨眨眼睛，他当然有注意到黄药师，和他叔父斗了七天七夜呢，同样是一个武功很厉害的人。
“他比叔父还要小十几岁，却已经能够和叔父一战了，所以说天赋对一个习武之人可是来说很重要。”
欧阳克听的懵懵懂懂，但又好像是听明白了，“所以说无论如何叔父都无法成为‘天下第一’了？”
不管对于哪个孩子来说，自己家大人得到荣耀对他们本人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幸，欧阳克也不例外，欧阳锋成为天底下武功最厉害的人，说出去他也很有面子。
他还想着这次华山论剑欧阳锋输了，下次能够赢回来呢，怎么听起来好像下一次也无法获胜一样。
“也不是毫无办法，你没有听说过‘勤能补拙’这句话吗？只要练武足够认真，是完全能够弥补天赋上的不如他人，不止是叔父，我们也是这个道理，说不定等到下次华山论剑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上场了，去和各路侠士豪杰一决雌雄。”
欧阳克听的热血沸腾，“我真的也有参与华山论剑的机会吗？那我一定要好好练武，到那时候去做天下第一。”
欧阳克话音刚落，忽然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先别急着练武，练武之前先跟着回鹤鸣山庄，把医术学好了。”
“秀姨你要带着我们去鹤鸣山庄吗？叔父同意我们去？”
欧阳克听到秀娘的话一双眼睛都亮了，他之前跟着秀娘去过一次鹤鸣山庄，那地方风景如画很是漂亮，而且旁人根本找不到，进去的路弯弯曲曲的很有意思。
秀娘一声冷哼，“你叔父当然同意了，你们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和我一起启程。”
她来华山本来就是看热闹的，也是为了扬名鹤鸣山庄的医术，在华山论剑正式开始之前的那些比试当中有很多人受伤，鹤鸣山庄弟子用最简单的方式给治好了。
经此一役，鹤鸣山庄的声誉有了前所未有的响亮。
她和她父母的理念不同，父母认为为人医者当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不计回报，但她没那么好心，该收的钱绝对不能少收了，而这前提是鹤鸣山庄的名声要响亮，得有很多人去找他们治病才行。
有人求着他们医治，自然也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进来，她也才能有更多的钱财去养活鹤鸣山庄的弟子，维持着优渥的生活。
姜岩不觉得他需要学习医术，但他现在毕竟只有十岁而已，表现的什么都知道也太容易让人起疑，通过这个方式光明正大的展现出来医术，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更何况华山论剑回到白驼山之后欧阳锋开始闭关，记忆中他一开始闭关便会好几年不出来，那样的话他和欧阳克在山上哪儿也不能去会很无聊。
跟着去鹤鸣山庄，有山庄当中的众多弟子一起，想来应该会很热闹。
就这样，在欧阳锋的注目下，姜岩和欧阳克跟着秀娘离开了。
秀娘见欧阳锋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念念不舍，心中终于舒畅了。
红雪宁可自己在外面吃苦也不回去找欧阳锋，除了因为红雪和欧阳锋之间是不正当的关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深深的知道欧阳锋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就因为他大哥他也不会这么做。
当年欧阳锋的大哥撞见了大嫂和小叔子之间的事情，被欧阳锋无意之间一掌打死，那一掌是意外，出掌之前不知道来人是他大哥。
因为和大嫂偷.情而打死大哥，欧阳锋无法视若无睹的和红雪在一起，这一点欧阳锋知道红雪更知道。
秀娘曾经和红雪交心谈过，她知道红雪心中还是有着欧阳锋的，但这辈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现在红雪已经不在了，她的目地就是让欧阳锋不可能再有别的孩子，唯有用心的照顾这两个孩子。
而想要获得一个人的注意力，最高明的方法不是做多少多的事情，而是让其意识到很有可能就会失去，所以她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就是为了告诉欧阳锋，他对这两个孩子不好，这两个孩子也是有地方可以去的。
这两个孩子不是只有欧阳锋一个亲人，但欧阳锋却除了他们不可能再有别的孩子。
那一式两份的字据她也是认真的，如果欧阳锋真的违背了上面的约定，娶妻生子了，她在武功上打不过欧阳锋，还是可以用其他方法让他武功尽失的。
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君子，下毒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她用起来也是驾轻就熟的。
姜岩和欧阳克随着秀娘一行人行走数日，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面前。
“这里岔路很多，真正能够进去的路只有一条，旁的路你们日后可以自己试探着走，进去的路看我走一遍记住了，日后想要出来可没有人带着了。”
秀娘说完一挥手，原本跟着他们身后的数十名弟子一拥而散，朝着不同的岔路走去，她自己走向其中一条，姜岩和欧阳克连忙跟在后面。
秀娘走的这条路并不偏僻，只是太长了，七拐八拐的，刚开始欧阳克还能记住，但是渐渐的他就懵了，转头看了眼姜岩，只见他神情极其认真。
也用心的去记路，可是欧阳克实在是记不住，直到面前出现一连串的房屋总算是松了口气。
“记住了吗？”
房屋前停下来，秀娘挥手看向他们。
欧阳克诚实的摇摇头，他没记住，真的没记住。
这也在秀娘的意料之内，鹤鸣山庄的弟子，自从进来之后哪个没有经历过迷路，有的弟子蠢笨一些，甚至在林子里被关了三四天才自己走出来。
而让秀娘没想到的是，姜岩竟然点点头，“记住了。”
秀娘倒也不怀疑姜岩说谎，只当他是异常聪慧，“记住就好，但你要记住，日后克儿迷路的时候不许帮他，得让他自己去找路。”
“我知道了秀姨。”培养欧阳克的独立自主能力，姜岩自然不会插手。
秀娘招来一个弟子，让弟子带着姜岩和欧阳克回房间，明日准备和其他弟子一同上课。
鹤鸣山庄名副其实，进来之后随处可见天空中飞着的鹤，随处可听见山谷当中回响的鹤鸣之声。
山庄有上百名弟子，这次秀娘去华山带走了半数，等姜岩来到弟子们住的房间时候竟然发现他们都已经回来了，只是刚刚在山下看着还很好的衣服，现在有的已经破了，看那痕迹好像是被枝杈什么的刮破的。
进入山庄的路果然不止一条，秀娘只是带着他们走了其中一条较为平坦的路而已。
路是平坦的，但很长，其他捷径布满了荆棘，只看你选择哪一条路了。
第一次秀娘为他们选择了平坦好走的路，其他的路就要靠他们自己去探索了。
夜晚，所有弟子都已经熄灯就寝，但秀娘房间的烛火却久久未灭，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果然子夜时分，一男子直接推门而进。
那男子的脚步声秀娘是极为熟悉的，但一抬头看到来人脸上带着的面具不由的被吓了一跳。
“好丑啊。”秀娘由衷的感慨着，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丑的面具，青嘴獠牙和怪兽一样，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才能做出这么丑的面具啊？
黄药师摘下脸上面具，随后将一只玉瓶放到秀娘的棋盘旁。
“这是什么？”
“九香玉露丸。”黄药师声音低沉说道。
秀娘扬眉，拿起玉瓶倒出来一枚，她是听说过在华山论剑之后，五绝都是没有力气，气息紊乱，是东邪黄药师拿出来的药丸助几人调理内息的。
九花玉露丸呈朱红色，闻起来清香袭人，像是糖豆不像是药丸。
“新做出来好东西知道拿来孝敬师姐，不错不错。”这一瓶子大概有几十枚，在用完之前她应该能够研究出来配方，之后也就不用黄药师再给她了。
黄药师缄默不语，目光落在秀娘面前的棋盘上，看起来像是一副死局，双方都分不出来一个胜负，和局是最好的结果了。
拿起一枚黑子要放上去，秀娘立马握住他手腕，从他手中抢过棋子，“不要乱动我的棋局，我会赢的。”
“你赢不了。”黄药师神情严肃，他自认棋技不比秀娘差，可他想不到任何可以破解棋局的方法。
秀娘则是很有信心的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黄药师坐下，眼见秀娘把黑子放下，顿时黑子处于劣势，白子仿佛只要乘胜追击就能够获胜。
但黄药师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和秀娘一样，故意后退，让白子与黑子同时处在两败俱伤的局面上。
“落子无悔，师弟承让了。”秀娘说着直接把黑子放在刚刚白子只要放下就能够赢得的地方。
而和刚刚白子要有三五步乘胜追击才能赢得局面，现在黑子一下子就扭转局面了。
“我输了。”
黄药师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现在明显是他被秀娘牵着鼻子走了，既然如此他也认了。
秀娘开怀一笑，“心理战术，果然很容易影响一个人，师弟你还是太嫩了，比武功我不如你，比计谋你可不如我哦。”
黄药师看向秀娘的眼眸带着探究，自从二十岁之后，他便离开了鹤鸣山庄，开始自己行走江湖，这些年武功精进了不少，但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缺少计谋的人。
只是秀娘是他从小就很尊敬的师姐，他才会放松警惕的，然而淑儿这些都只是给他刚刚的输棋找借口而已，毕竟刚刚在棋盘之上他可没想着输给她。
“行了，我这也累了一路了，我就不留你了，师弟慢走。”
秀娘知道她这个师弟性情古怪，不喜人多，也不留他在鹤鸣山庄过夜，事实上自从父母去世之后黄药师便离开了，在你之后许多年，即便是来了鹤鸣山庄也不曾住下来过。
现在他自己也收了徒弟，虽然还没有成亲生子，但也是一个大人了，这里对于他来说是师门，但却已经不是可以长久生活的家了。
黄药师点点头，重新戴上面具，如同来的时候一样一言不发的离开。
从小在山上生活，只有在很小的时候迷过几次路，之后他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够从层层阵法当中找到出口。
可让黄药师没都得到是这么晚了，除了他还有人在阵法当中，本来以为只是误闯进来出不去的弟子而已，可多看了几眼发现那孩子好似是在破解这里的阵法，不是在找出口出去。
黄药师顿时来了兴趣，这阵法是用五行八卦之术摆设好的，多年以来鹤鸣山庄的弟子都是死记硬背着进来出去的条条路路，就连他都是在学了五行八卦之后知道这并不是山路崎岖，而是摆设了迷惑人的阵法而已。
记得第一次破解这里面阵法的时候他是十六岁，那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岁上下，他有能力破解吗？
姜岩是半夜睡不着，索性就出来接着月色，来探索山路的秘密，这一探索还真让他探索出来一些东西。
这里摆设着阵法，将山下到山庄的路囊括其中，造成了有很多条岔路，很难走容易迷路的假象。
而白日里秀娘带着他们是绕着阵法进去的，几乎饶了大半个山头，所以路途才会那么长。
这里的阵法只是大，并不是难解，而在山上设置阵法，都是用树木作为助力的，风吹日晒的话用别的东西容易损坏，到那时候阵法自然而然的也就破解了。
姜岩纵观整个山坡，最终跃到了一棵树上，直接扭转了茂密的树枝，一时之间许多树枝茂密的方向都跟着一起转移了。
树枝茂密的方向转移了，站在他所在的方向，能够清楚的看到不远处的山庄房屋，这就出现了一条捷径，还是很顺畅的捷径。
姜岩欢快上去，虽然活了上万年，但每做成一件事情还是都会有成就感的。
黄药师的身形很隐蔽，姜岩并没有注意到他，黄药师却纵身来到了姜岩刚刚所处的位置上，拨弄了两下树枝，一瞬间那些树枝又跟着转了个方向。
这是一个极具天赋的孩子，如果不是此人为秀娘的徒弟，他都有收为徒弟的冲动。
黄药师看了一眼姜岩离开的方向，转身下山，他知道秀娘对于五行八卦之术也是很有研究的，姜岩身为她的弟子，跟着她一定能够学到很多东西的，他倒也不必担心人才被埋没了
然而黄药师不知道的是，姜岩对于山上的阵法只是有兴趣而已，他自己本身就会，没必要跟着秀娘去上学，在成功回到山庄之后，他又重新返回，想要把阵法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但没想到已经被黄药师给恢复了，姜岩心中怀疑刚刚有人在恢复了他的阵法，但也没有去深究，这地方平常人进不来，能够进来的都是和鹤鸣山庄息息相关的人，而且秀娘肯定会比他更显察觉到。
故而秀娘并不知道这山上的阵法在一.夜之间被人破解了，又被人给恢复原样了，没有人和她说过她也就没有发现姜岩会五行八卦，只是一心教着姜岩和欧阳克医术。
学医术做大夫，这样就能够给娘亲治病了。
这是在红雪病重期间两个孩子最大的愿望，可是还没等他们跟着秀娘学好医术呢，红雪就没有坚持住去世了。
现在秀娘让他们继续学医术，救更多的人避免再次出现他们母亲那样的悲剧。
欧阳克刚开始一切都好说，对于秀娘留下来的课业也认真完成，但过了半个月之后他感觉自己有些坚持不住了，每天被那些医书上的东西，枯燥乏味。
而且在这儿除了背书就是认药材，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不如在白驼山自在呢，同样是不能出去玩儿，但最起码在山庄里面是自由的，那些奴仆根本不敢和他顶嘴。
嫌弃日子枯燥乏味，欧阳克便想要撺掇姜岩就是和秀娘提议离开，回白驼山庄去，他们走的时候叔父那么舍不得，他们回去之后肯定不会为难他们，背那些乏味的药材名字和功效。
姜岩当然是拒绝了，学习医术磨炼他的心性，这是再耗不过的方法了。
欧阳克眼见姜岩不配合，于是便想着偷偷跑出去，反正他身上有钱，完全可以一个人回白驼山。
可是欧阳克忘了，下山的路途当中布满了阵法，处处是岔路，哪里都是机关，那些机关不致命但去能够阻挡住他的去路，让他在山坡上迷路。
姜岩在他刚刚收拾好包袱下山的时候就发现了，一直偷偷的跟在他身后，他就不信欧阳克能够走出去，也要让他在这里吃些苦头才好。
只有认识到了事情的残酷，才会接受现实。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们索性给他增加一些难度好了。”秀娘说着，一挥手立马有数十名弟子从山上下去，进入树林当中。
“师兄们是要干什么？”姜岩不解，那日他研究阵法的时候没有发现阵法还有别的变幻之法啊。
秀娘笑而不语，让姜岩自己去。
姜岩站在山顶之上，远远的便看到师兄们推着一堆大石头在欧阳克马上要到的地方堵住。
瞬间明了，感情这是人造路障啊。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之内，无论欧阳克走向哪个方向，总有大石头堵住去路，更可怕的是那些大石头全都长一个样儿，眼见日落西斜了，听闻这个时候是阳气最弱阴气最盛的时候，他莫不是遇到了鬼打墙了？
欧阳克来不及细想，连忙爬到一棵树上，想要用远眺的方式去看看那条路可以下山。
不看不要紧，一看欧阳克发现鹤鸣山庄的房屋近在眼前，而下山的路却被茂盛的树木挡着，根本看不到。
也就是说他忙活了大半天，还在原地踏步？
空中传来几声鹤鸣，欧阳克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对着那些仙鹤挥手，但仙鹤还是飞远了，理都不理他一下。
忽然间，欧阳克脑海里涌现出一个成语——驾鹤西去。
那些仙鹤不会是送死人去西天极乐世界的吧，他们飞的方向正好是夕阳的方向，那不就是西边吗？
所以说他是真的碰到鬼打墙了？真的遇到鬼了？
越想越害怕，欧阳克吓得腿都软了，抱着树干不松手，拼命喊了几声‘哥哥’，但是回答的依旧是鹤鸣。
之前他在山庄里住着，觉得鹤鸣还挺好听的，让他有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可现在他却觉得一声声鹤鸣简直就好像是催命符一样。
秀娘很满意欧阳克此时慌乱的模样，想要偷偷离开鹤鸣山庄，也要问问那些仙鹤同不同意啊。
如果欧阳克直接和她说不喜欢学医术，想要回白驼山庄她不会拦着，但他偏偏要偷偷的走，这就是偷偷的走的代价。
纵身几个纵跃，来到和欧阳克所在那棵树相邻的树上。
已经吓得腿软的欧阳克抬起头看到秀娘，眼泪险些掉下来，“秀姨救命，救救我。”
“你怎么了需要我搭救？”秀娘明知故问道。
“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到处都是鬼打墙，秀姨救救我。”
秀娘轻笑两声，但这笑意却未达眼底，到这时候还不和她说实话，还是没真的被吓到。
“你是没找到回去的路？还是没找到下山的路啊？”秀娘从树上跳下来，用绸缎卷着欧阳克下来。
欧阳克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接收到了秀娘居高临下的目光，立马心虚的低下头认错，“秀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在什么地方了？”
“我不该偷懒不该想要偷跑回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欧阳克快速认错，在对上秀娘目光的时候，让他的所有伪装都化为泡影。
秀娘也不难为他，“那你就和我说清楚了，你是真的不想学习医术吗？如果不学习医术，你要学什么？难道真的就打算浑噩度日，等到欧阳锋一死继承白驼山庄做一辈子的纨绔子弟吗？”
“我不想。”
欧阳克下意识的反驳，因为他知道，娘亲生前对他们最大的期盼就是有出息，虽然他不知道怎么才算是有出息，但他知道做‘纨绔子弟’绝对不是有出息的表现。

第455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欧阳克跟着秀娘走出‘鬼打墙’,重新回到房间，秀娘让他想清楚，不喜欢医术他有什么想要学习的,既然不想做纨绔子弟浑噩度日,总要有一技之长才行。
姜岩回到房间的时候，欧阳克正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本来和他们住在一起的还有三个弟子，但因为前几日被秀娘派下山负责附近的几个病人去了，所以现在这间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住着。
见姜岩进来，欧阳克抬眸看过来，“哥哥，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走不出去？”
姜岩如实点头，欧阳克不会五行八卦之术,如果只是死记硬背的话,不走上上百次他根本无法将那些岔路完全记清楚。
“秀姨说的话你想的怎么样了？除了医术你还有什么想学的吗？”
欧阳克经过这么一次，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玩闹下去,一定要学些什么东西才行。
“还是学医术吧。”他没有特别想学的,不想学习医术是因为觉得背诵那些药材的名字和功效太过乏味了,可话又说回来，想要学会什么东西都得努力。
姜岩理解现在欧阳克什么都不想学的心情,毕竟只有十岁，正是玩心最重的时候，不想学习再正常不过了，可话又说回来，少年时期开始学习，才更容易学会。
翌日一早，欧阳克去找秀娘,秀娘对于他的选择不意外，依旧和从前一样，让他先学着认药材，学习药理知识，得把基础的东西都学会了才能够给人看病开药。
秀娘刚刚给姜岩和欧阳克布置完课业，有十多个弟子前来辞行，是秀娘一早就让他们收拾包袱下山去四处行医的。
“秀姨，这些师兄都走了，山上的人就只剩下三成不到了，如果有人闯进来怎么办啊？”
欧阳克是知道秀娘武功平平的，有些弟子身上的武功都比她高，现在弟子走了大半，这么大的山庄就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如果有贼人闯进来怎么办？
“有胆量闯进来就要抱着有来无回的准备。”秀娘看向欧阳克面前的书上，半天了都没有翻动一页，这是想要偷懒吗？
注意到秀娘的目光，欧阳克连忙把头埋进书里，认真的看着上面记录着的东西，口中还念念有词。
山庄中的弟子一下子离开了一半，再加上之前离开的十几个人，现在山庄当中就只剩下二十多个人了，原本的三成不到。
姜岩对于山路上那一道阵法还是很有信心的，不是精通五行八卦的人根本无法破解，懂一些浅显五行八卦的人，能够看出来那是阵法，没有精准找到那棵树的人擅自乱动，反而会越陷越深，让阵法困在里面无法出来。
只是姜岩没想到，这一次真的让欧阳克给说着了，真的有人穿过了层层岔路，进入了鹤鸣山庄，但不是破解了阵法，也不是自己在万条岔路当中找出出口的。
而是跟着一个鹤鸣山庄弟子前来，因为一身轻功出神入化，愣是让弟子毫无察觉的跟在身后，一直进来之后才发现。
连忙发射信号弹，随后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便已经被人给一剑封喉丢了性命。
鹤鸣山庄的夜晚历来都是夜深人静的，刚一接收到信号弹都是立马警惕起来，但他们都只是看到了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却没有看到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发射的信号弹。
在四处搜查之际，又有两三个弟子失去了踪迹，秀娘连忙启动山庄内的阵法机关，想要将人围困其中。
“秀姨。”欧阳克在看到信号弹的时候连忙跑出来，来到秀娘身边。
秀娘看只有欧阳克一个人，连忙问道：“岩儿呢？”
“不知道啊，哥哥刚刚就不在房间里。”欧阳克心中焦急，他来到鹤鸣山庄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信号弹，“秀姨到底是什么人啊？”
秀娘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鹤鸣山庄的弟子都是知道阵法和机关存在的，她已经启动了肯定能够捉到人的。
“你和师兄们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找找岩儿。“秀娘嘱咐道。
“秀姨你小心啊。”欧阳克对着秀娘的背影喊道。
秀娘来到鹤鸣山庄的最高处，想要用登高望远的方式来看看姜岩到底在什么地方，然而现在太黑了，今夜是个阴天，月亮都被遮挡在乌云后面了，可视范围很有限。
隐约间，秀娘感觉她好像听到了打斗的声音，连忙辨别方向纵身过去。
秀娘听到的打斗声音正是姜岩和一个黑衣人，在看到信号弹第一时间便出来，迅速找到了闯入山庄的人，正好看到他在对两个弟子动手。
刚开始的时候姜岩没有用全力，毕竟他还没有正统的学过武功呢，但眼见那两个弟子被黑衣人打的气若游丝，也不上那么许多了，快速转变招式，对着黑衣人一掌打过去。
秀娘赶到时候就看到一身黑衣的人仿佛风雨当中的飘絮一般，随风飘走了，随后重重的摔在地砖上。
‘嘭’的一声响彻天地，不用看也知道地砖肯定被砸出坑来了。
“师兄。”
姜岩见黑衣人暂时没了行动能力，连忙去看那两名弟子，秀娘也赶忙过来，喂他们吃下护住心脉的丹药。
同时刚刚那一声巨响引来了山庄当中的其他弟子，纷纷赶过来扶着那两个受伤的弟子去疗伤，将黑衣人绑起来，喂下软骨散让他没了行动能力。
现在秀娘也顾不上姜岩的武功和那个黑衣人，赶紧给受伤的弟子疗伤，这时候她那一手生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二人被打的心脉俱损，全凭着一口气支撑着呢，现在当务之急是护着他们的性命，武功还是皮外伤都可以慢慢恢复。
这一忙活便是一.夜，直到天色大亮了，两名弟子的脉象才堪堪稳定一些，只要好生照顾着应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但一身武功却是要重新练的。
秀娘现在不想休息，她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闯入鹤鸣山庄，伤了弟子，这个仇不能不报。
留下几个弟子照顾伤员，其他人都被她带去审问来人，而当她看到那人摘下面巾之后她便知道是什么人了。
“裘帮主，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秀娘咬牙切齿看着面前的男人，裘千仞，铁掌帮的帮主，没想到竟然会是他来这儿意图不轨。
裘千仞被姜岩那一掌打的伤了肋骨，心肺也跟着不舒坦，现在面对秀娘依旧是头冒虚汗。
“三年前，你求着我就住你们帮派当中受伤弟子，当时我分文不取，今日.你便是这样回报我的吗？”秀娘声音冷冽，拿过一旁已经沾了水的鞭子，对着面前五花大绑的男人就是一鞭子打过去。
欧阳克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秀娘，不由被吓得一哆嗦。
秀娘一连抽了十多个鞭子，用眼神儿示意一旁弟子，弟子心领神会将一枚黑色药丸儿塞入裘千仞口中，药丸入口即化。
裘千仞想要吐出来都没有机会，药丸入口只觉得一阵酥麻，随即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一点儿疼痛，从里到外的舒畅，仿佛刚刚的疼痛都是他做梦一般。
“说，来我鹤鸣山庄有何目的，裘帮主不会告诉我是看上了我这山庄当中的万贯家财了吧？”
身上不疼了，裘千仞缓缓开口说道：“庄主认错人了，我不是裘千仞，我叫裘千丈，裘千仞是我弟弟。”
裘千丈？
秀娘扬眉，她倒是听说过裘千丈这号人，裘千仞的孪生哥哥，和裘千仞这个帮主不同，裘千丈不学无术文武不同，靠着坑蒙拐骗度日。
孪生兄弟，的确是长得一模一样，不过秀娘可不认为她看错人了。
裘千仞知道被抓了必死无疑，不想让‘裘千仞’这个名恶臭江湖，于是便借用哥哥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名声去死，果真是好算计。
“那好，你说你是裘千丈我便当你是裘千丈，你说你来我鹤鸣山庄意欲何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裘千仞身上感觉不到疼，但依旧是装作被秀娘一身气势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我我我……我来这来是为了……是为了抓走欧阳锋的侄子，索要钱财。”
秀娘随之将目光看向姜岩和欧阳克，在华山的时候欧阳锋名声大噪，他身边的事情有心留意自然也就会知道，这两个孩子跟着她来鹤鸣山庄也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如此，那我索性便如法火包制，将你作为人质，看你弟弟能有多少钱来赎你。”
秀娘说着把手中鞭子扔给弟子，吩咐道：“一个时辰抽十鞭，直到铁掌帮有人来为止。”
弟子领命，一脸愤恨的看着已经瘫倒在地上的人，师兄险些被害，这人和他们有着巨大的仇恨，一个时辰十鞭子他都觉得少，最好将人打到像师兄那样才好。
“秀姨，如果铁掌帮真的派人来送钱，真的要让他回去吗？”欧阳克连忙追出来问道。
“怎么可能？当我鹤鸣山庄的弟子是随便说杀就能杀了的？”
秀娘目露凶光，欧阳克不自觉的又打了一个哆嗦，就在刚刚确认两位师兄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又有弟子来报，发现了两名已经完全没有气息的弟子。
也就是说裘千仞来到鹤鸣山庄，让两名弟子死了两名弟子伤了，如此之事岂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既然裘千仞说他是裘千丈，索性就当他是裘千丈，着人送信到铁掌帮，如果裘千丈敢来，那就让他们兄弟俩都是有来无回。
姜岩见秀娘神态便知道她没有中了裘千仞的圈套，便没必要多说什么。
昨日他和裘千仞交过手，知道他武功到底如何，根本不是外界传闻的裘千丈那样文武全废，所以被绑着的那个一定就是裘千仞。
记忆中欧阳克并没有跟着秀娘来到鹤鸣山庄，所以并不知道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当欧阳克行走江湖的时候，江湖上已经没有鹤鸣山庄了，不知道是不是裘千仞有关。
秀娘让人去给铁掌帮送信，然而鹤鸣山庄距离铁掌帮终究是有些路程，不会那么快的回来，而在铁掌帮的人来之前，欧阳锋竟然来到了鹤鸣山庄山下。
弟子得到秀娘的许可之后将人领上山庄，有裘千仞在山庄之上，秀娘现在对任何人都得警惕起来，欧阳锋也不例外。
“不知道欧阳庄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若是想要接回两个孩子的怕是要让欧阳庄主落空了。”
秀娘声音冰冷毫无感情，欧阳锋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秀娘不喜欢他他又不是今日才知道的，也无所谓态度的好坏。
现在让他在意的是秀娘说他无法带回两个孩子，瞬间一整颗心都提起来了，“文庄主说我无法带回两个孩子，可是两个孩子遇到什么不测了？”
秀娘扬眉，欧阳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的，说不定他突然来这儿了裘千仞有关，让弟子去把姜岩和欧阳克叫出来。
说到底欧阳锋也是他们的亲生父亲，虎毒不食子，她就不信欧阳锋会直接杀了他们，而且凭借着姜岩展现出来的武力，欧阳锋就算是想要动手，恐怕也不会轻易得逞的。
欧阳锋见两个孩子进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文庄主，鹤鸣山庄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如若有难处文庄主只管开口，我欧阳锋上刀山下火海定当万死不辞。”
“你如何知道鹤鸣山庄遇到难处了？”
秀娘目光锐利，因为红雪的时候欧阳锋在她面前本来就有些心虚，现下只能说话实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我从华山出来之后去办了些事儿，耽误了些时日才回白驼山，可我还没到白驼山呢，就有人给我住的栈送来了这封信。”
秀娘展信去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大意就是鹤鸣山庄遇到危难了，他的两个孩子也被人掳走了，让他赶去鹤鸣山庄搭救。
写信人的口吻像是鹤鸣山庄的弟子所写的一份求救信，可现在秀娘敢肯定这口吻是被人伪造的，鹤鸣山庄的弟子都是和她朝夕相处数年的人，断然不会恶作剧般的写这种信。
只是现在写这信的人是谁还不得而知，秀娘随手把信递给身边的姜岩，道：“既然欧阳庄主来了，便在这里住上几日，说不定过几日我还真的有事儿需要欧阳庄主的帮忙呢。”
“乐意之至，这是我的荣幸。”
欧阳锋巴不得在这儿多住几日，一来是可以和两个孩子多多相处，二来如果秀娘真的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帮忙了也能让秀娘欠他一个人情，他也不用总因为红雪而在她面前心虚了。
秀娘让欧阳克带着欧阳锋去房休息，转眸看到姜岩正在看着那封信。
“看出什么了吗？”秀娘问道。
“秀姨，你说这封信有没有可能会是裘千仞写的？”
“说说看。”她想知道姜岩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这也是让欧阳克带着欧阳锋走，她留下姜岩的原因。
“我也没有什么证据，只是直觉，我之前听师兄们说这里就是个世外桃源，因为外面的岔路太多很少有人能进来，之前许多年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怎么这才几日便出现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秀娘也不相信这是巧合，可裘千仞这么做的目地是什么呢？
他来鹤鸣山庄作恶，还特意让欧阳锋过来？是想要挑拨她和欧阳锋之间的关系？让欧阳锋以为她对这两个孩子不好？
可她和欧阳锋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欧阳锋对她的态度是好是坏对她来说根本没有区别，即便杀了她她也不怕。
她有没有对两个孩子不好他们是最清楚的，如果欧阳锋真的杀了她，两个孩子对欧阳锋也不会原谅的。
更何况她被欧阳锋杀了，或者她把欧阳锋杀了，对裘千仞有什么好处？
欧阳锋常年住在西域，和中原武林关系不多，几年才来一次，这次还是因为参加华山论剑才离开白驼山的，在华山论剑之后也没有逗留的打算，办完事儿之后就回白驼山去了。
如果说利益争执，那好像就只有华山论剑五绝之一了吧。
秀娘眼眸微转，扬声喊道：“来人，去山下打听打听，裘千仞为什么没有参加华山论剑。”
弟子听命前去，姜岩眸光深深，很显然他也想到这一点了，“秀姨觉得，裘千仞是因为没有去参加华山论剑，所以才想要借你的手除掉叔父？”
“之前在华山的时候我就奇怪，裘千仞是一帮帮主，武功不俗，而且他又不是一个多么淡泊名利的人，怎么没有来参加华山论剑？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他不想来，而是因为各种原因错过了。”
不多时，下山打探的弟子回来了，因为鹤鸣山庄的弟子多数都曾去附近的城镇义诊送药，人缘很好打听消息也有很多人愿意告诉。
得到的消息是：裘千仞没有去参加华山论剑是因为当是他在闭关，等到出关的时候华山论剑已经结束了。
“就因为自己没有能够参加，所以就想要去祸害在华山论剑当中扬名的人，这人莫不是脑袋坏掉了？”
秀娘想不明白裘千仞的脑回路，姜岩在一旁说道：“也许不是想要祸害在华山论剑当中扬名的人，而是想要去将那些武功比他高的人都处理了，这样一来下次华山论剑他便可以成为‘天下第一’了。”
没有办法让自己成为最厉害的人，那就让其他比他厉害的人都去死，这就是裘千仞要做的事情。
姜岩想起记忆中的一件事情，准确来说这事儿和欧阳克没什么关系，主要经历的人物是欧阳克喜欢的黄蓉和黄蓉喜欢的欧阳克。
起因就是黄蓉受伤，郭靖带着她去找南帝段智兴，希望段智兴能够救治好黄蓉的伤。
在那里郭靖黄蓉知道了段智兴出嫁为僧之前的一段故事。
故事有些复杂，简单来说就是王重阳和师弟周伯通去找段智兴，王重阳感觉自己命不久矣，担心在他死后欧阳锋心怀不轨要去抢他手中的《九阴真经》。
于是便想着用自己能够克制住欧阳锋□□功的先天功去和段智兴交换他的一阳指，段智兴明白王重阳是不想让他平白无故接受了他的先天功，才说出来交换的，实则王重阳命不久矣，回了一阳指也没用。
如此一来他便同意了，也是为了不让欧阳锋去抢《九阴真经》，可没想到就在段智兴和王重阳互相学习武功对方武功的时候，周伯通和段智兴的贵妃柳瑛相爱了，并且两个人还有了夫妻之实。
在周伯通走了之后，柳瑛生下一个孩子，却不曾想那孩子半夜被他人所害，眼看着便要命不久矣了。
柳瑛请求段智兴出手相救，但段智兴想到了柳瑛被关在冷中这些时日里依旧念着和周伯通的情谊款款，心生醋意拒绝搭救，那个孩子就这么死了。
从那之后柳瑛离开了皇宫，段智兴不做皇帝出家为僧，法号‘一灯’。
而杀害柳瑛和周伯通孩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裘千仞杀人无数后来幡然悔悟，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拜一灯大师为徒。
柳瑛周伯通一灯大师还有出了家裘千仞，到了晚年在黄蓉的周旋之下，相逢一笑泯恩仇。
姜岩不想评价这几个人的关系如何，事实上无论如何都和他没关系，现在要说的是裘千仞。
他不知道柳瑛和周伯通的事情，以为那孩子是段智兴的，想着他伤害了段智兴的孩子，为了日子段智兴哪怕内力全部消耗了也不会让他去死。
段智兴的武功没有了，在下一次华山论剑之上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他，成为新的五绝之一。
算算时间，王重阳去找段智兴应该是在华山论剑的一两年之后，裘千仞去杀人应该会更晚，所以他现在还没有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他因为知道秀娘带走了欧阳锋的两个侄子，于是便来这里想要搅弄是非，如果那日他没有及时出现阻止，恐怕等到欧阳锋来了，鹤鸣山庄真的会被他灭门了吧。
秀娘武功根本不敌他，他在杀了鹤鸣山庄的二十多名弟子之后，杀了秀娘之后，其他鹤鸣山庄的弟子也就四散了，鹤鸣山庄在江湖上自然也就没有名声了。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记忆中欧阳克并没有来鹤鸣山庄，可鹤鸣山庄在江湖上依旧没有了名字，想来应该也是被灭门了。
那是否还和裘千仞有关？亦或者说裘千仞来鹤鸣山庄不止这一件事情？
如此想着，姜岩来到关押着裘千仞的牢房当中。
在当时审问裘千仞的时候，秀娘让人喂他吃了一枚缓解疼痛的药丸，可那药丸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短暂的能够让身上病痛全消，但等药效过了之后，便会在原本的疼痛上增加数倍不止。
这些日子去铁掌帮的人还没回来，弟子们按照秀娘的吩咐，每个时辰打他十鞭子，鞭子是皮制的，沾着水鞭鞭到肉，瞬间便能够让人皮开肉绽。
秀娘不会让他死了，让弟子给他吃续命的药，但伤口却没有得到多好的护理，只是维持着他这条命等到铁掌帮的人来而已。
伤口发炎，姜岩再次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已经裘千仞已经发烧昏迷过去了。
姜岩从师兄手中接过鞭子，来到裘千仞面前手搭在他脉搏上。
不得不说到底是习武之人，他那一掌伤了他的肋骨，心肺也受到了一些损伤，又挨了这么多天的鞭子，没想到他依旧只是皮外伤，心肺上的伤已经让他用内力护住了，段时间内不会恶化。
拿起一旁木头里的瓢，盛了水直接浇在裘千仞的头上，一瞬间让原本昏迷不醒的人醒了过来。
之前有人要对他用鞭子之前，也会把他浇醒，裘千仞对于这个步骤驾轻就熟，只是没想到今日来抽他鞭子的人会是姜岩，这个一掌便险些要了他性命的男孩子。
姜岩也不急着抽裘千仞鞭子，“你骗我师父说你是裘千丈，我师父信了可我不信，在这整个鹤鸣山庄，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武功不俗的人，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你灭口呢？”
姜岩还不到十岁，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依旧给裘千仞一股压迫感。
“少侠饶命，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不要杀我。”
裘千仞对于自家哥哥的性子十分清楚，也很擅长模仿哥哥的怂，立马求饶保命。
从姜岩的话中裘千仞获得一个消息，他会武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很有可能他来这里也是心怀不轨的。
姜岩蹲下来，目光紧紧的盯着裘千仞，“想要让我放过你也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你送出去。”
“什么……什么事儿？”
如果可以活着，裘千仞当然不想死了，姜岩看着他的目光狠厉，和那天秀娘看着他的狠厉不同，秀娘是恨，是因为他杀了鹤鸣山庄的弟子，而姜岩此时的目光当中全都是狡黠，是阴谋即将得逞的样子。
“想来你也知道，这鹤鸣山庄世代行医，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偷取那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药。”
“九花玉露丸？”
裘千仞说着连忙闭上嘴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姜岩扬眉，九花玉露丸不是黄药师的吗？之前华山论剑之后还分给五绝当中的其他四人服用了，怎么会在鹤鸣山庄？
“就是九花玉露丸，你连这个都知道你还说你不是裘千仞？”姜岩起身，“我也不管你是裘千仞还是裘千丈，去把九花玉露丸偷出来，我带你离开，否则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将你未造成承受不住去世的模样。”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按照你的武功不应该拿不到。”裘千仞怀疑姜岩是对他钓鱼执法，逼迫他承认来鹤鸣山庄的另一个目地。
“你问的太多了。”姜岩一脚踢在裘千仞的伤口上，让他瞬间无法说话，继续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不想和我师父为敌，也不是想让她老人家知道是我做的，所以你对我来说才有这么点儿用处，明白吗？”
裘千仞也是一帮之主，知道人性多变，姜岩既想要九花玉露丸也不想让秀娘知道是他做的，所以才会用到了他。
姜岩重新蹲下来，给裘千仞喂了一枚药丸，“算作报酬，给你一枚缓解痛疼的丸药，不用谢我。”
说着起身把鞭子沾上水，对着裘千仞一口气抽了十鞭子，随后将鞭子扔掉转身离去。
裘千仞费力的想要呕出姜岩喂的药，他才不要什么缓解疼痛的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只知道这药只能够暂时缓解而已，过后他浑身上下都会有钻心之痛。
然而无论他多么的费力的呕吐，都是无济于事，药丸入口即化流入喉咙，进入身体当中，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
姜岩出来，看了眼一旁的秀娘，微微一笑，“幸不辱命，秀姨现在应该知道裘千仞来这里的目地都有什么了吧。”
“呵，你说他这是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我？我鹤鸣山庄那么多奇珍药材，他看中的竟然只有九花玉露丸？果然还是扬名更重要。”
秀娘说着转身便走，姜岩连忙跟上去问道：“秀姨怎么会有九花玉露丸啊？你东西不是东邪黄药师的吗？莫非秀姨也会制作？”
“我不会，是他送给我的，就在我们刚刚回到鹤鸣山庄那一日，他来去匆匆想来你们应该没有看到。”
姜岩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九花玉露丸算是比较名贵的了，平白无故的送人吗？
注意到身后姜岩看着她的目光有些灼热，秀娘停下脚步，对着他的脑袋拍了一下，“别想那些腌臜事情，黄药师师父鹤鸣山庄，师弟孝敬师姐，天经地义。”
“原来如此，不过秀姨我真的没多想，真的。”
原来是师姐弟啊，是他想多了，不过阿姨日他是真的没有发现黄药师的存在。
随即姜岩想起等他破解阵法走过去又走回来之后阵法恢复原样了，会不会就是黄药师弄回去的？那黄药师有没有看到他？
不过有没有看到都不重要，他又没有做什么对鹤鸣山庄不利的事情，快走两步追上秀娘的脚步，“秀姨你说鹤鸣山庄名贵药材有很多，都有什么啊？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开开眼界啊？”
“等你什么时候把药理知识背熟了之后就带你去药库看看。”
说来这是让人心碎，鹤鸣山庄上百年，世代从医，不说家底多么深厚，医术绝对是没的说，制好的药丸或者是尚未制成药丸的药材，不管多么名贵的在药库当中都能找到，当然数量多少就不定了。
可裘千仞看上的偏偏是什么九花玉露丸，天知道这鹤鸣山庄里比九花玉露丸好的药丸有多少，果然不管什么东西都要扬名。
就因为在华山论剑之后五绝服用了九花玉露丸，从此九花玉露丸名扬天下，而她那些药救治的都是寻常人，没有扬名的机会。
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可传播层面不同得到的效果注定是不同的。
秀娘心中不忿，同时也愈发恨裘千仞只因为一些药材，还有对‘天下第一’的执念就来鹤鸣山庄大开杀戒，于是命弟子每个时辰二十鞭子。
反正他内力深厚护着心脉呢，打多少都是皮外伤，在铁掌帮那些人来之前不让死了就行。
同时秀娘还把裘千仞来鹤鸣山庄的目地告诉了欧阳锋，她恨不得这世界上裘千仞多几个仇家呢，当然不会为他瞒着。
欧阳锋在知道裘千仞要来劫持走他的两个孩子之后对他进行要挟，瞬间怒不可遏，扬言要去杀了裘千仞，欧阳克和姜岩好不容易才拦住的。
杀裘千仞什么时候都能杀，问题是现在的裘千仞不承认他是裘千仞，杀了这个死的也只会是‘裘千丈’，裘千仞还会是铁掌帮的帮主。
现在要做的是让裘千仞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裘千仞心怀歹心，而不是等这个裘千仞死了，铁掌帮扶持着裘千丈伪装成的裘千仞，继续保留着裘千仞的好名声。
秀娘看着欧阳锋这副模样很满意，虽然裘千仞想要让她和欧阳克两败俱伤是她和姜岩猜测出来的。
但裘千仞说他是裘千丈，要绑架姜岩和欧阳克要赎金可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她可没有对欧阳锋撒谎。
又过了五日，裘千仞又挨了好几天的鞭子之后，派去铁掌帮的弟子终于回来了，同时来的还有铁掌帮帮主‘裘千仞’，以及铁掌帮的一些长老和弟子。
因为不懂上山的路，所以都在山下呢。
秀娘也没有招贼人来她山庄的意思，直接命人抬着遍体伤痕的真.裘千仞下山，索性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招。
不管怎么说，鹤鸣山庄两死两伤不能就那么轻易的算了。

第456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裘千丈眼见山上有动静儿,愈发的不安起来，一会儿扯扯衣领一会儿扯扯袖子。
他之前多次假扮裘千仞的身份去招摇撞骗，可那些骗的都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而且他一个人骗没有人知道他是假的，现在铁掌帮的这些长老让他来骗,终究是有些心虚,难以理直气壮的面对来人。
山上的动静儿越来越近了，最后距离他们三丈的距离停下,裘千丈看到了已经浑身是伤的裘千仞,顿时呼吸一窒,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慌乱。
感觉到身后长老推了他一下,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沉声道，“文庄主，我哥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文庄主的地方我替他给你赔不是，回去之后定然好生看管,不让他再出来,不知文庄主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哥哥。”
秀娘见这两兄弟还要玩儿，一声冷笑,“都说长兄如父，怎么到了你们铁掌帮这话反过来了，哥哥不成器，反倒是弟弟做了帮主,是弟弟要好生看管哥哥了？”
“这……实在是家兄从小顽劣不堪,实在不堪重用。”裘千丈对于自己的问题最清楚不过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的使劲儿诋毁自己个儿，只要能把裘千仞救出来他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如果救不出来，那些个长老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行吧，你们是孪生兄弟，我也不管谁是哥哥谁是弟弟，既然你愿意管着他那就管吧，想要带他离开，满足我的要求就可以。”
秀娘也不和他们废话，直接了当的说道，“他将我鹤鸣山庄弟子打的两死两伤，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要他平安那你就在我那两名死去弟子坟前自刎谢罪，否则我便命人将你哥哥带到两名弟子面前，千刀万剐以慰藉他们泉下有知。”
裘千丈行走江湖多年，多么凶狠的人他都见过，曾经还和杀人无数的刽子手有过交集，但是从来没有看到像秀娘这样浑身戾气，仿佛一靠近便可以将他万箭穿心一般。
“怎么样？想好了吗？”
秀娘瞥了瘫倒在地的裘千仞一眼，“要不你来选？是想要你活还是你弟弟活啊？听闻早些年你们本来是可以一起学艺的，但因为你天资不好，现在文不成武不就，长时间生活在你弟弟的压迫之下，日子过的很苦吧。”
秀娘眼见看着裘千仞说这些话，但却丝毫不留的传入了裘千丈的耳朵里。
“好了，既然你们兄弟俩都没有一个选择，我替你们选。”秀娘说着，直接用手中的披帛将不远处的裘千丈卷了过来。
纤纤素手捏着裘千丈的脖子，手掌用力便看到他的脸胀的通红，“堂堂铁掌帮的帮主就这么点儿本事，你的铁掌水上漂呢？以轻功闻名的人会躲不过我？”
眼眸微转，看向铁掌帮的那些人，看着她的目光都是十分紧张的，深怕她一个用力，就把这一真一假两个帮主都给杀了。
裘千丈这次真的感觉到了害怕，他之前四处招摇撞骗即便是被人怀疑都没有过生命危险，可现在呼吸越来越困难，而秀娘的目光也不在他身上，完全无视他求饶的目光。
忽然，秀娘手松开，裘千丈立马跌倒在地，拼命的喘息着。
“文庄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但请你不要伤害帮主。”铁掌帮长老神情严肃说道，秀娘很肯定他说的是已经遍体鳞伤的裘千仞，而不是被她一捏就吓得丢了魂儿的裘千丈。
“还是刚刚那句话，你们帮主想要救他哥哥，就得先把他的性命给我。”秀娘厉目环视四周，把铁掌帮那些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骗她说裘千丈是裘千仞，现在拼了命的想要让她直接杀了裘千丈，这样他们既可以救了裘千仞又可以甩掉裘千丈这个包袱。
可又怕她知道他们是在骗她，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不得不说她可真是给他们选了一条好路。
然而无论多么好走的路，说不定拐过一个岔路就布满了荆棘，她这鹤鸣山上的岔路最多，没有人比她更加深谙此道。
给一旁弟子一个眼神儿，弟子心领神会，往裘千仞口中塞入一枚药丸，这药丸的味道裘千仞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之前已经吃过好几次了。
入口即化，随即浑身酥麻，然后便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稍微有了一些精神，只听秀娘说道，“你来选，是要你死还是要你弟弟死？”
“其实他死了对你来说可是有好处的，他死了你就是铁掌帮的新任帮主了，从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要听你号令，可前提是你有领导一个铁掌帮的能力吗？只怕到时候会是自掘坟墓吧。”
裘千仞当然有信心，看了眼一旁的姜岩，根据秀娘刚刚的话他能够知道，姜岩应该是没有把他就是裘千仞的事情说出去，不然秀娘不会让他出口选。
在秀娘看来，他就是不学无术的裘千丈，杀死了裘千仞之后他做帮主，无能服众无异于自己去送死，这样他们兄弟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他知道他就是裘千仞，整个铁掌帮的人也都知道他就是裘千仞，既然如此索性将计就计。
裘千仞装作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庄主饶命庄主饶命，杀了他放我走，他从小就欺负我，仗着武功高为所欲为，杀了他也是给我自己报仇。”
“你还知道你从小到大仗着武功高欺负我，裘千仞你没有心，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竟然让这个女人杀了我，你没有心。”
裘千丈这时候也缓过来了，对着裘千仞扑了过去捶打，最原始的方式，但裘千仞虽然身上不疼了，可到底是遍体鳞伤，两拳头都没挺过去，直接倒了下去。
“帮主。”
铁掌帮的人连声喊道，想要上前却被鹤鸣山庄的弟子长剑相向，根本无法靠近。
秀娘后退一步，表示很满意看到这一幕，“终于不再演下去了，看戏看的我都累了。”
弟子上前，将裘千仞裘千丈都捆上，“我说了，杀害了我鹤鸣山庄两名弟子，又让两名弟子身受重伤，不是随便混混就能过去的。”
“文庄主你要干什么？”眼见秀娘要下令将人带走了，铁掌帮长老连忙说道。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杀了两名弟子，便要让他们两个以命相还。”
秀娘话音刚落，只听裘千丈喊道：“不要不要，我没杀人，我和你们没仇，我什么都没做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鹤鸣山庄的两名弟子和你们兄弟也没仇，不还是活生生的被杀死了吗？”
秀娘回道，平白无故的招来了杀身之祸，又该找谁评理去？
他们家世代行医，但她不认为她是一个善男信女，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睚眦必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这乱世当中的生存之道，否则不止大仇无法得报，还会让人认为鹤鸣山庄好欺负，日后人人都来欺负，到那时候她又该找谁要个公道？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裘千仞的原因，不算受伤的两个人，只算被杀死动两条人命，没道理只要一个人还的道理。
诚然裘千丈无辜，可他弟弟是裘千仞，裘千仞对鹤鸣山庄有了歹心，他和那两名被杀的弟子一样，无辜也只能受着，谁让那两名弟子是鹤鸣山庄的弟子，谁让他裘千丈是裘千仞的哥哥呢？
命人将此二人带上山，并且在上山的途中设置阵法，铁掌帮的人只要敢上山，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姜岩和欧阳克因为年纪小，被留在了山庄当中，没有跟着秀娘师兄们一起去那两位被害的师兄墓前。
坐在房间窗前，远远的能够看到外面的山峰，天空当中飞舞的仙鹤，还有声声鹤鸣，以及那些掩盖在鹤鸣下的声声嘶喊。
从那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人见到裘千仞裘千丈，所有人都知道，同时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铁掌帮的帮主裘千仞因为觊觎东邪黄药师赠与鹤鸣山庄的九花玉露丸，闯入鹤鸣山庄，杀死两名弟子。
结果和哥哥一起被鹤鸣山庄庄主残忍杀害，据说鲜血流淌了大半个山峰，知道冬天一场大雪才掩盖住那刺目的红色。
“你师父也真是够有毅力的，就不怕这么做对鹤鸣山庄名声有影响，日后没有人来找鹤鸣山庄医治了？”
欧阳锋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这回他看到了也没有任何感觉，左不过两个陌生人而已。
“我想师父定然是不在意那些的。”秀娘重情义，比起鹤鸣山庄没有收入来源，不能报了弟子的仇才是最心痛的。
更何况这件事情在江湖上大多数的议论都是谴责铁掌帮，他们鹤鸣山庄只不过是正常反击而已，至于那些说秀娘做法残忍的根本不用去理会。
刀子不扎在他们身上不知道疼，不是他们的同门亲人被杀害了，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着风凉话，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去听。
秀娘是想要以高额的医药费来赚钱养活鹤鸣山庄的弟子，但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他们在受了伤之后会很体谅伤害他们的人，想来也是很愿意被对方杀死的。
“岩儿克儿，我还是觉得这鹤鸣山庄不安全，万一哪天铁掌帮张罗着来寻仇怎么办？要不你们还是和我回白驼山吧，在哪儿保证没有人会把你们怎么样，想干什么干什么？”
欧阳锋又想要让他们回白驼山去，姜岩正想着应该怎么措辞拒绝呢，没想到欧阳克直接说道，“我不会去，我不要做纨绔子弟，我要和秀姨一起学医术。”
“和我回去怎么会是做纨绔子弟呢，克儿认为我会害了你吗？”欧阳锋不知道秀娘对这两个孩子说了什么，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让他们跟着他一起回白驼山，在这儿实在是无法放心。
欧阳克知道叔父不会害了他，但他就是不想回去，不想做纨绔子弟，“总之叔父你就自己回去吧，一路上来的岔路你也看到了，那么多铁掌帮的人想要进来也不容易，我和哥哥一定要在这儿。”
欧阳锋见欧阳克态度坚决，转而看向姜岩，在他印象当中姜岩一直都是比较稳重的，他应该会能够分出轻重缓急的吧。
然而姜岩也是让欧阳锋失望了，他也是摇摇头，“叔父我们都不回去，在这里秀姨能够把我们保护很好的，你真的不用担心。”
两个孩子都不回去，欧阳锋又不能强硬的绑着他们回去，只能自己先回去，同时派了人在鹤鸣山附近守着，一旦有什么异动立马飞鸽传书回白驼山，他会快速赶过来的。
在欧阳锋离开的两天之后，又有一个人来到了鹤鸣山庄，只是和裘千仞的偷偷摸摸不一样，他是在大白天光明正大上来的。
只是弟子不认识他，再加上刚刚经历了重创，直接将人围了起来。
黄药师知道这些弟子是惊弓之鸟，索性也不反抗，任由他们带着他去见秀娘，直到秀娘让弟子们放开他，他这才得以松绑。
“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了？”秀娘现在没心情和黄药师开玩笑，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黄药师听到了江湖上的传闻特意赶了过来，“是我给你招来了祸事。”
“这和你没关系，心怀歹心之人不管什么都能够引起他们的兴趣。”秀娘招黄药师到身边坐下，把手腕递过去，“你给我看看，我身体现在如何了？”
黄药师见秀娘面色苍白，刚刚还只以为是她最近劳心劳力所致，可当他手放在脉搏上却感觉到她已经是有了油尽灯枯之相。
“怎么会这样？”分明就是从小到大就连生病都很少有的人，怎么会忽然之间变成这副模样？
秀娘收回手腕，“我历来身子不好，只不过你们都不知道罢了。”
黄药师是真的没想到，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师父师娘去世他才离开的，也才不过十几年而已，而这十几年间他每年都有回来过，她每次都是精神抖擞的，哪里来的‘历来身子’不好之说？
秀娘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她是医者，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只不过医者不能自医，她一直都只是维持着表面的美好而已，根本无法根治。
黄药师忽然想起来，小时候五六岁左右，那时候师姐就已经能够用剑了，还和他说过长大之后要仗剑走天涯做女侠，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改学医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她身体的原因。
“今日正好你来了，我托你一件事儿。”
“师姐你想要说什么？”是要说遗言吗？黄药师只觉得心中堵闷，这种感觉和得知师父师娘去世时候一般无二。
“鹤鸣山庄上百名弟子，本来之前我都已经安排出去了，但因为这次山庄有难回来了大半，过不久我会继续让他们离去，离开山庄过着自己的生活，或是继续行走江湖或是安居一隅，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但岩儿克儿跟着我的时间还短，我本以为我的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教会他们许多，现在看来得让你带我授业了，你是我师弟，我会的东西你都学过，教授他们完全不在话下。”
之前她就是因为闭关治病没有能够及时的收到红雪的来信，本以为闭关一次了，最起码还能撑个几年，没想到裘千仞这么一闹，杀了两名弟子让她心绪激荡，直接几年时间缩短到几个月了。
黄药师缄默不语，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年近三十就只有这么几个亲人，现在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也要离开他了。
“你在鹤鸣山庄住几日，等我把那几个弟子安排妥当了你便带着岩儿克儿离开，这鹤鸣山庄，从此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也没有让人知道的必要。”
“为何不让弟子继续传承下去？”百年医学世家，即便不按世俗的看发来觉得一个家族的消亡可惜，只说他自己的私心，不想让山庄从此消失在江湖上，这里是他的家，他希望是繁荣昌盛的。
秀娘看着黄药师，眼眸当中充满了笑意，“本来以为你是真的不顾世俗礼法，是个世外高人，现在看来你还是个人，这我就放心了。”
“当年我爹将鹤鸣山庄传给我，便没想着将山庄传承的多么久远，还有传承多久算久？朝代更迭都是常有的事儿，更何况乱世当中的一个山庄想要求存呢？”
大概是因为生命走到了尽头，对于世间的一切都淡然了，之前想着多赚钱，让她死了之后留在山庄的弟子还可以生存，现在没了那个能力，只能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毕竟鹤鸣山庄的弟子，不管是学了武功还是医术的，即便在江湖上不混出来个名号也不至于饿死，她也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唯有姜岩和欧阳克二人，跟着她来到鹤鸣山庄不足三个月，基础的药理知识还没学全呢，更别提那些更深奥的了，只能拜托给黄药师了，也算是不辜负红雪对她的托付。
同时也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才让她那么着急的给被杀害的两名弟子报仇，如果拖下去她不知道是她先去见那两名弟子还是凶手先去，所以只能速战速决。
“这次我手段残忍的处理了裘千丈裘千仞，江湖上对于鹤鸣山庄的名声必定会波及到那些弟子，你日后遇到了……”
秀娘话没说完，想了想还是不说了：“算了，你从来不在乎江湖人对你是怎么评价的，想来也不会理会那些人。”
秀娘知道黄药师就是因为脾气古怪，这才有了‘东邪’的称号，他从来不把被人对他的评论看在眼中，做什么样的人，是好是坏，只有他自己说了算。
“日后如果遇到鹤鸣山庄弟子因为你这件事情而波及到名声的话，我会对他们说我的观点。”黄药师开口说道。
他知道秀娘和他不一样，秀娘管着一整个鹤鸣山庄，不像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充其量这几年收了几个徒弟而已，完全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
而行医者名声不好了，是会影响到今后生活的，当然他无法做更多，只能尽自己所能罢了。
秀娘点点头，黄药师能够这么说他就一定能够做到，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承诺了，更多的他的确无法做到，从小一起长大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
黄药师在鹤鸣山庄住下，看着秀娘安排着剩下那二十多个弟子的去处，随后把姜岩和欧阳克教到面前，让他们跟着黄药师一起离开这里。
姜岩也是这时候才发现秀娘身体有恙的，连忙上前握住她的脉搏，细探之下心中无比惊讶，“秀姨你……”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按照我说的去做。”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呢，秀姨我可以试试看，你不能就这么……”
姜岩话没说完便被秀娘反握住手腕，那日她亲眼看到姜岩一掌将裘千仞打飞，把砖地都砸出了一个坑，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姜岩异于常人，但她什么都没问。
现在他说他有办法或许可以试试，但她知道自己身体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以回天，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什么都不用说，我意已决，如果你们还认我是红雪的结拜姐姐，还是你们的师父便按照我说的去做。”
秀娘厉声说道，旁边欧阳克都看懵了，他不觉得秀娘和以往有什么不同啊，怎么哥哥那么着急？就好像是秀姨马上要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把他们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将鹤鸣山庄的东西传给他们，至于他们能学会多少我就不敢肯定了。”
“你这么说我还怎么放心？”秀娘长舒了一口气，她知道黄药师答应下来便会竭尽所能，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
姜岩看着掩盖在浓妆下的苍白脸庞，他的确是没有把握一定能够让秀娘起死回生，根据脉象来看这是几十年的病了，最近复发了便开始急剧恶化，现在强行让她接受治疗，反而会让她徒增痛苦。
生死人肉白骨，鹤鸣山庄的医术出神入化，可没想到最终却医者不能自医，秀娘还不到四十岁就已经油尽灯枯了。
当晚黄药师便带着他们离开了鹤鸣山，让他的大弟子曲灵风带着他们先启程，他要去办些事儿。
欧阳克到现在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走出了好长一段蜡烛姜岩问道：“哥哥，秀姨她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很严重的病？”
姜岩如实点头，秀娘生了很严重的病，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十岁的欧阳克慌了，这是在经历了亲生母亲去世之后再一次有亲人生病，还是那种很有可能会丧命的病，“那……那我们还能再见到秀姨了吗？”
姜岩沉默不语，欧阳克从他的沉默当中得到答案，一时之间眼泪夺眶而出，奔涌不停，亲人离去的痛苦，让他又体验了一遍。
“我要回去，我要去见秀姨。”
说着欧阳克转头就往回跑，姜岩手疾眼快的拽住他，“秀姨让我们离开，就是不想让我们看到她最后的样子，你不能回去。”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和秀姨好好告别。”
天底下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此，还没有好好的告个别，便已经是此生不复相见了。
欧阳克大哭了一场，之后病倒了，赶路的进程也就停了下来。
曲灵风今年十六岁，他就是父母双亡之后被黄药师收为徒弟的，知道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对欧阳克此时的心情能够感同身受，同时也感觉到姜岩强忍着悲痛照顾弟弟的坚强。
听着姜岩对欧阳克的安慰，只觉得心中涌入一股暖流。
秀姨现在离我们而去了，但她和娘亲已经见面了，终有一日我们也会和他们见面的，他们都在等着我们。
没有人知道死了之后人会去什么地方，索性就当成死去的人都去了一个地方，等他们死了之后，也会去那个地方。
如此一想，死亡也不是那么恐怖了，最起码是可以和已经死去的人见面。
“大师兄，你在想什么？”陈玄风来到院子里，看到曲灵风对着药罐子发呆，炭火都快要灭了也不扇扇子。
曲灵风反应过来，连忙扇了几下扇子，让火苗重新旺盛起来，“没想什么。”
陈玄风在曲灵风身旁坐下，捧着脸道：“也不知道师父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到底去干什么了呢？”
“师父肯定有他要做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多问了。”曲灵风一边照顾着药罐子的一边说道。
“我没有多问啊，只是好奇而已，我这是第一次知道师父竟然是从鹤鸣山庄，就是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来这儿了，风景还挺好看的呢。”
恐怕是来不了了，曲灵风在心中默默说道。
曲灵风大概能够猜得到，黄药师应该事情是处理秀娘的后事了，毕竟鹤鸣山庄所有弟子都离开了，秀娘还是需要有人来收官入殓的。
黄药师是在五天之后找到他们的，此时欧阳克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什么都没说带着他们一行人往东南而去。
与此同时，欧阳锋收到了姜岩的飞鸽传书，告诉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还有秀娘已经去世的事情。
欧阳锋震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秀娘死了？鹤鸣山庄所有弟子都离开了？他们兄弟二人跟着东邪黄药师去海外小岛继续学艺？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秀娘看起来凶巴巴的，活像是一直能够吃了人的母老虎，竟然就这么死了？
欧阳锋让人去中原打听了一圈，果然有关于鹤鸣山庄弟子四处行医的消息，但没有秀娘去世的消息，想来是没有传出去吧。
“黄药师？”
欧阳锋仔细琢磨着这个名字，当时华山论剑之上他就感觉得到，黄药师武功奇异，是中原的武功招式但却比中原其他人的诡异多变，时常让人摸不着头脑。
“庄主，可需要让人去跟着黄药师一行人，打听打听那什么海外小岛到底在什么地方？”
“自然是要打听的，但也不必强求，打听到了不要声张，打听不到也不要过多的暴露踪迹。”那可是他亲生儿子，他得知道他们是在什么地方。
黄药师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也不会像是裘千仞那样无赖，想要用孩子来制衡他，自己成为‘天下第一’，得到《九阴真经》。
如果黄药师真的是在乎这两样东西，在华山之上他们五人都是筋疲力尽之际还给九花玉露丸用来恢复体力，直接自己吃了恢复体力，打败他们成为天下第一拿走《九阴真经》岂不是更加的简单方便。
所以对于黄药师的人品方面欧阳锋还是放心的，他让人去找只是想要知道姜岩和欧阳锋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学艺，想要一个心安而已。
对于欧阳锋的心思姜岩和欧阳克定然是不知道的，从秀娘去世的痛苦当中缓过来，姜岩开始想记忆中鹤鸣山庄销声匿迹的真正原因。
也许和裘千仞没有什么关系，而是因为秀娘的去世，没有弟子能够撑起来鹤鸣山庄，弟子四散所有没了消息。
不过即便记忆中和裘千仞没有关系，现在和裘千仞可是有着关系了，裘千仞是实打实的让鹤鸣山庄的弟子两死两伤，还妄图偷取九花玉露丸，是他挑衅在先，所以说他死的不冤枉。
至于记忆中的鹤鸣山庄具体是如何消失，那就不得而知了。
*
黄药师带着他的三个徒弟，曲灵风陈玄风和梅超风，还有秀娘的两个徒弟，姜岩和欧阳克乘船来到宛如世外桃源的桃花岛。
刚一上岸，迎面便是开的茂盛的桃花林，穿过桃花林便看到了岛上的房屋，和鹤鸣山庄的建筑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似。
“从今往后你们四个晨起跟着灵风一起练剑，早饭后我教你们医术，然后教剑术和五行八卦之术，让我发现谁偷懒了便赶出岛去。”
黄药师对四个小的说道，他是把面前的这几个当成他的责任来承担，否则根本不用如此劳心劳力。
由此，姜岩和欧阳克开始在桃花岛常住。
姜岩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记忆中欧阳克在二十多年之后想要求娶黄药师的女儿，因为心思不正还被黄药师给嫌弃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够让黄药师亲自教他，不过有黄药师教他，姜岩也能够放心了。
也不求欧阳克能够有多么高深的武功，只要能够不被欺负了，不像记忆中那般顽劣好.色就好，至于现在武功能够学怎么样，就像黄药师在秀娘面前说的那样，他都教能学多少就看欧阳克自己的了。
姜岩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天生的坏孩子，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是一帮白纸，重要的是什么人在上面图画。
如果生活在白驼山，欧阳锋忙着闭关练武，欧阳克就是天然的小皇帝，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离开白驼山，不管在什么地方，欧阳克都是无法毫无拘束自由自在的想干什么干什么，有了束缚自然无法为所欲为了，得到了约束，再有了教导，就算是想要长歪都难。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当中，姜岩和欧阳克都学的很认真，当然姜岩是装的，欧阳克是真的很认真，看来秀娘的去世给他很大的打击，不想再做‘纨绔子弟’了。
接连两个想要让他有出息的亲人都去世了，他要是再纨绔下去，真的愧对她们对他的期盼，欧阳克发愤图强，只想要让她们在天之灵能够看到。
桃花岛与外界失联，一天天过着很容易让人忽略时间，直到有一日清晨，黄药师没有让他们练剑，而是让他们设了香案，让他们对着一个放心磕头。
姜岩计算着日子，知道今日是寒食节，而他们叩拜的放心就是鹤鸣山庄的方向。
因为桃花岛四季如春，没有冬天夏天的区别，即便是今日寒食节，依旧前面桃花盛开后面百花齐放。
黄药师没有告诉他们秀娘具体是哪一日去世的，只和他们说如果记得秀娘，每年这一日拜祭就好。
黄药师不在乎繁文缛节世俗规矩，只相信自己，但是对于亲近的人，他还是希望能够按照这些规矩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自己记得他们。
本来他没有想要瞒着姜岩和欧阳克秀娘具体去世的日子，但秀娘临终之前嘱咐过，不要特意祭拜，只要寒食一祭即可，因为她父母就是在寒食这一日去世的。
既因为是寒食，又可以当做替她祭拜父母了，一举两得。
姜岩和欧阳克都把黄药师的话记在心里，也不去追问秀娘具体去世的日子，尊重她的遗愿，让她可以放心的离去。
同时姜岩注意到欧阳克目光坚毅，像是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让人感觉一瞬间长大了许多。

第457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少爷,这是刚刚传回来的飞鸽传书。”
白驼山上，仆人将一只竹筒递过来，竹筒很小是可以绑在鸽子腿儿上的那一种,从中拿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寥寥数语。
“少爷,可是二少爷的来信？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还要在外面呆一段时间。”
姜岩现在身处白驼山,距离秀娘去世已经过去十年了，这十年以来,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桃花岛和黄药师学艺,这段时间才回到白驼山。
但因为欧阳克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太长时间,于是便又出去行走江湖了。
姜岩回到白驼山这段时间欧阳锋一直都在闭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关，收到欧阳克的信之后，姜岩和仆人说了一声，也不等欧阳锋出关了，直接策马离去。
欧阳克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外面寻找奇珍异宝,两年前黄药师娶妻冯衡,再过几个月冯衡就要生产了，他当然得准备礼物,恭贺新生命的诞生了。
给姜岩写信，也是想要让姜岩帮着他参谋参谋，送什么礼物比较好，师叔代秀姨授业多年,也算是半个师父了,他知道黄药师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但这是他给小宝宝的心意。
自从行走江湖之后，欧阳克当真发现了一些还不错的东西可以作为礼物,也可以说他是挑花了眼，不知道应该送什么了。
姜岩用了三日从白驼山便来到了欧阳克所说的地址，快速的让欧阳克都有些惊讶了，“大哥你是骑马来的？什么马啊那么快？”
“白驼山庄里养的马，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品种。”姜岩把缰绳扔给一旁的仆人，跟着欧阳克走进他在这里置办的宅子，“说说吧，你都给师叔母准备了什么东西？”
“自然是好东西了。”
欧阳克带着姜岩去库房，刚一进来姜岩便感觉到一阵寒冷，此时是夏日这里又是南方临海，怎么会这么冷？
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一大块的寒玉上，那就是散发冷气所在，让一整间房间都寒冷起来。
“大哥怎么样，这寒玉棋盘好不好？一个从北方来的商人那儿买来的，据说是他们家的家传之宝。”欧阳克打开一旁的两只木盒子，里面盛着黑白棋子，“这棋子也是玉做的，不过不是寒玉，而是暖玉，触手生温，大哥你感受一下。”
“大哥你过来，看看这个纯金权杖，上次回白驼山，一个西域人那儿得来的，我这次出来就带来了。”
“还有这个，寒铁短剑，如果师叔母生的是一个男孩儿，正好可以给他用。”
“这一箱子珠宝首饰，是一个宋人官员家中落了难，我帮他一家老小躲过了官兵的追捕，他害怕身上带着重财招来祸事，全都送给我了。”
……
……
欧阳克说着，一样样的介绍着他库房当中的宝物，姜岩这几年并没有一直和欧阳克在一起，他也得偶尔回白驼山去安抚一些欧阳锋，免得他去桃花岛打扰欧阳克学艺。
没想到他竟然攒下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姜岩知道冯衡这一次生下来的会是一个女儿，所以短剑什么的还真用不到。
“师叔母生产还要好几个月呢，给孩子的可以等生下来再送，不如你我先把师叔和师叔母的送过去。”
欧阳克点点头，的确孩子出生还要好久呢，等孩子出生了之后有一辈子时间送礼物。
而对于送给黄药师和冯衡的欧阳克早就准备好了，投其所好，寒玉棋盘送给黄药师，首饰送给冯衡。
准备好礼物，二人上路前往桃花岛。
欧阳克的宅子就在沿海，只要再往南走上一天便可以坐船出海了，而多年以来往返桃花岛和中原多次，对于坐船早就已经习惯了，不会再有第一次坐船时候的晕眩之感。
姜岩之所以想要这么快的前往桃花岛，就是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当中，冯衡在生下女儿之后不久便去世了，而她之所以会英年早逝则是和《九阴真经》有关。
当年华山论剑，王重阳成为了天下第一，并且获得了《九阴真经》，但他怕欧阳锋来抢，于是在自己眼看就要命不久矣的时候，去和南帝段智兴交换武功，希望将来段智兴能够用他的先天功阻止欧阳锋来抢。
在他去世之后，嘱咐师弟周伯通将《九阴真经》分为上下两卷，分开藏起来，这样即便有人找到了一卷，也是无法练会全部的。
周伯通就是在这时候遇到的黄药师和冯衡，冯衡好奇之下把《九阴真经》借过来看，刚开始周伯通不同意，但在黄药师和冯衡的激将之下，把《九阴真经》借给冯衡看。
不到一个时辰，冯衡便已经将《九阴真经》背的滚瓜烂熟，因为知道丈夫想要知道《九阴真经》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能够让天下人纷纷争夺，于是便对周伯通称那根本就不是《九阴真经》，而是一本杂书而已。
周伯通想到师兄去世之前欧阳锋曾经去抢夺过，以为是欧阳锋将秘籍给掉包了，愤然离去，想要找欧阳锋要一个说法。
就这样《九阴真经》留在了桃花岛，本来黄药师是想着看过之后还回去的，可没想到这时候他的两个弟子，陈玄风和梅超风相爱了，因为害怕师父反对，于是便偷走了《九阴真经》的下卷，私奔离开桃花岛。
黄药师自然是气愤非常，倾心养育了十几年的弟子，骤然之间背叛是个人都无法忍受。
冯衡眼见丈夫生气，便想着把陈玄风梅超风偷走的下卷默写出来，可她这时候已经是怀孕八个月了，忧思成疾在孩子生下来没多久便去世了。
几年之后陈玄风梅超风因为练了《九阴真经》的下卷，成了江湖上有名的黑风双煞，周伯通知道自己被骗了，去桃花岛讨公道，因为言语上冒犯了冯衡，被黄药师关在了桃花岛后山山洞里，直到黄蓉带着郭靖上岛，他这才出去。
算算时间，现在冯衡已经怀孕七个月了，马上就要发生陈玄风和梅超风私奔的事情了。
姜岩知道黄药师医术出众，如果他都无法救活冯衡，他也出没有办法的，所以只能从事情的源头解决。
“大师兄。”远远的，欧阳克看到桃林附近中有人练剑，不是的身形纵跃到桃树之上，身形熟悉连声喊道。
曲灵风在二十岁之后便开始出去寻走江湖了，去年已经娶妻，但每年都会回到桃花岛上呆两三个月，帮着师父管教着几个小师弟。
除了曲灵风陈玄风和梅超风，这十年来黄药师还陆续的收了武眠风，陆乘风和冯默风两个徒弟，陆乘风比欧阳克大一些，其他两个都比欧阳克要小。
相比较姜岩，他们和欧阳克更熟悉一些，毕竟欧阳克在桃花岛上的时间更多。
“岩儿克儿来了，这趟出去一切可好？”见姜岩和欧阳克来，冯衡热情的问着。
冯衡年近三十，虽然只比他们大了不到十岁，但对他们的照顾事无巨细非常用心，还有她能够一个时辰背下来《九阴真经》上下两卷，足以看得出来她的冰雪聪明。
“一切都好，师叔母放心。”说着欧阳克抱着一个梳妆盒来到冯衡面前，“师叔母，这些都是我在外面别人送我的首饰，我也用不到就给你拿来了。”
“我这儿什么都不缺，你留着给你未来媳妇儿好了。”
“师叔母你就收下吧，我还没媳妇儿呢，等我有媳妇儿了我再给她买就是了，我给你送屋里去。”欧阳克不等冯衡反对，直接抱着梳妆盒送进房间里。
欧阳克在人情世故方面从来都是非常周到的，回桃花岛，除了师叔和师叔母，其他师兄弟师姐也都有礼物，面面俱到八面玲珑。
“二师兄，这块玉佩给你。”在所有人礼物分完了之后，欧阳克又来到陈玄风身边。
陈玄风疑惑看过去，接收到他的目光欧阳克低声说道：“你和你说，这玉佩可不是普通的玉佩，这里面是有机关的。”
欧阳克手指轻轻一动，瞬间掌心里的玉佩变成了两半玉佩，但也都是各自成一块，分开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两块原本是一块。
“这叫姻缘玉佩，中原许多有情.人都买回来当做定情信物，你之前说你有喜欢的女子，我这次回中原看到了特意给你买回来的，咱们男人出手就要大方点儿，定亲信物这种东西怎么能让女孩子买呢，你说是吧。”
陈玄风被欧阳克的话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我……我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和你说我有喜欢的女子了？”
欧阳克眨眨眼睛，“就是，就是上次我离开桃花岛之前啊，咱们偷了师叔的酒去山上喝，你和我说的，还对着月亮起誓非她不去了呢。”
“咳……咳咳……”
陈玄风吓得一个气息没喘匀，被自己唾沫给呛到了，欧阳锋连忙给他拍后背，“二师兄你到底怎么了？你不会是不喜欢那女子了吧？那我这姻缘玉佩是不是白买了？”
“那我又和你说，我喜欢那女子是什么人吗？”陈玄风警惕的看着，深怕欧阳克说出了他心中的那个名字。
直到看到欧阳克摇头，这才放下心来。
“我问了你不说，只说那女子比月亮里的嫦娥还漂亮，要不是我拉着你，你都要奔月了，要是直接从山上摔下来，估计我这次回来的时候你还是卧病在床呢。”
陈玄风想起来了，那晚他们偷了酒去山上喝，喝着酒吹着风，很是惬意，让他一不小心得意忘形了，好像是说了什么，但第二日他在山上醒过来，欧阳克已经跟着姜岩出岛了，他也就没有多想。
时隔好几个月，那时候的记忆终于回笼了，也好在他还知道谨慎一些，没有说出‘梅超风’的名字，要不然这回可真是要死了。
“谢谢你的姻缘玉佩。”惊吓过后，陈玄风觉得这玉佩还是不错的，从欧阳克手中接过来道谢。
“都是兄弟，不用谢。”收下了玉佩，看来是还喜欢那女子的，可那女子是什么人啊？他可着实好奇。
“想什么呢？大师兄和你大哥在桃林比剑呢，不去看吗？”陆乘风见欧阳克愣着不动，拍了拍他肩膀问道。
欧阳克回过神来，“去，去看看。”
眼眸微转拉住陆乘风，“乘风师兄，你和我说说，二师兄他最近有接触过什么人没有？”
“他能接触什么人啊？不喜欢出岛，每次都是我和大师兄拉着他才走的，接触最多的就是我和大师兄。”陆乘风说着，和欧阳克说的完全是两个话题。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若二师兄他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女子，你们在江湖上可有遇到什么女侠士，女大夫之类的？”
陆乘风还是没有听出来欧阳克问的意思，随意摆手，“没有，他对外人面若寒霜，整天都没有一个笑脸，哪个女子不长眼睛去接近他，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欧阳克一想的确如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在海岛上风吹日晒的，陈玄风皮肤都快要接近古铜色了，和他这种长相白净的‘温润’少年根本没法儿比。
没有女子接近陈玄风，这么说他是单相思了，如此一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把玉佩送出去，一块玉佩拆开看看不出来是一起的，如果他不说是姻缘玉佩，那女子应该不知道。
欧阳克胡思乱想着，已经和陆乘风来到桃林了，桃花纷飞，两个男人一人手持一柄长剑对决着。
对决很是精彩，曲灵风是最先跟着黄药师的弟子，学到的东西也是最多，在这个人当中，现在唯有他能够和姜岩对决一二。
其他人在桃林外面看着，深怕一不小心被剑锋伤到了，黄药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远远的看着，记着两个人在对决当中的不足，等他们比完了一一指出来。
对决本就是一个找出来自己不足的过程，人无完人，如果比试一场之后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那和小孩子之间的过家家没有区别。

第458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姜岩和曲灵风的这场对决以姜岩获胜而结束,而年纪比姜岩大却没有获胜的曲灵风自然是被黄药师叫走，让他反思这场对决当中他输在了什么地方，加以精进。
曲灵风知道比剑术,姜岩可以说是这里最好的了，他比不过是输的心服口服的，但他也不会因此破罐破摔，还是要精进自己武功的。
其他人也四散开来,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陈玄风找到梅超风,把姻缘玉佩其中一半给她，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梅超风看着玉佩,她不懂玉也看不出来这玉质的好坏，但她看到了陈玄风将一整块玉佩分成两小块,便知道这两块玉佩本是一体的,她喜欢这个寓意。
“师兄，你说如果师父不同意我们的事情怎么办？”梅超风现在满心的担心,她知道师父性情古怪,就怕他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不想违背师命,但又真的很想在一起。
“这些问题你都不用担心,交给我来解决。”陈玄风已经在心中有了打算,为了他们能够顺利的在一起,也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陈玄风又嘱咐梅超风把玉佩收好,不要给任何人看到，欧阳克给他的时候没有人看到，但如果让欧阳克看到玉佩的一半出现在梅超风身上，他们的事情可就败露了。
梅超风点头，先行离开,让陈玄风随后离开，这是他们自从互诉情意以来一直的来往方式，就怕让人看出来他们的情谊。
然而这次梅超风刚走，陈玄风一转头就看到姜岩正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呢，顿时心中一惊。
“你看到什么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姜岩信步走过来，是他不在桃花岛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两个人看起来是情投意合的，直接禀明黄药师在一起不就行了吗？
黄药师又不是非要让自己的徒弟单身，曲灵风不就已经成亲了，还是黄药师亲自主持的婚事呢。
“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为什么不告诉师叔和师叔母？”有疑问便问，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算是一个问题。
然而陈玄风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总之不许把你看到的说出去，否则被怪我对你不气。”
“玄风师兄是在威胁我吗？”姜岩挑眉，如果真的论起武力来，陈玄风可不是他的对手。
陈玄风也是深深的知道这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手的，“总之不许你多管闲事儿。”
“我自然是没有多管闲事儿的爱好，但如果是会伤害到桃花岛上的人，我可就要管上一管了。”冯衡对他们这些晚辈都很好，姜岩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因为忧思过度而香消玉殒。
陈玄风深深的看了姜岩一眼，确定姜岩应该不会说出去，转身离开，相处了好几年，对于姜岩的性情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姜岩回到前院，饭菜都已经做好了，黄药师几年前抓了两个在中原上十恶不赦的人，带到桃花岛上，让他们哑之后当做仆人使唤。
看得出来陈玄风应该是和梅超风交换过消息了，一顿饭的时间，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打转。
就连冯衡都注意到这种目光了，梅超风比姜岩大一岁，如果两个孩子相互有情义她可以撮合一二。
而且曲灵风和陆乘风也意识到了，可以说除了陈玄风和梅超风两个当事人，还有年纪较小根本不知道男女之事的武眠风和冯默风之外，就只有欧阳克依旧在侃侃而谈，完全没有注意到饭桌上略显诡异的氛围。
“师叔师叔母，我们刚刚都商量过了，等小师弟或者小师妹出生了，我们几个轮流带，让你们可以尽情的纵.情山水，完全不用有后顾之忧。”
“你们都还是孩子呢，怎么能让你们带孩子。”冯衡知道自家孩子懂事儿，但是最大的曲灵风还没有孩子，让他们照顾一个小婴孩儿还是有些难为他们了。
然而欧阳克却觉得他是可以照顾好的，不过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师叔母你就等着吧，看看孩子生下来我能不能照顾好。”
“好啊，你能照顾好，孩子就让你照顾了。”黄药师在一旁开口说道。
“师叔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吗？照顾小孩子有什么难的，小孩子最简单，难道还有照顾一个大人困难吗？
欧阳克现在美滋滋，只想着由他抚养长大一个孩子，教武功传授技艺，那感觉肯定很有成就感，完全不知道想要养大一个孩子要承受着什么，也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晚饭后，冯衡叫上梅超风一起去饭后散步，没有让旁人跟着，就是想要说说男女之事，担心女孩子家脸皮薄，别人在这儿说不出来。
当梅超风听到冯衡把她和姜岩放在一起的时候心都拧到一起了，连忙否认，“师娘，我对他真的没有男女之情，他对我也是一样的。”
“当真？可你刚刚在饭桌上，明明……”
“师娘你是真的想多了，我不喜欢他，刚刚饭桌上只是因为他正好坐在我对面而已。”
梅超风再三否认，冯衡见她不像是说谎话，觉得应该是她想多了，“你现在也已经二十一岁了，虽说江湖儿女不似闺阁女子那般早成亲，但好人家的儿郎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如果有喜欢的一定要和我说，我和你师父给你做主。”
梅超风点点头，扶着冯衡往前走，冯衡因为身子笨重，没有侧身看到一旁梅超风的神情。
“师娘，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什么人啊我认识吗？”冯衡一听这话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梅超风话一说完就后悔了，她不该说的，摇摇头，“算了师娘你不要问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那好吧，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说，不要一个人藏在心里。”
梅超风不想说冯衡也就不问，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女孩子都有一些心事不想让人知道。
然而冯衡不知道，梅超风是真的有困难，但却没有和她说。
夜晚，黄药师叫姜岩去书房，用寒玉棋盘和暖玉棋子对弈，一晚上就只是下棋而已，下了两局才回去休息。
姜岩没有把陈玄风和梅超风的事情直接告诉黄药师，他始终觉得黄药师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认为黄药师会阻止。
让他们自己去和黄药师坦白，比他‘告状’效果要好得多。
只是他们终究有顾虑，无法诚然坦白。
“大哥，你知道陈玄风有一个喜欢的女子吗？”
姜岩刚刚回到房间躺下，另一张床上原本睡着了的欧阳克睁开眼睛忽然问道，吓得他心脏都停掉了一拍。
“陈玄风喜欢哪个女子？”
“我哪儿知道啊，上次离开桃花岛前一晚他醉酒和我说的，我这次回来给他带了一块姻缘玉佩他收下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送给那女子。”
已经是深夜，欧阳克眼睛依旧瞪得老大，这几天在船上他休息够了，现在一点儿都不困。
看来欧阳克是不知道陈玄风喜欢的女子就是梅超风，不过也对，如果欧阳克知道了，恐怕现在整个桃花岛都知道了。
“别想那么多了，缘分的事儿谁也说不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晨练呢。”
欧阳克乖乖闭上眼睛，但大脑还在运转着，把从小到大他知道的，和陈玄风有过接触的所有女子都盘算了一遍，就连三年前他们一起去中原，陈玄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混混都算上了，可没想到一个是和陈玄风有关系的。
此时的欧阳克完全不知道他是灯下黑了，如果论时间，和陈玄风接触最多的女子就是梅超风，只是因为梅超风平时表现出来的不像是个女孩子，也不爱穿裙衫，总是一身劲装，让他下意识的就给忽略了。
又过了三五日，姜岩还是没有等来陈玄风梅超风去和黄药师坦白，冯衡的身子愈发笨重了。
孕妇这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更别说她还殚精竭虑的为丈夫一字不错的写下来半卷《九阴真经》，如此一来能不出事儿才怪呢，
当然如果陈玄风梅超风是在冯衡生孩子之后偷走秘籍逃跑的，那他不会阻拦，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只是记忆中黄药师对此时气氛异常，将所有弟子的手筋脚筋挑断之后赶出师门，也不知道如果冯衡不出事儿，他还会不会那么愤怒了。
不过事情还没发生呢，这些都只是假想而已，事实上要怎么发展，根本不是他能够推算出来的，
就好像他现在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他们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对黄药师说的。
“师弟，要不要一起出去捕鱼。”陆乘风背着竹篓，准备去海边捕鱼，见姜岩靠在桃树上无所事事叫了一声。
“好啊走吧。”姜岩纵身下来，“自从你来了桃花岛之后捕鱼都是你来做的，辛苦了。”
“捕鱼有什么辛苦的，我练武不如你们和几位师兄师姐，也就捕鱼的手法还可以。”
陆乘风主要和黄药师学习的就是五行八卦之术，其他方面不是很擅长，但在江湖上也还是可以算上三流之列的，他这个年纪行走江湖，不说一鸣惊人，但最起码不会泯然于众人的。
姜岩和陆乘风上了竹筏，就只是在浅海附近捕鱼，往深海那边去可能就会有危险了。
四面都是海水，竹筏上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姜岩眼眸微转，问道：“你这几年在桃花岛的时间比我多，可有听说过世叔他对你们几人的婚事有什么看法吗？”
“我们几人的婚事？”陆乘风不明所以，“没有听说过什么看法啊，就像大师兄那样，遇到心悦的女子想要成亲，师父没有任何意见，去提亲准备婚事，这和普通人家的父亲一般无二吧。”
普通人家的父亲的确也就是做这些，而且比普通人家的父亲还要开明，普通人家的父亲或许还会问几句女方家中的情况，黄药师什么都不问，只要自己徒弟认准了就好。
“那有没有听说师叔对于什么样的婚事会不赞同的？”
“应该没有吧，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师父不会不同意的。”陆乘风说着，手中动作也没有停下来，一瞬间又扎到了一条鱼，放进竹篓里。
姜岩眼眸微闪，黄药师这边没有问题，那就只能是陈玄风和梅超风自己的问题了，这种问题还真是令人头秃。
姜岩划着船桨，陆乘风捕鱼，两个人配合的还是很默契的，一会儿的功夫竹篓里面的鱼就有许多，足够他们这两天吃了。
姜岩又和陆乘风问了一些周伯通的事情，知道他是在两个月之前离开桃花岛的。
冯衡骗他说《九阴真经》已经被欧阳锋给掉包了，周伯通应该是去找欧阳锋索要吧，不过他注定要落了空，莫说欧阳锋没有掉包《九阴真经》，就是掉了包他也见不到正在闭关的欧阳锋。
就是因为担心闭关时候有人作乱，欧阳锋每次闭关都有几十个人轮流在外面守着给他护法，寻常人还没来得及近身呢就被先被护法给收拾了。
周伯通武功不俗，但也终究是双拳难敌四腿，同时他轻功也不错，不用担心他在白驼山护法手底下吃亏。
日复一日，陈玄风和梅超风一直都没有动手，也许是因为知道姜岩盯着他们的缘故，让原本已经想好的计划一拖再拖。
这一拖就拖到了冯衡生产，十月怀胎，冯衡生下了一个女儿，黄药师取名为黄蓉。
和记忆中一样，只不过也就只有这一点一样而已，其他的事情还是不一样的。
在记忆中黄蓉出生的时候黄药师已经把所有徒弟都赶出了桃花岛，出生不久冯衡就去世了，之后的十六年里，黄药师和黄蓉在岛上生活，除了哑奴之外再也没有别人。
而现在，黄药师的弟子们都在，一起迎接着小生命的诞生。
因为黄药师本身就会医术，冯衡在孕期一切正常，生下孩子之后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一直顺顺利利的到她出了月子。
如果不是陈玄风和梅超风一直没有主动去和黄药师说，姜岩都要怀疑他们要放弃之前的计划了。
只要一日不说，他们就还有偷走《九阴真经》私奔的可能性。
而姜岩等了好久的这一日，也终于到来了，就是在黄蓉百日宴之后，这时候欧阳克已经来往桃花岛和中原好几趟了，把给小师妹准备的东西都运过来了。
就在他运最后一趟的时候，夜里船只靠岸，正准备破解桃林当中的阵法进去，忽然看到两道身影从桃林当中窜出来。
二人皆是一身黑衣，还用黑巾蒙着面，让人看不清楚容貌，这时候欧阳克也没有时间认真去看身形辨认人，第一反应就是有贼人进入桃花岛了。
自从冯衡生下孩子之后，曲灵风便回自己的家了，同时带走的还有武眠风和冯默风，这两年一直都是曲灵风再教他们，跟着过去也更方便习武。
欧阳克二话不说，立马往天空发射一枚信号弹，当年鹤鸣山庄被裘千仞闯入，造成的后果他历历在目，他知道岛上的哑奴从前是恶贯满盈的人，猜测会不会是他的同伙找过来了。
发射信号弹之后跟过去，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小男孩儿了，遇到危险只知道找秀姨，完全帮不上忙。
欧阳克跟着黄药师身边许多年，轻功虽然没有说多么出神入化，但也是不差的，拼尽全力去追赶，让那两人完全不会脱离他的视线之内。
只是越追欧阳克越感觉有些问题，那两个人好像是对这里很熟悉，一整片桃林穿过之后完全没有触碰到阵法。
刚刚过了桃林，因为欧阳克的信号弹，岛上其他人也被惊醒了，黄药师一手捉住一人肩膀，将人狠狠的摔在地上。
陆乘风连忙赶过来，拔出长剑横在二人肩膀上，“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夜闯桃花岛？”
欧阳克上前，拽下二人的面巾，看清楚他们的容貌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你们？”
“你们把他们两个关起来，这事儿不要让你们师娘知道。”黄药师吩咐道。
姜岩注意到，黄药师对于这两个人是陈玄风和梅超风一点儿都不惊讶，他是一早就注意到了他们的情谊？
想想也对，像黄药师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更何况他们还是日日在他眼皮子底下转悠，只不过徒弟不主动说他也不主动问。
姜岩看着欧阳克和陆乘风将二人关起来，在他们离开之后进来。
“你想要干什么？”
姜岩上前，面对警惕着他的两个人微微一笑，“偷拿了《九阴真经》？”
“你怎么知道？”
“原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现在和记忆当中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不一样的了，记忆中他们偷拿了不代表现在也会偷拿。
目光落在陈玄风捂着的胸口处，“不用藏了，你们俩现在已经暴露了，逃出去肯定是不行了，为今之计就只有把伤害降到最低，信得过我就把《九阴真经》给我，我悄无声息的送到师叔的书房里，让你们可以免受责罚。”
“当然了，如果你们因为我是欧阳锋的侄子而信不过我也可以，全当我没来过也没说过刚刚的话。”
陈玄风和梅超风对视一眼，千算万算没算到今晚欧阳克会正好回来，诚然如同姜岩所说，事情已经败露了，偷跑已经是一条罪了，再让师父知道他们偷拿了《九阴真经》，那可真的是罪无可恕了。
和姜岩相交多年他们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姜岩为什么要帮他们？
“因为我不想让你们的事儿闹出太大的动静儿来，师叔母生下蓉儿之后身子不好，受不得惊扰，师叔对你们的小小惩罚也就算了，如果是大的惩罚，她肯定会求情的，到那时候你们让师叔怎么做？”
陈玄风和梅超风又是一眼对视。
姜岩发现他们真的很喜欢对视，在桃花岛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相处，所以就用眼神儿来示意对方，这是已经练出来‘心有灵犀’了？
陈玄风从怀里拿出那一卷《九阴真经》，匆忙之间，他只找到了下卷，至于上卷则没有找到。
事已至此，师父对他们有什么惩罚他们都得受着，把《九阴真经》还回去，或许还可以免受一些惩罚。
姜岩拿着《九阴真经》，来到黄药师书房，眼见书房当中有灯光，敲门直接进去，“师叔，他们让我拿回来了。”
黄药师坐在桌案后面，看着桌子上的《九阴真经》，都说这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武功，可他真没看出来厉害在什么地方，研究了几个月，没有发现有多少的过人之处。
从一旁盒子里拿出来另外一卷，把两卷放在一起，“你去找个机会，把这两卷还给周伯通，替我像他致歉。”
“好的师叔。”
参加华山论剑的人当中都想要得到这一本《九阴真经》，最后五绝也不例外，只是他们想要的目地各不相同。
欧阳锋最直接，他想当天下第一，自然很窥伺这门神功，所以千方百计的想得到。一灯大师那时还没出家，非常痴迷武学，练武都能冷落贵妃，所以当时他也想练九阴真经。
至于洪七公则是为了练《九阴真经》之后武功大进，有利于对付坏人。王重阳是为了平息江湖争斗，而黄药师争夺九阴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九阴真经有什么高明之处。
现在他看过了，并不觉得这是多么高深的武功，的确有过人之处，但它的过人之处并不足以让人为它打的头皮血流，甚至是你死我活。
把《九阴真经》还回去，原本王重阳想要怎么处置，就让周伯通怎么处置，从他这里没有流传出去的可能性，至于在还回周伯通手中有没有传播出去，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第459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姜岩翌日一早便离开了桃花岛,陈玄风和梅超风是黄药师的徒弟，对他们的偷走《九阴真经》私奔有什么惩罚，都看黄药师自己,只要冯衡没有因此丧命，黄药师没有因此而迁怒其他徒弟，他想要的结果就得到了。
姜岩对于这件事情的始末了如指掌，可欧阳克却是糊涂的,当夜他以为是有贼人闯入桃花岛,没想到抓住的却是陈玄风和梅超风二人。
师叔还二话不说的便将人关了起来，一连三五日都关着,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的审讯问话。
他知道陈玄风有喜欢的女子，就目前的形势看来,陈玄风喜欢的应该就是梅超风了,只是他们情投意合在一起就是了，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男婚女嫁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几日欧阳克一直负责给他们二人去送饭,送饭的时候会问上几句,但他们却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直到这日傍晚,黄药师让欧阳克和陆乘风把陈玄风和梅超风带到书房里来。
可以看得出来,这五日来他们承受的精神压力还是很大的,此时精神颓废,不复以往神采奕奕的模样，甚至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习武之人，一点儿精气神儿都没有了。
“师父。”
刚刚进来，他们二人便跪在黄药师面前。
黄药师坐在桌案后面，面无表情也不让他们起来,此时他们身上穿的还是那日晚上所穿的夜行衣。
“有什么想说的吗？”
“师父我们错了，任凭师父责罚。”陈玄风开口说道，低着头不敢去看黄药师。
梅超风同样低着头，她知道他们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但是选择了罪错的一条路，也许当初听从姜岩的，直接去和师父坦白或许会更好一些。
只是他们不敢……
黄药师点点头，既然他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他也不想再多费口舌的去进行说教，他们二人跟在他身边都有十年以上，该说的大道理他早就说过了。
“既然如此，我将你们二人逐出师门，可有异议。”
黄药师此话一出，不止陈玄风梅超风惊住了，欧阳克和陆乘风都没想到，四双眼睛皆是震惊的看着他们。
“师父不要赶我们走，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什么样的责罚我们都可以接受，请师父不要赶我们走。”梅超风连忙说道，现在只要不将他们逐出师门，即便是武功全废她也愿意。
陈玄风也跟着求饶，陆乘风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被欧阳克一把拽住，直觉告诉他，黄药师不会真的将他们二人赶出去的，这时候他们求情只会加重黄药师的怒火。
“什么样的惩罚都能接受？”
“什么样的惩罚都能接受，只求师父不要将我们逐出师门。”陈玄风梅超风连忙表决心，比起被逐出师门，他们宁愿师父就此了结了他们。
黄药师一声轻笑，已经过去了五天，他的满腔怒火已经消散了大半，“现在这么坚定，之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的勇气？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陈、梅二人皆是静默不语，其实二人刚开始有情义的时候想要和师父说来着，但那时候师父和大师兄接连成亲，他们也没时间说。
之后再想要说，师父看着他们的目光仿佛看透一切一般，他们知道师父最讨厌别人的欺瞒，于是选择了最下策，继续隐瞒不说，没有及时坦白。
结果就是越是隐瞒越是害怕，越是担心说出来之后师父生气，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情况。
黄药师亲自养大的孩子，知道他们的脾气秉性，陈玄风对外人从来都是冷若冰霜的，可以说除了桃花岛上这几个亲近的人之外，所有人在他看来都没有区别。
在人情世故上，和欧阳克完全是两个极端，也因为常年在桃花岛上不出去，没有和外面的人接触，在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上一点儿都不通透。
而梅超风就不用多说了，从小跟在陈玄风身边，陈玄风的待人接物影响到了她，在这方面，两个人有七八成的相似。
所以他们才会越隐瞒越是不敢说，如果这事儿换在欧阳克身上，黄药师相信他的选择一定是及时止损，然后嬉皮笑脸的来化解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起身来到二人身边，对着他们肩膀用力的拍下去，一瞬间便有钉子进入他们身体当中。
陈，梅二人这几日没有习武，身体本就虚弱，这一掌下去，瞬间倒地无法起来。
“跗骨钉是什么东西想必你们也清楚，从今日起你们便离开桃花岛，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回来，届时我会给你们解下，如果想不清楚，后果想必也不用我多说。”
跗骨钉，顾名思义，在身上轻轻一拍钉子便会进入血肉当中，牢牢的钉在骨骼的关节当中，钉子上喂有毒药，药性慢慢发作，每日六次按着血脉运行，可以叫人尝遍难以言传的剧烈疼痛，但一时半会儿却死不了。
如果一直不解下来，被钉子折磨一两年之后便会慢慢去世。
比起被逐出师门，或者是一掌打死，这样就起码还算是有一线生机，陈玄风和梅超风感受着身上的疼痛，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诚然就像师父刚刚所说的，他们缺少坦白的勇气，也就像是师父没有说出来的那样，他们愚蠢至极，用这样的疼痛来让他们清醒清醒，时刻三思而后行。
黄药师又对陆乘风吩咐道，“送他们去中原，顺便告诉灵风和两个小的，不许任何人给予他们帮助，否则便和他们一起尝尝跗骨钉的滋味儿。”
陆乘风连忙应下不敢多说什么，果然欧阳克猜对了，师父刚刚不是真心逐他们出师门的，他要是求情肯定会适得其反。
眼见陆乘风带着陈玄风梅超风出了海，欧阳克试探的问了一句，“师叔，你想要让他们在外面想什么啊？”
只说让他们想明白了再回来，可他们已经知道错了，惩罚也给了，还要想东西，但要他们想什么东西黄药师也没说。
黄药师看着欧阳克，手掌微动一枚钉子躺在掌心里，“你也想要和他们一起想吗？”
欧阳克连忙后退几步猛烈摇头，开玩笑，他可不想让钉子钉在他骨头缝儿里，那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呢。
眼见黄药师向他走了两步，欧阳克转身遍逃，几个纵跃消失不见了。
黄药师只不过吓吓他而已，欧阳克又没有犯错，犯不着用这么严重的责罚。
至于他想要让陈玄风梅超风想什么，他们自己心中清楚，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这一切黄药师都没有告诉冯衡，当然也没有想要瞒着她，只是因为她现在刚刚生下孩子不久，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呢，等恢复好了再和她说也不急。
与此同时，姜岩找到了周伯通，把《九阴真经》上下两卷还给了他，并且按照黄药师的嘱咐，替他道歉。
周伯通翻动着《九阴真经》，他没有练过，但是看着是和他之前扔在桃花岛的一样，“黄老邪他用计夺走了《九阴真经》，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这么算了？”
“我师叔只是想要看看《九阴真经》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并没有修炼，这一点前辈可以放心，如果前辈不满意我师叔只是一句道歉而已，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回去转告给师叔。”
他就是个传话的，和他没关系。
周伯通也是这么想的，他犯不着和一个没有话语权的晚辈过不去，等按照师兄的吩咐把秘籍藏好了就去桃花岛找黄老邪算账去。
“你姓欧阳，欧阳锋是你什么人？”忽然周伯通想到姜岩刚刚来时候的自我介绍。
他行走江湖这些年，知道姓欧阳的并不多，认识的人当中也就只有欧阳锋一个人。
“欧阳锋是我叔父。”姜岩如实说道。
周伯通心中一惊，他可是知道欧阳锋一直觊觎着《九阴真经》的，“欧阳锋是你叔父，那你还把《九阴真经》给我，你不去给他？还是你已经抄录了一份给他？”
“前辈尽管放心，我从桃花岛直接来的终南山，并没有把秘籍抄录也不曾给我叔父看过，如果前辈不信，日后发现了我有此举，愿意听从处置。”
周伯通绕着姜岩走了一圈，姜岩也任由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行的端坐得正，不怕看。
周伯通勉强算是相信了他，“这话可是你说的，若是有一日让我发现了你今日对我说谎，天涯海角我也要抓到你。”
“可以。”
他和周伯通这是第一次见面，因为欧阳锋之前来过终南山抢夺《九阴真经》，他又是欧阳锋的侄子，周伯通信不过他也是正常。
平心而论他若是处在周伯通现在的位置上，心中也是会有疑虑的。
从来到终南山全真教道观到离开，姜岩一共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至于周伯通之后会把《九阴真经》藏在什么地方，那就不是他需要理会的了。
离开终南山，策马前往一个普通的小村子。
曲灵风在成家之后在一个叫牛家村的地方安家落户，外面宋兵和金兵打的不亦乐乎，这里相对安宁一些，在牛家村开了一个小酒馆，取名为‘曲三酒馆’，日子过的不说多么富足，最起码夫妻俩衣食无忧。
现在曲灵风每日的日常就是和妻子经营着酒馆，教授两个小师弟武功，姜岩来之前陆乘风刚刚走，把武眠风和冯默风带回去了，这也是黄药师的吩咐，他要亲自传授武艺。
另外还和曲灵风说了陈玄风和梅超风的事儿，嘱咐他黄药师所说的‘不准给予帮助’。
曲灵风自以为对桃花岛的事情还算是比较了解，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陆乘风来去匆匆，着急赶回桃花岛，姜岩来了正好仔细询问一下。
实则姜岩也是刚刚知道黄药师对陈玄风梅超风二人的处置结果，都用上跗骨钉了，看来是真的想要让他们长记性。
“莫不是你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事情？”曲灵风问道，难道就只有他没有看出来？
“的确早就发现了，不过是偶然发现的，这次他们想要私奔离开桃花岛，是欧阳克深夜回岛给捉住的现行。”姜岩见曲灵风沉思又说道：“大师兄你也不要想太多，师叔已经对他们做出惩罚了，这事儿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他们只要受了一年的苦，之后去找师叔解毒即可。”
曲灵风点点头，师父亲手钉下去的跗骨钉，不是他们这几个徒弟求情就能够绕过的，而且之前陆乘风把话说清楚了，他们几个要是求情，一样被钉。
他不是怕痛苦，只是觉得求情无用，再说跗骨钉在身体里虽然痛苦，但师父愿意给他们一条路，已经算是好结果了，谁让他们隐瞒在先，私奔在后的，也该让他们吃些苦头才行。
“最近金兵猖獗，宋官有不少都投靠了金人，也还好你家在白驼山，不用和我们一样担惊受怕。”
曲灵风想起最近的形势，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这里相对比较安定，可也还是要谨慎行事，也不知道这乱世什么时候能过去。
姜岩知道曲灵风是汉人，金人对于他来说就是异族入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加上双方战乱不断，自然是恨之入骨的。
“大师兄武功足以护得住这一家子，也无须过多担心。”
曲灵风知道他武功能够护得住一家平安，但是看着因为战乱而四逃的人，心中总还不是滋味儿，有心想要做些什么，但却是有心无力。
姜岩在曲家酒馆住了几日，看到了曲灵风为之忧思的情况，然而一人之力还是太小了，无法阻止朝代的更迭，而每逢朝代更迭，战乱是必不可少的。
这日欧阳克来到曲三酒馆，桃花岛上一切安好他便想着出来继续走动走动，想着姜岩应该在这儿便找来了。
而当欧阳克问出一句话的时候，让姜岩不由一惊。
“大哥，你觉得完颜洪烈如何？与他结盟可有前途？”

第460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在记忆中,欧阳克的确和完颜洪烈结盟了，只不过那时候欧阳克已经三十出头了，而现在他只有二十岁而已,足足提前了十多年。
那时候完颜洪烈所在的金人阵营士气正盛，大宋朝廷已经处在了濒临亡国的时候，完颜洪烈招揽了很多的江湖人为他所用，其中就包括从白驼山而来的欧阳克。
“你怎么会想到去和完颜洪烈结盟，是他主动联系你的吗？”
欧阳克点点头,之前一趟又一趟的往桃花岛运送各种东西的时候，有一次在采买的时候遇到了完颜洪烈，他对他进行招揽。
“咱们既不是汉人也不是金人,所以对咱们来说没有像大师兄他们那样的立场,我觉得完颜洪烈兴许能成事儿，跟他玩玩儿也未尝不可。”
“只是想要玩玩儿？那我劝你不要轻易和完颜洪烈有什么关系,他可不一定能成事儿。”记忆中最后是蒙古人打败了金人，入驻中原建立元朝,称帝的并不是金人。
“真的吗？我感觉完颜洪烈还是挺有手段的。”现如今大宋朝廷眼见着是不行了，金人一方如日中天,难不成都已经这幅模样的大宋还有回寰的余地？
姜岩认真的点点头,“这几年我在外面的时间比你多，相信我的话，如果你不是想要做大官,不是想要钱财权势,就不要和完颜洪烈参与进去。”
“就像你想的那样，金人最终真的入住中原了，他完颜洪烈成了开国新君，你确定他不会‘狡兔死走狗烹’吗？到那时候你得到的高官厚禄还是过河拆桥。”
听姜岩这么一说,欧阳克忽然觉得和完颜洪烈结盟也不是多么好玩儿的事情，风险也太大了吧。
“而且即便他不过河拆桥，难道你能保证他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防备吗？你家在白驼山钱财不缺，也就注定了他对你会和别人不同，他肯定会怕你和现在的金人一样，起兵造反。”
“帝王多疑，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欧阳克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明明大哥的声音温润和煦，仿佛春风一般，他却平白哆嗦了一下。
“这么看来，我的确不能和他结盟，我可不想被人时刻防备着。”
当时完颜洪烈邀请他的时候他的确心动了，那时候想着的是跟着完颜洪烈打江山，成功了他就是开国元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会载入史册的那一种。
至于这个过程当中的危险他也考虑到了，只是想着以他的身手，打不过可以跑，不会有人捉住他的，更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却没有想到成功了之后会有的事儿，的确如同大哥所说的那样，完颜洪烈不是一个善茬儿，不成功他跟着受罪，成功了他还要备受猜疑，警惕着被过河拆桥，什么狡兔死走狗烹，听起来就十分悲惨。
纵观历史，跟着皇帝建立王朝，之后还备受重用而没有被利用过后丢弃的人，少之又少。
欧阳克可不觉得他能做那一个例外，所以这事儿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反正有白驼山在，他有花不完的钱，一身武功可以任由他在江湖上肆意行走了，没必要跟着完颜洪烈去趟那一趟浑水。
而且来到曲三酒馆之后，欧阳克注意到大师兄对于金人的憎恨，反应过来桃花岛的这几个师兄师姐师弟们都是汉人，如果他跟着完颜洪烈结盟，岂不是和他们为敌了？
怎么算这笔买卖都不划算，还是拒绝的好。
姜岩见欧阳克打定主意了，心中松了口气，完颜洪烈不是一个英明的主君，他也注定不会成功，所以不能让欧阳克和他结盟。
“大哥明日一早我就去金陵，告诉完颜洪烈我的决定，让他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欧阳克下定决心说道。
姜岩点点头，“事情说过之后便离开，不要和完颜洪烈有过多接触。”
“大哥放心，完颜洪烈的武功我看到过，就连我的三成都不到，全靠身边那些侍卫护着，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见姜岩担心他，欧阳克毫不在意的说道。
诚然，完颜洪烈不是欧阳克的对手，但完颜洪烈的巧舌如簧，姜岩就怕欧阳克一不小心就被他给忽悠了，然后什么都答应下来，到时候想要反悔都晚了。
想了想姜岩决定和欧阳克一起去金陵，反正他这次这次从桃花岛出来是准备去白驼山的，晚回去一些时日也没什么，欧阳克不被忽悠了才是最要紧的。
“大哥我觉得你真的是多虑了，我这几年在江湖上的时间也不少，真的不会有问题的。”欧阳克有些无奈，他都二十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对他这么不放心呢？
然而不管欧阳克怎么说，姜岩都要和他一起去金陵，没问题还好，一旦有什么问题他也能好及时补救。
对于欧阳克的拒绝，完颜洪烈感觉很意外，他以为欧阳克这次来金陵就是已经打算和他结盟了，欧阳克帮助他对付江湖上那些抵御金人的势力，事成之后他给欧阳克权力富贵，这本来是双赢的事情。
“我能知道欧阳公子为何拒绝我吗？”本身并不是汉人，应该是不反对金人才对。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忽然觉得和赵王爷合作不那么好玩儿，我是一个随性的人，不喜欢被拘束了，而跟着王爷合作，即便王爷日后做了皇上，我入朝为官依旧是拘束，没有江湖之大，天涯海角随意闯有意思。”
欧阳克和完颜洪烈半真半假的说着，完颜洪烈知道欧阳克才二十岁而已，这个年纪的少年郎都是向往着江湖上的快意恩仇，不和他合作倒也没什么。
往后时间还长着呢，只要欧阳克经历了风雨就会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钱权两样东西更好的了，其他什么‘肆意江湖’、‘快意恩仇’都只是说说而已。
“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强求欧阳公子了，日后如果欧阳公子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咱们虽然无法结盟但仁义在。”
完颜洪烈笑着说道，欧阳克心中则庆幸这事儿事先和大哥说了，没有自己一意孤行的就和完颜洪烈结盟。
按照完颜洪烈这话里的意思就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可他们中间有什么仁义吗？从开始就是互相利用而已。
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现在没了利益交换，他可不信完颜洪烈会平白无故帮他，如果真的有地方帮了他，那一定是提前标好价格的，事后会从他身上讨要回去，甚至讨要的还要更多。
欧阳克想要远离完颜洪烈的心更加坚定了，连夜便要和大哥一起离开金陵，然而大哥却让他一个人先走，说他在金陵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大哥你要办什么事儿？”来金陵不就是陪着他一起来拒绝完颜洪烈的吗？没听说他还有别的事儿啊。
“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要在金陵住一段时间，你先走吧。”
见姜岩不说欧阳克便不再多问，反正哥哥从小到大就没有惹出过麻烦，就算有麻烦他也能够自己解决，不需要他担心。
“正好我要去北地几个月，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回白驼山，到那时候叔父也差不多要出关了。”
欧阳克算计着时间，这些年他去过很多地方，但北地却没有去过，这次正好去看看，看看人们都说的极寒之地是什么地方，到底有多么冷。
不管是白驼山还是桃花岛，都属于南方，四季如春的那一种，鹤鸣山庄倒是会下雪，但是他们没有等到下雪的时候就离开了，从小到大他还没有看过真正的大雪是什么样的呢。
姜岩也不担心欧阳克会遇到危险，一心忙着自己的事情。
他在来到金陵之后，久远的记忆涌入脑海，是他第一次来到类似这里的世界，那时候他是赵王府的世子，但却不是完颜洪烈的亲生儿子。
夜晚，姜岩潜入赵王府，此时万籁俱寂，只有一些侍卫不时的在府里巡逻，而后院侍卫是不会去的。
姜岩悄然来到一间房内，点住了屋外屋内下人的穴道，让他们昏睡过去，来到床边看到了一个只有三岁大小，在床上安然入睡的小男孩儿。
这个小男孩儿的容貌和记忆深处的一张稚童的面容重合，确定这就是他在第一次来到和这个世界类似世界的守护对象完颜康。
姜岩什么都没做，悄悄的来悄悄的离去。
完颜康仿佛有感觉一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窗外空无一人，想着自己应该是做梦了，翻个身继续睡觉。
但是第二日，完颜康在自家后院玩耍的时候，忽然发现一只雪白的小猫咪，看着可爱想着母妃应该会喜欢的，于是便追着猫过去。
完全不管身后没有下人跟着，猫咪穿过草丛他也穿过草丛，猫咪从狗洞钻过去，他也从狗洞爬过去，三岁的小小身体过去顺顺当当。
直到小猫咪跳进房屋，他跟着推门进去，这才发现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来到一个简陋的屋子里，这屋子的简陋程度就好像母妃住的那个茅草屋。
只有一张床，一只柜子，一张桌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而那只小猫咪已经爬到了那只很高的柜子上面，他爬不上去，也无法把猫咪带下来。
“喵喵~~~~~~”
猫咪叫了一声，随即完颜康便只感觉身侧一阵风吹过，一个一身白衣，白须白眉白发的人直接一把抱住了猫咪，随后在他面前站定。
刚刚那只一直跑的雪白猫咪，此刻听话的我在男人的怀里，十分安静，完全没有之前的欢脱。
完颜康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好半天才缓过来，看着一身仙风道骨，如同故事当中的神仙一样的人，“你是神仙？”
“我不是神仙。”
“可你刚刚明明是飞过去的，你就是神仙。”
“我所用的是武功。”
“武功？我听父王说过，是江湖中人很厉害的功夫。”
“的确是很厉害的功夫，你要和我学吗？”
“我要我要。”
“那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我才会手你为徒教你武功。”
“我答应我答应，师父你就教教我吧。”
完颜康现在只有三岁，还不具备大人该有的心思智谋，只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很厉害，他也可以学会武功成为很厉害的人。
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也不去想答应下来之后要做什么事情，满心里都是刚刚师父直接从很高的柜子上把猫咪拿下来的画面。
完全不知道习武的辛苦，也不知道他一旦答应下来，就是不能轻易更改的。
*
北地寒冷，超乎欧阳克意料之内的寒冷，而且越往北走越冷，人迹罕至，茫茫白雪看不到人家，给他一种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的错觉。
也好在这附近的树木不少，冬天都是一些枯树枝子，他可以用树枝点火取暖热东西来吃，也好在马车上带的干粮和酒足够多，冰天雪地里喝些酒也能暖暖身子。
然而欧阳克忘了他的酒量还没有练出来呢，在感觉很冷的时候，一下子把两个酒囊的烈酒全部喝掉了，一时之间便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靠在马车里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是被一阵打斗声和呜咽声吵醒的，醒过来仔细去听，欧阳克猛然发现那呜咽声好像是狼的叫声，立马精神起来。
小心翼翼的撩开马车帘子去看，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形有些矮小的人直接一剑刺穿了那头狼的喉咙，鲜血喷涌在马车上，随即脸上感觉到点点热意。
伸手去摸，正是狼血，顿时惊住了。
“你醒了。”
刚刚杀狼的人走过来，欧阳克听声音这才注意到她是一个女子，只是一张脸用厚实的围巾挡住了打扮，头上还戴着厚厚的帽子遮住额头，只从一双眼睛看，狠厉的目光的确不像是一个姑娘。
欧阳克下马车，“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下了马车之后欧阳克看到四周有七八条狼的尸体，都已经魂归西天了，看样子都是面前这女子所为了，顿时对这女子更加仰慕了。
“既然承认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那就不要空口说白话，拿出来一些真东西来。”
“不知姑娘想要什么。”他这条命可是很值钱的，被救下了自然是要好好答谢一番才行。
沐乔也不和他废话，直接说道，“你认为你这条命值多少钱你就给我多少，当然我不要银票。”
“姑娘等一下。”欧阳克重新上了马车，找出来一个钱袋子，“这是我出来带着的所有钱了，还请姑娘收下。”
沐乔也不气，拿过钱袋子颠了颠，里面应该有几百两的银子，看来这次出来战果不菲。
从里面拿出一块银子，能有十两左右，“既然你认为你这条命很值钱，那就好好活着，这些给你足够你走出雪原整装待发了。”
说完沐乔便不再搭理欧阳克，拿过一旁的一大只壶，把你们的东西浇在了野狼身上，闻着气味应该是可以燃烧的黑水。
只见沐乔把那些狼都给烧了，只留下一匹拿出短刀直接给分了，一些装进篓子里，剩下的也全都烧掉。
“这个给你，你也尝尝险些要了你性命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味道。”沐乔把一只狼腿扔给欧阳克，随即大阔步离去。
欧阳克见她走了，连忙把狼腿扔进马车，驾车追过去，“姑娘你家住这附近吗？我已经许久不曾在屋子路住过了，可否容我借宿一晚？”
“不容。”沐乔干净利落的回绝道。
然而欧阳克在厚脸皮这方面就没有输过，“姑娘不要那么狠心啊，你家肯定就在这附近，就让我住一晚吧，我保证就住一晚，一晚之后我马上就走，你都已经帮我杀了野狼，就好人做到底吧，求求你了姑娘。”
沐乔停下脚步，厉目看过去，看的欧阳克握着缰绳的手不由一紧。
这眼神儿，就和刚刚那只野狼的目光一样，凶狠无比，莫说一个女子了，就是他行走江湖的这几年，在男子身上都从来没有看到过。
“我不方便，真的很不方便，如果你再跟着我，就不要怪我不气。”沐乔说着拔出短刀，那一柄刚刚分解了野狼的短刀，上面还沾染着血迹，在冰雪的映衬之下，格外的寒意刺骨，震慑心魄。
见欧阳克停下来了，沐乔继续往前走，但她手中的短刀却没有收起来，一直在手中握着，仿佛只要欧阳克继续上前，她就会像分解那只野狼一样将他分解。
欧阳克没有继续跟过去，调转码头回到那一堆野狼残害那里，一股烧焦的糊味儿不停的往鼻子里钻。
欧阳克捡了些树枝生火，拿出沐乔给他的那一只狼腿，随便抹了些盐巴，又往上到了些酒便放到火上去烤。
他在进雪原之前就担心一直找不到可以落脚的人家，所以随身带着盐巴，是打算抹在干粮上也好有些味道的。
吃着味道不怎么样，还有些发柴的烤狼腿，看着四周的冰天雪地，他这也算是忆苦思甜了吧。
小时候跟着娘亲，他们母子三人什么苦都吃过，刮风下雨，暴雪酷暑都经历了不少，就是近十年不是在白驼山就是在桃花岛，享受着锦衣玉食，每天所想的只是练武而已，不用为生计发愁。
这也是为什么进入雪原之后，即便多艰难，有许多次想要往回走的念头都被他打消了，他就是想要看看，他现在的承受极限是多少，他走多少了能受不了要返回去。
根据目前的形势来看，他可能还要再往前走一段时间才会受不了。
欧阳克在考验着自己的极限，同时他也是很惜命的，在带出来的食物还剩一半的时候，不管他的身体有没有到极限，他都会回去。
不过今天这事儿给了他一个启发，越往里走越有可能会遇到狼群，今天是幸运的被救了，万一日后他的马被狼给吃掉了，难道他还要自己拉着马车往回走吗？
想了想，欧阳克决定再往里面走三天，三天之后不管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都要往回走了。
算算时间，走出雪原再到金陵，和大哥一起回白驼山庄，那时候叔父也差不多该出关了。
然而让欧阳克没想到的是，在第二天的晚上，他远远的就看到一场大火，大火漫天，烈火仿佛要冲上天一样。
大火照亮了已经黑了的天空，欧阳克仿佛还听到了狼嚎，可狼不是怕火的吗？怎么有火还有狼嚎？
远远的，欧阳克好像看到有一个人影儿从火光中走出来，那人步伐沉稳，仿佛丝毫没有被身后的大火所影响了。
欧阳克不由心中一惊，而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出现了，那人身后跟着许多匹狼，在黑夜里眼睛都冒着绿光，很是吓人。
下意识的欧阳克策马便要跑，但是下一秒他看清楚从火光当中走出来的那人的装束，正是两日之前他遇到的沐乔。
很显然沐乔也看出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随后一声哨响身后的狼群便停了下来。
“你能控制狼群？”
听说过居住在偏僻地方的人都有特殊技能，现在看来此话不假。
沐乔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说道：“你不用再往前面走了，再往那边走，你就会遇到一群语言不通的人。”
“那……那我明日一早便掉头回去。”
沐乔点点头，又说道：“五两银子，我带你从近路离开雪原，只要三日即可。”
“好，多谢姑娘。”这地方有狼，还有一个能控制狼群的女人，还是不要再想着探险了，保住小命儿要紧。
沐乔伸出手掌，欧阳克立马从怀里掏出银子，尴尬的是他没有五两，只有之前沐乔给他的那一块十两的银子。
沐乔直接把十两银子全都拿了去，“等出了雪原，换了银子给你。”
“不用了，十两银子能快点儿出雪原也很划算。”没了钱他还有东西，离开雪原把东西卖一些也能有去金陵的盘缠，大不了日子苦些。
沐乔深深的看了欧阳克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又是一声哨响，随即那些狼群掉头四散抛开了。
欧阳克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发誓以后还是安安静静的行走江湖吧，不玩儿什么探险了，这地方太危险了。

第461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欧阳克跟着沐乔,只用了两天半便出了雪原，看到了熟悉热闹的街市。
在这两天半的时间里面，欧阳克和沐乔说的话就连十句都不到,这和他之前的长袖善舞不同,主要是欧阳克怕沐乔一个不高兴,直接把狼群叫来,他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来到街市,欧阳克眼眸转着,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快点儿离开。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换了银子给你。”
“呃……不用了，就当我感谢你带我出来了，你老慢慢玩儿,我先走了。”说着欧阳克不等沐乔反应过来,驾着马车就往前跑。
此时街市上人并不多，马车跑起来很快,沐乔眼睁睁的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转角。
欧阳克一连跑了两条街之后这才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没有沐乔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小姑娘长得清清秀秀的，可会驭狼，还是少接近为好。
眼眸瞥见一旁的钱庄，他身上是没有银子了，可还有银票啊,出门在外什么都能缺就是银子不能缺,再说银票又不占地方。
晚些时候进入栈，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一身臃肿棉衣，多日不曾洗漱，看不出来原本容颜的欧阳克了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欧阳公子。
重新回到人流密集的地方，在雪原当中遇到狼群，走上好几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儿，还有那日看到的漫天大火，仿佛都不存在一般，就好像是梦一样。
但因为风吹日晒而变得粗糙的皮肤，还有马车里那根狼腿骨头，都在告诉他，那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欧阳克的计划是修整几日，把之前在雪原里受的苦都弥补回来，然后再去金陵和姜岩团聚。
至于沐乔，他则是完全没有兴趣再见一面，甚至还有些抵触，然而事情总是往往和想象当中的不一样。
第二日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想着出门转转，听到从一个小巷子口里传出沐乔的声音。
“我的家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的家人死了可你还活着，我的那些兄弟不能白死，你们一家子强盗害死了我兄弟不能没有一个说法。”
“我这条命你们想要尽管拿去。”
“我们不要你的命，我要把你卖掉，沐老头人长得寒碜，闺女长得可不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们卖掉我的。”
“不可能？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镇子里头，没有狼可供你驱策。”
男人话音刚落，沐乔直接拔出短刀，上面沾染着血迹，远远的看过去欧阳克也看不出来是动物的血还是人血。
那两个男人丝毫不怕，对着沐乔便打了过去，看的出来那两个人身上没武功，只靠着一身的蛮力而已，可沐乔也不会武功啊，同样靠着一身蛮力。
两个男人的优势是身材魁梧，沐乔的优势是凶狠无所顾忌，一时之间欧阳克还真猜不出来谁输谁赢。
“喂，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不觉得丢脸吗？”
欧阳克坐在房顶上，往下扔了枚石子，瞬间吸引了在小巷子打斗三人的注意力。
“臭小子你是什么人？赶紧滚少管闲事儿，不然休怪老子对你不气。”
欧阳克纵身下来，负手走到男人面前，微微一笑道：“对我不气？你能对我怎么不气？”
男人二话不说便要一拳头打过来，欧阳克手疾眼快的握住他的手腕，直接一个用力，将男人的胳膊卸了下来，瞬间男人发出一声嚎叫。
欧阳克看向另一个男人，“你也想要对我不气吗？”
很显然这个男人比刚刚那个男人聪明一些，“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少侠早些离去的好。”
“不好，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还要把她卖掉，什么样的私人恩怨非要这么残忍？想要报仇直接杀了她我还算你们是条汉子。”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从他们刚刚三言两语当中能够猜到一些。
死了人要报仇，那就直接杀掉，可他们没有。
一个女孩子他们要卖到什么地方去？不是青.楼妓管就是卖身为奴，不管是奴籍还是贱籍，很显然这两个人都只是想要获利而已，根本就不是为了报仇。
欧阳克在十岁那一年见到过真正的报仇是什么样的，杀人偿命，秀姨杀死裘千丈裘千仞两兄弟的时候，惨叫声响彻云霄，那才是真正的报仇。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看的出来面前这个少年不好惹，快速逃走。
见他们走了，沐乔微微松了口气，她既然从雪原出来就没想着再回去，同样她也不想死，只是面对仇敌的时候她不能表现出来怕死的样子。
“多谢。”
“不用气。”欧阳克呵呵笑着，他刚刚听到沐乔说她家人都死了，所以她是不打算回去了是吗？
沐乔看了欧阳克一眼，眼眸清明，平淡无波，“是你救了我，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不过可能你也用不到我。”
出了雪原就到了欧阳克游刃有余的地方了，沐乔看着他完全不同于昨日的装束便知道，这地方他是如鱼得水的，根本不会有她帮忙的地方。
欧阳克跟上沐乔的脚步，“这样吧沐姑娘，我问你三个问题，就当做你对我的报答了怎么样。”
“问。”沐乔言简意赅道。
“你和刚刚那两个人有什么仇啊？”
“我家人杀了他们的三个结义兄弟。”
“为什么要杀了他们？是有什么仇吗？”
“因为他们身上有钱，没有仇。”
他之前行走江湖的时候是见过不少的马匪海贼之类的，做的就是打家劫舍的生意。
“就因为这个？”这么看起来，刚刚那那两个人好像还挺占理的，但不管怎么说，想要把一个女人卖掉怎么说都不行。
“你的三个问题问完了。”沐乔又看了欧阳克一眼说道。
欧阳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真的是问了三个问题，一时大意，让沐乔给钻了空子。
*
金陵城内，姜岩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给完颜康启蒙武学，三岁看老，可以看出来他的资质还是不错的，就是年岁还太小了些，无法接受更多的练习，只能一点一点的来。
而这两个月里姜岩就住在距离赵王府很进的一处，叮嘱完颜康不要告诉任何人有关于他的事情，想要来找他就可以和第一次一样，从草丛后面的狗洞里钻出来。
等再大一些就可以爬墙出去了，两个多月一直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也没有人发现他和完颜康之间的来往。
而主要原因还是完颜洪烈不在金陵，至于完颜康的母亲包惜弱，她更多的时间是在那间茅草屋当中思念着他从前的丈夫，对儿子的关注并没有多少，只认为有赵王府里所有奴仆在，完颜康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殊不知完颜康因为是世子，奴仆也只能照顾而已，完颜康不让跟着他们也就不敢跟着，只能在心中期待着世子早些回来，不然王爷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日姜岩收到了欧阳克的飞鸽传书，说他已经从北地雪原出来了，不日便会来到金陵，然后他们一起回白驼山。
于是姜岩把一些武功招式画了下来，完颜康三岁认识的字有限，把图画下来虽然成了死招式，但他也是能够完整的练下来。
完颜康反着手中一本厚厚的图画，师父让他一天跟着练一组动作，等他练好了他也就回来了。
“师父，你是不是要回天上去啊？那你回来能不能给我带蟠桃？听说王母娘娘蟠桃园里的蟠桃又大又甜。”
完颜康每次看着一身白衣，白须白眉白发的师父都很兴奋，这分明就是和奶娘给他讲的神话故事里的神仙一样，感觉随时都会回到天上去似的。
“天庭的蟠桃是不是又大又甜我不知道，但能够送进赵王府的桃子应该已经算是世间珍品了。”完颜洪烈身为金人王爷，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应季水果自然也都是挑最好的送来。
而完颜康从小吃惯了这些，没有吃过不好的，这些好的在他这儿也显现不出来多么香甜了。
完颜康懵懵懂懂的点点头，还想要在说什么，接收到姜岩那一道颇为严厉的目光之后立马闭嘴，专心的去一旁练武。
一把短剑完颜康现在用的已经很好了，虽然力道还差一些，练练总能练好的，勤能补拙。
因为完颜洪烈没有招到欧阳克做盟友，他又去找了很多江湖中人，而那些江湖中人来自五湖各地，大多和欧阳克的想法一样，不管是汉人还是金人亦或者是蒙古人，无论谁入住中原都是一样的。
他们想要的就只是荣华富贵而已，而完颜洪烈最不缺的就是金钱，但凡能够用金钱得到的东西，他从来不吝啬把金钱拿出去。
和完颜洪烈招募江湖人一样，在江湖当中也渐渐的开始有江湖人挺身而出，组织起来抵御金人入侵。
姜岩和欧阳克回到白驼山，欧阳锋明明是刚刚出关，但却对外面的形势了如指掌，可见白驼山在中原还是有些人脉的，没有全部都在白驼山里不出去。
“大约半年之前，周伯通来白驼山门口大声唾骂，骂我抢走了《九阴真经》，我那时候在闭关没功夫和他理论，你们俩这段时间在中原可有听说什么消息。”
欧阳克和姜岩对视一眼，欧阳克对于这件事情知道的不多，当时虽然是他在桃花岛堵住了想要私奔出去的陈玄风和梅超风，但却不知道他们在私奔的时候还带着《九阴真经》。
也不知道姜岩按照黄药师的吩咐从陈玄风梅超风身上要回了《九阴真经》，随后又送去了终南山周伯通手中。
他只知道周伯通是在桃花岛上知道他那两卷《九阴真经》被掉包了，从而断定是欧阳锋所为，他隐约之前在王重阳去世之前，欧阳锋曾经去过一次终南山。
那时候欧阳锋已经王重阳死了，便想要去夺走《九阴真经》，可没想到王重阳是诈死，用先天功把欧阳锋给打跑了。
“叔父当真不是你拿走了《九阴真经》？”
欧阳锋现在真的很想打欧阳克一顿，如果《九阴真经》在他手中，那他还犯得着辛辛苦苦的闭关苦练吗？直接练就行了，等练成了他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天下第一’的称号就是他了。
欧阳克看了一眼姜岩，但这次姜岩没有和他对视，安安静静的在喝茶，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伯通是在桃花岛断定《九阴真经》被叔父给掉包了，而看叔父的样子又不像是真的掉包了，这么说来《九阴真经》是在桃花岛师叔那里？
姜岩放下茶杯，见欧阳锋一脸愁闷，欧阳克一脸不解开口说道，“叔父，《九阴真经》在周伯通那里，大约三个月之前，我亲自给他送回去的。”
“你给他送回去的？”
欧阳锋欧阳克皆是一脸震惊，姜岩点点头，把事情如实说了一遍，当然就像陈玄风梅超风想要偷走私奔这样欧阳锋不感兴趣的事情就没有必要说了。
“岩儿啊岩儿，《九阴真经》既然都已经到你手中了，你怎么能又给送回去呢？你就算不给我自己练也是好的呀。”
欧阳锋恨铁不成钢，那可是《九阴真经》啊，多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拱手让人了。
“叔父我觉得《九阴真经》它再厉害也是人写出来的秘籍而已，又不是天书，人无完人，只要是人写出来的秘籍就不会是无懈可击的。”
欧阳克忽然感觉姜岩说的有点儿道理，反正他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完美无瑕的人。
就好像是他这次去北地，本来想着挑战自己极限的，但在黑夜当中遇到一群眼冒绿光的野狼之时，还是会有那种天然的恐惧。
如果《九阴真经》是天降神书，那被奉为神明，所有人都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无可厚非，可说到底那也只是一个人写的而已。
同样都是人，说不定等到他岁数大了之后也能够写出来一本秘籍流芳百世，让后人争相传阅呢。
欧阳克这种想法，结合起他的年纪很好理解，年轻自信，而姜岩则是完全因为阅历足够多，见过更多更厉害的武功，《九阴真经》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秘籍，但不是非得到不可的。
但是很显然，欧阳锋和欧阳克姜岩都不一样，自从十年前知道华山论剑开始，他就想要得到《九阴真经》，想要成为天下第一。
在华山论剑之后的这十年里，他一直都为着这两个目标在努力着，坚定了这么久的信念，不是姜岩三言两语就能够打破的。
姜岩也没想着打破欧阳锋的信念和坚持，只要他是走的正途，不是从歪门邪道上获取，他想要怎么来就怎么来。
从欧阳克院子出来，欧阳克找了匹马上山，他最喜欢白驼山的山顶了，一览众山下的感觉特别好，每次回来他都要去山上看看。
只是从前是他一个人上山，今日山顶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怎么样，我们白驼山风景还不错吧。”欧阳克指着不远处一座和白驼山差不多大的山峰，“看到没有，过了那座山就能够看到和我们说不同语言的人。”
准确的说，对于中原人来说，他们这儿已经属于西域了，只不过白驼山庄上都是他们的人，说的也都是汉语。
沐乔远眺着，之前在北地，她也经常这样站在山顶上，眺望远方，只是北方经常起雾，不如在这里看的真切。
而且北方上山越高的话就会越冷，不如这里温暖舒适，微风袭来让她感觉仿佛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被她轻柔的安抚着。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沐乔声音冰冷，仿佛不是在说感谢的话，但这已经比第一次见面她杀死一头狼的时候好很多了，最起码眼眸当中的神情不像以前那样了。
欧阳克表示他还是很满意沐乔的这种改变，既然已经远离了从前居住的地方，远离了冰山，来到新的地方，自然是要有一番全新的面貌，不过也不用急着否认之前的一切。
“倒也不用谢，不过给你指了一条路而已，一路上你也没有用得到我帮什么。”
一个多月之前，欧阳克准备启程前往金陵，看出来沐乔可能是没地方可以去，于是便提议她可以和他一起来白驼山。
但沐乔拒绝和他一起同行，于是欧阳克给她指了一个方向，随即他去了金陵。
两日之前在白驼山山脚下注意到沐乔留给他的字条，他也回了一个，邀请她一起上山看风景。
主要还是想要显摆一下白驼山的四季如春温暖舒适，和北地雪原一点儿都不一样，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不用担心随时随地的被野狼给袭击了。
“这个给你。”
欧阳克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的银质香囊递给沐乔，沐乔看着却没有接，用眼神儿询问，仿佛是在说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药粉，你随身带着没有蛇会靠近你。”欧阳克解释着，白驼山上虽然没有野狼，但是毒蛇却是随处可见。
白驼山上的人独有一手驭蛇的手段，他叔父出门的时候想来都是‘人还未到，毒蛇先行’，就是那种银色的，极其细小的蛇。
别看蛇细小，但毒性在整个白驼山上都是排到前几的，不是学个几年的驭蛇人根本不敢靠近，而他这些年大多数时间都在桃花岛，到现在都不敢接触那种银蛇。
沐乔想起一路上在草丛当中看到的动静儿，接过香囊道谢，她会驭狼，但从来没有见到过毒蛇，盖因北地太过寒冷，没有蛇会去那个地方，所以为了保命还是乖乖的带着香囊比较好。
“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漂亮？有没有考虑在这里常住？”这里毕竟是他的家，在桃花岛的学艺已经告一段落了，日后就算是行走江湖，肯定也是有几个月在家中的，沐乔在这儿他也可以照顾一二。
沐乔看了一眼欧阳克，眼眸清冷让他不由一愣，知道他是得意忘形了。
沐乔从来不是依靠别人生活的人，当时在雪原上她徒手杀死野狼，肯定不需要他照顾。
可能是察觉到她看欧阳克的目光太过狠厉了，略微轻缓了一些说道，“这里很好，但不适合我。”
“那你要去哪儿？”不管去哪儿，她应该都能生活的很好吧。
沐乔指了指前面的山，“我如果想要翻越那座山，需要多久？”
“需要……好久。”
欧阳克没办法说出来一个具体的时间，因为他也没有去过，整个白驼山庄去过的人都很少，近十年来他叔父忙着练武，也不曾安排人去那边看看。
“望山跑断腿，看着只是一座山而已，实际上走起来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那座山看着和他们脚底下这座山差不多高，但距离呢，没有准确距离，只凭着眼睛看是看不准确的。
“如果你想要四处走走看看，也不也一定非要翻山越岭的，其实中原也有很多很有趣的地方，你都可以去看看，然后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住下来。”
欧阳克知道沐乔手中有钱，而且现在汉人金人蒙古人占据乱不断，四处走动也不需要过所路引什么的。
光是中原就已经很大了，如果沐乔有兴趣还可以去蒙古人，金人所在的地方看看，不一定非要一股脑的往西走。
沐乔点点头，但她没有说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出了北地，对于所有地方来说都是陌生的，仅有的路途还都是欧阳克告诉她的。
这一路她不敢四处看，深怕自己走错了路，这才能够比欧阳克一行人早到两天。
姜岩没有和欧阳克打听他在北地雪原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他结识了一个姑娘，也不知道他还给姑娘引路来到了白驼山。
但一路上他是能够感觉到欧阳克在刻意的注意着四周的事情，只当他是和以往一样，在看着各地有什么奇珍异宝想要敛财而已。
直到傍晚时分，他从山上下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看模样也就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花一样的年纪，但好像是一朵霜花，面无表情的不爱笑，高冷啊。
“大哥叔父在哪儿呢？”欧阳克给两个人互相介绍之后问道。
“还在他自己院子里呢，应该是捉摸着怎么从周伯通手中把《九阴真经》给夺回来。”姜岩说道。
欧阳克撇撇嘴，本来他对《九阴真经》还是挺推崇的，江湖上那么多人都想要，应该是个好东西，可自从上午听了大哥的那一番话，忽然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再加上他确切的知道黄药师没有练，拿到手上好几个月都没有练，现在还不屑一顾的送了回去，更加肯定了只不过是泛泛之作罢了。
让奴仆去给沐乔安排房间，给她倒了杯茶，“我们白驼山庄上没有女子居住的房间，收拾得等一会儿呢，你先喝杯茶。”
“多谢。”
沐乔拿过茶杯，一口直接把茶喝了给干净，随即有些不喜欢的蹙起眉头。
欧阳克见此便知道她可能是喝不惯，让人重新拿了壶清水过来，“白驼山上的水还是不错的，你尝尝。”
姜岩坐在一旁，抱胸看着欧阳克又是收拾房间，又是倒茶，见她不喜欢茶又是倒水的样子，这幅模样看起来怎么就那么殷勤呢？殷勤的都有些谄媚了。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能让欧阳克放下身段去伺候人？
察觉到姜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异样，欧阳克咳了咳清嗓子，“大哥你不是说这次会来有事儿要和叔父说吗？说了？”
“嗯，说完了。”姜岩含笑点点头说道，想要把他支走也找个好一点儿的理由好不好。
“大哥。”欧阳克又叫了一声。
姜岩起身，“那好吧，我去和叔父再说两句话，明日一早我就回金陵。”
欧阳克只以为姜岩这话是在故意说给他听，然而没想到第二日一早姜岩就不见了身影，问了奴仆之后才知道姜岩吃过早饭之后便启程离开了。
“小公子，庄主在大公子离开不久也带着人离开了。”奴仆继续说道。
叔父离开白驼山庄不意外，知道《九阴真经》在周伯通那儿，他肯定要想些办法得到的，“大哥可有说他去什么地方了？”
大哥和叔父是一前一后走的，想来应该不是同路。
奴仆不知道姜岩去什么地方，只知道他骑走的是一匹汗血宝马，想来应该是赶路用的。
欧阳克知道姜岩从前去不远的地方都是不骑马的，直接用轻功，他说那样既能锻炼轻功，又能赶路，而且他轻功的速度不必骑马慢。
但是这次骑了马，去的应该是比较远的地方，忽然间欧阳克响起他去北地的那两个月，姜岩是一直都在金陵的，他这次会不会是去金陵了？
*
诚如欧阳克所料，姜岩的确去了金陵，虽然只在白驼山住了一.夜，但从白驼山到金陵路途不远，一来一回十几日就搭进去了。
回到金陵，抓紧时间教完颜康武功。
为了方便，在完颜洪烈回来之后，姜岩设计让他发现了他的存在，顺理成章的被当成得道高人请进府里教完颜康武功。
他在完颜洪烈面前展示了武功，但完颜洪烈全程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并没有提让姜岩和他结盟的意思，好似只一心专注着完颜康的武功，完全没有私心似的。
然而他那双充满了野心的眼睛却说明了一切，既然完颜洪烈不说，他索性也当做不知道。
只要求完颜洪烈单独辟出来一个院子用作完颜康的练武场，他负责传授完颜康武功，院子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管。
完颜洪烈为了表示他的爱子心切，练武的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分别摆在练武台两侧的架子上。
还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得到一柄宝剑，宝剑锋利无比，据说还是什么名将用过的，至于真假就见仁见智了。
只是完颜洪烈此举表现意味太明显了，他准备的那些兵器完颜康现在一样都用不到，太大了完全不符合小孩子的身量，偏偏完颜洪烈还一副望子成龙的模样。
真正关心孩子的父母不会注意到不到这一点，等完颜康长大了，能够使用那些兵器了，最起码也要十年，常年放在院子里风吹日晒，莫说十年了，就是一年都要变成废铁了。
姜岩看在眼中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完颜康用他给的那一柄短剑练武，反正兵器变成废铜烂铁之后也不是浪费他的钱，完颜洪烈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坏了再让他准备新的上来就是了。
在赵王府这段时间，姜岩一直都是一袭白衣，白须白眉白发，怀中抱着一只大白猫的形象，而且他对外的名号也是‘白石’。
完颜康每天练完武之后最喜欢和大白猫玩儿了，白猫不可能和姜岩一样只呆在院子里不出去，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这是小世子很喜欢的一只宠物，都拼命的表现出对它的友好。
姜岩不过出去十几日而已，白猫就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毛病，每天都懒懒的晒太阳，等待着来自诸人的投喂。
饭来张口的日子羡煞了多少人，姜岩也只能感慨这是一只有富贵命的猫咪。
完颜康三岁的身量抱着猫有些费劲儿，拖着它还是可以的，可能它也知道它是因为完颜康才有的这么好的待遇，无论完颜康怎么磋磨它它都不叫一下。
反而还很配合的迈着慵懒的步伐，跟在完颜康后面，那姿态神奇的就好像是国王在巡视领地一般，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这日完颜康练武过后没有和大白猫玩儿，说是今日母妃过生辰，他要去母妃那里一起吃饭。
看得出来他很兴奋，应该是平日里和自己母亲一起吃饭的时间并不多。
而完颜康刚走，完颜洪烈便来到了院子里，给姜岩带来了几个寿桃，“今日内子过生辰，也给先生送来了两个寿桃沾沾喜气，还请先生不要嫌弃。”
“多谢王爷。”
完颜洪烈见姜岩神情淡淡的，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先生了府中多日了，一直忙于公务没有和先生聊过天，还请先生不要怪罪。”
“我这人喜欢清净，王爷不必特意招呼我。”
姜岩说道又直白一点儿，完颜洪烈还好像没有听明白一样，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寒暄，直接问道：“不知先生从何处而来？怎么想起收小儿为徒了？”
“从来出来，自然为什么要收完颜康做徒弟，可能只是因为合眼缘吧。”
回答了等于没回答，完颜洪烈见姜岩神情依旧是淡淡的，想着现在应该还不是时候，便起身告辞离开。
当初刚刚发现姜岩的时候，他的确调查过，可这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江湖上也没听说过一个叫‘白石’的人。
之后他便没有让人继续调查，想着对方出现在他面前一定是有所图的，索性按兵不动看看对方动静儿。
现在看来他想错了，姜岩所图的可能不是他，而是完颜康。
完颜康终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杨铁心已经死了，可杨铁心曾经也是江湖中人。
如果让杨铁心之前在江湖上结交的朋友知道完颜康是杨铁心的儿子，随之而来，想要对完颜康说出真相，那可就不妙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姜岩能够感觉得到，完颜洪烈的人一直都在暗中注意着他，索性就让他们看着，看看到底还能看到什么时候。
他又不是要做什么对赵王府有害的事情，只是教武功而已。
按照计划，教上几年的武功，言传身教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完颜康应该会像欧阳克一样走上正途，最后的结果也不会那么悲惨。
然而计划终究只是计划而已，在完颜康四岁半的时候，一个人找到了赵王府，说要收完颜康为徒。
那个人姜岩见过，不是在之前类似于这里的世界，而是真的在这个世界里见过。
送《九阴真经》去终南山全真教，被周伯通成为牛鼻子道士的丘处机。
完颜洪烈当然知道丘处机的师父王重阳是抗金将领，但王重阳已经死了，而且让完颜康跟着丘处机学艺，说不定能够搭上全真教这条路。
所以对于让完颜康跟着丘处机学武功他是赞同的，现在问题就是姜岩也是完颜康的师父，两个师父教一个徒弟这种事情很常见，可姜岩却提出了反对。
丘处机为什么要来这儿教完颜康武功他知道，先不论动机，就直说丘处机的武功他就看不上，让完颜康学那些‘次’的武功，把他这些好的武功给带偏了怎么办？
“简而言之一句话，你武功不好，我不会让我徒儿跟着你学。”
“阁下既然如此看不上我全真教武功，不如比试一场如何？胜者为师。”

第462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完颜洪烈没想到姜岩会提出这样一个提议,但他是完全赞同的，虽然不知道丘处机为什么会了，还坚持要做完颜康的师父。
而且可以用这样的方式看出来他们两个人谁比较厉害,他注定不能两者全要,合作当然也要更厉害的人才是。
完颜康注意到完颜洪烈嘴角的笑意,“父王你怎么笑得那么开心啊？”
“就是因为开心所以才会笑。”完颜洪烈拉着完颜康的手,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场上的对决。
姜岩和丘处机所用的都是长剑,同样的武器,如此一来谁输谁赢看的也能够更加的分明。
丘处机是王重阳的弟子，王重阳在十多年前华山论剑之上成天下第一，现在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他的那七个弟子在江湖上备受尊重但要说真正的实力是怎么样的,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姜岩也不和丘处机多废话,直接长剑攻过去，十招之内轻轻松松挑掉了丘处机手中的剑,本来就是要让他知难而退的，也不必给他留有情面。
“胜者为师,丘道长请回吧。”
丘处机输了，但到底是一把年纪，不是年轻气盛的哪一种，表面上能够稳得住，抱拳问道：“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白石。”姜岩长剑入鞘,“刚刚我说过了,你武功太差了，没有资格教我徒弟，现在你应该是心服口服了吧。”
“先生武功高强，在下佩服。”丘处机也不多说什么,捡起长剑纵身离开赵王府。
这走的未免也太利落了点儿，很有可能还有后招。
“师父你刚刚好厉害啊，我都看不清楚你是怎么出剑的，逼得那个牛鼻子道士毫无还手之力。”完颜康跑上来，殷勤的抱着姜岩的长剑说道。
“是他武功太弱了，王重阳自己武功不错，教出来的徒弟不过尔尔。”现在江湖上关于全真教颇具盛名的就是他们全真七子合力使出来的北斗天罡阵，分开可就没有多大的本事了。
完颜洪烈笑着走过来，“先生武功卓然，我儿跟着先生习武假以时日定然能够大有所成，还请先生不要嫌弃小儿愚笨，定要严厉教导才是。”
“王爷气了。”姜岩不想和完颜洪烈在这儿虚以为蛇，“现下比武已经结束了，王爷有事儿就先去忙吧，康儿也到了该练拳的时候了。”
“好好，本王不打扰先生授业了。”完颜洪烈也是有眼色，知道姜岩这话里的意思，又嘱咐完颜康要认真学，不要偷懒懈怠了。
完颜康自然全都应下来，刚刚看到师父更厉害的样子，他也要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完颜洪烈离开练武场立马让人去打探丘处机去往何处，就算是不和丘处机全真教有什么利益上的牵扯，他也得知道丘处机要来教康儿武功是为了什么。
王重阳生前出家做道士之前是抗金将领，因为打了败仗进入古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在终南山出家为道了，一个抗金将领的徒弟主动来到他面前，他总得知道原因才行。
夜晚，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姜岩拿过落在窗口的小白鸽，是欧阳克给他来的飞鸽传书，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在白驼山的时候，之后一直都是用飞鸽传书来互通消息。
白驼山和桃花岛的消息也都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其中就包括欧阳锋去找周伯通想要强抢《九阴真经》，结果眼睁睁的看着周伯通把《九阴真经》给撕毁了，痛心疾首连忙把所有碎片带回白驼山准备拼起来。
结果欧阳锋费心尽力的拼了大半年，得到的就只是一本杂谈而已，他被周伯通给骗了。
相比较欧阳锋这边事情的百转千回，桃花岛上则是安稳很多，陈玄风和梅超风是在一年多之后回到的桃花岛，黄药师算是原谅了他们。
陆乘风也离开了桃花岛，在太湖一代居住，现在桃花岛上就就只有黄药师和冯衡，一边照顾着小女儿一边传授武眠风和冯默风武艺，可谓是真正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这次飞鸽传书，欧阳克主要就是告诉姜岩他准备和陆乘风在太湖建立一座山庄，主要是利用太湖的先天优势，打劫路过的贪官污吏。
欧阳克出钱，陆乘风出力，打劫而来的钱财用作安抚附近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或者是抗金之用，山庄的建造仿造桃花岛而来，也算是桃花岛的一个分支了。
他在完颜洪烈府里住了一年多了，结果欧阳克准备和陆乘风抗金了，事情还真是有趣。
“阁下既然来了便进来吧。”姜岩放飞手中的鸽子，瞥了眼窗外随风而动的衣角说道。
丘处机从窗户跃进来，抱拳道，“深夜叨扰，还请见谅。”
“丘道长既然知道是叨扰，那就有话直说。”
丘处机拿出一柄短刀放到姜岩面前的桌上，“先生可认识这东西？”
“这是康儿的短刀。”姜岩看见完颜康拿过，只是这刀有些重，他现在没有力气用。
“这是我在他尚未出生之前送给他的，那时候赵王妃还只是牛家村的一个普通小妇人。”丘处机解释着，“当时在牛家村还有一户人家妇人有孕，我便送了这两柄短刀作为贺礼，上面的字也是我亲手刻上去的，另一柄上面的是个‘靖’字。”
“所以呢？”和他说这些干嘛，他对郭靖又不感兴趣。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这是岳飞将军的《满江红》，我给这两个孩子取了这个名字，并且他们父母也都欣然接受了，先生觉得如果康儿是完颜洪烈的孩子，他会同意吗？”
丘处机知道他打不过姜岩，所以便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了，他一定要收完颜康做徒弟。
五年前和江南七怪打赌，江南七怪去教郭啸天的儿子郭靖，而他来教杨铁心的儿子杨康，等两个孩子到十八岁的时候浙江绍兴醉仙楼比武，看看谁比较厉害。
姜岩眼眸满是笑意，捋着颌下胡须，“丘道长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不管康儿是不是完颜洪烈的儿子，他只要是我的徒弟就行了，其他的我也不想过多的理会。”
完颜康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将来会不会认杨铁心，那都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完颜康自己的问题，他只要在完颜康身边呆上几年，给他塑造出来一个相对正常一些的世界观，至于选择就看他自己的了。
丘处机见姜岩油盐不进，知道再说多少都没用，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姜岩开口叫住。
丘处机心中一喜，以为他是想通了，可没想到却听到姜岩说道：“不要想着去找赵王妃，如果真的让完颜洪烈知道你是因为杨铁心才来的，你说王妃他能拧得过完颜洪烈吗？”
“等完颜洪烈对你加强看管，到那时候你就连偷偷进赵王府都是不行的了。”
姜岩又说中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丘处机相信如果他真的去找包惜弱了，姜岩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告诉他来此地的目地。
到那时候说不定他还会被完颜洪烈给灭了口，毕竟完颜洪烈可不想让人知道完颜康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眼见丘处机离去时候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姜岩想了想，吹了一声哨响，顺便便有一只鸽子飞了过来，写了信塞进鸽子腿儿上绑着的小竹筒里。
让欧阳克去给终南山全真教找点儿麻烦，让丘处机赶紧回去，免得总想着让完颜康拜他为师，自己本事没有多少，倒是想要收徒的心思不小。
丘处机刚刚来到赵王府外，便看到头顶有鸽子飞过，认出那是之前在姜岩手中的，于是朝着鸽子追赶过去，然而鸽子看着飞的不快，等他追过去的时候却忽然扑闪起来翅膀，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迹。
这不是普通的信鸽，看样子想是经过训练的，丘处机只能放弃追赶鸽子的念头。
这信鸽的确是经过训练的，白驼山奴仆用姜岩所说的方法，训练出来一种对声音极其敏.感的鸽子，而人不管是用轻功还是用武器，都会发出声音，它便能够及时的躲开。
欧阳克收到信鸽的时候山庄已经建立一半儿了，看到姜岩给他的信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让他去给全真教找麻烦？
信上也没写原因，但这件事情他还是很愿意去的，之前因为欧阳锋强闯全真教，想要夺走《九阴真经》的时候有周伯通在，周伯通对欧阳锋戏弄了一番。
从那时候起全真教的人便看白驼山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而且因为他们兄弟俩是在桃花岛学的武功，再加上黄药师之前也拿到过《九阴真经》，便认为他们是一丘之貉，都想要夺走《九阴真经》。
“公子，大公子说什么了吗？”身旁小厮看见欧阳克看着信露出狡黠的笑容疑惑问道。
“大哥说的事儿自然是重要的事儿了。”欧阳克起身，整理一下衣袍上的褶皱，潇洒开扇一边走一边说道，“师兄师姐都在什么地方呢？”
“应该是在太湖之上呢，听说他们要去收拾一群河盗。”
欧阳克想起来了，昨晚和陈玄风喝酒的时候听他说了，接到消息今天有一群河盗要来这里，只是当时他喝的有点儿多了，没有主意听。
要想去找全真教的麻烦，陈玄风梅超风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在被黄药师赶出桃花岛的那一年里，有过好几次遇到了全真教弟子，因为当时姜岩去全真教给周伯通送《九阴真经》，让他们认为桃花岛黄药师有意觊觎，和陈玄风梅超风交手了好几次，想要给他们点儿教训。
本来陈玄风武功还是可以的，梅超风武力差了些但轻功出神入化，可那时候身体当中有跗骨钉，需要时刻忍受着剧烈疼痛，原本的武功只能发挥出来一半的作用。
在这种情况下打不过也是正常的，又吃过好几次亏。
之后回到了桃花岛身上的跗骨钉解了下去，紧接着陆乘风便想着在太湖建立山庄，他们二人来帮忙对付这一代的‘地头蛇’，没有离开太湖附近也就没有再见到全真教的弟子。
欧阳克觉得现在也是时候还回去了，于是在傍晚时分陈玄风梅超风陆乘风回来之后，和他们说了此事。
陈玄风梅超风都不是能够忍气吞声的人，之所以一直没报复回去，一来是因为没有时间专门干这事儿，二来是担心报复回去了，全真教的人再往外一说，对黄药师名声有碍。
“我说师兄师姐，你们和我说师叔让你们出去一年练胆子去了，可现在胆子怎么还那么小？师叔人称‘东邪’，就是因为他不按常理做事，我行我素不在乎江湖上对他如何评说，你们俩现在想这么多干嘛？”
“这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我想师兄师姐现在没什么不敢的，唯一怕的就是牵连到师父。”陆乘风在一旁说道。
他们师兄弟几人一样，师父对他们犹如再生父母一般，他们在外面无论多凶险，即便在仇敌面前命丧当场也不会害怕，就怕因为自己做的事情有了不好的结果，结果世人去指责师父没有教育好他们。
陆乘风能够理解陈玄风梅超风的心情，全真教因为当年王重阳成为打下第一而名声大噪，这几年王重阳虽然死了，可声誉还在，相反黄药师的‘邪’则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
一正一邪，对于一件事情说法不同，世人只会相信正的，而不会相信邪的。
欧阳克深深叹了口气，“行吧，你们不愿意去我自己去，出了事儿算在白驼山头上，反正我叔父早就不在乎什么名声了。”
公然去全真教抢夺《九阴真经》，觊觎之心已经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能借着陈玄风梅超风的名头，索性借着欧阳锋的名头去行事。
就说他们欺人太甚，拿杂书谎称《九阴真经》戏弄于他们，这个理由看起来也挺名正言顺的。

第463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说干就干,欧阳克立马集结了几十个白驼山的奴仆，说是奴仆，也都是从小习武的,外出打架最擅长了,带着他们最好不过了。
来到终南山,也不攻上去，就在终南山山脚下痛骂,骂的话也无非就是那些痞子话,不过两日便有全真教弟子下来理论。
欧阳克所采取的战术就是你来讲道理我偏偏不将道理,你来硬的我比你更硬，别的他不敢说什么,但是在武力方面，他自信白驼山的人可是比全真教的人厉害。
沐乔自从一年多以前从白驼山离开,之后便开始行走江湖，也没有再和欧阳克见过面,没想到在终南山附近听到了有关白驼山的事儿。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些日子是白驼山二公子来全真教要说法的,说是全真教王重阳的师弟周伯通骗了他叔父，心有不甘前来讨要说法。
“要我说这白驼山的人还真是脸皮厚，明明是王重阳道长凭本事得到的《九阴真经》，他欧阳锋说抢夺就抢夺了？夺走了假的现在还来要说法，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谁说不是呢,那欧阳二公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和全真教的道长比武也是绰绰有余,怎么就干这等没脸没皮的事儿？”
听着路人对欧阳克的评价，沐乔觉得有些道理，别人的东西他想要抢,抢走的是个假的，自己悄咪.咪吃了这个亏也就是了，来要说法的确不合理。
“狗屁，你们知道什么？那《九阴真经》本就是无主之物，他王重阳在华山论剑的时候能够凭屋里夺得，怎么我家主人就不能凭武力夺走了？”
“就是，你们这些山野村夫都知道些什么，我看你们就是瞧我家公子样貌俊俏，自己长得丑心生妒忌。”
沐乔正想着呢，忽然又听到两道声音传来，看过去和白驼山上看到的奴仆穿着一般无二，看样子是白驼山上的人。
“沐姑娘，你是知道我们家公子在这儿特意找过来的吗？公子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本来正在和人群争吵的奴仆见到沐乔倏地睁大了眼睛，笑着走过来说道。
“我就是路过而已，你们也不用告诉欧阳克我在这儿，明日我就要离开了。”沐乔表示她就是个路人甲而已，并不想搀和进来那些事情当中。
“沐姑娘既然都和我们家公子在一处了，怎么能不见个面就走呢，正好我们家公子一会儿要和全真教的王处一对决了，一起去看个热闹。”
奴仆说着，又对不远处的人群喊道：“你们一会儿也都来看看我们家公子的俊俏英姿，看看王处一是怎么被打败的。”
“小子我和你是说可要当心风大闪了舌头，那王处一道长可是王重阳道长的亲传弟子，年岁更是你家公子的两倍，和寻常全真教弟子可是不一样的。”
路边有人出言讥讽道，这几天一直都有听说白驼山的人打败了全真教的道士，但那也都是寻常道士而已，王处一身份不同，武力自然也是不同的。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这场对决看点满满，不多时就已经把一个一丈长一丈宽的台子四周围的水泄不通。
沐乔被奴仆拉过来这才发现，四周竟然还有人设了赌局，赌局的方式也很简单，两个可能性，认为谁会赢就把银子压到哪里。
而维持赌局秩序的赫然正是白驼山庄的奴仆，看样子欧阳克这是找到了发财之道。
沐乔上前，不假思索的把一块银子放到了欧阳克那里，和大多数人下注的对象不同。
欧阳克听着奴仆的回话，看向楼下对赌摊子旁，把手中吃了一半的果子扔掉。
本来想着小爷不能随意出手让那些人看热闹，现在看来这一场他还必须要赢才行啊。
一年多不见，长高了不少，脸上也没有了因为风吹日晒而得来的黑红，白皙了许多。
欧阳克看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在美女面前展现自己，这件事情欧阳克乐此不疲，眼见王处一已经上了台子，纵身从窗口跃下去也上了台子。
“说好了，是先摔下台子算谁输，王道长如果觉得不公平，现在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滚回全真教用不出来，我算你赢。”
如此侮辱人的条件，王处一自然是不会同意的，“少废话，你若是输了便也给我磕三个响头。”
“可以，我输了给你们全真教所有人都磕三个响头。”欧阳克说着合上手中折扇，把扇子扔到一旁奴仆手中，但是并没有直接接过奴仆手中的长剑。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咱们得说好了。”欧阳克好整以暇的看着王处一，嘴角含笑，“我知道你是王重阳的亲传弟子，你们这些人都好面子，如果你已经被我打的头破血流了还不肯认输也不肯滚下台去，那可怎么办啊？”
“你说要怎么办？”王处一咬牙切齿，他现在只想要把这个黄毛小子快点儿解决了，让他给全真教上下磕头认错。
欧阳克佯装想了想，随后道：“要不然这样吧，咱们俩谁先见了血谁就输，比较文明一些，你输了给我磕头我输了给你们全真教磕头，如何？”
都已经见了血了，还文明？沐乔不由腹诽道。
“少废话。”王处一二话不说便对着欧阳克攻了过去。
欧阳克一把接住奴仆扔过来的长剑，长剑出鞘奋起还击。
因为有了后面加的这点要求，王处一立志于要让欧阳克先出血，他心中也是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的，毕竟他们年岁差距摆在这儿呢，他可不想让人认为他以大欺小。
然而欧阳克既然敢说出来输了给全真教上下磕头的话，就是有完全的把握会赢。
早在来这儿之前，他就已经把那全真七子的武功路数摸清楚了，只要不是他们联合起来使用那什么‘北斗天罡阵法’，单挑他肯定能赢。
王处一的武功在全真七子当中不如丘处机也不如马钰，在和欧阳克交手十几招之后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不敢相信自己对上一个年轻的后辈竟然会这么弱。
在第三十招的时候，欧阳克成功的挑飞了王处一的剑，随即一个转身，自己的长剑在王处一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瞬间鲜血涌了出来，浸润了他半只袖子。
对决结束，欧阳克随意的把手中长剑扔给奴仆，接过扇子摇了两下，想要扇走空气当中的血腥气味儿。
“王道长，你输了，给我磕三个响头吧。”
“欧阳克你不要欺人太甚，让我们道长给你磕头，你承受得起吗？”一个全真教的弟子上前指着欧阳克骂道。
欧阳克眼眸微冷，嘴角的笑容不变，一节一节的合上手中的扇子，“如果我输了，你们会不要我磕头吗？那时候你们肯定不会想自己是否承受得起我的磕头吧。”
“但只可惜你们输了我赢了，能不能承受得起是我的问题，是否信守诺言，是你们全真教弟子的问题。”
全真教弟子接受他的磕头不会想着承受不起，只会想着自己有多牛有多厉害；同理他也是一样的，不会觉得承受不起，只会觉得自己打败了王处一简直是厉害的不要不要的。
接收到欧阳克戏谑的目光，王处一直接跪在地上，‘嘭嘭嘭’三下，随即站起来挺直腰板，仿佛刚刚磕头的不是他一样。
“全真教历来是信守诺言的，绝对不做强取豪夺，言而无信的那种恶事，告辞。”
王处一说的义正言辞，周围人对他皆是一阵称赞，看的出来这个举动又成功的让人对全真教心生好感，对白驼山庄和欧阳克更加厌恶了。
这种心理在他们下的赌注全部打水漂之后更是上升到了极点，愈发的讨厌因为这场赌局而赚的盆满钵满的白驼山庄。
欧阳克知道他来终南山这一趟有多讨人厌，之后他在江湖上的名声肯定更差，然而他不在乎这些，他又不是靠着别人的议论来吃饭的，何必在乎。
拿过奴仆递过来的钱袋子走向沐乔，掂了掂里面差不多有百余两银子，要知道她的赌注可只有一两呦，眨眼之间翻了百倍。
“我帮你赢了这些钱，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饭，或者送我一个小礼物啊？”
沐乔毫不气的把钱揣进怀里，她可不认为她需要感谢他，她和那些路人一样，只是她比那些路人更有眼光而已，即便她不下注，欧阳克也不可能平白的给人磕头。
不过礼物她倒是有一个，准备来说也不应该算是礼物：“当时在白驼山庄的时候你送了我防御毒蛇的香囊，我现在还给你，里面的药材我已经换成帮助睡眠的了，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我不是失眠啊，给我这个干嘛？”他这样子看起来像是睡眠不足的样子吗？
沐乔不置可否，一年半以前她在白驼山庄住了五日，几乎每隔一日便能够看到夜中欧阳克潜出去，等到天快要亮的时候才回来。
如果不是失眠睡不着觉她想不出来别的原因，这药材配方是她在这一年半里面无意当中获得的，亲测有效，想来欧阳克也能有所帮助。
欧阳克接过香囊闻了闻，从小跟着黄药师学习医术，一瞬间他就能够判断出来里面所用药材的用法用量，然而又仔细闻了闻，他忽然感觉有些熟悉。
这方子，好像是黄药师在他看过的一本医术上记录的，黄药师说那医术是秀姨写的，里面记载着她研究出来的一些小房子，不是治大病但也是日常生活当中时常能够遇到的小病小痛。
欧阳克还记得当初黄药师说：“行走江湖，真正的疑难杂症所遇到的几率并不多，都是一些小毛病，如果就连这些小毛病都治不好，那些有疑难杂症的人也不敢用你来治了。”
“这方子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欧阳克问道。
沐乔想了一下说道，“一个江湖郎中手中，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配出来这方子的人或许是个旧人。”想起鹤鸣山庄生活的那几个月，欧阳克忽然有些怅然，又想念秀姨和师兄们了。
“旧人？那可要找过去。”教给她这方子的人看起来挺和蔼可亲的，如果真的是旧人，或许可以相认一下呢。
欧阳克摇摇头，“不用了，往事不可追。”
秀姨去世之前，鹤鸣山庄所有弟子都离开了，也许这方子是鹤鸣山庄的师兄所开的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师兄的晚辈或者朋友，这些药方秀娘并没有藏着掖着，只要是鹤鸣山庄的弟子都能够接触道，想来就算是去找了，也有可能不是鹤鸣山庄的师兄。
十多年不曾见面，往后也没有见面的必要，就让一切顺其自然，真如果真的有缘分日后总有相见之日。
沐乔见欧阳克面露怀念，随即又是淡然，不知道他思想经历了什么，但感觉得到他好像也不是她以前所想的那种纨绔浪荡子弟。
“走吧，去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那我可就不气了。”欧阳克又恢复了一脸笑意的模样，完全不复刚刚的稳重。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哪个都是真实的他。
如果欧阳克知道沐乔心中的问题，这就是他的回答。
人本来就是多变的，吊儿郎当不正经，敛财炫富不可一世，这是出身就赋予他可以得意的资本；对鹤鸣山庄有感情，和桃花岛之人的感情好，这是他的正常情感。
就是这些多变组成了现在的欧阳克，缺少了哪一个都是不行的。
来到终南山山脚下最好的酒楼，欧阳克毫不气的点了一桌子，沐乔任由他点，百余两银子，一顿饭绰绰有余，本来就是意外之财，挥霍了也没什么。
“过两天丘处机应该就回来了，到那时候我和他再打一场，也设赌局，只不过有了今天的前车之鉴，应该赚不了今天这么多了。”
“再少也是钱，我不嫌弃。”有钱不赚是傻瓜，可以看的出来因为今天王处一对欧阳克磕的三个响头，让周围群众对欧阳克更加愤怒了，想来等丘处机来了之后，会有很多人希望他打败欧阳克。
而如果嘴上说希望丘处机赢，结果转而就压欧阳克赢，说的和做的不是一回事儿，必定会被群起而攻之，所以应该不会有多少人压欧阳克赢的。
饱餐一顿过后，欧阳克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写下来飞鸽传书到金陵去，大哥派给他的任务进展的很顺利，并且他也玩儿的很开心。
至于江湖人怎么看他，怎么看白驼山庄，他才不在乎那些呢。
姜岩收到信的时候，丘处机已经离开金陵三日了，想来再过几日就能到终南山。
想了想给欧阳克写了一封回信，让他把丘处机禁锢在终南山上，近几年别下来，给他足够的时间来教完颜康就行。
既然欧阳克都能让王处一给他磕三个头，再用个什么赌注让丘处机不下山，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事实上姜岩还是很了解欧阳克的，在欧阳克收到他的信之后第一想法就是赌注，就和对付王处一的时候一样，王处一都已经说了他们全真教的人信守承诺，只要丘处机和他赌了这事儿就有戏。
“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丘处机会和你打赌？他要是不搭理你你不就惨了吗？”沐乔不解问道。
欧阳克自信一笑，“知道什么叫‘死皮不要脸’吗？丘处机他年纪比我大那么多，我都愿赌服输他却不敢下赌，江湖上要怎么评价他？反正我脸皮厚不怕被说，他丘处机也不怕被说吗？”
全真教现在在江湖上几乎是零差评，可难道他们所做的事儿就都是正确的事儿？只不过那些错误的事情掩盖着不让人知道而已。
而为什么要掩盖着，当然是不想破坏自己在江湖武林当中的形象了，他死皮不要脸的去打赌，丘处机可不会厚脸皮的说‘不敢赌’。
对付那种名声极好，极其要面子的人再简单不过了，欧阳克对付起来得心应手。
沐乔听着欧阳克的侃侃而谈，再次被他的‘不要脸’给惊住了，她一直都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可在欧阳克这儿好像是有的。
明明不想赌，却不得不赌。
欧阳克手中摇着折扇，想着对付丘处机要用的武功，丘处机的武功在全真七子当中是排得上号的，这些年一直在行走江湖，名声也是最好的。
他还真没把握像对付王处一那样三十招就把他给打败了，而且在和他比试之前，王处一肯定把他们对决时候招式告诉丘处机了，他得再想想新招式才行。
然而欧阳克最不缺的就是武功，不管是从黄药师那里学到的还是从姜岩那里学到的，他最会的就是擅变了。
沐乔看着信心满满的欧阳克忽然有些担心了，他要是赢不了可怎么办啊？

第464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丘处机在收到全真教给他传来的信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刚刚到终南山，还没有回到全真教呢，就能够听到四周百姓的议论纷纷。
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知道前不久王处一给欧阳锋的侄子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欧阳锋的侄子还要和他打一场,纷纷赶过来想要看热闹。
“可有师叔的消息？”丘处机回到全真教迫不及待的问道,欧阳克来这儿是因为之前周伯通对欧阳锋的戏弄，这事儿如果想要彻底的解决,还是要周伯通出马才行。
马钰一声叹息,“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叔的性情,来无影去无踪的，他要是不出现谁也别想找到,那欧阳克现在点名要你和他对决，输了才肯离去,这事儿现在只能靠你了。”
“好，那就让我去会会他。”
丘处机之前在赵王府的时候输给了姜岩,在他看来姜岩白须白眉白发,一定是一个隐士高人,他打不过很正常，欧阳克只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他是王重阳的弟子，欧阳克是欧阳锋的侄子，都是五绝之后，丘处机不认为他会输,即便明知道王处一被欧阳克用三十招就给打败了，他也没觉得欧阳克会有多厉害。
当两个人站在比武台上的时候,面对欧阳克的懒散模样，他依旧觉得这就是一个纨绔浪荡子弟，仗着欧阳锋的名声以及白驼山的财富在中原作威作福。
“想必丘道长已经知道我和王道长对决的事情了,不知丘道长觉得按照那一套规则来可好啊？”
“好。”
丘处机言简意赅，握紧手中的长剑整装待发，然而欧阳克却是抬了一下手，“那我还有一个要求，我说一下，丘道长如果有异议的话咱们可以再谈。”
丘处机：“有话快说。”
“哎呀丘道长不要这么着急嘛，我都已经站在你面前了，这四周被围的水泄不通，我难道还能跑了不成？”欧阳克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摇着折扇，神态飘逸从容隽雅。
“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赌局，很多人都下了赌注压你或者是我赢，我也想要加一个赌注，如果我赢了，你丘处机十年不得离开终南山一步，如果你赢了，我终身居住白驼山庄，永世不外出，不知道丘道长以为如何？”
只不过几年不出去而已，比起磕头来可是大大保住了颜面，更何况丘处机还不认为他会输，“我答应你。”
下面的沐乔看的一愣，丘处机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虽然欧阳克和她说的时候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可她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简单。
欧阳克点点头，拿过长剑，顷刻之间二人便打了起来。
比起对王处一的速战速决，对丘处机的时候欧阳克缓和的多，主要是为了先摸清楚他的路数。
而此时丘处机惊然发现欧阳克的武功招式，竟然与在赵王府当中和姜岩打斗时候有几分相像，只是不同在于欧阳克的招数略微有些浮躁，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威力，不像‘白石’那样沉稳狠辣。
他们肯定有关系。
沐乔武功浅薄，没有正经的学过，所会的也就只是三脚猫的功夫而已，还是因为从小和狼群一起长大，在和那些野兽打斗当中积攒下来的经验，完全说不上是武功。
现在对于丘处机和欧阳克那些略显花哨的武功招式看不懂，她现在唯一能看懂的就是欧阳克对付起丘处机，没有对付王处一那般游刃有余。
“到底是丘道长，百招之内肯定能把那黄口小儿给打趴下。”
“那是当然了，丘道长可是王重阳道长的得意弟子，欧阳锋本来就是王重阳道长的手下败将，他侄子自然不是丘道长的对手了。”
“依我看倒也不一定，那欧阳克明显是没有对付王处一道长时候厉害，可见他还没用全部实力呢。”
“什么不一定啊，分明就是欧阳克面对丘道长的时候气势就弱了，武功招式自然也就根本上了。”
周围人讨论声不绝于耳，沐乔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前几天看欧阳克和王处一对决，那时候还没的她开始担心呢欧阳克就赢了，现在还真有些担心他会输。
可欧阳克既然敢下赌注又是磕头又是终身不下白驼山庄的，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在丘处机对他攻击七八十招之后，欧阳克扔下手中长剑后退一步，拿出别在腰间折扇，开扇对着丘处机攻过来的长剑过去，剑尖碰到折扇。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剑尖竟然没有戳破折扇，想法是欧阳克转动折扇，在场外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只见丘处机竟然长剑脱手。
欧阳克乘胜追击，合起折扇用扇骨对着丘处机胸口用力一戳，一瞬间鲜血从丘处机口中喷涌而出。
眼见鲜血就要喷过来了，欧阳克手疾眼快打开折扇，挡住鲜血没有喷到他身上，只是这一把大师兄曲灵风亲自给他画的一副翠竹毁了。
随手把染了血的折扇扔掉，没用的东西也没必要再拿着，看着因为吐了一口鲜血体力不支单膝跪在地上的丘处机，嘴角还有鲜血，一旁弟子给他擦拭着，想要让他的样子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丘道长你输了，也该旅行诺言，磕三个头之后滚回全真教，十年不得外出了吧。”
承受着丘处机仿佛要杀人的眼眸，欧阳克丝毫不杵，后退几步环视一周，周围人对于这场比试以丘处机败北而议论纷纷。
看上去好像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一样，不过欧阳克觉得他们是更心疼输掉的那些钱而不是心疼丘处机输了。
欧阳克一挥手，立马有白驼山庄的奴仆上前拉住要扶着丘处机起来的小道士。
“丘道长准备好了吗？赶快磕完赶快结束，我一会儿还要去找小美人呢。”
神态轻浮惹人厌烦，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身上却带有高深武功。
丘处机现在完全能够理解王处一的心情了，对着欧阳克磕头，无异于承认全真教不如白驼山庄，将师父费尽心力争夺下来的‘天下第一’名号全部赔掉了。
与其畏畏缩缩，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输了，最起码表面的颜面是保住了。
报着这样的想法，丘处机对欧阳克磕了三个头，随即起身离去，不敢过多的留意四周百姓对他的议论。
但在这里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还是能够听到身后欧阳克得意的声音。
“诸位，我与丘道长今日对决他输了，除了给我磕三个头之外，还承诺十年不下终南山，也请大家帮我监督，如若有人发现丘道长离开了终南山，拿着证据去白驼山庄领赏白银千两。”
没办法，谁让他就是有钱呢。
众人慢慢散去，欧阳克听着下人给他汇报今日这一场赌局赚的钱表示很满意，有钱赚也算他没白忙活，“沐姑娘的银子拿来，我去给她送去？”
奴仆递上去一个钱袋子，可欧阳克环视四周却没有看到沐乔的身影，回到栈也没有看到她。
让人去找，回给他的是有人看到沐乔在他对决刚刚赢了之后就走了。
“公子可要去追？”
“不用追了。”她存心要走，追上也没用，这些钱只好先留下，等再见到她的时候再给了。
欧阳锋接连打败王重阳的两个弟子，并且让他们磕了头，还把丘处机困在终南山上，十年不许下山。
在白驼山庄的奴仆的推波助澜之下，一时之间这件事情在江湖上广为传播，不用欧阳克的飞鸽传书姜岩在赵王府都听得到。
“师父你笑什么？”完颜康见姜岩一脸笑意，不明白他为什么发笑？
“当然是因为丘处机在终南山上下不来，就没办法做你师父了。”十年的时间足够了，等过了十年之后丘处机才能下山，到那时候江湖上又该是另一番光景了。
完颜康懵懵懂懂，他知道丘处机的武功不如师父，他也不想拜丘处机为师，这样不被打扰也挺好的，就是师父有些太高兴过头了吧，之前他学会一套拳法的时候师父都没有这么高兴。
完颜康在心底里默默记住，日后一定要跟着师父好好习武，不然都对不起师父如此讨厌丘处机。
完颜洪烈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住在他王府中的姜岩，可又觉得姜岩如果真的和白驼山欧阳克有关系，应该早就帮欧阳锋去夺得《九阴真经》了，也不会让欧阳锋白白的被戏弄。
想不明白完颜洪烈便不再去想，也许这事儿只是一个意外呢，不过对于和欧阳克结盟的想法他始终没有打消，特别是这次欧阳克出尽了风头。
如果说原本欧阳克在江湖上寂寂无名，现在他在终南山闹了这么一场，就已经是‘臭名远扬’了，那些江湖门派如果容不下他，他会不会转而把重心放在朝政之上？和他一起打江山，到时候共享富贵？
完颜洪烈如此想着，也让人去尝试着接触欧阳克，完全不知道欧阳克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如何评价。
他就只是一个小角色，现在的江湖武林当中他是‘臭名昭彰’，可历史上根本就不会有他这一号人物，不会青史留名也不会遗臭万年，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而委屈了自己？
不可能跟着完颜洪烈一起打江山的，权势他不喜欢，钱财他不缺，不做纨绔子弟他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想做什么都来得及。
眼见陆乘风的山庄盖成了，取名‘归云山庄’，已经如火如荼的招收工人，对路过太湖的贪官污吏下手。
欧阳克决定回到鹤鸣山，但他没有上鹤鸣山庄，而是在鹤鸣山山脚下一个镇子里，购房置地，开医馆儿。
当年在鹤鸣山庄上，他不想要背那些枯燥乏味的药理知识想要逃跑，秀姨找过了的时候问他是不是要做一个纨绔子弟，等着叔父死了继承白驼山庄，他的回答是否认的。
现在他也是否认的，从桃花岛师叔那里学了东西，在江湖上混了两年，也是时真的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了。
当然了，欧阳克开医馆并不是自己亲自坐诊，且先不说做一天累不累的问题，就说他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给十个病人看病已经是能力极限了。
于是欧阳克教了三个有资质的奴仆医术，让他们坐诊，他看方子，除此之外欧阳克还带着奴仆亲自栽种药材。
这儿地处偏僻，本来因为鹤鸣山庄在，有很多人想要来学艺，人还是很多的，但是自从鹤鸣山庄没了人之后，这儿的人越来越少了。
现在住着的都是鹤鸣山附近的村民，祖辈生活在这里不曾出去过，欧阳克粗略的估计了一些，也就只有百户人家而已，不到千人。
地广人稀，资源匮乏，好处是外面战乱轻易不会波及到这里，相对来说安宁很多。
从前这里的都是鹤鸣山庄的弟子下山来给村民诊脉看病的，之后是村子里的一个老大夫，现在也该到他出手的时候了。
三个坐诊大夫，照顾着这百户人家应该也是够了的，毕竟也不会每天都有人生病，那这个村子未免也太倒霉了一些。
因为都是白驼山的人，不需要欧阳克支付银钱，购买田地房屋和药材的钱也没多少，故而欧阳克收取的诊费和药费都是很少的。
如果没有裘千仞那一趟的话，他们在这里的时间会长很多，这样一来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桃花岛的重要性。
本来想着不要诊费也不要药费，但一想如果完全免费村民们反而会不相信了，象征性的收一点儿是最好的。
等把铺子收拾好，田地里种上了药材之后，欧阳克一连写了好几份飞鸽传书，分别是给姜岩和几位师兄的，告诉他们一下他的地址，欢迎他们有空时候来做。
做完这一切，医馆儿如火如荼的正式开业，前路虽然未知但欧阳克觉得不会有多难走的，对此他很有信心。

第465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站住,不许跑，你个臭叫花子，给我站住不许跑。”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群手拿棍棒的饭馆伙计追着一个一身褴褛灰头土脸的乞丐跑着,一边跑一边喊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小乞丐手中拿着的是刚刚从饭馆里偷出来的两个肉包子，跑路步伐轻快,可以看得出来小乞丐是会武功的，但是却没有用武功,就只是这么的跑着,也不知道到底是想不想让人追到。
如此在街道上横冲直撞，郭靖牵着马猝不及防的被撞了一个满怀，也好在他会武功，这才没有被撞倒在地。
“你没事儿吧？”
小乞丐摇摇头,郭靖见小乞丐十分瘦小手中紧紧握着肉包子不松手，模样很是可怜，便主动把肉包子的钱给伙计。
黄蓉咬了口肉包子，眨眨眼睛看着郭靖，“谢谢你帮我若付账。”
“行走江湖,多多帮助是应该的。”郭靖笑着说道，颇具憨态，黄蓉同样笑容灿烂，目光瞥到路边的大狗，佯装没有拿住手中的肉包子掉落到地上。
“哎呀，掉下去了，白被追了好几条街了，我还没吃饱呢。”
郭靖见黄蓉灰头土脸衣衫褴褛,身材瘦小的不知道多少就没有吃一顿饱饭了，主动说道，“正好我也没吃饭，不如我请你，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黄，你叫我黄兄弟就行了。”对于不认识的人，当然不能轻而易举的说出名字了，这是行走江湖之初父母对她的交代。
郭靖也不细问，要带着黄蓉去路边饭馆吃几个包子馒头之类的，没想到却被黄蓉毫不气的拉到一家大酒楼里，还点了一桌子的饭菜。
此时他们身处金陵之内，姜岩也在金陵，很巧的把他们这个举动看在眼中，知道这就是黄蓉和郭靖的第一次见面，记忆中郭靖因为王处一受伤去买药，结果遇到了换回了女装的黄蓉。
初见惊艳非常，随即二人前往赵王府，郭靖去赵王府药库偷药，黄蓉在前面吸引着住在赵王府内江湖人士的注意，也是这时候，他们偷听到完颜洪烈准备寻找岳飞所著的《武穆遗书》下落。
眼见黄蓉和郭靖聊的开怀，姜岩转身离去，记忆中的黄蓉是没有母亲，和黄药师在桃花岛上住了十年，在黄药师的教育之下古灵精怪十分聪慧。
但终究是缺少了母亲的陪伴，在离开桃花岛之后遇到了请她吃饭，善良过了头的郭靖便心生好感，二人渐渐的走到了一起。
现在的黄蓉依旧是聪慧，古灵精怪的，但她不再缺少了母亲的陪伴，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被郭靖所吸引。
诚然郭靖不坏，他是一个好人，但就是善良的过了头，一颗‘圣父心’有时候也会好心办坏事儿。
姜岩在当天便启程离开前往鹤鸣山，欧阳克在鹤鸣山山脚下开医馆已经开了十五年，在这十五年里，鹤鸣山俨然如同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只有那百余户人家，不到一千人生活在这里，外面的战乱波及不到山里面，靠山吃山自给自足，无论什么病都可以不离开鹤鸣山便能够接收到治疗。
黄药师和冯衡在黄蓉大了一些，能够出岛之后便开始在中原走动，每当欧阳克遇到治疗不好病人，那时候他就会想起黄药师，请他来这里帮忙。
这十五年里，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曲灵风有了一个女儿，陆乘风也娶妻生子了，陈玄风和梅超风一直没有成亲，但却已经是江湖上有名的黑风双煞了。
姜岩在十五年前就见到过欧阳克和沐乔的相处，年龄相仿彼此之间也有那种气场，但十五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没有终成正果，至于之后他们是否还有故事，那就只能拭目以待了。
黄蓉自打三岁开始，就开始在各个师兄家中轮流着住，诚然如同冯衡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欧阳克所说，孩子他们师兄弟轮流照顾，让师叔和师叔母有时间行走江湖。
鹤鸣山黄蓉来过几次，有好几次都想要偷偷的爬上鹤鸣山庄，无一例外每一次都被黄药师阻拦。
其实黄药师的想法很简单，秀娘去世了，鹤鸣山庄也已经成为了过去，只要他们这些见过鹤鸣山庄的人还记着就好，别人无须知道它的过去。
然而黄药师越是这样黄蓉越是好奇，直到有一次黄药师不在鹤鸣山，她偷偷爬了上去，用她从小学过的五行八卦之术破解了阵法，见到的不是什么仙境，里面也没有什么宝藏，就只是一排破败了的房屋。
说不上有多么失望，但也的确和她预想的有很大差别。
黄药师现在就在鹤鸣山，前几日欧阳克发现了两例很奇怪的病症将他请了来，姜岩此行来也是因为这个。
只是他来的终究是晚了一些，等他到的时候黄药师已经将病人治好了。
“欧阳克呢？他不在这儿吗？”明明是欧阳克给他的飞鸽传书，怎么他来了他反倒是不在了？
“说是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去办。”冯衡说着忽然眉目一动，狡黠一笑：“我悄悄的问了下人，是沐姑娘的来信，我看克儿那模样挺着急的，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
冯衡已经憋了三天了，这几天黄药师一直都在忙着治病，姜岩来了她可算是找到人一起八卦了。
姜岩的表现也没让她失望，“师叔母你说欧阳克这些年不近女色，是不是和沐姑娘有关？”
记忆中欧阳克可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的完美演绎着，诚然从小到大的教育让他不再好.色，可到底是个正常的男人，又不是像他一样清修过，情爱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现在已经三十五岁了，在男女之事上肯定是早就开窍了的，但却不接触其他女子，可见他是心中有人的。
冯衡也是这般觉得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和你师叔这些年行走江湖，也遇到了不少的好女子，想着介绍给你们兄弟的，可你们偏偏一个个都说不成亲，我都跟着你们着急。”
“这说欧阳克呢，师叔母你就别说我了，我是不打算成亲，欧阳克还是有希望的。”
冯衡说接到沐乔的信他很着急，可见他不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而他又不是一个喜欢拖拉的人，想来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黄药师去药田看过了药材长势，刚刚回来就看到冯衡和姜岩在八卦欧阳克的事情，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咳，瞬间二人的注意力便都落到了他身上。
“师叔。”姜岩起身打招呼。
黄药师点点头，他知道欧阳克也给姜岩飞鸽传书了，见他来了也不奇怪，“你这是从哪儿来？”
“金陵。”姜岩如实说道。
冯衡这才意识到一直在和姜岩八卦了，还没问他来处呢，“我记得蓉儿说她就要去金陵，你在那儿可有看到她？”
“我见到她了，但她没见到我。”
“怎么回事儿？”冯衡问道。
姜岩把黄蓉扮成叫花子的事情说了一下，当然也没有省略掉黄蓉和郭靖的相遇，毕竟他们将来是很有可能在一起的，让她父母也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蓉儿也真是的，一个小姑娘扮什么不好非要打扮成乞丐模样，等再见到她非要好好说她一通才行。”
冯衡嘴上说的严厉，谁都知道她根本就不忍心对女儿说一句重话。
黄药师却注意到姜岩话中的‘重点’，扮乞丐在他看来不算什么，让人去大酒楼请吃饭才是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之处。
女儿和他一样不喜欢按照世俗规定行事这一点他知道，可她也是知道分寸的，不是熟悉的人是不会有过多往来的，让一个陌生人请吃一顿大餐，必定是有了日后继续来往的打算。
“那个请蓉儿吃饭的男子是个什么情况。”
姜岩心中一笑，不愧是黄药师，很轻松的家抓住了他这话里的重点，说道：“那人看起来憨憨傻傻的，看衣着也不是多么光鲜亮丽，就武功来看现在应该是和蓉儿差不多，不过他骑的马是汗血宝马，日后是否有特殊的际遇就不知道了。”
黄药师根据姜岩的寥寥数语并没有办法模拟出来一个模子，只是心中隐隐感觉到那个男子可能不一般。
“你帮我传信给乘风，让他打听一下那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姜岩点头，陆乘风这几年的活动范围是在太湖，但因为归云山庄行侠仗义，杀害了不少在投靠了金人或者鱼肉百姓的官员而名声大噪。
除了太湖一带之外，在江湖上也有很多好友，想要打听一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再说郭靖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想来如果陆乘风打听出来郭靖是蒙古的金刀驸马之后，黄药师也是不会让黄蓉和他再有往来的吧。
与此同时，欧阳克来到了北边的一个山头，终于在用了好几天之后找到了沐乔，只是和他上次见面的时候有很大不同，此时的沐乔已经被一伙土匪给捉住了，并且折磨的血肉模糊。
带着白驼山庄的人闯入山寨，救出沐乔，然而还没有出去，忽然冲出来几十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眼见沐乔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儿了，欧阳克觉得他现在可以把对面的几十个人都杀了。
“小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不是你能搀和进来的，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儿。”为首的胡子男手持大刀，厉声呵斥着。
欧阳克才不管他们中间有什么恩怨呢，“人我要带走，如果你们不让，那就去和阎王爷说吧。”
说着欧阳克便要动手，白驼山庄的人训练有素，定然能灭了这个山寨，然而却在他蓄势待发的时候，一旁趴在奴仆背上的沐乔忽然出了声。
“不要……不要杀他们。”
沐乔气若游丝，艰难的说完了一句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原因。
欧阳克强忍下怒火，给一旁奴仆一个眼神儿，奴仆拿出烟.雾.弹，对着四周扔了过去，借着烟.雾的掩护众人逃离出去。
秀娘有一手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欧阳克跟着黄药师学了十年，之后这些年又一直和医术打交道，只要沐乔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能够把她从阎王殿里拉出来。
只是他要知道沐乔为什么会伤成这样，还有那土匪到底是什么人？和沐乔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让沐乔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想让他们死，这件事情不弄清楚了，后患无穷。
其实这些年欧阳克和沐乔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三五年才能见上一面，欧阳克长期居住在鹤鸣山，而沐乔则是四处行走，有好几次她路过鹤鸣山进来看望他，他又因为各种原因出去而了无法相见。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想着，他们俩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也挺好，彼此的红颜知己，不嫁不娶。
可今日看到沐乔伤到这样，他无法淡定下来，随时都有一种她会离去的感觉，这让欧阳克有些不安。
在沐乔脱离了生命危险之后，欧阳克重新来到土匪寨子，他不为杀人，只为知道真相。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直接问当事人更加明了的真相了，打听来打听去得到的消息不一定准确，还浪费时间精力。
对于这几头不成器的土匪，欧阳克还真没放在眼里，进去土匪寨子之后采取的是‘擒贼先擒王’的战略，捉住了那日为首的胡子男。
听了欧阳克的来意之后，那胡子男一笑，“看来大侠是被那女子所骗了，并不知道她的真实来历，既然如此我今日便告诉大侠。”
“有话快说。”他认识沐乔十多年了，还能不知道她的来历？索性就听听他这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来。
“十多年前，那女子原本生活在北地雪原之上，一家子都是土匪强盗，专干打家劫舍的事儿，并且还养了一群狼，让那群狼去帮着他们作恶。”
关于这些欧阳克隐约能够猜到一些，在他刚刚离开雪原之后再次看到沐乔，她就是被几个男人找着算账，当时沐乔什么都没有和他说，但他从他们的话中隐约能够猜到。
“别说十多年前的事儿，我就问你现在的事儿，为什么要和一个女子过不去？”
说道这个胡子男有些激动，“分明就是他们家和我过不去，十多年前我和我的几个哥哥做皮货生意，路过他们家，结果把我们的全部皮货抢了不说，还想要杀人灭口，如果不是我机敏逃了出来，一家子都死在他们家刀下了，这个仇换做是你，你能不报吗？”
换做是他？
欧阳克想他当然得报了，并且一定要让对方血债血偿，“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她就是从前杀害你哥哥的那家人？”
“我记得她的容貌，和十多年前一般无二，当她在附近出现的时候我就发现她了。”胡子男想起过去的伤心事儿，眼眸渐渐充满了血丝。
见他这幅神情，欧阳克不怀疑他这话是假的，眼眸微转，手疾眼快的将一枚药丸塞入他口中，“这三日我会去查证你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如若你说的是真话，三日后来找我拿解药，如若你说的是假的，你便等着穿肠烂肚而死吧。”
“大侠尽管去问沐乔，她在我面前一直都承认她家人所做的恶事，她给你写的那封信不就是一封绝笔信吗？”胡子男丝毫不怕。
欧阳克反应过来，沐乔写给他的那封信，仔细品味的确像是一封绝笔信，他看到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奇怪，这才马不停蹄的顺着来信方向赶了过来，并没有仔细研究那信是否是绝笔信。
是沐乔已经做好了被这人折磨而死的准备，所以才给他写了那样一封信。
欧阳克不想沐乔去死，但也不能左右沐乔的任何决定，如果她一心想要替家人去死而赎罪，他也只有给她收尸了。
这几日照顾沐乔的是一个在当地雇佣的一个妇人，给她上药也方便一些，欧阳克回到栈妇人告诉他沐乔睡的比往日安稳了一些，应该是伤好了很多。
“公子，可要我去北地雪原打探一番，看看沐姑娘是否真的是……”
“不用去了。”奴仆的话没说完欧阳克便打断说道。
在十多年前，沐乔就亲口说过他家人因为过路人有钱而杀人，而且他也是亲眼见过沐乔能够驭狼的，可见那是她家中养着的，这都和胡子男所说的吻合了。
此时欧阳克心中下定了主意，当他两日之后亲耳听到沐乔对他所说她家中过去的事情，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念。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儿。
沐乔的家人杀了胡子男几个哥哥，当年惠及子女，现在祸及子女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所以这事儿他不能插手，要让沐乔自己去解决，这和对她的感情多少没有关系，而是这件事情他想要扯上什么关系都扯不上。
如若他和沐乔是夫妻，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替她来偿命，但是他不是。

第466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关于欧阳克和沐乔的事情姜岩没有主动问过,欧阳克在离开两个多月回来之后也是没有提起沐乔。
姜岩是在好几年之后才知道，沐乔那次受了很严重的伤，她家人杀人越货的那笔账终究是她承担下来的,自己这条小命险些没有了,还去山寨，被驱策了好几年来弥补，总算是让这件事情结束了。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黄药师想要知道和女儿在一起那个男人的一切事情,让陆乘风去打听。
陆乘风就只有黄蓉这么一个小师妹，看着她长大的,现在到了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就算师父不说他也要格外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现下接到师父命令，立马亲自来到金陵着手调查郭靖。
姜岩重新回到金陵的时候陆乘风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我打听出来他来自漠北之后便委托我经常去那儿做生意的朋友打听了，郭靖是在他母亲还没有生下的时候逃难到漠北的,郭靖在漠北出生，才离开不久。”
姜岩点点头，陆乘风既然有朋友在漠北能够了解到郭靖的事情,想必距离他知道郭靖是‘金刀驸马’也就去不远了。
“我之前只是见过他一次,看起来有些憨憨傻傻的，想来以前也是不经常出来和人打交道,不善于交际。”当然这方面也在天生,欧阳克天生就是擅长交际的那一种，无论多么冷的场子都能热起来。
说起这个陆乘风就更生气了，“他傻小子是不善交际，可架不住小师妹擅长啊，你刚来都不知道,就在前几日小师妹她用美食诱.惑丐帮帮主洪七公，成功的让郭靖学会了一套降龙十八掌，那可是丐帮的绝学，可见小师妹对他上心程度。”
“你没有出面阻止吗？”
“我想过出面阻止，可我阻止的了吗？一个是小师妹一个是丐帮帮主，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根本就没有阻拦的能力。”陆乘风心中万分无奈，同时也是很担心。
郭靖生长在漠北，根据他朋友所说，好像和漠北的蒙古可汗还有些关系，对于他们汉人来说，金人纵然可恨，可蒙古人也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年他们师兄弟都在为抗击金人出一份力，如果小师妹执意要嫁给郭靖，那他们的立场可就不相同了，同门师兄妹因为立场不同而相互残杀这种事情怎么听怎么悲惨。
“蓉儿历来聪明，也许她这次只是玩性大而已，你也别太担心了。”见陆乘风是在是太郁闷了，姜岩出言安慰道。
“小师妹什么性子咱们都清楚，不是认准的事儿她不会做的，现在为了让郭靖习武她用了那么多计策，可见是上了心，我已经把调查得来的消息给师父传过去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有什么想法。”
陆乘风这些日子都是秘密的观察黄蓉和郭靖的，当然陆乘风知道他的踪迹瞒得过黄蓉郭靖瞒不过洪七公，也许是看出来他没有恶意，所以洪七公并没有揭穿他。
“对了，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
陆乘风知道姜岩这些年在金陵住的时间很长，但他并没有发现姜岩的宅子产业之类的，按照这兄弟俩的性子，每到一处必须要住的舒服，没道理在这里住了这么就还没有宅子。
“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们，十多年前我在金陵收了一个徒弟，此次我便是来找他的。”姜岩如实说道。
“徒弟，都十多年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陆乘风不由咋舌，姜岩竟然一点儿都没透露出来。
姜岩一笑，如实说道：“因为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儿？”陆乘风追问。
“他是完颜康，完颜洪烈的儿子，而我也是用假身份去和他接触的，所以才一直没有告诉人，就连欧阳克都不知道。”
姜岩此话一出陆乘风一惊，不是惊讶于姜岩竟然收了个金人小王爷做徒弟，而是惊讶于姜岩收的竟然是完颜康。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金陵，对于金陵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黄蓉郭靖身边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了。
“完颜康并不是完颜洪烈的亲生儿子，他的亲生父亲是杨铁心，昨日刚刚知道真相，你来是因为这事儿吗？”
昨日他悄悄的跟着郭靖，亲眼见到他和杨铁心见了面，并且随后告诉了完颜康真相，完颜康一时无法接受跑了出去，现下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姜岩是在赵王府后面的一所小房子里找到的完颜康，那也是他利用白猫把完颜康引过来的地方，只是在完颜洪烈知道他的存在之后便住进了赵王府，这里便空置了许多年。
听到脚步声，完颜康抬眸看过去，见到来人叫了一声，“师父。”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姜岩坐到完颜康身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完颜康摇摇头，他自己想了一.夜，可依旧没有相处一个所以然来，昨日发生的事情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样事情的发生。
“师父你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母亲隐瞒他多年，原本以为是亲生父亲的完颜洪烈更不可能给他一个答案，现在他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师父了。
姜岩手放在完颜康的肩膀上，“我可以帮你分析，却不能替你做选择。”
“怎么分析？”
完颜康双眸当中充满希翼，不管是在母亲面前还是在郭靖面前，他都不曾展露出来半点儿的脆弱，现在他全身心的心理都展现在姜岩面前。
“对于你母亲隐瞒你多年这件事情，你怨恨她吗？”
完颜康摇头，他不怨恨母亲，她以为杨铁心死了，自然也是没必要和他说的，是怎能想到杨铁心还活着呢？
“那对于杨铁心这么多年不曾找到你们母子，你怨恨他吗？”
这个问题完颜康没有立马回答，想了半晌还是摇摇头，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知道想要在乱世生活很难，改名换姓还要隐蔽行踪，找不到他也是正常的。
“我不怨恨他，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把他当成我的亲生父亲，他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仅此而已。”
这话他对郭靖说过，对母亲包惜弱说过，他们都谴责他不顾念血脉亲情，毫无心肝，可杨铁心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忽然出现的陌生人而已，让他怎么顾念？
“那对他就像是对待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不必要求自己和他多么亲近。”姜岩开口说道。
“熟悉的陌生人？”完颜康重复着姜岩的话，“可这样的话，我母亲……”
“你母亲和你父亲从前是夫妻，他们在一起好几年，可你和你亲生父亲却是重逢几日而已，感情自然是不同的，你把这话去和你母亲说清楚，想来她会理解你的。”
完颜康长叹一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师父你没看到过我母亲让我认杨铁心时候的神情，杨铁心的出现对于她来说是天降惊喜，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看来我认下杨铁心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父子相认，在完颜康看来应该是情到浓时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而不是仅仅因为一丝血脉亲情而强行认亲。
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完颜康起身，“我会认杨铁心是我的父亲，我也会帮助我母亲逃出赵王府，但对于杨铁心我能做到的也就紧紧是养老送终，在他死后清明寒食祭拜，仅此而已。”
这是他目前做的最多的事情，至于感情方面的他对杨铁心完全没有，今后是否会有他不知道，他现在也不想去想接下来的事情。
姜岩知道包惜弱想要逃出赵王府很不容易，完颜洪烈一定对她和杨铁心是严加看管。
把手中一直提着的一个小布袋子递过去，“这是一张按照你母亲容貌而做的人.皮.面.具，你拿去用会更方便一些。”
“谢谢师父。”完颜康接过布袋子，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师父早就想到了我会帮助我母亲逃离？”
“我看着你长大，你对你母亲有什么样的感情我最清楚了，即便你不认下杨铁心做你的父亲，你母亲的心愿也是一定会完成的。”
这些年他身处赵王府之内，对于完颜康和包惜弱之间的来往一清二楚，包惜弱虽然常年忽略儿子，但完颜康对她的感情却是货真价实的。
就和许多被母亲忽略的孩子，迫切的想要得到母亲注目一样，努力的付出，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听话懂事儿一些，希望母亲能够注意到他。
所以只要包惜弱有要求，他一定会满足的，这次也不例外，明明对杨铁心没有感情，但只因为母亲希望他们父子相认，他就会父子相认。
即便他知道父子相认之后的结果就是他和完颜洪烈，和赵王府再也没有关系了，一夕之间从完颜康变成了杨康，从金人小王爷变成了一身白衣。
荣华富贵皆不在，一身白衣走江湖。
这就是杨康接下来的命运，至于在江湖上能够走到什么地步，那就全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姜岩一直在暗处看着杨康的行动，看着他打晕了一个侍女，让侍女戴上人.皮.面.具，带着侍女离开赵王府，以此来吸引完颜洪烈的注意力。
另一边郭靖和全真教的道士们将包惜弱和杨铁心带出赵王府，一行人引起了一些响动，当完颜洪烈的注意力都在包惜弱身上。
可以说完颜洪烈压根就没把什么杨铁心什么郭靖的放在心上，自始至终最重要的都只有包惜弱而已，只可惜等他追到的时候，得到的只是假的包惜弱。
“康儿，我养育了你十九年，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吗？”
完颜洪烈痛心疾首，杨康心中同样不好受，叫了十九年的‘父王’，十九年的父子亲情不是说割断就能割断的。
“父王，母亲的心愿我一定要帮她达成，这次是我对不起你，来生必定报答。”
“我不要什么来生，我只要现在，我就要今生今世。”完颜洪烈不和杨康多说什么，直接带着人往另一边追过去。
然而被杨康饶了这么一圈，完颜洪烈终极是晚了，没有追赶的上，让包惜弱和杨铁心顺利的离开了金陵城，并且在全真教众人的掩护之下逃离了金人的眼线。
完颜洪烈心中不甘，让人去追，天涯海角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人给追回来。
姜岩不想去了解完颜洪烈的不甘心，也没兴趣知道他们那些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即便是对杨康他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杨康十九岁了，有自己做主的能力，不再需要他来帮忙做什么。
杨康知道郭靖护送着杨铁心和包惜弱离开了，他是在半个月之后才和他们重逢的，主要去是为了甩掉完颜洪烈对他的监视。
看得出来，母亲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很高兴，曾经杨康以为只要母亲开心了他就会开心，可现在母亲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开心，他心中却不是那么的开怀。
“我和你爹准备找个小村子住下，康儿你和我们一起吧，我们把你和念慈的婚事办了，一家四口过着最普通的生活。”包惜弱拉着杨康的手，畅想着未来的美好。
但她所说的那份美好并不是他想要的，“母亲，我不会和穆念慈成亲的，你们在村子里呆着，我会时常回来见你们的。”
“为什么？康儿你和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还和完颜洪烈有来往？”
“没有。”杨康毫不犹豫的反驳道，“自从离开赵王府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我对爹不熟悉对穆念慈不熟悉，我已经按照你的话去认他做爹了，你不要再强迫我了好不好？”
穆念慈是杨铁心多年前收养的养女，因为杨铁心化名‘穆易’，所以便给养女取名为穆念慈。
而杨康和穆念慈初次见面便是因为穆念慈在金陵城内比武招亲，杨康承认在刚开始看到穆念慈的时候有些心思，但在知道杨铁心是他亲生父亲之后那些小心思便烟消云散了。
现在穆念慈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让他如何娶她为妻？
杨康现在不是在和包惜弱商量，而是在告知她他的决定，等他护送着他们到一个完颜洪烈找不到的村子他就会离开。
包惜弱泪眼婆娑，她想要的只是一家团聚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杨康看着包惜弱滴落下来的泪珠，如果是以往看到母亲流泪，他一定会什么都答应下来，不管能否做到先答应让母亲停止哭泣，可是现在他竟然一点儿要答应下来的想法都没有。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自私的人而已，一些不想做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强迫他，即便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也是无法妥协的。
杨铁心和穆念慈在屋中，杨铁心有意想要去和杨康理论，分明是他先招惹穆念慈的，现在却不想负责任，此举并非男子汉所为。
但穆念慈拉住了他，“义父不要去，你们关系刚刚缓和一点儿，不要再弄僵了。”
“实在是不像话。”
杨铁心万千愁绪只能化作这么一句话，他认为杨康是他儿子，想要用父亲的身份去教育他，天底下父亲教育儿子天经地义，可他又怕教育了之后就像是穆念慈说的那样，再僵硬了包惜弱一定会伤心的。
杨康因为习武，耳聪目明，看的清楚杨铁心看他的表情，也听得清楚杨铁心和穆念慈的话。
心中哂笑，杨铁心对于他来说是陌生人，他对于杨铁心来说又何尝不是？
杨康看的出来，杨铁心一直都在意他叫了完颜洪烈十九年的父亲，如果不是母亲在，杨铁心肯定会对他端着父亲的款而来教育他。
可他需要他教育吗？他从小到大没有吃过杨铁心的一粒米，没有用过他一文钱，仅仅就是血缘上的父子关系而已。
养育养育，既然没有养又有什么资格对他教育？
这个‘团圆’的四口之家，就只是他母亲以为的‘团圆’而已，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这样认为。
用了一个多月，在把父母安顿好之后，杨康毅然决然的离开，他的第一目的地就是浙江绍兴的醉仙楼。
之前郭靖刚刚认出他的时候便说起了十九年前的一个赌约，准确的来说是丘处机和江南七怪的赌约。
丘处机和江南七怪分别找到杨铁心和郭啸天的后代，教授武功到成年，成年之后绍兴醉仙楼决一胜负。
杨康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丘处机当年去赵王府要教他武功是为了什么。
丘处机没有成功的做他师父教他武功，按理来说杨康完全可以不去赴这个约，但是在从赵王府出来之后，杨康还是和郭靖约定在八月十五那一日，在醉仙楼和郭靖打一场。
郭靖自然是应下来的，现在杨康就是去赴约的，和什么丘处机什么江南七怪都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他需要一场扬名的机会。
郭靖他跟着丐帮帮主洪七公学了降龙十八掌，如果他把郭靖打败了，那么江湖上的人便会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对他日后行走江湖大有益处。
至于输了这个可能性，刚刚一冒出来就被杨康给掐灭了，为了日后能够在江湖上行走顺利，他一定要赢，不能输。
*
欧阳克在两个月之后回到的归云山庄，沐乔的事情没有解决之法，他也无法插手，但沐乔承诺，如果她死了会给他来信，让他帮忙收尸。
陆乘风也从金陵回来了，听姜岩说了欧阳克是去找沐乔的，见他此时神情恹恹的，便知道是没有和沐乔终成眷属，担心提起他的伤心事儿也不敢多问。
“过两天在绍兴醉仙楼有一场比试，你和我一起去看吧。”为了让欧阳克出去走走散心，陆乘风提议道。
“比试？谁和谁的比试？不是有名的人我可不去看。”
陆乘风不由一笑，“这次还真不是多么有名的人，只不过有其中一个人和小师妹走的极尽，小师妹为了他还算计了丐帮帮主洪七公，让他把降龙十八掌都传给那小子了。”
一听这话欧阳克瞬间来了兴趣，他行走江湖自然是认得洪七公的，彼此也有过往来，只是说多熟悉谈不上，但是洪七公好吃他是知道的。
可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口的，那就是饭桶了，黄蓉能够让他把降龙十八掌都传出来了，想来肯定是费些力气的，而能让黄蓉如此费力的小子，定然是有不一般的情愫了。
“那我可得去看看，那小子你还知道多少，赶紧和我说说。”
陆乘风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一遍，说来也巧，他刚刚和欧阳克说完之前了解的就收到下人送来的一封信，信是他在漠北经商的朋友传来的。
欧阳克注意到陆乘风在信没看完的时候就变了脸色，看完之后一把把信拍在桌子上，石桌都跟着颤了颤，可见他这一掌用的力气。
“怎么了？”
“你自己看。”
欧阳克不明所以，拿过信粗略的看了一遍，有些不可置信：“蒙古可汗所生华筝公主的金刀驸马？你刚刚不是说那小子憨憨傻傻的吗？怎么还脚踩两只船啊？都是蒙古的金刀驸马了，他还招惹蓉儿，让蓉儿给他做妾？”
“他想的美。”陆乘风怒不可遏，早知道郭靖是什么狗屁的金刀驸马，他在金陵的时候就该出面阻止小师妹和郭靖来往。
现在可好，两个人情谊渐浓，想要分开可就不那么好分了。
陆乘风之前看郭靖不顺眼，那只是不想让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不顺眼，但如果白菜愿意他也不能说什么，所以才没有贸然行动。
现在看来不行动不不行了，而且这事儿他一个人肯定是无法阻止的，得一击即中，不然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陆乘风让人叫来他儿子陆冠英，今年十六岁，从小习武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你去给牛家村曲三酒馆送信，让大师伯来务必要在八月十五那日到绍兴醉仙楼，再想办法去通知二师伯三师姑，还有去把八月十五那一日醉仙楼都包下来。”
陆冠英听从父亲吩咐去办事儿，陆乘风又写信给黄药师和冯衡，把郭靖是金刀驸马的事情告诉他们，还有郭靖要在八月十五醉仙楼与人比武的事儿也说了。
“你做了这么多，就通知师叔师叔母是正经的，咱们师兄弟去了都没有用，除了我大哥谁斗得过那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儿的小丫头，而且蓉儿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的，什么时候听过我们的话？”
陆乘风脸色更加阴沉了，“我知道她不会听我们的话，我让这些人去就是壮声势的，当面质问他郭靖去的，现在眠风和默风帮我捉拿一帮盗贼呢，让他们也先停下来一起去醉仙楼，一定要让郭靖给个说法。”
“像，像是打群架去的。”这么多人都去，想来郭靖也是不敢说谎的。
而黄蓉如果继续执迷不悟，既然黄药师不来，他们这些师兄弟也能把她从郭靖身边带走。
现在的黄蓉郭靖还不知道即将要面临什么，正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往绍兴去。
为了行走方便，黄蓉换了一身男装，二人在外人看起来便是结伴而行的兄弟而已，除了知道黄蓉是女儿身的人，没有人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情愫。
当然郭靖现在也是没有意识到，他对黄蓉已经有了男女之情的。
二人不着急赶路，在八月十五之前来到了绍兴，临近中秋节，街上一片团圆祥和的氛围，本来黄蓉想要和郭靖在街上好好逛逛的。
没想到她刚刚进城便看到了陆冠英，说是师公找她。
陆冠英的师公就是她爹，黄蓉不敢犹豫，也来不及换衣服便只能跟着他来到一栋大宅子里。
宅子很大看上去可以住很多人，但黄蓉只看到了她娘和欧阳克两个人。
“不是说我爹找我吗？他人呢？”黄蓉疑惑问道，在外面她古灵精怪心眼儿多，在自家人面前她从来都是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也不担心家里人会骗她。
冯衡戳了一下黄蓉的额头，“就知道找你爹，是我想见你才让冠英去把你叫来的，你爹不在。”
黄蓉也不去想冯衡怎么知道她要来绍兴的，抱着母亲的手臂撒娇。
欧阳克含笑看着这一幕，索性就让黄蓉再高兴一晚上吧，等过了今晚，她的情郎可就不再是她的情郎了。
“师兄你怎么笑的那么诡异？”
黄蓉正和母亲聊天呢，忽然感觉四周氛围有些古怪，一抬头就看到欧阳克不怀好意的目光。
欧阳克面上笑容不变，“我的笑容最灿烂了，足以迷倒万千少女，就你小丫头觉得诡异。”
说着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走开，黄蓉也不再去想，反正欧阳克一直都这样，继续和母亲聊天，说着她这几个月在外面的事情。
而出现次数就多的名字就是‘郭靖’，冯衡状似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是一个关心女儿的母亲问道，“蓉儿长大了，可是对这个‘郭靖’有了情愫？”
黄蓉面容绯红，虽然害羞回答的倒也爽利，“靖哥哥很好，他很善良也很憨厚，娘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冯衡这回可真是愁上眉头了，她也是从十六七岁过来的，知道那时候的少女心思，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希望明日能够结束这场闹剧吧。
郭靖是蒙古可汗认定的金刀驸马，虽然还没有成亲，但已经定亲了，她定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和别的女人抢男人，她女儿这么优秀，应当是一家女百家求的。
黄蓉觉得这次见到母亲很奇怪，见到欧阳克也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临睡之前冯衡告诉黄蓉，明日醉仙楼有一场比试，她们一起去看。
黄蓉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让冯衡看到靖哥哥的英姿，没想到还没说呢母亲就先提起了，欢欣鼓舞的去休息。
如果黄蓉面对家人有对外人的一般心思，仔细琢磨琢磨就能够琢磨出来这其中的关窍太多了。
比如母亲怎么会知道她来绍兴？怎么会知道明日醉仙楼有比试？这些都足以说明母亲对她这段时间的行走了如指掌。
只是黄蓉从来不曾对自己的父母用小心思，更不曾揣测过他们的意思，自然也就没有发现。
翌日，欧阳克起了个大早，特意先去醉仙楼占了个绝佳的观景位置，今日一整天，醉仙楼都被陆乘风给包下来了，这里本就去一个老店，再加上是中秋佳节，所花的银钱自然是不少的。
不过这些钱在陆乘风看来不算什么，这些年归云山庄从附近的贪官污吏那里得来的钱数不胜数，除了用于抗金和给附近百姓之用的还有剩余。
只是让欧阳克没想到的，姜岩竟然比他先到这儿了，看样子也是抢占了最佳的观景位置。
“大哥不是在金陵吗？什么时候来的绍兴？”
“刚来，为了这场对决而来。”姜岩看着下面已经搭好了的比武场说道。
欧阳克以为是陆乘风通知的姜岩，完全想不到姜岩来这儿可能是因为这场对决的另外一个人。
郭靖和杨康两个人的对决，姜岩不知道郭靖武功具体如何，但如果杨康把他这些年所教的全部都学会了，他的武功最起码是和欧阳克不相上下的。
而主要的原因还是欧阳克这些年很少与人动武，武功水平还是十年前的样子并没有多少进步。
醉仙楼陆续有人到场，人多了起来，伙计穿梭其中招呼着人。
欧阳克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黄药师和冯衡，其他师兄弟倒是看到了不少，除了他认识的这些人，还有一群他不认识的人，一行七人，为首的是个瞎子，手拿权杖一脸的褶皱，仿佛干树皮似的。
“那就是江南七怪？”和郭靖在一起的，陆乘风那边得到的消息，江南七怪七个人在郭靖五六岁的时候来到漠北找到他，做他的师父传授武功。
姜岩也看向那一行七个人，记忆中江南七怪当中有人被若梅超风所杀，那时候梅超风和陈玄风逃到漠北，正好遇到他们七个人。
交起手之后梅超风杀了其中一个人，陈玄风也死于郭靖之手，现在梅超风和陈玄风没有逃出桃花岛，自然也就没有那么一出事儿了。
不过江南七怪为首的柯镇恶的那一双眼睛，可就和梅超风他们脱不了关系了。
看来黄蓉和郭靖想要在一起需要克服的障碍还真不少，各种仇恨啊。
杨康和郭靖陆续来到醉仙楼，在场下寒暄几句，欧阳克对着身边小厮过去一个眼神儿，小厮心领神会立马跑下楼去。
“他去干什么了？”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大哥你说我能错过吗？”早好几天他就宣传造势了，今天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只见那小厮下楼去在醉仙楼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出来，大喊着让大家来观看比武，一方是江南七怪教了十多年，丐帮帮帮主传授降龙十八掌的郭靖，一方是名师‘白石’的弟子，初入江湖的杨康，欢迎大家前来下赌注。
说着那小厮在两个赌注上都放了一块金灿灿的黄金算作庄家。
众人本来对这场对决没多大意思，江南七怪已经多年不曾踏足江湖了，至于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压根不信，那可是丐帮的绝学，岂能轻易传给别人。
但见到了货真价实的黄金，便都戳戳欲动起来，逐渐有人开始下注，有人押郭靖赢有人呀杨康赢。
但终究还是押郭靖的人多，毕竟江南七怪还是可以的，洪七公有待商榷但想来庄家也不敢胡说，至于杨康，之前江湖上根本就没有这一号人物，至于说他师父‘白石’更是闻所未闻。
“你怎么知道杨康的师父是白石？”这事儿他只和陆乘风说了，陆乘风应该不会随便和别人说才是。
“打听的，据说那白石在赵王府教了杨康近十年，很容易就打听出来了。”欧阳克全不在意的说道。
见欧阳克这反应，姜岩知道他应该是不知道。
欧阳克是没什么反应，但坐在一旁的丘处机的反应可就大了，二人对决的时候设赌局，让他想起来当年在终南山下和欧阳克的那一场对决，让他整整十年不曾离开全真教，可谓是丢尽脸面。
而他一生当中为数不多丢脸的场景之一就是在赵王府，别‘白石’把武功贬低的一无是处，可偏偏他还真就没有赢了‘白石’，让人气闷。
在那之后他没有和白石再见到，但如果今日杨康赢了，那就更加意味着白石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名声不显但本能力出众。
与此同时，冯衡也带着黄蓉来到了醉仙楼的一间包间，正好能够看到下面的比试，黄蓉兴冲冲的和母亲说着她的靖哥哥有多厉害，完全不知道在郭靖和杨康的比试过后，他们所要面对的是什么。

第467章 白驼山少主的哥哥
郭靖知道他父亲郭啸天和杨铁心是兄弟,现在杨康已经和杨铁心相认了，于是郭靖便自然而然的认为他和杨康是朋友，这场比试只不过是两个人好友之间的切磋而已,并不是非要打个你死我活。
只是他没想到醉仙楼的排场竟然这么大,四周的人好像也不是人，而是专门等着他们，看这场比试输赢结果的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郭靖走上场,“杨兄弟，请。”
杨康面无表情,他并不想和郭靖过多的寒暄,二话不说便攻了过去。
杨康招式狠厉，郭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都已经走了十几招之后这才正式还击，而此处杨康已经占了先机,他只能尽力补救。
“这招式……”包间里的黄蓉看着杨康的招式觉得似曾相识。
冯衡不会武功，看不出招式如何，“那个人用武功的神态和克儿颇有几分相似。”
黄蓉瞬间明了了,就是欧阳克,那个人所用的武功就是欧阳克用的，可欧阳克的武功是和他爹还有白驼山学的,她也没听说杨康和他爹有什么关系啊？
知道赵王府这些年一直都有拉拢江湖人士,莫不是也拉拢了白驼山？欧阳克和姜岩不会和完颜洪烈有什么，欧阳锋可说不准，他一直想要《九阴真经》，如果完颜洪烈以此来许诺呢？
黄蓉在这里自己脑补，另一间包间里欧阳克也发现了这一点,杨康所用的武功他太熟悉了，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铭记于心的，甚至杨康接下来会用哪个招式他都能够想象出来。
“大哥，那个杨康是你徒弟？”
杨康以前是金陵赵王府的小王爷，大哥这些年又经常在金陵，想想也的确说得通。
见姜岩没有否认，欧阳克又追问道，“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我怎么不知道？”
“已经有十多年了，我是扮作其他模样去收徒的，所以没有和你们说。”姜岩如实说道。
欧阳克也不问姜岩收徒的原因，反正大哥肯定是有大哥的道理，“既然是我小师侄就好说了，这次准保赢。”
郭靖的确有两下子，年轻一辈当中应该算是翘楚了，但欧阳克对姜岩的信心是巨大的，大哥的徒弟肯定非同常人，小时候他跟着大哥学武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欧阳克悠闲的摇着扇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下面的比试对决。
“丘道长，依你看那两个人谁能赢。”江南七怪当中的一个人见丘处机脸色不好，开口问道。
“对决没有到最后一刻，不好说。”丘处机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如常一些。
丘处机在金陵找到杨康，但是没有成功成为他师父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所以在江南七怪看来，就是丘处机在还没有找到杨康的时候就因为和人比武输了，被禁足在全真教十年，十年之后也一直没有找到杨康。
所以现在丘处机把自己摆在看比武的‘观众’上，绝对不让人看出来他的异样。
因为当年输给了欧阳克，丘处机闭关的十年一直在研究攻克欧阳克的武功，自然也是将欧阳克对付他的武功记得清清楚楚，此时那武功如样的出现在了台上。
丘处机当年就怀疑过欧阳克是故意找他麻烦的，不然怎么在他输了之后便走了？
只是那时候没有把握，一来是他和‘白石’对决太短了，只是隐约感觉和欧阳克的武功有相似之处，但没有给他仔细琢磨的时间。
二来就是江湖上实在是没有‘白石’这个人，而欧阳克是白驼山庄的二公子，父母已死就只有一个未娶妻的叔叔欧阳锋和胞兄在。
现在看到杨康的武功，丘处机可以十成十的肯定，就是欧阳克和‘白石’算计他，让他在终南山上十年无法下去，无法接触到杨康。
可如此大费周章，这一切就只是为了不让他教杨康武功吗？就是这么简单？
丘处机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坚定的认为欧阳克和‘白石’有别的算计。
可事实上就是这么简单，姜岩信不过丘处机，事实证明他教出来的弟子是很优秀的，在两百招之内将郭靖打下台去，成为这场对决的最终赢家。
“杨兄弟武功卓绝，郭靖佩服。”郭靖愿赌服输，自己技不如人输的心甘情愿。
杨康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便纵身下了比武台，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转身离去。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没有多停留的必要。
“还挺有个性的，不会是大哥教出来的徒弟。”欧阳克看着进入人群当中的那道身影说道。
“你以后尽量不要和他有什么关系，也不要说出我的身份。”既然准备让‘白石’离开，那就不要让杨康发现他的身份。
“我知道了，大哥放心我肯定不会去他跟前说什么的，等以后江湖上遇到了，该帮我也帮，但绝对不会说出你的身份。”
欧阳克知道姜岩是想要省事儿，不惹出那么多的是非来，完全能够理解。
眼见楼下陆冠英已经去请郭靖了，欧阳克兴致更浓了，连忙跟了过去，来到醉仙楼最大的那一间包间里。
此时这间房间里已经有许多人了，黄药师和桃花岛的师兄师姐们，他们刚刚都是在这里看下面比试的，还有在另一个房间里看比试的冯衡和黄蓉，可谓是该来的人都来了。
“靖哥哥你别灰心，下次再和杨康比试你一定能赢的。”黄蓉进来之后立马来到郭靖身边安慰道。
“蓉儿你过来。”黄药师沉声说道。
黄蓉感觉到四周氛围有些诡异，乖乖来到黄药师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爹，是你叫靖哥哥来的？”
“我听说你们走的近，想要叫他来看看，也让你的这些师兄师姐们看看。”黄药师声音低沉，面对女儿时候一片慈爱之心，并没有直接说正题。
叫她家人来看？这是见家长吗？黄蓉脸颊有些绯红，少女情怀都写在了脸上。
冯衡见女儿如此，心中一沉开口说道：“郭靖，听说你之前一直生活在漠北？你不是汉人吗？”
“娘，靖哥哥他是……”
“我在问他你闭嘴。”黄蓉话没说完冯衡便打断了，并且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只要一想到女儿喜欢的是个有妇之夫她就无法接受。
黄蓉被说的一愣，只能讷讷闭上嘴，给郭靖一个鼓励的眼神儿。
“回夫人的话，我父亲是牛家村人，但在我母亲还没有生下我的时候家中遭遇变故，父亲被歹人所害，母亲一路来到漠北，所以我虽然是汉人，但是在漠北出生长大的。”郭靖说道。
冯衡又问道：“你父亲去世，母亲一人抚养你长大，想必是非常辛苦的，你们在漠北以何为生？还有你们在漠北可有结识蒙古人？”
郭靖听黄蓉说过，黄药师的几个徒弟都有参与到抗金抵御外族的事情，理论上来说蒙古也算是外族，以为是不想他和蒙古人交好。
“我们在漠北的确认识一些朋友，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对我们母子俩也都是非常照顾的，蒙古人和金人不一样。”郭靖说着，他想要告诉大家蒙古人和金人不一样，但笨嘴拙腮的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极力的说是好人。
陆乘风早就看不惯了，此时见郭靖还这么维护蒙古人，再也忍不住了冷哼一声，“的确对你们很照顾，都已经把女儿许配给你了，做了人家的金刀驸马可不得说他们是好人。”
陆乘风此话一出，黄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日父母见郭靖不是‘见家长’，而是‘兴师问罪’来的。
“什么……金刀驸马？”黄蓉不可置信的看向郭靖，想要他的回答，她不相信靖哥哥会骗她。
然而此时郭靖只能讷讷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合上了。
反而是陆乘风给了黄蓉一个解释：“蓉儿你还不知道吗？你的靖哥哥可是蒙古可汗最宠爱的女儿，华筝公主的金刀驸马，二人虽然尚未成亲，但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靖哥哥……”
黄蓉看着郭靖，询问他的答案，可郭靖出口的却只有‘对不起’三个字，没有反驳，肯定了陆乘风刚刚所说的话。
这时，欧阳克在外面的小厮悄声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欧阳克无声的笑了一下，随即对开口说道，“师叔，江南七怪在下面叫嚣呢，让咱们把他们的好徒儿交出去，并且还说……”
欧阳克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看了眼黄蓉。
“还说什么了？”陆乘风问道。
“还说咱们的蓉儿是黄老邪所生的妖女，定然不会同意和他们好徒儿往来的。”
欧阳克这话彻底触怒了黄药师，他不喜欢循规蹈矩，但他也是有自己的底线，他黄药师的女儿不允许和有妇之夫往来。
“既然如此，把郭靖带下去还给他们，也让他们看好自己的徒弟，日后若是再出现在蓉儿面前，我打断他的腿。”
黄药师话音刚落，陆乘风陈玄风欧阳克几人便迫不及待的拉着郭靖出去，并且把黄药师的原话告诉江南七怪，另外还增加了不少他们对郭靖的不屑一顾。
黄蓉反应过来的时候郭靖已经被带走了，直接扑到冯衡怀里，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子，可竟然是个有妇之夫。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然后和爹娘去桃花岛呆一段时间，往后会遇到更好的人。”冯衡心疼的拍着女儿的后背，她能够理解女儿现在的痛苦。
只是这种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不然往后只会后患无穷。
搂上冯衡安慰着女儿，楼下则是又起了一场对决，江南七怪和桃花岛的师兄弟们。
本来江南七怪就不是脾气多么好的人，被说了一通心理自然是不舒服，一来二去双方打了起来，再加上江南七怪为首的柯镇恶大哥死于陈玄风之后，他的眼睛也是在那场对决当中瞎的。
现在新账旧账一起算，不由分说的打了起来，欧阳克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也加入了进来。
还没有离开的丘处机本来就对欧阳克心怀怨恨，借着帮忙的由头加入进来，当然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欧阳克而已。
一触即发的一场混战，从何开始从何结束，外人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这场混战，双方各有损伤，醉仙楼里也被砸的稀巴烂，过后整整修了一个月才恢复原样。
至于修复醉仙楼的钱，自然是一方一半了，欧阳克和陆乘风都不差钱，但明明是两方人战斗损坏的，不能让平白的便宜了他们。
黄药师和冯衡带着黄蓉回了桃花岛，因为这次的事情，黄蓉好几年都不敢和江湖上的青年才俊来往。
遇到能说会道的她就想起欧阳克，直接没了心思；遇到老实巴交的就会想起郭靖，郭靖笨嘴拙舌的不也还是骗了她。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这一场激战过后，江南七怪和郭靖遇到了从漠北而来的华筝公主还有拖雷王子，与他们一起回到了漠北。
郭靖最后还是没有娶华筝，根据一直关注这事儿的陆乘风所说，蒙古可汗答应郭靖，只要他能够击退金人，便同意取消婚约。
可没想到郭靖最后却是死在了和金人对决的战场之上，这场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姜岩听了不由有些唏嘘，在记忆中郭靖是拿到了《武穆遗书》的，并在外黄蓉的帮助之下读懂了里面的兵法招式，成功击退了金人，也为蒙古入主中原奠定了基础。
但是现在郭靖没有拿到《武穆遗书》，也没有黄蓉的帮助，直接死在了战场上。
姜岩仔细的想了想这些年的事情，郭靖的失败或许可以追溯到他在鹤鸣山庄上打伤了裘千仞开始。
本来《武穆遗书》是藏在铁掌帮的铁掌峰上的，只有历任帮主知道这件事情，结果他打伤了裘千仞，秀娘杀死了他们兄弟俩，这事儿也就再无人知道了。
再然后曲灵风不是被赶出桃花岛的，也没有因为想要师父开心就去皇宫偷那副画着铁掌峰的画，郭靖黄蓉自然也就没有看到画和上面的题诗从而猜到《武穆遗书》是在铁掌峰上。
果然事事都是有所牵连的，蝴蝶翅膀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当初他在鹤鸣山庄上打伤裘千仞，之后在桃花岛上又阻拦陈玄风梅超风私奔，所做的目地都很简单，可其中一个环节断了，后续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想通这些之后，姜岩去了一趟铁掌峰，但是在本该有《武穆遗书》的地方却没有看到，是被什么人拿走了吗？
姜岩想着应该是铁掌帮的人，可没想到在不久之后，他便得到了杨康找到了岳飞所著的《武穆遗书》，从而率领大军击退了蒙古和金人。
“他怎么会有《武穆遗书》？”
“当然是我帮他得到的呀。”欧阳克颇为得意说道，“不得不说我这小师侄还真是争气，再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做个开国皇帝呢。”
“你怎么帮他得到的？你怎么知道《武穆遗书》在哪儿的？”
欧阳克眨眨眼睛，不明所以，“大哥你不知道吗？当时秀姨要杀了裘千仞，裘千仞他自己喊的呀，他手里有《武穆遗书》，可以交换性命，只是秀姨没同意而已。”
那时候秀娘当然不可能同意了，势必要报仇的，怎么可能放过他。
欧阳克当时太小，没有去看秀娘如何杀死的裘千仞，是听山庄里一位师兄说的，笑话裘千仞毫无气节，根本没把这事儿当真。
后来闲来无事，欧阳克想起便去铁掌帮打探一番，发现在裘千仞死后，铁掌帮的人也就散了，他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来是个帮派了，随后又打听到从前在铁掌峰有一个禁地，那地方地势陡峭。
他上去看了看果真让他找到了那一本《武穆遗书》，后来发现杨康想要建功立业，便设计让他去铁掌峰找了出来，便有了现在的事情。
“不得不说，在背后掌控一切的感觉还真好，谁能想到现在威风凛凛的杨大将军，竟然是我一手促成的呢？”
虽然不可能有人知道那背后的事情，就连杨康自己都不知道他能够找到《武穆遗书》是因为欧阳克，但这种感觉让人莫名的兴奋。
姜岩知道欧阳克这是有了开上帝视角的双杆，也不打断他的得意，“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分寸这种东西我历来是没有的，只要我自己开心就好。”欧阳克想想就高兴，但除了姜岩他不准备对任何人说这件事情，杨康拿着《武穆遗书》能够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的了。
接下来欧阳克准备去一趟北地，距离上次见到沐乔已经有五六年了，这五六年他一直都没有去找她，也没有受到她的任何消息。
欧阳克知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代表她还没有死，没有要他去收尸，但他还是准备过去看看，偷偷的看看就好。
姜岩看着已经年过四十的欧阳克，却依旧如同少年一般充满朝气，其实这样也不错，至于他和沐乔的事情也就只能看缘分了。

第468章 武夷兔精的哥哥
“媚娘你快一点儿啊,好了没有啊。”
“快好了快好了，你别着急嘛。”
“我怎么能不着急呢，哥哥说了会今天回来欸,我当然要准备好酒菜给他接风洗尘了。”
“来了来了，我们走吧。”
武夷山高.耸入云，在那些凡俗之人很少上去的地方，便是精怪最多的地方。
胡媚娘和采因是在武夷山上修炼成精的两只兔子,都已经有了五百多年的道行，算得上武夷山上年岁最大的精怪前几名了,而在这山上修炼时间最长的是一株紫蕴龙王参,已经有上千年的道行了。
他们这些精怪是想着成仙得道的,但见参王已经修炼千年还没有成仙,不免又有些丧气,可为了那一线渺茫的希望,又不得不继续修炼，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最幸运的那一个。
当然这些人不包括胡媚娘,因为她原本就是从天庭下来的,本来天庭瑶池里豢养的一只玉兔。
后来因为不小心打碎了宫灯，不仅引火烧让自己毁了容貌,还被贬下凡间,不甘心就那么简单的被人烹煮吃掉,于是来到灵气较为充沛的武夷山开始修炼,从而结识了这山上精怪。
其中和采因来往最为密切,二人都是兔精,又都是女子，相互之间有个照顾。
两只雪白的兔子从山上跑下来，眼见就要到山脚下了,变回原本的容貌在河边歇脚。
胡媚娘看着河水里映衬出来的容貌，捡起石子扔下去，就连她自己都讨厌这幅容貌。
“媚娘你别担心了，哥哥不是说这次回来就会带来修复你容貌的宝物嘛，肯定会让你变成一个大美人的。”采因见胡媚娘又因为自己的容貌而气闷出言安慰道。
“我知道你和你哥哥都是好意，但这是天庭宫灯里的火，岂是凡间宝物可以修复的。”摔碎了宫灯，毁了容貌，以至于她被贬下凡之后还是带着疤痕，即便现在已经修炼到可以幻化成人形了，依旧摆脱不了那一块丑陋的疤痕。
采因也知道她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没用，哥哥说能够治好媚娘脸上的疤痕就一定能够治好的，哥哥从来都是信守承诺的，不说没把握的话。
而现在被采因心心念念的哥哥就是姜岩，他现在正赶往武夷山的路上。
姜岩来到这个世界的目地就是守护采因，和胡媚娘一样都是武夷山上修炼的兔精，虽然是兔精，但修炼对于姜岩来说驾轻就熟，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
采因和胡媚娘是在修炼了五百多年之后下山的，那时候胡媚娘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凡人书生许仕林，便佯装成一个绣娘，在许仕林所在的钱塘江开了一家绣庄，采因是和她一起来的。
本来这没什么，可偏偏许仕林并不是一个普通书生，而是蛇精白素贞和许仙的儿子，白素贞被压在雷峰塔下，许仙出家为僧之后他们的儿子一直由许仙的姐姐许娇容来抚养的。
白素贞在还没有被压在雷峰塔下之前，在一次打斗当中杀死了一只心怀鬼胎的蜈蚣精，二十年之后，蜈蚣精的父亲金拔法王想要报仇，但因为许仕林身上带着白素贞给的辟邪符咒，让对他有恶意的人无法接近。
于是金拔法王把目标放在了胡媚娘身上，他先是把白素贞的画像送到了胡媚娘面前，帮助她变得好看，随后又用法力威胁，让胡媚娘帮他杀了许仕林。
胡媚娘在爱上许仕林之后不肯，金拔法王便把她关了起来。
这是胡媚娘和许仕林的爱情故事，采因只是一个配角而已，但在这个故事里，采因的下场却是最惨的。
在胡媚娘被金拔法王关起来之后，她设计偷来了金拔法王的令牌，放走了胡媚娘，在被发现之后金拔法王把采因打成重伤，并且活生生的扒下了她的兔子皮，让她灰飞烟灭永世无法超生。
姜岩来的时间正好是采因和胡媚娘刚刚幻化成人形，但因为原主天性愚钝，却不如妹妹幻化人形的早。
没办法姜岩只能先修炼，就这样修炼了十多年，终于让修为到了一个他很满意的水平。
在修炼出关之后，他所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医治好胡媚娘脸上伤痕的方法，这可是胡媚娘被金拔法王引诱的开始，已经有了美丽的容貌，胡媚娘也就不会再被金拔法王送来的画像所吸引了。
天庭上的火烧伤留下来的疤痕自然不是凡间的东西可以治好的，姜岩这次跑了好几个地方，海底雪山都走可一遍，总算是把东西都给找齐了。
回到武夷山，刚刚进自家的小院子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儿，兔子本是食草动物，但成了精有了人形之后，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人的习性，荤素不忌，就好比武夷山上年岁最长的参王喜欢喝酒一样。
“哥哥你回来了，快来尝尝我新做好的饭菜。”
姜岩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对自家妹妹表示赞扬，“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没少下山吧，手艺看起来不错啊。”
“什么嘛，这才不是我去山下学的呢，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自学成才。”采因得意的扬起下巴，拉着姜岩坐下品尝她做的饭菜。
吃了之后还要姜岩一道菜一道菜的说出优点和缺点来，如此繁琐这一顿饭愣是吃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吃饱喝足，姜岩把他这一趟的战利品拿出来。
采因看着玲琅满目的东西，每一样上面都散发着光芒，红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就连金色的都有，这些东西她没有见到过也不认识，但看着这些光芒知道它们都是宝物，都是好东西。
“哥哥，这些都是给媚娘治脸伤的吗？简直太漂亮了。”这么多好东西，一定能够把疤痕治好。
如果说之前是采因对姜岩盲目的信任，现在就是完全的信任了。
“你去把媚娘找来吧，这些东西也不能多放，放的久了就会失去疗效的。”之前一直放在他空间里，所以能够保持着最新鲜的样子，现在拿出来可放不了多久。
采因点点头，连忙不跌的去找胡媚娘。
和他们兄妹住在房子里不一样，胡媚娘是一直住在山洞里的，不是她不喜欢过像人类一样的生活，实在是她不想要顶着带有疤痕的脸去见人。
胡媚娘想要去掉脸上的疤痕，但她对于姜岩真的是不抱有多少希望，无外乎就是有了希望之后再失望，自从能够幻化成人形一来，这些年她尝试过无数方法，皆是以失望而结束。
“媚娘你就相信我，哥哥这回带回来的东西真的都是好东西，每一样都绽放着迷人的光芒，说不定真的能够治好你的伤疤呢，就算治不好对你也不会有坏处的，走吧。”
采因拉着胡媚娘，把人拉到自己家中。
当胡媚娘看到摆在桌上的宝物的时候，她的惊讶不亚于刚刚的采因，每一样都是光彩夺目的，在白日里都能绽放出来光芒。
“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都是哥哥从各地搜罗来的，高山海底都去了才找回来的。”采因不由分说的把胡媚娘按在椅子上，“哥哥你可以开始了。”
“好，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别人进来打扰。”这些都是好东西，使用的时候会释放出来非常多的灵力，还会带着巨大的光芒，肯定会引来山中精怪的。
采因点头出去，刚刚走到院子只听到里面传出来‘嘭’的一声，好似是什么碎裂了？
刚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声响传出来，随即采因感觉到一阵巨大的灵气涌动而出，仿佛整间房子都比别的地方更加明亮了。
采因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直到身边有人拉扯她的衣角才回过神来。
“采因姐姐，哥哥和媚娘姐姐在房里干什么呢？这儿的灵气好充沛哦，我感觉我快要幸福死了。”一只开了灵智还没有幻化成人形的小灰兔拉着采因衣角，神情陶醉。
采因理解小灰兔的心情，她在还没有幻化成人形的时候，对于灵气也是毫无抵抗力的，只想着全部吸收到身体里，也不管自己身体能否承受得住。
小灰兔跳到采因怀里，舒服的眯起眼睛，尽情的吸收着灵力。
采因也不阻止它，手放在它后背上给它顺毛，同时也在帮它更好的消化着吸收到身体里的灵气。
灵气充沛，房屋绽放光彩，这中情况足足维持了一个时辰，陆续有好多精怪来此询问，有的精怪和小灰兔一样直接开始吸收灵气以来增强自己的修为。
一个时辰之后这才不再从屋子里往出涌现灵气，此时已经日落西斜，房屋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落日余晖照在身上，甚是温暖。
姜岩率先从屋子里走出来，采因迫不及待的要去看里面的情况，但有姜岩当着，她隐约只能看到胡媚娘躺在床上还没有起来。
“媚娘这是怎么了？哥哥你治好了吗？”
“我出手当然治得好，只是她还没有完全消化，需要再等两个时辰才行，你在这儿陪她吧，这段时间不要让人打扰她了，我去外面走走。”
采因郑重的点点头，她一定会照顾好媚娘的，这两个时辰一定不会让人打扰的。
采因知道媚娘长得不难看，只是脸上的疤痕太大了，足以毁掉她整张脸，现在疤痕去掉了，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简直是惊为天人，比她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好看。
不愧是从天庭来的玉兔，长得都比他们普通兔子好看，心中更加坚定了一定要修炼成仙的心思，等她成了仙，做了仙女，她也要去变得更好看。
姜岩对于采因想修炼成仙的心思不做任何阻拦，不想成仙的妖精不是好妖精，但凡是开了灵智的妖精，都是想要得到成仙的。
而真正能够通过修炼成仙的妖精寥寥无几，大多精怪都在这途中逐渐迷失了自己，还有一部分精怪就是不开窍，穷其一生也无法得道成仙。
不知道采因是属于哪一中，她想要修炼成仙便让她修炼，他只要负责不让人伤害到她就好。
姜岩去外面走走，不知不觉来到河边，在金色的余晖之下，河面仿佛成了金色的，远远的看过去金黄色一片，很是漂亮。
“欸，那小子，你是来找我的吗？”
听到声音姜岩看过去，只见一身着棉麻外衫长裤的精瘦老头儿正拿着鱼竿坐在河边看着他。
“参叔。”姜岩叫了一声，从空间里拿出来两壶好酒，“参叔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正好明天想要去找你呢，这次去外面给你带回来两壶酒，请笑纳。”
“笑纳笑纳，这个必须笑纳。”有了酒参王也不管钓鱼了，直接扔下鱼竿拿过一壶就开始喝，“你还别说，喝了这么多年的酒，就你给我的酒带劲儿。”
“参叔喜欢下次我还给你带。”姜岩坐下拿过参王扔下的鱼竿，又看了看一旁的鱼篓，发现里面一条鱼都没有。
“参叔你这是钓了多久？怎么一条鱼都没有啊？”
“本来是有的，钓上来之后让我都给放生了。”参王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喝着酒，“都说这要成仙得行善积德，你说我都修炼上千年了，钓了这么多年的鱼都放生了，怎么还不到我的机缘呢？怎么还不让我成仙呢？”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参叔你别着急，以你的道行肯定会成仙的，只是早晚问题。”记忆中参王最后是成了仙的，是在无意间用他的几根胡须（参须）帮助许仕林治好了他姑母许娇容的病之后。
参王悠悠叹息一声：“就是不知道是我先死了，还是先成仙喽，可别等我死了才算是机缘到了，那也太倒霉了吧。”
精怪只要不是修炼成仙，都不是不死之身，只不过是利用修为来让自己的生命增长而已。
姜岩笑着，一条鱼上了钩，直接扔进鱼篓里，“参叔也别光喝酒了，回屋我给你做鱼吃，放生了那么多年的鱼，也不差这一条。”
“行吧，也有段日子没吃鱼了。”说着看了眼鱼篓里的鱼，“算你倒霉这时候上钩，只能让你做我的盘中餐了。”

第469章 武夷兔精的哥哥
参王吃饱喝足了之后躺在自家小院的躺椅上,此时已经是繁星遍布，月光皎洁，大半个院子都布满了银色的月光。
看了眼一旁姜岩用法术弄出来的小纸人在洗碗,“看来你最近的修为是精进了不少，白日里你们那个院子里的异样是在干什么？”
“参叔等明日就知道了，保准能让您老人家见到媚娘的时候眼前一亮。”
参王瞬间了然，他知道胡媚娘是从天庭被贬下凡间的玉兔,天资修为都是很好的，但就是脸上那一道被天火所伤的疤痕无法消散。
“你找到医治媚娘脸上疤痕的办法了？”
姜岩点头,记忆中金拔法王让胡媚娘变得好看了,但并不是真的治好了,只是用更为高深的法术让她变成了白素贞的模样而已,现在他寻来的珍宝医治才算是真正的去根。
参王悠闲的摇晃着,“治好了就好,女孩子都爱美，脸上总是带着疤痕也不好看,这回媚娘可以多多出去走动走动了,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个俊俏公子，有一段情缘呢。”
姜岩听到这话不由挑眉,听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很赞同妖精去和人类相恋？
“参叔不反对精怪和人类相处吗？毕竟人妖不同。”
“有什么可反对的？”参王一声轻笑,“我活了上千年,那些事儿见到的还少啊？那些和人相恋的妖怪有的成了有的失败了,这都是天命,躲是躲不过的。”
“就像在河边你和我是的那句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有时候越是不想人妖相恋,反而越是会遇到，这就是无巧不成书。”
姜岩总觉得参王这话里好像有很多意思，莫非他从前就有一段感情？所以现在才能这么通透？
“别这么看着我，我什么都不会和你说。”接收到姜岩探究的目光，参王随后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随即略微有些夸张说道：“哎呦，这头还有些晕乎乎的，你这酒就是烈，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说着参王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屋子里走去，看样子就像是真的醉了一样。
姜岩可不相信他这是真醉了，参王喝酒几百年了，他的酒是烈酒不假，可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醉了，这个话题结束的可真是有些突然了。
姜岩也不揭穿，参王不愿意说他也没有知道的必要，现如今修炼了上千年的妖精，哪个没有几段故事，只要自己心中知道就好，不必和别人说。
就着月色，姜岩信步回到家中。
此时胡媚娘已经醒过来了，正就着盆子里的清水看着已经完全没有疤痕的容貌。
见姜岩回来立马行了个大礼，“多谢大哥帮我治好脸上的疤痕，日后有需要媚娘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岩拉胡媚娘起来，“我不用你赴汤蹈火，再被火烧了我还得给你治，只要你在参叔成仙之后看管好这一山的精怪，不让他们作恶害人就好。”
到目前为止，武夷山上有参王坐镇没有精怪敢动用歪门邪道去修炼，可他们也只是害怕参王而已，并不是说明他们没有这个心思。
再过一些年参王便得道成仙了，到那时候武夷山上得有修为比所有精怪都要厉害的人坐镇，不然一定会乱了套的。
胡媚娘一口答应下来，“我会的，一定不会让他们作恶害人。”
“哥哥，媚娘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了，我们明天想要下山四处看看，你有什么风景好的地方推荐吗？我们去几天就回来，绝对不会贪玩儿的。”
采因在一旁笑着说道，从前胡媚娘因为脸上的疤痕而自卑，就连自己的山洞都很少出去，所以她想要下山都是自己去的，没有同伴玩儿的也不尽兴。
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了，一定要去看看那些很漂亮的地方，只是她一直都是在武夷山附近走动的，对于外面一无所知。
“外面看多了也是大同小异，你们俩都会法术，随便走走，看看喜欢什么地方可以多停留些时日。”
离开武夷山，去往人世间，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充满了烟火气，对于很少踏足那里的采因和胡媚娘来说，无论哪里都是新鲜的，所以也就无所谓推荐她们去什么地方了。
采因和胡媚娘都因为明日能够下山而兴奋不已，一整晚都没有睡，第二日依旧是精神抖擞的，带着为数不多的钱下山了。
采因自打化作人形之后下过几趟山，知道外面的衣食住行一切都要钱，所以特意把家里的钱都带上。
其实这些钱也不是她赚来的，她一个兔精根本就不懂怎么赚钱，是多年前有人在武夷山上建造了一座墓室，把一个死人埋了进去。
她偷偷拿了一个墓室里很漂亮的瓶子，去山下换了许多钱，花了好几年，现在也快花到头了。
在采因和胡媚娘离开之后，姜岩也离开了武夷山，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凤凰山，金拔法王就在这地方，如果现在能够直接解决了他，日后所有的烦恼就都没有了。
想着金拔法王是一只蜈蚣精，姜岩特意变成了一个道士的模样，一身道袍上绣着祥云仙鹤，手中拿着拂尘，长长的胡须让他看上去年长一些，远远的看过去一身的仙风道骨，行走在山林之间。
精怪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斩妖除魔的和尚道士，他这副模样可谓是吸引了足够的眼球，一路上在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看，应该是这山上那些开了灵智的精怪们。
如同姜岩预料那般，一个看起来不简单的道士出现在凤凰山内，这个消息不到一刻钟便传到了凤凰山最大的山洞里。
只是现在金拔法王在闭关，收到消息的是他儿子蜈蚣精，蜈蚣精已经修炼了几百年，从前这山上来了多少和尚道士，都是有来无回，被他一口吞掉。
现在又有一个道士来了，小妖们说的吓人可他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王道灵呢？先让王道灵去会会他。”一个道士而已，这会儿他没什么兴趣。
小妖低着头，讷讷说道：“王……王道长他还没有回来。”
蜈蚣精啐了一声，“忘恩负义的东西，在我爹跟前儿修炼出人形了就急着往出跑，什么玩意儿。”
随手指了几个洞内的小妖：“你们几个，去把那道士给我绑回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来我凤凰山撒野？”
几个小妖领命前去，这时候蜈蚣精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了一刻钟又一刻钟，却没有等到小妖回来的消息。
正想要出去看看，忽然有小妖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不止是一个道士，又来了一个和尚，特别厉害的和尚，把咱们的小妖都给杀死了。”
“一个和尚一个道士？那俩还能混到一块去吗？”和尚道士都不是一路的，莫非也是和王道灵一样，是修炼成精之后假扮的和尚道士？
蜈蚣精决定去看看，与此同时姜岩靠在一棵粗壮的树上，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和尚收拾着对他群起而攻之的小妖们。
而这个老和尚他在记忆中见过，正是法海，可是记忆中法海可从来没有收拾过凤凰山山上的这些精怪。
眼见妖怪全部被打倒在地，法海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念着经，那些精怪一个个抱头哀嚎，就好像是被剥皮抽筋一样痛苦。
有的精怪甚至忍受不了疼痛用头去撞树，撞得头破血流都没有能够缓解一二。
直到那些精怪再也承受不住，纷纷晕厥过去，法海这才停止念经，长舒了一口气最后把目光落在姜岩身上。
“阿弥陀佛，不知道友高居何处？”他的经专门对付那些心存恶念精怪，同时也会让那些心怀歹心的人受到折磨，但姜岩却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就是道行比他还要高，所以才能够对他的经文免疫，还有一个就是当真心中没有恶念，他的经文对他无法造成影响。
“四处云游，居无定所。”姜岩开口说道：“听闻这山上有蜈蚣精作恶，特来降妖除魔，大师也是为那蜈蚣精而来？”
金拔法王的修为有上千年，如果他一个人对付不了，找个帮手也不错，法海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毕竟他修为再高，本身也是兔精，和金拔法王同属妖类，而法海是修行之人，是真正能够降妖除魔的人。
“非也，我是路过此地，看到散发出来的异样光芒前来查看，并不知此地有蜈蚣精作祟，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定然是要除掉的。”
法海如实说道，他刚刚路过凤凰山，看到一团上空一团黑气当中还包裹着阵阵金光，黑气浑浊金光圣洁，两者却结合在一起了，本以为是此地有精怪得到成仙了，却没想到是姜岩在除妖。
精怪身上散发着黑气，尤其是作恶越多的精怪身上黑气越多，而修道之人身上是金光白光，道行越大光芒越盛，这两者光芒只有修行之人能够看出来，寻常肉眼凡胎是看不到的。
法海在上空见到金光和黑气，下来见到姜岩在除妖便出手帮助，完全没有把姜岩也往妖怪身上去想，只当他是一个修行的道士而已。
姜岩也不去特意说他是兔精，就维持着这幅模样，至于法海什么时候能发现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这时候，法海忽然感觉到一阵血腥气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害了许多人命的精怪，不然不可能会有这么浓重的气味。
不假思索的便将手中金钵扔过去，一瞬间金钵罩在树后一个男人的身上，金钵发出阵阵金光，金光笼罩在男人身上。
男人倒地哀嚎，不多时便显出了原形，正是一只足足有一丈长的蜈蚣精。
蜈蚣精用力的撞击着四周，想要从金光中逃脱出去，然而却是无济于事。
法海见如此简单就捉住了蜈蚣精，不屑的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看着蜈蚣精身上源源不断往出涌现的黑气，可见他的罪孽有多少。
“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法海说着便要将蜈蚣精收进金钵里，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阵大风刮过，一瞬间树林子里满是黑雾，让人看不清楚道路。
姜岩连忙招风驱散黑雾，法海察觉到有人要救蜈蚣精，迅速收了金钵。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当黑雾散去之后，法海的金钵当中只有半截蜈蚣尸体，很显然另外半截让人给救走了。
本来蜈蚣不想蚯蚓壁虎那样在断了之后有自我修复能力，但蜈蚣精已经成了精，救走他的人很明显只能是金拔法王，这样一来蜈蚣精能够继续存活下去的几率。
姜岩发现他还是低估了金拔法王，他虽然没有修复好胡媚娘的伤疤，但能够遮盖过去天火的伤疤，可见也是一个修为极为高强的人。
还好他已经拉了一个法海作陪，肯定能够捉住金拔法王。
“定然是那蜈蚣精的父亲救走了他，大师可能够寻到他们的踪迹？”姜岩故作为难的开口说道。
法海拿起金钵当中的半截蜈蚣尸体，他刚刚足足有一丈长，但本体实际上不过一掌长而已，现在半截只有人类手指那般长。
“就靠着这种去追踪，道友和我来。”法海神情严肃，很显然刚刚轻敌的表现让他也是懊恼不已。
听姜岩说有蜈蚣精作祟，又看那只蜈蚣精身上血腥气浓重，下意识便认为这山上只有那一只蜈蚣精，不曾想还有一只老蜈蚣精。
让作恶的精怪从手中逃走，法海觉得羞愧不已，势必要捉到那两只蜈蚣精，这山上的小妖不足为惧，过后再来收拾也不迟。
姜岩跟在法海身后，给法海一个可以施展本事的机会，法海要对付蜈蚣精和金拔法王的心越是坚定他越是轻松，而他要做的不过就是示弱和多说几句好听的话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第470章 武夷兔精的哥哥
王道灵是一只□□.精,在凤凰山开了灵识，在金拔法王跟前修炼，成为金拔法王和蜈蚣精的得力助手，用人世间不怎么文明的话说就是‘狗腿子’。
在有了一定的修为,能够长时间幻化成人形之后便离开了凤凰山,扮作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四处招摇撞骗弄来钱,贪图人世间的荣华富贵。
王道灵在人世间的生活自在，但他是知道金拔法王厉害的，不敢轻易的脱离他和蜈蚣精的掌控,故而在感受到凤凰上山可能发生事情之后立马赶了回来。
回到凤凰上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遍地的妖精,也不知道那些小妖是死是活？而来到山洞一看则是完全没有了金拔法王和蜈蚣精的身影。
几乎走遍了整个凤凰山,王道灵这才找出来几个小妖，从这些小妖口中勉强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是有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前来,伤了蜈蚣精，金拔法王带着蜈蚣精逃了，那一个和尚一个道士追去了,并没有对山上的小妖赶尽杀绝。
王道灵不觉得这是一个坏事儿,反正事发的时候他不在凤凰山上,那两个和尚道士再神通广大也不会知道还有一个他，趁着这个机会彻底脱离金拔法王和蜈蚣精的掌控。
如此想着,王道灵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立马把看到他回来的小妖全部处理了，随即悠悠然下山去，去过他的潇洒日子。
然而王道灵还是高兴的太早了，他刚刚从小路下山，还没等到山脚下呢,迎面便遇到了金拔法王，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带着蜈蚣精迅速逃离。
而是采用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理论，在错综复杂的山路当中藏了起来，好巧不巧的，王道灵下山走的就是这条小路。
“你倒是逍遥自在的很啊。”金拔法王声音冷冽，面无表情看起来很是摄人。
王道灵打了个寒颤，随即迅速给自己想了个理由道：“大王，我担心大王有危险这才赶回来的，大王现在可好？”
“我是否安好不用你担心，想个办法把我儿带出凤凰山。”金拔法王下命令道。
王道灵见金拔法王气势强大，知道他肯定是打不过他的，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拿出一只陶瓷小瓶子，“大王，可以将公子放在这里面，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去了。”
金拔法王点点头，让王道灵施法。
金拔法王闪开身形，王道灵这才看到蜈蚣精竟然残缺了，只剩下一半的身子了，现在全靠着金拔法王的法力护着才没有死。
惊讶过后，王道灵连忙施法将蜈蚣精装进陶瓷瓶子里，更是不敢有一点儿闪失，这时候蜈蚣精死了，金拔法王肯定找他算账。
总之王道灵现在是心中是万分后悔，早知道他就该光明正大的下山了，就算是遇到了那和尚道士还可以装作道士，说不定也就蒙混过关了，哪能像现在这样，骑虎难下啊。
然而不管王道灵心中多么后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现如今能做的就只是照顾好残缺不全的蜈蚣精，不能让他死了，否则他这条小命也就交代到这儿了。
有了王道灵的帮助，蜈蚣精成功的离开了凤凰山，而金拔法王凭借着高超的修为和对凤凰山的熟悉，也从凤凰山里逃了出去。
法海循着蜈蚣精的半截身子的气息去寻找，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是在苏州府。
借着王道灵的掩护，来到了人头攒动的街市当中。
“大师，你现在可有把握抓住他们？”法海修行好几百年了，也算是得道高僧了，对于三只小妖应该不在话下。
“阿弥陀佛，贫僧今日便要除掉他们。”法海说着，直接将蜈蚣精那半截身子在手掌里捏成了粉末儿，随即一手拿着金钵一手拿着权杖往一个小巷子里去。
姜岩这回没有跟上去，而是变幻成本来的容貌悄悄的跟过去。
法海那么喜欢降妖，这个重任就交给他了，即便这次法海没有能够杀了那三个妖怪，金拔法王记恨的也是法海而不是他。
兵不血刃的就杀了仇人，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复仇方式了。
与此同时，采因好胡媚娘也来到了苏州，其实她们下山之后的第一站是去了钱塘，并且她们见识了一段唯美的爱情故事。
一条修炼了上千年的白蛇，因为想着多年前救了她性命的小牧童，寻找救命恩人，以身相许的故事。
只是现在这故事里的两位主角遇到困难了，白蛇为了给恩人开药铺做生意，去偷了官府里的库银，阴差阳错的导致恩人被诬陷为偷库银的贼，被发配到了苏州。
胡媚娘和采因都没想到，在刚刚下山就能够看到一段人妖之恋，所以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后续，于是便去和蛇妖相识，大家都是精怪，修炼的地方虽然不同但也算是有了交情。
采因对于人妖之恋没什么兴趣，她只在乎人世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等回到武夷山上之后这些可就看不到了。
相反胡媚娘则是很有兴趣，在看到白素贞和许仙情投意合的时候，她的心思也跟着活泛了起来，想着找一俊俏公子，有一段情缘。
然而胡媚娘也知道，男女情缘之事不是说说就可以的，也是要真的有缘分才行，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格外羡慕白素贞和许仙的感情，想让他们赶快在一起。
仿佛看到了白素贞和许仙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胡媚娘自己也能感受到幸福似的。
于是在白素贞帮着许仙开药铺的时候主动来帮忙，现在许仙在他师父的好友药铺做伙计，等这间药铺的所有事情准备好了，便可以去把许仙找回来了。
采因对药铺什么的没兴趣，跟着哥哥学过一些医术，但那些都是医治武夷山上受伤动物的，医治人的医术她没有学过，也没有想过去学。
然而事实往往是残酷的，出来了这些天，吃喝玩乐之后她手里的钱花没了，有了许仙的前车之鉴，采因可不敢把主意打在官府的库银上，只能找些挣钱的事儿来做。
而就在这时候，白素贞发现了有一个假道士在水井里下毒，然后让百姓去买他的解药，一瓶解药要一两银子，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销也不过二十两银子而已。
瞬间采因心中有了主意，决定来个黑吃黑。
不得不说采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在她决定去把那个假道士洗劫一空的晚上，忽然来了一个老和尚，收拾了那个假道士，收走了和他同屋的两只妖精。
不用她费劲去偷了，光明正大的拿就好了。
“大哥？”
把所有银子包起来，刚准备走一回头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身体上，看清楚来人之后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那个假道士复活了呢？
姜岩看了眼采因怀里的银子，是他没有注意到采因行走在外需要银子，“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我是跟着那个假道士来的，大哥我和你说他不是好人，白姐姐发现他给百姓下药，已经有很多人从他这里花钱买解药了，我本来想要来个黑吃黑的，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
采因看了眼旁边的一滩血水，嫌弃的捂住了口鼻，腥臭气到处都是，久久不曾散去。
姜岩招来一股风，吹散四周难闻的气味儿，拿出一张银票给采因，“这个你拿着，以后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不要黑吃黑，小心遇到危险。”
今天也就是采因运气好，如果她早来一日，法海没有动手，就凭着她的修为，肯定不是金拔法王和王道灵的对手。
虽然她是妖精修炼成精已经比很多人厉害了，但在人世间行走的精怪不少，比她修为更厉害的肯定有，所以还是要万事小心为上。
采因接过银票，郑重的点了点头，以后肯定万分小心，这次不是因为没钱了才兵行险着的嘛。
“我还有事儿先离开，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大哥你也要小心。”
采因目送姜岩离开，掂了掂怀里的银子，又看了看银票，银子差不多有上百两，而银票是一张千两面额的，“大哥怎么这么有钱？”
“采因。”
采因正想着呢，感觉有人叫她，抬眸看向来人正是白素贞和五鬼，“白姐姐。”
“采因你怎么在这儿。”白素贞疑惑问道，刚刚她看到这里金光大震，本能的畏惧金光，想要带着五鬼来偷王道灵解药的行动迟缓了一刻钟，没想到却在这儿看到了采因。
采因给白素贞看她怀里的银子，“我来拿那个假道士的银子，白姐姐我们把这些银子还给那些百姓吧。”
她已经有大哥给的千两银子了，也不在乎这百余两，这就是那具‘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没钱的时候黑吃黑，有钱的时候这些就还回去原来的主人。
白素贞点点头，赞同采因这个提议，“好，我们不止要把这些银钱还给那些被王道灵骗了的百姓，我们还要把王道灵的解药带走，去救那些被王道灵所害的人。”
说着白素贞让五鬼去拿王道灵的解药，并且重新装进自己的药瓶里，贴上他们药铺‘保安堂’的名字，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们保安堂的大夫医术出众，药铺自然也就名声远扬了。
“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是一直在这儿看着吗？”
“没有，我也就比你们早一会儿而已，看到有一个老和尚杀死了假道士，并且带走了这里的另外两个妖怪。”采因指着地上那一滩血迹说道。
因为王道灵被杀死之后已经身形俱灭了，这里就只剩下一滩血迹，又因为刚刚姜岩的一阵风吹散了血腥气，黑夜当中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那里不要一滩血迹。
白素贞点点头，只觉得王道灵是罪有应得，几年前去了她青城山，妄图对她的那些姐妹们图谋不轨，还好她及时回来将他打跑，这才没有让他得逞。
现在又来到这儿招摇撞骗，被和尚打死也是他活该，白素贞并不怜悯，在五鬼装好解药之后一行人离去，明日开始百安堂开始无偿给解药，苏州府的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保安堂和保安堂的许仙大夫了。
姜岩来到金山寺，此时已经恢复了一身道袍，又成了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在说要见法海之后有小和尚把他领了进去。
和尚和道士是用不同的方式来修炼的，但这两者并没有竞争仇视的关系，姜岩很顺利的进入了金山寺，并且来到了法海的禅房当中。
法海杀死了王道灵，但却没有直接杀死蜈蚣精和金拔法王，所以姜岩要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禅房之内，法海正盘腿坐于蒲团之上念经，金钵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里面正是已经恢复了真身的金拔法王以及性命垂危的蜈蚣精。
“你来了，我已经将他们收复，道友可以放心了。”法海睁开眼睛说道。
“大师神通广大，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大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须知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留着总会有后顾之忧，只有让其永远消失在世间，那样才能永绝后患。
法海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将其杀死，而是我现如今无法将其杀死，只能慢慢化去他的修为，才能彻底的除掉。”
听到这话姜岩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是因为这个，“那就有劳大师了，有大师看着他们，我也能够放心了，告辞。”
姜岩说着直接从窗口离去，刹那间消失在金山寺当中。
法海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中惊诧，随即用权杖指过去，在黑暗的夜空当中感觉到一丝很淡的妖气。
刚刚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道士而是妖怪？！
法海不由有些懊恼，这么多日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真是太不应该了。
然而不管法海心中如何懊恼，姜岩已经逃之夭夭了，金拔法王到了法海手中，即便是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丧命也是早晚的事儿，法海是不会放过他的。
回到苏州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今日苏州府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安堂的许大夫研制出了治疗城中百姓的顽疾的药粉，并且不要钱白送。
同时许大夫那位貌美如花的夫人还发现是有歹人故意往水井里下毒，让全程百姓中毒，并且已经将那歹人打跑了，抢回来之前百姓被诓骗的银子。
用解药在水井里解了毒，把百姓被骗的银子还给了大家，可谓是菩萨再世，一时之间所有百姓都对着一对夫妻心悦诚服，保安堂更是生意火爆。
采因看保安堂生意火爆，她也想要用大哥给她的银子开一间铺子，不能坐吃山空，不然一千两银子很快也就会花没的，可她不会医术，也不会干别的，她得开一个什么样的铺子才能赚钱？
“不如你问问大哥，他在外面的时间比我们都长，肯定知道做什么生意最赚钱了。”胡媚娘提议道。
采因却摇摇头，“我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没有擅长的，而且我也不会做生意，不管做什么都是赔钱，得找一门技术才行。”
胡媚娘上下打量着采因，想着她擅长的事情。
采因擅长做菜，整个武夷山的精怪没有不喜欢吃她做的饭菜的，可也不能让她整日的在厨房里做菜吧，而且武夷山精怪们的口味和苏州府人们的口味也是不一样的。
“有了，采因我们可以开一家绣庄啊。”胡媚娘忽然想到刺绣说道。
“可我不会刺绣啊。”
“你不会我会啊，你开绣庄我做刺绣，你有钱赚我也有事情做，而且能够用得起刺绣的都是有钱人家，说不定我还能遇到几个俊朗不凡的公子呢，这不就是一箭双雕。”
胡媚娘越想越兴奋，之前在武夷山的时候，她因为脸上有伤疤轻易不会离开山洞，而在山洞里修炼之余她就是在做刺绣，现在派上用场了。
采因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说干就干，马不停蹄买铺子开了个绣庄。
苏州府自然是苏绣最为著名了，而胡媚娘的刺绣方法则是杂糅的，能够学到哪一种就用哪一种来刺绣，最重要的是因为她是妖精，还可以用法术来刺绣，故而她的刺绣比市面上一般的刺绣都要更大，更加栩栩如生，风景刺绣犹如亲临一般。
绣庄开张当天，胡媚娘一副足足有一丈长半丈宽的《西湖美景图》挂在了绣庄里，顿时引来无数人的观赏，其中出价最高的已经有五百两银子了。
但胡媚娘和采因都没有要卖的想法，在下一副大型作品面世之前，这幅作品可是绣庄的镇庄之宝，要用它来吸引人呢，可不能轻易的买了。
而且她们早就出去打听了价格，一副这么大的刺绣，绣工好的话可以卖上上千两银子，胡媚娘的绣龄有几十年了，自问绣工不比那些绣娘差，低于千两银子绝对不卖。
姜岩没有去找胡媚娘和采因，但也是听说了她们开绣庄的事情，同时也了解了她们和白素贞小青许仙一行人相识的事情。
别的倒没什么，姜岩记得记忆中胡媚娘是和白素贞许仙的儿子许仕林有过一段感情的，但最终也是有缘无分，许仕林考上状元娶了表妹碧莲，而她则是在被金拔法王打死之后转世投胎去了。
现在胡媚娘因为提前治好了脸上的疤痕，来到人世间叫白素贞为‘白姐姐’，应该也是不会在二十年后和许仕林有一段感情了吧。
对于一个精怪来说，早二十年晚二十年没差别，可能只是闭关一下，二十年就过去了，但是如果一直在人世间，亲眼看着一个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成人，身份自然而然的也就会随着孩子的长大而有了变化。
姜岩敢肯定，如果胡媚娘就这么一直和白素贞做姐妹，她对许仕林的感情一定是长辈看着晚辈的，同样许仕林在有意识的时候开始就把胡媚娘当成他的长辈来看待，他们是不会再有男女之情的。
无意之间他又改变了一些人物发展的诡异，不是有意但却有了这种结果。
这日，姜岩刚刚准备去和采因道别，然后离开苏州府回武夷山，金拔法王的事情结束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但没想到当他在保安堂药铺找到采因的时候，有两个小和尚来到了这里，说是金山寺的法海大师中了蜈蚣毒，希望许大夫能去看看。
姜岩不由看向那两个小和尚，神态的确是焦急万分的，难道法海真的没有化去金拔法王身上的修为，反而还被金拔法王给打伤了？
可法海不是修炼了几百年吗？他就算是打不过金拔法王，还能不小心的中了蜈蚣的毒？
姜岩心中思索着，许仙却没有他这些想法，听说有大师病了，立马拿上药箱跟着两个小和尚前往金山寺。
白素贞和小青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姐姐现在可怎么办嘛？法海那老和尚一直和我们姐妹过不去，依我看这次就让他被蜈蚣给毒死好了，省的以后再来找我们麻烦，官人也真是的，还去救他干嘛？”
小青不满的吐槽着，白素贞很想要拜托法海对她们的追捕，但此事她觉得也甚是蹊跷。
几百年前，她亲眼见到有天上的神仙给了法海几枚仙丹，被她给偷来吃掉了，从那之后法海就一直追捕她，可见法海一定会得道成仙的，怎么会轻易的就死了？
退一步说，即便法海真的遇到了危险，你也不是许仙一个凡夫俗子能够医治得了的。
“青儿，你去悄悄的跟着官人，看看是什么情况，切记千万不要靠近金山寺，佛光四射我们妖怪会受不了的。”
采因今日来这儿是给胡媚娘买一些补身体的药材的，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儿，一听到白素贞这话顿时着急了。
刚刚哥哥可是跟着那两个和尚走了，会不会被佛光所伤？

第471章 武夷兔精的哥哥
“白姐姐,是所有精怪都无法接触佛光吗？如果接触到了会怎么样？”
白素贞正在想着法海的事情呢，被采因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随即道：“自古便是人有人道妖有妖道,妖精是无法接触佛光的,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采因心中一跳,不由分说连忙往出跑,朝着金山寺的方向而去。
白素贞不知道刚刚姜岩跟着两个小和尚后面去了金山寺，现在无瑕估计太多，身怀有孕让她无法掐算，不知道法海到底是不是真的让蜈蚣精给伤到了,现在只能等小青带回来的结果了。
与此同时,姜岩跟在两个小和尚身后,化作了一个年轻和尚的模样成功进入金山寺。
现在因为法海被蜈蚣精所伤,导致其他和尚也都有些人心惶惶,并没有注意到多出来一个他。
眼见许仙跟着小和尚一起进入了法海的禅房,纵身来到房顶,窥伺着里面的情况。
许仙进入禅房,第一眼便看到床榻之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白须和尚，忽然想起来他之前在家中药铺做学徒的时候，有一次上山采药遇到过这个和尚。
当时他说了两句经文,别的他不知道，只听出来了‘法’、‘海’两个字，这和尚告诉他，他的法号就是‘法海’。
“许大夫，快给禅师诊脉啊，怎么愣住了？”旁边小和尚见许仙呆住不动,连忙叫了一声。
许仙回过神来上前诊脉，脉搏气若游丝，又望闻了一番，的确是中了蜈蚣的毒，只是这毒性太过猛烈了，比他之前见到的多有毒性都要猛烈。
“小师父，那只害的法海禅师中毒的蜈蚣可还在，我能否看看？”找到了毒源，或许还有一救。
小和尚面露难色，“禅师是晚上遇到的蜈蚣，被蜈蚣给伤到了，我们是白日来找他，见他昏迷不醒去找的大夫，大夫说他是中了蜈蚣的毒，听说许大夫你医术出众，这才去请你来的。”
许仙了然，按照这蜈蚣强烈的毒素，被咬了许久之后还没有丧命，可见法海运气好，只是现在看不到毒源，他一时之间也没有把握能够治好，只能试试看了。
小和尚拿着许仙开的药方去抓药，姜岩从房顶下来靠在树旁，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有关于蜈蚣精的一点儿踪迹，可见蜈蚣精应该是已经被法海给收拾了。
只是法海如果真的被蜈蚣精给伤到了，他还能活到现在？即便他修炼了几百年，一身修为不浅，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没有成仙。
姜岩想了想，趁着许仙去熬药，法海屋中只有一个小和尚的时候来到窗前，是法术在远处变幻出来一条一掌长的蜈蚣，引来阵阵声响。
屋中小和尚听到声音跑出去，姜岩趁着这个时候进入房间，看得出来法海是真的昏迷过去了，手搭在他脉搏上，确定法海是真的中了蜈蚣的毒。
虽然脉若游丝，但心脉都护着呢，不会有生命危险，即便不对他进行任何抢救，等过个十天半个月自己也就醒了。
从空间拿出一枚药丸塞进法海口中，看在他帮着他收拾了蜈蚣精和金拔法王的份儿上，帮他一下。
只是这事儿姜岩怎么看怎么奇怪，按理说法海已经控制住了金拔法王，怎么还会让他们有机会反击呢？
法海活了几百年了，遇到了不少的妖怪，断然不会这般不小心的，肯定是另有原因。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姜岩迅速从窗户跃出去，而这次进来的除了刚刚别姜岩引出去小和尚，还有许仙。
小和尚把捉住的蜈蚣尸体给许仙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一只的蜈蚣，想来定然就是伤害到法海禅师的那一只。
然而许仙观察了之后却说这只蜈蚣无毒，并不是害的法海昏迷不醒的那一只。
“许大夫，这么大一只蜈蚣怎么会是没有毒的呢？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蜈蚣，而且金山寺以前也是从来没有过蜈蚣的。”佛家圣地，精怪是无法进来的，所以只能是没有成精的蜈蚣伤人了。
“小师父，我是不会看错的，这只蜈蚣只是寻常蜈蚣而已，并没有毒，我想这并不是害的法海禅师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我的药已经熬好了，还是得让禅师先喝下药才行。”
许仙耐心的解释着，小和尚点点头乖乖的喂昏迷着的法海吃药。
之前想着法海昏迷不醒可能会饿肚子，小和尚尝试过给他喂水，可是却丝毫喂不进去，本来以为现在喂药也是需要做些力气，没想到汤药刚刚送进法海口中他便自己咽下去了。
小和尚惊喜万分，“许大夫你这药真是太厉害了，禅师竟然喝进去了。”
“小师父过奖了。”许仙谦虚说道。
姜岩给法海喂了解药之后便离开了，小和尚抓到的那只蜈蚣是他变幻出来的，自然是无毒的，但入药却还是有些功效的。
至于金拔法王和只剩下半截的蜈蚣精姜岩丝毫不担心他们逃跑了，不管法海让自己昏迷不醒是因为什么，他是一定不会让落入他手的精怪再逃跑的。
小青无法进入金山寺内，只能在外面看着，当她看到姜岩出来的时候有些惊讶，她并不认识姜岩，但他从一个小和尚变回本来模样，便知道他也是妖怪。
同样都是妖怪，为什么他就能轻易的进入寺庙？还是金山寺这样的寺庙？并且还是乔装进去的，难不成法海的昏迷和他有关吗？
“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被佛光伤到？”
小青正想着呢，耳边忽然传来采因的声音，瞬间了然他们二人的身份，看来刚刚是她多想了。
“放心吧，我没事儿。”他的修道方式和其他精怪不同，所以佛光不会伤害到他。
采因见姜岩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其实来的路上她也想到了，大哥在外面的时间比他们多，断然不会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可只有亲眼见到这才安心。
“里面怎么回事儿？小青说那个法海经常和她们姐妹作对，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是真的被蜈蚣给伤到了吗？”
担心过后，采因开始好奇，白素贞和小青的本事她见识过，都是比她厉害的修为，一个和尚经常和她们过不去，想来定然也是很有本事的。
既然是这么有本事的一个和尚，会轻易的被毒到吗？
“他的确是中了蜈蚣毒，但不丧命，至于他是怎么中毒的，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姜岩看了眼天色，“我今日去找你本来就是和你道别的，我准备回武夷山了，你和媚娘在外面多加小心。”
“我会的，大哥放心。”安安静静的做生意，安安静静的吃喝玩乐，不招惹是非，这些她都是记在心里的。
姜岩点点头，采因虽然是第一次离开武夷山这么远，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她已经有五百年的修为了，足以保护好自己，真的遇到了麻烦打不过还可以逃，逃回武夷山就安全了。
采因目送姜岩离开，一转头看到不远处的树上冒出来一个绿色蛇头，吓得她连忙后退一步。
“别怕是我。”小青变回人形。
“小青姐姐你干嘛啊，吓死我了。”采因拍着胸口，猝不及防的一个蛇头映入眼帘，吓得她七魂丢了三魄。
小青道：“你过来我问你点儿事。”
采因走到树旁，“小青姐姐你要问什么？”
“刚刚那个真的是你哥哥？也是兔精？”身上没多少妖气，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既然是妖精，怎么能随意出入金山寺呢？
“对呀，我和哥哥从小都是在武夷山上修炼的，小青姐姐你认识我哥哥？”看小青的样子有些奇怪。
“不认识，他既然是兔精怎么能随意进出金山寺？”
听到小青的问题，采因这才意识到，刚刚担心过后便把这事儿给忘了，只顾着打听法海的消息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哥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可以让佛光不伤害他的法器了吧。”医治媚娘脸上伤疤的珍惜宝物都能够找到，找到一个遮挡佛光的东西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采因如此想着，可小青却知道根本就找不到这样的宝贝，自古以来便是正邪不两立，而‘妖’和‘神’就好比是‘正’和‘邪’。
能够被精怪驯化成为法器的定然是被神仙所不容的，佛祖慧眼，识破这样的伎俩轻而易举。
晚些时候，法海醒了过来，许仙拒绝了在金山寺上留宿一.夜的邀请，连夜下了山回家。
许仙着急回家只是因为担心身怀有孕的妻子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原因，殊不知就是法海睁开眼睛看到他身上四周环绕的妖气这一点，就已经认准他了。
“今日给我瞧病的许大夫，你可知道他家中都有什么人？”法海坐在床上问着下面的小和尚。
小和尚回想了一下，“听说许大夫是因为偷了官府的库银，这才被流放到苏州的，在苏州开了一家保安堂药铺，父母早亡家中只有一个姐姐和姐夫，现在和他再一起的是他娘子。”
“娘子？”法海仔细回想着许仙身上环绕着若有若无的妖气，是那条白蛇的妖气，难道许仙的娘子就是那条白蛇吗？
小和尚见法海不说话，把已经晾凉了的汤药递过去，“师父把这药喝了吧，许大夫医术出众，师父只喝了一碗就醒过来了，再喝一碗定然能够把身上蜈蚣毒都能清除。”
法海看着那碗黑黢黢的汤药，就只是一碗普通的解毒去热的汤药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我这毒能解可不是靠这药的。”
“那师父是靠着什么解毒的？”小和尚不解问道。
法海却没有回答他，接过药碗一口喝下，完全不管这汤药味道如何，“你先下去吧，我好多了今晚不用人照顾。”
“是，师父。”小和尚拿着空了的药碗乖乖出去，没有再多说多问。
法海却没有直接躺下休息，而是拿过一旁的金钵，挥动手掌在金钵上，一瞬间原本空了的金钵便如同水镜一般，浮现了今天白日在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自然也包括一个俊朗明艳的少年进来，给他号脉并且喂了一枚药丸，而那药丸正是解了他身上蜈蚣毒的东西。
并且他能够感觉到，那药丸就只是解毒的而已，不存在给他解毒的同时再对他下毒的作用，他吃了药丸之后的确很快就苏醒过来，并且现在神清气爽，身上没有半点儿不适的地方。
法海现在很肯定，从金钵当中看到的那个少年就是前段时间变作道人模样骗他的精怪，只是他一时之间还看不出来那少年是什么精怪。
与此同时，许仙已经回到了家中，和白素贞说了今日法海的事情。
白素贞相信许仙的医术，既然诊断出来法海是中了蜈蚣毒那就一定是中了毒，只是能够让法海中毒的定然并非普通蜈蚣，很有可能是蜈蚣精，这样一来许仙的医术也就不够看了。怎么可能一碗药就把法海给救活了？
“姐姐你的意思是，法海并不是被官人救活的，而是另有人搭救与他？”趁着许仙去洗漱，小青疑惑问道，“可是我是一直在金山寺外面的，没有看到有神仙来救法海啊。”
“不一定非要是神仙，厉害一些的人也是可以的，今日.你在金山寺外，可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出入吗？”白素贞想着问道。
在她没有怀有身孕之前，也是可以解了蜈蚣精的毒的，只是那就需要耗费巨大的法力，现在有了身孕便无法使用大量法力了。
小青仔细想了想，进进出出的都是和尚和香，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人，“除了我是跟着官人过去的，就只有采因因为担心她哥哥也去了金山寺外，我没有看到有道行的人进出，就连其他精怪都没有在附近看到。”
那地方是金山寺，佛光普照的地方，哪只精怪不要命了去那个地方耍？也不怕自己有来无回啊？
白素贞因为和采因熟悉，便也没觉得采因和姜岩有什么奇怪的，直到小青说出姜岩能够安然无恙的进出金山寺，她这才意识到这事儿可能会和姜岩有关。
“可采因说他们都是兔精啊，和我们一样都是精怪。”
白素贞摇摇头，精怪和精怪也是不一样的，就好比他们和王道灵便不是一路妖怪，从认识采因的时候开始便觉得她修炼的方法和寻常精怪的修炼仿佛不同，仿佛能够淡化掉身上的妖气似的。
即便是她在青城山下修炼上千年，拜在黎山老母门下为徒，但因为是白蛇修炼成精，身上妖气难以去除。
还是她在准备报恩的时候，得到了北武大帝所赐的丹药，才能去除身上的妖气，可以和许仙二人成为夫妻，才会有现在的琴瑟和鸣。
而如果精怪身上的妖气没有去除，夫妻二人水乳交融之时便会让对付中毒，不过月余便会令其丧命，到那时候不要说报恩了，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小青从前一直都在修炼或者是和五鬼游戏人间，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现在听了只觉得很稀奇，原来人和妖之间还有这么多的阻碍。
“想来也是因为他们修炼的方法是可以去除妖气的那一种，采因的哥哥才可以进入金山寺的，不过看采因的样子应该不知道，她当是还是很担心她哥哥的。”
白素贞觉得也是如此，不过这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许是因为蛇精和兔精的修炼方法本就不同而已，亦或者是他们有机缘得到了这种修炼方法，没什么好说的。
白素贞和小青在探讨有关于妖气的问题，绣庄之内采因和胡媚娘也就此事各抒己见。
采因觉得如果想要找伴侣，还是要找妖精比较好，和凡人相处太过麻烦了。
而且凡人寿命很短，她们甚至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凡人的一生就过去了，更何况他们中间还有‘妖气’作为阻隔呢，注定了只能谈情无法做事实夫妻。
胡媚娘则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她只是想要和一个男子在一起相亲相爱而已。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只羡鸳鸯不羡仙’吗？有情哪怕只有短短几个月也比在山中枯燥无味百年要好，我不甘心被烹饪了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为的就是随心所欲。”
胡媚娘一边刺绣一边说道，“采因你现在不懂没关系，等将来你见识到了情爱的美好，便会理解我所说的感觉了。”
采因眨眨眼睛，的确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她不是胡媚娘，体会不到情爱有多美好。
既然这样的话多说无益，“那我就只能先祝你成功了，还有就是我会快些研制出来去除妖气的丹药，让你不会只体会几个月的情爱而已。”
给人看病她不会，给动物看病她擅长，随着时间的推移给精怪看病也有几分心得，哥哥丢给她的那些医书她都有看过，虽说只是看了个囫囵吞枣，但慢慢琢磨总能琢磨出来的。
“谢谢你采因，等你的丹药研究出来了，我一定会让它物尽其用的。”
现在还没有遇到隽雅公子，但早做准备总是好的，说不定等丹药研究出来，她的真命天子也就出现了呢。
临近端午佳节，天气愈发的热了，苏州城内更是燥热，不如武夷山上凉快，热的睡不着，胡媚娘索性便多点了一些蜡烛，就着月色和烛火刺绣。
夏夜短暂，没过多久天便渐渐的亮了，胡媚娘来到屋顶上，欣赏着自东方升起来的太阳。
从前在武夷山上的时候，因为脸上带有疤痕，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黑夜里出去行走的，每当这时候她就要回到山洞里去，故而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逐渐升起的朝阳。
在来到苏州定居之后，她就很喜欢看朝阳，不似白日里那般炎热耀眼，这时候的太阳是最漂亮的。
远远的，能够听到湖上一群少年正在费力的划龙舟，在为端午佳节那一日的龙舟比赛做准备。
在胡媚娘看来，武夷山上和人世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那些人文文化，武夷山上都是精怪，从来没有人世间那些习俗节令。
而就是这些习俗节令，让生活平添了一丝趣味，和山上只有修炼的生活区分开来。
胡媚娘思索之时，日头已经升的老高，前面传来一阵声音，是小青来了。
“姐姐说你们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过节，一定不知道习俗，让我来给你们送一些粽子，顺便告诉你们关于端午佳节的其他事情。”
小青把手中粽子递给采因，说着端午节应该注意到各种习俗，吃粽子系五彩绳划龙舟这些都还好说，当听到和雄黄酒的时候采因不由一惊。
“可是你们不是不能接触雄黄，许官人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吧，到时候怎么躲过去呢？”蛇最怕的就是雄黄，即便是已经成了精的蛇也是难逃天性的害怕。
说道这个小青也是愁绪万分，“雄黄酒倒是可以躲过去，就是端午节那一日对于我们来说最是炎热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难受呢。”
“那可如何是好？得想个办法躲一躲才行啊？”她是兔子，恒温动物没有这种烦恼，可蛇就不一样了。
小青叹了口气说道：“我和姐姐已经商量过了，就谎称我去姑妈家过节去山上躲一躲，等节过了再回来，姐姐她修为比我厉害，想来应该能够平安的应付过去。”
“你等我一下。”采因说着转身进了屋子，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香囊，小青在接触到香囊的时候感觉到阵阵凉意，甚是舒爽。
“这是我做的清凉荷包，里面都是一些药材，你带在身上能凉快很多，不过现在白姐姐身怀有孕，这些香料药材还是不要碰的好。”
虽然她接触过的孕妇不多，但多多注意总没有错的。
小青惊喜的打量着荷包，“多谢，这东西正好用得上，带在身上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样，如果效果好的话说不定我都不用上山了，姐姐现在有孕在身，我还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儿。”
每当身体最不舒服的时候，就是道行最虚弱的时候，这时候如果有人趁机而入可是非常危险的，更何况姐姐还怀着孩子无法使用全部的法力。
“我看你还是去山上避一避吧，这儿有我和媚娘呢，你的道行不如白姐姐，倒时候露出真身吓到了许官人可就不好了。”
小青想着有道理，这几日她已经热的承受不住了，明日端午节肯定比这几日更加炎热，“那姐姐那里就摆脱你们了，可要小心法海那个老和尚，他就爱和我们姐妹过不去。”
“好，我和媚娘明日去陪白姐姐，一定陪她一整日到你回来，断然不会让她有危险。”
看得出来小青很关心白素贞，采因很是喜欢她和白素贞之间的姐妹之情，同时采因也知道，她和胡媚娘之间在一起相处几百年了，姐妹之情同样是深厚的。
这日的早饭采因和胡媚娘吃的就是粽子，这东西她们还是第一次吃到，软软糯糯的，不管是蜜枣还是蛋黄的，味道的敲到好处，不会太甜也不会太咸。
“之前在武夷山上的时候只有四季之分，没有确切的节日之分，倒是没有注意到蛇精会在这一日这么难以渡过，等以后回到武夷山上的时候可以试一试。”
采因不关注这些事情，胡媚娘出山洞的时间都很少，更是没有注意到，不过她隐约听说过一些事情，“咱们和蛇不一样，听说蛇还会蜕皮，你说咱们如果蜕皮的话那不就死了吗？”
一想到蜕皮，大热天的采因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只要一想到‘扒皮’两个字，那种彻骨疼痛的感觉仿佛真实存在过的，让她不敢去想。
“采因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啊？”胡媚娘说着手放在采因额头上，温度比她要凉一些。
“我可能是在屋子里时间太长了，有些冷了，去外面晒晒太阳。”
胡媚娘想采因可能是被‘扒皮’给吓到了，其实自打结识了白素贞和小青之后，因为她们来自青城山，那地方有很多兔子做成的吃食。
兔头，兔腿儿，全兔这种各样的做法听小青说过很多，那时候采因也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因为她们知道，兔子本来就是人们的盘中餐。
不能因为她们是兔精就不允许所有人吃兔子，想来采因缓缓就好了，不会有大事儿的。
临近端午佳节，香包卖的特别好，里面装上一些驱除蛇虫的香料带在身上，据说可以保平安，这也算是这个节日的一个习俗。
但是很可惜现在绣庄里就只有胡媚娘一个绣娘，她们之前也不知道端午节的习俗，采因发誓明年一定要多招几个绣娘，到那时候多做一些香包，就可以大赚一笔了。
现在赚钱已经成了采因的一大乐趣，主要是钱能够买来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而但凡是好一点儿的东西都价值不菲，当然要赚多多的钱了。
*
小青去山上避暑了，在端午节那一日，胡媚娘和采因早早的就来到许家，许仙去了铺子里，家中就只有她们三个人。
用法术招来阵阵微风，在廊下闲话家常还是很舒适的。
“都是我现在有孕在身，法术不如以往，还要让你们帮我纳凉。”白素贞有些不好意思，三人当中她年长一些，本来应该是她照顾着妹妹们的，现在反倒是她需要妹妹们的帮助。
“白姐姐你不用和我们气，我们都是异类，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胡媚娘笑着说道，被白素贞和许仙的爱情是吸引从而结识，也是他们幸运下山第一次遇到精怪就是好人，而不是王道灵那种阴险狡诈的。
端午节大家都忙着过节，许仙见药铺里没有生意，便提前关了铺子，带着酒回家和娘子庆祝，对于采因和胡媚娘的到来也表示欢迎。
注意到采因的目光一直在酒壶上，许仙道，“采因姑娘，这酒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雄黄酒？”
采因此话一出，白素贞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正常，完全没有被许仙察觉到。
许仙听说过采因之前是给小动物看病的，见她认出了雄黄也不奇怪，笑着说道：“刚刚郝捕头来了铺子买雄黄兑酒里，我也兑了些，听说端午节这一日喝些雄黄酒是可以驱邪避凶，百病全消的，我给娘子和二位姑娘倒酒。”
许仙不由分说的到了三杯酒送到三人面前，采因和胡媚娘没什么，白素贞却是碰也不敢碰，这一日对于蛇精来说本就难以渡过，若是再喝雄黄酒，那可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
“今日是我和娘子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过节，定然是要好生庆祝一番的，我敬娘子一杯，希望我们往后还能和和美美，恩爱伉俪。”
许仙说着便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看到白素贞没有喝，奇怪问道：“娘子你怎么不喝？”
白素贞慌忙的找着借口，她实在是不能喝下这雄黄酒，“官人，我今日身体不是很舒服，不如这杯酒你替我喝了吧。”
“娘子不舒服吗？快让我看看。”
一听白素贞不舒服，许仙连忙握住她的手腕，采因和胡媚娘手疾眼快的换掉了白素贞的酒，还有酒壶里剩下的雄黄酒，全部变成了雄黄酒颜色的水。
“娘子你脉象平和，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许仙号了脉，没有查出来什么病状。
白素贞把采因胡媚娘的动作看在眼中，笑着说道：“我刚刚的确有些不舒服，现在好多了，想来是这小家伙在我腹中闹腾了。”
“哈哈哈，小家伙真是不乖，等他出来为夫帮你打他。”许仙说着又倒了一杯酒，“娘子，两位姑娘，我再敬你们一杯，希望我们大家日后一切顺遂，如意安康。”
四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这酒里怎么没有了雄黄的味道？”许仙疑惑道，两杯酒都是同一个酒壶倒出来的，味道怎么截然不同。
这时候一阵风袭来，许仙不自觉的大了一个喷嚏，“娘子，你有没有觉得这酒的味道……”
话没说完，许仙便感觉到自己鼻腔有些堵塞，紧接着他便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了，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刚刚那一阵风刮得邪，官人想必是风寒入体了，还是赶快先上.床休息，我和两位妹妹去给你抓点儿药熬上，吃过之后就好了。”
白素贞见状连忙推着许仙上.床休息，许仙的确感觉到脑袋晕乎乎的，跟着去床上躺着休息了。
眼见许仙呼吸平稳了，白素贞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多亏你们了，不然今日我定然会显出原形吓到官人的。”白素贞手指抚摸着许仙的脸庞，刚开始为了报恩，但她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不想让他发现她是异类。
“白姐姐你不用和我们气，那我们先去外面了，有什么事儿你叫我们就好。”
看着白素贞和许仙之间浓浓情意，胡媚娘和采因也不打扰他们之间美好的氛围。
只是历来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容易坏掉，胡媚娘从前看着他们的情爱，想着她也要有一份如此真挚感人的情感才不枉她来人世间这一趟。
可是现在看着白素贞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她是蛇精的身份，她忽然觉得这份感情并不全都是美好。
“采因，你说等许官人知道了白姐姐是蛇精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他是会继续和白姐姐在一起还是会感到惧怕？妖怪都是人人喊打的，他们看到了应该是会害怕的吧。”
采因不知道胡媚娘忽然如此深沉是因为什么，只说着自己的感觉，“依我看许官人倒不像是不明事理的人，白姐姐是真的对他好，帮他开药铺，揭穿王道灵的骗局，拿来解药免费送给大家，都是为了给保安堂扬名，许官人如果只因为白姐姐是蛇精就离开她，那也太不合适了吧。”
真心换真心，如果一片真心付出换来的却是嫌弃，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胡媚娘却觉得采因想到还是太简单了，从前她在天庭上的时候，听过不少故事，有人类的，有神仙的，有人类和神仙的，有神仙和妖怪的，还有人类和妖怪的。
这些故事凄美动人，大多都没有好下场，所以在看到白素贞和许仙成功的成亲了之后她才会那么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本以为他们会是个例外，现在看来……
采因不打扰胡媚娘的思考，反正她对情爱什么的不感兴趣，媚娘说等她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之后就会知道情爱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可采因有自信，不管她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她都不会因为情爱而豁出性命去的，好不容易修炼了五百年有了人形，可以来到世间行走了，那么多好吃的好玩儿都没有享受呢，可不能轻易的死了。
*
姜岩在回到武夷山之后，又给参王带了酒，和他说了一下胡媚娘和采因在外面的事儿。
“当时你和我说，我第二日看到媚娘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可她第二日天刚刚亮就走了，我到现在都没见到，也不知道那丫头治好了疤痕之后是一副什么样的模样。”
参王忽然想到这事儿说道，姜岩伸手在空中浮现了一个虚像，“大概就是这样，媚娘原本长得就很漂亮，只是被疤痕掩盖住了本来面貌，现在治好了当然又是美女一枚了。”
“的确，媚娘本来就是天庭的玉兔，错不了。”参王说着又想到了自身形象，就是一个白发白须的干瘦老头儿模样，和天庭的确有点儿不搭嘎。
姜岩在参王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晒着温暖的太阳，“参叔，你修炼了上千年，如果还不能成仙你要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继续修炼呗，一千年不行就继续修炼，精怪开了神识，修炼不就是为了成仙嘛。”不管是走正途还是走歪门邪道的妖精，所要的目地就是增加功力修为，最后得道成仙，他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不过姜岩好像是个例外，近些年来修为突飞猛进，明显已经超过他了，走的也是正途而不是歪门邪道，可他貌似对成仙没有多大的兴趣。
有时候参王都会想，姜岩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兔子精，而是从天庭下凡历劫的神仙，不然怎么解释他这一身高强的修为，交给采因的修炼方法也是能够去除妖气的哪一种。
如果姜岩本就是从天庭而来的，那就说得通了，只有天庭才会有这么多高深的修炼方法，让人一步千里。
“参叔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从天庭来的神仙？下凡历劫的？”参王直接问道，目光一直盯着姜岩等着他的回答。
“什么？”姜岩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哭笑不得，“参叔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就是一只兔子精而已，再普通不过了，怎么可能会是下凡历劫的神仙。”
参王见姜岩不像是说谎，看来是他想多了，也是他就是天赋异禀呢，“我还真是魔障了，看来这酒喝多了的确容易糊涂，以后再也不多喝了。”
参王说着不多喝，又把酒葫芦对着自己的嘴倒了下去，可谓是‘身体比嘴巴更诚实’。
姜岩见此又从空间里拿出两壶酒，二人就这么喝着，也不用下酒菜就干喝，倒也是别有感觉，就是不用下酒菜的话酒喝的太快了，一会儿的功夫就一壶就下去了，但好在姜岩空间里存货多。
这一日参王是真的醉了，浑身上下散发着酒气，头发已经变成了人参须子，千年人参的须子味道都是很浓的，再加上酒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泡了一壶人参酒呢。
姜岩将参王送入房中之后离去，没有看到在他走了之后，参王整个人都恢复了原形，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株浸润在酒中的人参模样。

第472章 武夷兔精的哥哥
这日因为采因和胡媚娘在许家,及时的调换了雄黄酒，白素贞没有因为喝了雄黄酒而露出原形，许仙也没有因为白素贞的原形而吓死过去。
安然的度过一日,小青是在午夜子时之后回来的,此时端午节的余热已经消散,想来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采因和胡媚娘这才离去。
“今日多亏了采因和媚娘，不然我喝下了官人的雄黄酒，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白素贞现在还是有些后怕，即便她修炼了上千年,修为高深但依旧是无法接触那种东西的。
“姐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为了报恩嫁给许仙,还要费劲的隐瞒着身份,实话和他说不行吗？难道你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有感受到你的真心吗？”
小青为白素贞鸣不平,每次看白素贞在身份事情上的小心翼翼她就不舒服,她们本应该是山中最自由自在的妖怪,想要报恩给许仙钱财不就好了？做什么要以身相许啊？
“青儿你不懂，人妖有别，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和官人说我真实身份的。”
小青见劝白素贞无效,索性也不多说了，在山上躲了一日，她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回房间去休息。
端午节过后，人们重新开始了忙碌的生活，对于采因来说就是招绣工,媚娘即便是精力再好，一个人刺绣终究是不如多人一次刺绣。
而在苏州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会刺绣的人，招来一些绣工再由胡媚娘教导一二，很快就能上手，再加上她们绣庄独有的美景刺绣，也算是在这个刺绣的天堂站稳脚跟了。
采因也不想把生意做的有多大，只要有钱赚就好。
因为端午节的时候吃了小青送来的粽子，节日过了粽子也没有的买了，采因便开始去寻找其他软软糯糯的小点心，几日时间下来，几乎把整个苏州府都走了个遍，小点心也买回来不少。
胡媚娘对这些没兴趣，采因吃不了那么多，想着找个什么时候带回去给武夷山的精怪们分一分，也让他们见见世面，比起山上那些生的果子萝卜白菜，很显然是熟了的食物更好吃。
而就在采因还没有回去的时候，武夷山上的小灰兔找过来了，并且在采因和胡媚娘面前变成了一个十多岁大的小男孩儿。
“姐姐你们看，我修炼成人形了。”小男孩儿在二人面前转了个圈，让她们好好看看，他竟然也有修炼成人形的这一天。
“你不是才有百余年的修为，怎么会这么快？”媚娘诧异，动物百余年才会开神识，但想要修炼成人形，还是一副看得过去的人形，怎么说也要三百年往上。
小灰兔嘻嘻一笑，“因为那日大哥给你治疗伤痕的时候我蹭了一些灵力，然后这次大哥回去助我一臂之力，我就有了这幅模样，还有大哥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小辉，辉煌的辉。”
从小就不喜欢他这一身灰色的皮囊，不像白兔子那样光洁漂亮，也不像是黑兔子那样凶猛摄人，灰色的是最丑的，现在修炼成人形了，当然要辉煌一些，说不定他继续修炼，真的能够成仙，振兴灰兔子的辉煌。
听着这番解释，采因和胡媚娘相视一笑，还真是小孩子心性，看来他的成仙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既然你来了，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回武夷山吧，顺便给大哥报个平安。”
“我是可以帮你送东西，但是报平安可不行，大哥和参王一起闭关了，估计得有个三五年才能出来，等他出来之后你亲自去和他报平安吧。”
小辉说着快速把点心装进一个大口袋里面，飞快的往武夷山而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和小伙伴们一起尝尝人类的食物了。
小辉把存货带走了，采因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出击，把觉得好吃的东西都买回来，不出几日，家中又堆了许多。
这日媚娘刚刚从前院回来，正想着去休息一下，忽然感觉厨房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忽然精神一震，刚刚采因和她说出去了，那么厨房里的人是谁？
悄声走过去，来到门前胡媚娘一把推开门，里面的人下意识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十多岁，一身粗布麻衣的小男孩儿，口中咬着一块点心，手里还拿了好几块儿。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胡媚娘，胡媚娘感觉他应该是被吓到了，上前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来我家偷东西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因为我太饿了，请你不要告诉我娘。”小男孩儿说着用力咽下点心，连忙把手中的点心放下。
胡媚娘见他小脸儿憋的通红，给他倒了杯水放在面前，“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你娘的，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胡林。”小男孩儿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和胡媚娘对视。
“胡林你喜欢吃就吃吧，我家里很多，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胡媚娘看着小男孩儿瘦小，他们又都姓‘胡’，能够遇到也是一种缘分，又从柜子里面拿出来几盘小点心，她不重口腹之欲，但是这些她吃过，味道还是不错的，想来小孩子也会喜欢。
“谢谢姐姐，我还是不要吃了，我娘在等我呢。”胡林说着不由分说的便跑出去。
胡媚娘见他出去，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厨房只有一个门，他是怎么进来的？
她一直都在前院，想要从前院进来也只有一条路，她可没看到有人进来，更何况胡林看上去虽然瘦小，但也有十几岁了，进来她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看了眼一侧的窗户，这里是二楼，窗口距离下面足足有一丈高，还没有□□那些可以攀爬的东西，她可不认为瘦小的胡林能够徒手爬上来。
“媚娘你在看什么？”采因回到厨房放她新买回来的烤鸡，准备晚上加一个菜的，结果刚进来就看到胡媚娘站在窗口发呆。
胡媚娘平时就喜欢在窗边看风景，但一直都是在自己房间里看的，怎么今日来到厨房看了？
“刚刚有个小男孩儿来偷吃点心被我看到了，我正想着他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不可能是爬窗户进来的，想来是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从门口进来的吧。
胡媚娘没有再想，采因也没有多问，转而说起今日她出去看到的事情。
一个中了鹤顶红之毒的老乞丐，在被送到保安堂之后竟然被救活了，之前因为许仙解了金山寺法海禅师的蜈蚣毒，还有王道灵在水井当中下毒之事被揭露，保安堂就已经名震苏州府了。
现在又解了鹤顶红的毒，这回许仙的名声更大了。
“媚娘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担心什么吗？”
胡媚娘想了想，“我只是在担心，之前王道灵的事儿是白姐姐帮着许仙，现在不用想也知道，鹤顶红之毒肯定也出白姐姐帮着解毒的，白姐姐让许仙名震苏州，的确是报了恩，可日后呢？”
登高跌重，当白素贞报恩之后离开许仙，许仙到那时候无法解了鹤顶红的毒，只怕现在许仙有多少荣誉，到那时候就会承受多少的责骂。
采因刚刚没想那么多，只想着白素贞让许仙的名气更上一层楼了，“也许白姐姐是要和许仙一生一世呢，这样有白姐姐在身边，也就不怕许仙会登高后跌重了。”
“但愿如此吧。”这是最好的办法，但直觉告诉胡媚娘，白素贞和神仙之间不会那般顺利，他们当中必定会有很多的阻碍，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种直觉来自什么地方。
采因和胡媚娘在想着许仙和白素贞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厨房外面的墙壁上有一道道抓痕，如果她们看到了，就会知道胡林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也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自从绣庄招了绣工之后，胡媚娘的工作轻松了很多，不用每日刺绣，只要时不时的指点一下绣工的刺绣就好。
如此一来她也有了更多时间打听外面的事儿，从小青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随着许仙在苏州府名声大噪，本地的一些大夫眼睁睁的看着许仙抢走了他们的生意，于是便故意给一个老乞婆下毒，然后再让人把人送到许仙的保安堂去。
鹤顶红之毒天下无解，等许仙不能把人救活之后他们便去举报许仙治死了人，如此一来许仙在苏州府也就混不下去了。
可没想到许仙是救不活老乞婆，可白素贞能啊，老乞婆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街上，不仅没有被鹤顶红毒死，一双本来已经失明的眼睛还复明了。
结果现在那些人又说许仙欺世盗名，说老乞婆根本就没有中了鹤顶红之毒，是许仙为了彰显自己医术高明，这才说自己能解鹤顶红之毒。
现在白素贞就要和那些人对薄公堂，让老乞婆在知府大人面前喝下鹤顶红，她再将人救活，这样一来便可以洗脱所有的嫌疑。
而明日就是对薄公堂的日子，公堂之上自然是不允许有闲杂人等的，于是胡媚娘和采因便商议着隐身前去，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得上的地方，就算帮不上忙，也能够免费看一场精彩戏剧。
“姐姐，这是我家里新挖出来的胡萝卜，给你尝尝鲜。”胡媚娘刚刚从外面回到绣庄，在门口遇到胡林。
看样子好像是等她许久了，往她手里塞了一只箩筐，箩筐里满是新鲜出土的胡萝卜，都已经清洗干净了，橙色的胡萝卜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不等胡媚娘说话，胡林已经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刚刚那小男孩儿是什么人啊？媚娘你认识？”采因拿过胡萝卜咬了一口，清脆香甜，来人间之后为了摒弃做兔精的习性，已经许久没有直接吃胡萝卜了，这么一吃甚是怀念啊。
“他就是上次来家中吃点心的小男孩儿。”胡媚娘见采因已经快要把胡萝卜吃完了，把怀里的箩筐都放在她怀里，“那些点心都是你的，胡萝卜也该给你，吃个够吧。”
“哎呀媚娘，咱们俩还分什么你我啊，我的都是你的，一起吃一起吃。”
今天晚上，两只兔精的晚餐就是胡萝卜，干吃胡萝卜，仿佛回到在武夷山上，还没有化成人形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挖萝卜吃，那时候一根萝卜就是全部，得到了简直不要太快乐。
现在拥有的多了，每拥有一样东西都会有一种快乐，但不知道为什么，快乐却越来越短暂了，不像那时候一根萝卜就能快乐一天，现在一堆萝卜摆在面前，快乐也只是一阵而已。
想了想采因觉得这种情况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欲壑难填。
有了一根胡萝卜想要一堆胡萝卜，有了一堆胡萝卜又想要别的了，永远不满足，得不到满足自然也就不会快乐了。
想通了这一切，这一晚采因抱着一根巨大的胡萝卜入睡，来实现她曾经的愿望，躺在胡萝卜堆上，随时醒了随时都有胡萝卜可以吃。
最原始的愿望，最简单的快乐，不去想那么多，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与此同时，在城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里，胡林正在帮着母亲清洗从菜地里挖出来的胡萝卜，洗干净了明日去菜场卖掉。
只是邻居好多人家都有种植胡萝卜，并且今年的长势都不错，他们可能买不上一个好价钱。
“娘，我今日看到城中好多家绣庄都在招人，你刺绣那么好，为什么不去试试啊？”做刺绣再怎么说也比种菜轻松啊，赚的也多。
胡母笑着摇摇头，洗胡萝卜的动作不断，“娘的手粗糙了，已经碰不了绣布了，而且已经许多年不绣了，早就忘记怎么绣了。”
说谎，明明他前几天还看到她在刺绣呢，怎么可能不会绣。
胡林腹诽着没有说出来，他知道母亲不愿意刺绣肯定是另有原因的，只是这个原因不愿意对人说而已。

第473章 武夷兔精的哥哥
白素贞修炼了一千七百年,早些年她在刚刚可以化为人形的时候被一个捕蛇人捉住了，是一个小牧童救了她，现在她修炼到可以成仙的时候,观音菩萨让她来报这个恩情。
于是白素贞便设计自己和许仙成亲,本来想着拿钱给许仙开一间药铺的,却不曾想那钱给许仙惹来了祸事，只能跟着一起来到苏州府。
在苏州府开了一间药铺，之后不管是王道灵下毒事件，还是这次的鹤顶红事件,白素贞想要的都是帮助许仙扬名,让许仙功成名就，这是她报恩的方式。
但和王道灵下毒事件不同的是，那一次是偶然,这一次却是必然，因为许仙在苏州府的名声渐渐响亮起来，有歹心之人的针对也随之而来。
这次轻易的饶过了对方，下一次说不定还会有什么麻烦找上他们，所以白素贞采取的策略是坚决不妥协，一定要让对方吃到苦头,同时也有杀鸡儆猴的作用。
在苏州府，有一个三皇祖师会,是这里所有行医之人的组织，三皇祖师会的会长名叫郑泰生,想出这么一个计谋的人叫张德安，也是三皇祖师会的成员。
公堂之上，白素贞和张德安反唇相讥，成功的让张德安承认鹤顶红没有解药,而就在这时候，老乞婆竟然拿起知府陈伦面前的鹤顶红喝了下去，白素贞当场解毒。
采因和胡媚娘一直在暗中看着，看到鹤顶红瓶子已经空了之后不免都有些惊讶。
鹤顶红可是剧毒，不要说人了，就是他们妖精吃了也是会有影响的，更何况大半瓶全都吃掉了。
眼见白素贞和小青让老乞婆抬到衙门后面的房间，用她的内丹来解毒，但是这毕竟是死人，有人死了黑白无常就会来收人。
小青在外面和黑白无常周旋，拖延时间让白素贞可以解毒，只要人又活过来了，魂魄回到了身体里，黑白无常自然也就无法将人从身体里拽出来带回地府。
小青是灵魂出窍的状态，黑白无常是鬼魂本就让人看不到，采因和胡媚娘见小青以一敌二有些困难，同样加入战争当中。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插手此事。”白无常舌头吐的老长，一看便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刚刚打斗的时候采因都不敢看他，现下停下来了连忙移开目光，“我们是什么人不用你管。”
“说话倒是硬气，看招。”黑白无常对着三人攻了过来，他们想要快点儿结束战斗，带走那个已经离开身体的魂魄，但奈何这三个人太过难缠，一时之间让他们二人竟然无法脱身。
再加上四周有府衙的捕快在，他们也不敢弄出大动静儿来，直到里面传来白素贞的声音，黑白无常知道今日是无法带走老乞婆的魂魄这才离去。
而黑白无常不知道的是，在这里把守着的捕快身体里装着的是五鬼，昨晚小青按照白素贞的吩咐，将五个捕快的魂魄拿出来，放到了观音画像当中观音净瓶当中，让五鬼进入他们的身体当中，就是为了能够把守着不让闲杂人等进来。
实则刚刚因为本能的惧怕黑白无常，他们五人已经是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过是不去看强装镇定罢了。
白素贞成功的救活了老乞婆，公堂纸上，知府断案，张德安身为大夫却下药害人，押解入京城，郑泰生没有加以阻止，免去三皇祖师会会长职责，转而由许仙担任。
这件事情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
“今日在衙门里我是第一次见到黑白无常，原来他们长成那样啊，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好吓人啊。”采因现在只要一回想起那一条长长的舌头就打冷颤。
她们精怪死了，魂飞魄散，极少数有机缘可以转世投胎的，所以在武夷山上多年，还真没见过黑白无常是什么样子的。
胡媚娘倒不至于被他们的模样吓到，只是本能的不喜欢，可能是因为看到他们就意味着有人死亡吧，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是不想死亡的。
“对了媚娘，我听说狐狸是有九条命的，你说是不是真的？如果狐狸真的有九条命，那岂不是可以活很长时间？”只是在武夷山上隐约听到妖怪说了一嘴，当时也没有注意听，现在想也想不起来了。
“如果真的有九条命，那肯定是要活很久的，不要说狐狸了，就是人有九条命可是会活上上千年的，只可惜我们没见到过狐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胡媚娘之前在天庭也没有看到过狐狸，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还真不知道。
“欸，你来了，快进来。”
胡媚娘正想着呢，忽然听到采因说话，看过去只见她拉进来一个小男孩儿，正是胡林。
“姐姐，不是所有狐狸都有九条命的，只有九尾狐有，那也是要通过修炼而来的，刚刚出生的九尾狐就只有一条命，修炼多出来一条尾巴才会多一条命。”
胡林眼眸清澈，如同一汪清泉一般，说的话让人有一种信服的感觉。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知道这么多还这么详细，她们作为妖精都不知道。
“呃……我是听说书的说的。”胡林说道，但很明显他是在说谎，神情极其的不自然。
小孩子不愿意说，采因也不多问，去给他拿了一些点心出来，“你叫胡林是吧，你家住在什么地方，你家种的胡萝卜好好吃啊，我可以和你再买一些吗？”
胡林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抱歉姐姐，我家里好吃的胡萝卜都卖掉了，只剩下一些不好的了，没有之前的好吃。”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太遗憾了，早知道这样就早些找这小孩儿去买了，看来她还是没有这个口福。
胡林吃着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往胡媚娘方向去看，女子身着粉色衣裙，娇俏艳丽，在窗边刺绣，微风不时的吹动她额间的碎发。
美人刺绣图，胡媚娘在刺绣美景，同时她自己也是一副美景。
采因注意胡林一直在看着胡媚娘，眼睛都不眨一下，身后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一直看着媚娘干什么？”
“没什么。”被发现了，胡林连忙低下头，同时心中记住了胡媚娘的名字。
胡林来的快去的也快，拿上之前装着胡萝卜的箩筐就走了，好像逃跑似的，明明他后面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人在追赶他啊。
“媚娘我怎么感觉胡林对你好像有点儿意思啊。”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情爱，但来人世间这么久了，该有的常识还是有的，刚刚胡林看着胡媚娘目不转睛的，分明就是看上她了。
“你别胡说，他还那么小，怎么坑对我有意思。”她就算是再期待情爱，也不至于找一个小孩子吧。
理想中的情缘应该是一个俊朗少年，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怎么能是一个瘦小的小孩子。
采因坚持认为她没看错，“而且我有一种感觉，那个胡林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那么单纯。”
“你想多了吧，我看他就是一个羞涩腼腆的小男孩儿。”
“绝对不是我想多了，你想想他为什么给我们送来胡萝卜？”说道这事儿采因眼眸锃亮。
胡媚娘见此觉得采因不应该是兔精，而应该是猫头鹰精，一双眼睛在夜里都能够放出异样的光芒。
“因为感谢我没有把他当成小偷，还给他拿点心吃？”除了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
采因伸出手指晃了晃，“不对不对，他送来胡萝卜，是为了今日来取走箩筐，送一次取一次，如此一来他就能见你两面了。”
胡媚娘觉得采因就是想多了，这是什么理由，为什么要看她两次？他们两到目前为止一共只见过三次而已。
“相信我媚娘，绝对不是我想多了，话本里就是这么写的，那些想要和小姐接触的书生都是这么做的，借书一次取书一次，一来二去两人就有来往了，感情也就生出来了。”
见采因越说越离谱了，就连话本都搬出来了，那些都是杜撰的，怎么能当真？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继续刺绣。
然而胡媚娘不知道，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这一次就被采因给说中了。
胡林就是喜欢上了胡媚娘，人美心善的姑娘，谁会不喜欢呢？
送胡萝卜一次取箩筐一次，都是为了见她，并且两次他都如愿了。
“回来了，快吃饭吧。”胡母见胡林回来，招呼他过来吃饭。
胡林看着桌上极为朴素的饭菜，略微有些心酸，但面色如常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见胡母脸色苍白，不时的咳嗽，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娘，等吃完了饭我带你去看大夫吧，听说那许大夫医术出众，想来一定能够治好你的病。”胡林面露担心，再这样下去胡母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胡母摇摇头，“我没事儿，老毛病了自己吃点儿药就好了，你别担心我了，快吃饭吧。”
为了让胡母安心，胡林不再说什么开始吃饭，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父亲，而他父亲母亲的故事，用一句话就可以完美概括——私定终身后花园，落难公子中状元。
如同司马相如和卓文君那般，怀才不遇的公子和大家小姐卓文君，但不同的是卓文君遇到司马相如的时候是新寡在家，而她母亲则是待字闺中。
略微有些不同的开始，截然不同的结局。
司马相如曾经有过纳妾的想法，但在卓文君所做的诗词之下最终没有得逞，而他父亲在中了状元之后，完全不认曾经和他私奔的女人。
并且认为这是他仕途道路上的污点，曾经的甜言蜜语原来都是口蜜腹剑。
于是胡母便只能独自带着刚刚出生的孩子生活，多年以来生活困苦，屈居一隅无人理会他们母子的死活，左右邻居都认为胡母是丧夫，根本无人知道她的丈夫不仅活着，还在京城当中做大官儿呢。
*
夜晚，采因睡不着出来，外面一片寂静，只有打更人不时有声音传过来，坐在整个苏州府最高建筑的屋顶之上，仰头看着今晚的一轮明月。
即便这已经是苏州府里走高的存在了，但依旧是不如武夷山高，躺在武夷山的山顶上，仿佛一伸手就能够碰到月亮，感受到月宫的寒冷。
但是在这里，不管多么用力的去想，她都没有在武夷山山顶的感觉。
而显然这一晚是很忙碌的，采因眼见小青离开苏州府往北去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正想着明日去许家问问呢，忽然下面传来阵阵的嘶喊之声，看过去正是一只狗正在追赶着一只兔子，而那兔子……有些眼熟啊。
忽然间采因反应了过来，那正是小辉，连忙纵身下去挡住狗对小辉的攻击。
下一瞬，狗竟然变成了一个人，一身白袍在月色下尤为显眼，看到采因不由挑眉，“这只兔子是姑娘的？”
小辉变幻人形躲在采因身后，“采因姐姐，这只狐狸要吃我，你帮我。”
狐狸？
采因上下打量着来人，原来是狐狸不是狗啊，还好没有贸贸然开口，不然可就出丑了。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一只成了精的兔子，是在是家母病了我想给她弄些吃的，见有兔子便想着给家母吃定然是好的，无意冒犯。”
狐妖后退一步，十分谦逊的抱拳道歉，然而小辉才不吃他这一套呢，“我跑的那么快你看不到啊？寻常兔子能跑我那么快吗？”
“真的很抱歉，我刚刚也怀疑过你是修炼成精的兔子，但是见你一直在跑不曾露出人形，便只以为你是感觉生命受到威胁所以跑的。”狐妖再次道歉。
“我就是生命受到威胁跑的，你要是不吃我我干嘛跑那么快？”
“那你为何不幻化出人形给我提示，或者是引来打更人的注意？”
“那不是因为我忘了吗？”
“哦，原来阁下是忘了啊。”
小辉被怼的说不出话，举起爪子就要往对方脸上挠。
采因连忙拉住他，面前这个人修为深不可测，她没有把握一定能赢。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小辉我们走。”
小辉刚刚从狐狸口中脱身而出，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是仗着采因在这儿才没了顾忌的，现在采因要他走他就一定得走。
“采因姐姐，刚刚那只狐狸真的要吃我，我没说谎。”
小辉拉着采因的袖子，神态颇为可怜，采因当然相信他的话，刚刚那只狐狸一看上去就是很狡猾的样子，油嘴滑舌的，她当然相信跟着她身后百余年的小辉了。
把小辉领回家，他依旧惊魂未定，确定门窗都关好了之后这才安心入睡。
翌日起来，小辉又绘声绘色的将此事和胡媚娘说了一遍，“都说狐狸狡猾，从前在咱们武夷山没有狐妖我都没见过，现在看还这话不假。”
“胡姐姐，我听大哥说你们在这儿遇到了两条蛇，是两条什么样的蛇啊？有没有很冷血？”狡猾的狐狸冷血的蛇，这是天性应该很难去除吧。
“蛇的血是暖的还是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认识的两条蛇都是好妖，不曾害过人对我们也如同姐妹一般，特别的和善。”
别的蛇妖是否冷血无情胡媚娘不清楚，但她知道白素贞和小青都是有情有义的蛇妖，一个报恩以身相许，一个情同姐妹甘愿为仆。
认识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做过让她觉得冷血的事情。
小辉点点头，看样子也不是所有的精怪在有了人形之后都会保持着动物的习性。
“你这次来是打算常住吗？”采因递给小辉一份早餐问道。
“对呀，我已经把你让我带回去的点心分给大家了，这次就是来投奔你们，两位姐姐可不要嫌弃我呀。”
小辉笑嘻嘻的说着，形态如同十几岁少年一般，脸上还有奶膘，笑起来煞是可爱，采因忍不住捏了捏，软软嫩.嫩的好可爱。
“像你这种软嫩可口的小孩子，我最喜欢吃了。”
采因话音刚落，小辉立马后退好几步，“采因姐姐你可别吓我啊，大哥不让你走歪门邪道修炼的，如果你真的吃了小孩子修炼，大哥可是会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我说的不是真的小孩子，是用面点做成的小孩子模样，你吃过吗？我带你去吃啊，软软嫩.嫩的香甜可口。”采因笑着说道。
小辉在听到‘软软嫩.嫩的香甜可口’时候的确动心了，但一想到是小孩子模样，又一想到刚刚采因对他说的话，立马毫无食欲。
迅速摇摇头，“我就不去了，采因姐姐你自己去吧，我在家里陪着胡姐姐。”
“真的不去吗？你刚刚不是还说要和我一起出去万变苏州府的吗？”采因故意问道。
小辉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去不去坚决不去，他自己出去玩儿一样能玩儿好，不用别人帮忙。
吃软软嫩.嫩和他一样可爱的小孩子，那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看着小辉被吓得冷汗直冒，采因表示很满意这个成果，昨晚仗着她在身边肆无忌惮的就要打过去，完全没有想过她可能会打不过那只狐妖。
也是时候让他知道一下她也是靠不住的，能够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第474章 武夷兔精的哥哥
苏州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辉一个人四处游玩，一天下来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
而且他也没有和采因碰到,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采因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吃软软嫩.嫩做成小孩儿模样的点心去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人做出来那种吓人的东西，难道真的有人吃得下去？
回到家中,小辉动了动鼻子，仔细闻了闻,忽然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刚刚有什么人来过吗？”
“没有啊，就连采因都是一早出去就没回来。”胡媚娘见小辉如此，不由的跟着精神紧张起来,小辉的鼻子在武夷山上可是出了名的,甚至有时候都能够通过气味问出来接下来几天的天气,这种程度就是一些已经开了神识的狗精都做不到。
小辉又仔细的四处闻了闻，“胡姐姐真的有人来过,只是这种味道很浅,像是人又像是妖怪，你们是不是惹上什么人想要来报复你们？”
“没有啊,我们来到这儿从来都没有与人为恶过,应该不会是有人想要报复我们偷闯进来吧。”一直都是和善的,就连吵架都没有过,更何况是有人想要存心报复他们呢？
如果说有仇就是那些在绣庄生意上的往来,只是那些都是人,断然不会有妖气的。
胡媚娘和小辉开始查看房屋当中的异样，如果是有人来过一定能够留下一些异样，可是找了半天,他们就连一点儿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除了小辉闻到的那股气味什么都没有。
胡媚娘想起不久之前胡林偷偷进来吃点心，这次想来是哪个刚刚修炼成精的妖怪进来过了，不一定是对他们有恶意才来的。
“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胡姐姐你们还是多多注意比较好。”
有人闯入他们的屋子，肯定不是在绣庄工作的绣工们，他们是从来不进后院的，可来这儿这么久了，倒是没有发现苏州府里还有其他的妖怪，一直都是只有白素贞小青还有胡媚娘和采因的。
胡媚娘想着这事儿还是要让采因知道比较好，可已经夜幕降临了采因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若去哪儿了。
如果是以往采因回来的晚了些她不会担心，可今日被小辉发现有人或者是妖怪偷偷进过他们的房间，这就让她不免有些担心了。
而此时被胡媚娘担心着的采因的确是遇到了麻烦，本来她今天是如同往常一样出来好四处走走看看的，可没想到在酒楼里让她看到了昨晚想要吃了小辉的那只狐妖。
狐妖如同昨日一般的装扮，看到她就要解释昨日的事情，非说那是误会，他没有想要吃已经成了精的小辉，一直说自己没有发现小辉成了精，还以为他就是普通的兔子呢。
采因没有把握打起来一定能赢，所以便开始虚以为蛇，想着赶紧摆脱这只烦人的狐妖回家。
可不知道是不是采因表现出来的太过和善了，以至于狐妖一直说个不停，采因无奈只能表现出不耐烦，狐妖这才停止‘解释’。
而这时候采因和狐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外，刚刚只觉得耳边了聒噪了，想要往清净的地方走，不曾想竟出了城。
正想要回去，忽然见那狐妖对着一行人攻了过去，那一行人穿着官服的服饰，为首的人一身蓝袍，看上去很年轻但却不怒自威。
双方打了起来，本来这和采因没有关系，狐妖为什么要和那些人打架，他最终是输是赢都和她没关系。
正想要进城，可没想到那群官兵看到她以为她和狐妖是一伙儿的，不由分说的对着她攻过来。
采因自然是不会输给这些凡人的，但记着哥哥和参王都说过，不可滥杀无辜，那样会造成罪孽可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于是便想着快些脱身。
一个个定身法用过去，这才脱身，重新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连忙回家正好看到焦急担心着她的胡媚娘。
听胡媚娘说了家中可能有人进来过，“那明天我在暗中看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进来，到时候抓他一个现行。”
“那如果明天不来呢？”小辉问道。
“不来就接着等呗，反正我没事儿做闲着也是闲着，当然那人不来最好。”既然已经肯定今天有人进来过，很大的几率明日会继续来的。
胡媚娘也决定从明日开始警惕起来，之前白日里她只顾着在前院和绣工们一起刺绣，忽略了后院的事儿，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家，还是要好好守护着的。
与此同时在武夷山上，姜岩在闭关一个月之后就出关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修炼了一些年头，既然不想着成仙，到他现在这个程度也够用了。
找了两个小妖来给参王护法，不让妖怪打扰他，至于他什么时候能够成仙，一切都要看机缘。
姜岩在出关之后来到了苏州，但并没有和采因他们见面。
之前按照他和法海的接触，想着只要采因和胡媚娘不做坏事，法海是不会对付她们的，但随即又想到采因和胡媚娘终究是兔精，而不是完整的人类。
在很多事情上和人类的想法是不同的，一些人类不能做的事情妖怪是可以的，又或者是她们真的红鸾星动了，和凡人男子相爱被法海发现了，这样一来法海可就有了光明正大对付她们的理由。
暗中观察了她们两日，暂时还没有看到法海要来苏州府，也没有看到采因胡媚娘和哪个凡人有过多的接触，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是采因每日清晨出去，在街市上转了一圈，随即又悄悄的回去，在绣庄附近徘徊，仿佛是在暗中观察着什么，一看就是一整日。
几天看下来，采因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但她依旧锲而不舍的坚持着，难不成在他离开这段时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采因已经坚持五天了，可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也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小辉弄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进入他们家，亦或者只是寻常开了神识的精怪而已，来过一次便离开了，离开了苏州府她自然也就找不到了。
这一日，苏州府来了许多的僧人，说是一户人家有人去世了，去世之人的儿子请来了僧人超度亡母。
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奇怪就奇怪在听说请僧人来超度的人家并不是有钱的富户，而只是寻常的农户人家而已，甚至平时都是节衣缩食的生活。
引来城中之人议论纷纷，小辉好奇之下前去看热闹，只看见一间不大的院子里面坐满了念经的僧人，那些经文具体是什么他听不出来，他只知道他一靠近听到诵经声就头疼，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心思赶紧离开。
小辉修为不够，无法接触经文，姜岩却是可以的，而这一去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个给亡母超度的少年竟然不是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他那副躯壳里面装着的灵魂不是人类的，只是不知道他怎么进入的那具身体，妖怪的灵魂和人类的躯壳竟然完美的粘合在了一起，大概也是一种机缘吧。
“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
姜岩正想着呢，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来人正是身着一身袈裟，一手拿着金钵一手拿着权杖的法海。
看法海的神情，想来是知道了他就是在凤凰上遇到的那个道人。
“施主可是在思索那妖物为何会和人类肉身相契合？”
姜岩没想到法海竟然和他说这个，不由扬眉，“的确好奇，禅师知道？”
法海道：“贫僧不知道，如若施主知道可否告知与贫僧？”
不知道来这儿和他说什么，姜岩露出一抹笑容，“我也不知道，禅师不如去问问其他人，亦或者是亲自去找那妖怪问问清楚，看看他是用什么方式进入那人躯体的，如若是用恶毒的手段，禅师也好将那妖怪除掉。”
降妖除魔是高僧的职责，现在从法海对那妖怪的态度上就能够看出来他进入肉身躯体的方式，是好是坏。
法海当然听得出来姜岩的冷嘲热讽，只是他不明白姜岩对他的嘲讽是因为什么？
“施主数日前来到金山寺，助贫僧摆脱蜈蚣毒，贫僧多谢了。”法海一转话题道，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不可谓不生硬。
姜岩随意点点头，“禅师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也是买通禅师的一个方式，莫要对我这只妖物赶尽杀绝。”
“贫僧乃是出家之人，断然不会与施主做那等商贾之人的买卖交易，只要施主不作恶伤人，贫僧自然是不会对施主做什么的。”
只要他不作恶伤人就不会针对他，那白素贞和小青？
是因为白素贞和凡人成亲生子？看来这个‘作恶伤人’的标准是由法海自己定下来的。
“既然如此便多谢禅师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告辞。”姜岩说着一个转身消失在法海面前。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法海念叨着，走向那个已经满是僧人的院子，做一个不请自来的僧人，在此念上几天的经文超度亡魂。
一院子几十个僧人，还有法海这么一个得道高僧，诵经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苏州府，寻常人听力不灵敏，距离远些也就听不到了。
可采因和胡媚娘还有小辉是妖精，经文那等圣物就是专门克制他们的，日夜诵经让他们苦不堪言，只能远远的躲到城外去，等那些和尚念完了七七四十九日经文之后再回来。
“白姐姐和小青这时候走了，也多亏她们走了，不然也是有罪受了。”采因变回来一只小白兔趴在踩地上晒太阳说道。
胡媚娘已经离开了武夷山便不喜欢变回原形，席地而坐坐在树下，给采因顺着毛，“白姐姐和小青到底是为什么离开苏州府啊？她们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只听说保安堂在三皇祖师爷寿诞那一日展出的珍宝好像是偷来的，正主都找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逃走的还是被抓走的。”
前几日一直都在忙着抓闯进他们屋子的人，没有去关注白素贞许仙那边的动静儿，几日之间他们就不见了，不过有白素贞在，想来许仙也是不会有危险的吧。
“也不知道前世救了白姐姐对于许仙了说是福是祸，白姐姐帮着他开了药铺，帮着他救人，让他声名显赫，同时也是白姐姐让他发配来的苏州，现在这事儿肯定对许仙还会有所伤害。”
不看感情只看得失的话，白素贞所在的那些事情的确有些欠考虑了，害了许仙好几次，但这段时间砍下来，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胡媚娘是认可的，彼此都很爱对方，甚至愿意为了对方放弃自己的生命。
“别想那么多了，他们夫妻俩感情的事儿别人怎么知道，咱们都是局外人，倒也不用置喙那么多。”采因眼眸舒服的眯起来说道。
胡媚娘觉得这话说的甚是有理，别人的感□□情他们外人的确不清楚，而她也不像以前那样执着于一定要拥有一段情爱之后再回武夷山上。
情爱当中未必都是好的，从前她只看到了白素贞和许仙之间浪漫的情缘，没有注意到那段感情里现实的部分，终归是人妖殊途，克服了重重阻碍在一起，往后的生活也未必是一帆风顺的。
胡媚娘意识到的这一点在白素贞被关在雷峰塔下再次得到了证实，也让她庆幸没有那么早的遇到一个凡人就开始情缘，不然等待着她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下场，当然这是后话。
“啊……”
胡媚娘正想着呢，一旁的采因忽然一声尖叫让她回过神来，连忙看过去，只见小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因为跑的太快以至于灰胖灰胖的身体直接撞到了采因身上，给她撞了一个倒仰翻，直接四条腿儿朝上了。
“采因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辉一边说着一边变幻出人形，把采因翻过来。
采因立马挣脱他的手，跳到一边变幻出人形揪住小辉的耳朵，“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跑那么快干什么？是不是存心想要看我出丑？”
“天地良心采因姐姐我可没有，你快松手快松手，我有重要的事儿和你说。”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就这么说。”来到苏州府还和在武夷山上似的，整日出去乱跑，横冲直撞的这些日子都已经赔出去不少的钱了。
小辉用力的挣脱开采因的手，“我看到大哥了。”
“大哥？你不是说他闭关去了吗？好啊你又骗我。”采因说着就又要上手去揪耳朵。
小辉连忙躲到胡媚娘身后，“我才没有骗你呢，真的是大哥，他就在那边的树林子里，不信你去看。”
眼见小辉不像是说谎，采因将信将疑的往林子里走，远远的果然见到一个身形和姜岩很像的人，正在那儿和一个小和尚说话呢。
那小和尚看上去稚嫩的很，应该就连二十岁都没有，大哥什么时候和和尚关系那么好了？
欢欣鼓舞跑过去，直接跳进大哥怀里喊了一声，“大哥。”
兔子会说话小和尚并不惊讶，对姜岩施了一礼转身离开，自家师父已经活了几百年，见到过多少的妖精，一只会说话的兔子本就没什么稀奇的。
姜岩抚摸着采因后背的毛发，“小辉和你说我在这儿？”
“对呀，可他之前和我说你在闭关，大哥你说那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又骗我了？”采因舒服的窝在姜岩怀里问道。
“他没有骗你，我之前的确和参叔一起闭关了，只是我觉得我没有闭关的必要便出关了，已经来苏州府有些时日了，只是一直没有去找你们而已。”
姜岩纵身跃到一棵粗壮的树上，采因窝在姜岩怀里动都不动，丝毫不怕摔下去，而所处的位置高了，能够看到的也就远了。
“大哥你在看什么？”采因问道。
姜岩回道：“看那边那一座金光闪闪的寺庙，你看到了吗？”
采因抬头看了看，远远的能看到一个屋顶，的确涌现着金光，“那是金山寺吗？我上次去的时候好像注意到了，只是没敢靠的太近，看到也不仔细。”
“那就是金山寺。”姜岩顺毛的手一顿，问道：“你觉得我去金山寺出家如何？”
“什么？咳……咳咳……大哥你说什么？”
采因惊讶的声音都高了两个度，立马变幻出人形站在一旁的一棵树上，“大哥你和我开玩笑的吧，咱们兄妹在人间逍遥自在的，干嘛要想不开出家做和尚啊？大哥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受了轻伤所以想要了断红尘？”
“可千万使不得啊，出家做和尚很惨的，不能吃肉只能吃素，而且出家之后六根清净，难道你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吗？难道你想以后见到我只能叫我‘施主’吗？”
姜岩见采因如此焦急的模样不由一笑，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我当然不愿意见到你只能叫‘施主’，所以我决定不去出家，就像你说的，出家人六根清净诸多戒律，我可不想被那些条条框框给约束住了。”
听到这话采因才松了口气，也来不及去计较姜岩这话就只是说来吓唬她的。
“是刚刚那个小和尚和你说了什么吗？他邀请你去金山寺出家？”
采因想起刚刚出现的小和尚，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原委。
“他只是来传个话而已，真正让我出家的并不是他。”
“不是他是谁？”
姜岩如实说道：“是法海，就是之前中了蜈蚣毒的那个和尚，日后你见到他的时候也不要和他产生正面的冲突，如果他对你穷追不舍非要对你怎么样，你就赶忙逃回武夷山知不知道？”
姜岩神情严肃，采因不由的跟着肃穆起来，认真的点点头，作为一个妖怪，和得道高僧发生冲突打不过当然要跑了，也好在她是一只兔子精，跑起来飞快无比，一个老和尚而已一定跑不过她。
“知道就好，我就怕你在外面惹上了那些厉害的人物。”
说起厉害的人物，采因想起前些日子那只狐妖，当时她给那些凡人用了定身法之后便离开了，也不知道那狐妖到最后怎么样了。
想来他应该是没有杀了那些官兵吧，怎么说也是衙门的人，如果被杀了肯定不会不声不响的，她什么消息都没听到，应该是没有杀人。
嘱咐着采因之后姜岩便进城了，采因不想和大哥分开，但一想到城里的诵经声她就头疼，还是乖乖的在城外再呆几天吧。
法海邀请姜岩去金山寺出家，走正道修炼成仙，可以说这对于妖怪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一条路了，可以在得道高僧身前修炼。
可问题是姜岩不想得道成仙，自然也就没有去出家的意思，打发了小和尚重新进城。
诵经声道行浅的妖怪听了受不了，姜岩则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进城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切行动自如。
与此同时采因和胡媚娘通过这场诵经声也意识到了，她们终究是妖怪，不适合在人类居住的地方长久居住，谋划着等这次回城之后就把绣庄卖掉。
以后也不想着做什么生意了，大不了去山里再挖几个瓶子出来卖钱，一个地方生活的时间太长了就容易有所牵挂，流动着居住，四海为家对她们这些妖精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这个决定也得到了小辉的强烈支持，他这次离开武夷山就是出来见世面的，几日下来苏州已经看了个大概了，其他地方他也想去看看。
听说大哥还去过万里海底，千丈高山，他也想去那些地方看看，奈何他飞行的本事和避水的本事都怎么好，只能等修炼好了再去，但别的地方还是可以多走走多看看的。
“那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其实仔细想想，在苏州城里的数月，真的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唯一熟悉的人就是白素贞和小青，现下她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绣庄里的绣工们都是雇佣关系而已。
采因也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她从来没有离开武夷山这么远过，对于人世间的地方知道的也不多，之前去了钱塘，跟着白素贞小青来到了苏州府，那么接下来呢？
“我们去京城吧，听说皇上住在那儿，我们去京城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繁华。”小辉提议道，从前听山里的精怪们说过，皇帝是万里江山的主人，天底下权利最大的人。
“胡姐姐，听说京城那儿富家公子可是很多的呦，说不定你真的能够遇到一段情缘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私定终身后花园，啊……”
小辉的话没说完，脑袋便被人打了一下，“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知不知道‘私定终身后花园’下一句是什么？知不知道这两句诗是什么意思？知不知道上一个和男人私奔而去的人是谁？”
“不知道，我是听说的，采因姐姐你总是打我干什么？那么暴躁会有男人喜欢你吗？”小辉揉着脑袋，委屈巴巴，一双眼睛里满是对采因的控告。
“我就没打算找男人，再说有没有男人喜欢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说错话了就该打。”采因插着腰，霸气侧漏，“难道媚娘就不能有一份顺顺利利的情缘吗？非要私定终身？你莫不是以为‘私定终身’是什么好词儿不成？”
“可是大家都那么说啊。”说书的唱戏的，里面都有这些词儿，他还以为是好话呢，那些故事都可感人了，下面听书的看戏的好多人都掉眼泪。
听小辉说着那些话的出处，胡媚娘只有一声深深的叹息，感慨那些东西害人不浅。
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获取知识的来源很重要，接触到的东西不懂得分辨是好是坏，对于日后的生活可没好处。
胡媚娘想着之前治好脸上疤痕的时候姜岩和她说的话，让她看管着山上的精怪不要走上歪门邪道，现在不让小辉去把那些不好的东西当做好的，同样也是把他引到正轨上去。
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三人重新回到苏州城，将绣庄卖掉，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掉，带着银子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
京城是皇上居住的城市，天子脚下，满城都是皇亲国戚，朝中重臣，可以说是所有城市当中最繁华的所在。
采因首先觉得这里不同寻常的就是菜价，在苏州府能够吃上一桌子美味佳肴的钱在这里只够吃一顿很普通的饭时，住宿的栈也是比苏州要贵很多。
衣食住行，样样都是如此，想要在这里找一个独门独院的房子住几个月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只能住栈，还不是最好的那一种，采因和胡媚娘一间，小辉独自一间。
“之前听说小青是从京城偷的那几件宝物，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京城。”
“应该是不在了，都过去快要两个月了。”
快到两个月了，如果白素贞这么长时间还没救下许仙，那许仙应该是已经被折磨死了，而白素贞是绝对不会让许仙死了的，想来他们应该是已经脱险了。
小辉在栈住下，刚刚啃完一根水分不那么充足，也不那么香甜，但是便宜的胡萝卜之后忽然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好像是妖怪又好像是人的味道，两者混合在一起。”这种味道正是之前在苏州府家中闻到的味道，从前从来都没有闻到过，所以他记得特别深刻。
胡媚娘和采因对视一眼，“你确定吗？”
“我当然确定了，这回肯定没错，只是我一时之间竟然辨别不出来他在什么地方。”小辉肯定说道。
人的味道和妖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妖怪进入了人的身体里，用人的皮囊掩盖住了一些妖气，同时透露出来的妖气中带着人气。
而每一只妖怪，每一个人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自然也是不同的，所以小辉很肯定，这味道就是之前在苏州府进入他们房间之人的。
采因往小辉怀里塞了一根胡萝卜，“快吃，吃完了之后好好闻闻，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吃再多胡萝卜也没用，这四周都是那股味道，我暂时还闻不出来。”
也是奇了怪了，竟然四周都是，可以肯定那人就在这间栈里，但是栈很大，那人估计是绕着栈走了一圈，以至于他根本闻不出来具体方位。
采因环视四周，他们现在身处栈的大堂当中，光是大堂里就有十多张桌子，还有二楼包间，以及三楼住宿的房间，此时这一间栈了就有两百多人，想要找到一个人还真是有些困难。
“你可知道那人皮下的妖怪是什么？”
小辉动了动鼻子，“狐狸？我好像是闻到了一股狐骚味儿，至于公母就不知道了。”
采因眼眸微转，胡媚娘见她如此神情瞬间便知道了她的想法，“你想的不一定有用，既然已经成精了肯定能够有所自制力，利用动物的习性去引诱不会那么容易就成功了的。”
采因一想的确如此，就好像他们是兔精，喜好萝卜青菜，但对于现在他们来说，萝卜青菜不一定是首选，还有其他很好吃的食物可以选，有人用萝卜青菜设陷阱想要捉住他们也是不一定会成功。
“那可怎么办？既然都认定是进入我们房屋的那个人，都已经近在咫尺了，难道我们还找不到他吗？”采因不服气，这未免也太公平了。
胡媚娘想了想，“只有一个最简单也是最愚蠢的办法了，等入了夜之后我们一间间房间的找过去就好。”
既然气息已经环绕在栈四周了，说明是三楼的住，而不是一楼二楼吃饭的食而已，等夜深了之后，她们悄悄的出来去看，左不过也就几十间房而已。
是否是妖怪他们还是很轻易就能够看出来的，用这种方式将人找出来的方法虽然笨了点儿，但一定是最有效的，只要悄悄的不做出来任何的响动，不打草惊蛇完全可以将人找出来。
与此同时，楼上的一间房当中，胡林还不知道胡媚娘和采因已经计划着要把他给找出来。
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放在桌案上，又拿出香炉上了三炷香扣头。
这木盒子里面装着的就是胡母的骨灰，在做了七七四十九天法事之后，按照胡母生前的遗愿，落叶归根，将她的骨灰送回她的老家，和父母葬在一起。
而胡林这次来到京城，除了安葬胡母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让辜负了胡母的那个男人受到惩罚。
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他不配拥有美好的余生。
在来京城的路上，胡林已经在心中设想了很多遍该怎么做，让他日日梦魇，承受着精神上的折磨？还是将他之前抛妻弃子的事情公之于众，承受众人对他的批判？
胡林觉得这些都不足以替代胡母这么多年的悲惨生活，那个男人在抛弃胡母之后害怕胡母家人对他报复，栽赃诬陷一个清贵人家通敌卖国，全家斩首示众，身葬乱葬岗。
而胡母为了抚养尚且年幼的儿子，不敢来京城收尸，只能临终之前托付给胡林。
她知道胡林一定能够办到，同时也知道胡林……已经不是她原本的儿子了。
胡林在磕头起来之后，整个人已经变成了另外的模样，如果采因和小辉在这儿就能够认出来，这人就是小辉第二次来到苏州府那一晚遇到的狐妖，同时也是翌日追着采因解释的狐妖。
原本的胡林在田里玩耍的时候遇到了狐妖胡林，二人同名，胡林便一直在胡林家中当着宠物，每日有人喂食不用自己出去吃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可好景不长，胡林病倒了，性命垂危之际狐妖胡林进入他的身体里，用他的修为给人类胡林提着气。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三个月之前，人类胡林终于承受不住病痛的折磨去世了，为了让胡母不伤怀，请求狐妖胡林代替他活下去，狐妖胡林同意了。
但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亲生儿子什么样，做母亲的在了解不过了，一个多月而已，胡母便发现儿子已经去世的真相，多年以来积劳成疾，承受不住儿子去世的痛苦，驾鹤西归。
夜晚，胡林带着胡母的骨灰离开了栈，前往扔下被砍头之人的乱葬岗，用胡母的骨灰能够找到她的血亲尸体，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估计找到的也就只是残骸而已。
对于这种情况，胡林能够做到的就只是将他们安葬而已，再加上他脱离了的胡林尸体，一同安葬，除此之外无法再做些什么。
胡林离开了，这边胡媚娘三人刚刚从房间里出来，就被小辉告知那股味道没有了，很显然人已经离开栈了，他们好像是来晚了一步。

第475章 武夷兔精的哥哥
在京城的人比在苏州府的人要多的多,想要在这儿把一个人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而小辉的鼻子即便再好用,那也是在一定范围内有效。
午夜子时三人从房间里出来,被小辉告知那股气息消失了之后他们也对此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但是清晨三人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小辉的鼻子又有了新的发现，语气笃定,“就是那只狐妖，我又感觉到了那只狐妖的气息,他一定就在栈里。”
胡媚娘没有和狐妖有过接触，但听采因和小辉都说过，虽然没有对小辉和采因造成什么伤害,可那日说要吃了小辉确实实打实的。
小辉动了动鼻子,这次他精准的找到了一个方向,直接指着楼梯，“他就在那儿。
胡媚娘和采因看过去,只是一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走下楼,男子长身玉立，一双眸子漆黑如墨,面上带着笑容眼睛里却看不到。
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三道视线,胡林看过去面上笑意更浓,信步走过去,“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
“有缘被你吃吗？”小辉可不想和这狐妖有缘分,当即怼了回去。
胡林脸上笑容不变，自顾自的在正方形桌子剩下的一面坐下，看向胡媚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凭什么告诉你啊，你是谁啊？”小辉就不信在大庭广众之下胡林敢对他们动手，说话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丝毫不怕被打。
胡林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胡林，如诸位所见，一只修炼了七百二十三年的狐妖，三位皆是兔精，敢问尊姓大名。”
胡林？
这名字可是有些熟悉啊，采因和胡媚娘对视一眼，在苏州府的那个少年，也叫这个名字。
采因本来以为那个少年是对胡媚娘有意思，却不曾想在那日取走箩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他们已经离开苏州府了，没有必要的事儿可能不会回去，想来他们也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胡公子有礼了，自古以来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与我等并非同道中人，日后不会有深交便也不用过问名姓，先走了。”
胡媚娘说着给采因和小辉一个眼神儿，三人起身离开栈，去外面的铺子吃东西。
胡林也不追过去，他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等对渣男报复完了之后再来找他们也不迟。
伸手弹了一下，瞬间便有一只只有米粒儿大小的小飞虫飞到了胡媚娘的裙摆上，跟随他们而去。
有小飞虫在，不管她们去什么地方，他都能够找到。
“胡姐姐，你们刚刚听到那狐妖的名字有些奇怪啊，你们以前也认识叫‘胡林’的人吗？”在街边的小摊子坐下，小辉悄声问道。
“之前在苏州府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少年，也叫胡林。”胡媚娘如实说道。
小辉没有见过胡林，自然也就不知道胡林的气息便是他所闻到的那一种人和妖混合在一起的气息，现在听胡媚娘这么说也没当回事儿。
毕竟‘胡林’这个名字也不是多么稀奇的名字，有重名很正常，就好像是他在苏州府的时候走在街上，听到好多人叫‘小辉’，也不知道和他是不是同一个字，每次听到都感觉是在叫他。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
*
自从上次姜岩开玩笑和采因说要出家之后，采因养成了一个习惯，时常会注意到所在地的寺庙，这次来京城也不例外。
只是京城太过繁华了，四周大大小小，每日香火不断的寺庙有十多个，更别说那些不开门广纳僧人的小寺庙了。
挑了几个特别大的寺庙去看了看，当然是在外面看的她没有进去，这些寺庙虽然是在京城，每日来进香的有上千人，但看着佛寺四周环绕着的金光程度，都没有金山寺的多。
可见这些寺庙里的僧人都不如金山寺的法海厉害，即便是皇家寺庙也是不如的，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得道的不来，来这儿的不得道？
撇开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不想，采因还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竟然可以去那些金光薄弱寺庙，是走进去看到大殿之上佛像的进去。
她记得之前白素贞说过，妖精是无法进入这些圣地的，她进来怎么没事儿？
“要不明天你们和我一起去试试？看看你们能不能进去？”
采因此话一出，胡媚娘和小辉的脑袋都摇个不停，身为精怪就要有身为精怪的自觉，那种圣地不是他们能去的，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采因姐姐，我记得你以前不爱主动惹事儿的，怎么现在那么喜欢折腾？你就不怕哪日遇到了寺庙里的得道高僧，将你收了去关起来？或者打得你身形俱灭吗？”
采因当然害怕危险了，可直觉又觉得不会有危险，她进去了真的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听着寺庙里和尚的念经，也不像是之前在苏州的时候听僧人诵经声那般头疼。
不过他们终究是妖精，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我看我王后还是不要去寺庙了，那地方真的没什么可去的，一些人烧香拜佛，也不知道有几个人能心愿得尝。”
采因不由恶趣味想到佛祖那么忙，菩萨一共就那么几位，每个寺庙里供奉的都差不多，菩萨真的能够分清楚哪柱香是谁供奉的吗？
记不清楚不要紧，最怕但却是记错了，到时候把心愿张冠李戴可就是好玩儿了。
“采因你不要胡说了，举头三尺有神灵，让神仙听到不好。”胡媚娘连忙打断采因的话，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们本就是兔精，那些对于凡人来说‘信则有不信则无’的神仙，她们知道是真实存在的。
采因乖乖闭嘴，她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她才不信菩萨就那么小心眼儿，再说她也没说什么啊。
“既然你明天不去寺庙了，我有一个很好玩儿的地方，明日带着你们一起去。”
小辉笑容狡黠，一双眼睛里面满是精光，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采因和胡媚娘追问，得到的也只是他一个神秘的笑容。
翌日一早，小辉带着采因和胡媚娘来到了城外山上，现在这个季节山上满是红枫叶，远远的看过去甚是好看。
红枫林里有许多个可以歇脚的亭子，三人变回了小兔子模样，就窝在树根旁，看着不远处亭子里的情景。
只见一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一身白裙，清丽脱俗，身后跟着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小丫鬟，主仆二人说着什么，那小姐脸上不时的出现羞怯的笑容。
“不就是一个姑娘嘛，你看上她了？”那姑娘长得却是不错，看上去也是富贵人家出身，行为举止很是优雅。
“什么啊，不是我看上了，是之前那个狐妖看上她了。”小辉说着示意采因看过去。
那日在栈遇到的狐妖换了一身装束，粗布麻衣和那日的玄色锦袍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除了衣服材料，气质也是截然不同的，那日是雍容华贵的贵公子，而今日则是一身的书卷气，即便身上的衣服粗糙不堪，依旧遮挡不住他‘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
如果不是那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庞，采因想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把面前的书生和之前遇到的狐妖相提并论。
狐妖进了亭子，小丫鬟很有眼力的离开亭子，在四周看守着。
“我打听过了，那姑娘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今年刚刚十六岁，而狐妖对外的身份是进京赶考的书生，你说他是不是想要和戏曲里的一样，来一出‘私定终身后花园，落难公子中状元’？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把这句诗当成好话去做了？”
“不可能，他可没那么笨。”
采因不假思索的反驳道，她和狐妖接触的不多，但从之前的几次接触来看，这只狐妖可是精明的很，就像是他所说的，已经修炼了七百多年了，居无定所四海为家，阅历肯定比他们多。
肯定不会像小辉那样，把那两句诗描写的故事当成一个好故事来听。
胡媚娘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看着那小姐的神情，显然已经是对狐妖情根深种了，可狐妖充满了笑意的眼眸里面却满是算计。
很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胡媚娘心中顿时涌现出无尽的愤慨。
眼眸微转便幻出人形，但碍于狐妖认得她，她此时换了另一幅容貌，直接往亭子走过去。
小丫鬟见到有人走过来，连忙往回跑，“小姐不好了，有人过来了。”
那小姐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么隐蔽的地方竟然会有人过来，如若是被人看到她和一男子在一起肯定是说不清的。
丫鬟不由小姐再说什么，拉着她就往一棵粗壮的枫树后面躲起来。
胡林看了一眼枫树后面的裙角，随即看向走过来的胡媚娘，模样不同，但他之前放出去的小飞虫，此刻却给了他讯息。
“姑娘有礼了。”
“我不认识你，说什么有礼没礼的，今日这个亭子是我的，一会儿我家小姐就要来了，男女授受不亲，你赶快离开吧。”
胡媚娘故意蛮横的说道，姿态肆意，尽量把‘胡搅蛮缠’四个字彰显出来，她的目地就是让狐妖和那小姐见不成面。
胡林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便不耽误姑娘赏枫了。”
说着胡林离开亭子，往和那小姐丫鬟相反的方向而去，神情淡然，仿佛丝毫没有把胡媚娘的‘胡搅蛮缠’放在眼中。
胡媚娘在亭子里坐下，瞟了眼树后的裙角，她知道阻止了今日狐妖和那小姐的见面，阻止不了明日的见面，只要狐妖存心接近，想要怎么见面都可以。
而她如果直接去和那小姐说胡林是妖怪，小姐肯定也是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会认为她有问题，肯定也是不行的。
“媚娘，你怎么忽然就过来了？让那狐妖发现怎么办？咱们可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他。”
采因和小辉见狐妖走了连忙过来，胡媚娘怎么知道她忽然就过来了，脑袋一热，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来了，现在她也是后悔万分。
如果狐妖和小姐就好像是白素贞和许仙一样呢？白素贞不也是装作落难小姐去钱塘寻亲好许仙相遇的吗？说不定狐妖的身份也就只是一个接近的借口而已。
“算了，这事儿本来就和我们没关系，走了走了。”大概是因为狐妖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好，所以她看到他充满精光的眼眸下意识认为那是算计，或许只是兴奋呢？
采因朝树后看去，已经没有了小姐和丫鬟的身影，想来她们应该是回去了。
她总觉得狐妖有问题，就算他接近那小姐没有恶意，像是白素贞对许仙一样，想要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可他根本就没用自己的本来面目去面对那个小姐啊。
白素贞对许仙只有身份上是说了谎的，性情上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没有过遮掩自己的真性情。
但是狐妖……
采因肯定之前见到的是狐妖的真性情，他就连对那小姐所表现出来的性情都是假的，怎么相信他的真心？
还有那个小姐，感觉也是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与此同时，胡林走出枫林，枫林外不到一里地有间破败的木屋，正是因为破败，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一般，再加上这里位置偏僻，鲜少有人过来。
进来看了眼床上昏迷过去的两个女人，冷笑一声挥动衣袖，两个女人随即醒了过来。
四十多岁的女人紧紧搂着妙龄女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你，求求你放我们回去。”
“钱？”胡林呵呵一笑，“钱的确是个好东西，行走在世间最不能缺的就是钱，我很喜欢它，或许你们认为，多少钱可以换回你们母女两条命呢？”
胡林转眸看过去，如果胡媚娘三人在这里，看到那少女的容貌就会发现，和刚刚在枫林亭子里神态娇羞的小姐一模一样。

第476章 武夷兔精的哥哥
对于户部尚书刘坤来说,这些日子他过的神魂颠倒，恍如身处梦魇当中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的噩耗传来,让他在下朝之后都不敢回家。
女儿和一个穷酸书生相识了,并且二人还有了情愫，本来这还没什么，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书生而已,凭着他在京中纵横这么多年，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够让对方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竟然让他知道那个书名叫‘胡林’,或者说在他刚刚出生的时候，应该好他姓,是叫‘刘林’的。
在他们见了面之后，胡林表示他就是故意接近刘家小姐刘姿的，就是为了让刘姿体会到胡母的痛苦，让刘坤眼睁睁的看着刘姿痛苦。
一个户部尚书,一个穷酸书生,两个人不管是身份地位都有着天差地别,可偏偏刘坤就是不能对胡林动手，不是因为胡林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有好几个儿子不在乎这一个毫无感情的。
而是在他提出来反对的时候，刘姿便开始寻死,誓死要和胡林在一起，刘夫人不知道他之前的那些事情,不忍心看着女儿受苦，也开始劝说他同意这门亲事。
可刘坤怎么能同意，胡林和刘姿分明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们两个如果结为夫妻岂不是乱了伦理纲常？
枫林外木屋当中，胡林等着刘夫人和刘姿的回答，在他准备报仇开始，他便将刘夫人和刘姿掳了过来，现在在刘家的是他两条尾巴的分...身。
九尾狐有九条尾巴，同时可以操控九个□□，他没兴趣去和刘姿上演什么诱骗的情感戏吗，直接和□□演一出戏让刘坤差距出来最方便了。
只是不曾想今日在枫林当中遇到了那三只兔精，让他这出戏演的不那么完美，本来他设想当中的是刘坤问询愤怒而来，将女儿带回去，这件事情在枫林当中所有赏枫的人也就都知道了。
到那时候摆在刘坤面前的也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在一起，另一条就是公布他之前抛妻弃子的事情。
如果刘坤这两条路都不选，想要将胡林灭口，胡林也有办法让他的那些腌臜事情.人尽皆知。
只可惜现在计划被打破了，只能日后再找机会了。
“我知道你和刘坤夫妻多年，共同孕育了多个子女，伉俪情深。”胡林转着手中的茶杯，目光看着杯子里漂浮着的茶叶梗儿，让人看不出神情，“可想来你也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你想要报复我夫君？”刘夫人看出来了，胡林报复对象是刘坤。
“夫君？叫的可真亲切。”胡林抬眸浅笑，“那你知道，上一个这般亲切叫他夫君的人？现在身在何处？”
刘夫人听到这话不由一愣，什么意思？难道她丈夫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吗？
“什么……什么地方？”
“在城东十里的坟场埋着呢。”
胡林轻飘飘说着，但却让刘夫人精神一震，刘姿往她怀里钻的更紧了，“你到底和我夫君有什么仇？”
“抛妻弃子，害人全家上下二十多口人的性命，夺人钱财后挥霍多年，你说什么仇？”
胡林之前只知道胡母娘家的灭门和刘坤有关，当时还只以为刘坤是怕胡家报复呢，接触之后才发现，原来还贪图了人家的钱财。
胡林此时的话如同一道惊雷震得刘夫人和刘姿耳朵嗡嗡作响，与此同时趴在房顶的三只兔子也都是震惊万分。
如果真的像是胡林所说的那样，这个仇的确不能不报，换做到他们身上，哪怕是山刀山下火海也要去报仇，二十多条性命，图财害命，这中人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做大官享受荣华富贵？
“不可能，我家夫君不可能做那中事情，你胡说。”
胡林料想这两个人不会听取他的一面之词，也不和他们废话，等到她们亲眼看到棺材的时候就知道落泪了，只要她们那时候不要怨恨刘坤连累了他们就好。
一挥衣袖，刘夫人与刘姿便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胡林起身出去，挥袖给房子上了锁，感觉到屋顶的动静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下来吧，兔子很喜欢在高处吗？”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找刘家是要报仇，我是不是破坏了你的计划？”胡媚娘下来率先道歉，耽误了别人的事情还是要道歉的。
胡林不由挑眉，他还以为胡媚娘会死活不承认呢，还是单纯了些啊。
“你的确是耽误了我的计划，本来我今日便可以做成的事情，只能等下一个机会进行了。”胡林故作惆怅道。
按照他的预判，接下来胡媚娘就该说她来帮忙，他让她做事儿也就顺理成章了，没想到胡媚娘却很是豪气的抱拳道：
“这次事情我很抱歉，不知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就参与其中，但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阻止一个闺阁女子和外男私下见面本来就没什么不对，你可以说我多管闲事儿了，造成这样的局面我也很困扰，总之就是抱歉吧。”
嘴上说着抱歉，但却绝口不提补偿，胡林决定收回刚刚说胡媚娘‘单纯’的话，说话如此滴水不漏，可是一点儿都不单纯。
“如果没事儿我们就先离开了，祝你早日报仇成功，心愿得偿。”
眼见胡媚娘要走，胡林连忙叫了一句，“等一下，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在为谁报仇吗？”
“为谁？”
胡媚娘下意识问道，这话刚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胡林为谁报仇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如果刚刚不是采因和小辉硬拉着她来她都不会来这儿。
“为胡林。”说着胡林用一条尾巴变幻出来一个分...身，而那分...身正是人类胡林的模样。
明明已经年近二十了，但却因为从小家境困难吃的不好，再加上常年被病痛折磨着，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模样，病弱身躯完全没有少年该有的朝气。
这张脸庞和胡媚娘记忆当中的一模一样，但是精气神却是天壤之别。
同时采因也是一惊，她对胡林最多的记忆就是他给她们送胡萝卜再加上取回箩筐两回，好像他们也就见了这么两回面而已。
和胡媚娘一样，完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瘦弱苍白的少年就是那时候羞涩的少年。
胡林很满意她们现在露出来的神情，收起变出分...身的尾巴，微微一笑，“如果有兴趣的话，坐下来我和你们说说胡林和他母亲的故事，以及……我和你们在苏州府的故事。”
胡媚娘和采因现在都很肯定，之前他们在苏州府见到的人类胡林就是这个胡林假扮的，什么害羞什么偷吃点心，什么送胡萝卜什么取走箩筐，都是他接近她们的手段。
而他接近她们，所求的就是胡媚娘，刚刚也是见胡媚娘完全不接招，这才让人类胡林的模样在他们面前露了面。
当然以上那些胡林并没有对他们说，只是说了刘坤对胡母和胡林抛妻弃子，并且还残忍的杀害了胡家一家，现在他所要的就是报复，让刘坤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别的我不知道，但国有国法，如果想要惩治刘坤，是不是让皇帝来制裁他更好，如果真的是他害死了胡家人，让皇帝来惩治他不好吗？”
知道了面前的这个胡林就是之前在苏州府出现在她面前的胡林，胡媚娘对胡林那些抵触也都消失不见了。
“天真，你知道朝中一件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想要掀翻有多难？朝中大臣的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可没有那个精力和兴趣去帮皇帝整治朝堂，我只想报仇，让胡林和他母亲，还有他外祖一家泉下有知能够安心，仅此而要。”
胡媚娘知道胡林说的都对，但下意识的她不想让胡林用这样的方式来报仇，“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中没用的话，如果你就这么处置了刘坤，胡林的外祖家岂不是依旧背负着污名，对于你我这样可以活上百年的精怪来说名声好坏都随风而去不在乎，可‘人’都是很在意的吧。”
胡林没想到胡媚娘会说出来这中话，之前的确是他小看她了。
“对呀，如果你是真的想要报仇就像媚娘说的那样，不能不考虑胡林外祖家的名声，按照你的计划，看起来就好像是不满意刘坤的抛妻弃子而对自己对他的报复而已，不是站在胡林，胡家人的角度上去报仇的。”
采因附和着胡媚娘的话，这就是她觉得奇怪的地方，胡林现在的行为就好像是她在街市上看到一个小偷偷了一个人的钱袋，她直接去把人打一顿一样，只管着发泄自己心中的恨意，完全不管钱袋是否会在她打小偷的过程当中又被其他人捡了去。
胡林现在想要让刘坤身败名裂，想要让他抛妻弃子的事情天下皆知，可这最多只是道德上的谴责而已，历史上抛妻弃子，对于妻子不忠，最后成名成事的大有人在。
更何况在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或许和刘坤同样不要脸的人还会认为他这只是年少风.流而已。
胡林的这个计划当中对刘坤唯一的伤害就是刘姿，可刘姿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女儿而已，刘坤除了刘姿还有两个女儿，三个儿子。
即便胡林的一个分...身变成了刘夫人，佯装心疼女儿同意这门婚事的样子，可刘家的话语权还在刘坤手中，一个户部尚书都不同意的婚事，深宅夫人怎么可能单独做主？
“那你说，这件事情让你来做，你会怎么做？”
胡林的问题让原本侃侃而谈的采因一怔，有些不自在道：“我虽然没有什么好的计划，但我知道你那么做是不成的。”
“看你说了那么多，还以为你是一个久经历练的兔精呢，感情也只会纸上谈兵而已，上嘴唇碰下嘴唇说话谁都会，问题是实际操作，实际操作呢？”
“我的确没有什么好的实际操作，你等我一天，我肯定给你出一个完美的计划。”说着采因在空中比划了一个什么符咒，随即消失在原地。
“她去哪儿了？”这中瞬间移动的符咒需要大量的修为，寻常修炼五百年的妖精能够御风飞行就不错了，采因看起来可不像是有那么大修为的兔精。
胡媚娘想着采因临走之前笃定的神情，道：“可能是去找大哥了，大哥主意最多了。”
“大哥？也是兔精？”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嗯，我们之前是一起在武夷山上修炼的，大哥修为高深，帮了我们很多。”胡媚娘点头说道，语气当中对姜岩的崇拜溢于言表。
胡林神情恹恹，随意在路边坐下，“既然如此，那我索性就等上两天，看看你们的大哥能有什么好办法。
如果真的是好办法他倒是可以一用，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小辉从始至终一直没说话，此时见胡林前后的神情转变，敏锐的感觉到他之所以会转变的这么快，其原因就是刚刚胡媚娘夸姜岩的话。
“胡姐姐，你之前说要在人世间找一个俊俏公子做夫君，拥有一段浪漫情缘，可你出来这么久也看到了，都是一些歪瓜裂枣，而且人类还很容易不忠诚，不如你考虑考虑大哥怎么样？”
小辉佯装随意说道，同时注意着胡林的神情，果然见他竖起耳朵在听了，心中颇为得意。
他心眼儿可是很小的，想着要吃他，他可得报复回去。
“你开什么玩笑，我和大哥怎么可能？我一直把他当成兄长一样尊敬的。”胡媚娘仿佛听到了一个及其好笑的笑话。
“怎么不可能？男未婚女未嫁，再说咱们都是在武夷山修炼的，彼此最知道底细了，完全不用担心对方是有歹心的人，多好啊。”
小辉继续说着，看到胡林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没有了，最后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头紧皱在一起，这回更加开心了。
“好了小辉你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我和大哥是不可能的。”胡媚娘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根胡萝卜给他，堵住他的嘴，让他不要再乱说话。
面对胡萝卜的诱.惑，小辉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啃着，一时之间聒噪声停止了，只有悉悉索索的啃食声。
胡林睁眼看了眼小辉手中只剩下半截的胡萝卜，勾起一抹唇角，原来让他闭嘴就这么简单啊。
这几年跟在胡母身边，看她中了那么多的胡萝卜，耳濡目染他也是会中的，香甜清脆多汁应有尽有，看来这项手艺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了。
让小辉闭嘴，收买他都可以用得上。
与此同时，采因根据符咒的指引找到了姜岩，姜岩现在身处在一个她完全没有想到的地方，正是金山寺的后山，她来到的时候正和一个老和尚下棋呢。
采因特意多看了那老和尚两眼，见他不是法海放心了，“大哥你怎么还是来金山寺了？不会真的想要出家做和尚吧？”
“没有的事儿，我就是和大师交流一些心得体会而已，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采因把胡林的事情说了一下，“大哥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不大张旗鼓的又能让刘坤得到惩罚，让胡家人洗刷冤屈。”
姜岩想着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你确定那狐妖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应该不会有假吧，他喜欢媚娘，在媚娘面前应该不会说谎。”而且看他神情也不像是说谎话的样子，当然如果是胡林道行太深她没看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姜岩点点头，那就姑且相信胡林所说的都是真的，拿出一张符咒给采因，“你去寺庙里找法海，请他帮忙。”
“啊？找法海？他一个出家人还能插手朝堂之事不成？”刘坤又不是精怪，法海去了是降他们三只兔子，一只狐狸还是对付刘坤的？
“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姜岩伸手按住采因肩膀，让她稳重下来，听他说着计划。
采因听过之后觉得好笑不那么靠谱啊，作为得道高僧是要降妖除魔的，公然的和精怪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到底是法海糊涂了还是她哥哥糊涂了？
“你尽管按照我说的做，保准你们成功。”
姜岩给采因一个放心的眼神儿，对着她后背打了一掌过去，将她推入金山寺内。
“阿弥陀佛，施主到你了。”
在采因和姜岩说话这段时间，坐在姜岩对面的大师终于落下了一枚棋子，他这枚棋已经深思熟虑大半个时辰了，终于尘埃落定。
而随着他的这枚棋子，也让这盘棋局的输赢有了一个定夺。
姜岩在棋格上落下一子，瞬间他获胜了，“大师今日已经输给我四盘了，可要继续？”
“和施主对弈心态平和，不为输赢只为修道，施主请。”
出家之人六根清净，对弈无所谓输赢，姜岩不是出家之人，下棋自然是想要赢的，也好在大师是一位尊重对手的大师，即便不想赢但依旧认真琢磨每一步，让姜岩想获胜的过程也更加具有挑战性。

第477章 武夷兔精的哥哥
采因拿着姜岩给的符咒,胆战心惊进入了金山寺境内，问了三个小和尚之后，来到了法海的禅房外面。
长吸一口气,秉持着相信大哥的态度,上前敲门，“法海禅师可在？”
“进来。”
声音浑厚，一听便是很有力量的人,和寻常人类发出的声音就是不一样。
采因推门而入，进来之后发现房间并不大，里面的铺陈摆设也很简朴,法海正在桌案前的蒲团上拈着佛珠念经呢。
“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法海的声音让采因收回目光，按照姜岩所教的说道：“是有一只狐妖,他想要帮助两个人类报仇，但我们没有好的办法，想要请禅师帮忙。”
“狐妖？他想要报仇对象是人是妖？”
“是人。”采因如实说道，“虽然是人,但是个坏人,抛妻弃子,贪财害命。”
说起抛妻弃子，贪财害命，法海瞬间便想到了胡林，当时胡母去世,胡林请了许多僧人前去诵经，想要助胡母早登极乐。
他感念胡林的一片孝心也去念了几日的经,那时候他知道了胡林除了狐妖身份之外的身份，一个就连胡林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份。
“你说的狐妖，可是从前居住在苏州府的胡林？”
采因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连忙不跌的点点头，“正是正是，禅师既然认识胡林，想必应该也知道他不是作恶的妖怪，还请禅师出手相助。”
法海点点头，胡母去世的时候，胡林请了许多和尚去家中念经，诵经声对他没有一点儿的影响，可见他是从来没有做过孽事的。
“既然如此，我便同你走一趟，但你要知道，出家人不理会红尘中事，所以我能做也很有限。”
“禅师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出家人的确应该六根清净，可斩妖除魔也是红尘中事，既然斩妖除魔都可以，为什么不能帮帮受苦的那些人？佛家普度众生，禅师只管念经不理会红尘中事怎么普度众生。”
采因据理力争反驳道，大哥让她来找法海，就说明法海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法海一句‘不理会红尘中事’就不出全力，话可不说这么说的。
法海定定的看着采因，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还会被一只兔精给说教的时候。
“那你要贫僧如何帮你们？”法海问道。
采因想了想，道：“你不是和朝中的梁王爷很熟吗？你请他帮忙呗。”
她刚刚来的路上都听小和尚说过了，梁王爷经常和法海谈经，梁王爷是朝中重臣，权倾朝野，想要调查一个户部尚书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法海可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他的确认识梁王爷，梁王爷因为他是出家人的身份也尊敬他几分，但如果说要请梁王爷帮忙调查朝中大臣，他可就没那么大的脸面了。
“此事我只有办法，你且先离去，半年之内定然会让那抛妻弃子，贪财害命的之人绳之以法。”法海说着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开始念经。
“半年？”这未免也太长点儿了吧。
采因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法海不打算和她交流了，只能说道：“半年也好，如此一来便多谢禅师了。”
半年时间，的确很长，但又没有多长，之前胡母带着胡林相依为命将近二十年，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半年了，法海已经承诺了想来一定会做到的。
只要再等半年，胡家人便可以沉冤得雪，可以在九泉之下安息了。
采因不知道法海具体打算怎么做，可临走之前已经夸下海口了，说会给胡林一个计划的，现在这么空落落的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索性采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胡媚娘和小辉去了一封信，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半年之内刘坤便会被绳之以法，她四处游山玩水去了。
寥寥数语，胡媚娘和小辉没看出什么来，胡林却是一眼就看出来问题了，“那只兔子不会是拿不出计划逃跑了吧？”
“你不要胡说，采因姐姐都说等半年，难道你活了几百年就连半年都等不了吗？”小辉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胡林对他们这几个人的贬低，修炼的年头少怎么了？少就要被歧视吗？
而且这家伙这就几天总是在胡姐姐面前献殷勤，笑起来简直一副狡猾的狐狸样儿，偏偏胡姐姐还说他多心了，简直可恶。
“半年我自然是能等得了的，那咱们就等着吧。”胡林才不理会熊孩子乱发脾气呢。
“别总是咱们咱们的，我是我你是你胡姐姐是胡姐姐，咱们咱们的说好像多熟悉似的。”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套什么近乎啊，更加讨厌了。
胡林呵呵笑着，拿起一旁冰块上的镇着的胡萝卜走向趴在草地上晒太阳的胡媚娘身旁，把胡萝卜放到她面前，“冰冰凉凉的，快吃吧。”
“谢谢。”
胡媚娘道谢，欢快的吃起来，胡林变回一只狐狸，趴在胡媚娘身边，一只狐狸一只兔子，两只动物之间的氛围分外和谐。
完全没有看到他们身后，小辉的嘴巴已经快要瞥到天上去了。
至于吗至于吗？
吃个胡萝卜还被冰镇了？不知道兔子肠胃脆弱不能吃太凉的东西吗？那些小兔子吃草上的露水都有可能会死，更别说还是冰镇过的了，也好在胡姐姐这是成精了不怕，不然真的很难断定他这个举动背后的深意是什么？
与此同时，采因在离开金山寺之后没有回武夷山，而是去了钱塘，她和胡媚娘下山之后第一个来到的地方，在这里她见到了一家保和堂药铺，开药铺的正是许仙和白素贞。
白素贞告诉采因这段时间他们发生的事情，因为在三皇祖师爷寿诞那一日展出的四件宝物，法海被梁王府的人带走了，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许仙给救出来。
在之后的打斗当中，小青打死了梁王爷的儿子梁连，法海将小青打的半死，之后法海还抓了许仙，想要强迫他们夫妻分开。
为了和许仙在一起，白素贞不惜水漫金山，造成生灵死伤无数。
“我知道我此番罪孽深重，是我腹中这孩子救了我，只怕生下他之后，我也就要偿还我所造下的罪孽。”
采因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她之前去金山寺见法海的时候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不过大哥一直都在金山寺附近，他赢是知道的吧。
“白姐姐你也不要太慌乱了，或许一切还有转机呢？”此时采因能做的也就只有安慰了。
白素贞摇摇头，“不会了，我做的事情我再清楚不过了，我现在就只希望能够把腹中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我已经并不能奢望可以陪伴着他长大了。”
现在每晚她都能够听到敲击木鱼的声音，她知道这是幻觉，因为同为蛇精的小青就完全没有听到，别人也听不到，这是源自于她内心的恐惧。
在生下孩子之后，或是被法海收复，或是逃跑，这两种都是并不能和她所爱的人，自己的亲生儿子在一起，对于一个妻子，一个母亲来说，这是莫大的痛苦。
白素贞当初来到许仙身边只是想要报恩而已，可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报恩没报成，反倒是让丈夫因为她而受到了许多的苦难。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白素贞的确做了许多不妥的事情，只能说一切都是因而循环吧。
眼见白素贞还有两个月就要临产了，采因在钱塘找了放在住下来，心中庆幸她之前没有像胡媚娘一样，对人世间的情爱充满了向往，现在则是更加坚定了绝对不和凡人产生感情的想法。
她承认男女之间的情爱很美，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情爱故事传唱千百年，但在她看来，妖和人之间的情爱就好像是美味的毒药一般。
看上去光鲜亮丽，美味无比，可实际上吃到口中便会身中剧毒，运气好的能够转危为安，运气不好的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想也知道，人和人之间的情爱未必都能有一个圆满，更何况还是人和妖之间的呢？
同时采因也庆幸现在和胡媚娘可能性最大的是胡林，而胡林是一只狐妖而不是人，不然媚娘的结局说不定会比白素贞更加凄惨。
在一起相处多年的姐妹，采因对于胡媚娘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外柔内刚，真正要做的事情很执拗，任何人都无法劝说她。
*
姜岩亲眼见到了白素贞为了救出许仙而水漫金山，如果说之前白素贞和许仙成亲生子，没有做出任何威胁到许仙性命的事情，法海没有理由抓她，现在她水漫金山造成的生灵涂炭，这就给了法海理由。
至于法海是不是故意抓了许仙，然后来个钓鱼执法，这就见仁见智了，个人有个人的看法。
不过可以用肯定的是，之前法海没有正当的理由捉拿白素贞，现在他有了，降妖除魔，降了那些作恶的妖怪，是他作为得道高僧的责任。
有时候世间的是与非都很难说得清，出家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立场，只要身处浊世间，就会有各种需要做的事情。
姜岩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金山寺后山和大师对弈，大师没有法号，在金山寺已经修炼了五十余载，每日烧香拜佛，诵经敲钟，日子过的简单，心无杂念。
对弈的这段时间，姜岩心绪也跟着平静下来，开始回忆来到这个世界上所做的事情。
来到这个世界将近百年，但他真正做的事情并不多，也就只有帮助胡媚娘治疗了脸上的疤痕，还有就是去凤凰山对付金拔法王和蜈蚣精。
他不时就会想，也许他直接去对付金拔法王这个做法是不对的，采因终究是要经历成长的，让她自己去对付才能更好的成长。
不过现在说那些都已经晚了，金拔法王和蜈蚣精都已经死在了法海手下，说再多也没用。
现在也就只希望在采因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不要遇到有危险的她性命的事情出现，也希望她能够尽快成长起来。
姜岩之前教授和她的修炼方法是人类的修炼方法，和其他精怪修炼方式有些不同，所以她在经过修炼之后，能够淡化身上的妖气，可以进入寺庙道观那些圣地。
住在金山寺后山的这段时间里，姜岩又写了一些修炼的秘籍，让飞鸽给采因送去，说到底他能够护得采因一世周全，但未来的路怎么走还是要看她自己。
是得道成仙，还是在人间肆意几百年，都是看采因自己的选择。
“阿弥陀佛，长兄如父，贫僧今日是见到了施主对令妹的一片慈父之心。”大师笑着说道，在棋盘上放下一子。
姜岩也跟着放下一子，“大师谬赞了，最近翻看大师送我的经文，有所感悟步下了一副残局，还请大师不吝赐教。”
“那边请施主将残局步出来。”
姜岩挥袖撤去了石桌上的棋盘，随即换了另外一盘，上面黑白子之间相互牵制着，仿佛都进入了死角，哪一方想要获胜都是不容易的。
大师捋着颌下胡须，若有所思。
姜岩也不打扰他，就让他静静思索着。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罩在二人身上，温暖舒适，十分惬意。
另一边采因在拿到姜岩给她的秘籍之后便专心修炼，也好在她租住的小院子位置偏僻，她十日八日不出去一次也没有人注意到。
转眼见两个月过去了，白素贞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许仕林，许仙的姐姐许娇容也在同日生产，生下来一个女儿取名碧莲。
采因是在白素贞生产第二日去的许家，见到了还在襁褓当中的两个小婴儿，而她在那个男婴身上好像是看到了淡淡的金光，莫非这小男孩儿来历不凡吗？
刚想要和白素贞说，抬头便看到白素贞一脸悲怆，很显然是不舍得和孩子分开，此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采因默默把话咽下去。
不管这孩子是什么来历，他现在就只是白素贞的儿子，仅此而已。

第478章 武夷兔精的哥哥
白素贞被法海收走了,关进西湖旁的雷峰塔中，雷峰塔乃是圣地，完全禁锢住了她的法力,让她无法逃脱。
许仙在那之后去了金山寺出家为僧，他要和白素贞一起偿还之前所造下的罪孽。
许仙的姐姐许娇容和姐夫李公甫为了能够让许仕林健康快乐的长大,让许仕林改姓李，当做他们的儿子,对所有人都说和女儿碧莲是龙凤双胞胎。
当然附近的人都知道许仙和白素贞,他们只能希望让时间来淡化这一切,至于小青则是回到青城山修炼去了,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推到雷峰塔救白素贞出来。
整个过程采因一直都在一旁看着，白素贞和许仙的爱情她很感动,许仙为了白素贞心甘情愿的出家，常伴青灯古佛。
但她也仅仅是感动而已,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试试的意思,在一切恢复平静之后采因去了京城，把这里的消息告诉胡媚娘。
在采因心中，也是有希望胡媚娘能够以此为戒的心思,毕竟之前胡媚娘看着白素贞和许仙生活恩爱幸福，羡慕和期待她是看在眼中的。
虽说现在胡媚娘身边有了一个貌似对她很有想法的胡林，但也难保她不会看上其他人。
白素贞和许仙现在相爱不能相见更无法相守,并且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上一面,也许至死都无法再见面了。
胡媚娘听着采因的讲述不由一阵唏嘘，对此她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他们相爱但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在一起，而那些原本相爱最终却成了怨侣的人相比，却又是非常幸运的了。
“如果白姐姐当初没有水漫金山,估计也不会有现在的下场。”说到底还是人和妖不能相恋的问题，如果他们是两个人，也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是两个人，这段感情也就没那么浪漫了。
许仙和白素贞，之所以浪漫，引人入胜就是因为他们跨越千年的报恩。
“怎么没看到小辉？他又跑哪儿玩儿去了吗？”不去说白素贞的事情，采因发现她来了许久还没有看到小辉的身影。
“他和胡林去钓鱼了，自从刘坤被绳之以法之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小辉忽然对胡林很热情。”
“刘坤被绳之以法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不是说半年的吗？现在这才三个月不到而已，法海的效率这么快的吗？
“不是你让大哥去给皇帝托梦的吗？”胡媚娘以为采因知道呢，见她一脸茫然说道：“在刘坤升迁前夜，皇帝梦中遇到一得到高僧，高僧知会他朝中有刘姓奸佞作祟，皇帝吓得连夜彻查，结果就找出了刘坤，把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抖了出来。”
“你真的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是你让大哥帮忙的呢。”
“不是大哥，应该是法海。”原来这就是法海所说的办法啊，不过刘坤的确算是奸佞，这也不算是打诳语。
胡媚娘知道即便法海收了白素贞，也不能说明他是坏人，毕竟白素贞是真的水漫金山造成无数生灵涂炭，但是法海捉住许仙，不让他们夫妻相见，理由是人...妖有别，这就是有些牵强了。
这种事情胡媚娘不是当事人不好评价，也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采因看着胡媚娘手中翻动着的绣花针，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胡媚娘绣的是一只凤凰，凤凰栩栩如生，周围还有百鸟环绕。
“以前只看过你绣山水，这次看你绣的凤凰竟然也是这般好看。”
胡媚娘神情微动，一笑道：“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的嫁衣，当然要绣的好些，绝对不能亏待了自己。”
“媚娘你说什么？嫁衣？”采因完全被胡媚娘给惊住了，“你和胡林？”
胡媚娘放下绣花针，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一抹红晕爬上她的脸颊，神情少见的羞怯，“我们已经决定成婚了，就在回武夷山之后，请参叔帮我们主持婚事。”
之前采因就看得出来胡媚娘和胡林之间奇怪的氛围，他们两个在一起倒是没多少惊讶的，她只是惊讶于他们发展的迅速，看来她不在的这两个多月里面发生了好多的事儿。
“胡林和你一起回武夷山，那用人间的说法来说是不是就是倒插门啊？做上门女婿他愿意吗？”人间男子都没有几个愿意入赘的，更何况还是精怪呢。
胡媚娘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胡林和她说在武夷山举行仪式，日后也居住在武夷山，她觉得很好就答应下来了。
“是他主动和我说的，想来他应该是不介意的吧，再说我们都姓胡，日后有了孩子也姓胡，无所谓是不是赘婿。”
既然是这样那倒没什么问题了，主要采因就怕胡林一直居无定所四海为家的，在人世间时间太长，染上了人类男人的恶习，三妻四妾不当回事儿，好面子不愿意承认妻子在某些方面比自己优秀。
不过如果是胡林自己提起来的就没事儿了，没有人逼迫全是自愿，这样日后追究起来也和胡媚娘没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采因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庸俗了许多，这些日子在人世间，听了太多的家长里短，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想的也就多了，不再是当初那个相信男女之间只要有爱就可以在一起的人了。
胡林和胡媚娘在三个月之后回到了武夷山，这时候参王已经出关了，被邀请主婚，他一向最爱凑热闹，欢欢喜喜的答应下来。
武夷山上许久不曾有过这样大的喜事儿了，上次办喜事儿还是八十多年前，送松鼠精出嫁的时候。
整个武夷山上，到处都是喜悦祥和的景象。
姜岩也被邀请回来参加婚礼，这一晚他和参王一起喝了许多酒，也不知道参王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气氛太过喜庆，让他同姜岩说了好多的话。
一些千百八年前的‘陈年旧事’，但参王却记得异常清楚，初次相遇姑娘所穿的衣服，最后一次见面姑娘对他说的话，都记得一清二楚。
想要成仙得渡劫，天火雷电的劫数是在身体上烙上伤疤，而情劫，是在心上烙上伤疤。
他渡过了情劫，渡过的很成功，但那却是他永远都不敢提起的过去，不像身上的疤痕，随意都能够和小辈们炫耀，那是他的成就，心上的那一道伤疤，每每想起，倍感伤怀。
姜岩之前猜测到参王可能会有一段不想回忆的过去，今日终于窥探到那件事情的一些皮毛，见参王昏睡过去，姜岩将他附近房间当中休息。
情劫已经过去了，斯人已逝，再回忆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当然他不是参王，说这种话是轻飘飘的毫无重量，只有参王自己感觉过来了那才是真的过来了，其他人也都只是说说而已。
婚礼过后，整个武夷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各自有各自的去处，采因开始闭关修炼。
之前的修炼是为了化作人形能够去外面看看，现在出去一年多，她开始重新修炼，再下次外出的时候，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不像这次一样，遇到事情都需要大哥帮助才能渡过。
和大哥再亲近也无法在他身边一辈子，群居动物当中的每一个都是独立的个体，需要有自己去做的事情。
闭关之后按照姜岩教给她的方式修炼，还有姜岩给她的那本秘籍，采因知道她天赋不高，也没打算三五个月就出关，发誓什么时候把秘籍上的仙法修炼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关。
然而让采因没想到的是，她这次闭关用了整整十年，在一个忘乎时间的地方里，已经完全不会再有时间观念了，满脑子都是修炼，未曾想一眨眼出来就已经是过去十个春秋了。
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十年之后又十年，在武夷山上，所有精怪一起修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大家都保持着一个模样。
容貌上没有了变化，身边四季的不变化也就不那么明显了，很容易让人忽略了。
当采因再次来到钱塘的时候，在李家附近见到了许仕林，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现下长得和许仙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四周的百姓对于二十年前许仙和白素贞早就不在意了，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闲来无事八卦几句顶天了，这也是许仕林现在还没有知道自己身世的原因。
采因想起在胡媚娘婚礼上，她问过大哥白素贞多久会出来，大哥的答案是‘二十年左右’，现下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想来白素贞也快出来了。
在许仕林刚刚出生的时候，采因在他身上四周看到一种金光，现在那道金光已经是完全看不到了，但采因很肯定，当时她没有看错，许仕林的来历一定非同凡响。
然而让采因更没想到的是，她在知道许仕林来历之前，竟然先知道了胡林的来历，一个已经和胡媚娘成亲二十年的男人，他的真实身份现在才被胡媚娘所知道。
准确来说也是现在才被他自己所知道。
西方极乐世界，佛祖坐下的一个小弟子，并非菩萨并非罗汉，只是一个寻常受教的小弟子，此番下界成为胡林，乃是他的一道劫难罢了。
过了劫难，成神成仙，修为再上一层楼亦是不在话下。
不过现在胡林貌似没有打算回到灵山去，身为狐妖，安心享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对他来说比去听经有意思多了。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他给胡母请僧人念经的时候咱们头疼欲裂，而他一点事儿都没有的原因了，感情前世他听的就多了，完全不怕。”
胡媚娘没想到采因还记得二十多年前那么一件小事儿，“我也不知道他选择和我在一起，到底是对是错。”
每一个精怪都想着成仙，现在重回灵山的机会就摆在胡林面前，他却选择拒绝，日后如果后悔了怎么办？
“想那么多干什么，都和你说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后悔了那也是他自己后悔去，和你有什么关系？”采因无所谓的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胡林和胡媚娘成亲二十年，身为妻子没有阻止他，是他自己选择留下来的，难道日后后悔了还能怪在胡媚娘的头上吗？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当然这是采因凡事都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事实上胡林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断然不会反悔的。
做了将近八百年的狐妖，这么点儿坚定的心性还是有的。
胡林拒绝了回灵山的邀请，与此同时，参王得道成仙了，在他救了山上一个被毒蛇咬伤的樵夫之后，功德圆满位列仙班，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在姜岩的记忆中，参王是在用胡须救治了许娇容之后才得到成仙的，而许娇容之所以会生命，就是因为金拔法王在偷白素贞画像的时候将其打伤的。
现在金拔法王没有了，没有人会去偷白素贞的画像，许娇容不会受伤，随之参王也就没有了救她的机会。
参王虽然失去了一次机会，但当他机缘到了的时候，依旧是功德圆满了。
说道许仙和白素贞，他们一个在雷峰塔下，一个在金山寺内，二人在许仕林高中状元之后，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在给许仕林和碧莲举办婚礼之后，一行四人成仙了，许仙白素贞法海小青。
那一日一道金光照耀在钱塘的上空，很巧，姜岩和采因都看到了，四人升入上空，进入天庭之后金光才慢慢消失。
“白姐姐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经有成仙的资格了，但观音菩萨说她还有一段恩情没有报答，这才有了这二十多年的事情，其实仔细说起来，二十年对于一个妖怪来说不算长。”
采因看着金光消失，已经碧蓝如洗的天空说道。
“二十年对于一个妖怪来说的确不算长，但对于白素贞来说真正难捱的，应该是关在塔中不见天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没有一个准信儿。”
比突来横祸更惨的是知道自己的死亡日期，而比自己知道自己死亡日期更悲惨将是永无止境的囚禁，未知归期。
“再痛苦也都过去了，现在成仙得道了，往后就能一直一直的在一起了。”作为夫妻一起得道成仙，哪怕是不允许神仙下界成亲生子的天庭也无法反对吧。
“我也要在成仙之前找个伴儿，两个人一起修炼成仙，这样就不怕孤单了，大哥你说好不好？”
“我说不好。”姜岩神情严肃，“这种事情可不能太过儿戏了，妖精的寿命本来就很长，成仙了之后寿命更长，你就能保证你找的那个人一定是合乎你心意的，一定有恩爱两不疑上万年？”
“上万年？”她才五百多岁，上万年岂不是要好久？其实仔细想想，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上万年，的确不能保证恩爱两不疑，这么看来还是不要成仙，不要找另一半比较好，就自己一个人这么肆意的在世间行走。
打定主意，采因把刚刚心中起了那么一点点的想法全部挥掉，还是按照她以前的生活方式继续。
与此同时，胡媚娘和胡林准备在武夷山上常住了，胡媚娘遵守之前对姜岩的承诺，只要她活着一日，就看管着这武夷山的精怪一日，不让他们用歪门邪道去修炼，只走正途。
胡林也是这次回到武夷山之后才知道胡媚娘对姜岩的承诺，姜岩不想让自己生活的山中有精怪走上歪门邪道他能理解，依照着他对姜岩那些浅显的了解，他无心修炼没多少上进心，但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正直的人。
只是没想到胡媚娘在二十多年前就敢答应下来，要知道在他刚刚认识胡媚娘的时候，她还是单纯无比的，很明显不是这一山精怪的对手。
现在胡媚娘成长了一些，但想要看管好一山的精怪还是有些难度的，还好有他在，自己妻子的事儿就是他的事儿，当仁不让。
爱情到底是什么，精怪的爱情应该怎么处理，白素贞，胡媚娘和采因采取了三种不同的解读。
白素贞勇往直前，明知不对依旧水漫金山，只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胡媚娘无疑是最幸运的，第一次遇到的就是狐妖，同为妖类少了很多白素贞的困苦。
纵使在这个过程当中遇到了一些问题，但也都能够迎刃而解，最终胡林放弃回归灵山，相守一生。
至于采因，她不去触碰，不去深入了解，浅尝辄止，付出感情但绝对是吝啬的，同样她在收取别人感情的时候也是吝啬的。
眼见对方有付出更多的趋势，立马闪身走人，姜岩也是在百年之后才逐渐发现自己妹妹竟然有做渣女的潜质，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不会让自己受伤。
总之就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做法，即便是妖也不能一概而论。

第479章 袁湘琴的哥哥
“大家好,我是高三A班的江直树……”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斗南中学的礼堂中正在进行一场演讲，演讲的人是自从入学开始,就一直都是第一名的江直树，同时也是袁湘琴从高一入学开始就喜欢的男生。
“湘琴你要想好了，真的打算和江直树表白吗？可是他都不认得你是谁,他拒绝了你你岂不是会很尴尬。”
“就是啊，你还是再想想好了,不如先是同学的身份和他接触,等熟悉了之后再表白也不迟啊。”
袁湘琴和两个好朋友一起看着主席台上演讲的江直树，每年开学新生入学，江直树都要进行演讲,她就是从高一入学时候看到江直树演讲而喜欢上他的。
“我一定要今天表白,昨天我特意去问了我哥哥的意见，他说只要有想法就去做,如果总是瞻前顾后的不迈出第一步,永远都不会有第二步。”
袁湘琴长吸了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情书，“纯美留农为我加油吧,我等会儿就去和江直树表白，迈出我的第一步。”
纯美留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袁湘琴口中的哥哥她们自然是认识的,比袁湘琴大三岁,现在正在上大学。
而和袁湘琴从小到大一直在F班不同，袁姜岩自打上学开始就没有考过第二名，三年前更是以非常出色的成绩考上了医学专业,现在还没有毕业就已经组建了医疗团队，至于具体研究什么都，他们这些学渣就不知道了。
在对妹妹袁湘琴的事情上，姜岩历来都是绝对的支持，不管对错，只要是袁湘琴想要做的事情，他都会非常支持的，这一点她们作为袁湘琴的闺蜜看的非常清楚。
现在袁湘琴想要和江直树表白，姜岩肯定是支持的，只是她们作为闺蜜都是知道袁湘琴肯定是会被拒绝的，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别拒绝，那副情景真是想想都觉得尴尬。
难道作为哥哥的姜岩真的就一点儿都不在乎妹妹被拒绝之后的感受吗？纯美和留农想不通。
事实上姜岩还真的不在意，因为他之知道袁湘琴和江直树一定会在一起的，现在的拒绝只是一时的。
从高中到大学毕业，江直树会逐渐喜欢上袁湘琴，两个人中间经历了一些事情，但最终会喜结连理，成为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
学渣少女和高冷学霸的恋情，也是被人所称道的，并且婚后他们也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双方父母都是很好说话的人，没有狗血剧中恶毒婆家人的出现。
如果他们没有遇到意外，会幸福下去一辈子的，也就不会有姜岩来这一趟了。
袁湘琴在结婚后，发现自己患有‘色素性视网膜炎’，并且很有可能会延续到下一代的身上，而这时候，袁湘琴发现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怀孕了。
她想要一个小孩儿，但又怕自己的病症延续到下一代身上，十分纠结，在江直树的带领下去医院做化验，在得知已经怀孕之后，他们怀着痛苦的心情打掉了孩子。
随后开始积极的治疗，但袁湘琴一生当中的好运气仿佛都用在了和江直树相遇上了，即便完全配合医生的治疗，她的视力依旧越来越差。
刚开始只是夜盲，渐渐的白天里有时候都看不清楚，到最后她已经完全失明了。
眼睛看不到了，袁湘琴的心绪也跟着跌落谷底，在不到四十岁的时候便去世了。
姜岩是在小时候就来到这个世界了，可以说非常早了，而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灵力的关系，他没有办法用法术治好袁湘琴的眼睛，只能依靠医学的力量了。
于是在上大学的时候他选择了医学，就是想要用医学来治疗袁湘琴的病，解决了最困难的问题，其他的问题也就都不是问题了。
姜岩知道袁湘琴准备在高三开学的第一天就和江直树白标，记忆中她也是这么做的，故而并没有制止，只要江直树和袁湘琴都按照记忆中的进行，他们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
当天晚上他刚刚回到租住的房子就接到了阿金的电话，阿金名叫金元丰，之前是他们家的邻居，现在和袁湘琴在一个班级，一直喜欢她。
阿金和姜岩说了今天袁湘琴和江直树表白被拒绝的事情，义愤填膺的骂江直树太过分了，让袁湘琴沦落到现在极其尴尬的境地，受同学们嗤笑。
“大哥你赶快想办法安慰安慰湘琴吧，她现在真的很伤心。”
阿金说这话的语气极为委屈，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伤心了，但他却无法安慰，这对他来说真的很受伤。
姜岩知道不必安慰湘琴，等到他们家刚刚盖好的房子塌了，住到爸爸袁有才同学家中就会发现那其实是江直树的家的时候，她现在所有的悲伤情绪都会一扫而空。
“我会安慰她的，你放心吧。”姜岩说着挂断电话，给袁湘琴发了条消息过去，但袁湘琴却迟迟没有回消息过来，瞥到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画面里正是袁湘琴和袁有才父女俩，身后则是一片废墟。
新闻下方的字很清楚的解释了后面废墟的来源，发生一级地震，刚刚建好的房屋倒塌但无人员伤亡。
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但这就是真正发生的，同时也是因为这场地震，让袁湘琴和江直树有了新的接触。
与此同时正在看新闻的还有江直树的爸爸江万利和妈妈阿利嫂，江万利认出来新闻当中的袁有才就是他以前的同学，当即便和妻子驱车前去相认。
姜岩是在第二日早晨接到了袁湘琴发来的短信，字里行间难以掩饰的愉悦，她住进了江家，江爸爸江妈妈对她都很友好，更重要的是她还可以爱慕已久的江直树朝夕相对，光是想想她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虽然现在江直树不怎么愿意理会她，也不肯和她一路去学校，更不许她在学校说和他认识，但袁湘琴依旧觉得很幸福。
之前暗恋江直树的两年里她一直都是远远的看着，这次同住一个屋檐下，还能近距离接触，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切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姜岩看着短信知道进展顺利也就放心了，洗漱吃了早饭过后去实验室。
在大三那一年，他便进入了刘教授的科研团队，开始一同攻克眼睛方面的问题，而想要攻克一个难题，常常需要很长的时间，他进入实验室刚刚一年，一切都还在准备阶段。
即便是他也得按部就班的来，粗略估计，研制出来治疗袁湘琴的药最快也要三五年的时间，之后临床试验又是要好久，他现在只希望能够在袁湘琴发病之前成功的把药研制出来。
而对于袁湘琴在学校的事情他丝毫不担心，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想过要改变袁湘琴，就让她这么顺其自然的长大，所有认识他们家的人都说，袁家的孩子所有智商都长在了他身上，所以袁湘琴才会那么笨，不管是学习还是什么都不做不好。
但姜岩知道，即便没有他的存在，袁湘琴也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而强迫她学习，强迫她变得聪明了，不再像现在这样单纯，她和江直树之间的关系也会随之而发生改变。
不过为了袁湘琴能够保护好自己，姜岩从小带着她学习跆拳道，这样一来遇到坏人也就不怕了，而袁湘琴在这方面学习的非常好。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不用动脑子，只用力气的事儿我还练不好，那岂不是真的是个废物了。”
姜岩不知道的是，袁湘琴在住进江家第二日上学的路上，她就展现了她的跆拳道素养。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她乘坐公共汽车去学校，一大早上人流量是最多的时候，她一个小女生矮矮弱弱的，一看上去就是很好欺负的类型。
一个中年男人想要趁机占便宜，感觉到有人摸她，袁湘琴立马警觉起来，手疾眼快的抓住那人放在她身上的手，对着他的膝盖窝直接踹了一脚。
一大早上公交车上人满为患，袁湘琴这一脚踹的色.狼倒地的同时连带着又有好几个人倒地了，一时之间公交车上响起一阵阵抱怨声。
袁湘琴对那些声音充耳不闻，拿着书包便对着色.狼打过去，“打死你个色.狼，竟然敢摸我屁.股，打死你打死你。”
袁湘琴一边打着色.狼，一边让司机把车开到警察局去。
然而这辆公交车上都是着急上班或者上学的人，去警察局是要绕路的，到那时候他们也就该迟到了，一时之间车内争吵不断。
江直树也在这辆公交车上，但和袁湘琴有些距离，他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了眼地上已经被袁湘琴打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色.狼走过去，拉住袁湘琴，“我们这一站下车，我和你送他去警察局。”
“啊？直树你要和我一起送他去警察局？谢谢你直树，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袁湘琴连忙道谢，现在江直树对着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但直树肯和她一起去警察局，肯帮助她，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不过是住进江家第一天直树就肯帮她忙，长此以往直树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袁湘琴现在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以后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情景了，那时候她将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江直树不知道袁湘琴已经幻想了他们之后在一起的画面，他紧紧抓着那色.狼手腕不让他跑了，同时也防止袁湘琴继续打他，再打下去袁湘琴可就要从‘正当防卫’变成了‘过激伤人’了，那样对她是没有好处的。
公交车到了站，江直树和袁湘琴拽着色.狼下车，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们已经打了报警电话，警察一会儿就会到。
袁湘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距离上课时间只有十分钟了，顿时着急了，“怎么办直树？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我们就要迟到了。”
江直树双眸平静无波的看了袁湘琴一眼，才意识到要迟到吗？事实上只要刚刚那辆公交车晚一会儿，车上的学生就会迟到，他们下了公交车，等警车过来，然后再去警局做笔录，一通下来学校应该已经上完两节课了。
“两位小同学，你们放了我吧，这事儿没必要惊动警察，咱们私了行不行？你们俩说要我怎么做我都行，别送我去警局。”色.狼笑嘻嘻的说着。
袁湘琴一看他猥琐的模样就讨厌，对着他膝盖窝又是一脚递过去，一瞬间色.狼跪倒在地，膝盖猝不及防的跪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疼得他直叫唤。
“你闭嘴，不闭嘴我打你了。”
袁湘琴举起小拳头，体会到她脚上的力量，色.狼瞬间闭上了嘴，但他扭曲的面部足以说明他现在的痛苦。
江直树对袁湘琴是有些刮目相看了，本以为只是一个长相可爱但一无是处的女生，没想到武力值爆表，举起拳头吓唬人的模样也有些可爱。
察觉到袁湘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江直树淡定的收回面霜，此时警车正好停在他们面前，警察叔叔带着三人回警局。
同时因为江直树和袁湘琴都是未成年人，这事儿还需要家长来，袁湘琴知道袁有才忙着昨天倒塌的房子的事情，想着找姜岩来。
可打了好几遍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听，正想着打给袁有才，一旁的江直树忽然说道：“如果你信得过我妈妈，我可以打的电话叫她来。”
“信得过我当然信得过江妈妈了，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她了？”江妈妈对她很好，但终究是只认识了一晚上的阿姨而已，还没有多熟悉呢。
江直树一言不发的打电话，简单的说了下情况的之后挂断电话，这才看向袁湘琴，“你已经麻烦我了，害怕麻烦我妈吗？”
江直树知道自己妈妈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但她生下来的却是他和弟弟江裕树两个男孩子，面对可爱乖巧的袁湘琴很喜欢，所以她根本就不会觉得麻烦，相反还会很乐意来处理这件事情，她要亲自把欺负袁湘琴的人欺负回去。
事实也的确如同江直树所预想的那般，刚刚进入警察局江妈妈便义愤填膺的要去暴打那个色.狼一顿，被警察拦住依旧气愤难消。
当她看到已经是满脸青紫的色.狼的时候更是发出抑制不住的笑声，直言打得好，色.狼就该被打。
“这位女士，请你抑制一下你的笑容，色.狼纵然该受到惩罚，但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你知不知道如果对方采取法律手段的话，小姑娘很有可能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警察叔叔语重心长的说道，为了一个好.色之徒让自己付法律责任，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江妈妈完全不以为意，“如果他真的要告湘琴的话尽管去告，我们不怕他，我会给湘琴找最好的律师，还会找媒体，让他上新闻，让所有人看看他到底有多么的无耻，一把年纪去占小女生的便宜，还有脸恶人先告状了？”
“这位女士……”
江妈妈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虽然和袁湘琴的相处只有一晚上而已，但她是真的很喜欢湘琴，想要让她做女儿的，现在女儿被欺负了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警察先生，请你去告诉里面那个不要脸的色.狼，如果他想要去告尽管告，我们不怕他，当然我们也是不会支付任何医疗费的，没有让他来赔偿我们湘琴的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江妈妈对于法律上是如何处置这个色.狼并不置喙，她又不是制定法律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天底下所有的色.狼都是死刑，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完全相信警方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在两个孩子的笔录上签字之后带着他们离开。
“湘琴今天肯定是吓坏了，都怪我没有注意到女孩子这方面的问题，以前哥哥和裕树去上学完全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让你受到惊吓了。”
出了警察局，江妈妈怜爱的抚摸着袁湘琴肉肉脸蛋儿，江直树心中不由一声冷笑，他可没看到袁湘琴被吓坏了，打人的时候她可一点儿都不害怕。
“江妈妈我没事儿，你不要担心我。”
“怎么可能会没事儿，看看你脸色都苍白了，肯定是吓坏了，今天就不要去学校了，和我回家我给你炖安神汤喝，我炖的安神汤可好喝了。”
说着江妈妈就要拉着袁湘琴上车回家，只听江直树在一旁悠悠说道：“一点小事儿就不去学校，怪不得只能在F班。”
“江妈妈我还是去上学吧，不上学不好。”袁湘琴也有些心虚，她知道她笨，她成绩不好配不上江直树，现在直树已经把对她学习不好的嫌弃写在脸上了，她不能这么不上进。
可江妈妈见袁湘琴脸色真的很苍白，昨天家中房子倒了，折腾到半夜才睡，一早就起来了肯定没休息好，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儿，小脸苍白的看的她一阵阵心疼。
拉着袁湘琴不松手，“听我的回家休息，让哥哥去给你请假，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哥哥啊，高中的知识他全都会，已经在自学大学的课程了，辅导你肯定是不在话下。”
江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把袁湘琴塞进车里，又对江直树说道：“哥哥你就自己去学校吧，到学校之后记得帮湘琴请假，麻烦你了。”
江直树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妈妈被别人家的女儿塞进车里，车子扬长而去，只能任命的去拦出租车往学校去。
也好在江直树一直都是第一名，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这才能够在迟到的情况下进入学校，老师对他晚来了两节课也没有说什么。
但也正是因为他是风云人物，去找F班老师给袁湘琴请假的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再加上昨天袁湘琴在天台上当众和江直树表白，以至于同学们对于这件事情都是议论纷纷，也好在江直树平时冷若冰霜，没有人敢接近他来亲自问他，这才免去了他很多的麻烦。
但是在放学的时候，有人来到他面前，理直气壮的质问他和袁湘琴的关系，这个人江直树不认识，也不认为自己有回答他的必要。
“阿金算了，我们还是打电话去问湘琴吧。”
“江直树你拽什么拽啊？你和我说清楚你和湘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帮她请假？”
阿金不服气的质问着，但江直树却看也没看他，直接离开，就好像是昨天完全无视袁湘琴递到他面前的情书一样。
本来就不认识，也不认为会有交集，为什么要用精力去应付一个陌生人？
阿金被朋友们拉着，这才没有和江直树发生什么冲突，放学之后连忙找电话打给袁湘琴.
袁湘琴自然是不会说她险些被色.狼占便宜的事情，只说累了这才没去上学的，阿金一听湘琴说累了，连忙让她休息，不要讲电话了。
电话挂断之后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来得问为什么是江直树给她请假呢，也没有来得及问袁湘琴现在居住的地址，一阵悔恨，烦躁的直搓头发。
与此同时，袁湘琴挂断了电话，不能对朋友说真话感觉很抱歉，但是差点儿被占便宜的事情总归不好告诉别人，只能在心中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放下手机下楼，看到江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走过去，“江妈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湘琴你怎么起来了？快到房间里休息啊，我这里什么都不用你帮忙。”
“我已经躺了一天了，休息好了，江妈妈你就让我帮你吧。”袁湘琴说着进了厨房。
江妈妈正好把已经烤好的蛋糕胚子从烤箱里拿出来，“那你就帮我把这个送到冰箱里去降温好了，一会我们一起抹奶油。”
“好的。”袁湘琴接过盘子送进冰箱。
江妈妈越看湘琴越觉得可爱，“爸爸哥哥还有裕树他们都不喜欢奶油蛋糕的味道，所以我们家做蛋糕大多是黑巧克力蛋糕，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一个蛋糕，正好你现在来家里了，可以和我一起吃奶油蛋糕。”
在江妈妈刚刚要做蛋糕的时候特意询问了袁湘琴的口味，听说她喜欢吃奶油蛋糕欣喜若狂，家里总算是有一个和她口味一样的了，以后再也不要为吃不完一个奶油蛋糕而苦恼了。
果然她们是有缘分的，口味也都是一样的。
江妈妈不知道江直树学校里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昨天袁湘琴和江直树表白的事情，但她知道袁湘琴今天遇到了麻烦，江直树帮忙了。
如果是对一个陌生人，江直树肯定都不会看一眼的，这至少可以说明江直树对袁湘琴是比陌生人好的。
江妈妈又是真的喜欢袁湘琴，想着袁湘琴和江直树年纪相仿，便有了撮合他们的心思，并且认为就像是湘琴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天底下没有男人会不喜欢的。
“小可爱，过来，有没有想我。”
颇为稚嫩的男声在院子里响起，江妈妈知道到是小儿子江裕树回来了，果然不到一分钟裕树便牵着狗进来了，而这只狗的名字就叫小可爱。
“弟弟回来了，今天在学校还顺利吗？”江妈妈就好像是很多母亲一样，在孩子回来之后问着学校的事情。
今年七岁刚刚上一年级，但江裕树和江直树一样，都是学习非常好的，性子也有些相像，都是偏冷淡那一个类型的。
“都很好啊，我回房间做作业去了。”江裕树随口说道，随即牵着小可爱上楼。
“去吧，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叫你。”江妈妈笑着说道。
江裕树路过厨房的时候看了眼袁湘琴，虽然疑惑她和哥哥一间学校，为什么她回来了哥哥却没有回来，但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上楼去了。
袁湘琴知道裕树不喜欢她，因为她的到来占用了裕树的房间，让裕树只能去和直树一起睡，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不高兴的。
“湘琴，蛋糕已经凉了，我们来一起抹奶油吧。”
耳边传来江妈妈的声音，袁湘琴回过神来，两个人一起往蛋糕上抹奶油。
袁湘琴在江家住下，袁有才则不能在江家住下，他得赶紧把房子重新建起来，而且他还打算开一家饭馆，用他的手艺来赚钱养家。
一时之间非常忙碌，姜岩给他打过电话，每一次都是匆匆挂断，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特别忙。
忙点儿也好，忙碌起来也就没有精力去想已经去世的母亲了。
姜岩趁着假期，特意带着礼物去江家拜访，自家妹妹在人家家里住着，她当然得表示感谢了，顺便看看江直树和袁湘琴的进展怎么样了。
江万利和江妈妈对他也很是热情，多次对他表示了他们对湘琴的喜爱之情，又询问了姜岩现在的情况，知道他在医学院上学，现在已经进入科研团队表示称赞。
姜岩注意到，江直树在他说到‘医学院’的时候神情略微有些变化，在记忆中，江直树本来是按照他父母的安排去学习经商的，但后来实在按捺不住对医学的喜欢，转了专业。
为此第一次和父母有了争吵，但也好在最终如愿以偿了，在毕业之后做了医生，每天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
而袁湘琴在江直树的影响之下，也进入了医疗系统，做了一名护士，只是她这个护士有些马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够勉强继续留在医院里。
“直树明年就要上大学了，准备学习什么专业？”姜岩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
江直树还没说话，江万利率先开口说道：“直树那么聪明，以后当然是要经商的，帮助我打理公司的事儿。”
姜岩点点头，江直树在一旁一言不发，但他抿成一条缝的嘴唇可以看得出来，他此时心情欠佳。
“直树一定能够帮叔叔把公司经营很好的，他那么聪明干什么都能成功。”
袁湘琴对江直树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她相信江直树能够做成任何事情，只要他想做就一定能够成功。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是经商是江直树想要做的事情吗？如果不是的话，又如何能够成功呢？
知子莫若母，江妈妈见江直树面容阴郁，便知道他心情不好，想着可能是和这个话题有关，连忙转移道，“今天姜岩第一次来我们家里，一定要留下来吃饭，也好尝尝阿姨的手艺。”
“那就有劳阿姨了。”姜岩说道。
“别气，你爸爸和我们爸爸是好朋友，你和湘琴就我的亲生儿女一样，等着吃饭吧。”江妈妈说着进厨房，袁湘琴连忙进去帮忙。
从小母亲便去世了，父亲不让他们进厨房，袁湘琴现在跟着江妈妈一起在厨房里忙活打下手，感觉这种一起做饭的氛围很好，很幸福。
江妈妈刚开始不肯用湘琴帮忙，但在听到她的真实想法之后便允许了，她是个家庭主妇，每天都充满激.情就是因为觉得家里人吃自己亲手做的饭菜的感觉很幸福，现在和‘女儿’一起做饭的感觉也不错。
江妈妈和袁湘琴进了厨房，江万利有电话过来去接电话了，江裕树自己在房间里玩儿，一时之间厅里就只有姜岩和江直树两个人。
江直树看着面前的这个优秀程度完全不属于他的男人，在看到姜岩之前他知道在斗南中学有一个从入学开始就各课全部第一的人存在。
后来袁湘琴来到他家住，他才知道那个人是袁湘琴的哥哥，在那之前他完全没有把姜岩和袁湘琴扯上关系，事实上在袁湘琴给他情书之前，他也是不认识袁湘琴的。
在知道姜岩和袁湘琴的关系之后，在他心中姜岩的形象便下降了好几层，他相亲基因学遗传学，一样的父母，怎么可能会生出来全校第一和身处F班的学生？
但是今天亲眼看到姜岩之后，发现不管是从前，还是知道他和袁湘琴的关系之后，心中对姜岩的评价都不准确。、
姜岩看起来人缘应该很好，这一点和他很不一样。
“直树你有想过学医吗？”
姜岩猝不及防的一问让江直树有些心惊，同时也不由回想是不是他在什么地方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没有。”江直树否认道。
姜岩面露惋惜，悠悠叹息一声说道：“那真实太可惜了，听湘琴说你IQ有200以上，如果你学医的话肯定会很有建树的，不过既然你没有这方面的意图也就算了，就像湘琴刚刚说的，你这么聪明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江直树不想听到这句话，他并不是天生什么都会，都是经过学习而来的，这种话听起来就好像他的努力不值一提一样。
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掩盖住内心真实的情绪，从来没有对人说过的情绪，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自然也没必要表现出来，而且他不准备对任何人说。
姜岩知道江直树很聪明，如果有他加入医疗团队一定会事半功倍的，不过他也知道，江直树是肯定不会加入的。
现在医疗团队里的成员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而江直树只是一个高三的学生而已，明年参加高考，就算他在上大学之前抵抗了江万利成功去了医学院，等他有能力加入医疗团队时候也得几年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江直树不想学习经商，也不想进入爸爸的公司，他只想去学医，今天见到姜岩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可是一时之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和爸爸说。
江直树知道爸爸对他充满了期待，作为儿子他不想让爸爸失望，但同时又放不下自己的理想，就这么纠结着过着他的高三时光。
姜岩在吃过晚饭之后离开，临走之前留给袁湘琴一张卡，他这些年除了窝在实验室进行学术研究之外也有在股市上赚钱，几年下来收获颇丰。
完全负担得起袁湘琴的生活，但为了能够让袁湘琴和江直树按照记忆当中的发展，姜岩没有提出来让袁湘琴离开江家出来住。
袁湘琴对于姜岩给她的那张卡里面有多少钱并不清楚，她没有用卡的习惯，这些年一直用的都是爸爸给的零花钱，学费什么的爸爸就会去交完全不用她去做。
于是姜岩给她的这张开转眼就被她放到盒子的最下面，她花销不大，零花钱就够用了完全不需要用卡。
“哥哥，我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笨蛋湘琴又惹你生气了？”
晚饭之后，江裕树去遛狗，回来之后发现江直树在路边的椅子上坐着，走过去问道。
“和她没关系。”江直树说着拿过遛狗绳，把小可爱抱在怀里顺毛。
江裕树迫切的想要成为哥哥这样优秀的人，所以一直有意无意的模仿着他的行事作风，但他终究不是江直树，不知道他此时这么苦恼到底是因为什么？

第480章 袁湘琴的哥哥
“裕树,你有想过你长大之后想要做什么吗？”
“长大之后？”江裕树想了想，关于这个问题他是真的没有去想过,“没有想过，哥哥你有想过之后要去从事什么职业吗？难道你不想进入爸爸的公司吗？”
江裕树只有七岁，但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今天姜岩来家里了，说起了这个话题，想着爸爸说过的话，再一看直树现在的低落情绪瞬间便明白了他的心思。
江直树收起面上的情绪，揉了揉江直树的头顶,“你现在还小不用想那么多,回去洗漱休息吧。”
“我已经七岁了，不小了。”江裕树反驳道，这是他第一次在哥哥身上看到这种情绪,他想要更加的了解哥哥,连忙追问道。
但江直树不想说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牵着小可爱回去休息，距离上大学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也许在这半年里他会找到机会和爸爸说的。
不想进入公司，也不想按照父母安排的去生活,他想要拥有自主选择权，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生活。
就像姜岩今天说起他所学习的专业，所从事的事业一样，眼眸当中闪烁着光辉，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明亮的光，最明亮的光映衬在双眸当中,也让他整个人就好像是发光一般。
姜岩不知道因为他的到来，让江直树更加坚定了要和父母说清楚的想法，他在回到租住的房子之后接到了袁有才的电话。
倒塌的房屋已经联系了施工队准备重新建造了，这次他联系了一家特别好的施工团队，保证不会再出现一级地震就让房子倒塌的情况。
另外他准备开饭馆的事情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一切手续都办好了，取名为‘幸福小馆’，他希望他们一家永远都是幸幸福福的。
饭馆择日开张，到时候让所有朋友都来参加，尝尝他的手艺。
之前袁有才一直都是在别的饭馆做厨师，做了几十年的饭菜，他对于自己开饭馆做生意有信心，他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因为之前袁湘琴在公交车上勇打色.狼的举动，江妈妈意识到自己的孩子有本事不被人欺负了是多么重要，于是她想要送江裕树去学习跆拳道，直树她当然也想要他去学，但刚刚一提起来就被直树强烈拒绝了。
“如果想要让裕树去学习跆拳道可以周末和我一起去啊，教我的老师都是非常专业的，江妈妈你完全可以放心。”袁湘琴在江妈妈说要给江裕树找跆拳道老师之后提议道。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是周末去练习跆拳道是吧，我和你一起去在裕树办手续。”
一旁江裕树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女人几句话间就定下来了他周末的计划，“我还没有说要去学习跆拳道呢，你们就这样定下来未免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嗯？裕树你不喜欢学习跆拳道吗？学习了之后可以去打坏人啊，到那时候你就不会被坏人欺负了。”
在江妈妈看来她是在为孩子好，孩子学习的东西多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了才可以更好的在社会上生存，而那些技能都是要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的。
只是江妈妈不知道她的这种‘为你好’，正是小孩子不愿意接受的，在他们看来他就是一个完整的人，尤其是像裕树这样聪明的孩子，每做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计划，现在让他去学习跆拳道就是在打了他原本定好了的计划。
“总之我是不会去的，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本来就没有人会欺负我，我又不像笨蛋湘琴一样总是被人欺负，就算是被人欺负了我也能够保护好自己。”
江裕树说着直接上楼，不再给江妈妈说话的时间。
“这孩子，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做都是外了他好呢。”小胖墩儿的样子，看上去行动就十分的不利落，打起架来很明显就是被欺负的那一类人，学会了跆拳道对他是有好处的，奈何他根本就不肯去学。
眼见江直树从楼上下来，江妈妈把注意打在大儿子身上，想要让他去劝一劝裕树，可江妈妈不知道江直树现在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如何拒绝父亲的意思学习经商，又怎么可能会帮着母亲去劝说弟弟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江妈妈，裕树不愿意去就算了吧，本来我学习跆拳道就是为了防身的，既然没有人敢欺负裕树，他也没有学习的必要。”
袁湘琴出言安慰道，江妈妈只能同意，江裕树不愿意去，难道她还能用绳子把他捆着去不成吗？
然而让江妈妈没有想到的是，在周末的晚上，江裕树竟然主动和她说要去学习跆拳道，并且还要和袁湘琴一个老师教。
江妈妈自然是高兴的，但对于儿子前后态度的转变还是要弄清楚的，“弟弟怎么忽然同意了？难道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了吗？”
江裕树看了一旁的袁湘琴一眼，随口说道：“怎么会有人欺负我，我只是想要更厉害而已，总之这周末我和袁湘琴一起去上课，妈妈你去给我办手续缴费好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妈妈明天就去缴费，等到周末我们裕树就可以去上课了，到时候湘琴可要多多照顾裕树这个小学弟哦。”
既然儿子不愿意说原因，她也就不问了，把跆拳道学好了，日后也是可以很厉害的，保准不会受欺负。
袁湘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口答应下来江妈妈的话，答应的有些迟缓，江妈妈太开心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江直树和江裕树却是都注意到了的。
同时江直树也注意到江裕树刚刚看了袁湘琴一眼，两个人都这么奇怪，一定有问题。
回到房间，江直树直接拉住江裕树问原因，他们兄弟俩有什么话历来都是只说的，从来不曾拐弯抹角的打谜语。
江裕树也就和他直说了，“今天是一个男人送袁湘琴回来的，那个男人就是在她上跆拳道课程的老师。”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认识那个老师？”都已经是老师了，想来年纪肯定比他们大，江裕树会认识那么大的人吗？
“不认识，但是我看得出来，那个老师喜欢笨蛋湘琴，我只要撮合他们在一起，你不就从笨蛋湘琴的手里解脱了，妈妈也不会再给你们俩制造在一起的机会了。”
江裕树的话让江直树微怔，他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个，“如果只有这个原因，那你大可不必。”
“为什么？哥哥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那个笨蛋湘琴吧？”江裕树精神紧张的问道，他不喜欢笨蛋，正好袁湘琴就不聪明，他哥哥那么聪明，为什么要和一个笨蛋在一起啊？
“没有的事儿，只是觉得袁湘琴对我造不成多大的困扰，你不用为了我去接触你所不喜欢的东西。”江直树坐在一旁拿起手边的书，他现在想着的是如何和父亲摊牌，袁湘琴来到家里之后一直安安静静的也没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对他来说没有造成什么困扰。
江裕树却不这么想，只要袁湘琴还喜欢哥哥他就不放心，为了不让袁湘琴成为他的嫂子，江裕树一定要去学习跆拳道，撮合袁湘琴和那位看起来只比他哥哥丑一点点的男人在一起，这样他哥哥就安全了。
就这样，在周末的时候袁湘琴和江裕树一起去学习跆拳道，只不过袁湘琴已经学习好几年了，而江裕树才刚刚开始学，两个人在选择了同一个老师的话并不是同时上课的。
而在江裕树上课的时候，他惊喜的发现袁湘琴竟然做了老师的助教，帮着他一起教授学生，刚刚还哭闹不能撮合呢，现在这不就给了他机会。
给江裕树上课的老师姓安，名叫安逸，今年二十二岁，已经有好几年的教学经验了。
江裕树听着他的年龄就知道他是没有上过大学的，不然不可能这么早出来工作，看来在成绩上还是他哥哥更加优秀。
在刚刚开始上课的时候，江裕树想着的都是如何撮合安逸和袁湘琴，但是当上课之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实施他的那些计划。
万万没想到，学习跆拳道竟然会这么苦，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疼得他都快无法呼吸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计划都忘得一干二净。
一节九十分钟的课程下来，他勉强有力气走出教室换衣服，已经是没有更多的心思了。
换好衣服出来，只见安逸正在和他.妈妈说着话，说什么他太胖了，要主意饮食，平时也要多锻炼，不然练习起来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裕树听到老师说的没有，以后回家之后不许吃蛋糕了，每天只可以吃一个冰激凌，而且要吃妈妈给你准备的营养餐哦。”
见儿子面无表情，仿佛很不能接受的样子，江妈妈继续说着她做的营养餐有多么多么好吃，多么多么的美味，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
但江直树的眼睛一直都在江妈妈身旁的安逸身上，准备来说是在安逸和袁湘琴两个人的身上。
他今天吃了这么多的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上前来到江妈妈身边，道：“湘琴姐姐是安老师的女朋友吗？你们看起来好般配啊。”
“不是不是不是，你误会了裕树，我和安老师只是普通朋友，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袁湘琴连忙摆手反驳道。
“我们的确不是男女朋友，裕树小朋友猜错了哦。”安逸也在一旁笑着说道。
江裕树却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继续说道：“那可能是我猜错了，但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安老师你一定是喜欢湘琴姐姐的，我从你的眼神儿里看出来了，就和爸爸看妈妈的眼神儿一样。”
此话一出，袁湘琴和江妈妈的都是一愣，而安逸则的脸上则是略微有些尴尬的笑容。
袁湘琴不可置信的看向安逸，她在江家自然是看到了江万利对妻子充满爱意的眼神儿，她想要看清楚安逸的眼神儿，是不是和江万利的一样。
此刻袁湘琴心中什么感觉都没有，只一心想要求证而已，但安逸却不肯和她对视，只看了她0.01秒之后立马移开了目光，伸手按在江裕树的肩膀上。
“小朋友还小呢，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对湘琴没有爱情，我们也不是男女朋友，我是真的很喜欢湘琴没错了，但那不是爱情，小朋友看错了。”
安逸笑着解释道，江裕树还要再说什么，江妈妈手疾眼快的拉着他离开，一边往出走一边给安逸道歉，袁湘琴连忙跟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些害怕看到安逸看着她的眼神儿。
目送一行人离开，安逸回到自己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出去，电话响了许久对面却没有人接听，只能改为留言。
喜欢袁湘琴，自己好朋友的妹妹，这本就不是什么丢脸不可告人的事儿，但如果对方心里有人了他也就没必要表白，他只是还没有遇到下一任让他心动的对象而已，如果遇到了放在袁湘琴身上的感情自然也就转移了。
当然如果在他还没有转移之前，袁湘琴不喜欢她所喜欢的那个人了，他还是有机会的，当然这是在他运气极其好的情况下，估计大概率是他不喜欢袁湘琴了之后袁湘琴也不喜欢她心里的那个人了。
在安逸看来，袁湘琴和江直树没有可能在一起的，所以他才会认为这是可能性最大的答案。
姜岩是在午夜回到学校宿舍之后才发现安逸给他的留言，对于安逸说的这些闲话他没有兴趣去听，都是一些他自己的感受而已，没有什么可听的。
听到了一半就给关了没有继续听下去，安逸喜欢袁湘琴他知道，他更知道袁湘琴虽然笨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吸引人的，所以有男生资环再正常不过了。
安逸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从来不做，在他生活当中也不完全都是情情爱爱那些东西，甚至可以说情爱只占了一小部分而已。
这也就说明了他不会执着于袁湘琴，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命知道安逸喜欢袁湘琴还不阻止他们来往的原因。
因为家庭，安逸向往爱情向往幸福的婚姻，但却不会把婚姻爱情当成全部，他的生活当中还有很多别的事情，比如赚钱，赚更多的钱然后开一家自己的跆拳道馆，那是他要用毕生去完成的事情。
姜岩了解安逸，知道在袁湘琴一直喜欢江直树的情况下，他们俩不会有一丁点的进展，但是江妈妈不了解安逸啊。
虽然没有人对她说过，但她看得出来袁湘琴是喜欢江直树的，江直树也不讨厌袁湘琴，感情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而且她是真的想要让袁湘琴做她的儿媳妇。
从回家的路上到回到家里，江妈妈一直都在试探的去打听安逸的情况。
袁湘琴听到安逸说他对她的喜欢不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喜欢，只以为安逸和她一样认为两个人的关系就是师徒加兄妹而已。
也没有察觉出来江妈妈是在有意的套话，不知不觉就把她所知道有关于安逸的所有事情都说了。
和哥哥是高中同学，高中毕业之后一起去服兵役，服兵役过后哥哥上大学，而他则是进入跆拳道馆做老师。
“没看出来，原来你哥哥他已经服完兵役了，他不是刚刚二十岁出头吗？”江妈妈疑惑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弄不清楚，只知道我爸爸在给哥哥上户口的时候不小心多说了两岁，哥哥在法律上已经二十三了，十八岁去服兵役，然后大学又跳了一年级，所以现在他是上大三的。”
江妈妈了然，二十多年前科技还不发达，一切手续都是手写的，在年纪方面不小心多写了一两岁的事情很常见。
“这么说安老师和姜岩是同学加战友的关系了，那你和他应该很熟悉吧？”
那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但眼角余光却一直都在看着袁湘琴的反应。
“我和安老师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是两年前一直教我的老师离开了，大哥给我介绍了安老师，我们就好像是兄妹一样，他对我非常照顾。”
听着袁湘琴的话，江妈妈在心中慢慢勾勒出来有关于安逸更准确的形象，至于他和袁湘琴的事情，袁湘琴说没有那就没有，她是不会骗人的。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江裕树为什么忽然去上跆拳道，而且还叫袁湘琴为‘湘琴姐姐’，要知道在家里他称呼袁湘琴一直都是‘笨蛋湘琴’的，嫌弃她智商不高的意思溢于言表。
还有他在安逸面前说的那些奇怪的话，难道他忽然想要去学习跆拳道，就是因为想要对安逸说那些话？那他这么做的目地是什么？
忽然间，江妈妈脑中灵光乍现的想到，难道是为了撮合湘琴和安逸在一起吗？
一定是这样的，裕树不喜欢袁湘琴，自然也不会想要让袁湘琴做他的嫂子，这样是最好解决问题的方法。
一夫一妻制，即便没有结婚，有了男朋友之后再和别的南方人在一起，在道德上也是说不过去的。
晚饭过后，江妈妈主动提起和裕树一起出去溜小可爱散步，不知道他们母子俩在路上说了什么，总之回来之后江裕树阴沉着脸，江妈妈喜笑颜开的。
“妈妈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继续学习跆拳道？并且考段？”
江裕树摇头，对于跆拳道他完全不敢兴趣，刚刚妈妈已经答应他可以不用去学了，但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法撮合安逸和袁湘琴了。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拦着袁湘琴的，不让她打扰到你，让她死了放在你身上那条心，反正我是一定不会让那么笨的女人做我嫂子的。”
昨天他看到袁湘琴在拿着练习册做作业，发现练习册上的名字她都写错了，袁湘琴的‘琴’字下面多了一个点儿。
一个高三的学生，就连自己的名字还能写错，这像话吗？哥哥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将来生下来孩子得是什么样的智商？
江裕树一心拦着袁湘琴，不让她玷污了他品学兼优，智商超群的哥哥。
江直树也不管他，袁湘琴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就只是一个住在家里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
姜岩的工作说轻松也轻松，说不轻松也不轻松，每天都需要记录数据做实验，有时候忙起来一连好几天都也在实验室里，不忙的时候偶尔会有两三天的休假期。
他进入大学的第一年就已经把所有的课程都学会了，中间跳了一级，所有的基础知识他都有了，这样工作起来速度自然是非常快的。
在开学的一个月之后，姜岩收到了斗南中学发来的成绩单，因为之前都是姜岩去给袁湘琴办理的入学手续，所有的联系方式填的都是他的，现在本该发给家长的成绩但自然会就法道了他这里。
月考成绩，高三一共有三百多名学生，袁湘琴排名倒数五十之内，不是分数最少的，在她后面还有分数是个位数的，但在一整份的成绩单里面，可以说是非常差的成绩了。
姜岩收了三年这样的成绩单，此时内心毫无波澜，这才袁湘琴正常水平，如果成绩忽然提高了他还不习惯呢。
姜岩是看习惯了，袁湘琴每看一次都觉得心痛一次，就这种破烂成绩，怎么配得上排名第一的江直树啊？
开学一个月了，之前袁湘琴在天台上对江直树表白的事件已经没有多少人会提起了，但是这次成绩一下来，江直树名列第一，而她排名倒数。
这让一些人又开始嘲笑她了，F班的袁湘琴不自量力，竟然喜欢上了A班的江直树。
面对那么多人看她的笑话，袁湘琴心绪难平，当众反驳回去，并且立下誓言，下一次月考，一定能够进入学校百名榜单。
百名榜单顾名思义，就是排名前一百的学生才能上的一个榜单，意味着优异的成绩。
当袁湘琴把这话说出去的时候，又迎来了一阵有一阵的嘲笑，比起追上江直树，他们认为袁湘琴上了百名榜单更难。
要知道袁湘琴从入学开始切记一直是在F班的，成绩倒数，想要进入百名榜单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纯美和留农也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像他们这样的学渣能够及格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万万不敢奢求更多的了。
“我觉得纯美和留农说的对呀，湘琴要不你还是再考虑考虑我吧，那个江直树有什么好的，他不值得你这样做的。”阿金也在一旁说道。
但袁湘琴打定了注意不回头，而且她都已经夸下海口了，这时候退缩岂不是很丢脸，那她以后简直就没法儿在学校再呆下去了。
“你们都不要说了，我一定要进入百名榜单，谁都不劝我，也不要打扰我学习，我一定可以的。”
袁湘琴在对朋友们说着，也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现在在她心中实则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并且还是分后悔说出那番话。
可既然已经说出去了，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一直以来，袁湘琴都知道自己很笨，还很容易激动说错话，这次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回到家之后立马埋头学习，可看了半天，那些书本上的字她一个都看不懂，这下可怎么办？
一个都看不懂，就更别说学会了，难道她真的要在所有同学面前再丢脸一次吗？
眼眸微转，袁湘琴想起江直树了，江直树可是年级第一，这些题目在他看来一定不在话下，可袁湘琴又不确定江直树会不会帮她。
动了动耳朵，听到外面有下楼的声音，从门缝看过去是裕树，这么说现在房间里就只有江直树一个人喽。
拿过习题册，敲响了江直树卧室房门，在开门的一瞬间给对方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你这是干什么？”江直树被袁湘琴这个动作吓得后退一步。
“直树请你帮我讲一下题目，我是真的不会做，拜托你了。”袁湘琴说着双手递上自己的习题册。
江直树瞥了眼上面的题目，是高一的题，已经上了高三，高一的题目还不会做，她是怎么通过升级考试的？
“我没有时间，你去找别人吧。”
江直树听说了袁湘琴扬言要进入学校百名榜单的事情，猜想从来不做作业的袁湘琴今天之所以这么勤奋也是因为这个，但他没空去陪她一起玩儿。
眼见江直树就要光门了，袁湘琴仗着自己身材矮小，快速的从门缝钻了进去，身体靠在门板上，和江直树两个人的距离极近，都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四目相对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暧.昧。
江直树后退一步，“我说了我没有时间，你还是去找别人帮你补习吧。”
“可是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啊，直树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身边都是F班的同学，成绩也都和她差不多，让那些同学来教她简直就是不可能的，除了江直树她找不到别人了。
然而不管袁湘琴怎么说，江直树就是不肯帮她辅导，就连高一的题目都不会做，在高三的学生里怎么可能会进入百名磅单，那简直就是做梦，他可没那么多的时间来帮她圆梦。
姜岩从来不过问袁湘琴学习方面的问题，因为他知道袁湘琴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小时候也想过让她学进去一些东西，让她可以变的聪明一点儿。
但无一例外都是以失败告终，现在姜岩对袁湘琴的成绩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但是当他看到第二个月月考成绩单的时候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袁湘琴竟然进入了学校的百名榜单，虽然是最后一名但也还是进去了。
惊讶过后这才想起来，记忆当中的确有这么一段，连忙打电话去给袁湘琴，询问她的情况。
袁湘琴自从老师把成绩单发出去之后就一直在等着姜岩的电话，这回她成功的进入了百名榜单，在所有同学们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口，也想要让家人看到她出色的成绩。
之前已经打电话告诉爸爸了，在姜岩把电话打过来的第一时间接听起来，“当然是我自己考的了，没有作弊，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能有这个成绩的确很厉害，是有什么人给你补习了吗？”
“是直树，他帮我补习了，还给我画了终点，结果考卷上就真的都是那些题，直树真的好厉害啊，我太佩服他了。”
袁湘琴对江直树赞不绝口，姜岩就这么默默的听着，直到十分钟后她这才停下来。
“直树应该很忙吧，他怎么会有空帮你补习？”姜岩终于问出来了他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袁湘琴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哥哥，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是我和直树的秘密，他都已经帮我补习了，我就不能和其他人说这件事情了。”
姜岩了然，应该是和记忆中差不多，用江直树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进行威胁的，江直树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情，不得已帮袁湘琴补习。
但袁湘琴的基础实在是太差了，一个月的时间不足以学习之前前三年的知识，而且就算他能教袁湘琴也不一定能学会，所以江直树就只能来‘押题’。
让袁湘琴去背他押题的答案，如此一来她就算是不会，到时候按照他押出来的题目去和试卷上的题目套，成绩应该不会差。
可袁湘琴的成绩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差，本来在江直树的计划当中，只要袁湘琴会套题，一定能够进入前八十的，结果她正正好好卡在了一百名的位置上，也只能说她是运气好了。
因为袁湘琴成绩突飞猛进，一不小心说漏了江直树给她补习的事情，但也好在只是在她的几个朋友面前说的，别人并不知道，不然又要引起一些风波了。
因为知道了袁湘琴是被江直树补习的，他们自然也就知道袁湘琴这两个月一直都住在江直树家里，这让阿金吃醋不已，当即便要跟着袁湘琴一起回去。
袁湘琴当然不肯了，如果是她家她肯定是无比欢迎朋友来家中玩儿的，但是江家不是她的家，她无权领朋友去江家。
袁湘琴知道就算他们去了，江妈妈肯定不会说什么的，甚至还会很热情的去招待他们，但她实在是不想麻烦江妈妈了，她很爱护她她也不能太得寸进尺不是。
被严词拒绝之后，阿金瞬间委屈万分，但他并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准备在放学之后偷偷尾随着袁湘琴去江直树家，看看他们家到底是在哪里。
因为喜欢江直树，袁湘琴懂得男女感情，再说阿金喜欢她从来都没有瞒着所以她很清楚，但她已经拒绝多次了，阿金依旧我行我素。
渐渐的袁湘琴也不理会了，哥哥说过她很好会有很多男生喜欢她，对于她不喜欢的男生要拒绝，但如果对方在她明确拒绝之后依旧不离开，她可以当做对方对她的感情不存在，这样就不会给自己增加负担了。
别人喜欢她并且穷追不舍，本来就不是她的错，不该由她来承担负担的。
对阿金，袁湘琴采取的就是这个措施。
毕竟她不是阿金本人，不可能替他做决定，他喜欢她是他的自由，她拒绝之后做好自己就行。
袁湘琴本来对于阿金的喜欢是很苦恼的，不接受他总有一种负罪感，可她又是喜欢江直树的不想接受阿金，在用了哥哥的方法之后她真的轻松了很多。
在放学回去的路上，袁湘琴完全没有发现身后还跟了个尾巴，因为江直树之前说过，在学校要装作不认识他，于是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他们走的都不是同同一条路。
江直树在放学之后去书店买了几本书，回来的比袁湘琴晚了一些，刚刚来到院门口还没进去呢，就看到一旁草丛后面阿金鬼鬼祟祟的在那里正往家这边看。
“哥哥你怎么不进去？”
裕树在院子里和小可爱玩儿呢，见江直树进来的脚步迟缓问道。
江直树眼眸微转，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招手让小可爱来到他怀里，“我们先去溜小可爱散步，然后回来再吃饭。”
“可是小可爱还没有吃完饭呢，让它去散步它会累的。”
“没关心，只走一小段路不会累的。”说着江直树把书包和买回来的书递给江裕树，让他拿回屋子。
江直树牵着小可爱，小可爱长得的确很可爱，但它的体型也是很大的。
阿金看到大狗往他这边跑来，顿时吓得跳起来惊声尖叫，“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啊……”
江直树看着阿金被吓得样子，他根本没松手，一直拽着狗绳呢，根本不会伤到人，只是吓吓他而已。
“这位同学，请你不要继续偷窥我家了，不然我会考虑采取法律武器的。”江直树十分严肃的说着，任谁都不喜欢自己家被人偷窥，更何况还是他不怎么喜欢的人。
阿金见江直树稳稳的抓着狗绳，缓缓平静下来，眼睛四处乱看找着借口，“我……我才没有偷窥你家呢，我是在这儿捉蛐蛐呢。”
阿金说的话自己都不信，对上江直树那双冷峻的眼眸，顿时火冒三丈，“江直树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和湘琴住在一间房子里什么问题都说明不了，湘琴喜欢你也是一样的，什么问题都说明不了，她和我在一起才是最配的。”
说来说去还是和袁湘琴的问题，江直树顿时兴趣缺缺，一言不发的牵着狗绳往回走。
阿金见江直树如此以为自己赢了，心中怒火全部消散了，而当两分钟之后，当他看到湘琴那双充满了质问的眼眸，他才知道他高兴的太早了。
“哥哥那个人是谁啊？他和湘琴是什么关系？他喜欢湘琴吗？”
屋子里，江裕树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八卦，如果那个男人也是和安逸一样喜欢袁湘琴的，那说明袁湘琴还挺受欢迎的，这样一来如果她有了男朋友，也就不会再喜欢他哥哥了。
最重要的是，外面那个看起来一看就是个毛头小子，可没有安逸那么沉稳，一定更好撮合。
“别人的事情我不知道。”无论是阿金还是袁湘琴，都没有亲口对他说过他们的关系，所以他不妄加揣测。
然而这话听在江裕树耳朵里，那可就是默认了，立马佯装和小可爱玩儿，牵着狗绳又来到了院子外面，竖起耳朵去听那两个人的对话。
江裕树一心在袁湘琴和阿金身上，完全不管身旁小可爱的嚎叫。
小可爱：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狗，都还没吃饭能溜什么溜啊？累的走不动了，不管了，坚决不走了，就这么坐着，看你什么时候良心发现。
“这几个孩子今天怎么回事儿，小可爱都出去好几回了，怎么又带出去玩儿了？”
江妈妈做好了给小可爱的饭，刚刚放到狗碗里就发现狗不见了。
“妈妈，小可爱它今天可能食欲比较好，会吃的比较多。”江直树看了眼狗碗里的狗粮说道，出去好几回了肯定累了得多吃。
“小可爱不能多吃，它和裕树都已经肥胖了，要控制饮食，听从医生的建议才行，如果小可爱没吃饱，饭后可以少走几步。”
江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叫江万利帮忙端菜，让江直树去把江裕树和袁湘琴叫回来准备开饭了。
阿金今天终究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欢欢喜喜的跟着袁湘琴来到这里，知道了她的住处，但却有一次被严词拒绝了，真的好伤心啊，可是又好不想放弃啊。
在姜岩的角度上看来，阿金对袁湘琴的喜欢与其说是男女之情，不如说就是小伙伴从小玩儿到大的感情，长大了接触到了男女之情，最熟悉的就是袁湘琴，他又是真的很喜欢，下意识的便把一起长大的感情当成了男女之情。
再加上他有些执拗的性子，这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第481章 袁湘琴的哥哥
“对不起直树,我不知道阿金他会跟着我来这里，我真的什么都都没说，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住着。”
晚饭过后,袁湘琴找到江直树真诚道歉。
江直树见袁湘琴低垂眼眸,不敢抬头看他的样子便知道她没有说谎,这也算是袁湘琴的优点之一。
“你最好让他不要在学校里乱说，我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解决麻烦。”江直树说道。
袁湘琴连忙不跌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他不要乱说的,直树你放心。”
江直树点点头，进入自己房间。
袁湘琴见他没有生更大的气，略微松了口气，只要直树没有生气就好，她不想让直树讨厌她。
两个人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在楼梯口的江裕树这才被江妈妈放开，“对不起呀弟弟,我们要给湘琴和哥哥制造在一起的空间，现在好了你可以回房间了。”
“我不要笨蛋做我大嫂。”江裕树愤怒的对江妈妈说道,随即故意用很重的力气踩在楼梯上回房间。
江妈妈完全不把江裕树的反抗当回事儿,湘琴是要做直树的老婆又不是裕树的老婆,干嘛要裕树喜欢，只要直树喜欢就够了。
通过这两个月的观察,江妈妈觉得江直树和袁湘琴在一起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互补的两个人，完美的契合在一起，直树都已经那么高冷智商那么高了，再找一个高冷的智商高的,婚后的生活得是多么的无趣啊。
湘琴就很好，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傻傻的，但也是很可爱啊，最重要的是她足够喜欢直树，她也是真心希望湘琴的开朗可爱能够融化直树，让他不要再被自己封闭起来。
知死莫若母，儿子过的不怎么快乐她当然看的出来了，她希望湘琴能够做到她做不到的事情，融化直树这座冰山，让他可以敞开心扉。
“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房间？”
江妈妈正想着呢，忽然一道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吓得她心脏砰砰直跳，“你吓死我了，我这就回去了。”
江万利见妻子好像真的被吓到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你怎么好像做贼心虚呢？”
“胡说什么，我是在想直树的事情。”
江妈妈和江万利回到房间，关闭房门，“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段时间直树好像很不开心似的？”
“没有感觉到，他怎么不开心了？学习上的事儿？”不应该啊，直树那么聪明学习上的事情应该难不住他，“难道他谈恋爱被甩了？”
“不可能，我们直树那么帅学习还那么好，怎么可能被甩，而且我们家从来不反对谈恋爱，裕树给喜欢的小女生送牛奶送饼干我们都是大力支持的，更别说直树了。”
江妈妈立马否决，和所有的母亲一样，在她眼中她的两个儿子都是最优秀的，谈恋爱不可能被甩，所以这个设想她想都不想。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明天去问问他不就好了，我们在这儿猜来猜去的也猜不到。”
江万利说着直接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漱，江妈妈见他如此不由吐槽两句，问直树如果他不想说也是不会说的，也就只能试试看问问了。
时间过的很快，秋去冬来，冬天到来了也就意味着圣诞节来了，往年这时候袁湘琴都是和朋友同学一起过的，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一直都很热闹。
今年她住在江家，因为朋友都要和男朋友一起过节，于是她便接受江妈妈邀请一起出去过节。
可没想到圣诞节的前两天，两个朋友都说和男朋友出现了感情问题，想要和湘琴一起过节，湘琴只能拒绝了江妈妈的邀请。
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过个节而已，爸爸要在饭馆做生意，哥哥在学校做实验，她和朋友们在一起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圣诞节那一日，江家人穿戴整齐离开，袁湘琴等着纯美和留农过来，但就在之后的十分钟里，她们纷纷来电话说和男朋友之前是误会，现在已经和好了。
要和男朋友一起过节，不能和湘琴一起过节了，一瞬间袁湘琴仿佛是霜打的茄子一般。
江家人都离开了，朋友也不来了，圣诞节只能自己在家里吃泡面，冷冷清清的和一只狗作伴。
袁湘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能抱着小可爱看电视，电视节目很热闹，她却看的昏昏欲睡。
不知道看了多久，袁湘琴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睡着，迷迷糊糊当中好像感觉到有人在门口悉悉索索的，顿时清醒过来，拿起抱枕打过去。
“你干嘛？”
抱枕准确无误的被接住，当看到抱枕后那张脸的时候袁湘琴松了口气，“直树是你啊，你怎么没有和家人一起玩儿？回来有事儿吗？”
“回来一点事儿。”江直树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泡面桶，再看家里只有袁湘琴一个人在，一点儿热闹的氛围都没有就知道过去两个小时里袁湘琴过的怎么样。
随手把买回来的外卖放到桌上，状似随意问道：“你的朋友们呢？”
“她们……她们是……”
袁湘琴想着借口，但一时之间什么借口都想不出来，江直树也不追问，“我正好有事回来没有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我们已经结束了。”袁湘琴快速说道，这场聚会从她们打电话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江直树点点头，刚要说谎袁湘琴手机声响起，“哥哥？我有时间，好啊，我要去我要去。”
江直树知道电话那头是姜岩，而袁湘琴接到电话之后肉眼可见的开心，“有事儿吗？”
“我哥哥说他们医学院今天举办了一场聚会，要请我去参加，直树你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如果不重要的话和我一起去吧，哥哥说可以带校外人员进来，一会儿有人过来接我们。”
“医学院的聚会？”如果是别的聚会江直树没多大兴趣，但医学院不一样。
袁湘琴用力的点点头，拉上江直树的胳膊：“直树你就和我一起去吧，我看你房间里有好多医生的书，医学院的氛围你难道不想感受一下吗？说不定还能认识好多以后的医界大佬呢。”
“这是圣诞聚会又不是医学研讨会，我去了能感受到什么氛围？”江直树把胳膊从袁湘琴手中抽出来，正了正他的领带，“不过正好回来也没多大的事儿，可以一起去看看。”
听到这话袁湘琴立马喜笑颜开，等着来接他们的车的到来，然而让袁湘琴没想到的是，来接他们的竟然是安逸。
“安老师你也是我哥哥邀请去参加聚会的吗？”袁湘琴问道。
“那当然了，你哥哥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我怎么能错过呢，如果娶了医学院的高材生，那以后生下来的孩子得是多么聪明。”安逸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通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上一言不发的江直树，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袁湘琴喜欢的，是个智商超过200的人，看起来长得有不错，肯和袁湘琴去参加聚会，想来也是有点儿喜欢她的吧。
“湘琴你有见到你哥哥的女同学们吗？长得漂不漂亮？”安逸继续问道。
“我是去过两次哥哥的学校，但见到的都是男同学，没有见到过女同学。”袁湘琴如实说道。
在江直树看来，安逸完全就是在没话找话，这就是衣衫首饰之前说的‘喜欢袁湘琴的安老师’？
看上去的确挺喜欢袁湘琴的，只是年纪大了一些，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的。
安逸自然也注意到了江直树打量他的目光，更加确定了江直树一定会和袁湘琴在一起的，十八岁的少年对于自己的感情还没有弄的很清楚，但他这个‘过来人’可是看的很清楚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车程里，继续和袁湘琴搭话，两个人聊了一路，到了聚会场地这才停下来。
在门口的商店里买了三套聚会用的套装，其中两份递给袁湘琴和江直树，“本来这些是免费提供给医学院的学生的，但是我们这种外来的人想要参加聚会就要花钱买了，你们穿上吧。”
袋子里面是一件白大褂还有一个遮住了半边脸的面具，白大褂并不是医生穿的那一种，经过改良之后的，并且还在上面画了袁湘琴看不懂的东西，面具上的图案也是这一种，看上去像是配套来的。
“这是什么图案？看起来还挺可爱的。”红红的胖胖的小人还带着笑脸儿。
“这是血小板？”江直树看了眼袁湘琴手中袋子上的图案说道。
“血小板是什么？”
对于袁湘琴来说，血小板是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小人看起来胖嘟嘟很可爱，“直树你的是什么？”
“和你配套的，白细胞。”安逸已经穿上了白大褂，看了眼江直树手中袋子说道。
袁湘琴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嗯？和我配套的白细胞？为什么白细胞和血小板是配套的？”
但安逸已经不打算继续给她解答了，“这个你就问他好了，他肯定知道。”
说着穿着身上带着癌细胞图案的白大褂和面具往会场走去。
袁湘琴看向江直树，“直树你知道为什么安老师说血小板和白细胞是配套的？”
“因为血小板和白细胞都属于人体造血系统的，是人的骨髓产生细胞系，血小板是骨髓上脱落下来的小块胞质，而白细胞是球状，有核的一种血细胞，而当人体内血小板降低时，白细胞也会相应的较少……”
江直树说着他从书上看到的介绍，但在袁湘琴听来无异于天书，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认得，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连贯的说出来她就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再加上学渣的本质，一听课就昏昏欲睡，此刻她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看着江直树嘴巴一张一合，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江直树说完介绍，见袁湘琴如此模样便知道他是白说了，“走吧。”
“哦，来了。”袁湘琴迅速反应过来，跟上江直树的脚步，为自己刚刚走神辩解，“直树你说话的声音太好听了，我不自觉就听入神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不专心去听的。”
“你就算专心听也听不懂。”
江直树说着实话，但却有些扎心，袁湘琴默默的叹了口气，戴上面具进了场。
进来之后发现场地很大，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玩游戏或者喝酒，还有不少人在跳舞，背景音乐放的很大声，粗略看一眼场内足足有几百人。
而且袁湘琴还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一点，每个人白大褂上的图案，带着的面具都是不同的，所以即便带着面具也很好认人。
安逸来到一个角落，拿了杯酒坐下，“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把配套的衣服给他们了，我说你有必要这么做吗？这种助攻也没什么意思啊。”
拿了配套的衣服和面具，如果这是巧合的话完全可以，当做他们两个人很有缘分的样子，可这是故意这么做的，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姜岩不回答安逸问题，看了眼他身上的癌细胞，血小板是可爱的，癌细胞是可恶的，所以画手在画的时候也往可恶讨人厌的方向去画，以至于这件衣服没有人去穿，现在反而落到了安逸身上。
“这么做也不为什么，就只是觉得好玩儿而已，算是我对他们的祝愿吧，成双成对。”虽然血小板和白细胞关系并不大，但比起其他的来说，已经算是关联最大的了，聊胜于无嘛。
安逸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全都喝掉，“不是说给我介绍女朋友吗？人在哪儿？”
“那么着急干什么，人家姑娘还没来呢，来了我自然会介绍给你的。”
姜岩如此说着，安逸看着他的目光露出狐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呢，感情真的有女生要介绍给他？
然而三个小时之后，安逸知道他想多了，因为那个女生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偏偏姜岩还说人家只是忽然有事儿没有来，不是在耍他。
在这三个小时里，江直树和袁湘琴没有见到姜岩，打电话给他也只是让他们自己玩儿的开心。
事实上江直树的确玩儿的很开心，在医学院有个传统，每年高年级的师兄师姐都要给刚刚入学已经学了几个月的师弟师妹们出考题。
在会场的一个角落里，会有专门的人负责出题，输了喝酒赢了有丰厚奖品，出的题目大多是大一学过的内容略微加一些难度。
每每看到师弟师妹们因为打不上来而抓耳挠腮的，有的还喝了个烂醉他们就很爽，毕竟高年级的师兄师姐们也都是从低年级过来的。
但凡事也都有个例外，两年前的姜岩横扫了大半个奖池，现在的江直树也参加了，没有姜岩那时候那么夸张，但胜率也是很大的。
十道题下来只喝了三杯酒而已，奖品全部都在袁湘琴怀里，眼看着就要抱不过来了江直树这才离去。
“师弟是哪个班的？明年给大一新生出题你也来啊。”
“我现在还只是高三而已，不出意料的话明年我会是大一新生。”江直树说完在大家的震惊声带着袁湘琴离开。
二人来到一个人少清净一些的地方，袁湘琴这才看了看怀里的奖品，电子产品笔记本玩.偶都有，“直树你刚刚真的好厉害啊，好多医学院大一的学生都答不上来，你竟然能够答上来。”
“理论知识而已。”他一直都有自学大学的课程，这些东西难不倒他。
忽然间袁湘琴想起江直树刚刚说的话，“直树你要上医学院吗？之前伯父不是让你学习管理公司吗？”
“我开个玩笑而已。”江直树神情一顿，垂眸说道。
袁湘琴也不知道他这话是真的是假的，总之听起来怪怪的，“其实我还挺想让你上医学院的。”
“为什么？”
“因为你刚刚答题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在我第一次看你在礼堂演讲的时候看到过，但是之后就没有了，人只有在面对喜欢事物的时候眼睛才会放光，你一定是很喜欢医学院的。”
江直树缄默不语，他的确很喜欢学医……
派对会在凌晨结束，江直树和袁湘琴是在十二点之前离开的。
这场派对让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了几个小时，仿佛他们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一些。
第二日江家其他人回来，江妈妈看到他们脱下来的白大褂和面具，对于他们去了什么地方自然很好奇。
袁湘琴如实说了，好朋友忽然爽约，正好姜岩来电话他们就一起去参加了派对。
江妈妈瞬间两眼放光，她就说直树怎么忽然回来了，原来是因为知道了湘琴一个人在家特意回来陪她的，两个人还一起去了变装派对。
“直树是因为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才回来的？可他怎么知道的？”袁湘琴不可置信，同时又忍不住去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已经开心的要冒泡泡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如果直树他是因为有事儿才回来的，绝对不会和你一起去参加派对，他做事是很有计划的，绝对不会让人打破的。”
江妈妈如是说道，袁湘琴心中的花仿佛都开了，原来直树真的是因为她才忽然回来的。
江妈妈看着喜笑颜开的袁湘琴，又想着江直树昨晚回来的这个举动，瞬间觉得他们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但江妈妈也知道，江直树和袁湘琴现在还都在高三，怎么说也得上完大学之后才能结婚，还得等上几年，但是不怕，他们如果真的确定了关系可以先订婚啊。
江妈妈的的思维跳跃很快，可现实生活当中却是每一天都要亲自走完，两个人的感情也要一点一点的积累，无论什么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其实派对那一日姜岩有在暗中看着袁湘琴和江直树相处，对于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没什么可说的，一直这么下去还是会有希望的。
之后一段时间里姜岩一直忙着做实验，对于他们的感情进展知道的不多，陆续能够收到袁湘琴给他的留言。
知道江直树和他爸爸摊牌了，希望以后去学医学，而不是学习经商进入公司。
江万利希望儿子能够有所成就，但也不是非要他接受公司不可，两厢权衡对于江直树的志愿没有任何的阻拦。
时间匆匆而过，袁湘琴和江直树毕业了，去参加考试的途中惊险满满，但总算是有惊无险，两个人顺利都考入了医学院，只不过袁湘琴是护理系的。
相比较江直树的医师专业，护理系的分数要求则没那么多，袁湘琴勉强过了分数线。
袁有才原本以为袁湘琴都考不上大学了，现在上了大学，以后可以做护士，顿时开心的仿佛要飞起来了，谢师宴感谢江万利夫妇，感谢江直树，一通感谢下来，可谓是老泪纵横。
“阿才你不要再哭了，湘琴上大学是好事儿。”江妈妈见袁有才手中的纸巾已经用没了，连忙又递了一包过去。
“你们家直树那么聪明是不会理解我的感受的。”袁有才擦着眼泪，“湘琴她妈妈看到她现在这么有出息，一定会很安心的，现在湘琴上了大学，我也算是对得起她妈妈了。”
江万利夫妇对视一眼，连忙说着安慰的话。
在暑假的时候，江直树准备出去打工体验生活，袁湘琴有样学样，也去江直树工作的餐厅打工，但无奈她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儿，做了几天一分钱没赚到反倒是赔了不少，只能放弃。
和江直树袁湘琴考上大学不同，阿金的考试成绩不好，他也不准备让父母花钱上大学了，而是拜师袁有才，跟着他学习做菜，往后自己开饭馆儿赚钱。
在之后的四年里，姜岩一直都没有收到袁湘琴和江直树谈恋爱的消息。
姜岩想着或许是因为江万利没有给江直树介绍世家小姐，没有了阻碍他们也就没有在一起。
渐渐的对于他们是否在一起已经不报希望了，实验室目前已经到临床阶段，一群小伙伴们研究了这么多年的成果，马上就能够见效果了。
只要行得通，这将会是医学史上的一项成就。
一切都在顺其自然的进行着，姜岩去参加了袁湘琴的毕业典礼，她的模样和四年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有些傻气又有些可爱。
见姜岩来了，袁湘琴迫不及待的跑到他面前，给他看手上的戒指，“哥哥你看，直树刚刚和我求婚了。”
“你说什么？求婚？”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忽然就求婚了？
袁湘琴重重的点点头，让姜岩看她怀里的一大束花，“刚刚直树给我戴了戒指送了花，真的是求婚，哥哥我就要嫁给直树了，真的好激动哦。”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没有正式的恋爱就走到求婚这一步了吗？还是他错过了什么？
袁湘琴笑笑，神情有些心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啊，只是哥哥你太忙了不知道而已。”
姜岩看到这里哪里会不知道，他压根就没有被告诉恋爱的事情，想来这也是江直树的主意，是怕他会反对？
可他之前表现出来反对的意思了吗？
一瞬间，姜岩看江直树有些不满了，“湘琴，他求婚你就答应了？不再想想吗？”
“不用了吧，我喜欢直树好久了，我是真的很想做他的老婆。”袁湘琴上前抱住姜岩，“哥哥，我是真的很喜欢直树，之前你太忙了我不想让你分心，现在你没那么忙了，我想要和你说说我和直树这几年的事情。”
这四年哥哥很忙，忙的程度甚至逢年过节才能见一面，平时根本见不到，她自己恋爱这点儿小事儿怎么能去麻烦哥哥。
从进入医学院开始，老师就和他们说学校有实验室，告诉他们实验室这几年做的事情是很重要的，成功了之后可以救很多人的性命。
她不敢去打扰哥哥，不是故意不说恋爱的事情，仅有的说话机会当然要关心他了，怎么能说自己的事儿让哥哥分心？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袁湘琴拉着姜岩走在校园的路上，不止是医学院，其他学院也有，几个小时下来走的腿都累了。
而这些地方，都是袁湘琴和江直树之前来过的，并且一向记忆力不好的袁湘琴还能够准确无误的说出来很多他们在每一个地方做过的事情。
从她的话里姜岩就能够听出来他们俩有多甜蜜，就像袁湘琴刚刚说的那样，能够嫁给她喜欢了很久的江直树，这对她来说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我看姜岩好像对直树求婚有些不满意，是不是求婚仪式太过潦草了？我就说嘛哪有人在毕业典礼上求婚的，也太不正式了。”
江妈妈理解作为一个哥哥希望妹妹好的心情，平心而论，没有隆重的场合，没有精心设计的环节，就只有一枚戒指一束捧花，实在是寒酸了些。
“可是湘琴都答应了，是她嫁给哥哥又不是她哥哥嫁给我哥哥，干嘛要他同意，只要湘琴自己同意不就好了。”江裕树在一旁说道。
他今年十一岁，即便再聪慧也不理解‘人情世故’这四个字，江妈妈想着等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办的很隆重才行，把求婚没有的全都补上。
一生当中只有一次的婚礼，可不能马虎了。
对于江直树和袁湘琴在一起，恋爱结婚，所有人都是保持着祝福的心态，阿金和安逸也是如此，他们已经恋爱好几年了，作为外人在这场感情里也该退场了。
毕业后的半年，江直树和袁湘琴举行了婚礼，婚礼很热闹，除了传统的仪式，两个人还互换了角色，袁湘琴穿上白西装，江直树则是穿上了白婚纱，并且还被摄像机完完整整的记录了下来。
在教堂的时候，袁有才牵着袁湘琴走过红地毯，把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送到下一个男人的手里，同时也代表着他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婚后两个人的生活依旧是若平静当中偶尔有些小波澜的，但在江直树高超的智商下全部化解，袁湘琴做护士江直树做医生，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忙起来的时候很忙，闲暇时间就是他们在一起温存的时光。
婚后两个人一直没有孩子，直到五年之后，袁湘琴检查出来怀孕了，这本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但随后袁湘琴的并发症出现了。
色素性视网膜炎，并且还是具有遗传性的，一不小心就会遗传到下一代，并且她的身体情况也会每况愈下。
但好在现在这病已经是可以治疗的了，十年前就有了治疗方法，经过了十年的治疗和改进，现在的治愈率非常高。
袁湘琴在医院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故而她并没有像记忆中那样一个人逃离，等到江直树找到她之后才开始治疗。
而是如实的告诉了江直树，两个人一起去治疗，同时也因为这些年每年都有体检，姜岩特意交代要注意眼睛方面的检查，故而发现的还算是及时，病情不是很严重。
“哥哥，我可不可以不打掉这个孩子，这是我和直树的宝贝。”袁湘琴神情悲切，她不想死她也不失去这个孩子，可今天在医院里医生和他们说用药可能会对这孩子有影响。
姜岩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事情还是走到了最糟糕的那一步，本来他想着不会那么巧的，只要先发现她的病就能早治疗，治疗好了之后还是可以生孩子的。
结果她是提前发现了，但是却在这个时候有了孩子，只能说造化弄人。
“作为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说，用药会影响孩子的发育，你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是带着缺陷出生的吧，你和直树都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如果袁湘琴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为了孩子给她的用药就不会那么大剂量了，如此一来她的病情得不到妥善的治疗。
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和一个活生生的妹妹，如果让姜岩选择当然是后者，袁湘琴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只是一个胚胎而已，是一个小生命但却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人。
电话那头袁湘琴哭得不能自己，姜岩连忙赶到他家里，当他到的时候江直树已经回来了，很显然袁湘琴已经和他说了情况。
“湘琴睡了，我们已经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先治疗她的病。”
江直树现在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医者不能自医’的意思，他是个大夫，从业五年做过很多手术，救过很多人，但到自己妻子身上，他却毫无办法。
明明知道姜岩就是这方面的专家，甚至他亲自参加了研发特效药的医疗团队，已经救治成功很多人了，即便是他自己也翻阅过很多这方面的资料，知道袁湘琴的情况并不严重，但他还是难免的会担心。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尽快安排手术吧，湘琴的情况并不严重，一两年治好之后你们还会有孩子的。”两个人现在都还不到三十岁呢。
江直树点点头，把他找到的那些资料拿出来，他想要尽可能多的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姜岩也把他能够说的都告诉了江直树，虽然都是医生，但不同的专业江直树对于姜岩所说的那些勉强能听懂。
人类的恐惧大多是源自于无知，等到真的了解了一样东西的本来面貌，那也就没什么可害怕的。
但同时又没有一个人是什么都知道的，包括姜岩在内，所以才会有恐惧的情绪出现，而想要克服恐惧，最需要的就是去学习。
袁湘琴去医院堕胎，在她养身体这段时间，江直树一边照顾她一边学习姜岩给他的资料，让他尽可能的多了解一些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在这种情况上，如果江直树都慌了，那袁湘琴就会更加惴惴不安，他稳了，袁湘琴也就稳了，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对病情是很有帮助的。
在之后的治疗当中，姜岩一直都在亲自负责着袁湘琴的病，中间过程必定是痛苦的，特别是付出了一个孩子的代价之后，袁湘琴比任何人都想要快点健康起来，然后重新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个过程维持了一年多的时间，直到夏天再次来临，袁湘琴的病这才彻底好起来，并且在三个月之后再次有孕了。
这次有孕之后江直树一直在注意着袁湘琴的身体情况，只要一有异样就会立马带她去医院，他可以一辈子不要孩子，但是不能失去了最爱的女人。
但好在这次一切安然无恙，孩子平安降生，母子平安，大人和孩子的各项指标都正常，所有人这才送了一口气。
从上一个孩子离开，到这个孩子降临，中间隔了不到三年的时间。
在孩子的满月宴上，姜岩忽然感觉一阵风吹过，面前好像凭空出现了一层罩子，罩子透明但却阻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和热闹的人群充满了距离感。
仿佛是身处两个世界一般，不同的世界当中有着结界，无法穿越过去。
伸手去触碰，但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触摸到，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鼓声，很响，震耳欲聋，把姜岩震得脑袋嗡嗡作响，一时之间脑袋昏沉，无法站稳向后倒去。
“哥哥。”
“姜岩。”
姜岩听到了袁湘琴的声音，听到了还有别人在叫他，听到了他们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声音……
那些声音在耳边响着，但又好像是隔得很远，听不真切，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姜岩身处在一片花海当中，花海尽头仿佛有一栋楼宇，这地方……
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在于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陌生在于已经有数万年没有来过这里了，甚至是许久不曾回想起关于这里的记忆。
“大师兄，你干什么呢？我叫你你也不说话，赶快过来和我一起玩摘茉莉花，我之前和你说过茉莉花是什么样儿的，这回你可被再摘错了，不然回去不给你做饭吃。”
女子娇俏声音响起，姜岩循声看过去，是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儿，正提着篮子在花丛当中穿梭。
“妙妙？”
一出声姜岩自己惊住了，他的声音根本不是成年人具有磁性的声音，而是属于青少年变声器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难听。
伸手看了看，看着他这一身，这才看到他的细胳膊细腿儿，身旁还有装着几朵花的篮子，这是……十五岁时候的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梦吗？
梦到以前的自己，梦到仙宗还没有隐匿的时候，他十五的时候？
“大师兄你动作快点儿好不好？爹娘和师姐还等着我们呢，我们要是回去晚了肯定挨训，我可不想被骂。”
女子娇俏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远处的花丛当中，女子叉腰愤怒的看着他。
姜岩下意识拿起篮子，伸手把面前的花摘下来。
“错了错了，那是杜鹃不是茉莉花，大师兄你好笨啊，我都教你了你还不认得，你这么笨以后可怎么找媳妇儿啊？没有姑娘肯要你，你岂不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儿了？”
姜岩这才看到，他手中正是一朵红色的杜鹃花，刚刚也没管是什么，下意识就摘下来了。
“这是梦吗？也太真实了吧。”
“大师兄你说什么呢？什么梦不梦的？再不回去可就要洗碗了，洗一晚上的碗就没时间让你睡觉做梦了。”
苏妙的声音在耳边响个不停，姜岩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直直像后面倒去。
“欸大师兄你怎么还倒下去了？你可别耍赖啊。”苏妙见姜岩真的倒了下去没动静儿了，连忙过去查看。
只见姜岩两只眼睛睁得老大，眨也不眨，身体躺的笔直，好多花儿都被他给压到了。
“大师兄？”
苏妙试探的叫了一声，见姜岩没有任何反应这下彻底慌了，连忙去叫人来，一动不动的太可怕了。

第482章 仙宗弟子
仙宗之内,一群人围在姜岩身边，探查着他的身体情况。
仙宗的掌门苏鸣收回放在姜岩脉搏上的手，神情严肃看向苏妙,“妙妙你和我说实话,你们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们就只是出去摘花而已,是娘说要用茉莉花做点心我才拉着大师兄去的，刚开始都还好好的，后来他就不动了，我催促他动作快点儿,他摘了一朵杜鹃花之后就倒下去了。”
苏妙说着把姜岩刚刚摘下来的杜鹃花递过去，苏鸣仔细看了看，这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杜鹃花,并不是那种被人设了法术可以暗中要人性命的花。
“师父，大师兄他怎么样了？这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醒啊？”旁边有弟子问道。
苏鸣现在也不知道姜岩这到底是怎么了，从脉象上来看一切平和,甚至可以说是很强健的了,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可为什么就是不醒？
“你们在这儿轮流照顾着他，都醒了之后让人去告诉我,妙妙你和我出来。”
苏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要知道姜岩昏迷之前的具体情况。
而现在被仙宗其他弟子轮流照顾着姜岩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面前的光屏上，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一眼在眼前闪过。
这些画面都是很久远的了，久远到他都猫快要忘记了，从小被师父收养养在仙宗之内，悉心教导培养成人。
同时他也是仙踪的大弟子，在教授师父教导的同时也在帮着师父教导着师弟师妹们,在他十八岁那一年，外出云游，在东海击败了一头危害渔民许多年的海妖，从此一战成名。
本来排不上名号的仙踪也因为他的显露头角而在各个仙门当中有了名声。
在接下来的五年当中，他降妖除魔，已然成为仙门当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可也正是因为他太过招摇了，年轻气盛不懂得低调，以至于给仙门惹来了杀身之祸。
一些妄图崛起的门派，联合一众妖魔，趁着他外出一边联手灭了仙宗，一边又在给他设置陷阱，当他满身伤痕的回到仙宗之时，所看到的就只是一堆废墟而已，仙宗之内上百人，除了他无人生还。
在那之后，他便藏匿起来，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暗中调查，在调查出来真相之后蛰伏数十年，一步步引诱当年害死了师门的所有人自相残杀至死，他们身败名裂当年害了仙宗满门的事情也得以昭告天下，他终于为师门报了仇。
只是那时候各个仙门当中，已经没有人会在意几十年前的一个真相了，真相揭开那一瞬间，有人感叹一下恶人的虚伪，对仙宗表示了惋惜，之后便把这事儿忘在脑后去了。
在报仇之后他本来想要重建仙宗的，重振辉煌让世人看看仙宗真正的实力。
但是随着灵气愈发稀薄，修仙门派也逐渐走向了没落，战乱横生，百姓忙于躲避战乱苦于生计，无人能够静下心来修炼。
慢慢的，修仙门派越来越少，修仙的人也越来越少，随着时间的推移，身边修仙的人或是去世或是因为各种原因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姜岩因为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已然是长生不老了，大隐隐于市，就和普通人一样生活，直到他开始了穿越之旅。
走马灯看到走后，姜岩变成了一个小孩儿的模样，那是他第一个世界的开始。
随后又是一段走马灯的开始，是他过往穿越那些世界的大概情况。
大仇得报，师父同门们在九泉之下可以心安了，之后的许多年他都是在晃晃度日，因为人类的求生本能，让他即便无所事事但依旧不想去死。
本以为他的命运将会是和那些修仙之人是一样的，随着四周的灵气愈发稀薄，他长生不老也会有一日维持不下去，到那时候就是尘归尘土归土，不曾想他另有奇旅。
在穿越之初，无人告诉他他可以返老还童，可以回到小时候，可以回到一切惨剧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对于那段奇旅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尽量做好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
同时也仗着自己有接受到的记忆，做好完全的准备，断然不会再让事情像师门被灭一样，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致灭门。
原本大仇得报之后，他心愿已了，可重新回来之后他才发现，他依旧是意难平的，当初他不是没有发现端倪，但因为太过年轻气盛，信誓旦旦的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本事，即便那些人有歹心也成不了多大的事儿。
走马灯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身边的显示他心跳的仪器上已经是一条直线了。
袁湘琴袁有才还有许多人，都是泣不成声，姜岩知道这是他在上个世界的结局。
英年早逝，对他来说这也是新鲜，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他一直都是寿终正寝的，这回也让他体验一回年纪轻轻被人送走的感觉。
“大师兄，你快快醒过来吧，爹娘和我们这些人都担心你呢，我保证以后不说你笨了，你以后一定不会打光棍儿的，会娶到媳妇儿的，如果你真的娶不到媳妇儿我嫁给你，你就……”
“不娶。”
苏妙的话没说完，只见躺在床上的姜岩眼睛还没睁开，两个字就清晰的从他口中吐了出来，让苏妙不由一愣。
见姜岩还没有睁开眼睛，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大师兄？”
“我不娶你。”
上下两片嘴唇动了动，说出来四个字，但眼睛依旧是没有睁开。
苏妙这回确定了，姜岩已经醒了就是在逗弄她呢，伸手就要去打，不出意外的被人紧紧握住手腕，这回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还吓唬我，你不知道我们都在担心你吗？”苏妙抽回手腕重重的在姜岩肩膀上锤了一下，随即起身整理一下衣裙，“我去告诉爹娘你醒了。”
刚刚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儿，五年之后整个仙踪遇难，她刚刚十九岁，正是年纪最好的时候。
那时候他二十三岁，是仙宗当中的大师兄，其他师弟师妹们，都是最好的年纪，最小的师弟甚至只有五岁，依旧被无情杀害。
姜岩坐起来，环视着四周他最熟悉的铺陈摆设，之前的穿越之旅他已经守护了那么多的弟弟妹妹，这回是真的也好是梦也罢，亦或者只是如同从前一样的小世界他都不在乎。
这一次他的师弟师妹们，他一定要守护得住，谁也不能再次伤害了他们。
不多时，苏鸣跟着苏妙过来，刚一进来便握住了姜岩的手腕，一丝灵力进入他的身体里，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和刚刚略微有些不同，此刻他仿佛从姜岩的身体里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妙妙你先出去，我有话和你大师兄说。”苏鸣说道。
苏妙眨了眨眼睛，见父亲一脸严肃，一向爱笑的大师兄也是面无表情的，猜测可能是有什么大事儿，乖乖退出去并且关上门。
“岩儿，你同我说实话，你是否修炼了什么邪门歪道？为何你身体当中会有一股如此强劲的力量？”
苏鸣神情严肃，走正途的修仙之人走了歪门邪道，轻则一身修为尽是，重则有性命之忧。
姜岩感受着身体拆除的力量，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完全接受他的控制，这是他穿越这么多世界之后留在他身体当中的？
“师父我没有，我只修炼师父传授给我的功法，别的一概都没有。”姜岩立马否认道。
仙宗的功法已经足够厉害了，他也正是因为修炼了仙宗的功法，在之前的穿越当中才能那般的无往而不利。
苏鸣点点头，他倒是没有从那道力量当中感觉到什么危险，只是凭空出现就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
“那你这次为何会昏倒？你自己是什么感觉？”
姜岩斟酌了一些，谎称自己做了一个梦，把未来仙宗会遇到的事情告诉苏鸣，希望他能有一个准备。
苏鸣本就是修仙之人，修仙之人是为了成仙的，仙人托梦指点这种事情他是相信的，但在七年之后有几家仙门联合妖族灭了他的仙宗，这话他存疑。
仙宗建立年头不长但也不短，这里灵气充沛可以说是洞天福地，想要灭了仙宗满门那得是什么样的力量？
“你先好生休息，等晚些时候咱们再说这事儿。”
苏鸣说着就要离开，姜岩连忙拉住他袖子，“师父你相信我的话，梦中我还看到明日若风师弟回来，会带回来一只类似于豹子的凶兽。”
姜岩迫切的要苏鸣相信，费力的从脑海深处挖出来有关这个时候的记忆连忙说道。
“我知道你没说谎，这事儿我放在心上了，你不要想太多，赶紧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的。”
苏鸣安慰的拍拍姜岩的肩膀，他只有十五岁还是个孩子，想的太多着急修炼很容易走火入魔的，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尽管放心好了，师父会加强看顾的，断然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现在我们知道了对手是谁，防范起来也就更方便了。”
姜岩知道苏鸣这是安慰他的话，但也没办法，这种事情说出来的确不怎么可信，当务之急还是他抓紧时间修炼吧，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让不再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了，修炼起来想必一定是事半功倍的。
“爹大师兄和你说什么了？”
见苏鸣出来了，苏妙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
苏鸣无奈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如实说道：“你大师兄梦到我们仙宗在八年之后就会被灭门。”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仙宗是太爷爷建立的，已经上百年了，和那些大的门派自然是没法儿比，但也不是小喽啰说灭门就能灭门的吧。”
苏妙嬉笑着，完全不信苏鸣的话。
苏鸣也不和她多说，“去让厨房做点儿安神的食物给岩儿送去。”
“好的，我这就去。”
苏妙一身水蓝色衣裙，蹦跳着远去，仿佛一只蝴蝶一般，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苏鸣收回目光。
在他的这十几名弟子当中，最满意的自然就是姜岩，首徒大弟子，同时也倾注了他最多的心血，他是希望姜岩能够做他的女婿。
同时也知道男女之事要讲究姻缘急不来，但是刚刚他注意到，姜岩的目光不复以往那般清澈，仿佛历经事故一般，可他只有十五岁而已啊，又如何历经事故？
莫不是他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什么儿女情缘断然是没有保命重要了。
这一晚苏鸣在书房当中一.夜，到凌晨这才出来，但他依旧没有去休息，而是准备亲自训练这些弟子，有朝一日有人要来灭门，他们也要有足够的反抗能力才行。
从前苏鸣亲自教的就只有几个先收的弟子，那几个小的都是由师兄们教的，如此一来在这些弟子们当中，水平也就有了参差。
苏鸣根据个人不同的情况用不同的方法训练，同时他也注意到，姜岩的修为和昨日相比长了不少，仿佛都在他之上了。
暂且没时间比试一番，但可以肯定的是姜岩完全有了教授这些弟子的资格，也让他能够轻松一些。
“爹，我和大师兄去山下接二师兄他们，二师兄刚刚传信上来，说这次捉到了一只凶兽。”中午时分，苏妙手中握着一只传信的纸鹤说道。
“去吧。”苏鸣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了顿继续说道：“好好看看那凶兽的模样，一会儿回来告诉我。”
“好，我这就去了。”苏妙不疑有他，欢欢喜喜的和姜岩御剑下山。
李若风，和姜岩同岁今年也是十五岁，他还比姜岩大两个月，但因为他入门晚就只能排行第二。
资质修为都是最好的，这次山下百里之外有凶兽出没，他带着几个弟子前去降妖，幸不辱命带着一只酷似豹子但却不是豹子的凶兽回来。
苏妙自小在仙宗当中长大，见过不少的凶兽，现在李若风带回来的这一只并不是最凶猛的，故而苏妙看了一点儿都不害怕。
反倒是因为苏鸣的嘱咐，上前转了好几圈，仔仔细细的把凶兽看了个清楚，记下了它的模样。
“若风师兄辛苦了，这次带了这么大的一个凶兽回来，我爹肯定会夸奖你的。”苏妙毫不吝啬的对李若风竖起大拇指。
李若风可是知道苏妙的，只要一说夸奖他们的话，肯定不是白说的，也不接茬转而看向姜岩，“师兄，这只凶兽有些不一样，并不是那种野生的，倒像是被人豢养的，我特意带回来给师父看看，也许他能发现什么。”
姜岩点点头，这只凶兽的确不是寻常凶兽，甚至在多年之后仙宗被灭门的时候，有了里应外合的作用。
姜岩准备和李若风一起将凶兽带上山去关起来，而就在这时候，远处一阵声响很大的阵仗往这边过来，为首的人一身道袍，手拿拂尘，两遍有婢女撒着花瓣儿，架势十足。
“这是谁啊？看装扮像是个出家之人，都出家了还这么张扬，是真的出家吗？”苏妙吐槽着，因为眼看着人就要到跟前了她的声音很小，但姜岩和李若风都听得到。
李若风眼眸微眯，认出来人上前一步，“凌云仙姑怎么有空来仙宗了？我这就让师弟去禀告师父，还请凌云仙姑稍后。”
“不急，听闻仙宗获得一只似豹非豹的凶兽，正好路过便过来看看。”凌云面无表情，姿态高傲，落到了贴着符咒的大铁笼子旁，看着里面不知道死没死的凶兽。
李若风吩咐弟子去告诉苏鸣有人，凌云是玄天宗掌门最小的弟子，虽是最小的弟子，但凭借着自己的女儿身，这几年在各个仙门当中名声很是响亮。
姜岩眼见凌云手就要碰到符咒了，暗中用了一个法术，一阵风刮过，瞬间刮掉了铁笼子上的符咒。
就在符咒刚刚离开铁笼子的一瞬间，里头的凶兽仿佛解脱了桎梏一般，直接破笼而出，直直对着距离笼子最近的凌云攻了过去。
姜岩手疾眼快的拽着苏妙后退，眼见却一直在那只凶兽和凌云身上，只见她的慌神儿只有一瞬间，随即便镇定下来，又恢复成了刚刚的冰山美人一般。
扬起手中拂尘，那凶兽仿佛有感应一般，顺着拂尘的方向而去，完全不记得要去攻击凌云。
甩出拂尘，拂尘进入笼子当中，凶兽也跟着进了笼子，随后重新封印笼子，拂尘从笼子缝隙出来。
整个过程一瞬间就完成了，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之前做过很多变一样。
“凌云仙姑就算是想要戏耍那凶兽一番也要提前和我们说一声才是，怎么说着凶兽也是我们仙宗弟子带回来的，而非玄天宗猎得的，如此什么都不说便让凶兽出来，若是伤到了我们仙宗弟子，凌云仙姑担当的起吗？”
姜岩一番话掷地有声，神情愤怒，凌云从他的目光当中还看到了凶光，就和那只畜生刚刚攻击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这般说我也是无话可说。”
凌云在外的人设就是冰山美人，她的冷脸让多少世家子弟前仆后继的送礼物想要博得美人一笑，但无一例外都是失败了的。
此刻她也没有更多的解释，但很显然姜岩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冷哼一声：“仙姑说自己无话可说，可做错了事儿就连道歉都没有吗？我小师妹收到了惊吓，仙姑作为长辈一句话都不说吗？难道这就去玄天门对外的态度吗？济明道长就是这么教授弟子的，今天我当真是大开眼界了。”
姜岩要的就去凌云保持人设不蹦，秉持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屑解释的冰山美人人设，他说什么她都要受着。
前世他忍辱负重，设计他们相互残杀的报了师门之仇，从来都不曾痛骂过那些人，今日他终于是把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发泄出来，顿时一阵舒爽。
李若风和苏妙，还有其他几个弟子都惊讶于姜岩的咄咄逼人。
印象当中大师兄虽然没有比他们大几岁，但一直都和师父一样，对他们爱护有加悉心教导，以至于他们都忘了，大师兄今年也只有十五岁而已啊。
凌云做不出来当中和姜岩辩驳的事情，准备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来对付姜岩，“你随意辱骂与我我毫无怨言，但如若你辱骂我师长，定然不饶了你。”
说着便用刚刚对付凶兽所用的拂尘对姜岩攻了过去，姜岩就等着她动手呢，立马长剑出鞘迎了过去，二人你来我往，瞬间打到了一起。
“大师兄……”
苏妙连忙叫了好几声，但无济于事，“二师兄现在怎么办？怎么忽然就打起来了？”
李若风也没看清楚现在的形势，姜岩比他小两个月，但入门早是师兄，这些年也一直用师兄的身份来照顾着他们，今日如此急躁完全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就在二人急的团团转的时候，苏鸣来到山下，看了眼在空中打作一团的两个人，眼眸微闪没有出声阻止，而是先让人把凶兽带回去关起来。
“爹爹，大师兄他会不会吃亏啊？那个凌云仙姑听说很厉害，大师兄吃亏了怎么办？”苏妙看不清楚两个人对决的形势，焦急的拉着苏鸣问道。
苏鸣在各个仙门当中不出名，但也是降服过许多妖兽的，也算是身经百战，对于此刻的形势了然于胸，诚然凌云很厉害，但姜岩和她对决起来完全不逊于她。
相反因为凌云急于展示自己的能力，不甘心被一个半大孩子给打败了，以至于她的招式过于急躁了些，这就给了姜岩一些可乘之机。
十几招之后，姜岩一剑砍断了凌云手中的拂尘，随即将她击倒在地。
原本十几个手捧着花瓣儿的侍女连忙过去查看她的情况，“济明道长最得意的弟子就这么水平？看来他也不过如此，看来这几年仙姑在外面的名声有些过誉了哦。”
姜岩长剑入鞘，姿态从容完全不管凌云此刻是什么心情。
“岩儿。”苏鸣叫了姜岩一声，随即上前对凌云一个抱拳，“小徒出手太重了，仙姑见谅。”
“对人动手，这就是仙宗的教养吗？”
凌云被侍女扶着起来，脸上终于有了愤怒的表情，这是清冷美人的人设维持不下去了吗？
姜岩心中一声冷笑，原来让她破防就这么简单，仙宗竟然会栽在这样的人手上，当真是倒了大霉了。
“仙宗对弟子的教养如何就不需要仙姑置喙了，但对于有敌意的人，我想不管是仙宗还是玄天宗都是一样不会手软的，如若今日是小徒去玄天宗门口惹是生非，想来仙姑也是不会心慈手软放过的吧。”
苏鸣面上一片和煦，看似在讲道理，但他双眸当中已经是一片冰冷。
这几年很少出山，只听说过凌云的名号，偶尔在宴会上见过两次而已，不曾想竟然是这般人物，之前他是何等瞎了眼，竟然没看出来她伪装下的真面目。
凌云来的时候鲜花铺路，气派十足，走的时候狼狈不堪，可谓是落荒而逃。
“大师兄你真的好厉害啊，竟然连凌云都打败了，她的名声可是很大的，娘说有好多人都在追求她，想要娶她为妻呢。”
苏妙来到姜岩身边，迫不及待的说着彩虹屁，姜岩捏了捏她的小脸儿，“走吧，上山回去。”
苏妙点头跟着大家一起上山，从前她知道大师兄厉害，可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是这般厉害，她不离开仙宗都听说过凌云的名号，清冷仙子。
呸吧，原来所谓的清冷仙子也不过如此，现在也变成落魄仙子了。
上了山，李若风和苏鸣说了他对于那只凶兽的看法，不管从它扑人的速度还是咀嚼的动作都能够看出来，这不是野生凶兽会有的形态。
被豢养的太久了，习惯了别人的投喂，并且投喂的都是及其贵重的食物，以至于他到了野外不会自主捕食，只能去找他从前极为熟悉的食物。
“他找什么了？他极为熟悉的食物是什么？”
苏妙听了半天，感觉自己还是没有听出来一个所以然来。
“人。”苏鸣开口说道，从前凶手所吃的就是人，所以这次出去，它想吃的还是人。
只不过从前是有人抓了人送到凶兽面前，凶兽只要吃了就行，而这次凶兽需要自己捕食，它不会捕食的技巧，所以它只是伤了人但不曾害死人。
苏妙了然，“估计就是谁家养着玩儿的，结果不小心跑出来了，之前咱们仙宗不是也有已经降服了的凶兽再跑出去的例子嘛。”
这的确是一种说法，但是很显然，在场的四个人里除了她没有人想的这么单纯。
如果只是无意中逃出去的，为什么没有仙门愿意来认领？类似于豹子一样的凶兽，已经属于大型凶兽了，可终究是没有害死人，也只是一个看管不利而已，并不会被其他仙门口诛笔伐的，认个错儿也就行了。
很显然这是被人放出来的试验品，一个失败了的试验品，根据它在外面生活的形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再培养手中其他的凶兽。
凶兽有着一身的灵力，但神智未开，一旦被驯服了将会是一把非常好用的武器，暗中杀人，被发现了也只是一头不会说话的凶兽而已，根本提供不了任何的证据。
“师妹说着凶兽可能是其他仙门当中无意当中走失出来的，那师妹猜猜，那会是那家仙门的？”李若风好整以暇的问道。
苏妙想了想，大大小小的仙门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十多个，想起刚刚凌云来这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玄天宗？”
“几日不见师妹聪明了许多嘛，将来一定不可限量。”李若风毫不吝啬夸奖道。
苏妙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才对了，看向苏鸣寻求肯定。
苏鸣很不想承认，但的确就是玄天门，不只是因为姜岩的那个梦里是玄天门联络其他几个仙门和妖族一同灭了仙宗的，还是因为他刚刚在山下看到了那只凶兽对灵云拂尘唯命是从的样子。
在众多仙门当中，有好几家是修行道家功法的，但能够囧拂尘用的出神入化，在众多仙门当中首屈一指的就只有玄天宗了。
“若风回来的正好，即日起你和岩儿一同训练其他弟子，往后每隔三日我亲自给你等授业一次，你们二人务必监督其他弟子，将我所授内容学会，不可携带。”
“知道了师父，弟子一定照办。”李若风立马应下来。
苏鸣随后看向苏妙，拿出一张纸给她：“你去吩咐厨房的人，往后按照这上面的去做。”
“这是什么？”
“补汤。”
“补汤？”苏妙打开看了看，里面所用的食材的确都是好东西，而且还有好几味药材，“爹爹，你是要给师兄师姐们补身体啊？会不会补得太过了？”
“补的过了便去练功，练功完全可以疏散。”他的方子他知道，比较温和的那一种，从前是觉得没有必要用，现在得用上了。
苏妙不敢多说话，生怕说的多了爹爹让她也跟着吃，她可不想每日都练功，那也太辛苦了，她最吃不了的就是苦。
“师父，现在怎么办？”姜岩见苏鸣许久不说话问道，只有在苏鸣面前，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做个孩子就好。
“以不变应万变，时刻防备着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样。”
苏鸣一笑，说着让姜岩和李若风先去看着弟子们练功，他从前觉得弟子们能学多少看自己的本事，秉持着的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理念，现在看来行不通了，得对弟子们要求严格一些了。
去书房翻弄出来从前的修炼功法，好在他只有十三个弟子，一个人一本功法他也教的过来。
“大师兄，我不在这几天仙宗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啊？怎么你和师父都蓄势待发的样子？是不是有人要对我们不利啊？”
来到廊下，李若风不解的问道，离开几天回来之后大家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而最不一样的就是姜岩，好像是比以往更加气盛了一些，也更加深不可测了一些。
“倒也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而是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梦？”
“对呀，一个梦，在梦里八年之后，仙宗被灭门了，而灭了仙宗的正是以玄天宗为首的几个仙门以及妖族的一些妖魔……”
姜岩把告诉苏鸣的事情简单的对李若风说了一下，李若风可苏鸣一眼，相信神仙托梦但不相信仙宗会被灭门。
仙宗弟子虽然少，在众多仙门当中也排不上名号，但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怎么说也不会轻易被灭了门的吧。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真的想要做成一件事情，在百般筹谋之后，定然是能够成功的，你也说了仙宗的实力不是多厉害，里应外合之下攻破不过眨眼之间而已。”
姜岩这并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事实如此罢了，记忆中仙宗就是这么被灭了门的，承认自己的不足没什么丢脸的，只要知道哪里不足补上就是了。
李若风长长一声叹息，来到栏杆旁，俯瞰着下面正在练剑的师弟师妹们，师父有十三名弟子，七名男弟子六名女弟子，这些大多只是八.九岁大，在八年之后，他们也都不到二十岁，功法尚未练成，的确不具备任何的反抗能力。
心中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厉害，监督这些弟子勤奋练功，就算姜岩梦中的事情不会发生，让自身实力增加总是好的。
远的不说，就说今日姜岩和凌云对决的事情，如果今日是凌云赢了，这事儿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收场。
事实上是姜岩赢了，把凌云打的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狼狈而归，如此就可以看出来，过硬到让人忌惮的实力是很有用的。
姜岩不知道李若风在想什么，只见他神情坚定，“你和我说说你们捉那只凶兽之时的情况吧。”
“好。”
李若风点点头，因为没有伤人，他就带着两个年长一些的师弟前去了，去了之后他们用符咒封住了，禁锢了它的行动，然后就把它装进笼子里，随后把符咒贴在笼子上，直到被姜岩一阵风刮过这才拿下来。
从凶兽进笼子到出笼子，中间没有接触过别的人，都是他们三个人看着的，凌云是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唯一一个和凶兽接触的仙门中人。
“之前没有注意到，现在想起来觉得有些奇怪，我们在村子里潜伏等凶兽出现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暗中看着我们，但回头去看却没有看到人，当时也就没有注意，不知道是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当然是释放出来那只凶兽的人了，一路上都有人在关注着，这不凶兽刚刚来到仙宗山脚下，看着它的人就现身了。

第483章 仙宗弟子
这世间的任何事情,都有其发展轨迹。
早些年修炼得道成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想要成仙愈发困难,而这世间存在的真神也是越来越少。
仙人的远去,正是修仙门派崛起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神仙没有办法保佑他们，凡事只有依靠自己。
在那些行走修仙之路的人当中,其中不乏认为诸神并没有消失只是隐退了,他们通过长久的修炼依旧能够成为神仙,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但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几千年来也没有人能够说清楚,没有人能够的得道成仙。
可即便这样,依旧是有许多人前仆后继的在走上修仙之路,并且想要成为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玄天宗是现存修仙门派当中资历较为老的门派之一,但实力是每况愈下，这百年来江山代有才人出，玄天宗也就是这些年出现了一个凌云仙姑,在各个仙门门派当中有了名姓,才让玄天宗维持住了表面的体面。
这一点玄天宗的人再清楚不过了，他们想要成功，迫切的想要重回巅峰时刻，重新成为各个仙门之首，这只凶兽的出现,说明他们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苏鸣知道每一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他们仙宗也才只有这么几个人而已，他没有想要拯救所有人的想法，只要自扫门前雪就好。
外面如何残杀,只要不涉及他和他身边的这些人，随便他们去争去夺，当然这也是因为苏鸣知道，即便玄天宗用秘术操控了这些凶兽，他也不是其他仙门的对手，所以他才会选择不参与其中。
如若不然他也是不敢这般放手，一旦玄天宗将其他仙门杀灭殆尽那下一个必然是他，现在这中情况不会出现，他当务之急是把他的这些个弟子教授好。
用了几天的时间，把对应每个弟子修炼的功法全部整理好，让他们来练。
一时之间，整个仙宗上下都是十分忙碌，当然这是仙宗内部的事情，关起山门秘密训练，外面那些伺机窥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只知道弟子不曾下山走动。
在别人看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苏鸣的弟子年岁较小，最大的也才只有十五岁而已，想要等那群孩子出去扬了名，最起码也要再等几年，这个年岁正是在山中修炼的时候。
“我说师妹，你未免也太没有了一点儿吧，对方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你出江湖多少年了？竟然被他打的落荒而逃，是不是也太丢脸了一点儿？”
“你懂什么，师妹这是试探对方的本事，这不就试探出来了，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你别在这儿和我咬文嚼字的，还试探本事，试探本事把自己试探的那么狼狈可从来没听说过。”
“就是，自己没本事就说没本事的，平白的让人打的这般狼狈，只会回来找师父哭诉，你外边不是有那么多的男人吗？怎么不找他们帮你？”
“她哪儿敢找外面那些男人帮她啊，让那些男人看到她狼狈眼儿，肯定都吓跑了，以后都不想再见到她更别说帮她报仇了。”
装修奢华的大殿之上，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坐在一旁的凌云一直不曾开口说话，此时她一身白裙，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配饰，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挽着头发，但却依旧圣洁美.艳。
只是此时她周身所环绕的不再是清冷的气质，而是阴鸷的气场，让人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不悦，但却没有人停止对她的议论。
凌云锐利的目光环视屋内众人，这些人名义上是她的师兄师姐们，可在她看来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一个个不敢出去，只知道在这里虚张声势，他们终究是有多少的本事大家心知肚明。
“都闭嘴，一个个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有这个闲工夫都滚去练功，日后若是再有人在一个黄口小儿手底下输了，到那时候玄天宗的面子才是真的丢尽了。”
这时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众人起身，凌云恭敬的叫了一声师父，来人正是济明道长，玄天宗现在的掌门。
济明挥手让其他弟子都出去，只留凌云一个人在屋内，一个小子就能打败凌云，这事儿他得放在心上，从前仙宗不显山不露水的，难不成还是一个硬茬子不成？
“派去仙宗附近窥探的人传回来消息，近日没有弟子外出，苏鸣也不曾出去过，想来应该是没有发现那只豹子上的端倪。”苏鸣此人他之前打过交道，不说责任心特别强，但遇到事情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如果真的发现豹子身上的问题，一定会出去查看的，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凌云点点头，上前一步跪在济明面前，行了个大礼，“弟子输了，丢了师父颜面，还请师父责罚。”
“既然如此你便自己去领罚。”济明开口说道。
在玄天宗，有一个特别的刑罚室，进去之后人会逐渐失去知觉，尔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的伤痕了，过程并不痛苦，但之后的养伤较短很痛苦。
几乎所有玄天宗的弟子都去过刑罚室，那地方的刑罚因人而异，有人觉得是好的有人觉得是不好的，每个人的看法不同，心态自然也就不同了。
凌云是属于无条件信任师父济明的，只要师父说的事情她一定会做，师父让他们去刑罚室里领罚，那就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她只要乖乖的去就好。
而这一晚，刑法室当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将她是如何被惩罚的都看在眼里，并且还在玄天宗里转了好几圈，直到破晓这才离去。
“大师兄，你去干什么了？”
姜岩刚刚回房间，就听到一道颇为严厉的声音，立马看过去，只见苏妙抱胸缓步走向他，一脸的严肃，手中还拿着一根荆条，这是要兴师问罪吗？
“妙妙，你要干什么？”
苏妙拿着荆条拍打着手掌，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姜岩，仿佛只要姜岩不说实话她就会把荆条落在他身上。
“问我干什么？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爹吩咐过不许离开仙宗，可你偏偏出去了，甚至还出去了一.夜，天亮了才回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不说出一个所以然决不轻饶。”
苏妙厉声问道，天知道昨夜看到大师兄离开仙宗她有多兴奋，总算让她抓到大师兄的错处了，这下可好了，终于可以板起脸来训人了。
姜岩在苏妙的注视下，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茶一直都在火炉上温着还热呢，一旁还有苏妙因为半夜饿了从厨房拿来的小点心，折腾了一.夜正好饿了。
“大师兄你说话啊，不要糊弄事情，我可没和你开玩笑。”说着苏妙用荆条指向姜岩。
结果下一秒，姜岩伸手把荆条拽了过去，轻而易举的掰成了几段，“你想要知道我干什么去了，今天白天把觉补好了，晚上我带你一起去。”
“真的？”一听这话，苏妙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两只手握住姜岩手臂，完全不复刚刚的凶巴巴了，扬起笑脸道，“那大师兄你去什么地方了，好玩儿吗？”
“好玩的很，等晚上到了你就知道了，这事儿别和别人说，我偷偷带你去。”姜岩继续说道。
苏妙连忙不跌的点头，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中好玩儿的事儿她还没玩儿呢，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当然要自己先耍尽兴才行啊。
然而苏妙太不懂得掩饰情绪了，白天兴奋的也不补觉，惹来很多人的询问，而她有是欲盖弥彰的说没有，这就更加引人怀疑了。
以至于到了晚上，当她走出房门的时候，迎面便看到了三张熟悉无比的脸，尴尬的呵呵一笑，“二师兄大师姐二师姐，你们在我门口干什么？怎么都没有去休息？”
“妙妙，你这穿戴整齐的要去哪儿啊？”大师姐飞语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苏妙。
苏妙眼珠转个不停，仔细的想了想，吐出来两个字，“茅房。”
“穿戴整齐的去茅房，妙妙你回来之后还要重新脱衣服拆头发，不嫌累赘啊？”二师姐飞絮伸手拎了拎苏妙的袖子。
李若风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已经说明一切了，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妙瞬间欣喜若狂，仿佛看到救星了似的。
“大师兄，他们欺负我。”
苏妙立马躲到姜岩身后去，委屈巴巴的模样好像真的被欺负了一样，其他几个人立马不乐意了，七嘴八舌的声讨着她。
“妙妙是要和我一起出去的，你们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来，保准让你们不虚此行。”
姜岩制止了几个人的吵闹声说道，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觉得或许可行，于是纷纷跟着姜岩出去。
苏妙是最先知道姜岩出去的，但却不知道姜岩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
眼见只是御剑飞行了一刻钟而已，但四周已经完全不复仙宗的模样了，她隐隐还闻到了一丝的血腥气，她之前也是离开过仙宗的，她怎么不记得仙宗附近有这中地方。
其他三人同样疑惑，李若风还好一些，看出来这地方就是上次他带着两个弟子降服那只凶兽的村子，可这才不过几日不见，怎么就变成这幅暗无天日的模样了？
落地之后的情景更是让李若风一阵胆寒，四周尸骸遍布，血腥气浓重，完全掩盖住了村子的原本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师兄你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我也是刚刚才来到这里，但想来也知道，这里所遭遇的一切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姜岩说道。
飞絮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尸骸，看样子是被大型凶兽啃咬造成的，如此残忍血腥的模样，只有那些没有开了神识的凶兽会做，但凡是个修仙之分，都不会这般大张旗鼓的杀人。
“有人来了。”飞语见远处走过来一行人说道，一行人连忙躲到一栋房屋后面。
来人皆是一身黑衣蒙着面，手中拿着麻袋整理着尸骸，衣服上没有图腾，也没有带着匕首，但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在加上人数众多，一时之间飞语飞絮都不敢轻举妄动。
李若风看向姜岩，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一个结界在四周呈现出来，将他们和那群黑衣人全部围在里面，嘱咐苏妙不要出来，其他四人攻了出去。
来人身上没有带着武器，可能也是想着这里不会再有人，四人不过片刻便将人全部擒住，用他们带来的麻绳将人捆住，并且禁锢了他们的法力修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的人是怎么死的？说话。”飞语用力的捏着为首那人的下巴，防止他自尽了问不出真话。
飞絮精通医道，这次出来的仓促也没有带多少有用的东西，直接一瓶痒痒粉给他灌了进去，让他从里到外的发痒，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一般。
可这人也够有毅力的了，已经蜷缩在地上生不如死了，可就是一句话都没说。
“飞絮师姐，这东西有解药吗？”从房子后面走出来的苏妙看了眼地上之人的惨状，悄声问道。
“当然有了，我怎么会没有解药。”飞絮理所当然的说道，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越是理直气壮，事实往往就会与她所说的相反。
姜岩环视其他人，为首的这个人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其他人还是可以的。
“你们先把这些人带回去让师父审问，我断后。”姜岩看着地上残骸说道。
李若风三人点点头，苏妙有些不放心姜岩，她本以为出来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呢，结果这事儿一点儿都不好玩儿，甚至还有危险。
“大师兄你要小心啊。”
“放心吧，天亮之前我肯定回去。”重活一世，经历了许多，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
苏妙知道她修为不好，如果呆在这儿也是给大师兄平添麻烦，于是便跟着李若风，飞语飞絮回去，以后她再也不张罗着出来玩儿了。
一行人走后，姜岩看着这满地的尸骸，用法术将其全部收进麻袋里，随后又将麻袋送到村头那一个大坑里，大坑里已经有许多麻袋里。
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依旧能够看到从麻袋里渗透出来的丝丝血迹，可想而知那里面也是这些东西。
昨晚去玄天宗，看到了那间著名的刑罚室，同时也看到了济明道长对他女弟子的‘刑罚’，更看到了那群弟子的得意洋洋。
用异化了的凶兽去对付村民，那些纷纷逃命的村民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逐乐的玩具而已，他们甚至还打赌哪一只凶兽杀的人最多。
眼见他们命人今晚来这里清扫尸骸，姜岩便带着师弟师妹们来了。
苏鸣只是让他们修炼，可这世界上的事情永远都是‘实践出真知’，真正见识到了那些丑恶的事情，见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他们才知道他们并不是生活在盛世当中。
满地的尸骸，浸红了土地的鲜血，以及那些刺鼻的血腥气，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就在距离仙宗不过百余里之外而已。
姜岩在天亮之前回去，等他回到仙宗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但却所有人都醒了，苏鸣还是被半夜叫醒的，可即便现在很疲惫，依旧是不能去休息。
那些人苏鸣审问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问出话来了，杀害村民的是凶兽，是玄天宗‘制造’出来的凶兽。
“制造？凶兽还能制造？”李若风不明所以，凶兽不都是天生缔造的吗？难道凶兽是被人制造出来的？什么人有那么大的本事？
“自然能制造，捉来凶猛的动物喂以灵药，使其有了非一般的本事，再经过训练也就有了现在的凶兽，你捉回来的那只凶兽原形就是一只豹子，只不过他被豢养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忘了吃人的本能，才没有伤到村民，最终被你带了回来。”
姜岩说着，苏鸣想起小时候他仿佛看到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不记得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还是听哪位老人说起过，总之就是有这么个方法。
本来他想要自扫门前雪的，但这事儿太大了，让他不能再只顾自家了，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足以碾压玄天宗的能力，还是不能让他们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若风，我写几封信，你送到各个仙门当中去，记得玄天宗也要送去，飞絮你把昨夜带回来的那些人看顾好了，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死了，更不许在人前出现，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在我们仙宗当中。”
“飞语你带着几个弟子准备宴席，我们仙宗要宴。”苏鸣一连串的吩咐道，这才看向姜岩，和姜岩一起去书房商议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几个人对于苏鸣具体要做什么不是很清楚，但也能够猜到苏鸣是打算用那只被抓住的豹子做些文章，都去按照吩咐做事。
李若风将请柬送到各个仙门当中，各家反应不一，他都一一记了下来，准备回去之后告诉师父，特别是玄天宗的，他特意注意了一下。
听说仙门当中有弟子前来送请柬，济明亲自见了李若风，对他表现出来一片和善，仿佛根本就不介意前不久他的徒弟被苏鸣的徒弟打的落荒而逃的事情。
“你回去告诉你师父，我一定亲自去。”济明接过请柬看了一眼说道。
李若风点点头，表情不变说道：“前不久我师兄打了道长的弟子，我师父已经训斥了大师兄，这些日子大师兄也在家中反省，师父吩咐过，届时请道长带着凌云仙姑前来赴宴，让我师兄当面和仙姑道歉。”
“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无须放在心上，凌云最近闭关了，恐怕不能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将你们师徒的歉意转告给她的。”
济明继续十分和善的说道，李若风不再多说什么，告辞离去，去下一家送请柬。
济明当然不能让凌云去了，刚刚从刑罚室出来，浑身是伤根本不能见人，去了也只会让人怀疑。
“师父，这次去可也把那只豹子弄出来，留在仙宗总有些不放心。”济明身旁一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弟子说道。
济明摆摆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刚刚得到豹子没几日就宴，那豹子他们定然会严加看管，他们动手去放了豹子反而会打草惊蛇。
再说那只不过是一直试验品而已，弃子就是弃子，丢弃了也无所谓。
半月之后，收到请柬的仙门都派了人前来，当然有的仙门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儿，就只是派了不起眼儿的人来了，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仙宗不是多么厉害的仙门，苏鸣也没有在请柬上说明是什么事儿。
而当这些人到了之后，苏鸣也不和他们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有人在异化猛兽，致使猛兽变成凶兽，四处伤人害人。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毕竟异化猛兽便成凶兽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就有些匪夷所思，够许多年不曾听说过有人这么做过，现在也是一切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只凭他苏鸣空口白牙的说有就有？
立马有人提出疑问，苏鸣也不藏着掖着，命人将贴了符咒的笼子抬出来，笼子里面豹子凶神恶煞，但因为在笼子里面就圈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看起来有些打蔫儿。
“诸位，数日之前，小徒听闻百里外山庄有凶兽前去降服，便捕获了这妖物，诸位可以好好看看，似豹非豹，不正是异化而来的凶兽。”
苏鸣说着后退一步，众人上前查看。
“当真是豹子的形态但却不是豹子，难道真的有人在异化猛兽便成凶兽来害人？”
“再看看，也许只是正常异化呢，不一定非是人为的。”
“怎么不一定，如若是正常异化的岂会被一张符咒轻松捆住？定然是有人故意的。”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心狠手辣，当真是歹毒。”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有人信了有人不信，苏鸣也不着急让他们相信或者不信。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刮过，将原本贴在笼子上的符咒随风而动，最后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竟然掉了下来。
“啊……”
豹子瞬间从笼子里跑出来扑向众人。
顿时一阵混乱，但这些到底都是修炼过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合力重新将豹子关进笼子里，整个过程很迅速，就好像是那日凌云将豹子关进笼子里一样顺利。
“诸位看到了吧，这只豹子根本就是禹城额色厉内荏的家伙，根本不是正常异化的，定是人为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想要请诸位一起斩妖除邪的。”
苏鸣说的慷慨激昂，苏妙暗中拉了拉姜岩的衣袖，“大师兄，我爹这是要干什么啊？怎么还忽然示弱了？”
在她的印象当中爹爹一直都是最厉害的，所以现在一定不是真的承认自己不行，只是示弱而已，一定是这样的，只是示弱。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回去之后和你说。”姜岩开口说道。
苏妙点点头不再多问，看向不远处的人群。
熙熙攘攘，吵吵闹闹了大半日，但依旧没有共同商量出来一个可以解决事情的办法，而作为这件事情幕后主使的玄天宗也积极参与其中，献计献策，一副十分热衷与此的样子。
眼见一直站在济明道长身后的人离去，姜岩也跟着出去，苏妙见姜岩走了，紧随其后跟出去。
“这位师兄请留步。”
眼见对方已经走过拐角了，姜岩快走两步跟上去，抱拳说道。
黑衣男子回身过来，警惕的看着姜岩，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仙宗掌门苏妙的弟子，我叫姜岩，刚刚看师兄一直跟在济明道长身旁，可是玄天宗的弟子？”
何峰上下打量着姜岩，这就是打败了凌云的人？“我叫何峰，是济明道长的弟子，你找我有事儿吗？”
“我前段时间打伤了凌云仙姑，一直想着道歉但没有机会，本以为今日她回来不曾想她却没有来，于是便想着请玄天宗的弟子替我转达歉意。”
姜岩说着把手中那一只精美的盒子递过去，“这是我对凌云仙姑的一点儿心意，还请何师兄代为转送，多谢了。”
何峰接过盒子，他对姜岩都是警惕之心，但对这盒子去没有多少的防备，他就不信姜岩会在这儿对他做什么。
然而让何峰再次没想到的事情出现了，在他碰到盒子的一霎那，立马有一枚银针从中射出来，速度之快来不及闪躲，正中眉心。
一个七尺男儿，睁着一双大眼睛，愣愣的向后倒去。
苏妙跑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震惊万分，“大师兄你杀了他？”
“别胡说，我可不杀人。”他可不轻易杀人，再说这个人很重要，怎么会轻易的就给杀了。
而且修仙之人和凡人是不一样的，凡人这样一枚银针进入脑袋里必死无疑，但是何峰不会死，但也不会好过就是了。
将他带到一个稍微隐蔽一些的角落，让苏妙给他望风，姜岩开始了一通操作。
在还没有大仇得报的时候，以一个无名小卒的身份藏匿在玄天宗内，欺负他最多的就是济明的大弟子何峰。
因为入门早所以是大弟子，可实际上他资质平平道行平平，修仙之人的修为只要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保住当时的容颜，大多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更厉害的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能够保持住容颜。
可这个何峰，还不到三十岁看起来却如同三十多岁一般，跟着济明道长二十多年，依旧没有修炼到可以保持住容颜的程度，可见他道行短浅。
故而他最憎恨的就是那些资质比他好，道行比他好，比他得师父喜欢的人，姜岩从前藏匿在玄天宗的时候只是个小弟子，未曾表现出来分毫的天赋，依旧是免不了一通打骂，理由就是因为他太笨了。
太聪明了不行，太笨了也不行，对于何峰来说，只要是不顺他意的都不行。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同时也是最好控制的，操控好了，对于他了说可是很有裨益的。
半个时辰之后，姜岩起身离开。
“里面那个人怎么办？他醒了不会说你害他吧？”苏妙有些担心，亲眼看到盒子里射出了银针，醒了之后说出去可就坏了。
“放心，他不会说出去的。”那枚银针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他的记忆被篡改了，一切安然无恙。
苏妙见姜岩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他自己肯定有把握，也不再担心了，悠悠的叹息一声，“最近发生的事儿真是多，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可能……至死方休吧。”
只要活着就会也源源不断的麻烦，而当遇到麻烦的时候就要解决麻烦，如此一来可不是只有死了才算是解脱。
苏妙不想去听什么至死方休，她才只有十二岁，人生才刚开始，说什么死啊活啊的，太不吉利了。
“你去把飞絮叫来，我有话要和她说。”姜岩也不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现在就是十五岁的姜岩，拥有着崭新的生活。
苏妙悄悄跑远，不多时飞絮疑惑走过来，飞絮和飞语是姐妹俩，今年十五岁。
“大师兄你找我。”
姜岩指了指里面的那间房间，“那儿有一个昏迷过去的人，你等会儿给他喂药把他叫醒。”
“喂什么药才能醒？”昏迷过去得吃解药吧。
“随便什么药，你身上带了什么就给他喂什么，他醒了就告诉他是你发现他昏倒在这儿，救了他。”姜岩继续说道。
飞絮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躺在地上，“他是什么人啊？是仙门的人吗？怎么看气质一点儿都不像啊。”
“他是济明道长的大弟子，你没注意到吗？”
飞絮摇头，她干嘛要注意一个那么丑那么猥琐的男人啊，根本不去注意。
姜岩拿着盒子后退几步，眼见飞絮进去了，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叫声。
叫声震天响，远处大殿上的人都听得到，纷纷赶了过来，过来之后只见飞絮站在门口不知所措，里面何峰抱成一团，恐惧的看着众人。
“飞絮，怎么回事儿？”苏鸣沉声问道。
飞絮眨眨眼睛，“我路过这里，看到有人晕倒了，就给他喝了点儿清凉解暑的汤药，不曾想他醒了之后就大叫。”
飞絮说着把手中的葫芦递过去，里面装着的就是她喂给何峰的汤药，葫芦打开之后，所有人都能够闻到那味道。
济明道长来到何峰身侧，握住他手腕，厉声道：“你看着我，看着我。”
何峰这才缓缓转过去，看着济明道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叫了一声“师父。”
“师父，有人害我，师父救我。”
济明道长一直怀疑苏鸣醉翁之意不在酒，刚刚又看到何峰已经状若疯癫了，连忙问道，“是谁？是谁要害你？这里是仙宗，旁人是进不来的。”
“就是仙宗里的人，就是仙宗掌门苏鸣的大弟子，他说有礼物要送给师妹赔罪，结果就从里面冒出来一枚银针，他要用银针杀我。”
何峰说着，济明道长看向苏鸣，苏鸣沉声将姜岩从人群当中叫出来，“可有这回事儿？”
“没有啊师父，我没做过，我的确是想要请济明道长帮我送礼物给凌云仙姑赔罪的，可礼物我还没送呢。”姜岩说着从袖口里掏出来一只玉瓶。
“不是，不是玉瓶，是木头盒子，是机关木头盒子。”何峰扑向姜岩，妄图从他身上找出来木头盒子。
姜岩一掌将人推开，“师兄可不要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你动手呦，还是师兄认为你的修为比凌云仙姑还要好？”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看了一场闹剧，是济明道长先说着是一场误会，众人回去这件事情算是了了。
而有关于有人异化猛兽为凶兽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了，但找不出来一个解决方案，也就各回各家，这事儿容后再议了。
苏鸣也没想着今天找来的这些人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自己没有被攻击过不知道凶兽有多可恶。
他曾经是自扫门前雪，那些人也是一样，只不过他比他们看的远了半步，这才有了这场宴会，而那些人有人还不确定这是真的，有人不想多管，这事儿到目前为止也就只能发展到这个程度。
苏鸣自问不是一个多么有伟大理想的人，拯救天下苍生的事儿他想都没想过，只要他这仙宗，他的妻女，十三个徒弟安好，那就是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了。
现在他把有人异化猛兽为凶兽的事情说出去，且看各家的反应如何，他们不想着自救，他也不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去伸出援手。

第484章 仙宗弟子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是那小子敢在仙宗之内就对你动手？”
玄天宗内，济明坐于上首，一双眼眸锐利的盯着跪在下面的何峰问道。
何峰垂着脑袋,仔细回想着白日在仙宗时候的情景，“师父,我记着的就是他说要给凌云师妹赔罪，请我代为转达礼物,我也是想着他不敢在仙宗之内公然对我动手,可我没想到那盒子刚刚拿到手中,就有银针射了出来，直直射进我脑袋里。”
说着何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隐隐作痛,可摸上去却是一点儿伤痕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济明让何峰到身边来,将一股灵力注入到何峰身体当中，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探查着他身体的情况，尤其是他的脑袋，别说是银针注入之后的伤痕了,就是一点儿磕伤碰伤都没有。
“师父相信我，我真的没说谎。”
何峰赶紧辩解着，“师父你之前不也说苏鸣那个老家伙设的是鸿门宴吗？他们定然是料定了我们拿不出证据来,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的。”
济明当然知道苏鸣他们摆的是鸿门宴，本以为他设置的这个宴席只是探一探各方的虚实,没想到苏鸣能够准确无误的说出来是有人异化猛兽为凶兽，如此一来他手中那些已经异化好了的凶兽就不能随便的扔出去了。
“吩咐下面那几个小的，别给我惹是生非，也不要随意将凶兽放出去,一切听从我的指令，谁轻举妄动了，别怪我把你们一个个都送进刑罚室去。”
济明声音冷冽，何峰心中却很兴奋，因为天资问题，那些人表面上叫他师兄，但实际上却是没几个人尊重他。
自从师父开始异化猛兽开始，那些人的表现都比他好，很是得师父的器重，眼看着就要帮着师父做出一番大事业了，如此一来他怎么能不着急。
现在可好，因为苏鸣的惊觉，让这事儿不那么顺利了，那几个小的想要爬到他投上去可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何峰的心思在整个玄天宗都是心知肚明，知道他不想让师弟师妹们压在头上，济明知道他也是不想让这件事情成功的，但济明完全不在意。
更准确的说，济明不相信何峰有坏他事情的能力，一个就连刻苦修炼都做不到的人又怎么可能坏了他的事儿，更何况何峰他也没有那个胆子。
*
“大师兄，这是解药。”
仙宗牢房之内，姜岩站在牢笼前面，接过飞絮给他的解药，上前一步塞入那日被喂了痒痒粉的黑衣人口中。
“我想过了，你可以忍受如同上万只蚂蚁啃咬的声音，不是因为你有多大的忍耐力，而是因为你的知觉比旁人迟钝迟缓，不像是正常人那般敏.感，所以别人如同上万只蚂蚁啃咬的感觉，你只是略微有些痒而已，我说的对吧。”
黑衣人被绑在柱子上，一双眼睛瞪着姜岩，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还有一些微弱的气息，很有可能让人以为他是死人。
解药入口即化，流入身体当中，一瞬间便觉得舒畅无比，不敏.感不代表没有感觉，已经快到一个月了，每时每刻都承受着那种感觉也是很难捱的。
飞絮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还以为是她的药失效了呢，也怪之前的仙宗根本就没有牢房，也没有任何的审讯手段，更没有对人用过毒来逼供，就是这间关人的房间还是临时改成牢房的。
姜岩把剩余解药还给飞絮，笑着问道：“师妹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反应迟缓不敏.感吗？”
“为什么？”这还有为什么？“难道不是天生的吗？”
“当然不是天生的，你忘了那日刚刚给他喂下药之后他痛苦的模样了？”
被姜岩这么一说飞絮想起来了，同时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在怀疑她的药失效了而没有怀疑过这人有问题的原因。
“师父找出来那一本记载着将猛兽异化成凶兽的书里，还有提到一点，那就是异化人。”姜岩绕着黑衣人转了一圈，能够看得出来他身上结实的肌肉，即便被捆绑了快到一个月，肌肉一点儿都没有消失的迹象。
“异化人？”飞絮哑然，她通读医书，的确是知道有人用药控制人的，也就是所为的药人。
那种药人无知无觉，也正是因为不知道痛苦，在砍伤了依旧能够保持着超强的战斗力，对付药人用痒痒粉这类的确是不会有用的。
“当然和寻常药人是有区别的，药人只能作为杀人的工具而已，可如果能够异化猛兽又何必费劲的去异化人呢？单论战斗力，老虎豹子可比人厉害多了。”
飞絮一想也对，老虎豹子是吃人的，“难道是个高级的药人？”
既然有寻常药人那就应该有更高级的药人，感官迟缓，不如旁人那般敏.感，同时又不像寻常药人那般无知无觉只能做武器，有自己的思考能力有战斗力超群，是这个意思吗？“
飞絮只在书上看到过寻常药人的介绍，但她知道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不断开发不断钻研什么都能弄出来。
姜岩点点头，飞絮一点就通也省的他多费口舌了，再次把目光看向黑衣人，在捉回来的这些人当中，所有人都以他为首，可见他应该是异化最成功的一个。
其他人他也去看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异化的影子，但大多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一类型的，只是比寻常药人高级那么一点点而已，根本接触不到高级机密，根本就没有询问价值。
“我已经知道你们是被异化过的了，你还要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说吗？”姜岩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眼眸终于不是在一直瞪着他，有了些许转动的人。
“我无话可说，断然不会背叛主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嘴还挺硬的，信不信姑奶奶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飞絮直接把匕首横在黑衣人脖颈上。
黑衣人闭上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姜岩拉开飞絮，这个现在一心求死，真的让他抹脖子死了可就不好了，“你想死可以，可当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你的主人会怎么对你的家人？他们不知道你在和魔鬼来往吧。”
一句话成功的让黑衣人睁开了眼睛，目光当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的？不，你不会知道的，你不可能知道。”
关于这些隐蔽的事情，除了当事人别人的确不知道，毕竟从前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异化的人，也没有人有这个概念。
可姜岩有关于前世的记忆，对于前世的事情他了如指掌，自然知道那些人都做了什么，异化猛兽，异化人，说到底都是给自己身上增加筹码而已。
前世他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想方设法的才能戳破他们的计划，可现在，将一切捅破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黑衣人面露惊恐，不是害怕死，而是像这种隐蔽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他们全家人都要死，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是那些人的行事作风。
飞絮同样震惊，如果姜岩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面前这个不是唯一的异化人，接下来还会有很多，除了异化的凶兽还有异化人？幕后之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者吗？用这等邪门歪道很显然是无法得道成仙的，所以就直接破罐子破摔了，不成仙直接入了魔道不成？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和魔鬼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你唯一信任就只是我而已，还时常嘴硬的什么都不说吗？”
苏鸣翻看着介绍着异化的书，这本书上只是记载了异化之后的特性，但没有具体讲述应该怎么异化，也没有异化的过程。
想来也是不会记载，这等邪门歪道应当是属于禁术，只是不知道玄天宗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竟然真的异化了人，看样子已经是成功了的。
异化凶兽已经足够恐怖了，他还在异化人，一旦人被异化了，有了超乎寻常的能力，同时也就和那些药人一样，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别人的杀人工具。
即便和那些药人想必意识是清醒的，可身体不能自己做主，想要做的事情需要听命于人，那这种意识的清醒反而是会让人更加痛苦，还不知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药人，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呢。
书房外敲门声响起，苏妙推门而入，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爹爹，这是娘刚刚做的汤，可鲜了你尝尝。”
“女儿有心了。”苏鸣拿过汤盅，妻子亲手做的汤品，还有面前乖巧懂事儿的女儿，他也是不会让姜岩梦中发生的事情真的发生，那就太恐怖了。
苏妙扬起笑脸，“爹爹，我刚刚看到师兄们在外面练功，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的，难道真的是你的补品有作用吗？娘是那只是治疗伤风的方子啊。”
“不过是一些心理作用罢了，他们以为自己吃的是补药，精神也会好很多，本来就是青春正茂的时候，精力最是充沛了，根本不需要喝什么补汤。”
从青少年开始就喝补汤，以后岂不是要喝一辈子，不过是出现在换季了，怕他们身体受不了给吃点儿治疗风寒的而已。
苏妙了然，“怪不得飞絮师姐从来不喝呢，她肯定是知道那就是治疗风寒的药而已，知道吃了也没用。”
说起飞絮，苏鸣想着她现在和姜岩应该还在牢房审问呢，想来也审问出一些东西了，“你去牢房，把审问的结果拿过来给我，我倒是要看看幕后主使到底是什么人。”
苏妙知道牢房里关着的是那日去收整尸骸的黑衣人，可那些尸骸不是玄天宗豢养的凶兽所为吗？难道那些黑衣人的幕后主使不是玄天宗的人？难道这事儿幕后还另有其人？
苏妙心中疑惑，连忙去牢房把姜岩审问出来的证词拿去给苏鸣。
苏妙历事不多，其实像也知道，这些日子玄天宗极其低调，极力的想要让自己在这件事情当中摘出去，但如果他们派去收整尸骸的人消失了，他们肯定不会这么淡定的，他们也是害怕那些人坏了事儿。
明着不能来暗中也肯定要探查一番的，但最近玄天宗弟子一个外出的都没有，就和前段时间仙宗的情况一般无二。
如果真的是他们，不可能一点儿都不担心，所以现在玄天宗一定是还不知道那些人已经落入了仙宗手中，同时也可以说明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人还没有成为职业的工具，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用到他们。
这才能解释的通捉来已经快一个月了，但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儿，因为那些幕后主使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被抓了。
“这是什么东西？看不明白啊？狗爬字儿也太难看了。”
苏妙看着纸上的鬼画符，这就是那个黑衣人写的东西，看了半天既不像字也不像符咒，不知道是什么，乱糟糟的一团，让人费解。
“这是暗语，应该还有母本，只是不知道母本现在何处？”这种事情自然是要秘密的进行了，想来这些黑衣人也只是图财而已，根本就不知道幕后主使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个人肯定知道母本在哪儿，让大师兄再审问审问，一定能审问出来的。”说着苏妙就要去告诉姜岩，被苏鸣直接叫住。
“你大师兄肯定看得出来这是暗语，需要母本的，不用你去告诉，等着他把母本拿回来就行了。”
苏鸣对姜岩的能力还是很相信的，不到晚上他就把母本拿了回来，同时他还带来了另外一个计划和苏鸣商议。
“你要伪装成王城去王家生活？这事儿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一旦被揭穿了你应付的来吗？”苏鸣对姜岩的计划存疑，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贸然前去不做任何的防备，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师父，我也不小了，你就相信我的能力吧，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联系了王城他们，就得扮成王城，只要他们主动联系了我就回来，根据联系的内容顺藤摸瓜一定能够找到对方，我也会保护好师弟师妹们的。”
王城就是那个被异化了的黑衣人，他们一家本来就只是在距离仙宗不到两百里地的地方以务农为生，距离那个满地尸骸的村子不远，这也是为什么派王城去的原因。
王城在有命令的时候按照命令行事，没有命令的时候就和普通村民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家人在外人看来过的和和美美，不算富裕但日子也过得去。
王城家中人口结构也很简单，一个年迈的母亲，一个妻子还有一双儿女，姜岩扮成王城的模样去王家，当做没有被抓到的样子。
那些人一定不会想到王城是假的，等到再有任务的时候就会主动联系他。
苏鸣看着姜岩，之前的那种感觉愈发强烈了，姜岩一定不是只做了一个梦就有了这么大的改变，在他昏迷的时候，一定还有其他的境遇。
让他修为大涨，行为做事也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很有自己的打算。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只是你要记住了一旦有可能被发现了，什么都别说直接回来，回到仙宗之内肯定能够保住你一条命。”
别的地方他没把握，仙宗经过他这段时间的锤炼，已经如同铁桶一般强硬了，外人根本进不来，就算是硬攻没有千军万马也是无法进入的。
“我真的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吗？要不大师兄你也给我做一张人.皮.面.具怎么样？”
夜晚，姜岩正在奋力的给李若风几个人做着人.皮.面.具，他扮成王城去王家，其他几个人就扮作寻常少侠的样子在附近降妖除魔，不用自己的脸在外行动，也可以让仙宗不那么早的显露于人前。
他们是可以用法术去变化，但面对的不是寻常人，也是有修为能够变化容貌的人，所以变幻出来的更加容易有被识破。
相反用人.皮.面.具这样的土办法会更容易一些，等到了王家附近之后他们也尽量不使用仙宗内的法术，把自己当成江湖散，随意而为的那种。
“妙妙你就不要再说了，就算大师兄给你做了一张人.皮.面.具，师父也是不会同意你去的。”飞语看着镜子里的老人模样，有些不喜欢的皱了皱眉，她现在装扮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一脸的褶子皱纹，她一皱眉脸上的纹路更加多了。
苏妙悠悠一声叹息，带着人.皮.面.具去降妖除魔，那一定很好玩儿，只可惜她不能去。
不消片刻，姜岩已经做好了几张人.皮.面.具，趁着夜色前往王家，姜岩装作王城进入王家，其他人则去附近捉来了几只凶兽，扔到了附近的林子里，而他们则装作来降妖的人即可。
“夫君当真让那几个孩子就这么出去了吗？可如若遇到什么危险他们来不及回来可怎么办？”
仙宗书房之内，苏夫人一脸的担忧，她是看着那几个孩子长大的，和自己的孩子一般无二，此事具体的情况她不知道，但又是异化凶兽又是异化人的，光是想想就很危险。
“夫人也不用着急，相信岩儿，他肯定能顾得好那几个孩子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
苏鸣现在很肯定，现在是姜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姜岩了，他对于这件事情有足够的信心，也有足够的能力。
同时苏鸣也知道，姜岩没有和他说实话，准确的说是没有说全部的实话，当然他也完全谅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隐私秘密，没必要全部告诉他人。
只要确定了姜岩不会对仙宗之人有任何的伤害，他还是他的徒弟，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也不需要想那么多。
苏夫人又是一声叹息，她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江湖险恶，她只希望她身边的这些个孩子能够平安顺遂就好。
“夫人莫要着急了，赶快和我将这暗语解出来才是真的。”
苏夫人点点头，转而埋头案边，按照姜岩拿回来的母本解着王城写下来的暗语。
翌日，姜岩装作王城的模样去田里干活，因为王城经常外出，对外就说王城也在做一些生意，所以才会有不在家的时候，当然王城对家里人也是这么说的。
每次回来都能拿回来钱，以至于家里人也不知道王城具体在干什么事儿，而根据这目前的形势来看，王城被抓进仙宗的这段时间那些人并没有联系他，所以他现在只要按照王城的生活轨迹进行下去就行。
“听说了吗？昨晚东边的林子里冒出来狼了，那叫声实在是吓人的很啊。”
“真的是狼吗？咱们这地方已经许久不曾有狼来过了，莫不说谁的恶作剧？”
“怎么可能，已经有人看到狼了，那眼睛在深夜里都冒着绿光，还有一队少侠前来了，就是为了抓狼的。”
“都有少侠来了，那还是寻常的狼吗？莫不是狼妖？”
“你可快别是了，太吓人了。”
“本来就是嘛，如果不是狼妖干嘛有捉妖的人前来？”
村子里路边众人七嘴八舌，还有人不时的和姜岩打着招呼，全都将她当做王城，打招呼询问他出去做生意的事情，就如同寻常邻居家常那般。
而从他们话中也能听出来，那群狼妖应该是李若风几人弄过来的，有了妖怪才能捉妖啊，他们在这附近出现才名正言顺。
姜岩昨晚到的王家，王家人口简单，只有一个母亲一个妻子还有一对儿女而已，比村子里很多人家的人口都要少，这也是会找他做异化人的原因之一。
昨晚到了王家之后倒头就睡，仿佛累急了的模样，家里人也没有人打扰他，今早模仿着王城和家里人的相处方式，吃过早饭之后便扛着农具去田里。
姜岩凭借着出众的演技，以及王家人根本不会想到有人冒充他们家里的人，成功蒙混过关。
已经快到一个月没有让王城去做任务了，想来距离下次做任务已经用不了几日了，而只要对方出现，他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苏鸣不知道王城的背后主谋是谁，他重来一次不可能不知道，他来此一趟的目地自然也就不是探查幕后主谋了，而是直接了结了来人。
与此同时，李若风带着飞语飞絮在林子里，悄悄的探查着村子里的动静儿，可远远的看过去那就是一个极为平静的小山村而已。
因为距离仙宗近，村子里也是有着若有若无的灵气，在这里生活的人寿命通常都很长，可村子里的人又怎么会想到，距离他们不足百里的山那边，原本也是一个宁静的小村庄，结果现在已经是无人生还了。
“大师兄就这么的去田里干活了，伪装的还真到位，肯定能够引来幕后主谋的现身吧。”自从姜岩发现了王城是异化之人之后，飞絮对姜岩的崇拜直线上升，在她看来姜岩此举也是一定很有信心的。
李若风用望远镜远远的看着村子里的情况，最终目光落在在田里埋头苦干的姜岩身上，“大师兄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总感觉他另有目的。”
“依我看你就是想多了，大师兄另有目的还会不和我们说吗？肯定先和我们说了然后我们也好配合他啊，他既然什么都没说就是没事儿。”
飞絮无条件的支持姜岩，李若风也不和她拌嘴，事实到底怎么样看看就知道了。
远处传来几声狼叫，纵身从树上下去，“咱们先去对付那几只狼妖，让它被总叫吓到附近的村民。”
他们去对付狼妖，当然也是不能把狼妖给收了的，不然那可就没有呆下去的理由了，但也得让狼妖安分一点儿，惊扰了村民，给他们造成恐慌也是不好的。
五六天的时间，姜岩和李若风一行人都是维持着这样的面目在行动的。
下田地里干活，在树林子里捉狼妖。
在六天之后，也就是他们捉了王城一个月零三天之后，又有一封信出现在王家门口，姜岩从田地里刚刚回到家中，王家的小女儿就拿给他，动作很是熟练，可见之前这样的动作做了不少，也能够知道之前王城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接受任务的。
“他爹，你今晚就走吗？要走几天？我给你准备些干粮？”王城的妻子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也很熟悉，以往丈夫在收到信之后都是当天晚上或者明日一早就离开。
“不用，这次我不用出去，你也不用给我准备干粮。”姜岩把信扔进正烧着火的灶膛里。
王城妻子知道王城之前看过信之后也是这么干的，可现在她反应过来，刚刚那封信还没有开封就扔进去了。
“他爹，是不是干的不顺利？咱们家的钱已经够花了，不顺的话就不用再出去忙活了。”
“没事儿，这事儿你别管了。”王城的确不会再做那档子事儿了，也不会再往家里拿钱了，估计之后王家也就只能用之前的那些存款了。
不过王城这次想来也是不会死的，一家人有手有脚的也是不会饿死的。
夜晚，夜幕降临，对于一个小村子来说，夜晚是非常安静的，而就是这样安静的夜晚，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姜岩从王家走出来，挥手悄无声息的在王家四周设置了结界，寻常人无法进来。
村东头，悠悠蓝光乍现，阵阵笛声传来，随着笛声的高低蓝光的光亮也是时高时低，这和寂静漆黑的夜晚极其不相符，但又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村子里的人没有发现。
姜岩慢慢靠近，笛声也是越来越清楚，在一处站定，只听空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不是告诉过你，没事儿不要过来吗？”
“你让我没事儿不要过来，我是有事儿才来的，还请出来现身一见。”
姜岩抱拳说道，话音刚落，一人出现在他面前，来人一身黑袍，带着的纱帽也是黑色的，在漆黑的夜晚当中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来人握住姜岩的手臂，带着他向上而去，瞬间二人便来到了云端之上，云端高.耸，仿佛一伸手就能够碰到月亮。
“说吧。”
姜岩很肯定，一会儿只要他说了什么让面前这位不高兴的话，他就会被摔下去，按照这个高度来算的话，一个不会任何修为的凡人摔下去，可是会摔成一滩烂肉的。
当然这些事情面前这个人是不会在意的，王城只不过是众多成功了的试验品当中的一个而已，这附近只有王城一个成功的试验品，在别的地方有许多和王城一样的人。
“我不想在被主人驱策了，我想要和我的家人过正常的生活。”姜岩神态坚定的说道。
来人知道王城今晚是有任务的，但他没有去完成，而是来到他这儿也是能够猜到几分的，此时听到这话也不意外。
“想好了？你可知道背叛主人是什么下场？”来人说着便要伸手去捏姜岩的脖子。
姜岩手疾眼快的躲开，来人一怔动作一顿，随即立马握住姜岩手腕，想要擒住他。
然而下一秒，他自己的手臂反而是被擒住了，“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捉住你了。”
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姜岩也不再伪装，恢复了他本来面貌，拿出绳子将他双手绑在身后，直接掀开他的纱帽，看到了那张让他陌生又熟悉无比的脸。
前世他十八岁出来历练，第一个结识的人就是他，当时也是他将他引走，让他落入陷阱，同时带着人攻入了仙宗当中。
如若不是姜岩和他做朋友，他又怎么可能那么顺利的进入仙宗，又怎么可能大杀四方灭了仙宗满门。
从上次亲手手刃了他，到现在已经过去千万年了，但刺再见到他，那股仇恨还是会涌上心头，原来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时过境迁，那都是在忽悠人的。
面对仇人，杀他千百次都难解心头之恨。
“你是什么人？”方苗一边尝试着解开手上的扣子一边状似镇定的问道。
姜岩拉着绳子，从上而下的往下看，云端万里，不管是什么东西，扔下去落地都会被摔的粉身碎骨，但方苗不会，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个人。
亦或者可以说，他就算是断成千万段，也能够自己重新粘合在一起，那是他的看家本事，曾经在他手中用这样的方式逃脱多回了。
姜岩也不打算让方苗落到苏鸣手中，他太狡猾了，苏鸣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永远想象不到他为了活命能做到什么地步。
方苗见姜岩往下看，以为他是要把他扔下去，故意面露惊恐，“我告诉你，你最好对我气一些，这样主人或许可以放你一马，否则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别和我说那些没用的，今天处理了你，明天你的主人就会来陪你了。”姜岩直接松开手，一瞬间方苗连带着绳子便迅速下坠，随之的还有惊天喊叫。
怕他松手掉下去吗？
不，方苗怕的是他不松手，用其他方式来对付他。
现在姜岩如他所愿，松了手，但这些折磨对于方苗来说才是刚刚开始。
纵身跳下去，在绳子快要落地的时候一把抓住，方苗摔在地上，本来他想着借着这个机会逃跑的，但是此刻却又被姜岩攥在了手里。
这时候方苗也不由的开始怀疑，姜岩是否知道他又重新聚合的本事？不然怎么会这般精准的又重新攥住了绳子？
“你是仙宗弟子，你是苏鸣的徒弟。”
忽然间方苗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说道，姜岩点头承认，“我是仙宗弟子，苏鸣是我师父。”
仙宗弟子，苏鸣徒弟，这个身份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否认，前世为了报仇而藏匿身份，亲眼看着那些人将污名栽赃在师父身上，栽赃在仙宗身上，满心愤怒都不能辩驳的日子他再也不想去过了。
“果然啊，苏鸣贼心不死，他徒弟也不是什么好人。”
“闭嘴。”
姜岩挥动衣袖，瞬间便有一股火在方苗身上点燃了，烈火焚身，照亮了大半个天空。
烈火燃烧的生活，方苗的嘶吼声和求饶声，以及那些鸟兽害怕烈火而奔跑飞翔的声音。
“叫什么叫？像你这种人也害怕火吗？身为妖族也是足够给妖族丢人的了，你们主人知道你这是怂样子，恐怕也不会再用你们做什么事儿了吧。”
几句话，成功的让方苗闭上了嘴，“苏鸣……苏鸣他到底让你干什么？”
“杀了你，让妖族知道仙门的厉害，不敢在轻举妄动。”姜岩说着，又往烈火里加了一道法术，瞬间大火燃烧的更旺盛了。
远处李若风三人看到这边的情形，不知道是姜岩弄出来的，还以为是着火了连忙赶过来。
到了之后所看到的就是一个人在烈火当中，火燃烧的很旺，但却丝毫不喊叫。

第485章 仙宗弟子
“大师兄,这是什么人？”
李若风三人来到姜岩身边，见姜岩面无表情的看着火中喊叫的人，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姜岩长剑出鞘,对着火中之人冲了过去，只听一阵石头碎裂的声音在火中传来，随即大火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堆石头。
“妖族？”
李若风相比较飞语飞絮见识还是多一些的,从那堆石头散发出来的血腥气能够判断出来那是石头修炼成的精怪,而修炼到这个程度精怪是不可能没有妖族做靠山的。
姜岩拿出一个袋子，将地上的石头尽数收了进去，“就是这人给王城传信的,想来异化人的就是妖族。”
人类异化猛兽，妖族异化人类,都用对方做武器,说起来还真是有些讽刺。
飞絮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堆散发着腥臭味道的石头，这是她第一次和妖族接触,原来精怪本体的味道是这么的难闻啊。
“可是大师兄你杀了他，会不会已经打草惊蛇了。“飞语有些担心说道。
“不会,这附近除了他没有别的精怪,也没看到妖族的爪牙。”姜岩肯定说道。
方苗天生自负，他要做一件事情根本不会让别人插手,更何况只是过来给王城传个信而已,他自己就不会觉得有危险又怎么让别人跟着。
而且妖族异化的人类不止王城一个，方苗是妖族和王城之间的一个桥梁而已,在发现方苗失踪之后能够查到王城身上的几率是很小的。
“现在带着他会仙宗吗？”
“现在他就只是一堆烂石头而已，带回去也没用，等会儿我找个地方把他彻底毁了,让其灰飞烟灭。”姜岩说着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信，如果王城的妻子在这儿应该能够看出来，这正是白日里姜岩扔进灶膛里的那一封。
“这是白日里送到王城家中的信，你们拿给师父，看看能解出什么来。”
李若风接过信，看了眼已经被姜岩提起的袋子，“可用我们帮忙处理了他。”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另外告诉师父，王城应该还没有帮着妖族做害人之事，如果能够破解他身上的异化，倒是可以让他和家人一起远走。”
三人离去，处理了扔进林子里的狼妖之后回仙宗。
姜岩则是提着袋子来到一条瀑布下，瀑布从上面下来，流淌到宽阔的河中，河水水流湍急，在面前奔流而过，耳边全都是水流击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把袋子里的石块全部倒出来，摆在河边的草地上，“我知道，烈火无法将你彻底毁灭，即便是我将这些石头捏的粉碎，你依旧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不管是石块还是粉末，只有方苗神识还在，他都有办法让自己的身体重新组合起来，而同时只要身体还在，他神识即便在虚弱，也能够重新修炼。
对于石妖来说，身体和神识，相辅相成同时又是只要有一方存在便可以不死不妙，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都可以痊愈，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我把你身置烈火当中，暂时让你露出原形无法变幻人身，碎裂出来的这些石块只不过是在我面前用的障眼法而已。”
把最后一块石块放到地上，所有石块在一起，摆出了一个成年人的身体，“我都已经给你摆好了，或许我们可以谈一谈，你想要从我手中活命也可以，只是你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方苗神识一直都存在，在姜岩将他置身在烈火当中的时候，他就完全封闭自己保持着法力，本以为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看不出来他的伪装见他露出真身以为自己胜利就会离开。
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说出他这么多的特点来，仿佛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一样。
“你想要什么？”
方苗见他的计划被姜岩识破了，也不和他虚以为蛇，直接问道。
姜岩已经对他的那些师弟师妹们说谎了，可见对他师父也不是多么的忠心，既然他对仙宗有了异心，那他不妨利用一二。
“我要你拿出和我正确对话的态度来，我可不想对着一堆石头说话。”
姜岩话落，好半天面前的这堆石头才有了动静儿，慢慢聚集到一起，形成了一个人形，渐渐的人形外面出现了肉身，片刻之后方苗已经以一个人的形态站到了他面前。
“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份的？除此之外你了知道多少？”
在方苗看来，姜岩要和他做交易，这件事情就把他们两个人放到了一个平等的角度上，他完全有资格去问姜岩这些让他疑惑的问题。
可是他忘了，刚刚姜岩还让他烈火焚身呢，在他们这些妖怪的心中有的只是利益，姜岩和他们可不一样。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往前两步走到方苗面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方苗也不介意他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和他来往的那些妖怪当中又有几个是真心的？
然而下一秒，见姜岩扬起手，方苗立马下意识的后退，然而还是来不及了，滚烫的液体从他的头顶上浇下来，让他感觉到一阵疼痛。
液体味道刺鼻难闻，撒在身体上阵阵灼烧感传来，施法想要让其离开，但却是灼烧的更加严重了。
“你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当然是因为你该死了。”姜岩把手中的瓶子收起来，自从前世发现是方苗骗了他，害得仙宗被灭了门他就已经想过多中置他于死地的方法。
石妖，即便是将石头捏成粉末依旧能够复原，既然物理方法不行，索性尝试化学方法，用化学药剂将其腐蚀，身体已经腐蚀成为一滩水，让他根本无法再让身体复原了。
方苗此刻已经疼的满地打滚了，具有腐蚀性的药剂正一点一点的腐蚀着他的身体，不管是他想要用法术将其从身体上脱离，还是想要学壁虎一样断尾求生，都不能如愿逃离危险。
只能疼的满地打滚，姜岩就这么看着他，一直到天亮了，方苗的身体全部化成了一滩血水，而在那一滩血水当中，有一枚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内丹。
将内丹捡起来，对着旭日东升的太阳看了看，颜色很漂亮，太阳光照射进入内丹当中，让紫色的内丹变的晶莹剔透。
这么漂亮的内丹，其主人却是一个心肠完全黑了的人。
感受着内丹里面源源不断的修为，姜岩眼眸清冷，“把所有修为都收进了内丹里，是想着有朝一日继续修炼出人形吗？那可能真的让你失望了。”
拿出刚刚装有腐蚀性药剂的瓶子，把内丹收进去，并且在瓶口加固封印，有生之年，方苗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等哪天他心情不好了，将这枚内丹捏碎，方苗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挥袖清理了草地上的血水，姜岩启程回仙宗。
与此同时李若风三人已经回到仙宗了，将这几日的事情说给苏鸣，并且还把信给了苏鸣。
苏鸣让苏夫人先去破解暗语，他更在意的是那只石妖，姜岩知道是要的特性，苏鸣自然也是知道的。
石妖是轻易无法消灭的，因为其组成身体构造的不是血肉，用对付平常妖怪的方法根本行不通，他现在就怕姜岩不知道这一点，轻易的放走了石妖，让其有了反击的机会。
“大师兄应当是知道石妖特性的吧，师父你也别太担心了。”李若风见苏鸣有些焦急安慰道，实际上姜岩是否明白他心里也没数。
苏鸣摇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即便是他在面对石妖的时候都不能肯定能够将其消灭，更何况还是姜岩呢。
说到底还是石妖的不同寻常，石头本就不易有了神识，更不易修炼成精，石妖和其他动植物成精不一样，无血无肉，烈火法术都是很难看到效果的。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和岩儿分开的？快带我去。”
苏鸣就怕去晚了一步，姜岩因为疏忽而让石妖托生，到那时候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而就在他刚刚出山的时候姜岩回来了，当看到装在琉璃瓶子里那一枚紫色晶莹剔透的内丹的时候，苏鸣知道他之前都是白担心了，姜岩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凡事都考虑得当的年纪了。
“师父，我把石妖除掉了，接下来的所有线索也就只能从那封信里去寻找了。”
苏鸣点点头，石妖除掉比留着好，万一石妖对他们来了一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就麻烦了，只是姜岩处理石妖的手法……
不论手法，只说目地，“岩儿，你从前认得那石妖？”
姜岩有能够这么干净利落除掉是要的方法，那他一定有制服石妖的方法，可他没有制服而是直接杀掉了，由此可见他对这石妖是有着恨意的，只是不知道这恨意从何而来。
“有。”姜岩不想欺骗苏鸣，“师父，在我那个梦里，这石妖谎称与我交好，骗的我的信任之后让我将他带回仙宗介绍给你们认识，之后他多次出入仙宗当中，最后一次将我引走，他利用‘是我朋友’的身份轻而易举的进入仙宗，和外面的妖魔来了个里应外合，灭了仙宗满门。”
姜岩简单的说着前世他和方苗的恩怨，他语气平和，逻辑清楚，但苏鸣却听出来了浓重的恨意，如此一来他现在迫不及待的灭了方苗倒也说的过去。
之前苏鸣也有过疑惑，仅凭着玄天宗那些人是怎么闯进他仙宗当中的，即便是玄天宗联合妖族硬闯，他们仙宗的防守不敌，也不至于全部被灭门一个都逃不出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眼见姜岩眼眸有些发红，想着他是和梦中出现的情景感同身受了，安慰道：“石妖已经被你除掉了，你梦中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放心吧。”
姜岩点点头，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我没有不放心，师父我知道重来一回，我一定能够保护得了仙宗，不让你和师娘，还有师弟师妹们遭遇毒手。”
如果重新来过一回，他就连做到这一点的本事都没有，那他也就白活一回了。
苏鸣没有去仔细琢磨姜岩的话，看到他重燃斗志了就好了，“你师娘应该已经将秘语破解了，随我一同去看看吧。”
王城是妖族的工具人，给他的信里自然也就是需要他去完成的任务，之前是出去收整那些尸骸，这一次是要他去高山险峻之地采药。
王城原本也就只是普通的农户，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妖族看中的，从而成了异化的人，在对方的威逼利诱之下帮着他们做事。
保护的了家人的安全同时也有钱拿，这对作为家中顶梁柱的王城来说是必须同意的事情，他一个人死了不要紧不能连累家人一起命丧黄泉。
而通过王城自己口中能知道，异化的过程是很痛苦的，每日泡各中药材，被一些蛇虫鼠蚁，蜘蛛蝎子啃咬，整个过程大约维持了三个多月的样子。
异化过后王城能够感觉到他的五感变得迟缓了，身上的力量增加了，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体力，登山渡河都很快，不知疲惫。
这样的人对于妖族来说作用不大，但用起来却是很好用的，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人类是高级动物，而高级动物和普通动物不同的就是因为高级动物有着充沛且复杂的情感。
那些寻常的动物不好掌控，而人类就很好掌控了，像王城这样，不过是说一些威胁的话，施舍一些妖族根本用不上的银钱，就可以让王城给妖族来卖命。
说起来也是讽刺，妖族不好控制动物，偏偏用异化的手段来控制人类，而玄天宗那边，因为没有得力的人，所以异化猛兽为凶兽来给自己用。
妖族觉得人好，人觉得动物好，这还不够讽刺吗？
而妖族这次让王城去采摘的药材全部都是异化人所需要的，姜岩前世报仇的方式就是让他们相互猜疑自相残杀，对于异化人所用药汤的药方自然也是清楚的。
其中有几味很重要的药材，就是这封信上写着的。
可以看得出来妖族很信任方苗，而方苗也很信任王城，每一中药材所处何地都写下来了，并且还有画有药材的图案，生怕王城看不懂。
“师父，我们现在去采这些药材回来吗？可要扮成王城的模样去？”
“自然要扮成王城的模样，只是这些药材不能让落入妖族手中，落入他们手中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被异化，这事儿我亲自去，你在仙宗看管好。”
苏鸣愈发觉得此事不容小觑，动物被玄天宗异化的问题不大，但有大量的人被妖族给异化了这可不成一个好的信号，那些用寻常方法火包制出来的药人在药人之后，被咬的人很快也会变成药人。
如果妖族现在异化人类的时候加入了这一点并且成功了，那天地间将会有一场浩劫。
姜岩知道永远不会有苏鸣所想的那一日，因为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在他还没有报仇成功的那些年里，他们一直都没有火包制出来会传染的异化人。
但他没有对苏鸣多说什么，现在他所知道的这一切解释都是‘梦’，不能说太多。
而妖族对于异化人的掌握还不多，虽然出现了如同王城这样的成功品，但他们还无法确保一定会成功，所以现在只要苏鸣断了他们药材来源，继续下一步的动作也就会迟缓下来，到那时候主动权就从妖族手中滑落了。
翌日一早，苏鸣扮作王城的模样离开仙宗，前去那些地方采摘药材，因为他是扮作王城的模样，不能御剑飞行，所以这一趟出去的时间势必会很长。
姜岩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监督着师弟师妹们练功，当然还有这段时间忽然好学起来的苏妙。
一时之间仙门当中很是平静，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同时四面八方也有不少仙门传消息过来，各地发现了异化的凶兽，凶兽闯入村落街市，为非作歹伤人无数。
附近的仙门都已经派弟子前去捉拿，有的捉到了有的弟子都受伤了还是没有捉到，可以说现在出现的凶兽比关在仙宗里的那只豹子可厉害多了，应该已经属于进阶版本了。
可笑的是玄天宗附近也有凶兽出现，玄天宗的弟子假模假样的出去降服，听说出去降服凶兽的还是凌云仙姑，在除掉凶兽的时候，又有一些桃色传闻传出来，沸沸扬扬，引人侧目。
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桃色传闻一同出现的是凌云仙姑一人便杀掉了一整只凶兽，如此女子当得好男儿的追求，一时之间被奉为佳话。
“操纵着贼人的贼头，光明正大的捉住了贼并且杀掉，也就没有人怀疑他是贼头了，如此浅显的道理，那些人偏偏就想不到，也是有够笨的了。”
苏妙托腮靠在桌子上，看着下面师兄师姐们的刀剑对决，随后目光落在飞絮手中的医书上，“师姐，你说怎么才能让其他仙门的人知道玄天宗就是那个贼头呢？”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师父和大师兄他们一定有办法，我们只要等着就行了，这事儿我们也没有主意可出。”飞絮一边看着医书一边说道。
苏妙悠悠叹息一声，她想要帮助父母师兄师姐们分忧，可她脑袋瓜子实在是不够用，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好的办法。
“这事儿也着急不来，一切事情只能等爹爹回来再说。”苏妙只能如此安慰自己，起身拿上桌上的长剑，纵身跃下去，直接加入战斗，计谋方面的事情帮不上，打架对决这事儿她得想办法帮上忙，不然也太没用了。
各地出现了凶兽伤人事件，但说到底死伤并不多，还是有很多人不愿意将现在伤人的凶手当做苏鸣所说的那种‘被异化的凶兽’。
毕竟所有人都希望海晏河清，没有人愿意看到世间的黑暗，在阳光的地方生活久了，一旦遇到了一些黑暗下意识的不是迎接而是逃避，这是大多数人的常态。
当然在这也有很多人相信有人异化猛兽为凶兽去害人，而在这其中又分为两支，一支是相信是仙门当中有人这么做，另一波人则是相信是妖族这么做的。
苏鸣在扮作王城将那些药采下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回仙门，而是去了他信得过的人处，事到如今他得赶紧找盟友，仅凭着他和仙宗的能力已经不足以对付玄天宗和妖族了。
姜岩对于苏鸣要做什么从不置喙，过了这么久，他早就看透了世间之事，只要那些人不妨碍他，他可以当做他们不存在，至于苏鸣和什么人联手抵御玄天宗和妖族他不在意，他只要确保仙宗所有人都完好的同时将那些东西除掉就好。
苏妙是在两个多月之后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独自一人，但是在这段时间他同其他几个人一起钻研出来破解异化人异化的方法。
现在就可以给王城解除掉，抹去他身上所有和妖族有关的印记，如此一来他也就可以去做一个普通人，和家人一起远走高飞隐秘的生活下去。
虽然今后的生活免不了躲躲藏藏，但最起码不用被妖族差遣，也不用时刻担心着自己和家人有性命危险了。
除去王城，当时和王城一起被抓回来的那些人是没有被异化成功的，想要破解他们身上的异化有些困难，并且破解了之后身体肯定会受到影响，甚至是无法享用常人之寿。
想要怎么选择，都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如果他们继续选择为妖族所差遣，苏鸣会放他们离开，但再见面就是敌人了，如果想要过正常的生活，苏鸣也可以尽其所能的帮他们过正常的生活。
除了苏鸣，在仙宗当中没有人知道那些人怎么选择的，总之是第二日一早就全都不见了。
“爹爹不会真的把他们全都放回妖族了吧？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告诉妖族我们知道了他们的秘密？那样的话仙宗会不会很危险？”
苏妙都想到的事情，苏鸣怎么会想不到，只是现在妖族已经是不怕任何人知道他在做的事情，完全不背着任何人，并且妖族很有信心，即便是仙门的人知道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依旧拿他们没有办法。
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现在苏鸣将那些异化人放回去也是无所谓的。
而那些人想要继续被妖族差遣着，恐怕也是没有那个命了，本来就去不是成功的作品，还没用的被抓行走了，妖族不缺残次品，用他们来立威的效果更大。
当然这是姜岩想象的，他只是把自己带入妖王的位置上应该怎么做。
苏妙远远的看着正在练剑的姜岩，不知道是不是落日余晖罩在他身上的缘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这是因为什么？
“师姐，你有注意到大师兄身上在发光吗？”苏妙拉过练完剑准备去洗漱的飞语问道。
飞语顺着苏妙的视线看过去，好像的确是在发光，但随着姜岩收起剑招，长剑入鞘之后那道金光就消失了，“刚刚的确在发光，不过应该是长剑发出来的光芒吧。”
“原来如此，我还真以为大师兄和萤火虫一样会发光呢。”
一瞬间苏妙觉得索然无趣，转身走了。
姜岩完全不知道刚刚飞语和苏妙对是他身上的光还是剑上的光研究了一番，收了剑之后天也渐渐的黑了，转身往山上去。
仙宗所处的位置灵气充沛，山顶上的灵气是最好的，在月亮出来之后还能够吸收日月精华，只不过山顶有些寒冷，毕竟高处不胜寒。
能够忍受高处寒冷的人在这里修炼一晚上是平日里修炼的两三倍不止，他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把修炼丢下，修为这中东西，多少都不嫌多，只怕需要用的时候不够用。
与此同时，苏妙想着姜岩那一把会发光的剑，她知道姜岩现在所用的剑是她爹送的，可以前没有发现剑的光芒竟然那么亮，想着深夜里一定更亮，于是便想着偷偷摸到姜岩房间里去看。
然而就在她快到姜岩房间的时候，忽然看到一道类似于他的身影往山下而去，想着上次姜岩出去是捉回王城那一次，这次大师兄出去是干什么？
快走两步叫了一声，然而大师兄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脚步不停的继续走，苏妙连忙追上去拦住，“大师兄你干嘛不理我啊，这么晚了你要去什么地方。”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飘过来一片乌云，将月亮全部挡住了，也挡住了本来倾撒在大地上的月光，一时之间苏妙有些看不清楚面前这个人的容貌。
“我去山下吹吹风，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吹风？”苏妙说着真的感觉一阵风吹过来，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可是这儿就有风，干嘛去山下吹风啊？”
“山下的凤更凉快，师妹你睡不着吗？睡不着就和我一起去吧。”
听着温润嗓音的话，苏妙心中一惊，面上强装镇定下来，“那个什么，我就不去了，太晚了我明天还要早起给你们准备汤品呢，大师兄你也别吹的太晚了，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好，那你先回去吧，我去去就来。”
目送那人越走越远，苏妙转身拔腿就跑，一股脑的跑到父母的院子里，用力敲门快速躲到卧房里去。
“妙妙你怎么了？难不成是做噩梦了？看你满头大汗的。”苏夫人见女人神情惊慌，给她倒了杯水打趣道。
苏妙一口气把一杯水都喝进去，喘着粗气，“爹不好了，大师兄他……他下山去了，他很奇怪。”
“岩儿？岩儿怎么了？”苏鸣立马警惕起来问道。
“他……他叫我师妹，他以前很少叫我师妹的，就感觉换了一个人似的，很陌生很奇怪，爹娘你们说大师兄会不会得失心疯了？”
到了爹娘跟前儿，苏妙不再像刚刚那般恐惧了，缓过神来也开始反思是不是她反应太过了，毕竟那是她从小长大到的师兄啊，她怎么会对师兄感到陌生感到害怕呢？
苏鸣和苏夫人对视一眼，说道：“你和妙妙在这儿不要出去，我去山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没有准确的消息先不要惊动其他孩子，免得叫起来发现虚惊一场大家都睡不好。”
苏夫人点点头，搂紧苏妙让苏鸣放心的去。
“妙妙你同我仔细说说，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妙窝在苏夫人怀里，回想着刚刚的事情，的确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可偏偏就是让她感觉非常的诡异，大师兄以前对她严厉也好温柔也好，她的感觉都是很亲切的，但是刚刚她没有感觉到亲切。
而且都这么晚了，还叫她一起去山下吹风，如果是以往大师兄肯定让她回去睡觉了，断然不会因为只是‘吹风’就带着她下山的。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但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只是想要在夜晚看看会发光的剑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另一边，苏鸣下山转了一圈，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发现吗，又围绕着仙宗转了一圈，最终在山顶石头上发现正在打坐练功的姜岩。
没有打扰他，缓步走过去，因为仙宗太大了，他在山下饶了一圈又围着仙宗绕了一圈，此时在山上看，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同时苏鸣也注意到，姜岩的衣角上已经沾染上了露珠，可见他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了。
难道真的有人闯入了仙宗，进来之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又离开了？
“岩儿，你一直在此吗？午夜可曾下去过？”
姜岩睁开眼睛，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我吃过晚饭之后在练武场练了剑之后就上来了，怎么了师父？”
姜岩的话让苏鸣再次警惕起来，神情严肃道：“昨晚子时前后，妙妙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人从你院子出来下山去了，感觉有些奇怪过来告诉我，我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影儿，然后在这儿看到了你。”
“仙宗有人进来了？”
苏鸣点点头，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应该是，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来到这儿到底有什么目地。”
“既然是从我院子出来的，那就先回我院子里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端倪。”
二人来到姜岩院子，刚刚进来他们就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仙宗之内的人朝夕相处，彼此再熟悉不过了，现在忽如其来的陌生人显得很是显眼。
而院子里的变化也是很显眼的，首先就是在院中石桌的茶盘下面放了一封信，在一旁还放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看起来好像是半截的，图案并不完整，但当苏鸣看到玉佩的时候不淡定了，连忙让姜岩拆开信去看。
信封里就只有一张信纸，上面也只有寥寥数语，姜岩看过之后不由挑眉，这上面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苏鸣拿过信，看过之后更加震惊了，连忙回自己房间去找出来另外半枚玉佩，和桌上放着的这半枚正好是一个图案，双鱼玉佩。
“师父，你真信这上面的内容吗？”姜岩手指捏着信纸，本来这事儿他不想去理会的，但已经有人算计到他头上来了，这事儿可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苏鸣不知道姜岩为什么这么问，但他深信不疑，姜岩从小就在仙宗，和他的其他弟子差不多，都是他收养的孤儿，收为徒弟。
而已经进入了仙宗，就是仙宗的人，他们夫妻就是他们的父母，但是姜岩的情况和别人还不一样，姜岩当年是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婴孩，并且他的名字就是在包裹着他辈子上绣着的名字。
同时还有那半枚玉佩，这些信物其他弟子是没有的，所以他一直都在猜测姜岩很有可能出身不凡，不然一个孩子是不会到战场上去的。
而也正是因为是在战场发现的姜岩，所以这事儿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只有他们夫妻知道，现在另外半枚玉佩出现了，来人还说是姜岩的双胞哥哥，这难道会是假的吗？
“不管怎么样，你应该去赴这个约，如若不是我和你一起对付对方，如果是这将会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血脉亲人。”
苏鸣看中家人亲情，自然也希望姜岩能够和亲人重逢，如果这是真的当然是一件好事儿，但是这不是真的，一切不过是算计而已。
姜岩拿过信收起来，把两枚对称的玉佩拿在手里，“师父放心吧，我会去的，不用你陪着我，我自己能够处理好。”
前世苏鸣没有对他说过身世，他自然也没有见过这玉佩，现在见到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什么亲生父母不亲生父母的，对于他来说就是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而已，他一直将苏鸣和苏夫人视若亲生父母一般。
至于这个所谓的‘亲生哥哥’，索性就去看看他是哪一路的牛鬼蛇神。

第486章 仙宗弟子
这世界上会有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除了双胞胎之外。
姜岩曾经见到过一个,但也紧紧是画像而已，他穿越过多个世界，每个世界的长相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不同的,对于自己的容貌如何他早就不在意了，只要不是长得太难看就好。
他的确是有一个亲生的哥哥，只是那个哥哥在十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前世他也是在报仇之后才知道的，现在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这个人,一个和他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明显是带着一张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
他去王家的时候知道易容，不显露出来用法术的痕迹以免让人发现端倪，很显然面前的这个人他也是那般想的，带着人.皮.面.具而没有用法术让自己变一张容颜。
“除了这半枚玉佩和你的说辞,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我哥哥？我就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我不可能认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做哥哥。”
山脚凉亭内，姜岩警惕着面对着对面的人问道。
周琮知道不会轻易的让姜岩和他相认,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也谅解你的处境，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我会慢慢向你证明的。”
“可我没那么多的时间等着你来证明,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你有什么证据现在就可以和我说，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哥哥，我会和你相认的。”
姜岩如此直来直去，周琮倒是有些意外，他以为仙门的人还要继续虚以为蛇一番呢，没想到苏鸣的徒弟竟然这么直白,倒是显得他不干净利落了。
“好，我知道在你左肩上有一个胎记，实则那那不是胎记，而是在你出生之时，父母加注在你身上的封印，封印住了你的……”
周琮话没有说完就停下来，留下悬念无数。
“封印我的什么？如果你不说我就走了。”说着姜岩转身就要走，一副不耐烦周琮吞吞吐吐的模样。
周琮连忙上前拉住他，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他，仿佛丝毫不害怕自己眼眸当中的神态被姜岩所看到。
“如果我说了，你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确定要我说吗？作为你的哥哥，我不忍心看到你受到伤害。”
这茶言茶语说的段位也太低了，姜岩露出一抹冷笑，道：
“从你出现开始，我的生活就已经有了改变，如果你想要让我继续安稳的生活下去，就让我继续做仙宗的大弟子，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周琮垂下眼眸，说了声对不起。
姜岩拂去周琮握着他手臂的手，走近凉亭坐下，“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已经十五了，能够接受各种事情，如果我承受不住，那是我的无能，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都和你无关。”
周琮进入凉亭，坐在姜岩对面，给他倒了杯茶，随即往快要燃烧殆尽的香炉当中又添了一块香料。
香料清新怡人，让人仿佛置身于花海当中，但却斯航空不觉得腻人，“在告诉你封印的事情之前，我想我又必要让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如果你决定和我相认，我会解开你身上的封印，如果你不和我相认，我会彻底的消失在你的生命当中，从此不在出现。”
话是的很感人，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姜岩着想的模样，可却在不知不觉间偷偷的换了一个概念。
他是要用封印像姜岩证明他们是亲生兄弟，而不是相认了之后再解开封印，几句话之间把瞬间弄了个颠倒。
这个人茶言茶语说的欠缺火候，偷换概念的本事倒是不小，怪不得能让他来冒充呢，还是有几分的本事的。
姜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说。”
周琮微笑着，笑容和煦温暖，摊开手掌给姜岩看着他手上源源不断涌现出来的黑气。
“这是什么你应当知道吧，身处妖族多年，我浑身上下所有经脉当中，都充满了妖气。”周琮说着见姜岩面露诧异，继续说道：
“我现在叫周琮，当年是被一只刚刚失去孩子的豺狼妖带了回去，之后我跟着她一起生活在妖族之内，所学习的也是妖族术法，知道一年前我离开妖族出去闯荡，才慢慢找到了你的下落。”
“你比我幸运的多，你遇到了一个好人，苏前辈把你教养的很好，父母在天之灵也能够安息了。”
周琮说着一阵感慨，同时也不忘表达姜岩比他幸运，顺便卖了个惨。
姜岩的确很诧异，他诧异不是周琮的遭遇，而是他竟然这么快就把妖族说了出来，比他想想的还要快一些。
“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妖气的哥哥，你会接受吗？”
周琮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姜岩，双手握在一起，双眸里满含泪水，紧张的看着姜岩，等待着他的回答。
相比较他的激动，姜岩就镇定的多了，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半晌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孩童时期的遭遇是无法改变的，那也不是你能够自主选择的。”
“这么说你愿意和我相认了？”周琮说着一把握住姜岩的手腕。
姜岩这回没有推开他，稍微有了一些情绪祈福，说道：“我愿意和你相认的前提是，你得是我的亲生哥哥才行。”
姜岩的话周琮一惊，难道姜岩发现他不是了吗？
正想要把握在姜岩手腕上的手拿开，姜岩反而握住了他，极为认真道：“所以，帮我解除封印，如果封印解除了我真的有了改变，我才会相信你是我的亲生哥哥，不然我没有办法和你相认。”
周琮暗中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现，不然他们的计划可就落空了。
与此同时，仙宗之内，姜岩亲生哥哥找来想要和他相认对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苏鸣有些担心，主要就是担心对方是假货，来找姜岩是想要对他不利。
如果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可同样也是值得怀疑的，早不找来晚不找来，偏偏这时候找来了，而且对方还能进入机关遍布，阵法森严的仙宗肯定也不是一个无能之辈。
“要我说啊八成是个骗子，如果他是来认亲的，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走大门进来，难道爹爹还能阻止他和大师兄相认不成？”
“偷偷摸摸的进来，我把他当成大师兄了他也不解释，还要我和他一起去山下吹风，明显就是不怀好意，大师兄这回一定要拆穿他的阴谋才行。”
苏妙义愤填膺的说道，一想起昨晚的感觉她还是毛骨悚然，她也是眼瞎了，竟然没有看出来那根本就不是大师兄，现在想想明明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一点儿都不一样。
“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人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昨日.你拒绝之后他不也是没有强求嘛，真的想要对你不利，趁着夜黑风高把你掳走你也是无法抵抗的。”
苏夫人在一旁说道，她不想凡事都往坏处去想，如果真的是姜岩的亲生哥哥，和家人团聚也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儿。
仙宗的人担心了一整日，姜岩直到晚上才回来，从山下一路上山，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能够感觉得到，他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师父。”
姜岩跪在苏鸣面前，让苏鸣一惊，没有直接让他起来，问道：“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愧对师父多年对我的教养之恩，师父你看错人了。”姜岩眼眶微红，看着苏鸣一字一句说道：“我并不是人，而是妖，我对不起师父多年的教导。”
苏鸣心中惊诧，他从前一直都没有怀疑过姜岩会是妖族的人，他亲自教养了姜岩十五年，姜岩是人是妖他还分不清吗？“和我去书房说。”
二人去了书房，但姜岩刚刚对苏鸣的一跪，还有说的那两句话瞬间传遍了仙宗上下，就连厨房做饭的和打扫卫生的仆佣都知道了。
仙宗掌门的大弟子乃是妖物之人，可笑的是苏鸣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这事儿可以说的伤是天下奇闻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大师兄怎么会是妖？”李若风正在和师弟师妹们练剑呢，听到消息连忙赶过来。
苏妙一声冷哼，“还用问吗？肯定是那个所谓的哥哥搞鬼呗，让大师兄认为他是妖族的，让世人认为是我爹看走了眼，如此一来大师兄在仙宗待不下去了，跟着他一起去了妖族，为妖族卖力。”
苏妙用她最为阴谋论的思想去分析着这件事情，还真让她说中了真相，但其他人却没有去这么想。
毕竟在他们看来，苏鸣和姜岩是整个仙宗最厉害的两个人，是他们崇拜的对象，所以这两个人是不可能别骗的，如果他们都骗过去了，那得多厉害啊？
“妙妙，你昨晚遇到了那个人，师父可有说他是怎么进入仙宗之内的？”白日里他们除了练剑，还加固了仙宗附近的阵法，有人不知不觉的进来了又出去了，这种感觉也太可怕了。
苏妙摇摇头，叹了口气，“爹爹他什么都没说，只说先等大师兄回来之后再说，可没想到大师兄回来之后变成这样儿了，他怎么可能会是妖族的人呢？和我们一样吃一样睡，明明就是人类啊。”
人，妖不两立，这条铁律亘古不变，听说过妖和人亲密接触的，听说过修仙之人亲密接触的，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妖和修仙之人亲密接触的。
说到底还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不管是修炼的人还是修炼的妖，最终目地都出为了成仙，而成仙所走的路都不同，甚至很多都是相反的，自然也是无法和谐相处的。
就比如说对于精怪来说，最快增长修为的方式就是用人，而人类想要修炼成仙则是自己修炼，对于那些害人的精怪要杀之除之。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人妖族的人和人类做朋友的，但最终都因为‘道不同’而最终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的都有，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过完美结局的人和妖。
一直到深夜，苏妙和姜岩这才从书房里出来，面对众人的询问，苏鸣只是让人都回去，只说明日有消息要宣布，之后便什么话都不肯说直接回房间了。
苏妙想要跟过去询问都吃了闭门羹，想要去问问姜岩，可看他神情颓丧，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说让他好好休息。
如果苏妙在姜岩房间里多呆一刻钟她就会看到，刚刚还一脸生无可恋的姜岩，此刻双眸当中冒着精光，嘴角的笑容让人看到就感觉他是在想不好的事情。
窥心兽，通过双眸能够知道对方心中在想着什么，拥有了这样一种神兽，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它的眼睛，可以说完全处于不败的境地了。
姜岩许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东西了，索性不如将计就计，看看所为的窥心兽，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其实前世的时候他见到过窥心兽，只不过那时候妖族已经逐渐凋零了，窥心兽也老了，再也无法展现出来它的神通，他自然也没有见到它发挥能力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不知道妖族怎么从哪儿知道了他的身份，特意找了个哥哥来骗，索性就看看他们能骗多久，也顺便看看妖族接下来有什么动静儿。
翌日一早，苏鸣对着所有弟子宣布姜岩离开仙宗，日后不再是他的弟子，往后所做的事情又都和仙宗没关系。
短短几句话，让所有人都惊住了，即便昨天听到那话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可这还是太突然了。
“爹你为什么要赶大师兄走？他要走我也走，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骗你们，你们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昨晚苏妙躺在床上仔细回想了一下她那晚遇到的那个人，本来月亮明亮，忽然一阵乌云过来遮住了月光，就为了让她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同时还有那种阴风嗖嗖的感觉，肯定都是那个人搞的鬼。
“小孩子不要插嘴，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再更改，日后若风便是仙宗大弟子。”苏鸣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最后看了姜岩一眼之后转身离去，不再理会那些弟子的议论纷纷。
姜岩收拾行囊，离开仙宗，苏妙连忙追上去，“大师兄你不要走，我爹他是说的气话，你就是仙宗的人哪儿也不许去。”
姜岩捏了捏苏妙的脸蛋儿，笑着说道：“妙妙你说和我相认的那个人是骗子，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去揭穿他的阴谋？”
姜岩的话让苏妙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师兄没有被骗？
立马喜笑颜开，“我愿意我愿意，大师兄你快带我去，我现在就要揭穿他的阴谋。”
“好，我们走。”
姜岩带着苏妙一同离开仙宗，这个举动很快也传了出去，玄天宗之内，凌云呵呵一笑，她一个风姿绰约的美女竟然输给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怪不得姜岩在面对她美色的时候还能无动于衷，感情是看上了小丫头片子。
“我说师妹，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龌龊好不好？据我所苏鸣的那个女儿才只有十二岁而已，姜岩也才只有十五岁，本身就是个半大孩子，懂什么男女之情？”
“我看凌云师姐呀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从前总说下到三岁，上到八十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这回十五岁的少年没有为她倾倒，她开始不舒服了。”
“有那么多男人追着捧着还不舒服啊？这人啊就是贱，把你供起来的你一眼都不看，反而去追着那些视你如无物之人的注意力，你说贱不贱。”
随着师兄师姐们言语越来越放肆，凌云脸色也是越来越黑，“那个少年我迟早会拿下的，到时候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如果你以前说这话我信，可现在我不信了。”何峰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刚刚得到的消息，他已经带着苏鸣的那个小女儿进入了妖界，见识过妖界众鬼魅的男人，还会被你的那些小手段所迷惑吗？”
凌云一直以来都是许多人追着捧着的存在，除了她美.艳的容貌，清冷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之外，还有就是她能够准确的摸得准男人的心，知道什么时候更进一步，什么时候又应该欲迎还拒。
“大师兄，你说姜岩带着小丫头去了妖界，他们应该是从来没有去过那地方吧，他们能承受得住漫天遍地的妖气吗？”
有赖于他们师父和妖族的往来，他们有幸去过妖界几次，扑面而来的就是窒息感，这都是因为妖族的修炼方式和他们大有不同，从而所产生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他们修仙之人进入妖界之后刚开始会感觉到不舒服，长久呆下去不舒服的感觉会消失，但身体也会慢慢有了损伤，如果一直在妖界呆下去，寿命都是会有影响的。
“姜岩他本身就是妖，去妖界不过是回到了自己所熟悉的地界上而已，至于那个小丫头，你们觉得姜岩会在乎她的感觉吗？会在意她的生死吗？”
在玄天宗看来，妖族的所有精怪都是生性凉薄，冷血无情的，熙熙攘攘皆为利益而已，姜岩虽说在仙宗长大，但到底是妖，此时能够毫不犹豫的回到妖族去，又将苏妙带到了妖界，可见他和其他的精怪想比也没什么区别。
*
当周琮看到姜岩带着苏妙来的时候很是惊讶，昨日看解开姜岩身上封印，说出他身世的时候惊讶的模样便知道他是接受了，同时也会回到妖族的，但没想到这么快，还带着一个小丫头。
感觉到小丫头瞪着他的眼神儿，周琮露出一抹及其和善的笑容，“师妹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化成灰我都记得。”苏妙恨恨的说道，恨不得手撕了面前的这个人，可偏偏姜岩在来的路上叮嘱她不要轻举妄动，只能生生的忍下恨意。
周琮也不介意苏妙的无礼，“小师妹来到妖界是我们的荣幸，如果喜欢就在这儿多玩儿几日，你总归是岩儿的师妹，也是我的师妹。”
周琮说着又看向姜岩，“你既然已经准备留在妖界了，和我去见见妖王，他可是一直期待着你的到来呢。”
根据周琮的说法，他们的父亲从前是妖王的护法，后来和一个凡人女子相爱了，之后有了他们兄弟俩，然后父亲又在一场大战当中丧生了。
母亲带着他们去了战场，本来想要将他们二人也杀死的，一家人去黄泉，但动手之前又忍不下心来，于是便自己自尽了，独留下他们二人，被不同的人收养。
姜岩相信这个版本的故事，因为他前世听到的和这个差不多，只是那时候所谓的亲生哥哥已经死了，他也没有兴趣追查往事，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现任妖王轩谷，和玄天宗的济明道长联手，灭了仙宗满门，姜岩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成功的让轩谷死在了他的手下，没想到他们还有相见之日。
“不愧是姜护法的后代，不错。”轩谷眼眸带笑，如果不是身处在妖气肆虐的魔界当中，轩谷周身温润气场真的很能够迷惑众人，让人认为他就是一个温润公子。
“妖王谬赞了，是这些年在仙宗当中我师父教的好。”
轩谷呵呵笑着，姜岩此刻的‘倔强’在他眼中就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儿而已，完全不需要介意。
“诚然，仙宗的苏掌门把你教的很好，让你有了这么大的本事，说实话你能够查到异化人，杀掉了方苗着实让我很意外，方苗顽固的很，就是我都不一定能够一举将其消灭，时常让我很是头疼啊。”
轩谷说着，同时在观察姜岩的表情，不管是异化人还是方苗，都不过是他手中的工具而已，包括现在的姜岩，也是他手中的工具。
他有很多的工具，按照能力不同工具的分工不同，同时得到他重视的程度也不同。
他不在乎异化人和方苗，如果姜岩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他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也不会在意姜岩了，只是现在他已经发现了姜岩做过的事情，他还能一点儿都不慌乱吗？
这表现的确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少年会有的老成？这也是和苏鸣学的？
给周琮一个眼神儿，周琮立马跪下抱拳道，“妖王恕罪，我弟弟他从前不知道那些都是妖王的计划，之后我们兄弟定然会听候妖王差遣，绝无怨言。”
又帮他做决定？
姜岩看了周琮一眼，之前在凉亭的时候就直接认定了他是他弟弟，现在又帮他做决定，还真是无趣的很，本以为来到妖界这儿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感情还是用他做工具人啊。
“妖王，我不知道你从前是如何差遣我哥哥，但我自小长在仙宗当中，断然不会做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异化人的事情更加不会。”
姜岩斩钉截铁的说道，‘宁折不弯’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兼职，轩谷对他的表现真的是太满意了，本来就该生长在泥泞当中的人，陡然到了清水中生长，长得白白净净的重新回到泥泞当中，还想要保持着不属于他的那份纯净吗？
将一身白染黑，眼看着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一身的无垢，还有比这儿更好玩儿的事儿吗？
“好，我答应你，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绝不强求，也算是我对得起已经亡故的姜护法了。”
轩谷让周琮带着姜岩去拜见姜护法的坟冢，精怪死后身体也会跟着消失，只剩下一枚内丹可以埋葬。
内丹是精怪所有力量的源泉，吸收了别人的内丹，自己的修为也会跟着有长进，所以一些精怪死了也就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但像‘护法’这种级别的不容易让人多夺了去，同时也是因为修为高深精怪死后的内丹也是很高深的，道行浅的精怪吸收了如意虚不胜补，严重的会导致暴毙而亡。
姜护法的内丹一直守在坟冢之内，有专门的人看守着，隔得很远姜岩也感受不到那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只是能够感觉到若若的灵力波动罢了。
苏妙是第一次来到妖界，记着姜岩对她的嘱咐，来了之后没有四处乱走，就只是静静的观察着她所能够看到的一切而已。
因为进入妖界之前她就已经服用了药丸，此刻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的不舒服，这时候她好像是知道姜岩为什么要将计就计了，这地方的秘密真的很多啊。
和外面完全是不一样的世界，如果不是亲自进来，根本不会知道这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只凭着猜测她一辈子都猜不到，还是亲眼看看更加真实。
“姑娘请用。”
一身红纱，长得很漂亮的女仆送上来好几盘子水果点心，“这些吃食看上去和外面差不多，你们平时也吃这种东西吗？”
“妖王喜好人间，故而我等也都是按照人间方式来过活的，所用的食物大多和人间一样，只是根据口味有些调整而已。”红衣女子恭敬说道，看样子完全就是把苏妙当成座上宾了。
苏妙随手拿起一枚葡萄，看上去晶莹剔透的，一定是非常水润多汁的，只是苏妙却只是看着却没有吃。
因为提前吃了药丸没有让她身体不适，但四周的味道却是很难闻的，完全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手指轻轻聚拢，葡萄在她手指尖被捏碎了，红衣女子递上手帕，苏妙看着地上已经捏烂了的葡萄，神情颇为惋惜，“真是可惜，我还从来都没有尝过妖族的葡萄是什么味儿的呢。”
绿色晶莹剔透的葡萄，捏碎了烂在地上，其果肉却是红色的，手帕上葡萄汁水也是红色的，可见和外面的葡萄还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这儿的葡萄到底是个什么品种，她才不要吃呢。
红衣女子在一旁笑着说道，“周公子吩咐过，务必要让姑娘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定然帮姑娘办到。”
“那你带我去找我大师兄，他们还没忙完吗？”
“这……周公子和姜公子还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何处。”
红衣女子颇为为难的说道，苏妙索性也不难为她了，在一旁坐下自顾自的摆弄着她刚刚在妖界外面采摘回来的蓝色花朵。
“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吗？”
“这花看上去好像不是妖界的，我从未出过妖界恐怕不能为姑娘解答了。”红衣女子如实说道。
苏妙一片又一片的把花瓣儿摘下来，全部都摆在桌子上，然后一片花瓣儿上放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然后变幻出来小锤子，对着葡萄用力的砸下去。
‘pia~pia~pia~~~’
小锤子砸下去，葡萄汁水四溅，片刻桌上便已经是通红一片了，全部都是葡萄的汁水，就连蓝色的花瓣儿都看的不那么真切了。
扔下小锤头，苏妙这回舒坦了，刚刚把这些葡萄想象成周琮，一个个砸下去舒爽无比。
“大师兄你回来了，你看看我砸的这些葡萄，妖界竟然有红色的葡萄，真是神器。”
眼见姜岩回来了，苏妙连忙过去搂住他的胳膊，扬起一抹十分灿烂的笑脸儿说道。
姜岩揉揉苏妙的头顶，这一路赶过来了已经有些乱糟糟的了，“我的事儿办完了，我们先离开吧。”
“离开？去哪儿？”虽然她也不喜欢妖界，但不是在这儿还有计划的吗？
“带你去几个你没有去过的地方，咱们好好玩儿一通再回来。”姜岩笑着说道，心情看起来不错。
苏妙再笨也知道，这话是说给一旁周琮听的，大师兄离开这儿肯定是有别的事情要去办，游山玩水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当即十分配合的说道：“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姜岩点头准备带着苏妙离开，周琮又叫住他说了一些注意安全，记得回来之类的话，姜岩自然全都应下来。
对于这个冒牌的哥哥，既没有表现的很生硬排斥，也没有表现的很热情，一切都是符合着人的情感的。
带着苏妙离开，感觉到后面跟着的眼睛，姜岩也不着急甩开，和苏妙开始游山玩水，四处吃吃喝喝走走看看，完全就是一副潇洒肆意山水的既视感。
“真是逍遥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那样的日子。”
“你就别想了，赶紧办好周公子交代的事儿才是正经的，就凭你还想游山玩水，做梦去吧。”
“你别说我，你不也是一样，赶快看着吧。”
路边两只狸猫的斗嘴声，一字不落的落在苏妙耳中，最近一段时间她修为提高了不少，精怪不幻化人形说的话也能够听得懂了。
就是这时候不能笑出声来，要拼命憋笑感觉很痛苦。
妖族，妖兵百万，眼线千万，这世上只要是有动物的地方就有妖族的眼线，只要不是那等被仙门驯化了的动物，只要妖界想要得到消息，就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建立联系，从而得到消息。
而这世界上永远都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存在着‘邪不胜正’，所以便专门有一门法术，是能够听懂动物说话的，只是这种技能太过鸡肋，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的感觉。
恰好苏妙就是因为无聊去学了，此刻只要她愿意，房檐下那两只麻雀在说什么她都可以知道，埋头在碗里，用吃面的动作来掩饰她笑起来的嘴角。
一碗面吃完，嘴角也平了下去，“大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们出来也有几天了，回栈之后你给师父写封信报平安，免得他和师弟师妹们担心。”
苏妙点点头，她是可以写信报平安，但是只是报平安的信吗？没有别的意思？
碍于旁边有两只一直看着他们的狸猫在，苏妙没有直接问，想着等一会儿回栈了再问。
这些日子大师兄一直带着她玩儿，还买了很多东西，让她真的有一种是出来玩儿的感觉，可他们明明不是啊，妖族想要算计大师兄，他们现在是很危险的。
另一边，在姜岩带走苏妙之后，苏鸣便有让人去查看他们的下落，已经逐出师门的徒弟带走了他的女儿，于情于理都该去找。
一些和仙宗交好的仙门门派也都有在帮忙寻找，但几日照下来依旧是一无所获。
直到苏妙的信传回了仙宗，一封简简单单报平安的信，苏鸣将派出去寻找的人叫回来大半，只留几个人继续找，并且给那些帮忙寻找的门派送了感谢信。
一切礼数很是周到，只是没有人知道，那封密封的报平安的信，还有那些密封好的感谢信当中到底写着什么。
近日被异化的凶兽又被捕杀了不少，根据种种调查，已经让玄天宗的弟子险些漏了马脚，距离追查到玄天宗只是时间问题了。
把玄天宗这个内患解决了，对付妖族那就是老生常谈了，想要除掉不急于一时，但也是可以通过玄天宗而对妖族动手，算是让双方维持了上百年的平静有了一个可以打破的口子。

第487章 仙宗弟子
深山之内,四周一片竹林，在竹林中间有一栋木屋，看木屋好像刚刚建造好不久,而建造木屋的材料也是竹子,仿佛就地取材一样。
“大师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苏妙在木屋四周转了一圈,重新回到姜岩身边问道,姜岩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这儿？大师兄你是要在这儿常住吗？这儿是挺隐蔽的，可这地理方没吃的没喝的，不适合长时间居住。”四周就只有竹子，竹子下面是可以挖竹笋吃,但那东西也不能当饭吃啊。
在苏妙看来姜岩还没有辟谷呢，无法在这里长时间的生存，姜岩挥袖将这一路上买来的东西堆在一旁,“有米有菜有肉有水，想来应该够你们在这儿呆一段时间的了。”
“我们？我和谁啊？”这地方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别的人吗？
“别着急，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这几天我给你们挖一个地窖，再给你们多储存一些食物。”
苏妙不明所以,但大师兄不让问她也就不问,反正大师兄是不会害了她的,而且那些事情大师兄历来都是靠谱的,她完全不需要担心。
这竹林就是姜岩这些日子和苏妙在‘游山玩水’之间找到的一出隐蔽山林，和其他偏僻山林相比较颇有一股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灵气虽说没有多充沛，但最起码没有精怪出入,让仙宗当中年岁比较小的弟子和苏妙在这儿躲藏一段时间，等外面的事情都解决完了之后再接他们出去。
本来姜岩只是想要让他们出去躲一躲的，想着不让他们在对决当中拖了后腿，是苏鸣提议做两手准备，如果他们没办法战胜妖族，那这些弟子和苏妙就是仙宗未来的希望，所以让姜岩务必找个好的地方将他们隐藏起来。
姜岩有信心在面对妖族的时候不会受伤，也不会让仙宗受到伤害，但苏鸣的吩咐他还是要听的，于是在临走之前，将全部的事情告诉苏妙。
一个已经十二岁的少女，说她是个大人可到底还没有长大，说她是个孩子也到了该承担事情的年纪了，不可能一直生活在唐罐儿里，所以姜岩对她没有隐瞒。
“大师兄你们会成功的，对吧。”
苏妙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希翼，姜岩点点头，神情郑重，“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最多三个月，我肯定来将你们接回去，到那时候外面将会是一片崭新的天空。”
当时姜岩要去妖界的时候带走了苏妙，之后苏鸣便派弟子出去寻找，现在来到竹林一起躲藏起来的弟子就是以这个理由出来的，掩人耳目来到这里的。
姜岩在离开之前在竹林附近设下了结界，除非他这条命不存在了，不然这个结界永远无法打开，里面出不来外面进不去，俨然形成了两个世界。
在离开竹林之后，姜岩来到了妖界，因为上次周琮带着他来过一次，姜岩这一次直接进来，很是顺利的来到了上次周琮带着他去见的姜护法的坟冢。
而周琮也在姜岩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发觉姜岩神情有异，并且上次和他一起离开的苏妙不见了，他的人也没有听到有关于苏妙回仙宗的消息。
“岩儿，怎么了？”
“你说着里面装的是父亲的内丹，我想要看看可以吗？”姜岩转眸，双眸当中闪烁着亮光，嘴角含笑的像周琮问道。
笑容过于灿烂了一些，周琮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姜岩是想要干什么了，莫不是有别的猫腻儿，出去这几日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父亲已经仙逝多年，这时候挖开他的坟墓对他不敬，岩儿你是还在怀疑我不是你的亲生哥哥吗？”
周琮反客为主，开始从姜岩手中把话题抢过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姜岩微微摇摇头，轻笑一声，“没有的事儿，哥哥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父亲的内丹将会是什么样儿的，他内丹多年过去了依旧能够感觉到，可见他修为身后，那当年在战场上害死他的人，是谁？”
听到姜岩这话，周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一脸的欲言又止，“这么多年过去了，问那些事情也没用，我们还是多想想往后的生活吧，跟着妖王他会满足我们的所有愿望。”
“所有愿望？哥哥的愿望是什么？”姜岩上前一步，一双眼睛注视着周琮，“是帮着妖王哄骗我加入妖界，还是自己做妖王？成为整个妖界的主宰？”
“你……”
周琮察觉到姜岩眼眸中陡然出现的凶光，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可随即他的喉咙便被一只手扼住了，大手逐渐收紧，让他的呼吸变得十分困难。
想要用法术将人推走，可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好像完全凝固了一般，一点儿法力都用不上，就仿佛一只濒临死亡的动物一样，只能无力的挣扎着，却依旧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喘息……
手中的人彻底失去了气息，姜岩松开手，瞥了眼远处瑟瑟发抖的小妖，姜护法的坟冢有专门的人看着，他们这儿的动静儿，早就传到了妖王那里去。
大约一刻钟之后，有小妖过来请他，说是妖王有请。
姜岩随着小妖而去，对于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分毫不理，再次来到大殿之上，妖王轩谷还是斜倚在上首，不同的是这次他抱着一只狐狸。
雪白的狐狸温顺的趴在轩谷的腿上，被顺着毛可以看得出来它很享受，只是那一双眼睛转个不停，这说明它是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知道本王找你来所为何事吗？”
“知道，是因为我杀了周琮。”姜岩十分诚实，也不藏着掖着的如实说道，事实上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果然下一秒，有小妖将周琮的尸体放到了一旁，轩谷一个法术扔过去，瞬间周琮便恢复了他的原形，是一只硕大无比的灰兔子，看起来和寻常的兔妖有些区别。
而姜岩杀死周琮的方式是用捏爆他内丹的方式，以至于他现在死了也就真的死了，内丹并没有留下来。
“你杀了他，难道就不怕本王杀了你吗？”轩谷声音逐渐冷冽，全然不复以往温润模样。
“妖王想要杀我早就动手了，断然不会等到我已经站在你面前了，又允许我说了这些话之后才开始威胁。”姜岩一把火点过去，瞬间那只硕大的兔子便燃起了火。
“妖王让他来骗我，将我从仙宗当中拐到这妖界当中来，想必一定是对我有所器重的，现下我杀了这个骗我的人，也让妖王更加清楚的看到了我的能力，今后为妖王效力，我绝对比他有用。”
姜岩说话间，周琮已经燃烧成一堆灰烬了，轩谷也是打断他的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怀着狐狸的毛发，不时的能够听到狐狸低低的叫声。
“他骗了你，你杀了他回到仙宗，那些名门正派的人想来一定是愿意接纳你的，又何必在我这里屈居？妖界千百年来都是颓败的，只凭一个你，你觉得你有本事重振妖界，消灭那些仙门之人吗？”
轩谷自从成为妖王那一日开始就想着称霸整个人世间，现下已经注定了无法成仙，那索性就统治这个地方好了，算是一个退而求其次。
同时他也知道想要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需要和那些仙门为敌，杀尽所有与他作对之人，好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筹谋，妖族势力日益强大，在那些仙门当中也出现了玄天宗那样的门派为他所用。
不管是之前被姜岩所杀掉的方苗，还是现在所杀掉的周琮，亦或者是玄天宗都是他的工具，既然现在姜岩这一柄利刃主动送到面前，他没有不用的道理。
当然他是不会害怕利刃出鞘伤到自己的，但他要知道这把利刃为什么要‘弃明投暗’。
“因为我本来就是妖，周琮对我说的也不全是假话，最起码我是妖这一点就是真的，回了仙宗终有一日还是会被发现，还不如索性就不回去了，做一个妖应该做的事情。”
轩谷很满意姜岩这个回答，“既然如此，我现在让你先装作发现周琮诡计之后回到仙宗当中，继续做苏鸣的大弟子，听候差遣，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可以立马回去。”姜岩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又说道：“只是妖王需要重新给我一只兔妖，不然回到仙宗之后我无法交代。”
“这个好办，你先下去我让人准备。”
姜岩抱拳行了一礼，随后离开大殿。
“都说精怪生性凉薄，看吧这又是一个证明，教养了自己十多年的师父，说背叛就背叛了，想想也是真的替苏鸣感到悲哀啊。”
轩谷长叹一声，只是他的这声叹息当中带着浓浓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感觉，他不怕姜岩是对他说谎的，怀中这只狐狸可不是普通的狐狸。
窥心兽，本无实体，可以变幻成为任何动物的样子，刚刚姜岩说的所有话都是在窥心兽面前所说的，如果他言不由衷，窥心兽一定会告诉他的。
到现在为止窥心兽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可见姜岩是没有说谎，同时他也认为姜岩是一只聪明的妖怪，懂得审时度势。
即便他在仙宗做的再好，终究也只是一只妖，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心中算计着自己的小九九，表面上体谅他是被骗了接受他，至于背后将会如何说他那就铃铛表轮了。
所以现在对于姜岩来说，最好的一条路就是投靠妖族，为妖族效力。
可是轩谷不知道，姜岩的心思不是一只小小的窥心兽就能够探查清楚的，既然知道轩谷手中有一只窥心兽，他自然是要做些防备的，这回有了光明正大回到仙宗的借口。
与此同时，姜岩被妖族的一只兔妖给骗了的事情开始在各个仙门当中进行传播，其他仙门倒还好说，秉持着人道主义，即便背地里有所议论但当面的时候还是说着一些惋惜的话语。
但玄天宗是和妖族有合作的，他们深深的知道妖王是个什么性情，怎么可能让姜岩在杀了周琮之后还安然无恙的离开妖界？
这里根本不存在姜岩修为深厚硬闯出来的，如果他能有这个本事妖王的位置就该他做了，所以这很有可能就是妖王的计划。
凌云对于妖王有什么计划她不关心，她只知道她输在了姜岩手下，让她受罚并且许久没脸出门，现在玄天宗和妖族是合作关系，如果妖族再和姜岩合作了，到那时候玄天宗排不上用场了，会不会也和方苗周琮一样，成为姜岩的手下亡魂？
一时之间凌云想了很多有的没的，想要去找济明道长，让他想想办法，但济明道长闭关修炼了，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出来，没办法只能等着。
然而这个世界上仿佛有一种虚无缥缈但又非常灵验的预感，越是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越是发生了。
在姜岩回到仙宗的三日之后，他独自一人提剑来到玄天宗的门前，扬声喊着玄天宗为非作歹，残害无辜之人的性命，将猛兽异化为凶兽，伤人无数，并且还说这次他是来替□□道的。
何峰等人来到山门前，刚刚弟子进去禀报说只有姜岩一个人他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只有他一个人，他就算是再厉害，还能单木仓匹马的直捣黄龙不成？
“姜岩，你意欲何为？”
“我说了，我是替□□道来的，你是这次异化凶兽的主谋吗？如果不是让主谋出来，我要杀之以除后患。”姜岩神情冷峻，缓缓说着他此行的目地，看上去十分的有礼貌，可实际上他想要干什么双方都心知肚明。
何峰此时心中也在打鼓，他知道他是打不过姜岩的，就连玄天宗当中除了他师父最厉害的凌云都曾经败于姜岩手中，更别说别人了，群起而攻之或许可以一胜，只是他不知道他的那些师弟师妹们是否愿意共同击退敌人。
姜岩见何峰久久不说话，直接扔下剑鞘，手握长剑攻了过去，瞬间长剑便抵在了何峰脖颈处，让他整个人无法动弹，“说吧，主谋是你还是你师妹凌云，亦或者是你们的师父济明道长？”
‘轰隆隆隆~~~~’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忽然间天空响起了几道惊雷，随后立马有弟子来报，许多门派的人都正在上山，刚刚那几道惊雷就是破了玄天宗结界的声音。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妖王知道你这么做吗？”何峰声音低沉，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声音，姜岩一个人来他或许可以联合师弟师妹们对付，可如果是多个门派一同前来，那可就没法对付了。
现下他只能希望姜岩依旧是跟着妖王的，这样他们或许还可以有一线生机，如果姜岩是一心为了那些仙门，他就真的没有办法只能等死了。
姜岩一笑，“何峰师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妖王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真的说有关系那也是仇恨，之前他命人去诓骗与我，我只杀了一个周琮，还没和妖王算算这笔账呢。”
姜岩说着趁着何峰一个晃神儿，将人用绳子绑起来，一剑刺到他的肩胛骨上，顿时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玄天宗的袍子本就是白色的，此时鲜红一大片看上去很是渗人。
与此同时，凌云在玄天宗内也听到了外面的消息，立马赶去济明闭关的房间，也不管外面看守的弟子，来到正在打坐的济明身旁，焦急的说着外面的情况。
济明缓缓睁开眼睛，他是在闭关但不是闭目塞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你先出去，我有话和你的两位师兄交代。”
凌云起身离开，走出去还不忘关闭房门，而就在她还没有走出院子的时候，就忽然听到两声惨叫，那正是房中发出的声音，连忙转身回去。
想要推门而入却推不开，叫了好几声之后才听到济明的回应，“这里无事，去告诉何峰，我一刻钟之后便会过去，让他先等一等。”
“好的师父，我这就去告诉大师兄。”
凌云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院子，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那两位师兄叫的太过惨烈了，而师父的声音又太平和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越想越害怕，凌云加快了脚步，来到山门外，看到了人山人海这颗心终于落了地，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
安定下来之后这才有心思去观察此时的情况，何峰已经被姜岩给绑住了，完全无法脱身，除了仙宗的人，还来了许多门派的人，每一个都是手持兵器，看上去好像是要打架一般。
胸中的那颗心刚刚落地又疯狂跳动起来，尤其是看到何峰身上那一片鲜红血迹之时，刺目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下意识的就想要逃避。
“让济明出来。”
“济明滚出来，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
“让你的这些徒弟出来帮你挡着，自己在背后做缩头乌龟吗？”
人群当中喊叫声愈发强烈了，姜岩此刻站在苏鸣身后，在这件事情当中，需要他露面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只要认真看戏就好了。
“济明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可就别怪我们拿你的这些徒弟开刀了。”
“躲在徒弟背后当乌龟，还要脸不要？”
“济明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异化猛兽做凶兽，让凶兽四处作恶，伤害无辜百姓，我们弟子前去降服亦有死伤，济明滚出来。”
众人叫喊声不绝于耳，凌云这才注意到，今日来的这些门派都是有弟子在凶兽手中丧命或者受伤的门派，可以说他们来要说法名正言顺。
而相比较这些名正言顺的门派，仙宗可就没有那么正当的理由了，他们可没有弟子受伤或者被凶兽所杀，但同时苏鸣又是第一个发现凶兽是由猛兽异化而来的，来这儿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各个门派叫骂声不绝于耳，玄天宗那边缄默不语，没有任何反驳也不搭话，至于姜岩则是属于看热闹的，同时一样在暗处看戏的还有一个轩谷。
明明窥心兽没有看出来姜岩对他有二心，他倒是要看看对于是做攻打玄天宗的先锋，姜岩在之后会对他有什么解释。
济明的那些徒弟蠢的蠢呆的呆，但他本身却是一把好刀，有野心也够狠，这些年给他做了不少的事儿，手起刀落十分利落，就这么让姜岩把这把刀给砍断还真有些舍不得。
轩谷思忖着等一会儿济明不敌的时候他可以将人带回妖界，日后彻底做他的一把刀，直到这把刀钝了之后再丢掉。
然而等了一刻钟又一刻钟，眼看着那些仙门门派的人已经叫骂快到一个时辰了，济明还是没有出现。
眼看着就要到正午时分了，这时候有仙门弟子禀告道在后山发现济明要逃跑，众人连忙追过去。
这时候轩谷怀疑了一下这或许是济明的‘声东击西’，然而终究还是他想多了，仙门的人真的在后山发现了正打算逃跑的济明，双方战斗一触即发。
“钝了。”
看走眼了，那把刀已经钝了，不好用了，完全没有再继续使用的必要了。
甚是无聊，挥袖离开。
世人蠢笨，能够精明着万中无一，就是不知道姜岩是否有钝了的那一日？
*
玄天宗内混战，仙门人数众多，对付玄天宗完全就是碾压式的，但这里到底是玄天宗的地盘，占据着天时地利，快速关闭山门设下结界，一时之间仙门倒也无法闯破，但也好在他们在里面也是无法出来的。
“大师兄，你看那里。”
飞絮指着一个方向，只见山顶之上炊烟缓缓升起，“都这时候了，他们还有心情烧火做饭呢？这玄天宗的人是有多爱吃啊？”
“那不是烧饭的炊烟，而是烧别的烟火。”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些妖兽都还在玄天宗里面，那一间很大很大的地下密室当中关着呢。
已经成为妖兽或者还没有完全成为妖兽，想要彻底将他们销毁就只有毁尸灭迹这一个办法，而妖兽不同于猛兽，身体已经有了变化，通过四肢残骸很容易能够看出来，所以只能毁尸灭迹。
不过从那些黑烟可以看出来济明的修为真的是不怎么样，毁尸灭迹竟然能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儿来，还弄出来黑烟了，难道他不会无烟的那种燃烧吗？
姜岩心中嘲笑济明，其他人也看到往出冒黑烟，纷纷猜测他们这是自.焚谢罪还是狗急跳墙另有险招？
议论了足足有一刻钟，众人决定再次攻打结界。
姜岩逆着前进的方向往后退，济明想要将那些凶兽销毁的一点儿都不剩下，达到让人看不出来痕迹的程度最起码得用上好几天，现在只要众人破了结界，济明的罪行便无处抵赖，同时他所做的事情也会被天下所熟知，他这个也就彻底的身败名裂了。
前世济明在仙宗被灭门之后还享受了几十年的肆意人生，重生回来之后姜岩的首要目地就是让他收到应有的惩罚，现下这一个目标终于快要完成了。
缓步来到树旁，此刻何峰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大半个衣服都满是鲜血痕迹，姜岩往他口中塞了一枚药丸儿，“这是让你保持体力的药，等有人问你的时候如实将济明所做的事情和盘托出，到那时候我会考虑救你一命。”
“破了结界，我师父所做的事情他们便会知道，根本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何峰双眼无神，他知道姜岩是个很聪明的人，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我让你去你就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方苗和周琮你或许不认识，但他们都是死在我手底下的。”
姜岩声音冷冽，即便是全身被绑着何峰还是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用力抬眸去看姜岩，希望从他身上看出来他这么做的目的，但是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一声嗤笑，他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能活命就不错了，又何必去思虑姜岩这么做的目地。
“我会将我师父所说的如实说出来，也希望你能够说话算话，让我活命。”
很不巧，方苗和周琮他都认识，虽然不熟悉但知道是妖王轩谷身边的人，他也不怀疑姜岩的话，姜岩杀了他们两个之后还能平安的从妖王手中脱身，可见他的本事。
面对这样的人，他能做的就只有顺从，勉强保住一条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姜岩纵身站在树枝上，看着远处的战乱，结界马上就要破了，从今往后玄天宗也不复存在了，济明也将会背负上骂名。
就和前世的苏鸣一样，济明利用他是妖的身份，污蔑苏鸣和妖族有往来，让仙宗灭门来了一个名正言顺。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是妖族之人，后来在调查当中发现他真的是妖族之人后险些崩溃，好久才缓过来，才重新燃起报仇的火焰。
现在他就要把济明放在他师父身上的东西都还回去，而且他没有做任何违心的事情，济明他是真的异化凶兽，作恶伤人的事情真实存在，不像他虽苏鸣的一切都是诬陷。
听着头顶传来的轻笑，何峰能够感觉到姜岩心情很好，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如今他能够指望的就只有姜岩一个人了，万万不能得罪了。
与此同时，身处在竹林当中的苏妙和几个师弟师妹们对外完全失去了消息，掰着手指头一天天数着过日子，门派当中其他人在外面作战，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相比较其他师弟师妹们，苏妙还好一些，以前在家中都是师兄师姐们照顾她的，现在她要照顾比她更小的了，顿时感觉身上肩负着重任，忙着照顾着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想哦别的了。
正在监督着师弟师妹们练剑，忽然一只画眉鸟落在她肩膀上。
这竹林四周都设了结界，莫说妖魔鬼怪和人类了，就是动物都无法进来，但这只画眉鸟是个例外，这是姜岩临走之前留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相互传递消息。
苏妙解开绑在画眉鸟腿上的纸，纸张薄如蝉翼，同时也很轻，主要是方便画眉鸟来传递，太过沉重对鸟类的飞行有碍，纸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把本来就不厚的纸张给写透了。
粗略的看了一眼，微微松了口气，到目前为之玄天宗算是解决了，已经让其没有再起死回生的能力了，那么之后要对付的就是妖族，那就不是好对付的了。
收到了姜岩的信，苏妙又写了一封回信，到目前为止他们这里一切正常，师弟师妹们会有担心，但那也是正常的，外面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不担心那才是没心没肺的大傻子呢。
在苏妙回信传到姜岩手中的时候，玄天宗彻底的灭了，在众人闯进去的时候，还有好几只没有来得及处理掉的凶兽，物证有了，再加上何峰的证词，人证物证俱全，济明抵赖不得。
济明被众人乱刀砍死，树倒猢狲散，其他弟子死的死逃的逃，有一些被抓回来了，通过审问，玄天宗的其他事情也被披露了出来。
比如济明建造了一间刑罚室，犯了错的弟子都要去接受惩罚，而惩罚的方式就是将自己的修为传一些到济明身上，而这一切都是偷偷来的，弟子只知道自己昏倒后醒来一身的伤而已。
除了这个，还有济明这些年杀的人，其中不乏修为高强之人，官方说法是济明想要得到那些人的修为，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但实际上济明是为谁杀的人姜岩很清楚，现在披露出来的那些所谓的真相，有几分真几分假大家心里都有个数，而不管那些真假，他和妖族有来往的消息一直都没有传出去过。
这是谁的手笔，也是不言而喻的。
那些被抓回来的弟子当中就有凌云，对于美女所有人都会宽带的，故而在她说想要见姜岩的时候，看守她的人还是很乐意帮她传话的。
姜岩来到牢房，和仙宗之内临时搭建出来的牢房不同，关押凌云的地方是正儿八经的牢房，森严昏暗，让人看不清楚，很容易忽略了时间。
“找我来有事儿吗？”
“救我出去，算我欠你一条命。”凌云也不啰嗦，手握着栏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姜岩立马后退一步，仿佛就怕和她扯上什么关系，凌云不由一声嗤笑，一个妖族的人在这儿和她装什么单纯？
“我知道你和妖王有来往，只要你想你就一定能救我出去，出去之后我任凭你差遣。”事到如今，凌云所能够依仗的只剩下她这一身的修为了，希望她的修为能够为姜岩所用。
然而她不知道，姜岩最不缺的就是修为了，重来一世拼了命的修炼，只为在双方对决当中不输于人，不让他不想看到的画面再次重演。
“何峰是你授意揭穿我师父的吧，你都能保住他一条命，一定也能够保住我的。”
姜岩点点头，没有否认凌云这话，“只是有一点，何峰他能帮我揭穿济明异化凶兽的事儿，你能帮我揭穿他什么呢？”
“你想要我揭穿他什么？”
凌云可是知道从前何峰有多么崇拜济明的，现在反水反的干净利落，她又有什么不能反水的？
一切不过是为了活着而已，活下来才会有以后，直接死了就没有以后了。
“所谓揭穿，自然是真实存在并且别人不知道的了，不是我想要让你揭穿他什么就有什么的，我要的是真实，如果你没有的话很抱歉我不能帮你。”
姜岩说完转身便走，身后凌云陷入沉思，她不知道何峰说了多少，她知道的并不多，只隐隐约约知道一个大概，并且没有任何的证据，就那么的去揭穿，别人会相信吗？
即便现在济明已经是千夫所指了，可还是要讲证据的吧，空口白牙就是济明和妖族有交易往来，即便是她日后活着出去了，恐怕也是逃不出妖王的魔爪吧。
凌云有些不知道她要不要去揭穿了，心中想着等姜岩再次来的时候她做下一个决定，但姜岩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帮她传话的狱卒也说姜岩不愿意来见她。
凌云知道这是姜岩在让她自己来选，是就这么死在那些仙门之人的手中，还是有命逃出去往后过着逃亡的日子，这两者哪一个比较好？
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差别，哪个都不好……
*
在竹林住了一个多月之后，苏妙带着师弟师妹们从竹林出来，回到了仙宗当中。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让她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同时也不忘追问事情的进展。
济明死了，玄天宗灭了，同时因为首徒和关门弟子的举报，济明现在已经是身败名裂了，等待着他的将会是遗臭万年。
“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就应该让他千刀万剐，身为修仙之人不好好走正道，偏偏去和妖族结盟，什么样的下场都是他应该得到的。”
苏妙很是鄙夷说道，在竹林住了一个多月出来之后苏妙感觉身边所有不好的事儿都消失了，那个冒充大师兄哥哥的人死了，用猛兽异化成伤人凶兽的罪魁祸首也死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才是应该有的结果。
“飞絮师姐你来了，我有话和你说。”
苏妙眼见飞絮进来，立马喜笑颜开的拉着她去旁边说话，看样子说的好像是悄悄话很怕别人听到一样。
姜岩也没兴趣知道两个小女生在说什么，起身去苏鸣的书房。
玄天宗灭了，济明死了，但他在轩谷那里还是他派来仙宗的卧底呢，他得去轩谷那儿，说一个理由搪塞过去，至于轩谷是否相信那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之前各个仙门便调查到那些凶兽很有可能是和玄天宗有关的，但因为凌云在降服凶兽的时候受了伤，让人下意识的排除了玄天宗的可能性，也好在现在终于事成了。”
苏鸣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短暂的落了地，“只是委屈了你，在这段时间和妖界那边虚以为蛇，现在你可有想好了脱身的办法？”
“我不准备脱身。”
一听姜岩这话苏鸣一惊，“为什么？你可是还有其他要做的事儿？”
姜岩点点头，“师父，妖王他一直虎视眈眈，不管是之前的石妖还是现在的济明，都只是他的工具而已，我们现在只是折断了他的工具，他还会找来新的工具，与其那样还不如我去做他的工具，将一切事情尽在掌握之中。”
“不可。”苏鸣想也不想的拒绝，之前因为周琮的事情他们毫无准备，不得已才让姜岩去了妖界，现在断然不能再去了。
“师父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劝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绝对不会早早的就搭上自己的性命，请你放心。”
苏鸣如何能够放心的下，这种事情非同小可，一点儿差错都不能用，轩谷他掌管妖族多年，心机深不可测，他们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幸运了，接下来还要再继续诓骗他，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岩儿你这又是何苦？除掉妖王灭了妖族这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成的，而且这也都和你没关系。”
“既然做了师父的徒弟这事儿就和我有关系，师父我也没有多大的理想，只要再坚持几十年就好，只要几十年之后……”
姜岩话没说完，苏鸣眼眸深深，几十年？
几十年之后会如何？这也是姜岩在梦中看到的吗？
“你如何知道只要再坚持几十年？那可是几十年啊，不是一日两日一年两年，若是坚持下去之后了没有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呢？”
姜岩静默片刻，只说到：“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认了，师父我不后悔。”
如果几十年之后，灵气没有像前世那样愈发稀薄无法修炼，无论什么样的情景他都认了。

第488章 仙宗弟子
自从玄天宗被灭了之后,轩谷一直都在等着姜岩给他一个解释，同时也在关注着那些仙门的动静儿，自然也知道了济明的首徒和关门弟子两个人把他给卖了个干净。
和妖族来往,找出禁术异化猛兽,多年来杀人无数,残害百姓，这也就是他死了,如果没死光是这些罪名就已经是罄竹难书了。
“妖王，请妖王恕属下多嘴，那姜岩或许并不可信，他今日能够灭了玄天宗，难保他日不会对妖王您下手,就连养育他十多年的苏鸣都能背叛，更何况是妖王您呢。”
轩谷瞥向下面开口说话的人,顺着怀中的狐狸毛一笑，“可是这窥心兽都没有看出来他的一样，路护法自认为看透忍心的本事比它还要厉害吗？”
“属下不敢,只是担心妖王安全。”
轩谷笑得声音更加响亮了，他的安全？他妖王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他心里清楚,成王败寇历代如此，他现在尚在壮年,如若等到他垂垂老矣的那一日,恐怕这些人会将他分而食之,然后有能者继续做一代妖王。
现在冠冕堂皇的说担心他的安全,他可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行了，本王的安全不用你们在这儿担心，有这会子闲功夫去趟仙宗,让姜岩过来见我，本王允许他摆架子，可别摆过头了。”
轩谷挥手让人下去，不多时大殿之上便只剩下他和怀中的窥心兽。
伸出手指戳了戳窥心兽的额头，“你说你呀，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整日里也去就只能看那些酒囊饭袋之辈，稍微厉害点儿的你都看不透，要你何用？”
“啊呜~~~”
窥心兽叫着，用小脑袋蹭着轩谷的手心儿，撒着娇希望能够继续留下来。
“聊胜于无吧，把那些酒囊饭袋给我看好了，不然可饶不了你。”
“啊呜~~~~~”
路磕是在晚上来到的仙宗，想着上次周琮都能偷偷的进来他也能，可没想到他刚刚靠近仙宗便感觉到一阵摄人的力量，让他寸步难行。
随手拉过一个小妖对着山门扔过去，一瞬间小妖身上便开始着火，烈火焚身只是眨眼之间便已经燃烧成灰烬了。
“护法。”其他小妖纷纷看向路磕叫道。
“叫什么叫？撤！”
他自问本事有限，不敢轻易冒险，这是仙宗设了阵法他进不去，可不是他没有来，妖王肯定不会针对他的，至于明日那小妖的灰烬被发现，姜岩会不会去妖界见妖王，那就看他自己能否体会到妖王的意思了。
轩谷想要称霸整个世界，他需要很多的工具，方苗周琮，玄天宗或者是护法路磕，都是他的工具，除了这些他还有好多的工具。
他还有很多的磨刀石，工具钝了磨刀石就该用上了，同时他也给予这些工具充分的自由，只要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面就好，至于旁的时候他们去做了什么他都不在乎。
但有一点，不许破坏了他的计划，否则可就不止是死了那么简单了。
在小妖被烈火焚身化为灰烬的时候姜岩就得到了消息，他设下的阵法自然和他有感应，于是在路磕等人刚走便前往妖界。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大殿之上，但轩谷却不在这儿，只有一只狐狸在上首的位置上趴着，姜岩信步过去抱起狐狸。
和它四目相对，露出一抹笑容，这就是窥心兽，可他却不信这种东西，如果真的有窥心兽这种东西在，那妖王早就统一三界了。
“那是本王的爱宠，你觉得可好？”
轩谷声音从身后响起，窥心兽立马从姜岩怀里跳过去，姜岩掸了掸并没有沾上狐狸毛的衣服，笑着说道：“妖王的爱宠自然是好的，只是它看起来是狐狸，可好像又和寻常狐狸有些不同。”
“这是窥心兽，能够看透任何人的内心，只是因为本王喜欢狐狸，便让他幻化成为狐狸模样，只是它太过懒怠了，幻化出来一个四不像了。”
轩谷悠闲的坐下，仿佛只是随便说着而已，姜岩静默不语，只听轩谷又说道：“玄天宗的事儿你都解决了？”
“玄天宗是各个修仙门派一同铲除的，并不是我的事儿。”姜岩说道。
“这么说来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想着对他们动手？”轩谷问道。
姜岩看着轩谷，丝毫不躲闪他看过来的锐利目光，“是，玄天宗是我有意灭了的，也是我做的先锋，我一直都想着对他们动手，只是时机到了而已。”
“你倒是诚实，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本王的人吗？”
轩谷脸上笑意渐渐散去，凝上一层冰霜，双眸当中也是毫无温度，“知道，可妖王没有说让我对他们手下留情，我效忠妖王和我想要除掉不喜欢的人，我不认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除掉不喜欢的人？这话说的好轻松，莫不是你有朝一日看本王不顺眼了，也要除掉？”
姜岩继续诚实的点点头，“妖王不是也没有多信任我嘛，或者可以说妖王您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你怀中那一只能够窥探所有人心思的窥心兽。”
轩谷的确不信任窥心兽，这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就是自己，有时候就连自己的心思都要想了再想，对于姜岩他也是只信任五分而已，这已经是他这里信任度最高的人了。
不过这个人好像很了解他，知道他就连窥心兽都不是最信任的，“你就那般笃定，本王不会因为你对玄天宗出手而除掉你吗？”
“玄天宗已经除掉了，济明死了之后树倒猢狲散，不过想来他的那些徒弟妖王你也不会有兴趣的，而且我不认为你会为了他而杀了我报仇。”
人已经杀了，这时候再杀了他，反而会让自己同时失去两把工具，同时姜岩知道，像轩谷这样的人，从来都是自我主义的，任何人对于他来说都是工具，不会注入过多的感情，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也就不会杀了他。
姜岩的确很自信，就是自信轩谷不会杀了他。
轩谷将一枚令牌扔过来，“杀了上面的这个人。”
“妖王之前说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姜岩手握令牌，能够看出来这令牌应该是一个家族当中特质的，上面还有一个名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之前你没对济明动手，这些事本来应该是济明去做的，现在你让他死了，那就只能你去做。”
轩谷声音冷冽，眼眸当中满是冰霜，“本王现在的确不想杀了你，但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不要以为本王对你和善就真的是个和善的人，这妖王之位是怎么来的想来你也是听说过的。’
“妖类毫无感情，不懂‘用情至深’为何物，物竞天择胜者为王，我自然是听说过妖王是如何称王的，杀害了身边的人，杀害了前任妖王有了现在的位置。”
“你到底知道什么？”
如果说刚刚轩谷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冷漠，那他现在看着姜岩的目光已经是寒冰刀子了，仿佛下一秒就能够将他生吞活剥了，千刀万剐杀了吃掉。
姜岩目光看着手中的令牌，“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年妖王成为妖王的时候我又没有亲眼见到过怎么会知道，一切不过是听说而已。”
“办好本王交代你的事，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你多过问。”说着轩谷摔下怀里窥心兽，大阔步像殿后走去。
轩谷的反应说明了姜岩心中的一些猜测，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是前世轩谷死之前所说的，姜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但是知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道理，即便那不是什么善话也一定是他心底里的秘密。
目光再次落在手中令牌上，这个人他认识，倒是可以杀掉，只是杀掉了这个人，灭了玄天宗刚刚安静下来不久，而安静下来的修仙门派又要热闹起来了。
再次回到仙宗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他在离开的时候处理掉了那只小妖的灰烬，故而仙宗的人并不知道昨晚有妖想要闯入。
姜岩来到苏鸣书房，将轩谷让他做的事情告诉苏鸣，也好让做些准备。
“路弱明？轩谷为什么要杀了他？你可知道什么缘由？”知道了缘由才能更好的做准备。
路弱明是一派掌门，这些年和他差不多，在修仙门派当中没有什么存在感，门派当中弟子也不多，在江湖上出了名的也是寥寥无几，从未听说过他和妖族有过什么过节。
不过苏鸣也知道，路弱明是修仙门派的掌门，既然修仙门派就一定斩妖除魔过，如此一来倒是很有可能被轩谷记住了，从而现在想要除掉。
“轩谷现在的护法路磕，是路弱明的儿子，也许不是轩谷想要杀他，而是路磕想要杀了他，只不过是结了轩谷的手而已。”
“你说什么？路弱明的儿子在妖界做了护法？”
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人间如此，对于妖界来说同样如此，如果不是妖族之人，是不可能在妖界内落根的，更不可能做到护法。
苏鸣知道路弱明有个儿子，只是许多年不曾露过面，原来是去了妖族，这么说路弱明的妻子也是妖族之人？不然路磕不可能去妖族还做了护法。
“路弱明你一定要杀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他这个人到底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鸣和路弱明之间的交情不深，不过点头之交罢了，但他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路弱明的，他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师父，路弱明的生死对于轩谷来说无所谓，不过是一个小门派而已，轩谷并没有放在眼中，这次也是他对我的一次考验，看我是否是真心投靠于他。”
“同时我杀了人，也就有把柄在他手里了，就和济明一样，正派人士能够容忍有人改邪归正，但绝对不会允许被他们原谅的人再作恶，那也说明他们看错人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世界上永远不缺傻子，他作为师父能够理解姜岩杀人是为了大义而不得已，但总会有人不听他的解释，同时也有那些认定了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的人会根本不听解释。
姜岩把令牌放在苏鸣面前，“师父，如果我想要向轩谷投诚，完全不用伤害任何人，我要杀这个人，自然是有他不得不死的理由。”
“什么理由？”苏鸣被姜岩说的一愣，他们都不是判官，还能判断一个人的生死吗？
姜岩也不多说话，只是设了一个法术，将过往画面展现在苏鸣面前，画面当中的人苏鸣认得，是比现在要年轻一些的路弱明，他身边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那好像是路磕的小时候？
只见画面里小男孩儿青嘴獠牙，一口咬死了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吸了那小姑娘的精元，小姑娘变成了一具干枯尸体。
随后路弱明赶了过来，对小男孩儿一阵怒骂，而怒骂之后是他处理了那个小女孩的尸体，当做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只有小男孩儿一点一点的大了，所害的小姑娘也是越来越多，无一例外都是路弱明帮忙隐瞒的，直到后来小男孩儿长成了路磕的模样，险些吸食了路弱明的精元，被赶出了家门。
从此进入妖界，然而这还不是结束，从画面当中还能看出来，路弱明之后还送了女孩子去妖界附近，可想而知那些女孩子的下场。
“师父，回溯之术想来你也是很熟悉的，画面当中所展示出来的这些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并非我瞎说的，你觉得路弱明他还罪不至死吗？”
苏鸣知道自家书房当中有一门法术，能使时间回溯，但这需要极大的修为和精神力，即便是他修炼了几十年也只能回溯一时半刻而已，上一次见到这么精湛的回溯之术还是在他父亲身上，现在终于是又见到了，可看到的画面却是这样的。
“路弱明他该死，但岩儿他不该死在你手里，这样的人被我等所杀那是脏了我们的剑，我们也没有资格去审判他，真正该动手的是那些女孩儿的家人。”
苏鸣现在就担心姜岩年少热血，一心想着除恶不讲究方式方法，从而导致事情没有办好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
十分郑重的看着姜岩，叮嘱道：“这事儿你别管，交给我我保证十日之内让他路弱明命丧黄泉。”
父母疼爱子女本没有错，可这般疼爱方法，已然是害人不浅了。
姜岩听苏鸣的话，只要想要的结果达到了就行，这事儿他不插手，也乐得自在。
苏鸣也算是纵横江湖了，根据现在已经知道的线索，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发现了那些女孩子的骸骨，从而推波助澜让这件事情闹大，对于他来说还是很容易就能够做到的。
两天之后，继玄天宗济明道长做恶事之后，又有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在各个修仙门派当中传开了。
大片骸骨，死亡时间不等，死亡年纪不等，但无一例外都是女孩儿，在同一片坟场被发现了。
在人类世界有滴血认亲这样的法子，不准确但也是一个方法，同样在修仙当中，也有认出死去亲人的法术，这种法术所用的是血脉，哪怕身体当中一滴血都没有了，通过骸骨上的残留还是能够认出来的。
只有的三日里，一些人纷纷赶到坟场，认回了自己的女儿。
这也有赖于路弱明的掌门身份，路磕从出生开始就是富家公子，虽然路弱明的门派不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平日里和路磕往来的姑娘大多也都是修仙门派当中的。
只是修仙之人不容易死，自家姑娘失踪了即便是往被害方向去想，没见到骸骨也是不会做最坏的打算，现下骸骨发现了，还是大量的骸骨，一时之间路弱明成了众矢之的。
一场门派被灭的大戏，再次上演。
苏鸣说十日之后要让路弱明去见阎王，事实上只用了七日，路弱明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他也只有爱子之心而已，其他的事情胆小如鼠。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苏鸣都认为他天资愚钝，没有坏心思的原因，他是不敢，把一生当中所有的勇气都用在给儿子找女人的头上了。
同时路磕做了妖族护法的事情也被众人所知道，也知道路弱明这么做都是为了儿子，但路磕到底是在妖界，他们无法闯入妖界，就只能继续针对路弱明的那些弟子了，一时之间又树倒猢狲散了一个门派。
只不过和玄天宗不同的是，何峰和凌云可以状告济明以求保命，路弱明除了给儿子送女人之外实在是再没什么事儿了，也就没有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想想真是可怕，那么多的姑娘都死了，还有好多没有找到骸骨的，还好我以前不认识那什么路磕，不然也是性命难保。”
苏妙有些后怕，她平时也会和爹爹一起去参加宴会之类的，有过几个比较熟悉的姑娘，彼此之间偶尔也会有书信往来。
以前只是隐约听她们说过自己门派有失踪的师姐，却没想到原来‘失踪’的背后是因为这个。
“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练功，绝对不偷懒了，不然遇到危险都跑不掉，那也太倒霉了吧。”
苏妙说着想了想，来到飞絮身边，扬起笑脸儿，“师姐，忙不忙啊？”
“有话就说，想要什么？”自己的小师妹她还是了解的，无事献殷勤一定有所求，不过这张充满了谄媚的脸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我想要毒药，鹤顶红致命的那一种，或者其他见血封喉的毒药也都好，日后我出门在外总要做点儿准备才是。”练功终究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想想其他防身的办法，想来想去毒药最好用。
“我可以给你毒药，可你自己误服了怎么办？毒药见血封喉，到时候我不在身边想救你都来不及。”苏妙年纪终究还小，一个不慎自己吃了，这条小命儿可就彻底交代了。
苏妙眨眨眼见，他有那么笨吗？会自己把毒药给吃了？
“那你给我一点儿不那么厉害的，就算是我吃了也完全来得及搭救的那种，但一定要不常见的，如果人人都能够解毒我也没有下毒的必要了。”
苏妙在这种事情上想的可是很周全的，飞絮也的确被这次挖掘出来数十具骸骨给吓到了，如果她身边的姐妹被害了，她肯定也是非常伤心的。
“正好我这儿有点儿，你和我去拿吧，只是可千万不要自己服用了，你可要谨记了，而且毒药和解药记得放的近一些，一旦误服了也好及时解毒。”
她专门研究医毒的，苏妙所需要的那种毒药她自然是有的，除了苏妙其他姐妹也都要给一份，免得遇到危险之时没个防备。
“大师兄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怎么没有看到他？之前爹爹和其他门派一起去商讨惩处路弱明的时候都是带着二师兄去的。”
苏妙拿到了毒药，随即想到姜岩也是懂医毒的，仿佛有好几日没有见到他了，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关注着外面的消息，倒是没有怎么注意着门派里的事情。
“的确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也许是师父有别的事情让他去做吧。”飞絮想了想说道，其实昨晚她是看到了姜岩偷偷离开的，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有去和师父提起过，但师父让她当做没看到，现在自然也就不能和苏妙说了。
至今未归的姜岩，现在身处妖界当中，路弱明死了，轩谷交给他的任务自然也就完成了，只不过完成的方式并不是按照轩谷所想的方式而已。
“你来了妖界也有几年了，这几年你爹一直都有给你送女人，现在你请本王杀了他，人既然已经死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轩谷好整以暇的看着下面的路磕，这个人虽然是半妖，但其凉薄的性情一点儿都不比正经的妖小。
“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便他是我的生身父亲，我们既然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便已经有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局面。”
路磕面无表情的说道，看他默然的神情，是个人都想象不到他这是在说他的亲生父亲，仿佛就是一个毫无感情的陌生人一样。
这也符合他一向给人的印象，也更符合杀害了那么多女孩子的人设，姜岩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两个人的对话。
“姜岩，这件事情本王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意，你可知道不满意在什么地方？”
轩谷转眸看向姜岩，和上一次姜岩来到这里他寒冷无比的模样不同，这一次他无论眸中还是脸上，都带着笑意，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不知道，还请妖王不吝赐教。”
“路弱明死于各个修仙门派的群起而攻之，你只是在背后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可却没有人知道是你杀了他。”
想要让姜岩杀了路弱明并且人间皆知，如此一来修仙门派留不住姜岩，他手中也握着姜岩的把柄，他是真的再也无法回到正途当中去，可他却是用了别的办法。
路磕的表情终于是有了一点儿反应，看好戏似的看向姜岩，他倒是要看看姜岩要如何化解，用路弱明的命来换姜岩的一次危机，这笔买卖不亏。
姜岩不知道路磕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会替路弱明感到悲哀，自己护了几十年的儿子，到头来却将他视若草芥，认为他根本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妖王说的对，这事儿我做的不对，日后一定完全按照妖王的吩咐办事儿。”
姜岩神态恭敬，让人挑不出来一点儿的错处，“如果妖王愿意，我现在便可以离开仙宗，重新回到妖王身边，对妖王马首是瞻。”
“好啊，你回来吧。”
不是真心投靠于他的人，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好，天高皇帝远，谁知道那颗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还有就是这么多年，他再次遇到了一个窥心兽都无法看透内心的人，上一个他还没有来得及研究就死了，这一个放在他身边，也好让他仔细的琢磨琢磨。
姜岩也不反驳，在轩谷面前用一只画眉鸟去送信，将他投靠了妖族的事情如实告诉苏鸣。
“好，从今往后你便是妖族之人，跟在我身边不会让你吃亏的，路护法去昭告妖界所有精怪，日后姜岩便是和你一样的护法。”
把这事儿昭告了所有的精怪，同时也就是昭告了所有的修仙之人，轩谷一边吩咐一边看着姜岩的表情。
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出异议，怀中的窥心兽也没有察觉到他心中有所异样，可轩谷知道姜岩心中肯定有所想法，并且是有所筹谋的，索性就先看着，看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样儿来。
“即日起，本王闭关修炼，妖族之事你们二人商量着办，本王出关之日不定，希望这段时间你们不要让本王失望才是。”
“属下定然不负妖王重任。”路磕恭敬道。
姜岩上前一步，“妖王，属下有一些想法想要和妖王说一下。”
“说。”
“属下这段时间研究出来一套功法，能够快速加快小妖们的修为，属下想要在妖王闭关时间教授他们，等妖王出关之日定然会惊喜万分。”
“你研究出来的功法？”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研究出来什么功法？轩谷对此表示怀疑。
路磕对此也是看好戏的状态，他修炼多年都没有本事自主研究功法，还让小妖修为长进，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他就不信这个黄口小儿能做到。
“本王允了，你们商量着来就是，但有一点，如若小妖们自己不愿意，你不可强求。”
“这个自然，我不会强求的，请妖王放心。”
根本不用强求，只要让那些小妖看到了修炼他这套功法的好处，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小妖前来修炼，而他只要教授出去就好了。
增强妖族的实力，这可比轩谷一个个的找工具容易多了，毕竟还是那些没多大本事的小妖占大多数，轩谷能够找到的工具再多，其比利也不过是妖族众多小妖的万分之一罢了。
路磕等着看戏，同时他也想要看看姜岩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于是在接下来他传授小妖功法的时候做了十成十的配合，且看看他能耍出来的花样。
但是没过多久，路磕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姜岩所展现出来的那套功夫竟然真的能在一夕之间让那些小妖的修为翻倍，并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难不成他真的是个天才？资质这种东西真的很重要？路磕想不明白，在意识到越来越多的小妖开始跟着姜岩修炼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一时之间，姜岩所在的地方门庭若市，前来请求传授功法，跟着一起修炼的小妖数不胜数，还有一些常年在外的小妖都回来了，就是为了那短时间内能够使修为翻倍，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功法。
毕竟对于妖精来说，没有什么是比修为高深更加诱人的了，物竞天择成王败寇，纵观千万年，历任妖王都是有能者居之，那些没本事的人只能屈居人下。
于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姜岩一心埋头在妖界之内，对于外面的各种消息充耳不闻，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让妖族的整体水平翻了一倍不止。
轩谷自然不是真的闭关修炼，一直在看着姜岩的动作，亲眼看着他传授小妖们功法，看着他教授小妖们如何守得住自身的修为不下降，还有教授他们那些更加有助于修炼的阵法。
仿佛真的是在倾囊相授着他所有的本事，甚至有一次在不自觉当中跟着念了一句姜岩所说的心法，他明显能够感觉到他周身波动的功力，许久不曾提升的修为竟然有了突破的迹象。
于是假闭关变成了真闭关，如果他这次能够突破成功，那他一个人将会颠覆所有的修仙门派，独霸天下的也是指日可待的。
“路护法，你可是跟着妖王身边多年了，难道就这么眼看着被新来的小子抢了风头去？当真没有了阻止他的办法了？”
“就是啊路护法，那小子最近可是猖狂的很，大半小妖都是跟随于他，难保他日没有取代妖王的心思出现。”
“就是为了妖王也不得不防备着啊。”
下面小妖七嘴八舌的说着，路磕对于他们来这儿的原因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因为惹是生非姜岩拒绝传授功法，这才起了‘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思。
“别的也不用说了，这事儿我也是无能为力，你们识趣的话也不要他张狂，否则有朝一日我也保不住你们了。”
路磕面无表情，声音冷冽的说道，他的确看姜岩被众妖拥簇着很不满，但也不至于蠢到让人当木仓使，这些人自己没本事不敢招惹姜岩就连撺掇他，他要是真的相信了那才是傻子呢。
挥手让人退下，路磕觉得他也得琢磨别的路数了，之前轩谷只有他一个护法，现在有了两个，已经不是唯一的那一个了，被取而代之了也就意味着属于他的那条路是要两个人走了。
忽然有些后悔这么早就处理了路弱明，如果没有处理了回去说不定也是条路，有些后悔，但好在不至于悔恨，完全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路弱明的那条路断了，妖界这里也走不长，势必是要再找出来一条别的路。
*
这段时间的仙宗在各个修仙门派当中的存在感极其薄弱，除了必要的事情，仙宗上下所有人都不曾出去过，苏鸣亲自看着弟子们练功，除了修为方面，还有其他的技艺也都有传授。
他不求他门下的这些弟子各个都像是姜岩一样，但总归日后出门在外也要有能力保护自己才行，只有有能力保护住自己，才能说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而这段时间仙宗里没有人再提起姜岩，仿佛他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一样，苏鸣没有严词要求他们不提，但当初他们都是亲眼看到了姜岩让画眉鸟送来的那封信，对于姜岩此举或多或少也是有了怀疑。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姜岩一直都没有回来，并且还有消息称在妖界传授小妖们厉害的功法，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在坐实着他们之前的怀疑一样。
难道大师兄真的弃明投暗了？真的就此生活在妖界当中？再见面的时候只能刀剑相向？只能做仇人不成？
自古正邪不两立，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曾经朝夕相处的同门会站在正邪两个对立面。
“夫君，再过几日便是岩儿的生辰了，以往他都是和我们一同过的，这次恐怕是不能在一起了吧。”
苏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丈夫的神情，在收到姜岩的信之后丈夫表现出来前所未有的震怒，几天之后和她隐约的透露过姜岩并不会一直留在妖界的，但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让她也很是担忧啊。
“这一次他自然是不会和我们一起过了，再说那也不是他真正的生辰，过于不过都无所谓。”
为了让姜岩和许多孩子一样有生辰可过，在回来的那一年就认定了捡回来的那一日是生辰，可姜岩实际上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他们并不知道。
苏夫人默默叹息一声，今年真是个多事之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现在她最想的就是过一过稳定的生活，一家人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是好的。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她真的害怕哪一天心脏从嗓子眼儿跳出来，让她从此一命呜呼了。
“夫人，我们虽为修仙之人，但到底是凡人之躯而已，非神非圣，能做的事情很有限，能做的也只是尽力而已，更多的事情无法强求亦无法追溯。”
苏夫人点点头，夫君这番话依旧是似是而非的，她听的不是那么懂，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在做什么，亦或者只是听天命而已什么都没有做。
同时听到苏鸣这番话的还有苏妙，她一直都不相信大师兄是真的投靠了妖族，大师兄说过他永远都是仙宗的人，说话算话不会言而无信的。
现在爹爹这番话她听不懂，不知道其中关窍，但她能够听出来，大师兄和爹爹都在‘尽力而为’，只有再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才会用‘尽力而为’来形容，所以大师兄一定不会真心投靠妖族的。
即便他传授那些小妖功法，让小妖修为更加高深，他肯定也是另有用意，只是现在他的用意还不为人所知，但终有一日会被人知道的。
诚然，这一次苏妙又猜对了，姜岩传授小妖们的那些功法的确藏有猫腻，段时间只能能够修为大增，可天底下哪有那样的好事儿，修为大增之后必然会得到反噬。
只不过他对功夫进行了改进，这种反噬短时间之内不会显现出来，但是随着他们修为的愈发高深，物极必反月满则亏的道理也就显现出来了。
在最鼎盛的时候迅速消亡，这是前世亲眼看着妖族和修仙门派没落给他的灵感。
前世轩谷一点点的除掉了许多修仙门派，可以说让妖族的权利达到了最鼎盛的时候，修仙门派眼看着就要挺不住了，这时候灵气迅速枯竭，妖族的寿命也随之减少。
即便占领了整个人间又如何，死亡永远都是谁都要面对的，躲不过逃不了，最终命丧黄泉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会易主。
现在根据那些小妖修炼速度的不同，他们衰竭的时间也会不同，修炼最快速的那几个在几个月之后就出现了端倪，死于和别的小妖战斗当中。
战斗本就是有死亡的，以这种情况死亡并不会引起多少注意，那些小妖依旧是非常‘好学’的跟着姜岩一起修炼，并且坚信姜岩所教授他们的阵法有用，因为他们真的在阵法的帮助之下增长了修为。
完全不知道那阵法是他们的催命利器，还奉若神明呢。

第489章 新文：快穿之姐姐美艳动人
身处凡尘俗世当中的大多数人无法拒绝金钱,权势或者美色的诱.惑，而那些身处高位之人纵使这三者都不在乎，也无法拒绝‘长生不老’的诱.惑。
轩谷是妖王,称霸一方,凡尘俗世当中的那些诱.惑对于他来说索然无味，就是称霸整个世界对于他来说也不像是前些年那样具有诱.惑力了。
但轩谷永远无法拒绝的是修为,增长修为让自己变得更强，只要是修仙的都无法抵御这一点,就算不为了在对决的时候能够获胜,也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
尤其是像轩谷这样的利己主义者,他利用很多人,对那些人是秉持着不信任的态度，他相信的只有自己，所以他一直都在追求着自己变得个厉害的方法。
现在他感觉到自己有了要突破瓶颈的迹象,当然是要潜心修炼了,可姜岩的功法副作用强,这一点在那些小妖身上已经有了体现。
轩谷听了姜岩的一句心法，总是副作用来的不会像小妖们那么迅速，但也是不会那么轻易就突破一直以来无法跨越的瓶颈的。
一直闭关了快到一年的时间，轩谷依旧没有任何的突破，只能出关,但好在别人不知道他刚开始是佯装闭关的,故而也没有人知道他闭关一次毫无收获。
轩谷在出关之后发现妖族的小妖虽然少了一些,但整体的战斗力水平可谓是突飞猛进，和他正式闭关之前所预想的有些差距，但总体来说着已经是近些年来妖族最强盛的水平了。
“你做的很好，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
“为妖王做事,属下不求奖赏。”姜岩态度恭敬，看了一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路磕，“倒是路护法，这一年多一来四处奔波，可谓是劳苦功高，妖王应当赏赐他一番才是。”
“啊呜~~~~~”
怀中狐狸叫了一声，路磕立马跪下来，“妖王恕罪。”
路磕跟在轩谷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怀中那只狐狸就是窥心兽，而窥心兽一叫证明发现有人对轩谷有了异心，这里除了姜岩切记只有他。
“哦？路护法何罪之有啊？”轩谷明知故问道。
“属下私下结党营私，罪无可恕。”路磕说道。
避重就轻，只说结党营私，不说勾结外面那些略微厉害一些的妖，准确说起来他们这个举动的确是结党营私，这么说也没毛病。
“本王不管你们私下里是如何结党又是如何营私的，只要办好本王交你们的事情就好，闭关之前让你去做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路磕迅速送上一卷案卷，“所有修仙门派的都在这里，还请妖王过目。”
轩谷一边接过一边看了姜岩一眼，“说起来还是姜护法给了我启发，与其让本王去把那些门派一个个的收拾了，不如让他们自己个儿去相互处理了，大大小小的一些门派，哪有干净的？”
“妖王可否将案卷给我看看？”
轩谷把卷宗扔过去，“看看吧，保准不会让你失望的，就连你曾经的师门，也不那么干净啊。”
这上面记载着的都是各个修仙门派当中的丑事，是路磕让手底下小妖用一年的时间去收集起来的。
姜岩快速翻动着，翻到了有关于仙宗的记载，相比较其他门派，仙宗还算是好的了，其中最大的污点就在于他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和苏妙见的那两三面，而只用这两三面，便可以大做文章。
其他门派，掌门长老亦或者是门下弟子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些行为不当的事情，但像是之前济明和妖族私通，路弱明送女子给自己儿子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却是没有。
这上面记载着的行为不当的事情，在寻常人家或许也就过去了，但这是在修仙门派当中，修仙门派里一直所推崇的就是十全十美。
而这些事情，就成了轩谷想要对付那些修仙门派的手段，在姜岩看来他只要运作好了，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毕竟修仙门派标榜完美，不允许有人看到自身的一点儿缺点。
“本王这么做，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妖王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我并无异议。”姜岩把卷宗送上去，“不知道妖王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手，需要我做些什么？”
姜岩不提出反对甚至是支持的这让轩谷有些意外，那些人自诩是正道人士，自视甚高，这一招是打击他们最好的方法，不需要浪费妖族的一兵一卒。
“这件事情路护法会去在，你只要继续传授小妖们功法即可。”
姜岩点头应是，轩谷既然让他继续教授小妖们功法，可见他并没有发现他的功法有什么不妥之处，不过之后也要小心了，在时机未到的时候不能被他发现了。
至于那些被路磕记录下来的门派，他们自己行为的确有不端的地方，如果认了错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如果不认错等待着他们的可就是一场劫难了。
对于这场劫难他们能否过去就看自己的造化了，不过就算是过去了，再过个几十年灵气枯竭，他们也是无法再走修仙这条路的。
姜岩在再次见到苏妙的时候给她提了个醒儿，话没有说的太明白，苏妙也是懵懵懂懂的。
“大师兄，最近二师兄和飞语飞絮两位师姐已经开始行走江湖了，前段时间传消息回来说已经除掉好几只妖物了，他们现在都可厉害了。”
苏妙看着和以往一般无二的姜岩，如果他不是妖族的人，如果他没有来妖族，现在他应该也和那几位师兄师姐一样，在外降妖除魔，扬名立万，又怎么会在这儿干着教授那些小妖的事儿。
心中无限惋惜，她却毫无办法。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走了，记住我和你说的话，回去吧。”
苏妙点点头，御剑飞行离开，这一年多一来他们的见面都是在妖界外面，因为之前姜岩带着她来过，所以苏妙能够找到。
刚开始来到这儿的时候有些害怕，害怕被小妖看到，害怕对大师兄有影响，后来大师兄告诉她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她来的次数多了起来，但他们到底是隶属于不同阵营了，终究是不能来的太频繁了。
姜岩不怕有人看到他和苏妙来往，他所要表现出来的就是师兄妹之间的正常来往而已，让有人注意着他们，这样在别的地方他所做的事情也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这次苏妙离开，想来下次见面就应该是在仙宗之内了，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在妖界各处都布上了阵法，那些阵法将会一点一点的剥削掉小妖们身上的修为。
让其物极必反，一身修为化为乌有。
另一边轩谷的计划很成功，许多门派都已经争吵起来了，争吵的凶了，吵架的话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一来二去甚至有一些没有被路磕挖掘到的事情都浮上了水面。
这些争吵当然也仅限于那些没多大本事的门派当中，一些弟子众多的门派依旧是无法伤筋动骨的。
然而就是那些小门派，对于整个修仙体系来说，已经是一场浩劫了，更不用说之前的济明和路弱明都灭了门，一些高瞻远瞩的人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自相残杀太严重了，相比较妖族就太安静了，想要劝和那些门派，但终究只是有心无力。
短短两个月，已经有许多门派七零八落，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这是轩谷最愿意看到的局面，对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路磕一通夸奖，并且举办庆功宴，妖族上下全部参加。
庆功宴前夜，姜岩来到妖族内最高的山峰上，盘腿坐于山顶的石头上，任由晚风吹向他。
之前在仙宗的时候，他也喜欢在山顶吸收日月精华用来修炼，但是在妖界内，白日无太阳黑夜无月亮，头顶黑夜，仿佛在头顶上蒙上了一层无法捅破的黑布一般。
“姜护法当真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来吹风。”
身后饱含笑意的声音响起，姜岩起身抱拳道：“妖王。”
“不必多礼，本王喜欢吹风，没想到姜护法也喜欢，以前倒是没见你上来过。”
轩谷随意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姿态随意，在他坐好之后怀里的窥心兽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窝着。
明知道窥心兽在遇到更厉害的人的时候没用，但他依旧日夜抱着，可见他是多么的缺乏安全感。
“我不是在吹风，我是在夜观天象。”
姜岩抬头，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月亮更看不到星星，轩谷呵呵一笑，“这地方，你能看到天象？”
“天象在心，不在眼，妖王看不到吗？”
姜岩看着面前的天空，此时已经是繁星密布，而种种天象都表示，他所做的事情一定能够成功的。
轩谷不想和姜岩聊过多的天象问题，这种东西他从来都是不相信的，早在多年前就有人通过天象断定他会死无葬身之地，是个早夭的命。
可他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最后等待他的结局是否是死无葬身之地他不知道，但既然已经活到了这个年头，又怎么坑会是早夭？
“我不打扰妖王了，先行告退。”
“去吧，明日庆功宴不要迟到了。”
轩谷没有动，任由晚风吹动他的衣衫，姜岩从来没有见过他动手，仿佛他一直都是这样温润模样，和传说当中他杀掉前任妖王，用铁血手腕掌控了整个妖族一点儿都不像。
同时他也不像之前的那些妖王对小妖们态度凶狠，以至于他反倒是成了历任众多妖王当中名声最好的一位，时常以各种名目举办庆功宴，出手大方也是让众多小妖们愿意俯首帖耳的原因之一。
毕竟那些修为低微的小妖们所寻求的也就是一份庇护而已，跟着强大的妖王能够让他们得到保护，同时他们也都尽力效忠于妖王，这就有了一种平等的关系。
“刚刚我看到妖王上山去了，姜护法这刚下来，可是见到了妖王？”
姜岩刚刚来到山下，路磕不知道从哪棵树后冒出来，和往日冷若冰霜的面容不同，此时他脸上满是笑意，和轩谷平时的模样倒是有了几分相似。
“路护法在这儿是等我呢还是等妖王呢？我是否有见到妖王与你何干？”姜岩厉目看过去，声音冰冷，对于路磕他是完全没有好感的，这时候也不用虚以为蛇。
路磕对于姜岩的无礼丝毫不放在心上，面上仍旧笑着，只是他那一双眼眸到底是有了冰霜浮现出来，“我不知道姜护法在山上，在这儿自然是等妖王的，刚刚得到了一些消息，正准备和妖王汇报呢。”
“什么消息？”
“这……这恐怕是不能告诉姜护法，还请姜护法见谅啊。”
路磕不说姜岩也没兴趣再问，直接越过他离开，路磕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他很清楚，无外乎就是那些修仙门派的事情，再大也大不了多少。
关于修仙门派是否能够继续传承下去这个问题他一点儿都不担心，每一样存在的东西都有其既定轨迹，如果灵气枯竭，妖族和修仙门派的灭亡属于正常现象，那就不是凭借着他一个人能够阻挠得了的。
回到自己房间，画眉鸟已经在窗口等着他了，这不是普通的画眉鸟，而是经过他特殊训练的，能够穿越各种凶险境地，并且善于隐藏身形，如果不是它愿意现身，任谁都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刚刚也是见姜岩进来了，它这才显露身形出来的，不然就算是有人来到了他房间也是看不到他的。
信是苏鸣送来的，可能还是担心画眉鸟传信会有不妥，所以他在信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各个门派当中的事情。
篇幅有限说了个大概，同时也告诉姜岩现在各个门派很乱，让他时刻关注着轩谷的动向，在轩谷要在对那些门派下手之前务必要传消息回去。
苏鸣在这种事情关起门来不理会外面的事情，同时他也知道如果那些门派内乱太过严重，自己损耗自己，到那时候妖族展开攻击他们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而如果修仙门派溃不成军，那他仙宗里面的所有弟子也难有活命的机会。
姜岩知道苏鸣的担忧，他现在无法多说什么安慰的话，但他只要在一天，就不会让苏鸣担心的事情发生。
明日的庆功宴，就是他反击的开始。
与此同时，仙宗当中，苏鸣正在夜观星象，满天繁星看得人眼花缭乱，而会观星的人便能够从那一片又一片的星群当中看出来对未来的预测，也好及时的做出准备。
苏鸣自认学艺不精，看了半天所能够看出来的就只是明日是个晴天，诸事皆宜。
最后所有的心思聚集到一处，只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
作为长辈，从小看着姜岩长大，他也只能希望他是一切顺利的，希望姜岩还是他们仙宗的人，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星宿闪动，时隐时现，在繁星当中不显眼，但那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翌日一早，诸多小妖前往妖界，修仙门派虽然还处于彼此战斗状态，但还是注意到了这个消息。
同时也有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传了出来——他们现在的争吵都是妖族一手促成的，是妖族让他们发现了彼此错漏之处，从而产生嫌隙。
这消息听起来是那么的荒诞，但又是那般的惹人生气，感情他们在这儿义愤填膺了许久，都是为人所利用的所做下的事情？
一开始并没有人相信，但是渐渐的，他们知道今日重要回往妖界，就是为了参加这次的庆功宴，为了给路磕庆功。
当‘路磕’这个名字一出来，众人对于这种说法的可信程度又增加了一分，毕竟他们可不知道当时路弱明事情败露是因为苏鸣，自然也不知道是路磕想要让路弱明死的。
他们只看到了路弱明为了自己的儿子杀害了许多的妙龄少女，他们所看到的是拳拳父爱，既然如此想必路磕对路弱明也是很孝敬的。
路弱明是死于他们这些人的讨伐之下，路磕想要报仇也就理所当然了。
在他们心目当中，一直秉持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前半句做没做到不好说，后半句可是时刻谨记的，现在还是妖界的护法算计了他们，这时候防备之心是一定要有的。
于是前不久还势如水火的一群人又有了一个全新的仇敌，聚在一起暂时摒弃前嫌，共同商议着怎么对付路磕。
但是在晚间时候，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一个所以然的时候，忽然有妖界传消息出来——路磕死了，本来只是在庆功宴上和一些小妖普通对决而已，但不曾想一个不小心，直接和小妖自爆内丹，同归于尽了。
众人一番震惊，白日里得到的消息就已经足够震惊了，现在这又有了新的翻转，路磕死了，那他们在这儿还有意义吗？
那些人怎么想的姜岩不知道，路磕死了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本来他的计划是小妖死于路磕之手的，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路磕的本事。
之前看他杀害了那么多的少女，练就禁术还以为他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路磕的死仿佛让轩谷很是兴奋，当即宣布让众多小妖当中比武，谁要是赢了就能做路磕的位置，成为新的护法。
原本这是对路磕的庆功宴，变成了护法选拔大赛，轩谷一身酒气，拿着酒壶坐于上首，好整以暇的看着下面的对对比试。
动物本就好斗，现在喝了酒，又有了光明正大对决的理由，一时之间激战四起，血肉横飞。
原本都是酒气，现在都变成了血腥气。
眼见已经有十多只小妖在这场战斗当中丧命了，姜岩动了动手指，一道法术悄声发出去。
妖族上下十余万小妖，现在在妖界的也只有一半而已，死了十几个不算多，轩谷乐意的话看一场打斗都要有上百个小妖丧命。
轩谷一边喝着酒，一边感受着空中的血腥气，动物的本能，对于血腥很是敏.感，同时他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看了眼一旁一言不发的姜岩，把手中酒壶扔下去，“姜护法，你训练出来的这些小妖的确有本事，这么久了才死十几个，我看的也很过瘾。”
“妖王过奖了。”
下面战斗还在继续，轩谷站起来，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此时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姜岩同样起身，而下一秒，轩谷整个人对着他攻了过去，转瞬之间他已经尽散酒气，出招凌厉。
姜岩不慌不忙接招，同时还不忘说道：“妖王这是想要看看我的本事吗？”
“拿出你的真本事和我打，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兄弟俩到底是谁比较厉害。”
眼眸清明，哪里还有一点儿醉态，话既然已经说道这里了，姜岩也就不客气了。
长剑出鞘对着轩谷攻了过去，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一直都在藏拙，这回他也想要知道他在这里的本事到底如何。
姜岩和轩谷打了起来，下面的小妖们却并没有因此停了手，依旧在打个不停，姜岩和轩谷的战斗波及不到他们，等他们获胜了可就能做护法了。
然而这些小妖不知道，妖王都没了，护法还有什么用？
姜岩穿越多个世界，神仙也是做过的，在那些小世界当中，积攒下来许多修炼的经验，在回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一直都是勤勉修炼，不曾懈怠过。
修为增加了，耐性却好像是减少了。
刚开始的计划是拖轩谷几十年，等到灵气枯竭之日他自己也就活不成了，后来慢慢的他在妖界之内进行各种布置，想要加速消耗掉轩谷的一身修为。
但是现在，姜岩不想再等了，只想快点儿将轩谷解决了才好，同时他也是这么做的。
忽然间，漆黑的天空绽放着出一朵又一朵的烟花，烟花绚烂多彩，惹人注目。
让原本正在战斗的小妖们都停顿了一瞬间，但很快又投入到对决当中去。
但是很快他们就没有心思对决了，只因烟花绽放过后，星星点点从天空掉落，每一点都变成了一个火星，火星变成火球，从天空降落点燃了下面的一切。
顿时所有小妖四处逃窜保命，可这儿的小妖太多了，为了跑的更快一些，他们显出了原形，一时之间牛鬼蛇神四处皆是。
火种掉落，引燃各处，让原本昏暗的妖界预备了前所未有的光明，而这份光明的燃料，就是那些小妖。
“你果然有异心。”
轩谷迅速退出战斗，站在山顶之上看着下面的片片红火，以及那些鬼哭狼嚎之声。
“妖王现在才知道吗？不是一早就怀疑过了吗？”
轩谷不信任他，这一点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只不过一直没有戳破而已。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那些火就能对本王不利吗？”他也是浴火奋战过的人，刀山火海都走过来了，根本不会惧怕小小火种。
姜岩也不否认，他知道那些火种伤害不到轩谷，即便再厉害十倍也是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损伤。
“妖王，我想知道真正的周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提到那个名字，轩谷肉眼可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只有一秒钟不到，可见这是他的真实反应。
“你都知道什么？”
“妖王既然不想说便不要说了。”姜岩长剑收入剑鞘当中，“我知道那些小妖妖王你是不会在乎的，即便全部死伤殆尽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你任我只要你自己还活着，那就还有机会。”
“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轩谷刚刚说完，窥心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入到他怀里，一直‘啊呜啊呜’的叫个不停。
听清楚窥心兽的话，轩谷不可置信的看向姜岩，“你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从仙宗而来……”
‘轰……嘭……’
妖界各处传来几声响彻天地的响动，即便身处妖界外面也能够清楚的听到，并且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之声。
来这里打探消息的仙门弟子连忙回去禀告，同时也是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响彻天地的响动，知道这里有异动但一时之间无人敢来，直到陆续从其他精怪口中得到消息，妖族覆灭了，数万小妖埋葬在妖界当中。
同时妖王轩谷也在那场‘天降浩劫’当中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跑了。
得到这个消息，各个修仙门派纷纷前来妖界，那个以前让很多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此时这里已经变成一个硝烟过后的战场。
战场上满是断壁残垣，尸横遍野，鲜血流的四处都是，已经让人无处落脚，众人只能踏着自己的剑来御剑飞行。
苏鸣是跟着众人一起来的，但他并不是这件事情的组织者，就只是其他门派叫他他就跟着来了而已。
在来了之后他四处寻找姜岩的踪迹，但事实让他失望了，转遍了整个妖界，依旧没有姜岩的身影。
倒是看到了属于妖王轩谷的那枚内丹，可见他是真的死了，如此一样来众人来到这里的目地也就达到了，妖王已死，妖界再无妖王，那些四散而去的小妖们根本就不足为惧。
在他们看来，他们所一直追求的‘光明世界’就要来了，没有妖孽横行，海晏河清。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伤痛，也就没有了‘大夫’存在的必要，大多数人都是希望做到这一点的，但除了‘大夫’本人，不可否认那些德高望重的杏林前辈们希望做到这一点，但大多数的大夫还是不希望的。”
竹林当中，苏妙坐于石桌旁，托着脸听着姜岩的话，她好像听懂了这个比喻，眨了眨眼睛，“大师兄你的意思那些修仙之人就好比是大夫，世上没有了妖也就没有斩妖除魔之人存在的必要了对吧。”
姜岩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前世也是他在杀轩谷之前，轩谷已经和玄天宗济明联合，党同伐异，除掉了很多和他们意见相左的门派，可以说是他们就快要独霸天下了。
后来他用计策离间了济明和轩谷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内斗，损耗了自身的修为，最终将他们全部杀掉。
到那时候，妖界没了轩谷，修仙门派这边也所剩无几了，大夫和病患都消失了，提供给大夫的药材（灵气）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现在和前世发生的事情不同，但是大体走向却是差不多的，路磕利用那些门派做的不当的事情让其内斗，然后现在姜岩杀了轩谷，让妖族小妖死伤大半，竟然和前世达到了重合。
苏妙看着姜岩，想了想问道：“大师兄，你真的不打算回仙宗去了？”
“不回去了，你回去告诉师父师娘和大家我一切安好就好。”妖界灭了，还有上万小妖在外逃窜。
依旧有病患，大夫也不会那么早的消失，而他在妖界灭亡之前的身份是护法，在所有人看来已然是妖界中人了，他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他，但仙宗尚在，因为他而给仙宗惹来非议就没有必要了。
苏妙点点头，她没有问姜岩是如何杀掉轩谷的，虽然她还是十分好奇，但已经没有必要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轩谷死了，妖族已经四分五散了，而她的大师兄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这就足够了。
至于大师兄同她所说的那些‘大夫病人’论，就没必要和大家说了，顺其自然是最好，如果让他们提前知道了，提前担忧在做出来一些不好的事情反而不美了，她只要默默的记在心里就好。
姜岩现在所居住的竹林就是当时给苏妙和几个小的师弟师妹们准备那个竹林，他比起那些小孩子不用吃东西，辟谷的状态在这里生活，一切还是很惬意的。
距离街市很近，想要听什么消息都听得到，同时这里又少有人来，完全不用担心被打扰了。
姜岩就此住了下来，而这一住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之内和师弟师妹们都有往来，亲眼看着师父师娘老去，看着师弟师妹们长大，有的成亲生子，不要的仗剑天涯，各自有各自不同的生活。
这三十年里姜岩也能够明显感觉得到，灵气一年比一年稀薄，小妖一年比一年少，修仙门派即便是有弟子拜入门下，但整体水平也是没有一个提高。
渐渐的，修仙门派一个个的倒下去，修仙之人越来越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山下的百姓口中议论的已经和修仙门派没多大关系了。
一波人老去，有一波人成长起来，时代更迭，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到底还是消失了。
师父师娘相继去世，师弟师妹们四散离开，仙宗也不复存在了，姜岩也离开了竹林，前往下一个未知的地方。
灵气枯竭，他一身修为也在慢慢消耗，姜岩知道这个世界上依旧还是有修仙之人存在的，但他们或是归隐山林，或是大隐隐于市，或是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而他重来一回，把前世的遗憾全部弥补了，看着是师弟师妹们成长，送师父师娘终老，让仇人用更惨烈的方式死去，已经了无遗憾了。
时代更替的很快，王朝的废黜，新社会成立，姜岩又活了上千年，终于感觉到自己生命要走到尽头了。
忽然间一段记忆闪现到他的脑海当中，前世他快要死了的时候，一道声音将他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开始了那些断的旅程。
一次又一次的死去，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拥有生命，这一次，他的生命该是走到了尽头吧。
下一次睁开眼睛，投胎转世他也是不会再有这些记忆了吧。
姜岩自问不是一个害怕死亡的人，因为他对死亡一点儿都不陌生，可当生命当真到了尽头的时候，他心中竟然还是升起了一丝恐惧。
原来老话说的都是真的，不害怕死的都是没到寿命的人，真正将死之人都是害怕死亡的。
不知道死亡之后将要面临着什么，只是对未知的恐惧。
‘叮，发现新宿主，请求绑定’
‘绑定成功’
‘主人你好，新概念‘哥哥救我’系统为您服务‘
‘是否现在穿越’
‘穿越中……’
姜岩大脑中忽然出现一大串机械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前世穿越之前他也听到过。
不过这次和上次，仿佛是不一样的，上次的声音是个很好听，听起来就很有丰富感情的小姐姐，这次的声音更加冰冷更加机械了一些。
姜岩勾起一抹唇角，露出一道灿烂的笑容，不管如何，最起码他是不用死了，不用去面对那未知的死亡了。
不管接下来是什么样的旅程，他都会尽心尽力的。
宽阔的房间当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失去了生命，同时也是他新生命的开始，前路未知，希望一切顺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