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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小姐姐
作者：泷芽
内容简介
 陈最第一次见到时逢的姐姐,时意，是高中二年级。 她大一放假回家，陈最陪时逢是去火车站接她。 那天起，绿皮车里走下穿白色连衣裙的时意，便成了陈最一生最盛大的梦。 一场时装发布会，陈最被拉来补天窗。 设计师时意给他整理衣服， 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 看向陈最时，陈最突然觉得自己的梦该醒了。 时意扯着陈最的衣角:好好走，不要紧张，你可以的。 陈最眼睛里都攒满了星星:嗯，时意。 时意惊讶的看着他:不叫姐姐了？ 你喜欢哪个？时意还是小姐姐。 时意推推眼镜:都可以。 陈最笑了:那小姐姐，除了走台步，还可以走心吗？ 时意蓦地抖了抖。 陈小狼狗突然一把掐住她的腰:嗯？时意？ * 我的生命里，有阳光，有梦想，有电竞，最最最重要的是，有你。 我的生命里，有后悔，有痛苦，有悲伤，最最最庆幸的是，有你。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情有独钟甜文 主角：陈最，时意┃配角：时逢┃其它：女大男三岁，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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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秋老虎应该姓热吧，都入秋了，怎么还这么热。”
时意刚刚洗完澡出来，手里一块干毛巾，随便擦了几下乌黑的长发，发梢还滴着水，水珠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终于可滚下来的时候，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刚刚穿上的新睡裙又被打湿了，可时意觉得无所谓，实在太热了，一两滴水珠滴下来的时候倒是给她解了燥，也是舒心。
赤着脚走到地板上，那一瞬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时意瞬间觉得舒坦，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活过来了，再不回来洗一洗，她都要腐烂了。
CM Design最近在赶工，三个设计师加上时意这个设计师助理熬了三天三夜，才把客户的礼服改到完美。这三天她别说好好吃的饭再睡一觉了，就连澡也没洗过，每天都是公司卫生间随便对付一下，而且她是三个设计师共用的一个助理，什么杂活都要叫她。时意跑工厂，跑布料，跑的腿都要断了。老板蔡弥看着也于心不忍，发了话，忙完这一段，一定多招几个助理上来。
时意只是笑了笑。
她能说什么，对于她这个半路出家的非科班设计师来说，能进业内风评颇高的CM已经是幸运了，而且她做了快一年的设计师助理，再坚持一下，就会升到设计师。时意不怕累，相反，跟着三个风格迥异的设计师，她这两个月还真的学到很多东西。
毕竟自己已经二十五岁了，她没有时间再从头开始，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拼下去。
顺利交货后，蔡弥放了她们三天假，其中两天是周末，加上周五这一天，正好三天。蔡弥精明着呢，怎么会放三天大假给设计师？而且周四晚上还加了班，一直干到周五凌晨，才放人，所以，这个假相当于没放。蔡弥还说了，放假也不能放松，他们马上就要接一个大单子，大家要在假期里多充充电，这次的衣服和平时他们接的单子不一样，是比赛用装，电子竞技。
时意坐在会议室最外排的椅子上记着，写到电子竞技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的手突然一顿，嘴里默默念道，“电子竞技？”
与此同时，设计师Ada开口问道：“蔡总，是不是就是网络游戏的那种比赛。”
蔡弥个子不高，中年男人，普通长相，在服装设计这一块资源很好，混的也是风生水起，再加上他原本就是裁剪师出身，对服装质量的要求极高，所以CM Design虽然刚起步没几年，口碑却是极好的。蔡弥接来的单子往往都是大单，还有一些高定，都是高规格高报酬的，这让公司里的设计师们也暗自赞叹，可这次竟然要设计比赛服装，几个设计师都有些不屑，她们做礼服做惯了的，这种衣服还真的看不上眼，心里也在纳闷，这“财迷”怎么要接这种单子，还兴师动众的，还真没见他这么上心过。
“财迷”是设计师们私底下给蔡弥起的绰号，倒是极其符合他的本质。
“对，就是网络游戏，你们放假这几天回去做做功课，这次的设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蔡弥说。他一边说着，还用指尖点着桌面，轻轻敲了起来，“而且这次我们面临的客户是有名的难搞，你们做好准备，他没那么好说话，容你改一次，就算是给面子了。”
“难道说要一次成稿？”另一个设计师郑菲菲惊讶的问道，“蔡总，你知道的，我们没接过这样的单子，这种风格也不是我们擅长的，所以后期肯定要修改的。”
“我还是那句，只许成功不能失败。”蔡弥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看向林恩，林恩一直没出声，只是低着头，手里的笔倒是在转，“林恩，你有问题吗？”
林恩听到叫她，才抬起头来，看着蔡弥说：“暂时没有。”
“那就好。”蔡弥一拍手，“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就散了吧，还有时意，你再辛苦一下，我尽快把人招上来帮你。”
“好。”时意坐在最角落里，没想到这时候蔡弥还能想起她来，便回答了一声。
蔡弥从会议室出去，Ada和郑菲菲两个人也并肩走了出去，剩下了时意和林恩。
林恩回头看了一眼时意，问道：“怎么样，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时意说。
“好，那放假这几天，你好好搜集一下资料，整理好了发给我，对了，周六下午前发给我。”
“好。”
林恩说完站起身便走了，留下时意一个人。
时意是学国际贸易的，她对这个专业丝毫没有一点兴趣，还没有毕业，时意就准备转行，她要做服装设计师，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半路出家的时意，在学校旁听了两年的设计专业课程，自己又报了进修班，学的也是时装设计，偶然一次机会遇到了蔡弥，蔡弥竟破天荒的收了她进公司，给林恩做助理。
后来另外两人的助理，一个辞职，一个跳槽，忙到跳脚的时候，时意又去帮Ada和郑菲菲的忙，可这忙一旦帮一次，就有了第二次，时意理所当然的成了三个设计师的共用助理。
时意窝在沙发里，她泡了杯咖啡，速溶的。为了喝咖啡，时意特意买了手摇磨豆机和手冲壶，买来之后才知道，这些都是闲人用的，她每天从早忙到晚，有一点时间便想多睡一会儿，哪里有闲工夫磨豆子，那壶扔在角落里，早就不知所踪了。
“电子竞技，电子竞技。”时意念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便拿起手机拨出了号码。
可对方手机关机，时意只能把手机放下，在网上搜着资料。
“天上有无数颗星星,那颗最小的就是你,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万年不变的小龙人主题曲。
时意看了一眼来电人，连忙接了起来，“喂，姥姥。”
“翘翘啊。”翟春梅在电话那头，声音柔和无比。
“嗯，姥姥，是不是有什么事？”时意知道她姥姥一般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除了有要紧事，每次都说是怕打扰时意工作，可时意知道，翟春梅是不想麻烦她而已。
“没有没有。姥姥就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姥姥，这段时间公司很忙，明天我去看你。”
“啊？”翟春梅没想到时意说要去看她，立刻站起来，往她的卧室走去，走之前还往冯曼的卧室看了一眼，确定她那个儿媳妇没跟过来，才心安。
“翘翘，我和你说，你不要来啊。”翟春梅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才小声地说，“姥姥没事，你不要来了，听话，姥姥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罢了。”
翟春梅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拧开了，“吱”的一声。
冯曼的头随即从外面探了出来，她看着翟春梅说：“妈，你看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只是让你给时意打个电话问问，她转设计师了没有，这都一年了，还没消息？”
时意在电话那边听的一清二楚，她笑了笑，对着话筒说：“姥姥，你和我舅妈说，还没到一年呢。”
“哦哦，”翟春梅的音量立刻提高了一些，她转过头对着冯曼说：“翘翘说，还不到一年呢。”
“还没到？我怎么觉得已经到了啊。算了算了。”冯曼颇为失望，往后退了一步，“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时意当然能听到那甩门的声音，可她并没有当回事儿，这样的事她经历的太多了，怕翟春梅心里难过，便岔开话题：“姥姥，明天我去看你，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要不要。”翟春梅一边说话一边摇头，“翘翘，我这里什么都有，你别担心姥姥，照顾好自己就可以。”
“嗯。”时意点头。
“时逢呢，他怎么样？还在混日子，不好好干？”翟春梅问。
“我也好久不见他了，你知道的，他一旦训练起来时间便很紧张，连家也不回，刚刚我打电话，也是关机。不过姥姥你放心，我会盯着他的。”
“那好。”翟春梅还想说什么，突然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时意听的清楚，是冯曼在喊，好像是说时间太长了，电话费会很贵的。
“那翘翘，姥姥挂了，你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的，姥姥。你也是。”
时意刚说完，翟春梅便挂了电话。时意拿着手机，呆呆的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
然而时逢的电话把时意从胡思乱想中解救了出来，他一张嘴便是提要求的：“姐，有人要去家里暂住几天。”
“你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时意皱了皱眉，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平白多添一个人出来，怎么可以，“谁要来住？”
“我铁瓷，陈最。”
“谁？”
“陈最！”
陈最？
时意再次陷入回忆中，她绞尽脑汁回忆着时逢这个铁瓷长的什么模样，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时逢的朋友统统被时意划在小屁孩的范围内，她完全没有在意，不过说到铁瓷，时意略略有了印象，就是每天放学都有人堵在他们班级后门塞情书的那个？时逢每每提起来，都会喊着“既生陈最，何生时逢”的那个？
“哎，你怎么随便让别人来住啊，你又不回家，家里只有我自己，很不方便的。”时意很不满意，她自己都顾不来自己，别人的事她一点都不想管，“你再给他找个地方吧，如果是暂住，酒店也可以啊。”
“姐，我和你说过了啊，我挂了，马上又要训练！”时逢很忙，每天的训练时间都在十二个小时以上，比赛前的集训甚至都要达到十六个小时，这让时意很不明白，不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敲吗，用翟春梅的话来说，就是不务正业。
时意还没来得及问他过的好不好，时逢便把电话挂断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不紧不慢的“嘟嘟”声，时意叹了口气，她还是快些找资料吧，指望问时逢是不可能了，他那么忙。还有那个什么沉醉？她一会儿要发微信给时逢明确一下态度，她不想陌生人来家里住，尤其是这种名字里看起来就不着调，整天醉来醉去的。

第 2 章
美国。
私家别墅，泳池趴。
“来了吗？”一个衣着蓝色细条纹比基尼的小姑娘在问旁边的大波浪卷发姑娘，两人手里各持一高脚杯，虽然身体在跟着音乐摆动，可眼睛一直看向入口处，很明显的在等人。
“没呢，我一直看着呢，还没来。”大波浪卷发涂着艳丽的口红，抿了抿嘴巴说。
“我有点撑不住了，想去卫生间。”穿蓝色比基尼的小姑娘果汁喝的多了，想去厕所，站也站不住，双脚一直来回移动，试图缓解不安。
“你确定？你刚走，他就来了的话你怎么办？”大波浪很不满意，她叮嘱了很多次，少喝少喝，看吧，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那我再忍忍。”蓝色比基尼一咬嘴唇，“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见本尊。”
“别说了，快看，来了一个人，你说是不是ZY？”大波浪紧张的拍了一把蓝色比基尼，紧张的音量提高许多倍。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纷纷掉转目光，往入口处看去。
来人二十出头，穿了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衣，散着最上面的两粒扣子，下面是一条黑色休闲长裤，合身的剪裁勾勒出他完美的腿部线条，脚上是一双休闲鞋，露着光洁的脚踝，两条腿又直又长，一米八八的身高在门口稍稍一顿，立刻吸引了所有女人的视线。
“是他吗？”蓝色比基尼声音都在抖。
“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本人。”大波浪紧紧抓着蓝色比基尼的手，抑制不住激动和紧张，硬是给小姑娘的手腕掐出了一排指甲印，小姑娘却不知道疼，眼睛一直盯着向她们这边走过来的男人。
“你终于来了，你说为了给你开这个欢送泳池趴我准备了多久啊，你现在才来。”别墅主人孟杰夫迎上来，招呼陈最。
“要准备回国的事，耽搁了。”陈最对孟杰夫笑了笑，“我不来你们玩的更好，我一来，不就冷场了？”
“怎么会，你知道这些妹子们是冲谁来的，当然是冲你啊，我那有这么大的面子，弄来这么多身材好颜值高的妹子来。”孟杰夫随便一指，指尖恰好冲向穿蓝色比基尼的小姑娘那里。
陈最似乎漫不经心的往孟杰夫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目光还没落下，便立刻调转到了方向，淡淡说了句，“谢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泳池趴里所有的人都看向站在上面的陈最和孟杰夫，只见孟杰夫大喊了起来：“诸位，这就是咱们大名鼎鼎的陈最，ZY，他马上就要回国了，咱们今天好好欢送一下，大家玩的尽兴！”
“好！”
下面一群小姑娘先喊了起来。
穿蓝色比基尼的那位，早就木了，呆呆的对着旁边的大波浪说：“你看见吗，ZY看我了，ZY刚刚看我了！”
大波浪哼了一声，很不甘心的看向陈最。
陈最只是对着所有人说了声“谢谢大家”，然后便和孟杰夫一起进了房间。
“他是谁啊？”有男人不知道陈最，随口问了一句。
“哇，你连ZY都不知道？他本名陈最，ZY是他的游戏ID，被评为最有价值的职业电竞选手，刷新过多次世界纪录，我的天呐，你连他都不知道！”
“对了，你知道吗，据说他是陈家的小公子。”
“哪个陈家，不会吧，你是说那个陈家？怎么可能，不会不会，上帝不会这么偏爱一个人的。”
“你们看见了吗，我感觉ZY好像立刻要走似的。”
“我觉得也是，你没看见，他知道是泳池趴，还穿了长裤，就是露个面就走的意思。”
“别说了，能见他一面我死而无憾了，没想到他本人更帅！”
“本来他就不爱曝光，网上仅有的几张照片也都是高糊的，听说他这次回国后就不回来了，是不是啊？”
“啊，那我也要赶快毕业回国找他！”
一群小姑娘看着陈最离去的背影一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大波浪美女还站在那个高台上，她亲眼看着陈最和孟杰夫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孟杰夫独自一人出来了。
她打定了主意，今晚再不成功，她此生可能没有机会再见到陈最了。
*
时意起了个大早，骑上她那辆粉红色单车，去看翟春梅。
翟春梅在时意舅舅卓康成家住着，时意特意去了一趟水果店，买了一些时令水果，这才按响了卓康成家的门。
开门的是卓康成，今天周六，他在家休息。
“时意？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卓康成连忙说。
“今天周末，我来家里看看。”时意走进房间说。
“妈，你看谁来了。”卓康成朝翟春梅的卧室喊了一声。
不一会翟春梅就出来了，“哎呀，我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啊。”
话是这么说，可翟春梅看到时意后还是很开心，颤巍巍的走到时意身边，拉着时意的手说。
“姥姥，我不是想你了嘛，还有舅舅。”时意搀着翟春梅，把她扶到了沙发前坐下，自己坐在旁边，依然握着翟春梅的手。
“我舅妈呢？”时意没看到冯曼，便问了一句。
“她啊，带卓越出去了，买点东西。”卓康成说。
卓越是卓康成和冯曼的独生子，在本市读大三，平时住校，周末偶尔回家一趟。
“哦。”时意点点头。
原本想着冯曼这一去要一天才能逛完，可时意进门没多久，冯曼和卓越便回来了，满脸的不开心。
“我给你说了吧，那两双鞋差不多的，可贵了一千多块，当然要买便宜的那双啦，一样的鞋干嘛买那双贵的！”冯曼一边换拖鞋一边教训卓越。
“怎么一样啊，不一样的牌子好不好。”卓越也板着一张脸。
“怎么会，运动鞋不都是一个样子，没差的，我告诉你，那些大牌啊都是广告费……”冯曼说着话往客厅走，这才看到时意。
时意站起身，叫了声，“舅妈。”
“哦，时意来了。”冯曼脸上似笑似不笑的，随便答了一句便回自己的卧室。
卓康成脸色挂不住，可又不敢说什么，坐在沙发上轻咳了几下，又对着卧室喊：“家里有什么菜啊，时意来了，中午做点好吃的。”
冯曼在卧室里并没有回话，好像没听见一样，过了一会儿才出来，走到卓康成面前坐下说，“哪里有什么菜啊。”
说完了，她突然看向时意，“是啊，时意来了肯定要吃顿好的。”
时意懂冯曼的意思，她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是的，舅妈，天这么热，中午你不要做了，我请大家出去吃。”
“那再好不过了。”冯曼笑嘻嘻的，她想了好久的私房菜终于有着落了。
“不行，怎么能让你请啊。”卓康成说道。
“那你请？你有钱吗？”冯曼立刻怼了过去，可脸上又挂上了笑，“再说了，时意能算客人吗，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现在工作了，回来请舅舅，请姥姥吃顿饭怎么了，是不是啊时意？”
“嗯。”时意再次点头。
她转头看向翟春梅，翟春梅那双不再清亮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眼神里都是怜惜和无可奈何，时意对着翟春梅宽慰的笑了，眨了眨眼睛，又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宽心。
“对哦，时意，你还没转设计师啊，转了之后是不是工资要上调的？”冯曼向来如此，自己想问的话从不会拐弯抹角，都是单刀直入，管你愿不愿意回答。
“还没有转呢。”时意看了一眼冯曼，“薪资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还要等以后再和公司谈。”
冯曼狐疑的看着时意，只能暂时相信了，“哦，这样啊。”
“那我们走吧，去晚了就没地方了。”冯曼站起来就要走。
“去哪里？”卓康成问。
“柳家私房菜啊，你不知道，那里不接受定位子，去晚了，就没有位子了。”
“那家很贵的！”卓康成知道那里，他没有去过，可是听人提起过。
“那当然了，”冯曼早就换好了鞋子，站在门口等着，“时意请姥姥吃饭，寒酸的地方也不能去啊，是不是。”
一回来就倒在床上的卓越大喊一声：“我不去！”
冯曼刚想开骂，可转念一想，便说：“不去不去吧，你在家歇着，我给你带来就可以了，对了，你有没有你姐的微信，我发给你啊，你一会儿加一下她，让她给你发菜单，你想吃什么，让你姐直接给你点就好了。”
冯曼啰啰嗦嗦一大堆，说完了，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大波浪见四下没人注意，那个小跟班也去了卫生间，她这才偷偷的从后面绕过去，果然，后门是开着的，她一个侧身进了房间，走上二楼，沙发上歪歪斜斜的躺着一个人，正是陈最，好像是睡着了。
大波浪美女还没走近，便看到陈最身边放着的手机闪了一下，陈最立刻醒了。
他拿起手机，是条微信。
【时逢：什么时候回来？我不一定有时间接机。钥匙你家司机拿走了，我也和我姐说过了，你直接去吧。对了，给你我姐的微信，你加一下她。】
然后下面是一个共享名片。
陈最轻轻点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樱桃小丸子的头像，微信名字是小意。
陈最盯着手机画面，久久不能平静，终于他发出了好友请求。
这时陈最才注意到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她金黄色大波浪卷发伏在胸前，穿着布料稀少的两件式绑带比基尼，那诱惑力十足的酒红色，好像在向陈最吐露着最原始的欲望。
陈最放下手机，略抬了抬眼皮。

第 3 章
“我叫爱丽丝。”大波浪酒红比基尼看着面前挑眉的陈最说。
爱丽丝本想趁陈最睡着的时候勇敢去偷香，哪怕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一口，也不枉此生了。谁叫她喜欢了他那么久，每天只能隔着手机屏幕疯狂的刷关于ZY的所有消息，可直播没有他，俱乐部出去吃饭也没有他，就连蹲守私生饭也蹲不到他，整天大神不见首也不见尾的。
特意选了酒红色是爱丽丝从贴吧里看到关于ZY的一个爆料，说ZY最喜欢的就是酒红色，满溢着醉人的味道。
见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懒懒的坐在那里，好像是在看她，但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感情，本想偷香一口的爱丽丝彻底吓的不敢动了，她颤颤巍巍的又说了一遍，“我叫爱丽丝。”
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陈最看着她，过了许久才耸了耸肩，声音很低，“所以嘞？”
又是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可爱丽丝觉得他的这种语气和态度真的很撩人。
“我看房间没人，就，就上来了。”爱丽丝接着说，一紧张，又有些说不清楚，断断续续道：“我是你的粉丝。”
“谢谢你。”陈最坐直了身子，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这时才感觉好一些，此刻的陈最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突然正色起来。
“不过，你喜欢的是ZY，而不是我本人，你明白吗？”
陈最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尤其是这些话说出口，让听的人很难接受。
“可游戏是你打的啊，我们喜欢的是你。”爱丽丝不再紧张，往前一步，对陈最说。
“如果我不打了呢？”陈最突然看向她。
爱丽丝一惊，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
“好吧，当我没问。”陈最无奈的抬起右手一摆，他不想再聊下去了，本来在等对方的回复便让他心焦，此刻他没有任何心情陪不想干的人聊天。拿起身边的手机，陈最看了一眼，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陈最轻叹了一声。
“还有事吗？”他看着面前不肯离开的女人，眉头锁着，有些不耐烦。
“我……”爱丽丝咬咬下唇，终于鼓起了勇气，“我，我不好看吗？”
“啊？”陈最愣住了，这是什么问题，怎么突然扯到了这里！
“我不好看吗？”爱丽丝又问了一遍，“一个月前朋友聚会，我们还一起吃过饭，你不记得了？我就坐在你对面，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陈最很肯定，斩钉截铁：“抱歉。”
话音刚落，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小意通过了您的好友申请，你们可以聊天了！】
这是爱丽丝进来后第一次见到陈最的笑容，他正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都要飚到耳后了，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这让爱丽丝感觉惊奇，怎么一个人刚刚还是冰冷冰冷的面孔，一秒钟后竟然能笑的像个孩子，好像得到了宝物一样。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闪过，爱丽丝脱口问道：“是你女朋友吗？”
*
“姥姥，你坐这里。”时意扶着翟春梅坐下。
一行四人到了柳家私房菜，这里一天只招待四桌，多了没有，也没什么菜单，每天都是按厨师的心情做，他做什么，客人吃什么，没得点，也不需要商量，反正个个端上来都好吃就对了。
“怎么没有菜单。”卓康成看了看桌子，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摆着一套极其讲究的茶具，茶壶里泡好了热茶，店主说今天泡的是野菊，天气太热又燥，野菊清香且去热。
翟春梅最顺心，因为她爱喝菊花茶。
“老土，这里没有菜单，你不知道不要乱讲话。”冯曼听丈夫卓康成说完，立刻小声说。
“不点菜吗，那怎么吃？”卓康成声音有些闷，他人老实，被冯曼这么一说，脸都急红了。
“舅舅，这里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厨师一早去采购食材，听说都是什么新鲜买什么，买来后，再根据食材准备食谱，所以这里没有菜单。”时意慢慢解释给卓康成和翟春梅听。
“哦。”时意稍作解释，卓康成便明白了，心想怪不得贵啊，连价格都没有，岂不是你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了。
想到这里，卓康成瞥了身边的冯曼一眼，这女人，真知道享受！
冯曼笑笑说：“卓越没来，也有没来的好处，这四方桌，一边一个，正好四位，多了，还真不好坐呢。”
她四处打量了一遍，又倒了第二杯菊花茶。
卓康成有点生气，正盯着冯曼呢，便说：“你不是不喜欢菊花的味道吗？”
冯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能和咱家超市买来的菊花一样吗，那十块钱买一大包，味道能一样？”
“反正只要是贵的，你都喜欢。”卓康成不满的小声吐槽，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尤其是不花自己钱的时候。
可他不敢说出来，毕竟冯曼对卓家还是有功的，除了爱钱眼皮子浅这些，她还算可以，毕竟养大了三个孩子。
“对了，时意啊，你弟弟发微信了吗，他要吃什么菜？”冯曼一直想着卓越还在家饿肚子呢，连忙问。
时意：“哦，刚刚加我了，这里没有菜谱也不能发，一会儿我问问老板吧，他做什么我们就带什么好了。”
“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打包呢。”冯曼有点担心，“你先给他说一下，饿了就先吃个泡面。”
“好。”
时意打开手机，找到刚刚通过的好友，ZY，头像好像是个女孩子的背影，照片拍的极其模糊，而且距离很远，能分明的便是白色的衣服，旁边那团暗绿是什么就看不清了，总之是两团颜色抱在了一起，左边是白色，右边是暗绿。
时意点开微信，发了一句：饿了吗？
对方没有回，她便又发了一个图片，微信自带表情，一团冒着热气的屎粑粑。
陈最正盯着那三个字一头雾水，她怎么第一句话便是问他饿不饿？
饿了吗？
还真的饿了。
陈最还没有来得及回，对方又接着发来一个图片，一个屎粑粑。
陈最：“……”
她绝对是认错人了。
“是，是你女朋友吗？”爱丽丝突然问。
陈最笑了笑，像含着水果糖一样，用满屋子都能闻到的甜腻回了一句：“还不算是。”
爱丽丝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所以，是他在追别人？
追……别……人？
哈！
陈最看向爱丽丝，眼神和刚刚爱丽丝进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他眨了一下眼睛，“请问，还有事吗？”
这是在赶她走，爱丽丝明白，她在这里碍事了。
挺了挺36D的胸脯，爱丽丝转身跑了出去。
陈最立刻低下头，在对话栏里敲了几个字：“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最暗自摇头，删了。
“我是陈最。”
又删了。
斟酌好久，陈最还没想好说什么，小意又发来一句：“吃泡面吧，这里不能外带，或者回去的时候路边给你买凉皮？”
陈最：“……”
“ZY，刚刚哭着跑出去的女孩是谁，你怎么人家啦？”孟杰夫突然出现，冲着陈最叫起来。
“不认识。”陈最依旧在看手机。
“那怎么哭了？”
“不清楚。”
孟杰夫知道，在陈最说不认识和不清楚的时候，那便是真的不认识和不清楚，并不是他傲娇，他是真的对女生没兴趣，孟杰夫认识他那么多年，还真的没见过陈最和哪个女生在一起过。
“明天的飞机吗？”孟杰夫问。
“嗯，我姐送我。”
“那好，一路顺风。”
“嗯。”陈最笑了笑，手机此时又响了一下。
陈最打开手机，小意发来一张图片，一个长相极丑的女人，正在涂口红，旁白是，我有约咯。
意思是聊天到此结束。
陈最头靠在沙发上，单手按着额角，长舒了一口气，忍了没两秒，突然“噗”的一声笑了，自言自语道：“小笨蛋啊，该拿你怎么办？”
孟杰夫目瞪口呆：“我的妈，我的奶奶，我的上帝，我的菩萨，我看到了什么！”

第 4 章
“什么时候到？”
时逢打来电话，语调不清，说话有气无力的，一听就是刚醒，或者还没睡。
陈最皱了皱眉，“你一夜没睡？”
“是啊。”时逢闭着着眼睛趴在床上，“曹教练才放我们出来，昨晚和其他队伍打了五场，五场都输了，差点没把曹教练给气死，一直押着我们复盘，一遍遍的看，看的我两只眼睛都要冒血了。”
“那怎么样，找到问题了吗？”陈最坐在车后排，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时逢打来电话之前，他还在看文件。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王枫看了一眼观后镜，镜中的陈最穿了一件灰色T恤，一边翻着合同，一边讲电话。王枫见状，心里一万个服气，这个年龄按说是最爱玩的，可陈最却比同龄人都要沉稳许多，除了那张脸暴露了年龄，把脸遮住，单看他行事果断，说一不二的做派，很有其父陈修业的气势，而且再过上几年，这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一旦给他机会再成长几年，那就不得了了。
王枫已过而立之年，是陈氏集团秘书室最年轻的秘书。他一上来，陈修业便把看顾陈最的工作交给了他，认为他年轻，更容易融入陈最的世界。不管是陈最出国读书还是进军电竞圈，这都没少了王枫明里暗里的打点。当初他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想看看这混世魔王在电竞圈怎么遭受打击呢，可两年下来，他眼睁睁的看着陈最顶着ZY的称号一战成名，横扫了整个北美圈，再后来带着他的战队刷新了多次世界纪录，当ZY这个名字上了世界前十排行榜的时候，王枫才意识到，他完蛋了！
陈修业一个茶杯扔过来，完蛋两个字彻彻底底的刻在了王枫的脑门儿上。
“我不是说了，让你看着他点，不怕他没成绩，不怕他什么都不会，哪怕是每天在美国睡大觉都无所谓，只要他顺利毕业，你把他带回国，就可以了，这下好了，让他弄出这么大个名堂！”陈修业坐在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听完王枫的报告，一个茶杯摔过来，正好砸到王枫的脑门儿上。
王枫吃痛，可不敢出声啊，他还委屈呢，当初他是报告过的，说陈最要打游戏。当初您怎么说的？打吧，让他打，打入迷才好呢。这下好了，真的打出了名堂，又成了王枫不做事了。
王枫不敢怒也不敢言，站在陈修业面前，紧紧的盯着他手边的那个铜虎钮镇纸，脑海中闪过各种武打片动作，想着如果陈修业一个不顺心，提手拿这个砸他，他到底是躲还是不躲？
幸好陈修业没有抄镇纸砸他，可一转头飞到美国面对陈最时，陈最却笑着问他，“怎么样，都给老头子报告了？”
王枫吃了一惊，他一直把陈最当小孩子来看，从没想过陈最竟然知道他一直暗地打报告。
陈最问那句话的时候两手交叠，十指相扣交叉摆在身前，眼睛似笑不笑的看着王枫，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少年竟会腹黑到如此地步，王枫没由来的觉得还不如陈修业砸他那一把。
“老头说让你怎么治我了吗？”陈最继续问。
王枫连忙摇头，可在陈最那双明亮却又让人感觉稍稍寒凉的目光中，王枫迫于压力又点了头。
“这就对了嘛。”陈最猛的站起身，“怎么样，他出了什么点子阻止我？”
陈最一边说一边笑嘻嘻的向王枫走近。
那天的情景王枫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凉，都说虎父无犬子，陈修业的这个儿子绝对是个狮子啊，森林之王。
他免不了又偷瞄了一眼陈最，陈最在讲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陈最嘴角一扯，竟然笑了。
王枫连忙收回目光，往车窗外看去，目光滑过倒车镜，不经意看见自己也跟着上扬的嘴角，差点自扇一嘴巴。
“问题很简单啊，压根不用找也知道。”时逢在另一边哼哼唧唧的说，“注资跟不上，YG那边拖了很久了不出钱，队里好多人都开始私底下接触其他俱乐部，另谋出路，谁还有心思打比赛啊，友谊赛也懒的打好不好。”
“嗯。”陈最笑了，“那你呢？”
“我？”时逢四肢一伸，整个人都贴在床单上，信誓旦旦道：“我当然要誓死坚守啊，毕竟是我第一个战队，感情很深。”
“那如果YG战队要解散呢？你能接受吗？”陈最突然问道。
时逢猛的一个翻身，立刻坐了起来，他呆呆的看着窗外，是啊，YG战队早晚都要解散，这已经是注定的。时逢不是不清楚现状，而是不愿意去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他是一个电竞选手，要做的是打好每一场比赛，其他的都和他无关，他也不愿意去考虑其他。但YG迟早要散的。
“那，等解散那天再说吧。我不想考虑那么多，我只想做一个player，不想考虑其他。”时逢说。
“好。”陈最表示欣赏。
“对了，我打电话是为了问你到了没有，怎么只聊我了！”时逢又一次摔在床上。
陈最看了看外面，“马上到。”
“到哪儿？”时逢糊里糊涂。
“你那。”
“啊？”
时大佬彻底醒了。
一个鲤鱼打挺，时逢坐了起来，扒开窗帘往下看，就看见一辆豪车远远的开过来，正好停在基地门口。
时逢正要下去，没想到教练曹实带着几个人从基地里走了出去，站在豪车门口。车门打开，陈最从里面走了下来。
“卧槽！什么情况？”时逢丝毫没了睡意，探着脑袋往下看。
这一下才看清，曹实带着的竟然是YG的副总，还有几个管理层，时逢突然想起刚刚陈最说的话，他一脸的怀疑，立刻跑了出去。
下了楼，一层会议室，坐满了人。
外面当然也站满了人，这架势，刚刚进队的训练生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哎，看见是谁了吗？”其中一个小孩问。
“没有。”被问的摇摇头。
“这么大阵仗，连副总都来了！”
“我是不是看霹雳了，刚刚进去的那个，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谁？”
小孩说完，就见储浩瀚探过头来，一手掐住一个人的脖子嚷道：“你俩不练习啊，跑这儿看热闹来了。”
“储哥，我怎么看着那人是ZY啊。”被掐着脖子还不老实，那孩子努力反抗着，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储浩瀚眼皮一低，“是他。”
“真的是我偶像？储哥，听说他要回国发展，是不是被高薪挖来振兴咱们战队了！”
“振兴战队不能靠一个人，想要胜利，那是一个队的团结合作，振兴战队靠的是你们，还不快滚！”储浩瀚一人踢了一脚，踢跑了。
时逢正往会议室里瞅，储浩瀚往他身边一站，“这不是你铁瓷？他真的被挖来了？”
时逢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回了一句：“不知道，我压根不知道他要来。”
储浩瀚打了个哈欠，“好了，爱谁来谁来，谁来都动摇不了咱们俩的黄金搭档，我要上去睡了，昨天被老黄折腾了一夜，困死了。”
“嗯，去睡吧。”时逢说。
储浩瀚刚走了几步，又突然顿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时逢，“诶，我说，像他这样的，挖过来得多少钱啊。”
时逢：“反正比你贵！”
“你妹！”储浩瀚知道时逢长的是狗嘴，不想和他纠缠，上楼睡觉去了。
时逢一侧身，溜进了会议室对面的休闲室，往边上一坐，正好能看到会议室里的情况，时逢也不困了，铁瓷好久不见，一见便是大惊喜，他要坐在这里等着陈最，陈最一出来，他就要扑上去。
等了一小会儿，会议室里的人便出来了，陈最对YG的副总说什么不用，我会找人带我看的，说完便撇下一帮人大喇喇的朝休闲室走了过来。
“早就看见你了。”陈最走到时逢面前说。
两人对了一下拳，和以往见面一样。
YG的副总脸都要绿了，感情YG里有陈最的朋友啊，不过还好，价格给的公道，没什么遗憾了。
时逢看了看那边一堆人，又看向陈最，“你怎么来了？”
“你猜！”
“你真的被挖过来了？那咱俩岂不是要竞争YG战队一哥？”时逢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他一直想和陈最较量一下，可两人在正式比赛中从没碰到过，毕竟YG这一年多来一直疲软，比赛连决赛圈都进不了，想当初刚建队时也是红极一时，可现在呢，完蛋了！
“我不当一哥，一哥让给你。”陈最一摆手。
“不，我要公平竞争。”时逢喊了起来。
“走吧，斗鸡！”陈最胳膊一圈，围住了时逢的脖子，压着他往外走。
走到车前，陈最让司机下来，他自己开车走。
王枫连忙阻止：“还是让司机开吧。”
陈最面无表情的看了王枫一眼，王枫便撤开了放在车门上的手。
时逢坐上了车，大叫一声，“哇，有生之年啊！豪车！”
陈最无奈，翻他几个大白眼。
王枫和司机呆呆的看着，这人怎么又变了一张脸，好像和时逢在一起的时候，陈最才像一个真正的二十岁少年。
陈最：“开车了！”
时逢：“冲鸭！”
“对了，去哪？”
陈最：“回家！”
“谁家？”
“我们家！”

第 5 章
陈最一向都是把车当飞机开，这一点好像从来没变过。
小的时候他把自行车当飞机骑，在马路上窜的比谁都快，这会儿正好是周日，路上车流量少，又是大上午，陈最开的便更快了。
“你慢点，我可不想生平第一次坐豪车，再成了最后一次坐。”时逢对这个速度有点过敏。
“怎么了，我看你开车开的很好嘛，小摩托开的更好，一按加速就飞天上去了！”陈最调侃到。
“你看我视频了？”时逢一双丝毫没有一点精神的眼睛看向陈最，这一会儿，他的黑眼圈要掉到鼻尖那里了。
“哪那么有脸啊你，我看你视频干嘛，也就别人看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带妹了是不是，那小摩托骑的，冲着天上去，再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大转圈才落地，可以啊。”陈最一边开车，一边不忘记损时逢几句，时逢的黑眼圈马上就要掉到下巴了。
见他没话说，时逢突然又加了一句：“要不要给你拿个火柴棒把你眼皮支起来？”
“停车停车！”时逢喊了起来。
“？”陈最知道时逢要使绝招了，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便靠在了路边。
陈最眼睛眯着瞧向时逢，等着他出幺蛾子。
“不去了，你回你家去，我家可收不了你这个猴子。”时逢说完，打开副驾驶的门，大长腿便迈了出去。
车门一甩，佯装要走。
一，二，三，陈最怎么还不叫他。
时逢无奈，只能站住脚，偷偷回头往身后一看，陈最正伸着胳膊，从驾驶室的车窗里伸了出来。
时逢大惊，突然后悔不已，陈猴子手指上竟然挂着一串钥匙。
时逢这才想起来，他家的钥匙早就给陈最的司机了。
陈最按了几声喇叭，坐在车里，气定神闲的喊了一声，“走不走？”
时逢往后倒，倒着走吧，正面回去丢脸啊。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时逢拨了时意的电话，电话一直没人接。
“我姐不接电话，今天她休息，估计还在家睡觉。我们上去吧，把你的行李拿上去。”
“好。”
两人下了车，陈最站在楼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六年前的那个暑假，陈最几乎每天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放假期间起的比鸡还早，每天一大早便敲开时逢家的门，乖乖的等着时逢起床，吃早饭，从来没有催促过。
他还记得他就坐在客厅里的那个沙发上，看着时逢的姐姐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给时逢做早饭，做的时候肯定还要问一下陈最有没有吃，陈最当然没有，他是一定要吃时意做的早餐的。
那年火热悸动的暑假，每天都是在期盼着和小姐姐见面中渡过的。
是的，就是这里。
陈最嘴角一扯，笑了。
“嗨，你怎么不走啊，傻笑什么啊？”时逢走远了，才发现陈最没跟上。
陈最听到叫他，这才抬脚往楼上走。
时逢不满意的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问：“你说你自己有家，干嘛一定要来我家住？”
陈最没有回答。
时逢继续往前走，突然啊了一声，“你不要告诉我，你家人不知道你回国！”
陈最依旧没回，大步往前迈着，一步四个台阶，没几步便超过了时逢，他往下看向还停在原地的时逢，“你还不快点，小短腿！”
“啊！我就比你矮一厘米！”时逢咆哮起来。
402。
两人站在门前，彼此看了对方一会儿，陈最才意识到钥匙在他手里。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忘记了。”
“你把我扔路边的时候怎么没忘记？”时逢忍不住吐槽。
门打开，两人一进去立刻调转了头。
门外，时逢不敢相信的看着陈最：“这是我家吗？”
陈最：“……大概是吧。”
时逢重新探头往里看，没错，划拉开地下那一堆的资料和零食袋子，应该是他家。
两人再次进去，关上门，时逢便开始收拾。
“我两个月不回来，家都变样了！”他先收拾进门玄关处的鞋柜，各种高跟鞋、平底鞋、夹脚拖摆在门口一片，连进门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最换好拖鞋往里走，地上扔了满杂志、资料，还有一些画过的样稿，当然还有很多零食袋，亲亲虾条、咪咪虾条、上好佳虾片……
陈最蹲下来收拾，正收着，一抬头，一对小巧的脚丫悬在他面前。
陈最愣住了。
□□的双脚悬在沙发外面，脚上搭了毯子，那双脚又白又小，陈最盯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沙发上有人。
一张大大的薄毯把时意整个人都包了起来，空调开的太低了，晚上睡着了竟然有些冷，可她实在睁不开眼睛去调高温度，整个人缩在毯子里，紧紧的包住了，才暖和一些。
陈最站在睡熟的时意面前，哪怕此刻她整个人完全埋在了毯子里，陈最都觉得心脏蹦蹦蹦的跳，似乎要跳出来了。
咽了一下口水，陈最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缓解了紧张的感觉。
时逢一边收拾一边吐槽，“如果不是知道时意在家，我肯定以为是遭小偷了，你看，这家里让她弄的，怎么就不能收拾一下！”
陈最对着时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沙发。
时逢连忙跑过来，时意在沙发上睡着了。
茶几上的电脑还没关，咖啡杯里还有喝剩的咖啡。
时逢见状，压低了声音说：“看样子也熬夜了。”
“嗯。”陈最点头。
“不行了，我也要去睡，我实在撑不住了。”时逢也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早就顶不住了。说完他便往卧室走。
“那时意呢？”陈最问。
“把她弄到她房间去吧。”时逢说着，手一挥，好像会魔法一样，已经把时意空间转移到卧室了。
“抱过去？”陈最一愣。
“你可以把她喊醒，只要你能喊醒的话，或者，不怕被揍一顿的话。”时逢摆摆手，“我不行了，你来处理她吧。”
时逢走进卧室，一挨床，便睡死过去。
陈最看着丝毫没有动静的时意有点惊慌，四年多未见，陈最想象过无数个和时意再次见面的画面，可眼下这种，他真的没有想到。
陈最走近，看着埋在毯子里的人儿。
盯了许久，陈最笑了。
轻轻弓起身子，顺着毯子高低起伏的轮廓，陈最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腿弯和颈部，两条胳膊往下面伸过去，一下便把时意抱了起来。
可，怎么感觉不对啊。
时意整个人还盖着薄毯。
“Emmm~”时意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她似乎是太冷了，无意识的往陈最温暖的怀抱里钻，喉咙里漾出满足的一声呻.吟，一个侧身，又睡了过去。
陈最没想到时意会动，撒娇一样的往他怀里钻，找到舒服的姿势后，才又沉沉睡去。陈最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到确定时意不会再动了，陈最才抱着她往卧室里走。
怎么这么轻？
陈最微微皱着眉，四年没见，怀里的这个小姐姐还是那么小一只。
陈最看着埋在毯子里的时意，柔软的毯子十分服帖的随着她的身体曲线起落，其实不用抱也能看的出，还是那么小，和以前一样。
走到床边，陈最把时意放到床上，时意一个翻滚，舒舒服服的趴好了。
这时，她整个人才从毯子里露了出来。
一件粉红色的短裤短袖家居服，头发依然是长长的，整个人趴在床上，只能看见她的后背，还有那张侧脸。
陈最蹲了下来，正好面对着时意那张熟睡的脸。
他看着那张自己想了四年，念了四年的脸，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原来依然那么不真实，就像做梦一般，竟然那么虚幻。
陈最干脆坐在地毯上，盘着两条大长腿，看着面前那张没有一点变化的脸，却不知道自己嘴角一直挂着笑。
“我回来了，翘翘。”
盯着时意，陈最轻声道。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陈最连忙看向时意，还好，没有吵醒她。
陈最快步走出卧室，把门关好，王枫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陈总，YG那边说合同有几处需要修改，而且他们总经理今晚要飞国外，现在想和你见个面。”
陈最沉下声音：“好。”

第 6 章
陈最挂了电话便往外走，刚走到卧室门口突然又折了回去，毯子还搭在床角。把毯子拿起来，轻轻的给时意盖上。乳白色的薄毯搭在时意纤细的腰上，陈最站在那里发起了呆，一个恍惚，才想起还有事，便匆匆把卧室门关好，离开。
车子开到YG大楼，助理王枫正在门口等陈最。
“陈总。”王枫见陈最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知道要改哪些吗？”陈最形色匆匆，接过王枫递来的西装外套便套在外面，他在前面走着，王枫小步的跟。
“对方秘书打来的电话，具体的她也不清楚。”王枫擦了擦汗，在门外等了许久，出了一身的汗。
“嗯。”陈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往电梯处走去，等电梯的时候，他突然对着王枫说了一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尽快签下来。”
“知道了，陈总。”
时意睁开眼睛，自己正睡在床上。
她一个翻身，这一觉睡的，全身舒坦极了，因为睡的很沉，所以睁开眼睛便是精神抖擞。
时意坐起来，想了想，不对，她明明是睡在沙发上的，自己什么时候爬回房间了？
从床上下来，时意往客厅走去。
一出门便听到另一边卧室里传来轻微的鼾声，时意才知道，是时逢回来了。
她掂着脚尖往时逢卧室走去，卧室的门没关，时逢连衣服都没换，整个人趴在床上呼呼的睡，时意走了进去，看见时逢嘴角下面浸湿了一片。
“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流口水！”时意见状笑了。
这一笑不打紧，时逢一下子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人，几秒钟后才意识到是在自己家里。
“哦，姐，你醒了？”时逢揉了揉眼，还在癔症中，说话不太清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时意问道。
“上午。”时逢坐了起来，顺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你睡的可真的死，别说家里进人了，连把你抱进房间你都没醒。”
时意听了撇了下嘴，“天亮了我才睡，一挨沙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时意说着看了下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都落山了，这姐弟俩个，都是昼伏夜出的动物。
“我出去做点吃的，你饿不饿？”时意说着便往外走。
“有酸酸乳吗？”时逢问。
时意白了她一眼，“没有！你都多大了还喝那个。”
走到客厅，时意才留意到客厅里多了一个行李箱，她拿脚踢了踢，然后问了一句：“你把行李箱拿来了？”
时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已经离开的时意又回来了，她站在门口指着行李箱问：“所以说你迷途知返了？”
“什么？”时逢不解。
“你不是把行李都拿回家了吗，是不是要去找工作？”时意试探着问。
“我一直在工作好不好！”时逢气的脸都红了，“姐，你不带职业歧视的啊，我一直在工作啊，还什么迷途知返，我什么时候误入迷途了，我一直在努力工作好不好？”
时意哼了一声，依然不敢苟同时逢的想法。
在她眼里，游戏就是小孩子玩的，或者没事的时候用力缓解压力的，把游戏当做职业来做，那绝对是疯了。对于时逢的这个“工作”，时意很不理解，哪怕是昨晚熬夜奋战，查了一夜有关电子竞技的资料，她依然不能理解。
“那你怎么把行李搬回来了？”时意问。
“那不是我的，是陈最的。”
时意眼睛转了转，“啊，陈最，你那个铁瓷？”
说完，时意转身。
突然，她停住了，蓦的回头看向时逢，“你不要告诉我刚刚他来过我们家！”
“是啊，来过。”时逢满不在乎的说道。
“进房间了？”时意一直在心里否认这个问题，不会的不会的！
“当然啊。”
时意看着满地的纸张垃圾，她叹了口气，用手一指，“所以，这些都看到了？”
“嗯。”时逢点头。
时意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蹲在时逢面前问：“那时候我在哪里？”
“沙发上！”
时意绝望了！
“所以说，你带朋友回来，家里乱糟糟的，还有我还在沙发上睡着，他都看到了？而且还是要在这里住的那个，叫什么醉来醉去的？”时意按着太阳穴，她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陈最，他叫陈最，耳东陈，最好的最。”时逢纠正道。
“好了，管他是最好的最，还是醉酒的醉，所以他都看到了，这些？”
“哦。”时逢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
“好吧。”时意无力的站了起来，“也没关系，看到就看到吧，反正小孩子一个。”
说着，时意便往外走。
时逢突然坐在床上悠悠说了一句：“对了，姐，你还是他抱进卧室的呢。等他来了你别忘了道谢。”
时意以为自己幻听了，不，她肯定听错了，抱！进！去！的？
“你是说，我不是你抱进卧室的，而是你朋友？”时意不敢相信的看向时逢。
“姐，我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怎么抱的动你？当然是他抱进去的！对了，陈最呢？他不在吗？”时逢说完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赤着脚往外走，经过时意身边时，还扫了时意一眼。
“姐，你怎么了，很热吗？”
她姐应该是热了，脸怎么都红了！空调看样子还是要调低，18度？算了，调到16吧，看她热的，别晕过去了！
时逢拿起遥控器调到16度，便听见卧室传来了时意的怒吼：“时逢！”
时逢：“……怎么了？”
时意煮了面条，西红柿鸡蛋面，拆了一包榨菜倒到碟子里，叫时逢吃饭。
时逢正在讲电话，先是摆了一下手，然后继续讲。
时意走了过来，小声说：“再不吃，面条要坨了。”
时逢的心思显然没在晚饭上，他皱着眉问电话那头的储浩瀚：“所以呢，你是想告诉我，我这一觉醒来，YG就没了？”
储浩瀚也一脸的茫然，“你还说呢，你问我我问谁啊，就跟谁没睡觉一样，你睡了一觉YG没了，难道我睡了一觉YG还在？”
“曹教练那边怎么说？”时逢依然紧锁着眉头。
“还能怎么说，他说他也不清楚，都要听上头的。上面办公室传来的消息，合同已经签过了，你说YG还能存在吗？解散不是分分钟的事？”储浩瀚说完，心里一阵火上来，他气冲冲的说：“别人一直在找下家，就咱俩傻，还想着YG不可能解散，做着春秋团圆大梦，这下好了，下家也没谈，这个也没了，咱们完了！”
“怎么会？”时逢依然抱着希望，“今天ZY不是去咱们基地了，当时谁说的，把他挖过来了，都把他挖过来了，YG怎么还会解散？不会的！”
“也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ZY刚挖来就宣布解散YG也不可能啊，时逢，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曹教练那里再探探，等我给你打电话！”储浩瀚说完就挂了。
时意在一旁听的清楚，她看向一脸不愉快的时逢，“怎么了，你们战队要解散？”
时逢整个人窝进了沙发，“可能吧，哎！”
“先别想了，来吃面。”时意喊了一声，自己先去餐厅吃饭。
一边吃面一边划拉手机，时意看着微博热搜。
【ZY现身YG大楼】
【偶遇ZY】
【YG解散疑云】
时意不太懂这些，随便点开其中一个视频，视频是偷拍的，画面里的小编用极其紧张的声音解说：下午ZY现身YG大楼，刚刚回国的ZY第一站接触的竟然是YG这个三流战队！早在之前，YG战队因为资金问题屡次传出解散风波，队员无法安心比赛，纷纷私下接触其他俱乐部，坐实了YG要解散的传闻，可世界排名前十的职业高手ZY回国第一件事竟然到了YG，难道YG战队要迎来新的春天？
时意听懂了一个大概，却被视频里的那个被偷拍的，被称作ZY的人吸引了，那人高高的个子，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服，里面是一件灰色短T，走起路来倒是好看的，那种生而优越的气场，是身边的人比不过的，只是他戴了一副墨镜，时意实在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感叹这人做电竞选手是不是浪费资源了，这么好的条子，应该去做模特啊。
时意做服装这一块做的久了，打眼看去，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身材正不正，视频里的这位，emmm，这位小弟弟，应该比很多职业模特的条件都好，如果能拐来做她自己的专属模特，那……
时意摇摇头，赶紧吃了一口面，压掉这个不可能的想法。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时逢不知又在和谁讲电话，一直煲着电话粥，门铃响了，他是听不到的，时意只能站起身去开门。
“谁啊？”时意问了一句。
“我。”
时意皱皱眉，典型的中国式答案。
可外面的人还是懂的，他立刻又加了一句，“陈最。”
“哦。”时意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灰色短T，V领，露着健康颜色的肌肤，还有漂亮的锁骨。
再往上看，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挺直的鼻子，还有正望着她的那双黑漆的眼睛，目光坚定炙热。
他看着显然惊呆了的时意，笑了。
一笑起来，那双性感的眼睛竟然笑成了一弯新月，简单又迷人。
“翘翘。”他嗓音低沉。
“嗯？”时意愣住了，一秒之后，“哦，请进，时逢在里面。”
陈最侧身进入。
关上门，时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啊！”
所以，他刚刚是叫了乳名，不是姐姐或者时意，而是……翘翘？

第 7 章
时意跟在后面，怎么想都不对。
时家的家教很严格，时逢自小便叫时意姐姐，从来没有叫过时意的名字，不像有的家庭那样，弟弟妹妹可以直接叫姐姐的名字，这在时家是不可能的。所以，当陈最叫了一声翘翘后，时意有些愣住了，这是第一次比她年龄小的人这么直接叫她的名字，而且还是乳名！
时意直接走了过去，时逢还在讲电话，陈最在三人沙发上坐着，似乎是在听时逢说什么。
时意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陈最。
还有印象吗？时意想。
印象是有的，就在刚刚一开门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直接跳了进来，回忆洪水般的涌来，时意记得那双眼睛，在和他目光交接的那一瞬间，是坚定的，又是炙热的，让时意不敢继续看下去而立刻调转了目光。
那时候他们还小，时意把时逢所有的朋友归到了小屁孩那一组，那时他们的眼睛都是一模一样的，天真烂漫的亮，没有忧伤的光，时意记得，唯有一个，也只有一个男孩，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他的眼睛似乎比旁人要亮许多，但眸子漆黑，夹带着一股神秘感觉，吸引着人不自觉的陷入他的目光中，可你又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不像看别人时的那种爽快，在面对他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可是，只要他眨一下眼睛，不再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你的时候，又会立刻释然，甚至怀疑刚刚的感觉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因为那转变后的目光又是那么清澈干净，像一汪夏日里的溪水一般，绕着高低不平的小石头流淌，发出潺潺的声响，不时滴落到哪里，空洞的叮咚叮咚，单纯又美好。
似乎是发觉到了时意在看他，陈最突然转过头，看向时意。
时意连忙回避过他的目光，可一回避，时意在心里自嘲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大男孩罢了。
时意调转目光，重新迎上陈最的眼睛。
这时，时逢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卧室，继续讲电话。
陈最很舒服的坐在沙发上，人懒懒的，靠着沙发的一角，他右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左手拿着手机，无聊的从手机的一端转到另一端，然后再转过来，再转……
“你刚刚叫我什么？”时意决定在两人还没有熟识之前最好先确定年龄差异，让面前这个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的海归派知道，她是姐姐，这件事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嗯？”陈最眼睛一直看着时意，他并没有回答，却在等时意继续说下去。
“刚刚我开门。”不知道为什么，时意竟然感觉有些局促，她转过头指了下门，“嗯，刚刚我开门的时候，听到你叫我……”
“姐姐？”面前的小朋友突然笑着说。
“啊？”时意愣住了，所以，刚刚是叫的姐姐？听错了？
“你叫的是姐姐？”时意问。
“不对吗？那应该叫名字？”陈最手里的手机依然转着，嘴角若有似无的往上扬，一脸无辜的表情。
“对对对，很对，你是时逢的朋友，我是时逢的姐姐，所以你叫我姐姐是对的。”时意肯定的点点头。
OK。这下关系捋顺了，以后便好相处了。
姐姐和弟弟嘛，和她跟时逢一样。
“嗯，好的，小姐姐。”陈最小朋友很乖。
时意放心的舒了口气，可听陈最说完，那口气又提了起来，时意有点懵，小姐姐？听起来是没错，怎么还是感觉怪怪的？
时逢打完电话出来，正好看见两人坐在那里，一个似笑非笑的把玩着手机，一个眉头紧蹙，似乎陷入深深的苦恼中。
“你去哪了？一觉醒来，人没了。”时逢说着，便往餐厅里走，走到餐桌前，筷子一挑，嗷了起来，“姐，面坨了！”
时意立刻站起身，“看吧，让你吃你不吃，都坨了，我再煮好了。”
“好，姐，你快煮，我饿，吃完还要走。”时逢摸了摸肚子。
陈最原本坐的好好的，却突然一转身，跪在沙发上，两只胳膊往沙发靠背上一叠，下巴贴在胳膊上，缓缓道：“我也要。”
时意快速扫了一眼陈最，“没有菜了，方便面可以吗，有鸡蛋。”
“好。”陈最点点头。
时意拿好锅子去煮面，时逢走过去和陈最两人聊天。
“刚刚听储浩瀚说，曹教练透给他的消息，YG可能真的要解散了。”时逢说。
“嗯。”陈最点点头。
“嗯？”时逢很不满意陈最这个态度，“你还嗯？你不是刚刚被挖来吗，怎么会突然解散？”
时逢眼睛一转，他面向陈最，“不对啊，不是解散YG吧，难不成是要重组？”
“谁知道呢！”陈最耸耸肩，他拍了一下时逢的肩膀，“总之，你别忘了你之前和我说的话，你只想做一个player，其他的事都和你无关，一定要记住。”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时逢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算了，不管了，大不了就是几个月没饭吃呗，不是你回来了嘛，靠着你这个金主，还怕没饭吃？”
时逢一挑眉，笑嘻嘻的。
陈最很无奈，拿着手机，往时逢面前一递：“你要不要看看我的余额，你不知道我爸为了逼我回来接手陈氏，断了多久的粮了！要不是我姐夫偷偷给我点钱，我连回国的机票都没钱买！”
“我的天呐，岂不是比我还穷！”时逢抱头。
时意给锅子里装好水，打开火，等着水开。
她撕着方便面的袋子，总感觉刚刚那个场景有些熟悉。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有一个人也是那样跪在沙发上，两只长长的胳膊趴在沙发背上，无力的耷拉下来，沙发后面露出一张脸，眼神热烈的看向时意，小心翼翼的说，我也要。
时意一边撕着袋子，一边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她不确定那个男孩是不是就是现在的陈最，毕竟时间太长了，时意有些记不清，那时候和时逢一起玩的那些混小子，知道家里没有大人，一个个的跟长在时家一样，时意有些混淆，对不上号了。
可有个男孩，时意有印象。
他每天一大早就来敲门，像是专门来叫醒一样，敲开门后，便坐在沙发上等，不管时逢要睡到多晚，他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一直等到时逢从卧室出来，闹着时意给他做早饭时，那男孩也会立刻加一句，我也要。
是他吗？
时意摇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水开了，她把面饼放进锅里，敲进去两个鸡蛋，打散了，等着水再次滚开。
盛到碗里，再淋几滴芝麻油，时意开始叫吃饭了。
“时逢，你们吃饭。”
“来了！”时逢第一跳起来。
陈最却不像时逢那样冲出来，而是慢条斯理的站起身，一步步的往餐厅这边走。
时意又有些恍惚，感觉此刻的情景和记忆里的一些画面再次完美重合在一起。
两人坐下后，时逢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大筷子面条往嘴里塞。
忍着烫吃下一口，时逢才想起来问时意，“姐，你刚刚也没怎么吃，怎么不再吃些。”
时意本想说什么，可摇摇头，没有说出口。
陈最坐在那里，夹起一些面，耐心的等着凉一凉，听到时逢说起来，他看着面，小声说了一句，“她不吃这种打散的鸡蛋，这种是你爱吃的。”
时逢瞪大了眼睛，看看陈最又看看时意，“我怎么不知道？”
时意有些惊讶，她的这个小习惯，连她弟弟时逢都没有注意过，而面前的这个人，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忽然时意看向陈最，“是你吧，那个暑假每天都来蹭饭的男孩，是你对吧。”
陈最把筷子放下，他眼睛注视着时意，有一丝丝笑意，又带着些许让人心跳的热情，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是，是我。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小姐姐。

第 8 章
一餐饭吃完，时逢要走，“我得回去了，YG那边我不放心。”
时逢说着就往外走，然后看向陈最，“你的行李箱在我房间，你在我房间睡就好。”
“好。”陈最颔首。
“现在就走？”时意问。
“嗯。”时逢已经走到玄关处，在鞋柜上的一个盒子里翻着，翻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
时意皱皱眉，有些担心，“你又要骑这个？”
“摩托车多快啊。”时逢拿好钥匙，冲陈最和时意挥了挥手，去楼下停车棚取他的小电驴去了。
陈最吃饭慢，时逢走的时候，他还在吃最后一点，时意见他吃完了，过来收拾碗筷。
陈最拿手一挡，眼睛看向时意：“做什么？”
时意看着他，“洗碗啊。”
陈最摇摇头，坐在那里看着时意，“我来洗就好。”
“还是我洗吧。”
“不，我来。”陈最大手遮住，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时意见状只能作罢。
“好吧，你洗吧，我正好有点事要做。”
“嗯。”陈最看着时意走到客厅去，盘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置放在腿上，不知在看什么。
陈最把餐厅收拾干净，这才过来。
“要喝什么？”陈最走到沙发后面问。
陈最站在时意的身后，离的很近，时意是坐着的，陈最站着，时意转头看他的时候，抬起眼睛，这才发现这个大男孩的个子很高，身材又标准，短T和腰带交接处，隐约可以看到腹肌的轮廓。
时意眼睛扫过去，突然感觉脸颊有些发热，立刻转回头，看着电脑说，“咖啡。”
陈最未置可否，再回来，手里端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时意接过去，看到是牛奶，略略皱眉。
陈最手中也拿着一个杯子，杯子里是咖啡。
“我闻到了咖啡香，怎么是牛奶？”时意看着陈最问。
“呶，在这。”陈最站在时意旁边，把杯子递过去，让时意看了一眼。
“那我的怎么是牛奶？”时意拿着杯子，手臂伸开，“我们换换，我不喜欢牛奶。”
陈最却摇着头，“不行，太晚了，晚上你要好好睡。”
“没关系的，真的！”时意看着他。
陈最饶有兴趣的拿着杯子，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摩擦着杯身，脑袋略略偏着，看着时意皱着眉嫌弃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想笑。
“牛奶对身体好！”陈最说。
“可我不喜欢。”时意摇头。
两人纠缠了一会儿，时意见陈最没有要换的意思，便放弃了，杯子往茶几上一放，不喝了。
眼睛又看向电脑，很专心。
好像是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时意看到陈最从沙发后面绕来了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时意装作没有发现，身子却不自觉的往另一边移了移。
眼睛依然看着电脑屏幕，可时意却不专心了，她一直在用余光看着身边陈最的动作。
陈最坐下后，往前倾了倾身子，牛奶杯拿到手，然后拿自己的咖啡往里倒了一点点，倒完后，陈最看了一眼时意，见时意没有反应，轻轻叹了口气，又加了一点。
第二次加完，陈最把杯子递给身边的时意，“好了，只能加这么多。”
时意这才接过杯子，眼睛虽然一直盯着电脑，接过杯子的右手却往上移了移，挡住了陈最注视她的目光。
一低头，时意笑了。
陈最坐在一边，牛奶杯挡住了时意的半边脸，可时意的耳朵却突然染成了粉红色，下颌线也莫名收了一下，陈最看到了，有人在偷笑。
“你看什么呢？”陈最佯装不知，往时意身边凑过去看。
时意没想到他会凑近，立刻往旁边一躲，故作镇静的说：“没什么。”
“没什么？”陈最已经看到了网页上的内容，大多都是关于网游的东西，“你玩游戏吗？”
“不。”时意摇摇头。
“那为什么看这个？”
“工作需要。”时意说着喝了一口牛奶，有一点点咖啡香，总算能喝得下去。
“有需要帮忙的吗？”陈最问道。
时意转头看了陈最一眼，他正喝着咖啡，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时意看了他许久，才回了一句：“谢谢，不过我做的差不多了。”
“那好吧。”陈最站起来，“那我先回房间了。”
“嗯。”
陈最走进卧室，房间收拾的很是干净整洁，一看就是常不住人，房间冰凉凉的，没有什么温度。
走到床前，床边柜上摆着一个台灯，木质的，简洁明快的造型，十分符合时逢的品位。
台灯后面放着一个相框，相框很小，紧紧的贴着台灯后面，从正面看去，相框完全隐藏在台灯后面，倒是一点也看不到。
陈最拿起相框。
这是一张全家福，一家四口，男人长相硬朗，女人烫着头发，笑起来很温柔。两人并排坐着，前面还有两个小娃娃。男孩很小，大抵一岁左右，坐在女人怀里挣扎，似乎是要从女人怀里下来，一条腿已经从女人怀抱里逃脱出来，嘴巴憋着，眼睛似乎还挂着泪滴。旁边站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皱着眉看着这个小男孩，可能是想让他老实一点，正要发脾气，嘴巴撅着，一只手叉在腰间，一只手指着小男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摄影师便抓拍到了这一幕。
陈最看着照片里的一家四口，女人在耐心的哄着怀里不耐烦的小男孩，男人伸出手去拉站在他前面的小女孩，嘴上说着什么，陈最觉得，那嘴型，像是在叫女孩的名字，翘翘。
“晚上凉，用这个毯子吧。时逢那个还没有洗。”时意抱着毯子走进来。
陈最连忙把手收到背后，相框藏在身后。
“好。谢谢你。”陈最说。
“嗯。”时意把毯子放下，转身出门，没忘记把卧室门带上。
陈最刚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门外时意说：“我明早一早就要去上班，早饭你自己做好吗？”
“好。”陈最答应。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了，陈最才把相框从后面拿了出来，他想了想，拉开抽屉，把相框扣着放进了抽屉里。
时意被闹钟闹醒后，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一阵洗漱完毕，时意看到餐厅里留了纸条。
纸条压在盘子下面，上面写着，好好吃早饭。
陈最留。
时意看着装好袋子的早饭，里面是一块三明治，还有一杯酸奶，外加一个白煮蛋。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最起来准备了这些，时意连忙把早餐放进包里，冲了出去。
地铁里，时意看着手机，所有的头条都是YG战队被神秘人士正式接手，YG已放弃电子竞技版图，表示不再涉足。
YG？时意看着，有些担心，那不就是时逢所在的战队？
电话拨了出去，时逢关机。
时意收好手机，赶向CM Design。
“时意姐，你才来啊。”前台晓晓看见时意后，一脸神秘兮兮的说。
“怎么了？”时意问道，“没迟到吧。”
“没有没有。”
时意这才注意到，晓晓和以前不太一样，这个妆，化的有些太浓了吧。
时意往办公室里走，办公室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时意站住了，不对啊，她又重新回到前台，晓晓正在照镜子。
“晓晓，怎么没人来吗？”时意问。
“来了，都在卫生间化妆呢。”晓晓小声的说。
晓晓刚说完，Ada和郑菲菲已经从卫生间出来，正往办公室里走。
时意看了她们一眼，虽然平时大家都是需要化妆的，可像今天这种，化的这么精致，打扮如此耀眼的，还是第一次。
时意不明白，问晓晓：“怎么了今天？”
“蔡总说今天有客户来开会。”
“哦，开会啊。”时意明白了。
“可时意姐，你知道来的人是谁吗？”
“谁？”
“ZY！”
时意一惊，是昨天视频里看到的那个，ZY？

第 9 章
蔡弥来的慌张，一进公司就对前台晓晓喊起来：“会议室准备好了吗，咖啡茶一样都不能少，都备着，多备点，谁知道那个祖宗喜欢喝什么？”
“都备好了，蔡总。”晓晓立刻回道。
“好，再去检查一下。哎，算了，我去。”蔡弥说完便往会议室跑。
CM Design装修的很华丽，很有工作室的派头，可蔡弥是个典型的守财奴，他的理念是人尽其用，工作室里除了三个设计师以外，然后就是前台晓晓了。晓晓身兼多职，除了做CM的门面，还要负责会议安排，资料代发，工作室零散用品采购等等，反正除了打扫卫生的活，她什么都要干。
蔡弥说完就走，晓晓在后面直吐槽。
“明明招人的时候说是前台，可工作范围越来越多，什么杂事都是我的。”
“晓晓，过来！”蔡弥去检查没多久，便喊了起来，“还有你们，都进来。”
Ada和郑菲菲早就准备好等着蔡弥叫了，时意正在帮林恩准备材料，林恩家中有事，请了假，说要迟些才到。
蔡弥一叫，时意也放下手中的活，立刻走进了会议室。
蔡弥正站在会议室旁边的茶水间训晓晓：“我特意嘱咐你，让你准备好，你就准备这些？咖啡先不说，这茶，你看都什么时候的了？”
“蔡总，平时来人都是用这个招待的。”晓晓小声说。
“别人是别人，你是不是傻啊，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今天来的这个是个小祖宗，快，去我办公室，最下面那个抽屉，有普洱。”蔡弥说。
“知道了。”晓晓被训的脸都红了，得了令便往办公室走。
“快点啊！”蔡弥在后面吼了起来。
晓晓立刻加快了步伐。
蔡弥急的火烧火燎的，又喊其他人，“快，我们先开个会。”
三个人进了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Ada坐在最前面，离蔡弥最近，然后是郑菲菲，时意照旧坐在后面一排的椅子上。
前面围桌坐的都是设计师，助理只有坐在后面的份。
“ZY一会儿就来了，大家知道他吧，之前我和大家说的那个电子竞技比赛服装就是给他设计的，大家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蔡弥说。
“不就是一个电竞选手？蔡总怎么这么重视？”郑菲菲坐在一边给Ada使了一个眼色，然后看向蔡弥。
蔡弥老狐狸一只，怎么会察觉不出郑菲菲的意思，他嘴角一耷，哼了一声，“好啊，想套我话呢，是不是？”
Ada见状，立刻单刀直入的问：“蔡总，私下里告诉我们有什么啊，你这兴师动众的，只为了一个电竞选手也不可能，那些传言是不是都是真的？”
Ada一挑眉，看向蔡弥。
蔡弥看着面前的两位美女，这两人虽然风格各异，却也算是美女中的翘楚，且未婚，有这种心思也是无可厚非。于是蔡弥稍稍颔首，又立刻摇头小声道，“别对外说啊，ZY的身份一直对外隐瞒，你们当我买他什么账啊，小屁孩一个，那还不都是看他爸的面子。”
蔡弥说完，又看向时意，“对了，林恩请假了，时意，你先帮她记着，把一会儿开会时的要点都记下来，然后给林恩。”
时意点点头，“好的，蔡总。”
这会儿，晓晓端着茶叶盒来了，一路小跑到蔡弥面前，“蔡总，你看是这个不是。”
蔡弥扫了一眼，“快放到茶水间啊，这点事还让我操心。”
“是是。”晓晓即刻往外走，可刚走出几步，就和一人撞了个满怀。
抬头一看，来人戴着一个墨镜，看不清样子，只是觉得气场很强，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你找谁……”看着他，晓晓有点紧张。
“这不是ZY吗，快，快请进！”蔡弥连忙走了过去，用手一推，便把晓晓推的远远的。
“进来的时候前台没有人，就自己进来找了，唐突了，蔡总。”ZY看着蔡弥说。
“哪里哪里，说什么呢，我们这里环境很轻松的，ZY如果喜欢，以后经常来转转。”蔡弥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瞪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晓晓，让她快去泡茶。
ZY一进去，会议室还有三个人，都站着看他。
时意看着走进来的ZY，在视频上看，和现实生活中看到真人，又是不一样的感受。只不过，这个人，怎么竟然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ZY走到会议桌前，摘掉了墨镜，对着在场的设计师自我介绍，“我是ZY，本名陈最，大家可以随便叫，叫什么都可以。”
话是这么说的，那语气却让听的人有种距离感，绝对没有那种叫什么都可以的感觉呀喂！
时意看着面前的陈最，吃了一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怪不得感觉那么熟悉！原来这个ZY就是在家里说他也饿的那个大男孩，可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时意面前，时意又觉得和家里的那个大男孩竟然不像同一个人，不苟言笑又正正经经的样子，实在太不一样了！
“嗯，好，既然ZY已经来了，咱们就开始吧。”蔡弥说，“我先来介绍一下设计师，这是Ada，然后郑菲菲。”
“你好。”
“你好。”
陈最和她们打完招呼，眼睛看向时意那边，蔡弥早就发现了，立刻介绍说，“这是我们工作室的助理。”
“你好。”和之前的表情一样，陈最看向时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
时意也回了一句，“你好。”
这时，晓晓把茶端进来，时意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哭过了。
“好吧，那我们开门见山吧。我这次要的很急，所以今天一早就来了，至于为什么会选择CM，说实话，是因为一个朋友推荐，毕竟你们不是专业做这一块的，我相信，这种单子大概CM也是第一次接。第一次，说是新手经验不足不错，但也说明有最大程度的可能性，所以，我相信CM一定可以设计出我需要的，对吗？”陈最看向蔡弥和其他两个设计师，表情有些严肃。
“当然了。”蔡弥连忙接话，“虽然我们没做过这种，但以我们这几个设计师的资历，肯定能拿出让你满意的作品。”
“那好，我先说一下我的要求。首先是logo，两个字母，DD，这个logo一定要在最显眼的地方。还有就是颜色，我需要最基础的颜色，不要花哨，越简单越好。另外，一定要注意衣服的舒适度，这个也是要放在第一位考虑的。”陈最说。
时意看着面前的陈最，有点恍惚，他不再是昨晚在家吃面的男孩，也不是那个给她热了牛奶，说晚上喝咖啡不好的少年，此刻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坐在她面前时，整个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什神秘的色彩。
“我需要提醒的只有这三点，我想尽快拿到设计图，可以吗？”陈最问道。
蔡弥眯着眼睛看向陈最，这个大男孩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他原本以为他会十分局促，甚至因为年龄小，应该就是一个愣头愣脑的大男孩而已，可他穿着衬衫，正式坐在蔡弥面前的时候，蔡弥突然发现，原来真的是虎父无犬子，这个二十二岁的男孩，绝对和他的同龄人不一样，和他说话，竟然有种气短的感觉，这气场绝对是天生的。
“可以吗？”蔡弥重复了一遍陈最的话，“当然可以了，我们会尽快，越快越好。不过你能给个期限吗，一周？五天？
蔡弥看向陈最。
陈最突然笑了，手指摩擦着杯子，整个人往后仰，倚在靠背上，笑着对蔡弥说，“没有期限，越快越好，好吗？”
不容质疑的语气，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一个越快越好就定义这个期限，快！再快一点！
“好。”蔡弥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了解了，一定会的。”
“那我和蔡总单独聊聊？”陈最笑着看向蔡弥。
蔡弥会意，立刻挥了一下手，让其他人先出去。
时意跟在后面，最后一个出门，一出门就看见晓晓正在茶水间门后蹲着，似乎还在哭。
门是虚掩着的，时意从门缝里看见晓晓正抱着膝，膝盖上的裙子都被泪水打湿了。
她左手手背上通红一片，应该是泡茶的时候烫着了。
时意往里扫了一眼，正要走，却正好被抬起头来的晓晓看到了。
晓晓是和时意一起进的公司，两个人当时一个做助理，一个应聘前台，两人同期进公司，所以关系要亲密一些。晓晓比时意小一岁，便称呼时意姐姐。
“时意姐。”晓晓看到门口的时意，立刻站了起来。
时意正要离开，听到晓晓叫她，只能停下脚步，只见晓晓打开门，左手的烫红清晰可见，她低着头，眼睛都哭肿了，断断续续的对时意说：“时意姐，我，我不想干了……”
时意一愣，没想到晓晓突然会对她说这些，她有些慌张，立刻对着晓晓摆手：“抱歉，我有些忙。”
说完，时意转头走了。
陈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还有落荒而逃的时意，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小姐姐，原来一点都没有变啊。
“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喝点茶，我们继续聊。”蔡弥从会议室走出来，对陈最说。
陈最回头看了一眼蔡弥，“不用了，我还有事。”
蔡弥：“那我送你。”
工作室外，车子停在原地，一直没有启动。
陈最不发话，王枫只能等着，虽然他不知道陈最在等什么。
看了看时间，王枫实在顶不住了，只能转头问陈最，“陈总，到时间了，YG那边还等着呢。”
陈最坐在后面，静静的盯着工作室的大门，“再等一会儿。”
不一会儿，时意出来了。
陈最看着她走远了，一直走到对面的商店。
车窗升上去，陈最终于发话，“走吧。”
王枫感觉莫名其妙，他不知道陈最在等什么，也没看见坐在后面的陈最，一直皱着的眉头，在看到时意的那一刻，终于舒展开了。

第 10 章
时意匆忙躲开的那一瞬间，心里蓦的凉了一下。
似乎后脑勺长了一双眼睛，满眼都是晓晓蹲在那里无助的样子，她流着泪，手背红肿一片。
可那双眼睛也要闭上，不敢去看，也不愿意去看。
时意往办公室走去，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她不想听晓晓说的那些话，她们虽然一起进公司，但时意觉得那是她自己要做决定的，不管是不是要辞职，不管要不要做下去，时意都不可能要给她什么意见，她连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自己的事都顾不完，怎么会去管别人的闲事。
时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整理会议纪要，一会儿林恩来了，她要把这些交给林恩的。
是的，就是这样，自己的事还做不完，不要管别人。时意这么想着，打开了记录本。
整理了一半，时意的后背开始微微出汗，她已经努力的劝说自己不要去想晓晓，她没有任何权利给晓晓意见，她不能做任何表态，这种事，还是当不知道的好。
时意整理着资料，键盘敲的噼里啪啦的响，眼前浮现的依然是晓晓那只红肿的手背。
不一会儿，蔡弥便送陈最出去，经过走廊时，时意抬头看陈最，陈最若有似无的往她这边扫了一眼，又像没看她一样，时意心里乱乱的，今天的事情真的好多啊。
“是啊，今天事情好多，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去听别人的故事。”时意劝着自己。
她忍不住回头往会议室看了一眼，晓晓正在打扫卫生，大家都撤了，打扫的活又是她的。
时意有些焦急，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资料上，而且陈最此行说的话就那几句，要求也不多，几分钟便整理完了。时意看着电脑屏幕开始发愣。
“看样子ZY真的是陈家的小公子，这个传言没错了。”郑菲菲在一旁和Ada聊天。
“嗯，蔡总都承认了，哪里会有错？怎么样？”Ada一挑眉，“是不是动心了？”
郑菲菲低着头笑，“还说我呢，你不也是？”
“哪里，我比不上你，还是你努力吧。”Ada语气酸溜溜的。
郑菲菲也没否认，时意没听到她说什么，两个人的聊天戛然而止。
时意盯着键盘，听见会议室里传来稀稀落落的声响，是晓晓在搬动座椅的声音。
皱了皱眉，时意突然站起身。
她拿起钱包往外走。
蔡弥送陈最回来，迎头碰到时意，时意晃了晃手里的钱包，“蔡总，我出去一下。”
“嗯。”蔡弥心情不错，点头同意了。
时意刚走几步，蔡弥叫住了她，“对了，时意，刚刚ZY说，三份设计稿太少，你也来试试吧，和林恩她们一起交稿，试一试，差不多的话，这次结束就转设计师了。”
时意愣在那里，听完了蔡弥的话，连连点头，“好的，蔡总，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好。”蔡弥哼着歌往办公室走。
时意走出公司，穿过马路，便进了一家药店。
陈最的车一直停在门口，直到看到时意出来，陈最才终于舒展了眉头。
这么多年了，翘翘，原来你还是没有变。
陈最扶着额角，叹了口气。
陈氏集团刚刚成立的时候，陈修业每天都忙的团团转。
陈最跟着陈修业和乔保保搬了无数次的家，转学也成了家常便饭，直到高二，又转了一次，才算安定下来。
第一个同桌是时逢，一个特别纯粹，简单到傻里傻气的大男孩，这是时逢给陈最的第一印象。
陈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和时逢铁起来的，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特别舒服。高二暑假，陈最去找时逢玩，时逢说他要去火车站接他姐姐。
“那我也去吧，反正无聊。”陈最说。
后来的陈最一直感激自己那天做的决定，那个决定，让他开始有了做梦的机会。
陈最跟着时逢去接人，火车还没到，两个人无聊的玩起了游戏。
时逢拿着一个掌中游戏机，白色，有些旧了，款式也是很多年之前的，陈最凑过头去看，时逢正在玩俄罗斯方块。
“嗨，你这个游戏机有年头了啊。”陈最说。
“嗯。”时逢不想分心，随便回了一句。
“平时没见你拿过。”陈最看着时逢打，时逢打的竟然很好，他的预见性比较高，打了半小时了，还是只留了最底下的三层。
“不想拿到学校，怕丢了。”时逢喃喃道。
“这么宝贝？”陈最说。
时逢抿抿嘴没答话，继续手里的游戏。
陈最感觉没意思，站起身随便走走看看。
一列火车停在面前，好像是刚刚靠站的，两个人都醉心于游戏，谁也没注意。
陈最从小到大跟着父母到处颠簸，什么车都坐，坐的他看见交通工具就讨厌，可这种老式的绿皮火车他还没有试过，兴趣一来，准备靠近瞧瞧。
车厢那边下来好多人，男女老少，都是一脸倦容。
这时，车厢里走下来了一个女孩。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头发长长的，散落在胸前。明眸皓齿，干净的像是一个天使。
一下车，她便四处看，好像是在找人，又没找到，便跟着人群往前走。
陈最看着她的背影，只消一瞬间，他的心里似乎跳进了一大块蜜桃味的跳跳糖，心脏含着跳跳糖，也跟着跳了起来，突突突的，一点也不优雅，狂乱的狠。
陈最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还会这么跳，只要他眼睛看向那个背影，心脏便会毫无规律的狂跳不停。
陈最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镜头拉向已经走远的女孩，那纯白的身影在人群中甚是耀眼，裙摆似乎牵住了陈最的心和他的眼睛，每一次随着她脚步的摇曳，都会去轻摇陈最的心，摇的他心里燥热。
陈最突然身子一震，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了下来，那女孩本来走的好好的，突然一回头，陈最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吓了一跳。
女孩拉着行李箱往这边走来，陈最还没把手机收起来，后背便挨了一记打，耳边响起时逢的叫声：“看见我姐了，你怎么不叫她，她都走那么远了！”
陈最愣住了，那个白色连衣裙，竟然是时逢的姐姐？！
之后的暑假，陈最整天的泡在时逢家里。
时家只有两姐弟，时逢的朋友经常去家里玩，把时家当做他们的根据地，因为没有大人比较放松，陈最也混在其中，虽然是来的晚的，但却是来的最勤的。
陈最每天早上去敲门，开门的永远都是时意，得到的答案也是，时逢在睡觉。
陈最不会叫醒时逢，他更喜欢和时意独处的时间，哪怕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情，只要呆在同一个屋檐下，陈最都会觉得心脏碰碰跳。
其实，现实中的爱情比小说里的，来的更猝不及防。
那一个暑假，陈最遇见了他此生第一次狂乱的心跳。
那一片纯白和绿色的交叠，是他此生最难以忘记的画面。
陈最坐在沙发上，拿着书等时逢，可过了许久，书都没有翻页。
时意看着发呆的陈最，好笑的摇摇头，“我去买早餐，你在家等时逢吧。”
“好。”陈最本想跟着一起去，可没有说出口。
扒着窗户等了一会儿，时意还没回来，陈最下楼去接她。
刚刚走到小区的小广场，陈最看到时意从远处走来。
小广场上，一个孩子哇的哭了起来。
好像是摔倒了，陈最想去扶，可时意已经走近了。
陈最在远处看着。
时意走了过去，但只是走了过去。
她手里拎着袋子，里面是热腾腾的早饭。
陈最看着她就那么走了过去，甚至故意绕远了一些，避开了那个趴在地上哭的小朋友。
夏天的早晨也是炎热的，可陈最却觉得好冷。
他看着时意，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就那么从小朋友身边经过了。
陈最那颗狂跳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一样，他心里乱的要死，那个点燃他的人，竟是这么冰冷，这让他怎么接受？
她不是这样的，怎么会，不是的。
陈最连连否定。
可事实如此，她没有停下脚步，似乎没有看到那个孩子一般，就那么若无其事的经过了。
陈最脸热的发涨，嘴唇都要咬破了，双手握的紧紧的，手臂上的血管似乎都要爆裂了。
他第一次做的梦，还没有开始，就要梦醒了吗？
陈最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要离开，就当自己没有来过，就当没有看见过。
下定决心，陈最正要离开，便看到时意也停住了脚步。
她站在一边，眼睛看向那个摔倒的小孩子，一直看着，不肯放松。
直到那个小孩子自己爬起来，眼角的泪也干了，远处一个女人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就在那一刻，陈最看见时意笑了，如释重负一般。
陈最看着她，她脸上写满了担心，甚至站在远处等着孩子妈妈跑来，她才安心离开。
为什么没有去扶那个小朋友，甚至抱抱他，告诉他没事了？
陈最当时不明白。
*
晓晓收拾完会议室，她的手背还是肿的。滚烫的开水不小心倒在上面，一会儿该起水泡了。
晓晓走到前台，沮丧的狠，正想着要找蔡弥辞职。
桌上摆着一管药。
晓晓拿起来，是一管烫伤药，旁边还有白纱布和绷带。
眼睛突然湿润了。
晓晓拿着药，看向正在画图的时意。

第 11 章
车子开的很快，YG那边一直在催，王枫只能暗戳戳的催司机，不敢抱怨陈最刚刚干嘛在人家公司门口呆那么长时间，明明还有事的。
后视镜里偷瞄了陈最一眼，他倒是悠闲的正在玩手机。
“陈总，那个……”王枫吞吞吐吐的。
陈最眼皮都没抬，“怎么了，YG又催了？告诉他们，再催就不去了。”
“不是，不是，YG哪敢催咱们啊，是陈先生那边。”王枫又偷瞄了一眼陈最的脸色。
果然，陈最不高兴了，抬眼看了看王枫，“什么事？”
“陈先生问我你的情况，看样子，他还不知道你回来的事。而且咱们和YG这么大的事也一直没有通知他，我怕……”王枫扭头看着陈最，一边是老陈先生，一边是小陈先生，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没关系。”陈最眼睛又看向了手机，“过几天他记者会一开，他自然会知道。我妈呢，她和你联系了吗？”
说到乔保保，王枫更头疼了。
乔保保是典型的好脾气，性子软又十分通情达理，可不管她多好对付，架不住一颗牵挂儿子的心。这陈最从她那里借来一大笔钱后便消失了，乔保保只知道他偷偷回了国，具体住在哪里都不清楚，一个个电话打到王枫这里，让王枫至少告诉她陈最的住处，可王枫也不知道啊，从YG一出来，陈最便拿了车，带着时逢走了啊。
“太太只是想知道你在哪住了，其他的倒是没问，不过，她很着急，昨晚打了很多电话来，很担心你。”王枫回道。
“知道了，我会给她打电话的。”陈最低着头说。
王枫松了口气，不需要再应付乔保保的夺命连环call了。
陈最拿着手机，突然想起什么，点开微信，发出一句：“记得吃早饭。”
手机嗡嗡的震了一下，时意拿起手机，一条微信，来自ZY,嘱咐她记得吃早餐的。
时意这才想起来，早晨来的时候，陈最给她准备了三明治和牛奶，她急匆匆塞进了包里，忘记吃了。
拿出包包，时意翻到那块三明治，被那盒牛奶压的扁扁的，不成样子。
“虽然样子丑了点，不过味道还是一样的。”时意自说自话，打开三明治开始吃。
里面夹了蔬菜和鸡蛋还有一块牛肉饼，味道还算不错。
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脑，这时晓晓走了过来。
“时意姐。”她叫了一声，声音很低，站在时意桌边，双手交叉握着，置于身前。
“嗯。”时意看了晓晓一眼，继续吃着她的早午餐。
“谢谢你的药。”晓晓直入正题。
“哦。”
时意眼睛从她手背上扫过去，只是那一眼，没做停留，像那药和自己并没什么关系一样，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便没有下文。
晓晓咬了咬下唇，时意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显然也没有想和她继续聊的意思，晓晓又说了声谢谢，转身回到前台。
见晓晓离去，时意才松了口气，她看着那个很小只的背影，还有刚刚她装作无意中瞥的那一眼，手背依然红肿，似乎起了水泡，不知道有没有抹上药。
回过神来，时意狠狠的咬了一口三明治。
甜甜咸咸的入口，时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立刻打开手机，找到刚刚给她发微信的那个人。
ZY！
ZY
这个不应该是她表弟卓越吗？
时意往上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全都是她自己在说，问他饿不饿，吃泡面吧什么的，里面还发了一个屎团团的表情图。
所以这个是陈最，不是她表弟？
否则怎么会发微信让她吃早餐，而且ZY不就是陈最吗？！
时意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大的脑瓜崩，怎么当时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ZY是她表弟了？应该先问一句的啊。
时意连忙发了过去一句：“你不是卓越？”
手机立刻嗡回来。
【ZY：卓越是谁？】
【小意：那你是，陈最？】
陈最看着手机，无奈的笑了，这人啊，总是这么后知后觉。
车子开到YG基地门口，王枫先下了车，陈最拿着手机给时意回了过去。
【ZY：是我，陈最。小姐姐。】
时意：“……”
陈最发完，立刻收好手机，往大楼里走去。
时逢他们正在开会，参会的人不多，好几个听到昨天的新闻，今天压根就没再露面，不用说就是去找下家了，只剩下几个忠心耿耿的“傻子”留下，这其中，最傻的那个正坐在会议室发呆。
“曹教练，你也没什么靠谱的消息？”储浩瀚整个人上半身都趴在桌子上，偏着脑袋趴在那里，嘴巴都挤成了O型，打不起半点精神。
“我哪里知道，这次真的是密不透风啊，不管是谁接手了YG，这人道行够深啊，这么多媒体集体噤声，只说是神秘人士，身份是一点都没透漏啊。”曹实坐在桌子上，单条腿支着地，缓缓说。
“你呢，时逢？”储浩瀚懒得抬起头来，眼睛转了转，算是看了时逢一眼。
时逢正双手托着下巴，像一朵枯萎的花朵一样，“我怎么知道。”
三人正说着话，曹实就看见YG的副总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曹实立刻从桌子上跳下来，喊了一声：“嗨，副总来了，都利索的！”
时逢和储浩瀚一听，都坐直了身子，等待“宣判”。
副总进来就一句话，“以后YG要撤出电子竞技这一块了，有新老板接手。”
新老板正站在会议室门口，笑嘻嘻的看着时逢。
时逢头顶上一万匹草泥马飞过，又飞回来，又飞过去……
副总寥寥几句便走了，不是自己地盘了，随便做个表示，交接交给了底下人，和陈最打了招呼，走人了。
时逢不敢相信的站了起来，他看着陈最，目瞪口呆的，突然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是，肯定不是。”
说着，他从会议室这头走到那头，又折回来，反反复复。
曹实也不敢相信啊，怎么会是ZY接手了YG这个战队，ZY是有名，可充其量也就是个电竞选手，哪里有钱接下这么一大摊子，光是这基地的租金一个月都是天文数字，还有这些人平时吃喝拉撒，参加比赛到处飞，还有各种装备，随便一个耳机都死贵死贵的好吗！
曹实想不明白，可储浩瀚明白啊，他听说过ZY的八卦，光是他的身世就有N多传言，可传的最多的，不就是陈氏集团的小公子？
别说一个YG，十个YG买下来，对陈氏来说还不是眨眨眼的事？
“陈总？”储浩瀚立刻站起来，笑嘻嘻的，“叫陈总没错吧。”
陈最看着储浩瀚，略略颔首：“不用，叫我ZY或者陈最都可以，咱们先坐下，说说战队的事吧。”
时逢还在会议室转圈圈，曹实一把拉住他，硬是按到椅子上，不让他再动。
“先说战队。”陈最看了一眼曹实，“曹教练辛苦，我不准备再找领队了，曹教练能不能兼个职，平时负责一下领队的工作，薪水方面当然也会增加。”
曹实还以为饭碗不保，没想到不但没失业，竟然还兼了职，差点老泪都流出来了，“好好。”
“我知道队伍里有几个人已经走了，走就走吧，想走的也留着不住，在座的还有要离开的吗？”陈最看向时逢，又看了一眼储浩瀚。
时逢还在神游，储浩瀚倒是立刻摇头，“我要留下。”
“好，那时逢的态我替他表了，他也留下。”陈最扫了一眼时逢。
时逢：“……”
谁TM给你替我表态的权利了！咋这么大脸啊。
陈最继续说：“时逢和浩瀚一直配合的很好，现在还差一个突击位，人我已经找好了，今天就会来。”
“谁啊？”曹实问。
“佟天。”陈最看向曹实，“曹教练知道他吗？”
“佟天？就是那个小甜甜？”储浩瀚大吃一惊，“他不是在SIX战队打的很好吗？”
“嗯，合约到期了，他以后是咱们的人了。”陈最摸了摸下巴，“这样最起码的四人战队就有了，下面的训练生，有想继续留下的，就留着，咱们慢慢挑上来，不着急。”
时逢终于缓过劲来，心里骂了陈最一万遍，这丫嘴也太严了吧，昨天他们在一起，知道时逢急的百爪挠心，他在一旁肯定偷着乐了。
“我，浩瀚，再加上小甜甜，这才三个人啊，而且少了一个狙击位。你会不会算数？”时逢开口就是怼。
陈最白了时逢一眼，“是你不会算还是我不会算，你再数数手指头。”
说完，陈最站起来对曹实说：“曹教练麻烦带我在楼里转转。”
“好。”曹实立刻跟了上去。
时逢在那里数手指，一，二，三。
“他么还是三个啊！这还用数！”时逢叫了起来。
储浩瀚把脸伸过去，“欧神，你再数数，到底几个！”
时逢掰手指，“一，二，三。”

第 12 章
“把设计师叫来，我给他们说说这边怎么改。”陈最站在基地大楼最上层，看着面前空着的一排房间说。
基地大楼一共三层。一进大门便是展台，原来设计的时候是为了展示YG获胜拿到的奖杯和奖牌，现在都闲置了，只放了一些小摆件应应景而已。
穿过展台便是宽敞的训练室，训练室没有分开，时逢、储浩瀚这些正式队员和训练生们一起，都在同一间。再往里走是会议室，然后是餐厅。
二层有一个运动室，里面有各种运动健身器材，中间是休闲室，再往里有一间特别大的房间，门上挂着牌子，放空室。
陈最和曹实走到这个房间前面时，陈最看了好久，摇摇头，说了一句浪费就走了。
整个三层都是一间间的小卧室，里面放着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队员每人一间，还有空余。
大楼虽说是三层，但其实上面还有一个小阁楼，在楼顶，宽敞明亮，里面放了一个大型书柜，当然也闲置了，因为没人愿意上去看书。
陈最就站在这个小阁楼里，转了一圈，十分满意。他让王枫把设计师叫来，这个房间他要好好改一下。
设计师一会儿就上来了，很年轻，蓄着小胡须，倒是挺有范儿。
“这个房间好好装一下。”陈最打量了一遍，房顶是挑高的，“那里开个窗户。”
陈最往上一指。
设计师看着陈最，“陈总要做什么？”
陈最抬头往上看着，说，“看星星。”
王枫在旁边好想告诉陈最，哪里有星星啊，这么糟糕的空气，还想看星星？！
设计师当然说好，“好，看星星！”
“三层的卧室不要动，不需要改，这样就挺好的。主要是二层，二层的那个什么放空室，改成训练室，以后正式队员和训练生要分开，正式队员在二楼，训练生一楼。其他的不需要动。”陈最说。
“那陈总，这间看星星的房间要怎么改？是做成共用场所还是私人的？”设计师又问。
“当然是私人用。”陈最说着便往外走，随后又加了一句：“我用！”
“好，我明白了。”设计师连忙说。
下了楼，时逢和储浩瀚已经开始做日常训练了，两个人在打双排，陈最坐到时逢旁边凑过去看。
陈最踢了踢时逢的椅子，“诶，叫什么名字好？”
时逢正在聚精会神的打着，眼睛盯着屏幕，“什么？”
“战队名字。”陈最说。
储浩瀚扭过头看陈最，“要不然叫19？”
陈最：“什么意思？”
“你别听他的，他的ID就是19，他哄你呢。”时逢突然嗷了起来，“啊，空投，掉脸上了！”
陈最：“……怎么不砸死你！”
时逢捡完，一身吉利服穿在身上，趴在山头，架上AWM，打开八倍镜。
“你盯着呢还？”储浩瀚问。
“哦，等千军万马呢，让他们全军覆没。”时逢哼哼唧唧。
“ZY的狙击不是很厉害吗，换ZY吧。”储浩瀚故意挑事。
时逢翻了翻白眼，他一直叫着少了狙击位，就是忘了把ZY算上了，这人吧，都当老板了，还会继续玩这个？
陈最懂时逢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在他后背拍了一把，“起开，让我来。”
“别。”时逢叫着，“想打自己开电脑去，别以为你是老板，我们都得听你的，你要摆正心态啊，ZY。在外面，你是陈最，是我们的老板，在里面，你是ZY，可我是队长。一进这训练室，你就得听我的，知道了吗？”
“OK！队长！”陈最知道时逢还在生他的气，不和他计较，顺手往后背又给他一巴掌，“打完这盘跟我走，接个人去。”
“谁？”时逢爆掉最后一个人问。
“佟天。”陈最站起身，“可以了，12杀吃鸡，走吧。”
时逢磨磨叽叽的站起来，冲着储浩瀚喊，“我出去一趟，把那个小甜甜接过来。”
“带点吃的来！”储浩瀚饿了。
“别跟我说，这事得找老板。”时逢说完，拍了拍陈最的肩膀，陈最一个转身，灵巧的躲开了。
佟天下午的飞机，两个人把他从机场接回来，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陈最看了看时间，对时逢说：“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好啊，老板请客怎么都行。”时逢看向佟天，“是不是？”
佟天点头，然后趴在后排座上问，“你见到她了吗？”
“谁？”时逢耳朵竖起来，这语气，一听就是有情况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一个女孩,他的暗恋对象。”佟天指了指在前面开车的陈最。
陈最没说话，时逢叫了起来。
“我的妈，你有暗恋对象，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陈最依然没回答，专心的开着车。
“你什么时候去考驾照？每次出门都是我开车！”陈最突然转头问佟天。
佟天耸耸肩，“我没那个细胞，要不，让欧神学吧。”
欧神时逢连忙摇头。
陈最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替他解围，“他不行，他是不会开车的。”
“为什么？和我一样，有交通工具恐惧症？”佟天好奇的问。
时逢往车窗外看着，眸子漆黑，一丝悲伤的调子滑着他的睫毛溜去眼角，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逢脸色一变，喊了起来，“走错了吧，不是要去吃川菜，那个常去的馆子已经过了啊。”
陈最按了按喇叭，催前面的车快一些，“先去接人，一起吃。”
“还接人？我去，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然后就省钱了！”时逢把脸凑过去，看向陈最，贱兮兮的问：“去接你那个暗恋对象？”
陈最没回答。
“是不是？如果是就去，如果不是，就不去哈，我都要饿死了！”时逢说。
陈最看了他一眼，“去接你姐，你去不去？”
时逢立刻坐直了身子：“去！”
时意下班，从CM Design走出来，公司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她喜欢走路过去，这样既可以完美的避开下班高峰期，又能多走一走，想些事情，甚至放空一下也是好的。
出门的时候晓晓叫了她一声，两人互相说了再见就分开了。其实她们要去同一个地铁站，原本是可以一起走的，但时意各种理由拒绝过晓晓的同行建议后，晓晓再也不敢找她一起下班了。
身边有人经过，三三两两的女孩子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三个人手拉着手，说说笑笑的。时意看着她们经过，心里也是羡慕，可自己却做不到，连这种最简单的都不行。
陈最把车停好，就看见时意从公司里走出来。
别人都是几个人一起走出大门，只有她形单影只的，背着一个大包，默默的走自己的路。
“那是不是我姐？”时逢指着时意问。
陈最点头。
“姐！”时逢喊起来。
时意似乎听到有人叫她，脚步停了下来，四处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偏了偏脑袋，又继续走自己的路。
“她又是自己一个人！”时逢坐在车里说，“幸亏你说来接她，否则又要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了。”
时逢拿起电话，想要叫住时意，可陈最一开门，便下了车。
“诶，打电话多好，打……”时逢喊了一声，陈最早就小跑过去了。
陈最一路小跑，总算追上了时意，抬手往她肩头一点，时意吓了一跳。
回头看是陈最，时意很吃惊，“你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吃饭。”陈最说。
“不要了，我回家吃好了。”时意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陈最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时意好像被她看透了一般，不管干什么，不管对方邀请她去做什么，她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拒绝。
陈最站在时意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可目光却是那么热烈，正灼灼的望着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深邃的眼睛里有说不尽的意味，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天色暗了下来，满大街的霓虹灯闪在眼前，可时意却觉得那些都没有这个站在她面前的人耀眼，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带笑，含着一朵桃花一样，就那么看着她。
“嗯？”陈最轻轻挑了一下眉，等着时意改口。
时意叹了口气，笑了，如果不看着他，也许可以拒绝，可此刻陈最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又怎么拒绝的了那双璀璨如星的眼睛呢？
“好吧。”时意微微点头。
“嗯。”陈最笑了，伸出手拿过时意的包，很自然的替她拿着。
“我自己来，不重的。”时意有些惊慌。
陈最两条大长腿一前一后，早就走远了。

第 13 章
郑菲菲把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就看到时意穿过广场，好像是在追什么人，神色也慌张。
郑菲菲和时意两人没什么交情，时意进公司后也是一直跟着林恩，直到郑菲菲的助理跳槽了，时意来帮她的忙，两人才熟悉起来。可就算熟悉，也是见面打个招呼，有事喊她一声而已。在郑菲菲这个海归派眼里，时意半路出家，似乎也没什么天赋，在这一行是呆不久的，自然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可走在时意前面的那个人怎么那么熟悉？
郑菲菲把车停好，注视着不远处一前一后的两个人。
直到那个男人转头看时意的时候，郑菲菲惊呼，怎么是他？
陈最看着时意，“晚上吃川菜好不好？”
时意：“都可以。”
刚说完，时逢便从车上跳了下来，朝时意挥挥手，“姐。”
同时下来的还有一个男孩，高高瘦瘦的，头发染成了黄色，似乎是烫过了，卷卷的，他的皮肤又白，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狗狗。
“嗨。”佟天也挥了下手，脸已经红了。
时逢看了旁边的佟天一眼，嘴巴撇了一下，“你脸红什么？”
佟小甜甜笑着看向时逢，“你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姐姐？”
时逢：“……”
陈最和时意一起走过来，时意惊讶的看着时逢，“你也在？”
“是啊，所以来接你一起吃饭。”时逢打开副驾驶就要往上坐。
“哦。”不知道为什么，时意感觉有些失落，自己也说不清原因，可失落感瞬间滑过，她看向陈最，把手伸过去，要拿回自己的包包。
陈最手握的紧紧的，没有要还她的意思，一手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坐在上面的时逢，声音很低，“下来。”
时逢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哦，小甜甜，你坐前面。”
也是，怎么能让自己姐姐和佟天一起坐后面呢。
佟天刚要动，却见陈最一把拉住时意的手腕，“来。”
时意看着陈最，又看了看时逢。
“哦。”时意坐了上去。
佟天和时逢乖乖坐在了后排。
“姐姐，我可以叫你姐姐吧。”佟天把头从后面伸过来，看着时意问。
“嗯。”时意点头，“当然可以。”
“刚刚我还说，时逢怎么有个这么漂亮的姐姐，真的没想到。”
时意噗嗤一声笑了。
“你能不能坐好？”陈最开着车，白了佟天一眼。
佟天哪里敢忤逆自己的大老板，只能装装样子往后靠了靠，可一秒钟后，身子又凑了上来。
“你哪里没想到？”时逢问他，“我和我姐长的一模一样好不好？”
“你和谁？”佟天翻了翻眼皮，一脸的不屑，“你们一点也不一样好不好！”
时逢不服气，“陈最，你说，我和我姐是不是很像？”
陈最摇头：“绝对不一样！”
“噗！”时意自从上了车，就被车里这三个活宝逗的一刻也不得闲，嘴角一直上扬，简直停不下来。
时逢像一只斗败了的小公鸡，拿着手机看了眼自己屏幕里的脸，自言自语道：“我颜值也还可以啊。”
“很可以了，你不是YG的门面担当吗。”时意不忍心看见自己弟弟受挫，安慰道。
“哈，你也知道？姐，你怎么知道的？”时逢来了兴致。
“搜集资料的时候看到的，你还有昵称对不对，欧神？小欧欧？”时意回忆着自己看到的那些搞笑视频，上面的弹幕满屏的在呼喊小欧欧、欧神。
“对对，就是我。”
“我去了之后，门面担当肯定要换人啊。”佟天在一旁说。
“切！”时逢赏他一个大白眼，然后伸出胳膊，一下子圈住正在开车的陈最，“你说，谁是？”
陈最正开着车，哪里想到时逢会来这个，他的胳膊架在他脖子上，整个人都不能呼吸了好不好。
时意连忙伸出手掐了时逢胳膊一下，“你干什么，太危险了！”
时逢只能放开，可依然不甘心的在那里问：“你快说啊。”
陈最眸子漆黑，眼睛注视着前方，停顿了几秒后才开口。
“我。”
车子里的温度瞬间掉到了冰点。
大家都不说话了。
陈最转过头看向时意，“不是吗？”
时意眼睛转了转，看向他恳切又真诚的眼睛，只能回了一句，“嗯。”
说到这里，时意突然想起来什么，看着陈最说：“没有想到，我们接的设计竟然是你委托的。”
陈最点点头，“嗯，CM的口碑不错，我朋友介绍的。”
“委托什么？”时逢在后面问。
“咱们的队服，委托CM设计的。”陈最回道。
“什么？”佟天叫了起来，“就是那个CM？哇哦，陈总就是不一样啊，设计个队服都找这么顶尖的设计公司！那姐姐是在CM工作咯？”
时意点点头，“不过我只是助理。”
陈最听了，看了时意一眼：“这次的设计你应该也会参加吧，相信你自己，肯定可以的。”
“嗯。”时意迎上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笑。
“话说什么时候才到饭店啊，我都要饿死了！”时逢在后面一直叫。
“快了。”陈最加快了速度，“姐姐饿不饿？”
“还好。”时意说。
又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饭店。
饭店比较小，装修一般，很普通的小店，可胜在味道纯正，里面已经坐满了。
时逢蹦蹦跳跳的走进去去找老板，他之前定好了房间，就等着这一口呢。
老板和时逢是老交情，刚开店的时候，时逢就在这里吃，吃着吃着，时逢从一个高中生变成了电竞大佬，还是在这里吃。
陈最停好车，最后一个进来，老板正拿围裙擦着手，看见陈最时愣了一下，又不敢认，又打量了一会儿才问时逢，“是那小子不是？”
时逢乐呵呵的说：“就是他！”
老板把他们引到包间，四个人坐好后，才对着陈最说，“当年你们喝醉了，差点把我的店都给砸了，其中一个是你，是不是？”
陈最颔首：“嗯，是。那时候喝醉了。”
“是啊，说是要出国了，不愿意走是不是，就在我这里喝，喝完了两个人抱着头在那里哭。”
“哈哈哈哈。”佟天实在忍不住了。
时意也是，突然想起了那天，就是在这个馆子里，她接到电话后来接时逢，两个人正抱着头在那里哭呢。
原来真的是他啊。
想到这里，时意脸突然红了。
她看向陈最，没想到此刻陈最也正看着她，目光交接，时意立刻调转，看向别处。
他应该不记得了，当时喝的那么醉。
时意想。
“点什么菜，还是老样子？”老板问。
“嗯，就平时我常吃的那些吧，宫保鸡丁多放点葱啊老板，我姐爱吃。”时逢说。
“好嘞。”老板下楼准备。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时逢和时意挨着，然后是佟天和陈最。
佟天在给大佬们倒水，倒完后放下茶壶，突然想起什么，看着陈最说：“对了，你不是不吃辣吗？”
陈最捏起茶杯，眼睛看着那清澈的茶汤，“可以吃一点点。”
“他得学着吃辣了，看咱们队啊，曹教练是四川人，不用说。储浩瀚比我还能吃辣，佟天你呢？”时逢问。
“我也爱吃辣，无辣不欢。”佟天笑着说。
“那就是了，他要融入咱们队，这个辣啊，是必须要吃的。吃都吃不到一起，怎么当一家人啊，是不是，陈总？”时逢嘴角带着笑，死阴死阴的坏笑。
“嗯。”陈最放下茶杯，喃喃道：“是啊，要想成为一家人，”
他低着头，手里还把玩着茶杯，说到这里，眼睛突然抬起来，看向对面的时意，嘴角轻轻一扯，继续说：“得学。”
时意愣住了。
那种眼神她见过，几年之前，她来接时逢，两个人喝醉了，陈最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轻轻叫了声翘翘。
扶他起来的时候，时意的身高和力量实在稳不住他，一个重心不稳，两个人的唇瓣就那么贴在了一起。
迅速分开！
即使立刻分开，时意还是感受到了那温热的嘴唇，柔软的像一颗棉花糖一样，在她的嘴角处轻轻滑过，留下了一丝丝的甜，还带着酒的香气，凝结在她的嘴角，久久不肯散去。
他应该不记得吧。
时意想。
那也不算一个吻，只能是一场事故，对，一场事故而已。
可是，再次面对他，再次回到这个馆子，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却带着一身的盛名，像挂在天上的太阳那般耀眼夺目。而此刻正用那种说不清的目光注视着她，似乎那句“得学”是在和她一个人说的一般。
时意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喝酒就有些醉了，想来想去，或者是被隔壁的酒香熏的吧，有句话怎么说，酒不醉人人自醉不是吗。
嗡的一声，手机来了微信，震动声把时意从那个目光里拯救了出来，让她不再继续深陷进去。
微信是郑菲菲发的。
【时意，你是不是在吃饭，我看到你了，在四川菜馆。】
时意刚想回复，就看到郑菲菲摇着手机站在门口，声音无比温柔的叫了声，“时意。”

第 14 章
“时意。”郑菲菲挥了挥手机，站在门口对着时意挑了下眉。
郑菲菲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合身的剪裁勾勒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前凸后翘说的就是她这种女人，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卷曲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一高一低的起伏，稍稍一动，发梢轻摆，便会露出低胸V领下的雪白胸脯。
时意下意识的往自己那里瞄了一眼，飞机场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吧，穿的稍微宽松一点，便看不到曲线，更别说起伏了。
可这些小心思似乎都被对面的那人看到了，时意只觉得自己往胸前轻轻一扫，对面灼热的目光就射了过来，时意连忙抬头，却见陈最已经低下了眼睛，食指和中指捏住杯口轻轻一提，杯子到了嘴边，盖住大半笑意。
“菲菲。”时意站起来，“你也在这里吃饭，这么巧？”
“嗯，刚刚正好看到你进来。”郑菲菲快速的扫了一圈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陈最身上，装作刚刚看到一样，惊讶的圆睁着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是ZY？”
陈最把杯子放下，扫了门口的郑菲菲一眼，略略点了一下头，“是。”
“原来你们认识啊。”郑菲菲站在门口说，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走了几步，见没有人让她进来，又停住了脚步，脸上讪讪的。
“哦，他是我弟弟的朋友，我们也是刚刚见面。”时意说。
佟天看着面前这个一副童颜却有着魔鬼身材的女人，心里暗自喝彩，这不正是他的菜？
佟天看着郑菲菲连忙说：“美女，要不要一起？”
“哦，对啊。我喊老板加个椅子好了。”时意走出去叫服务员。
椅子加了，正好在陈最和佟天之间，佟天见美女坐在了自己身边，心跳加速，脸都红了。
刚刚见了一个美女，这又来了一个。时意的漂亮，是那种含蓄的美人，嘴角含笑，对谁都是勾着淡淡的笑意，像一朵菊花一样，人也淡淡的，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的疏离感。而这个叫菲菲的，简直了，从骨子里都散发着热情的火焰，撩的佟天呼吸都乱了。
“我是佟天。”佟天有点小紧张，对着身边的郑菲菲说。
“你好。”郑菲菲敷衍的回了一句，眼睛扫过佟天，立刻又回到了陈最身上。
佟天有点小失望，一般来说，他到哪里都是不需要报名字的，这下好了，亲口报了名字，人家似乎也不认识。
时逢坐在佟天对面低着头笑，实在不能忍，太丢脸了。
“陈总，我可以叫你陈总吧。”郑菲菲支起了下巴，头发也撩到了一边，露出洁白的颈子。
“可以。”陈最往后坐了坐，有意无意的和郑菲菲拉远了一些距离。
“陈总，今天正好碰上，陈总再多给说说设计要求吧，多透露一点，不能只给时意自己透露消息，是吧，再说了，她只是设计助理，也不会采用她的设计。”郑菲菲笑着说，把时意拉下水，顺便提高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她在向陈最表明，她才是设计师，而时意，只不过还是设计师助理而已。
“该说的我今天都说过了。”陈最靠着椅背，淡淡道，“今天是私人聚餐，不会谈工作的事，时意没问，我也不会说。你们设计好后，会拿到战队进行不记名投票，所以不存在什么暗箱操作。还有，三份设计太少，我已经向蔡总提出了要求，至少需要五份。”
“我没说暗箱操作，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郑菲菲说着看了一眼时意，“可我们CM只有三个设计师，怎么可能出来五份图？陈总的意思是……”
陈最看了时意一眼，“是的，助理也要出。“
郑菲菲没想到陈最会这么说，脸色变的很难看，“可……”
陈最拦住了郑菲菲的话，“可没有这个助理的话，我也不会选CM。”
时意喝着水，一口气吸进来，差点没呛死。
陈最却不紧不慢道：“当时说要设计队服，有朋友推荐了几家，其实对我们来说，交给任何一家都没问题，最后选择了CM，也是看在时意的面子，否则也没必要非你们CM不可。”
陈最说完，眼睛扫过郑菲菲的脸，最后依然落在时意身上。
郑菲菲的脸涨的通红，她咬着下唇，她在男人堆里一向受欢迎，没想到却在陈最这里吃了瘪。
那边时逢一直在看笑话，听到郑菲菲明里暗里踩着自己亲姐来显摆自己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不像佟天，美女雷达分分钟开着。时逢是典型的脸盲，在他眼里，每个女人似乎都长的一模一样，所以，坐在他面前的郑菲菲对他没有一点吸引力，只让他觉得讨厌。
“美女，怎么这么巧也来这里，我是这儿的常客，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时逢吸了一口酸酸乳，看着郑菲菲问。
有人搭话，郑菲菲总算缓解了尴尬，她看着时逢说，“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那你朋友呢，要不要一起坐？你看你来我们这里这么久了，凉着朋友也怪不好的。”时逢低着头一边吸酸酸乳一边说。
“哦，那个，我朋友都走了。”郑菲菲停了一下，立刻把谎圆了起来，“我们已经吃完了。”
时逢还要说什么，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
辣子鸡丁，夫妻肺片，冷锅串串等几个菜端上来之后，陈最先动起了筷子，拎了一个串串，看着郑菲菲，“要不要再吃点？”
郑菲菲知道这是下了逐客令，立刻站起来，“你们吃吧，我已经吃过了，就先走了。”
陈最没说话，继续撸串。
时意站起来送郑菲菲，郑菲菲拒绝了。一个人转身离开。
陈最一边撸着串一边问服务员：“宫保鸡丁怎么还没好？”
时意却看着陈最问：“你真的是因为我才选的CM？不是吧。”
陈最眼睛亮晶晶，“如果是呢？”

第 15 章
“如果是呢？”陈最看着时意说。
陈最眉毛稍稍挑高了一些，眼睛看着时意，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一直盯到时逢在下面踢了他一脚，陈最才收回那灼热的目光。
时意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抖，就是那个眼神，似乎能看穿她的眼神，不管她如何掩饰，似乎都会在那双眼睛下无所遁形。时意有些惊慌，她忙低下了头。
时逢有点奇怪，他看了看陈最，又看了眼时意，两人目光交叠，谁也没有要移开的意思，时逢便拿脚尖朝陈最的小腿踢了一下，小声的说：“看什么呢？”
陈最移开目光，从时逢脸上扫过，低头拿起汤勺，无聊的在汤碗里转了一圈，淡淡道：“没什么。”
时逢还是觉得不对劲，他低着头同样搅着汤碗里的西湖牛肉羹，声音压的低低的：“没什么？我怎么觉得你俩不对劲，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一间包房四个人，圆桌上一围，周遭又安静，任你声音再小，旁边的人也是能听见的。
佟天立刻看向陈最，又看了看时意，突然好想明白了什么，一脸的原来如此，“啊！”
佟天嘴巴张的大大的，还没喊出来，就被陈最黑脸的表情堵了回去。
佟天：好吧，我闭嘴。
可饶不过脸上得意洋洋的开心，终于让他抓住了陈最的软肋，那个陈最曾经喝醉了叫的小姐姐，那个他暗恋了那么多年的小姐姐，原来就在眼前。
“你啊什么啊，有话就说。”时逢看着佟天喊。
佟天摇摇头，在唇前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坚决不说。
时逢把汤匙往碗里一扔，大喇喇的靠在椅背上，“不对啊，不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要偷偷给我过生日？不对啊，我生日过了啊。”
陈最盛了一勺羹汤，听完时逢的话，便抬眼看向时意，时意忙低下头。
时意低着头，脑海里全是那天两人不小心碰到嘴唇的画面，一想到那里，时意的脸便红了。还好，她暗道，陈最不记得，否则就尴尬了。
四个人吃完饭，时逢央求陈最开车送他们，陈最早叫好了出租车在外面等，朝两人摆摆手，陈最开车载时意回家。
临走时，佟天才知道陈最要暂住在时家，于是冲着陈最挤眉弄眼的，又偷偷竖起大拇指，陈最就当没看见，把他们塞进了车里。
无意间回忆的画面让时意陷入了忐忑中，她不敢确定陈最那时是不是真的毫无意识，对那个“事故”也没有记忆，她只能祈祷他不记得，于是坐在车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陈最专心开车，时意坐在副驾驶，不时的扫他一眼，心里才能安静一些。
“姐姐对我们的队服有想法吗？”陈最突然问。
时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稍稍直了下腰，时意缓缓道：“有一些想法，但还不太成熟。”
“嗯。”陈最开着车，“不过也要抓紧一些了，我等着队服做好了，开记者会。”
“还要开记者会吗？”时意看向陈最。
陈最恰好也转过头，看着时意，“嗯。”
时意看着身边的大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弟弟时逢突然长大了，还有他的这些朋友，以前时意都当他们是小屁孩的，可时意突然发现，现在他们都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梦想，不仅仅是外形已经长成了，连内里，也已经彻底成了大人，早就不再是时意印象中的那些小屁孩了。
时意又想起陈最在CM会议室时说的那些话，他坐在会议室，仔细说出他的要求时，竟变了一个人，和面前的他，还有时意记忆中的他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时意也在惊叹这些变化，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印象中的小孩子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翘翘？”陈最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时意，轻轻叫了一声。
“嗯？”时意回过神来，看着陈最。
陈最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听到时意突然回神的那句嗯，音调稍稍挑了起来，没有开口，只是嗓子里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陈最便笑了。
怎么能发出这样的音调？
陈最稍稍转头，看向时意。
“嗯？”
时意也在看陈最，见他转过头来，却没有下文，只是看着她笑，便问：“怎么了？”
陈最摇摇头，收回目光，“只是想叫你。”
时意把手伸了出去，在陈最有力的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你啊，还敢和姐姐开玩笑。”
陈最穿了一件短袖，时意轻捏的地方，指尖的温度从时意的身体传到了陈最的皮肤上，温温热热的，却像过了电一般，直接击中陈最的心脏。
陈最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往一边打死，车子戛然停在了路边。
时意吓了一跳，刚刚伸出的胳膊还停在半空中，陈最突然刹车，时意一下子抓住了她手边的那只手臂，手指用力的握住。
“怎么了？”时意紧紧闭着眼睛，她的声音都在抖，“怎么突然停车，是不是有小动物？”
陈最长长的舒了口气，过了许久才说：“没有。”
“那怎么回事？”时意还在惊慌中，她看向陈最，“你没事吧。”
陈最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她摇头。
时意没有注意到自己依然抓着陈最的胳膊，她脸色开始好转，渐渐有了血色，刚刚的急停，吓的她脸都白了。
陈最这才注意到时意的脸色，他猛然想起来什么，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陈最看着面前的时意，突然伸出胳膊，手掌落在时意头上，陈最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顺着头发滑下去，落在时意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安慰道，“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时意摇摇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最轻拍了几下，才感觉到那只紧紧握着自己手终于一点一点松开了。
“我们走着回去，好吗？”陈最问。
“走着？”时意看向陈最，“那车怎么办？”
“停在这里好了。”陈最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跳下来。
绕了一圈，走到副驾驶，陈最打开车门看着时意，“走吧。”
时意也解开了安全带，陈最早已把手伸了过去，时意扶着陈最的胳膊，也下了车。
从车上下来，时意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两个人并排走在路边。
陈最在外面，时意走在里面。
“还是怕么？”陈最走在时意身边，突然问道。
时意知道他在问什么，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平时怎么办？”陈最问。
“坐地铁还好一些，毕竟不会急停。”时意低着头看着脚尖。
“我看时逢没什么事。至少车是敢坐的。”陈最双手插在口袋，手指碰到了香烟，又收了回来。
陈最没有烟瘾，可抽可不抽，但一想到时意，他必须是要点起一支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嗯，他还好。”
时意说完，陈最的手又摸向口袋的烟盒，食指在烟盒上画着圈，想着事情。
“哦，对了，我之前把你当成了我表弟。”时意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微信里。”
“我知道。”陈最笑了笑，“当时没来得及回你，等有时间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那个ZY是什么意思？”时意看向陈最，“也不是你名字的缩写，我看网上很多你的粉丝也留言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看起来你从来没说过。”
“那个。”陈最停住了脚步。
时意突然发觉自己无意中问了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连忙摆手道：“不，你不用回答的，看我问的傻问题。”
时意说着，继续往前走。
夏夜的风吹着，吹在脸上软软的，已然八月底，夜风也开始有了丝丝凉意，吹在时意的脸上，头发上，整个人都舒爽好多。
她迎着风，慢慢往前走着，才发现身边的陈最不见了。
陈最一直停在原地，看着路灯把时意的身影拉长，再拉长。
“怎么了？”时意转过身，看着站在那里的陈最。
陈最也看着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缓缓说道：“是两个人的名字。”
“啊？”时意看向陈最。
陈最继续说，“是两个人的名字，ZY。”
“哦~”时意点头。
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两个人，相距几米的距离，看着对方，一个轻轻扬着嘴角，一个略略点头。
有风吹过，似乎哼起了歌。
陈最站定，看着时意，一双明亮的眼睛，灼灼其华，再次开口道：“ZY，最意。”

第 16 章
陈最站在路灯下，豆子黄一般的灯光洒下，落在了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眉梢和卷翘的睫毛上，然后又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披了一层柔软的披肩一样，又像是月亮的光芒洒下，轻轻亲吻着他和大地，久久不肯离去。
时意站在不远处的对面，看着陈最，他正认认真真的看着她，表情严肃，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让时意不得不认真去应对。可是听完他的话，时意有点懵懵的。
最意？
什么意思？
时意大脑一片空白，可陈最的话却像被点了循环播放一般，不停的在她的头顶上盘旋往返。
是两个人的名字。
最意。
时意双臂垂在两侧，突然她感觉一阵紧张，两只手握在一起，置于身前，“最”当然是他自己的名字，那“意”呢？
时意突然失笑了，“意？”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意，也许是回忆的忆，艺术的艺，甚至飘逸的飘逸。
想到这里，时意松了口气，看着站在四米开外的陈最，她转过身，背对着陈最，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想，什么时候自己竟也这么自作多情了？
时意往前走着，脚边有小石子，她踢着往前走，踢一下，小石子滚一滚，滚远了停下，等着时意，等时意走近了，再踢一下，小石子继续滚一滚，滚起来发出清脆的声音，时意才发现，原来这条路竟然如此安静，连小石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都那么清晰明快。
陈最看着她越走越远，刚刚他说的话，她像没听到一般，只消愣了一下，便踢起了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越来越远，却滚在陈最的心里，搅的他心里不能平静。
小跑几步，陈最停在时意的身边。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提醒着时意，陈最过来了。
她心里一紧，竟然有些些怕。
小石子就压在脚尖处，时意没来得及踢，陈最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陈最突然站到时意的面前。
时意惊讶的抬起眼睛，“嗯？”
“ZY，最意。”陈最又重复了一遍。
时意抬眼看着面前的陈最，这孩子怎么长的这么高了，不，以前也很高，那时候他就已经很高了，只不过时意从来没有注意过而已。
“你有多高？”时意突然问。
“188。”陈最说。
“好高。”时意笑了笑，侧身便要走过去。
腕子猛的一热，时意惊讶的看向陈最。
陈最一只手抓着时意的手腕，不肯放开。
他的眼睛颜色很深，是那种漆黑又带着亮，虽在晚上，可眼睛却在熠熠发光，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时意，时意被盯的心里有点乱。
“怎么了？”时意挣扎着想要陈最放开。
陈最却没有任何想放开的意思，他依旧看着时意，“你只想知道我的身高吗？”
“嗯。”时意从陈最的手里挣扎出来。
“我188公分，狮子座，电竞选手，现在在组织新的电竞战队。是时逢的铁瓷，没有不良嗜好，偶尔会抽支烟，但没有烟瘾。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吃，不会发酒疯，喝多了就会乖乖上床，不给别人添麻烦。不太爱说话，但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话会多一些。网上有很多关于我身世的猜测，是的，我是陈氏集团的小儿子，我还有一个姐姐在美国，已经结婚，还有一个小侄女。家里有爸爸，妈妈。爸爸就是陈修业，妈妈是家庭主妇，只负责美。”
陈最一口气说了很多，时意听的愣住了。
陈最却看着她继续说：“还有，我的头发没有多长，因为以前有人告诉我，她喜欢男孩头发短短的，太长了就不好看了。所以我一直是这个发型。我没有谈过恋爱，在美国也没有，没有向任何女孩子表白过。但我有一个暗恋了很多年的女孩。”
陈最说着，目光热力的看着时意，时意依然在发懵一般，愣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陈最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说：“我暗恋的女孩子是一个小姐姐。”
说到小姐姐时，他左手一动，一下就抓住了时意的手腕。
时意被他那么一抓，这才缓了过来，她眼睛看向远处，嘴里喃喃道：“别说了。”
陈最抓着时意的手，突然僵在那里。
时意低着头，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不阻止陈最，他还要说出什么话，她有一种预感，那个名字似乎马上就要讲出来了。
时意看着陈最，嘴角轻轻一扯，一个勉强的笑容瞬间消失在脸上，她轻声道：“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说完，时意就要往前走，可脚下却有一个圆圆的东西硌住了。
是那个小石子。
时意轻轻一踢，小石子又滚了起来。
打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时意踢着小石子继续往前走，走出两三米远后，她回头看向陈最。
陈最依然站在那里，正看着她的背影。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却隐藏在夜色里，只是眼睛透出的光芒似乎在诉说着他的无奈和不甘心。
时意停住脚步，脚尖一用力，小石子便哒哒哒的滚到了陈最的脚下。
陈最看向时意，不懂她的意思。
时意对着他喊：“踢过来啊，我们回家了。”
陈最犹豫着，把石子踢了过去，还没滚到时意的脚边时，陈最突然说：“还有一件，我和她亲亲过，在一个饭馆。”
时意突然停住了。
小石子滚到了脚边，她也没有动。
陈最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低着头的时意，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声音低低地：“为什么低头？”
时意被托着下巴，抬起了头，迎面是陈最那双攒满星光的眼睛。
“为什么低头？”陈最又问。
时意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有些怕，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往这个方向发展了，她只是把陈最当成时逢的朋友，只是自己家的一个临时住客而已。
可是站在时意面前的陈最却在证明着，自己这一次回来，并不单单是临时借住那么简单，他有别的意图，而且在时意面前的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大男孩了，188的身高，肌肉紧实的身材，站在时意面前，竟然让她觉得有莫名的压迫感，和一种紧张感。
他们距离实在太近了，这让时意有些不舒服
时意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有些稀薄，不好呼吸了。
时意偏过头，看向地面。
虽然没有看到时意的脸，陈最却感受到了一种紧张气氛，时意开始紧张了，面对他的时候。
陈最没有再往前，相反，他退后了半步，留给让她感觉舒适的距离。
他弯下身子，去看她低着头的眼睛。
“怎么了？”陈最的声音低低的，却那么好听。
时意转了一下头，不去看他，故作镇定的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好。”陈最说。
时意在前面走，陈最在后面跟着。
他没有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时意也没有回头看他，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在寂静的小路上。
虽然没有看他，可时意总觉得不太对，陈最似乎在她身后走着，边走边笑。
那嘴角似乎就没有落下过。

第 17 章
闹钟闹了足足一分钟，时意才勉强睁开眼睛。
昨天回到家便匆忙躲到卧室，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意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卧室的那个人啊。
时意睡不着，全是因为他。
昨天吃饭明明喝的是茶，陈最却像是醉了一般，不是靠她太近，便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那些话一直在时意脑海里反复横跳，天快亮了，时意才睡着。
推开卧室的门，陈最恰好也从卧室走出来。
他正在接电话，看到时意后，冲她笑了笑。
“嗯，我知道了，等忙完这一阵子就回去看你。”陈最一大早接到乔保保的电话，她早上起的早，公园里打了打拳，走着回家的时候给陈最拨去电话，试试能不能打通。
陈最的心情似乎很好，电话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乔保保拿着电话高兴的冲里面喊起来。
“儿子，你什么时候回家，不想回来见你爸也没问题，你告诉妈妈你在哪里住好不好，我保证不打扰你，去给你送点吃的，我就回来，肯定不会告诉你爸你住哪里，好不好，儿子？”
陈最答应她忙完就回去看她，可乔保保不放弃，在电话那头一直让陈最告诉她他的住址，陈最拿着电话往厨房走，要准备早餐。
出来便看到时意，陈最向她挥挥手，把手机拿到一边，问：“早餐想吃什么？”
时意连忙摆手，示意他继续打电话，不需要管她。
乔保保在电话那头听的清清楚楚，没听到对方回话，便猜到对方肯定是女的，否则怎么会不说话。
乔保保高兴的快跳起来了，一边走一边喊：“儿子，你是不是在同居，是女孩子对不对，对不对？”
陈最听到手机里传来乔保保无比兴奋的声音，他把手机拿到嘴边，“哦。”
“儿子，我知道了，我不问你在哪里住了，你放心，我不去打扰你，你们好好的，等你愿意的时候，再带回家给妈妈看。你放心啊，我们家不像其他家庭那样，只要你喜欢，什么女孩子我都能接受，只要你快点结婚，再给我生个小孙子。还有你爸那边，我替你保密。”
陈最听着乔保保在里面碎碎念，看了时意一眼，她一转身便走进了卫生间，陈最则走向厨房，准备早餐。
“妈，不说了，我要准备早餐了。”陈最说。
“你准备？”乔保保突然停住了脚步，她不敢相信的又重复了一遍：“你准备早餐？”
“不可以吗？”陈最说。
“可以！绝对可以！”乔保保说。“看起来你完美继承了咱们家的传统习惯啊，你爸再忙，早餐都是他起来准备的。你知道的，我低血压，早上起不来，哎。”
陈最把手机开到免提，“知道你起不来，起不来做早餐，但可以起来去打拳……”
乔保保在另一边选择性失聪，她决定没听到刚刚陈最说的话，继续说她自己的：“你这个做法不错，男人还是精力好，有力气，折腾一晚上，哪个女人能起的来，男人当然要起床做饭喽。”
陈最：“……”
“喂，儿子，你怎么不说话？”
“妈，我放的免提。而且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再说了。挂了。”
陈最说话便挂了电话，乔保保对着手机喂了半天，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乔保保才把手机收起来。
陈最煮了鸡蛋和咖啡，又烤了几片吐司，每一个都涂上了果酱，才端到餐桌。
时意已经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陈最看着她：“吃完饭再走。”
“不了。”时意摇头，“今天一早要开会，来不及了。”
时意换上鞋便冲出门。
陈最无奈的站起身，把早饭放进袋子里装好，追了出去。
时意刚走出小区大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陈最开着车，头从驾驶室探出来，叫她的名字。
“车子不是停到别的地方了吗？”时意坐上车说。
“昨晚我去开回来的。怕你早上赶时间。”陈最开着车，坚持要送时意上班。
时意看了陈最一眼，他穿了一套黑色运动衣，上面是件连帽衫，戴着帽子，不肯拿下来。
“开车也戴着帽子，摘下来吧。”时意说。
“不。”陈最拒绝，“还没有洗漱。”
“那有什么。时逢在家的话，一周也不会洗一次。”时意觉得无所谓。
“时逢是时逢，我是我。”陈最大早晨有点小脾气。
时意看了他一眼，帽衫兜住了脑袋，看不到表情，只能听出语气里有些小情绪。
“怎么了？”时意试探的问道。
陈最开着车，没有说话。
“嗯？”时意往陈最那边移了一下，去看他的眼睛。
陈最专心看向前方，没有看她。
时意觉得无趣，便回过身，也看向窗外。
“平时也不吃早饭吗？”陈最突然问。
“哦。”
“以后一定要吃。”陈最语气硬邦邦，“我送你上班，不会迟到。”
时意转头看了陈最一眼，陈最依然目视前方，表情有些严肃。
时意：“所以，是因为我没有吃早饭，生气了？”
陈最：“嗯。”
时意：“……”
车子开到CM Design,时意从车上跳下了，陈最也连忙下了车。
把装好的早餐塞到时意手里，“别忘记吃。都凉了。”
时意点点头，“谢谢。”
正要回头，时意才发现，面前的陈最，竟然只穿着拖鞋就出来了。
一条运动裤，一件帽衫，因为没有来得及洗漱，所以帽子一直兜在头上，不肯拿下来。还有因为着急出来送她，鞋子都没来的急换，穿着黑色条纹拖鞋就冲了出来。
时意低头看着陈最裸露的脚踝，还有十指舒展的脚趾，一个个都趾高气昂的露在外面，探着脑袋，像是和主人一模一样在发着小脾气。
“知道了。以后会好好吃早餐的。”时意突然心里一热。
陈最眼睛盯着她，想笑却又拼命忍着，就怕笑出来，破了功，刚刚就白忍了。只能故作严肃的应了一声，“嗯。”
时意拿着早餐和陈最说再见，转身跑向公司，陈最没有离开，倚着车身，看着时意离去的背影发呆。
“谁的车啊，怎么停在这里。”车喇叭按的急促，郑菲菲见驾驶室没人，便探出头来喊。
车的另一边，陈最立刻走了出来，对着郑菲菲说：“抱歉。”
郑菲菲认出了陈最，脸上的不耐烦立刻换成了笑容，“陈总？”
陈最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话，发动好车就开走了。
郑菲菲走进公司，时意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郑菲菲坐到时意身边，低声说：“能不能把陈最的微信给我？我有事想问他。”
时意有些为难，她看着郑菲菲，“我先问一下他好吗，毕竟需要他的同意。”
“好。”郑菲菲笑着，“谢谢你，时意。”
这是郑菲菲第一次和时意说谢谢，时意吓了一跳。
拿出手机，时意发出去微信。
【小意：郑菲菲说有问题要问你，可以把你的微信给她吗？】
不一会儿，陈最便回了。
【ZY：郑菲菲？】
【小意：我同事，昨天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那个。】
手机嗡的震了起来，【ZY：可以。】
时意看着陈最发来的可以，竟然有些小失望，可又想了想，毕竟郑菲菲那么漂亮，家世也好，年龄和陈最也挺般配的，郎才女貌，还不错。
不一会儿，郑菲菲便转过头对着时意挥了挥手机，无声的说了谢谢。
整个会议中，郑菲菲都神采飞扬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蔡弥要求今天下午把设计图全部交上，ZY那边下午五点会过来。
时意的设计图已经做好了，再完善一下，就可以交了。
林恩她们也做好了，每个人都信心十足。
会后，Ada问郑菲菲：“你今天有什么好事，怎么那么高兴？”
郑菲菲故作神秘的挑起眉：“ZY加了我的微信。”
Ada：“……也加你了？”
郑菲菲脸色突然变了，“什么意思？”
会议室里四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时意打开手机，一条通知，【您已经被ZY拉进了群，可以开始聊天了。】
群里一共六个人。
三个设计师，蔡弥，陈最，还有时意。
群是陈最建的。
他在群里说了一句话：“设计上有问题，可以在群里直接问我，私聊不回。”
时意看着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暖暖的，那个小失望，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第 18 章
“欧神，不是开会么，怎么就咱仨？”储浩瀚瘫在椅子上问时逢。
时逢正啃着包子，手里拿着一盒酸酸乳，吱溜溜吸的带劲儿，抽了个间隙勉强回了一句：“你管呢，等着呗，又没事干。”
“我困啊，你不困吗？”储浩瀚打了个哈欠，昨晚睡的太晚了，困的实在撑不住了，一张嘴巴，打个哈欠都是满眼的泪。
佟天正在玩手机，勾着头坐在那里，储浩瀚说完又看了他一眼，佟天性格开朗，以前虽然不是一个队的，但在游戏里或者比赛场上经常和储浩瀚还有时逢见面，这次被陈最拐来，一秒钟就融入了这个还没有名字的战队，此刻正低着头刷视频，嘴角都扯到耳根了。
“你看什么呢，这么乐呵。”储浩瀚把头凑过去。他和佟天挨着，并排坐在会议桌前。时逢坐在他们对面，专心的啃包子，眼睛都是肿的。
“看视频啊，这人太搞笑了，学人拍抖音被打了一巴掌。”佟天指着手机屏幕一直在笑。
“哪里，我看看。”储浩瀚也跟着一起看。
两人正看的高兴，会议室的门就打开了。
陈最拿着手机走了进来，他刚刚建了个群，把CM的设计师都拉到同一个群里。时意发微信问他可不可以把他的微信给一个同事，陈最皱了皱眉，不过一口就答应了，他不想时意为难，加就加吧，刚加上便设置了对方的权限，不看她也不让她看，郑菲菲加上陈最便发了个笑脸，陈最立刻设了个群，把蔡弥拉了进去，又让他拉进其他两个设计师。
陈最拿着手机往椅子上一坐，看着群里人都齐了，便在里面说了一句，“有事群里问，私聊不回。”说完后，立刻把郑菲菲的微信删掉了。
手机往桌上一扔，陈最看了一眼时逢，他还在啃包子，就剩小半个了，陈最一伸手，便把包子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时逢愣住了，手里空空的，脑袋上倒是一万匹草泥□□过。
“厨房有包子，你不会自己去拿？”时逢叫了起来。
一直沉浸在手机里的储浩瀚和佟天这才知道老板来了，佟天连忙收好手机，储浩瀚则是笑嘻嘻的对陈最说：“要不然我去拿？”
陈最还没说话，储浩瀚倒是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一盘子包子，厨师一大早起来包的，猪肉洋葱馅，包子不大，又软又白，还冒着热气，热腾腾的。
陈最说了声谢了，随手拿起包子，先扔给佟天和储浩瀚，自己又拿了一个，一边啃一边说：“咱们边吃边开会吧。”
“嗯。”佟天先点头。
时逢一句话也没说，站起身，把盘子拉到自己面前才算解气。
椭圆形的桌子前围坐着四个少年，每人手里一个包子，啃的开心快乐。
“现在四个人，差不多可以打比赛了。”陈最说，“队里的队长还是时逢，他指挥的好，一会儿让他给咱们再分配，咱们先说说战队的事。”
“先明确一下职责，我负责战队以外的事，比如你们的工资，比如发放奖金之类的，还有基地装修啊，电脑配置等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都来找我。不过一旦进了训练室，或者打比赛的时候，还都要听时逢的。我也是。只要登上自己的ID,我们就要都听时逢的，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要打要骂，队长不能手软，不管对谁。”
陈最刚说完，时逢啃着包子哼了一声，“放心吧，我对你从来都不会手软。”
陈最咧着嘴笑了，“要的就是你这个气势。”
佟天也竖起大拇指，“队长赞。”
“除了四楼的阁楼，其他的装修都已经结束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四个的训练室就搬去二楼，那里清净，不会被打扰，一楼这个训练室留给未来的花骨朵们。生活上还有什么缺的，可以直接找曹教练，以后他会兼任领队，队里杂七杂八的事，都可以给他说，对了，还有我的助理王枫，找他也可以。”陈最一口气说完，手里的包子也吃完了，站起来又去拿，时逢紧紧的护着盘子，往另一边躲了躲。
陈最没够着，顺手却拿到了时逢的酸酸乳，站起来一边喝一边走，嘴里还没停。
“合同你们应该昨天都拿到手了，我相信上面的数字能代表我的诚意。”
陈最正说着，时逢突然嗷了起来。
“什么？合同？什么合同，我怎么没见？”时逢问。
储浩瀚和佟天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又同时看向时逢，耸了耸肩，意思是他们都收到了，至于时逢，他们就不清楚了。
陈最没理他，想继续往下说，时逢不同意啊，堵着陈最的路，问他：“怎么回事，我没见合同啊。”
陈最看了他一眼，轻轻一侧身，便绕了过去，“你没有合同。”
“为什么？”时逢一脸讶异。
“你的以后再签。”陈最吸着酸酸乳说。
“WhyW--H--Y？”
“因为钱要用在刀刃上。”陈最笑着看时逢。
时逢一脸懵逼，过了许久才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白干，对不对？”
“哦。”陈最坐在倚在上看着他，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滴的意思。
时逢咬着下唇望向陈最，“好，好。”
陈最瞬间一脸真诚，他也看向时逢，把抢来的酸酸乳还给他，“给我半年时间，好吗？”
时逢白了他一眼，一伸手把酸酸乳接了过来。
其实陈最不说，时逢也明白，把战队从YG手里接过来，基地的租金，外加这么多人的吃吃喝喝，另外还要签佟天和储浩瀚的合同，尤其是把佟天挖过来，不知道花了多少钱，陈最一个人能做到如此，已经是不得了了，这个时候，就算陈最要给钱，时逢也不能要啊。
时逢接过酸酸乳，眼皮翻了翻，“你，记住啊，半年后要给利息的。一分也不能少。”
陈最感激的看着时逢，郑重的点点头，“嗯。”
佟天和储浩瀚在一旁看着，心里直想，这他么的是什么感情啊！
“我公布一下战队的名字，大家听一下如何。”陈最继续说，“战队要改名为DD，Daydream的缩写。”
“白日梦？”储浩瀚看着陈最问。
“对，就是这个，白日梦。”陈最点点头，“我们要做一次梦，哪怕是白日梦，好不好？”
“卧槽，这么名字帅呆了。”佟天说。“白日梦都敢做，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咱们的目标，世界冠军！”
“怎么样，时逢？”陈最看向时逢。
时逢也点了头，“挺好。”
所有人都赞成，陈最便放心了，他看了看时间，“今天的会差不多就这样，我知道你们昨晚睡的晚，你们回去补觉吧，我去练一会儿，下午五点我们要去CM看队服设计图，四个人都去，不记名投票，选到最满意的为止。”
陈最还没说完，王枫站在会议室门外了。
陈最一挥手，意思是可以散会了，时逢他们端着空盘子走出会议室，王枫哭丧着脸走了进来。
陈最没说话，看着他，不用问，肯定是被陈修业叫去骂了一顿。
“怎么？他把你叫走了？”陈最问了一句。
“是，陈先生今天找到我家去了，早上我一开门，差点把我吓死。”王枫道。
陈最扫了他一眼，“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他又不能吃了你。我的事没说吧。”
“没说。”王枫回道，“不过我也瞒不了多久了，小姐和太太借给你那么多钱，陈先生早晚都会知道的。”
“我还怕他不知道呢。”陈最笑了，“下午去看队服，队服一出来，我们就开记者会，那时候不用你说，他也就知道了。”
陈最站起身，“再撑个两天，最迟后天。”
“好。”王枫点头。
陈最说完往二楼走，他一边走一边捏了捏手指，好久没玩了，是该练练了。
刚坐到自己的电脑前，时逢也溜了进来。
陈最拿着鼠标，把耳机带上，看了一眼时逢：“你不困？”
“不困。”时逢的位置在陈最旁边，他往椅子上一坐，突然说道：“有件事问你。”
陈最挑起眉，“什么？”
“你和小甜甜好还是和我好？”
陈最一愣，往后一躲，“什么意思？”
“你先说和谁好！”时逢往前滑了一下椅子。
陈最还没答，时逢又开口：“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有暗恋的人，我竟然不知道！小甜甜却知道，你说说，怎么回事？”
“哦。”陈最松了口气，看着电脑屏幕，“和我打一盘，赢了，我就告诉你。”
“行啊，来！”时逢杀气腾腾。

第 19 章
下午四点半，陈最在时逢房间补觉，被王枫的敲门声吵醒了。
“陈总，该走了。”
陈最从地毯上坐起来，看了看时间，只睡了不到半小时，时逢还在睡，陈最本想来霸占他的床的，可时逢昨夜几乎没睡，陈最没忍下心，只能在床边的地毯上眯着了。
“起来了。”陈最站起来，拿脚踢了时逢一下。
把门打开，王枫才进来，后面还跟着佟天和储浩瀚。
佟天一头黄毛，抓了抓，也是一脸的睡意，看向陈最说：“去CM？”
“嗯。去看设计图，大家一起决定，反正也是我们自己穿。”陈最说完就去拖时逢，时逢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那岂不是就能见着那两个漂亮的小姐姐了？”佟天彻底醒过来，“走，快走。”
储浩瀚连忙问：“哪两个小姐姐？很漂亮？”
佟天点头，“嗯，超级了。”
时逢闻言一下子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佟天：“你说谁超级了？”
佟天吐了吐舌头，没敢接茬。
“我警告你们啊，那是我姐，你们都注意点，什么小姐姐小姐姐，跟着我叫姐就成，还小姐姐，你以为你拍抖音呢？”时逢从床上爬起来。
佟天躲在储浩瀚身后，储浩瀚比较壮，闲余的时间光撸铁了，佟天则瘦的要死，往储浩瀚身后一躲，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探出一头黄毛，看了看时逢，又看了一眼正抱着手臂一副瞧好戏样子的陈最，小声的冲他说：“听见了没，注意点！”
陈最一个眼神过去，冷的佟天赶紧又躲了起来。
乖乖，这两个人惹不起，一个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一个万年冷冰冰，一个眼神整个夏天都不会热，啧啧。
佟天站在储浩瀚身后委屈道：“还是19你最好了，对了，你为什么叫19？”
储浩瀚转过头，嘴角微微扯动，“你管呢！”
佟天：这是什么战队，说好的团结有爱呢？！我要退队！
王枫开车，四个人不一会就到了CM。
第二次来轻车熟路，再者有晓晓带路，一行人鱼贯而入，走进会议室便发现，CM的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蔡弥正翻看着四张设计图，听到陈最来了，立刻脸上堆了笑走出来，“陈总，来啦，快请进。”
陈最走在最前面，在会议室门口停住了脚步，让时逢他们先进去。
椭圆形的桌前还是老位置，资历高设计师Ada坐在最前面第一个，然后依次排下来，时意在最后面，不过因为这次她也参加了设计，所以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第二排角落里，这次坐到了林恩身边。
时逢他们三个进来，第一排第一个位置自然留给陈最，佟天正好坐在时意对面。
悄悄的朝时意挥了挥手，“嗨。”
时意点头，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陈最和蔡弥说了几句话，便往里走，蔡弥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陈最坐，可陈最却径直往里走，走到佟天身边停了下来。
佟天抬头看着自己的大boss，不太懂他的意思。
陈最略略挑眉。
“哦！”佟天恍然大悟，连忙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陈最。
自己又不好坐在第一个位置，便戳了戳时逢，时逢白了他一眼，便坐了过去。
蔡弥见状，看向陈最。
陈最轻咳了两声，说，“蔡总，队服由我们战队的队长时逢最后做决定，你和他说吧。”
蔡弥看向身边的时逢，立刻笑了，“好，好。”
时逢也笑了笑，手一伸，“蔡总，这些是设计图对吧，给我吧，我们看一看。”
“好。”蔡弥递过去，“是按照陈总的要求，设计图上没有记名。”
“好。”时逢点头。
接过设计图，一共四份，时逢自己先看了起来。
时意紧张的看着时逢，她的设计图也在里面，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
“陈总喝什么？”蔡弥问。
“不用麻烦了。”陈最摇头。
“怎么会麻烦？”蔡弥连忙说，“晓晓，上茶吧。”
蔡弥说完，又加了一句，“时意，你也去。”
“嗯。”时意站起来。
不一会儿，晓晓端来了茶，四个杯子，冒着热气。
晓晓端着托盘，时意负责分发。
虽然没坐首位，可晓晓知道陈最才是老板，她先绕过时逢他们往里走，走到陈最身边，时意去端茶杯。
陈最立刻站了起来，手已经伸了过去，“我来，小心烫。”
时意停在半空的手突然僵住了，忙说：“没关系的。”
陈最看着她，目光不似看其他人，语气坚定，“我来。”
把自己的杯子端了过来，晓晓诧异的看着两人，托着托盘往储浩瀚那边移。
储浩瀚也很奇怪，他印象中的陈最不是这样的，他什么时候这么贴心，还怕烫着别人？
时意跟着过去，却被陈最拦住了。
他轻摇头，然后看向储浩瀚：“自己端。”
储浩瀚早就站了起来，一瞬间便明白了，刚刚蔡总叫她什么来着，时意？时意时逢，这个就是时逢的姐姐啊。
储浩瀚从晓晓手里接过杯子，笑着说了谢谢，然后立刻冲时意说：“姐姐好。”
时意忙点头，“你好。”
佟天那是一个灵动的主，早自己就把茶端了下来。
蔡弥看着这一帮人，陈最站着，储浩瀚和佟天也不敢坐，只有时逢坐在那里看设计图，一张张翻着。
蔡弥小声问了一句，“队长叫什么？”
时逢头也没抬，“时逢。”
蔡弥有点明白了，“那时意和您是？”
“她是我姐。”时大佬依然低着头。
“原来如此啊，我说呢。”蔡弥恍然大悟，连忙冲时意挥手，“时意，快去坐，没事了。”
时意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她一坐下，陈最也才入了坐，然后跟着的储浩瀚和佟天也乖乖坐好了。
剩下的人除了早就知情的郑菲菲外，都是一脸的原来如此。
“你看，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原来队长和我们时意是姐弟啊，太巧了！”蔡弥拍着手哈哈哈的笑，说完看向陈最，“是不是啊，陈总，太巧了。”
陈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没有答话，只是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了。
佟天会说话，连忙说：“是啊，好巧。我就说嘛，干嘛还用什么不记名投票，原来我们陈总是为了避嫌。”
陈最放下杯子，拿起手机，手指刷着手机屏幕说，“没什么好避嫌的，来CM，也是因为时意在。”
时逢已经看完了设计图，转给了佟天，瞥了一眼陈最没有说话。
时意抱歉的看向蔡弥，蔡弥打着哈哈，笑着说了些话就算过去了。
手机嗡的一声，时意连忙拿起来，是陈最发来的。
【ZY：早饭吃了吗？】
时意不敢抬眼看他，咬了咬下唇，回道：吃了。
【ZY：中饭呢？】
【小意：嗯。】
【ZY：嗯是吃了还是没吃。】
【小意：吃了。】
陈最拿着手机，嘴角咧了起来，抬眼看了时意一下，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发了一句。
时意手机嗡的一震，点开。
【ZY：真乖。】
时意的脸唰一下红了。
陈最端着茶杯，挡住了半边脸，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时意，正饶有兴趣的看她脸红，储浩瀚给他递了两次设计图都没发觉，站在一边的王枫只能绕了过去，把设计图接过来，放在陈最的面前，小声提醒他道：“陈总。”
陈最回过神，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蔡总的茶不错。”
“哈哈，陈总喜欢的话，我再让人专门送来点，这是今年的新茶，老家种的。”
“那好啊。”陈最说着，拿出设计图，一张张看。
每份设计图里有三张图，一套运动装，一套西装，还有就是里面的内搭，长袖和短袖。
陈最看了一遍，最后写下了编号，和时逢他们的编号一起给了蔡弥。
蔡弥看着投票，三张图来自不同的三个设计师，林恩的西装，Ada的内搭，还有时意的运动装。
“那好，既然设计定了，我就让工厂那边快点赶工，陈总还有要补充的没有？”蔡弥问。
“尽快吧。我看运动装和T恤里上都有我们战队的LOGO，西装就不要了。其他的也没什么，你们呢？”陈最看向佟天他们。
佟天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他没什么意见，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些上面，眼看着对面的郑菲菲一脸不甘心，她设计的三张图，竟然一个也没入选，正在那里生闷气呢。
“没有。”时逢说。
“我也没有。”储浩瀚接到。
“那好吧，时间不早了，那咱们回去吧，剩下的就麻烦蔡总了。我准备后天开记者会，这些队服，尽快吧，先做四套，其他人的以后慢慢做不着急。”陈最说。
“可以，我会催工厂那边的。”蔡弥说，一转头又看向时意，蔡弥对时意说：“时意，你要多催着点。”
“我知道了，蔡总。”时意答应。
跑工厂一向是她这个助理的工作，这次也是。
“那咱们就走吧。”陈最站起身，几个人走到门口，陈最低头看了下时间，问蔡弥：“蔡总，时间不早了，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蔡弥人精一个，立刻懂了陈最的意思，“是啊，到了下班时间了，时意，快走吧，正好帮我招待一下陈总。”
时意愣了一下，“哦，那我去拿包。”
时意拿好包，跟着时逢他们一起出了公司。
郑菲菲眼看着陈最走了，站在那里气的脸都红了。
“不公平！”郑菲菲小声说。
蔡弥拿着图从她身边经过，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公平了菲菲，你自己看看，你看你的图，再看看时意的，你这几天心都飞了。”
郑菲菲撇撇嘴没说话，蔡弥没理她，拿起手机给人事上拨了过去，“喂，和时意签重签一份合同，对，转设计师，是。”

第 20 章
走出CM，储浩瀚喊着不要回基地吃饭，整天吃那些都吃够了，要在外面大吃一顿。
“来个由头吧。”时逢在后面说。
“为了，为了DD！”佟天也不想回去，“我们都有自己的战队名字了，还不能为了这个喝一场？”
“好理由！”陈最点头同意，“我再加一句，为了队长。”
“对对，为了DD队长，为了咱们欧神。”储浩瀚也凑近说。
时逢指指陈最，又指了指自己，“什么意思，为了我？”
大家都十分认真的看着他点头：“对，就是为了你。”
“别别。”时逢大手一伸，一个个的脸都给推开，“你们是让我请客？”
陈最点头，佟天已经笑的不行了。
“OK！”时逢做了决定，义正言辞道，“今天我请，为了DD！”
时意站在后面看着他们胡闹，笑着摇摇头，“好啦，你们去吃饭吧，我就不去了。”
时意说完，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他们瞬间都不说话了。
“我去了，你们不能玩的尽兴，而且太晚了，我想回家好好休息。”时意说。
“好吧，那姐你先回去吧。”时逢扫了一圈身边的小兔崽子们，个个眼睛冒着光，那可是他亲姐。
“不去吗？”陈最看了一眼时逢，眼睛落在时意身上。
“嗯，我不去了。”时意说，“你们好好玩。”
时意说完挥挥手便走了。
佟天看看时逢又偷瞄了一眼陈最，埋怨道：“姐姐还没吃饭，一起多好啊，你怎么防我们跟防贼一样？”
时逢不以为意，“不防你们防谁？看看你们那眼睛，都放着绿油油的光，那可是我姐，你们想都不要想。”
时逢说完，食指伸直，一个个挨着点了过去。
“你，你。”最后指尖落在陈最面前，“还有你。”
陈最没说话，只是看着时意离开的背影出神。
佟天笑着打了个哈哈，把时逢的手指从陈最面前掰开：“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也没哪里不好啊，是不是？”
“就是，我们哪里差了。”储浩瀚也来凑热闹。
“得，你们都不差，但绝对不行。怎么着，想从哥们变成姐夫，你们想都别想。”
时逢说完，招呼了一下还停在原地的陈最，“走啦，看什么呢。”
时意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尾，淹没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到了。
陈最的手插进口袋里，里面照旧有烟盒，他手放进去，拿出烟盒，掏出一支烟来。
含在唇间，陈最才发现没有火。
他转头看向那三位，“有火吗？”
“你怎么又抽起来烟了？”时逢叫起来，“你忘了，医生说让你戒烟戒烟。”
“我又没有烟瘾。”陈最只能把烟拿下来，兴致不高，“走吧。”
佟天知道他在苦恼什么，默默的移到陈最身边，轻拍了拍他的肩：“革命道路艰难险阻，同志还需刻苦刻苦。”
四个人吃饭，自然少不了酒，因为开心，也因为战队已经进入正轨，大家喝的都有些多，酒兴很高，推杯换盏的，不一会儿就喝大了。
三个人又是喝又是唱的，闹的不行。
只有陈最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一杯接着一杯，慢慢的喝，却也是稍稍醉了。
别人喝酒就菜，他喝酒就烟。
包间内烟雾缭绕，只有他自己在抽。
一口烟一口酒，喝的很闷，也不说话。
“你怎么了？”时逢看向陈最，时逢已经喝大了，说话都不太清楚，左手拿着杯子，右手揽着陈最的脖子。
陈最抬头看了他一眼，提起杯子，和时逢的杯子碰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
时逢扯着嘴角笑了笑，“来，走着！”
说完，他一饮而进，勉强睁开眼睛再看陈最，陈最也一仰脖子干了。
时逢已经不行了，趴在桌子上哼哼。
储浩瀚和佟天在唱歌，两个人飚的声音很大，根本没人注意到时逢哼着哼着就哭了。
陈最看着时逢，自己又倒了一杯，一口下去，半杯没了。
时逢趴在桌上，脸朝下，肩膀抖着。
陈最知道他又难受了，伸出手，拍了拍时逢的后背。
时逢感觉到有人拍他，他蓦的抬起头，看着陈最，一脸恍惚。
“嘿，嘿嘿。”时逢傻笑着，话说的断断续续，“快到日子了，又快到了。嘿，嘿嘿，我挺怕的，我姐，我姐又得……”
话说了一半，还没说完，时逢一下子倒在桌上。
佟天见状，拍了拍储浩瀚，“你看，哈哈，时大佬醉了！”
储浩瀚故作神秘的嘘了一声，“嘘，小点声，又到九月了，时逢整个九月都不会高兴的。”
“为什么？”佟天喊。
“嘘。”储浩瀚也醉了，眼睛勉强睁开，看着佟天，“不能说。”
陈最打电话找来了曹实，把这三个喝的烂醉的人都抬走，陈最扶着时逢，他几乎要睡着了，可眼角还挂着泪。
“你回基地吗？”曹实问陈最。
陈最摇摇头，“你们走吧。”
他要回家。
要回去看他的翘翘，九月了，翘翘，你还好吗？

第 21 章
车子让曹实开走了, 陈最打了辆车往时意家里去。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 门“咔”的一声开了。
时意正在看电视，听到声响后勾着头往门处看。
陈最刚走进房间, 门应声落锁，时意便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喝多了？”时意微微皱着眉。
陈最扯着嘴角笑了笑，只穿了一件短袖, 在初秋的夜里竟然感觉稍稍的凉，他脱掉鞋子, 拖鞋也没穿就往房间里走。
时意看他走路还行, 至少可以走直线, 如若不是身上袭来的那股酒气，倒是看不出喝酒了的。
“时逢呢？”时意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姐姐，我冷。”陈最站在沙发边，也不坐，低着头看时意。
时意连忙站起来, “你坐, 我去拿毯子。”
走进卧室, 不一会儿, 时意拿着薄毯出来了，往坐在沙发上的陈最身上一裹，看着他问：“好一点没有。”
陈最眼睛稍稍有些红，红彤彤的，像个小兔子一样。
乖巧的点点头，又突然摇了起来。
“嗯？”时意看着面前的陈最。
“还是冷。”陈最说。
“那怎么办, 是不是感冒了？”时意拿手背往陈最额头上一搭，还真的有点烫。
“天，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还喝这么多的酒。”时意有点着急，“时逢呢，也喝大了？”
“嗯，他早就睡着了，让曹教练带基地了。”陈最说话倒是清楚。
“我去倒杯水，你等着。”时意站起身。
“好。”陈最答应。
时意往厨房那边走，陈最抱着毯子跪在沙发上看着她。
心有灵犀一般，时意走着走着突然顿住了。
她回头看向陈最，果然，他还是老样子，跪在沙发上看着她去厨房。
回头望他，他正趴在沙发背上也望着她。
“怎么了？”时意声音有些些软。
趴在那里的陈最和白天完全是两个样子，开会的时候是ZY，冰冰凉，发个微信也是凉冰冰，还什么私聊不回，晚上在家就变成了这般人畜无害的样子，裹着白色的短绒毯，眼睛红红的，倒是像极了一只小兔子。
“我想要甜甜的。”陈最说。
“那蜂蜜水好不好？”时意感觉自己实在拿他没有办法。
“好。”陈最笑了，看着她的眼睛，又加了一句，“翘翘。”
声音低低的。
时意就当没听见，他醉成了这幅样子，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泡了蜂蜜水，温热的正好，递到陈最手里，陈最端着一点点的喝。
“好甜。”
时意看了他一眼，“喝完啊，看看能不能出点汗，一出汗，就舒服了。”
“嗯。”
陈最乖乖在喝蜂蜜水，时意总想拿手机给他拍下来，放在网上，让那些每天喊他太冷的人看看，这幅样子，还冷吗？
陈最一边喝，一边拿眼睛不时的看一下时意，时意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有和他坐在一起。他有点小情绪。
“翘翘。”嘴巴里含着水，声音含糊不清。
好吧，再当没听清好了。
时意无奈，却只能应了，“干什么！”
“翘翘。”
这次嘴巴里没有水了，清晰可辨。
时意再次选择性失聪，只是看着他。
谁知道陈最却摇摇头，举着杯子笑着说，“没事。”
时意白了他一眼，拿起遥控器换台。
正好到财经时间，在报道一个峰会，时意停了下来，因为屏幕上正好闪过陈修业的影子。
陈最看着电视里的陈修业，水也不喝了，直到新闻结束了，他才继续喝水，然后幽幽道：“我爸真的老了。”
时意看向陈最，“你回来后是不是还没回家？”
陈最点点头。
“为什么不回去？”
时意知道陈最家就在本市，他下了机就直接到了这里，连行李箱都拿来了，一看就是没有回家。
“再过些天。”陈最看着时意，“再过些天，我会回去的。”
时意点点头，把遥控器放到桌子上，“好。”
她本想说些什么，可那些话到了嘴边，还是咽到肚里。时意不喜欢对别人讲大道理，她认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法，每家有每家的困难，她从不愿意插手别人的私事，更不想管那些，但对于父母的事情，时意总是很敏感，所以她本想劝一劝陈最的，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会回去的。”陈最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对时意说：“等记者会召开后，我就回去。”
他继续说：“我爸和别人不一样，你懂的，”
陈最笑着指了一下电视，“就是电视里看到的那样，他是一个霸权式的家长。就像他二十几岁就从我爷爷手里接手家族生意一样，他对我的要求也是一样的。可是我对那些并不感兴趣。”
时意听到这里才恍然，原来这就是他不能回家的理由。
“我爸为了我能心甘情愿的接手陈氏集团，在我大学的时候就把我送出了国，我抗争了许久，甚至绝食，都没能拗的过他。但不管怎么样，我依然不喜欢他的工作，我的一生很长，我想做我自己的梦，想做自己喜欢的东西。”
“像时逢那样，还有你，翘翘。”
说到这里，陈最竟然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时逢，他能做他想做的东西，而不像我。”
时意看着陈最，“其实你可以和你爸爸谈一下，或许他能有所改变。”
“谈过了，没有用的。”杯子里的蜂蜜水一饮而尽，陈最看着时意，“他不会同意的，毕竟我家只有我自己。”
说到这里，陈最失笑了，“不对，我还有姐姐。你不知道，我姐真的好会做生意，她思维敏捷，行事果断，很像我爸爸，可我爸却不肯把事情交给她做。现在她在美国带孩子，全职妈妈。”
时意也觉得有些可惜。
见陈最的水喝完了，时意问他：“怎么样，好一些没有，出汗了吗？”
陈最摇摇头，嘴巴撇了一下，“没有，还是有点冷。”
“那怎么办？”时意又去倒了一杯滚烫的白开水，拿来了体温计交给陈最，“量一□□温。”
陈最乖乖照做，裹着毯子一动不动。
39.3&#176;。
时意惊呼，“天呐，烧的这么高，还喝酒？”
陈最看了一眼，“还好，我只要一发烧就会高烧，睡一觉就好了，没关系。”
“不行，我去拿药，家里有退烧药。”
时意说完就跑去抽屉找药，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出来一瓶布洛芬，看了看日期，还好，没有过期。
“来，把药喝了，然后上床好好睡一觉。”时意把药递给陈最，陈最依言喝了。
“去睡吧。”时意说。
“我冷。”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陈最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重，还到处都凉飕飕的。
“那怎么办？”时意有点着急，“再裹一个？”
“我要抱抱。”陈最突然说。
时意一瞬间石化了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问号脸停在自己面前，陈最借着酒劲看向她，又说了一遍，“我要抱抱。”
“噗！”时意差点笑了出来。
她一脸的怀疑，看向陈最，好吧，这玩笑并不好笑。
可是面前的陈最却十分严肃。
他是认真的。
时意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最，“你不是开玩笑？”
陈最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
时意的手僵在半空，在陈最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过了好久，才说：“我，我去拿毯子。”
说完便落荒而逃。
陈最看着她红着脸一路小跑离开后，这才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裹着毯子往自己房间走。
还好，他的翘翘看起来并没有太难过，虽然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陈最走进卧室便摔到了床上，整个人躺在那里，两条大长腿一伸，算是舒服了。
时意抱着被子出来，沙发上没了陈最的影子，走到卧室门口一看，陈最抱着毯子，竟然睡着了。
轻手轻脚的走近陈最，时意把被子抖展了，然后给他盖上。
陈最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很均匀，时意看着他，睫毛竟然这么长。
作为一个男人，这么长又卷翘的睫毛，简直没天理。
时意把被子给他盖好，正要出去，就听到陈最在那里呓语，“水，我想喝水。”
时意连忙去拿水，拿来后就站在那里，“水来了。”
喊了一声，人没动静，时意只能又说：“水来了。”
依然没动静。
时意伸出手指，在陈最肩膀上轻轻戳了一下，“喝水了。”
陈最这才勉强睁开眼睛，双手撑床，坐了起来。
接过杯子，咕咚咚就是一阵灌，看起来是真的渴了。
一杯热水下肚，陈最的脸颊也红了起来，看起来暖和一些了。
“好一点了吧。”时意说。
陈最抬起眼皮，只觉得浑身热的厉害，抑或者是因为那杯水，好像要冒汗，热。
“热。”他说。
“又热了？”时意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去试陈最的额头。
手背凉凉的，贴在头上舒服极了。
“还是烫。”时意说着，要抽回手。
不料手没抽回来，却被陈最一把抓住，牢牢的握在手心。
时意大惊，再次用力，可怎么拗得过陈最，他一只手握着时意的手腕，时意根本挣脱不得。
“放……”时意有点急，“放开。”
她用力往外撤，可无奈陈最手劲竟然那么大，以致于她另一只手都用上了，依然无法挣脱。
陈最一直闭着眼睛，听到时意说话，却睁开了，似乎是怕灯光闪了眼睛，微微眯着，却又是一股慵懒的味道。
他轻轻用力，手腕一拉，便把时意扯了过来。
应声入怀。
时意整个人上半身都撞进了陈最的胸膛，她用力的挣扎着，可耳朵贴到陈最前胸时，才知道，下面那人的心脏竟然跳的如此之快，甚至比她的还要快。
“好凉快。”陈最喃喃道。
时意趴在陈最身上，慢慢的便不再挣扎，这不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四年前的一天，他们也如此靠近过，那时候时意就听见过陈最的心跳声，跳的既狂野又坚定。直到他们不小心两片唇碰到一起时，时意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开始乱了。
可这次却不一样，她的心自始至终都不在平时的旋律上。
或者说，只要见到陈最，她的心脏就要跳的超速，要被开罚单了。
想到这里，时意一阵不安。
她原本已经不在挣扎，可惊讶于自己的表现，身体是骗不了人的，她有些害怕，自己这是怎么了？
慌张之际，时意想要起身，可陈最还在握着她的手。
“翘翘。”他突然叫她的乳名。
其实时意一直很纳闷，陈最知道她的乳名。
时逢在的时候，都是叫姐姐的，连名字都不曾叫过。
这个世界上，还会叫她翘翘的，只有姥姥翟春梅了。
就连她舅舅卓康成和舅妈冯曼，也都是时意时意的叫。
翘翘。
那时候，时伟和卓小菱就是这么叫她的。
时意心里一阵酸楚，她紧紧的贴在陈最的胸前，此时，倒不像是陈最需要她一般，时意更需要身下的这个人，他喝醉了酒，明目张胆的叫她乳名的时候，才会让她感觉到温暖和爱。
陈最胸前突然一凉，一滴又一滴。
他抓着时意的手慢慢的松开了，转而抚上了她的头发，一点点的抚摸着，像是在安慰她一般，虽然没有说话，可对时意来说，却是最好的。
那种抚摸是温柔的，又是无声无息的，处在悲恸中的时意竟没有感觉到，只是觉得自己好些了，又好一些了，没有那么痛了。
默默的流完了泪，时意从陈最身上起来，擦了擦眼角，才发现陈最胸前已经鼻涕眼泪一大堆了。
抽了几张纸，时意给他擦擦干净，然后又在陈最额头搭了下手背，已经降温了。
还好。
时意总算松了口气，把被子拉上来，给陈最盖好，她才关灯离开。
时意一出门，陈最便睁开了眼睛，他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胸前的那一片洇湿，无声的唤了一句，翘翘。
*
早晨起来，时意已经去上班了，陈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悔没能早点起来，给她准备早餐。
看了看时间，陈最动身去基地。
一直到下午四点钟，CM派人来送队服，陈最点名先要运动服和内搭，蔡弥让工厂先做的这两套，下午四点便做好了送来。
佟天穿上新队服在训练室走来走去，“嗨，不亏是CM啊，这衣服画在图上，看着也就一般般，没想到穿上之后，竟然这么好看。”
时逢正在测手速，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还不忘加一句，“也不看是谁设计的。”
佟天知道他的意思，忙说，“对对，姐姐真厉害！”
佟天正穿着那套黑色的运送装在房间里溜达，转来转去。时逢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心无旁骛的，也不愿意试。储浩瀚倒是穿好了，一走进训练室便摇摇摆摆的。
“看这裁剪和款式，比以前YG的队服高了一万个档次。”储浩瀚用手扯了扯衣角说，“还有这用料，真的很舒服。”
“当时和他们说的时候，就提过，舒适度是第一要求。”陈最走了进来，“总不能只顾着好看，坐在那里全身痒的要死好。”
陈最看了看储浩瀚，又打量了一遍佟天，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踢了一下时逢的椅子，“可以了，别测了，整个队就你最快了。去试试队服，明天一早的记者会。”
“那不早着呢。”时逢眼睛不肯放松，手也是。
“他一向如此。”储浩瀚一屁股坐在时逢背后的位置，轻轻一用力，椅子便往后倒着滑，滑到时逢身边才停下，“他都看不出来哪个女人漂亮，对衣服更是不上心，也是见了鬼了。”
“我哪里分辨不出？”时逢终于测完了，看了下成绩，还可以，很满意。这才有心情和他们聊，“我那是懒得看，打游戏的时间都没有，哪里顾得上看别人，再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好看呢，只不过看我姐看习惯了，一般人我都看不上，这就叫起点高，懂不懂？”
时逢说着瞥了一眼储浩瀚。
储浩瀚一脸原来如彼的表情。
陈最却走到电脑前坐下，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那倒是。”
“看吧！”时逢很得意，和陈最击了下掌。
佟天摸着自己身上的那套衣服，心里槽点无数，看了一眼时逢，又扫过陈最的脸，心道：你们这样真的好吗？虽然姐姐是真的好看。
陈最晚上没有回去，晚上有训练，一早就要去开记者会，临近下班时间给时意发了微信，告诉她晚上不回去了，又叮嘱她锁好门。
时意放下手机，想起昨晚的种种，估计陈最喝醉了不记得了，但她还是放不下，这个时候陈最说不回家，时意倒是松了口气，给他回了微信，好的。
*
四个人换好队服，纯黑色的队服衬的四位大佬神采奕奕。
坐在休息室，陈最和时逢坐在一起玩手游，储浩瀚在刷抖音，佟天则对着镜子抓他的那头黄毛。
“真的不找个造型师来给咱们化化妆？”佟天自己抓着头发，对着镜子皱眉。
“化什么妆啊大老爷们的。”时逢叫到。
“那弄弄头发也行啊，你们别忘了你们都是有粉丝的人！真的就准备顶着这鸡窝头出去？”佟天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他们战队开记者会之前都会适当的收拾收拾，小姑娘在台下哇哇叫，自己也有满足感。可到了DD，这里真的是钢铁直男的天下啊，说是记者会就是记者会，尤其是陈最和时逢，洗漱后被佟天逼着才往脸上拍了点润肤露，就这还嚷着香死了！
储浩瀚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弄过头发了啊，什么鸡窝头，挺好啊。”
他说完又看了看陈最和时逢，看了几眼没看出来哪里不好，点头道：“他们也挺好。”
“就咱们这脸，不用收拾，出去就压倒一大片。”时逢刚说完就嗷了一嗓子，“陈最，你往哪跑啊，救我！”
陈最大佬把腿往时逢腿上一翘，“等。”
“你倒是快点啊！”时逢怒吼，“对了，我的酸酸乳呢，还没送来？”
话音刚落，王枫搬着一箱子酸酸乳进来了，放在桌子上，顺手拿出来递给时逢，“你的。”
时逢笑嘻嘻的接了过去。
陈最腾出一只手，没说话，对着箱子指了指。
佟天会意，立刻拿出一个酸酸乳，插好吸管递了过去，还不忘揶揄：“你俩这是什么爱好啊，都爱这一口！”
时大佬那边已经翘辫子了，嗷了一声，一个激动洒了一身的酸酸乳。
里面的短袖已经湿透了，滴滴答答往下流。
陈最无奈的看着他。
时逢立刻拿起手机，拨了号码就喊起来：“姐，救命啊，衣服撒上酸酸乳了！”
时意接了电话就听到时逢在那边嗷着，听清楚了立刻和工厂联系，工厂说短袖全做好了，时意告诉时逢她去拿，然后再送过去，不会晚的。
时意拿好了衣服往基地赶。
记者会在DD基地召开，顺便向媒体公开训练基地实貌，粉丝们都对这些感兴趣，再随便曝光一个卧室，又能吸粉无数。
时意打了出租车，手里还拿着几套衣服，怕再出什么问题，干脆多备一些。
可是一想到要面对陈最，时意还是有些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她的心又开始乱跳了。

第 22 章
“姐, 这里。”时逢站在休息室门口, 朝正在上楼的时意招手。
时意拿着衣服往楼上走，听到时逢叫她, 连忙加快了步伐。
上来的时候，下面已经围了一群人，时意往台上看了一眼, 陈最和其他人已经上去了。
接过衣服，笑着说：“姐, 如果没有你可怎么办？你看。”
他说着指了指里面的短袖, 然后就脱了下来。
时意看着时逢赤.裸着上身, 连忙把手里的短袖递给他，“给，快穿上吧。”
“嗯。”时逢接过来，套在身上。
套好了就要走，一把被时意抓住, “诶, 头发, 等一下。”
时意给他抓了几下, “虽然我不太懂你的职业，不过既然做了就要做好。”
“我知道。”时逢乖乖的站在那里，等时意给他弄头发，“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更不会给爸妈丢脸。”
时意没想到时逢会突然提及时伟和卓小菱，眼角突然红了, 拍了他一下，“好好做。”
时逢立刻冲出休息室，时意也跟着走了下去。
记者会就在基地前的空地上召开，这种露天的记者会，时意还是很少见，除了台上的四个人，下面熙熙攘攘的挤满了记者。时意随便找了个角落，站在那里看。
既然来了，她要看完再走，毕竟是时逢的一个新的起点，还有陈最的。
想到陈最，时意看了他一眼，他坐在最边上，眼睛四处张望。
不知道为什么，时意突然在想如果是在找她就好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瞬间，时意也吓了一跳。
她连忙摇摇头。
再抬眼看过去，却和陈最的目光相接了。
似乎那晚的心跳还在，时意突然感觉有些紧张。
而陈最也在看她，带着心满意足的目光，对着时意扯了扯嘴角，这时候王枫突然上台宣布，记者会现在开始。
照例是一些问题，当然被问的最多的还是陈最，毕竟他除了是DD战队一员外，还是DD的老板，很多问题都是冲他去的，有的十分犀利，都被他一一化解了。
“ZY，请你解释一下战队的名字，DD是什么意思，代表了什么？”一个记者发问。
陈最眼睛目视前方，“DD是Daydream的缩写，众所周知，Daydream翻译过来就是白日梦。几年前，我踏进电竞圈的时候，有人曾说过这么一句，他说我是白日做梦，那时候我就在想，哪怕是白日做梦，我也要做一次，做一次给自己看，做一次给那些不相信我们的人看。”
陈最目光坚定，声音低沉，一段话说完，下面一片安静，直到有人鼓掌打破了这一瞬的宁静，其他人也都纷纷竖起大拇指。
“在DD战队，每一个人都是怀揣梦想前进的，我们做着最卑微的梦，也做着最盛大的梦。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把自己的最爱的事当做职业来做是何等幸运，所以，我们会感恩这一份幸运，然后努力下去，把DD发展壮大，为中国的电子竞技发展壮大贡献出我们的青春。”
陈最说完，在座的记者们都纷纷鼓掌，时意也是，手都拍红了。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记者会，和其他的记者会不同，四个大男孩坐在那里，朝气蓬勃，他们都是单纯的，没有事先准备题目准备答案，完全是记者问什么，他们尽力答什么，四个人脸上的自信是骗不了人的，他们青春向上，有理想，愿意做梦，并为了一个灿烂的梦想不断拼搏。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们光鲜的外表后面是多么艰辛的付出，可时意知道。她见过时逢失败后睡了两天两夜的样子，也见过他胜利时笑的像个孩子的样子，更见过他没日没夜的训练，没日没夜的复盘，还有他手头的那个小本子，写的密密麻麻的。还有他书房的墙上，他手画的游戏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着一些时意看不懂的东西。时逢说那是他的宝藏。
这样的努力，难道还配不上成功两个字吗？
“请说一下DD战队的队员安排，还有大家的ID会换吗？”一个记者问到。
“不会。我们还是会用自己之前的ID，我Ocean，陈最ZY，储浩瀚19，还有佟天TT，和之前一样，我和19的位置不变，我依然是指挥位，19是自由位，ZY打狙击，然后TT是突击位。”时逢回答道。
“大家除了队服换了之外，我发现其他都没变，尤其是欧神的黑发，还有ZY，好像ZY一出来就是这个发型，从来没有换过。”一个女记者很明显比较爱八卦，提出的问题故意想往八卦里带。
在场的人都知道ZY曾经回应过自己万年不变的发型，这次提出这个问题，很明显是想让他跳进八卦圈里。
陈最听了，笑着往后坐了坐，“嗯，我没换过。倒是小甜甜，染了黄色。”
佟天摸了一把头发，白了陈最一眼，无声的抗议：别把战火引到我头上来啊，人记者是问你的！
“对，我是染了黄色，想换换心情。不过ZY倒是真的一次都没换过，颜色没换过，发型也没换过，我记得以前ZY好像在一次直播时回应过，是怎么回事来着？”佟天笑着把锅重新推给陈最，得意的挑了挑眉。
陈最正抚摸着面前的话筒，低着眉看着食指在上面慢慢的滑动。滑动到第三下，他突然抬起头，喉结滚几下，对着话筒说：“嗯，没变过。”
他说着，眼睛看向那个锁定的位置。
时意正抱着一堆衣服站在角落里看他们的直播。
陈最看过去，声音低沉，“因为有人说过，我这个发型最好看。”
话音刚落，台上台下的人都笑了，有的还吹起了口哨。
难得陈最这么配合，看起来心情也好，记者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她们一个个的伸长了脑袋，等着继续追问下去。
有个记者立刻问：“看起来ZY很在意那个人的话，能不能透漏一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陈最稍稍歪了一下头，轻声道：“你猜。”
底下女记者比较多，陈最一句你猜，下面嗷声一片。
“好了，不开玩笑了。”陈最接着说：“不是我女朋友，不过是我暗恋的对象，这个是真的。”
陈最眼睛再次看向时意，时意突然低下了头，躲了过去。
那句话，她好像说过。
那年暑假，时逢和同学一起去染头发，那时候大街上满满的都是黄毛，他也去凑个热闹，染了一头的黄色回来。回家后，便看到时逢在家里等他，还有时意。
“怎么样，帅不帅，坏不坏？！”时逢站在门口不肯进来，在门口就摆起了pose，脸皮城墙厚的等夸奖。
时意看着他一头黄的发白的头发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时逢，怎么染成这个鬼样子！开学怎么办？”
“开学我就去染回来呗。”没等到夸奖，时逢不高兴，嘴角耷拉着去换鞋。
可他不甘心，拉着陈最说他染了这头发之后，好像更帅了，回来的路上大家都看他，那回头率，刚刚的。
然后又对陈最说：“怎么样，明天我带你去染啊，我和老板混熟了，能打折！”
陈最还没来的及表态，时意立刻给了时逢一下子，巴掌拍在时逢刚染好的黄毛上，“行了你，别拉陈最下水了。他这个发型多好看啊。”
陈最当时眼睛亮亮的，立刻转头看时意，“真的吗？”
时意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陈最的脸，然后点头说：“嗯，绝对的。这个发型最适合你。”
表情严肃又认真。
回忆如洪水一般，原本早就忘的一干二净的事情，在陈最再次回来之后，就成了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咆哮着挣扎着要逃出来，生动且鲜活。
想到这里，时意脸上火辣辣的，她再次抬起头时，陈最正坐在台上和身边的佟天说话。
记者又去刨时逢的底，连着问了几个问题，尤其是网上盛传他给一个主播打赏的事。
“欧神是不是在谈恋爱，不要瞒着了，之前有人扒出你给一个主播打赏的事情。”记者问道。
时逢正在喝水，闻言愣了，然后看了看身边的储浩瀚，储浩瀚早就背过身去，不敢看他。
“给谁打赏？我疯了吗难道？”时逢把水放下，“要么那个ID是高仿号，要不就是有人偷用我的号打赏的。”
时逢说完，在下面狠狠踢了储浩瀚一脚，储浩瀚硬是没敢回头。
“对了，你看看你说的那件事，我给人打赏了多少？一会儿结束了，我好去要回来！”时逢拿起话筒对着记者说。
记者一脸懵逼，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了：“欧神也爱开玩笑。”
时逢义正言辞：“我没开玩笑！”
记者们见攻克不下时逢这个钢铁直男，只能调转话题去找陈最，作为DD的老板和队员，陈最今天的心情貌似不错，继续攻下去，应该能问出更多的八卦来。
一个记者跳了出来问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ZY刚刚说的那个女孩，是你名字里的另一个缩写？”
陈最正和佟天瞎聊着，听到有记者提问，他拿起话筒，“这个我就不解释了。有人知道便好。”
知道的那个人依然站在角落里，看着他。
记者不死心，仍然想继续问，可后面一阵骚乱，时意听见有人在后面说，“那不是陈修业的车吗？”
“陈修业来了？”
“好像是，没想到今天他也会出现。”
“看起来外界传陈最是陈修业儿子的事，是真的了？”
“谁知道啊，别说了，快点，他下车了。”
陈最也已经站了起来，不远处一辆车停下，后面浩浩荡荡的又跟着一排车队，陈最看着车队，紧紧的皱起了眉。

第 23 章
陈氏集团秘书室。
本来闲来无事正在聊天的两个人, 注意到电脑上弹出的新闻页面, 都转过头不再窃窃私语了，。两人均扫了一眼新闻首页, 确认上面的人是陈修业的小公子后，连忙关上了页面，当做没看见。
他们从王枫那里听到了消息, 这个小狮子可是不好惹的，谁也没有勇气把这个消息告诉整天忙着逮儿子的陈修业。陈最已经消失很多天了, 陈修业是彻底恼了, 找不到他的踪影, 每天都阴沉着脸，底下的人看见就怕。
秘书室一干人等都装作没看见，谁也不愿意搀和到老陈先生和小陈先生之间的斗争，纷纷关了新闻页面当自己是文盲。可室长也看见了，他左右为难, 几番挣扎之后还是把消息告诉了正在开会的陈修业。
陈修业拿起手机, 记者会正在网上直播, 他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嗖的一下站起身, 一句话都没说就走出会议室。
秘书室长紧紧跟在后面，又给底下的人使眼色，秘书室的人都是人精，看眼色看惯了的，立刻会意，偷偷发了消息给乔保保。
乔保保一看不好, 也急忙从家出发。
两车在DD的训练基地门口相遇，后面还跟着秘书室的车，浩浩荡荡的就开过来了。
陈最站起来，看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陈修业，扯着嘴角笑了，然后对着话筒说：“今天的记者会到此结束，大家可以随意参观了。”
陈最一挥手，站起来就往陈修业那边走。
王枫跟在陈最身后，眉头紧皱，心想这下可完了。
记者们巴不得这一声，陈最一挥手，他们都撤了，哪里顾的上参观基地，都纷纷掉头走向陈修业。
陈修业走在前头，乔保保下车晚，看到陈修业后，连忙小跑了几步追上去。
陈修业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儿子！”乔保保说。
说完，乔保保挽上陈修业的手，微笑着看向记者，然后拿手在陈修业胳膊上使劲掐了一下，小声道：“这么多人，你给他点面子啊，否则……”
“否则什么？”陈修业依旧沉着脸。
“否则我和你离婚！”乔保保说。
“呵！”
陈修业冷哼一声，虽然语气不怎么好，胳膊还是稍稍用了点力，把乔保保的手紧紧的揽住。
秘书室的人前面后面各有一个，拦着纷纷掉头的记者们，“不好意思，不接受采访，抱歉。”
一路拦下了，就看见陈最就站在眼前。
陈修业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在公开场合遇到的时候，陈最一直叫他陈先生，就算是和同学在一起，也是叫他陈先生，所以，陈修业早就百毒不侵，就算陈最不肯在外面叫他一声爸爸，他也习以为常了。
“你当他是儿子，他什么时候当我们是父母过。”陈修业低声对乔保保说，“你看吧，一会他又要叫我……”
话还没说完，陈最已经走了过来，满脸的热情洋溢，手臂也张开了，冲着陈修业和乔保保便飞了过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陈最嘴角带笑，亲切异常。
陈最长臂一张，拥抱起了两个人，陈修业被他这一声爸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乔保保也是，腾出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用力掐了一下陈最的腰部。
“小兔崽子！”乔保保骂道。
陈最吃痛，可脸上却没表露出来，收回双臂，然后说，“我们里面聊。”
三个人一起上了最上面的阁楼。
陈修业一进去，发现还在装修，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很不满意，看着陈最眼睛都在冒火：“你小子跑哪去了，既然回了国，为什么不进家？”
“就是！”乔保保也佯装打了一下陈最。
陈最笑嘻嘻的看着陈修业，“回家干嘛，把我捆到陈氏去接班？NO，我有自己想做的。”
“你要做的就是这个？不务正业！”陈修业气的脸都红了。
“您是看不上，可您看不上的不代表就是差的。我就喜欢这个，我就是要做电竞，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陈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乔保保见状，连忙在中间打哈哈，“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瘦了？”
乔保保把陈最拉到自己身边，用眼神警告他让他别那么冲，又问：“你在哪里住了，在这里吗？”
“不是，还没装修好。这个就是我的房子，妈，你看怎么样，我让他们在上面开了个窗。”陈最往上一指。
“开窗做什么？这屋顶已经很高了。”乔保保问。
“看星星！”陈最笑着说。
陈修业无语的翻了翻眼皮。
“那这里没装修好，你在哪里住了？”乔保保不想放弃，她还是想问清楚那个女孩是谁，最好再带到她面前来，让她看看这个未来的儿媳妇长什么样。
陈最知道乔保保的意思，“妈，我和你说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还不知道我喜欢她，所以你千万千万不能在中间插一脚，知道吗？”
陈修业听到这里，鼻子里都哼出了鄙夷：“哼，没出息。想当年我追你妈，当天就表白了，你住了那么久了，还没进展，呵！”
陈最不想听，也不接话，只是看着乔保保。
陈修业见陈最根本没有和他说话的念头，便道：“你不想接手陈氏那是不可能的，我就你这一个儿子，你不接手怎么办？我毕竟年龄越来越大。”
“你还有我姐！”陈最转头看向陈修业，“爸，你有我姐啊，我姐真的是有做生意的头脑，她喜欢做这个，你为什么不把陈氏给她，非逼着我接手？”
“她是女孩子！”陈修业再也沉不住气了。
“女孩子怎么了？我姐也是你生的啊。”陈最也喊了起来。
乔保保在一旁捂着耳朵，实在不愿意再继续听下去。
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进来的是王枫，他低着头进来，看都不敢看陈修业，只是对陈最说，“外面的记者都参观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要出去一下？”
“好。”陈最点头，“你帮我招待一下陈先生。”
又换成了陈先生，陈修业听的眉毛一抖。
“站住！”陈修业喊了一声，“你以为你能顺利组建这个队伍，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不想让你干，分分钟就能把这里弄散了。”
陈最停住脚步，头也没回，“我知道，但是现在你不会了。”
他说话带着得意，语气也满是嘲讽。
乔保保不懂，看看陈最，又看看陈修业，问，“什么意思？”
“小兔崽子！”陈修业无奈的骂了一句。
“小兔崽子也是你生的！”陈最轻飘飘的说了一声便走了。
乔保保看向陈修业气的通红的脸，连忙去安慰他：“你别和他生气，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修业原本还在生气，见乔保保问他，又无奈的笑了，摇着头说：“你啊，可生了个好儿子啊！”
乔保保一脸的莫名其妙。
陈修业看着自己这个头脑简单的老婆，心里一直庆幸，幸亏这两个孩子都像他啊，万幸。
“你看啊，他什么时候在外面叫过我爸爸？”陈修业耐着性子给乔保保解释。
“好像没有过。”乔保保回忆着。
“对啊，你看这次，他叫了什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叫了爸爸妈妈。”乔保保说。
“这个臭小子是故意的！他特意把记者会做成直播，就知道我会看到，也算准了我一气之下就会赶过来，他这一声爸叫的好的，我不但没办法对他的战队下手了，战队刚刚成立还就傍上了我这个大粗腿！你说你是不是生了个好儿子？”
陈修业说完，乔保保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刚刚说你现在不会了。”
乔保保骄傲的笑着，“我儿子可真聪明！”
“好了，下去吧。该走了。”陈修业说。
陈修业和乔保保一起下楼，一下来就被记者围住了，站在门口，陈修业朝秘书室长点了点头。
“犬子的战队刚成立，以后也要请大家多多关照。”陈修业对着记者们说。
“那这是不是说明，陈氏集团也开始准备向电子竞技这一块涉足？”一个记者抢先问道。
陈修业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对着记者说了声“谢谢”就准备离开了。
乔保保不愿意走，低声说：“我不想走，我还没参观呢。”
“有什么好看的。走吧。”陈修业说。
“不是，我想看看我儿媳妇。”乔保保努力往人群里看。
“什么儿媳妇？”陈修业也停住了脚步，惊喜的问。
“你有几个儿子啊，还什么儿媳妇。”乔保保一边说一边找陈最的影子。
“他有对象了？”陈修业眉毛一瞬间又皱了起来，“老王前几天见我，还说起他女儿的事儿呢，想和我们成亲家。”
乔保保闻言瞪了陈修业一眼：“千万别，让儿子自己选好吗，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感情的事让他自己做主，不管他选择谁，我们都要尊重和支持。”
陈修业叹了口气，“好，咱家的优良传统，婚姻自由。我不干涉，你放心吧。”
得到了陈修业的答复，乔保保才甜甜的笑了起来，眼前一晃，陈最的背影一闪而过，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衣服之类的。
再往旁边看去，乔保保便看到陈最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大概165公分左右，头发长长的，穿着一件简单的七分西裤和白衬衣，走在陈最身边。
乔保保盯着那女孩的背影，对陈修业说：“咱们啊，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就是太瘦了，得多给她吃一点。”
陈修业不明白，给爱妻打开车门后，问了一句：“什么？”

第 24 章
“什么什么？”乔保保坐在副驾驶, 不满意的瞅了陈修业一眼, 心想自己儿子千万不要像她老公一样，没情趣没情调硬板板一个人。可看见陈最拿着衣服的样子, 应该还算体贴，知道不让女孩子拎东西。
陈修业依然一脸懵，看着乔保保问：“什么什么什么？”
“你在和我说绕口令吗？”乔保保瞪了他一眼, 然后指了一下远处那辆车：“你儿子在上面，和一个姑娘在一起, 我说那姑娘太瘦了, 要多给她补一补。”
陈修业装作不在意, 可伸长的脖子早就出卖了他，他不停的往外张望，可陈最发动好车早就跑远了，陈修业只看到了车屁股，有点不满意：“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也让我看看儿媳妇的样子。”
“谁知道是不是,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了, 你什么时候见陈最给人拿过东西。”乔保保吩咐司机开车。
“是了。”陈修业叹了口气,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吧。”
“你是说不再找儿子的茬了？”乔保保惊喜过望，“你同意他搞电竞了？”
陈修业闭着眼睛：“谁说的？我看他啊，不吃点苦头不知道谁是他老子！”
陈修业说完，便开口问随行的秘书室长：“怎么样, 查到了吗？”
“查到了。”秘书室长拿着手机递给陈修业。
陈修业扫了一眼合同，“嗯，买吧。”
秘书室长点头称是，然后看到乔保保朝他递眼色。
陈修业在那里闭目养神，说：“你别问他了，我告诉你。我把那个楼买了。”
“什么楼？”乔保保心叫不好。
“你儿子的训练基地。他不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吗，娘的，还敢阴老子，明天我就坐地起价，不，现在就涨，房租涨个十倍，看他怎么撑下去！”陈修业得意的说。
乔保保气的脸都绿了，心想你个死老头，你来真的！
可她强忍住了没敢说，默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钱。
*
陈最拿着衣服送时意上车，时意再三推辞自己回去便可，可陈最不肯，先是把衣服要了过去，时意只能跟在他后面走。
上了车，陈最看着她叮嘱道：“系安全带。”
时意：“嗯。”
系好安全带，时意看向陈最：“其实不用送我的，我自己走就可以。”
“怎么走。”陈最发动好车。
“打车。”时意说。
陈最摇摇头，没有说话。
时意知道他在担心，“没事的，打车。来的时候我也是打车来的。”
“听话。”陈最说了两个字，车子就开动了。
“可记者还在，你怎么能先离开？”时意看着观后镜，记者依旧没有散去。
“有时逢呢，他们可以搞定。”陈最看了看时间，“先去吃饭吧，到饭点了。“
“好。”时意说，“我请你。”
陈最开着车看了她一眼，“好。”
时意这才觉得舒坦，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什么事情都喜欢算的清清楚楚，算不清的时候，她宁愿吃点亏，也不想占别人的便宜，因为她觉得自己还不起，也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债。
对于这一点，陈最是懂的。
“一定要算的这么清吗？”陈最突然问起，“和我？”
时意一愣，眼睛看向窗外，没有回答。
“那我就要点贵的吃了。”陈最调转话题，语气轻松。
“好。”时意同意。
可饭并没有吃，因为陈最接到了电话，王枫催他赶紧回去。
接到王枫的电话，陈最眉头皱的很深，“之前怎么没说？”
“我也没了解到，只是考虑从YG接手战队了，没想到这么小的问题。”王枫在那头战战兢兢。
“等我回去说。”陈最挂了电话。
时意没有问原因，她看着陈最紧锁的眉头，便知道事情不好，在公司门口下了车，交待陈最慢慢开，别着急。
陈最道歉：“抱歉，本来说陪你吃饭的。”
“下次。”时意和他挥挥手，陈最开着车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晚上下班，时意走出CM后，下意识找陈最的车，看了一会儿，发现没有，自己又失笑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回到家一直等到十点钟，陈最还没有回来。
时意发了微信。
【小意：晚上回来吗？】
等了几分钟，陈最一直没有回，时意便开始洗漱，准备睡觉了。
洗完澡出来，手机的提示灯一直在闪，时意打开手机，是一条未读。
【ZY:马上到。】
时意正看着微信，那边就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然后紧接着就是咔擦的拧动钥匙的声音，和开门声。
时意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浴袍，头发也没有吹干，想要躲，可陈最已经进来了。
他好像喝了酒。
陈最走进来，眼睛红红的，“对不起，我喝了点酒。”
时意连忙先让他坐下，“没关系，我去倒点水。”
端来一杯水，陈最坐在那里低着头，好像快要睡着了。
时意把水放在茶几上，弯着身子看他。
想着要不要叫他，还是让他就在沙发上睡好了。
正犹豫着，陈最突然抬起头。
猛的一抬头，时意吓了一跳，只见他眼睛红红的，正笑着看着她。
“嘿。”陈最咧着嘴傻笑。
时意也被他逗乐了，“你笑什么？”
陈最歪歪斜斜的坐在沙发上，往右稍稍歪着脑袋看时意，“好看。”
“什么？”时意没听清。
“好看。真好看。”陈最一边说一边点头。
时意脸又红了，她知道他是在说她。
顺着陈最的目光看去，时意连忙紧了紧浴袍的领子，其实不需要紧，那领子开的并不大，还不如平时衣着暴露的人露的多，可不知道为什么，或是刚刚洗完澡的原因，或者是发梢还在滴着水，时意也觉得有些意味不明在里面，她赶紧又紧了一下睡袍，把自己完全裹了进去，只露了半截小腿和脚踝在外面。
“喝了水就去睡吧，我要去睡了。”时意有点紧张，说完就要走。
上次出现意外也是陈最喝醉了，不知道为什么，陈最只要喝醉，时意就有些怕，怕他又要发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没走，手腕却被陈最抓住了。
时意有些恼，回头看向陈最，“放开。”
“不。”陈最略略撅着嘴巴，摇头说。
“你醉了，有话明天再说。”时意试图缩回手。
“不。”陈最再次摇头，他盯着时意，一丝一毫都不肯放松，突然问道：“姐姐，怕我吗？”
“怕你？”时意笑了，“怎么会！”
“那为什么躲着我？”陈最仰头看着她问。
“那是，那是……”时意一时语塞。
“如果时逢喝醉了，姐姐也会只倒一杯水就走吗？不管他，就走了？”
“不会！”时意说，“我还会打他一顿。”
时意说完，看着陈最，他竟然笑了。
握着时意的手轻轻晃了晃，“姐姐也打我一下，好不好？”
时意实在没有勇气再去看他，那张脸，那双轻易就让人沦陷的眼睛，还有看她时那种急切的眼神，时意懂，且怕。
“好了，你先去睡，明天清醒了，我再来打你。”时意说。
“不。现在就要。”陈最哑着嗓子说。
“你！”时意气结，再次抽手，却没想到被陈最用力一拉，竟把她拉了过去，一下子倒进他的怀里。
扑通扑通扑通。
不规律的心跳再次开始，时意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在他怀里，再次闻到只属于陈最的味道，时意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陈最却喃喃道：“因为你，我才想变的更好。”
突如其来的一句，时意愣住了。
把时意拉进怀里后，陈最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喃喃道：“翘翘，因为你，我才想变的更好。”
时意在发抖，连唇瓣都在抖，可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
“因为爱你。”陈最说。
告白，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才最动人。
陈最没有给时意反应的时间，他看着怀里的时意：“因为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你，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我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笑，甚至是你生气的样子我也喜欢，还有你哭，你偷偷哭的时候，我的心都在痛。”
“所以，我要变的更好，为了你，为了保护你，为了不让你哭，为了给你开车，为了安安全全的把你送到，为了让你忘记一切不开心的事，为了给你最好最好的安全感。只要是你需要的，我都想拥有。那么我就能保护你了，让你忘记以前的事，只要有我，你什么也不用怕。”
时意看着陈最的双眼，竟然呆住了，忘记移去目光。
“我一直都在做梦，小时候做不切实际的梦，长大了做电竞梦，可有一个梦，是我一直都在做的，美好又盛大，那个梦里有绿皮火车，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可唯一清晰的，只有你。那天你穿着白色连衣裙向我走来的时候，那个梦就开始了。”
陈最说着，慢慢放开手，看着时意说。
“我喜欢你，翘翘。”
时意摇摇头，“不。那不是爱，不是的。小时候我们都会喜欢比我们大的人，那只是一种仰视。不是爱。陈最，你醉了，我们明天再谈。”
时意说完便站起身。
转身之际，腰间突然温热，陈最扑了上来，紧紧的在后面抱住了她。
“不，我没有醉，我真的真的，喜欢你，只喜欢你。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翘翘，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时意一瞬间的恍惚。
他喜欢她，那她呢？
时意摇摇头，自己对他没有那种感情的。
一定是没有的。
他只是时逢的朋友，仅此而已。
时意拿手掰开陈最紧紧环住她的手，“陈最，我只当你是弟弟而已。”
话说完，时意却突然觉得难过。
真的只是弟弟吗？
可为什么还对四年前的那个吻念念不忘，为什么怕见到他却又渴望见到他，为什么看到他会紧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脏会跳成这般？
这些问题在时意脑海中迅速闪过，可时意立刻通通把它们抹去，装作没有看到。
站在时意身后的陈最没有了声响。
被强制掰开的双手垂在身边，有些无力。
风从窗外吹来，吹的陈最有些清醒了。
他站在时意身后，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时意转过身，看向陈最，那张脸完全没有了生气。
“陈最？”时意道。
陈最低着头摇了摇，喃喃道：“弟弟、弟弟。”
说着，他连退了好几步，迷迷糊糊的，一下子跌了下去。
时意去拉他，整个人和他一起跌了下去。
如果四年前的吻是一场事故，那么这个呢？

第 25 章
时过境迁, 当四年前的那一幕再次上演时, 时意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随着两个人跌下去，陈最早早的便张凯双臂紧紧把时意抱在怀里。
掉落下去的时候, 幸好身下有沙发接着，可就算如此，陈最还是发出一声闷哼。
时意连忙睁开眼睛, 可就那么一抬头，眼前就是陈最的脸。
他们竟然距离如此之近, 鼻尖几乎就要相撞了。
时意想躲, 可陈最双臂一紧, 不让她动。
再抬眼望去，陈最正盯着她。
目光往下移，从时意的眼睛开始，一寸一寸的，贪婪又热烈。
目光掠过时意的鼻尖, 到达丰润的双唇, 陈最咽了一下口水。
他想吻上去。
时意整个人都呆住了, 脑子里一片凌乱, 没有任何想法，全是空白，也只是空白。
此刻的她只想听任面前的人动作，就连拒绝的力气也都没有，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陈最身上。
陈最灼人的呼吸声就在时意耳边响起，那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越来越急促，就像两个人的心跳一样。
倏地，陈最收起双臂，一双手捧着时意的耳后侧，整个人慢慢向时意靠过来。
时意连忙闭上眼睛。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并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厌烦，而是紧张，她太紧张了，紧张到自己完全没有了想法，只能任由陈最摆布。
陈最手心温热，覆上她耳后时，时意一个哆嗦，整个人又软了下去。
她知道陈最想做什么，可却不想推开他。
如果爱一个人，可以用行动来表示，任何拒绝的语言都会显的苍白无力。
“翘翘。”陈最低着声音唤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又带着诱惑的味道。
时意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用来抵挡那声音带给她的震撼。
“翘翘。”
陈最又叫了一声，含着些醉意，目光流转，在时意的脸上逡巡着，不舍得离开。
那声声呼唤好像是给时意种了蛊一般，在迷幻的感觉下，陈最已经靠近到不能再近，捧着时意的手微微在颤抖，然后，轻轻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
一个，温柔又满含爱意的吻。
“我爱你。”陈最看着时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是被什么蒙住了一般，朦朦胧胧的，整个人都处在不确定的状态，又像是被下了蛊，人在游离中。
陈最盯着那双眼睛不肯移开目光。
而时意，却因为那个吻，而击中了心脏一般，久久不能回应。
直到手机铃声大作。
“天上有无数颗星星，那颗最小的就是你，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小龙人的主题曲，时意的手机响了。
时意被这铃声彻底叫醒了，她慌忙离开陈最的怀抱，站起身后就去拿手机。
“喂？”电话是冯曼打来的，时意接电话时，声音还有些抖。
“时意。你快来，你姥姥送医院了！”冯曼在电话那头叫起来。
“哎，你给时意打什么电话，也不看看几点了！”
电话那头传来时意舅舅卓康成的声音。
冯曼似乎在和卓康成吵：“不给她打给谁打，你不知道，你家老太太最喜欢的就是她和时逢，万一这次不好，见都见不到了好不好！”
“你闭嘴！”
时意听着两人在电话那头吵，急的不得了，拿着手机便跑向卧室，打开免提，一边换衣服一边说：“舅舅舅妈你们别吵了，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人民医院。”冯曼报了医院名称就挂了电话。
时意随便穿了一件衣服就往外跑。
跑了一半，又折回去，手机落在床上了。
她拿好手机，又往外跑，突然又想起什么，喃喃道：“对了，钱。”
去翻抽屉，时意把每个抽屉都打开了，毫无目的的乱翻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陈最听到时意打电话，惊的酒也醒了，他知道时意的姥姥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看着她一趟趟的手足无措，整个人都慌了，陈最连忙走过去，用力握住时意的手，看着她，坚定的说：“翘翘，翘翘，别怕，你看着我，看着我。”
时意整个人都已经抖的不行，直到被陈最抓住，才稍稍安静下来，她看向陈最时眼睛都红了。
“我姥姥她，她……”时意话都说不出来，脸色也开始变的苍白，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陈最半跪在她面前，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她双臂，声音坚定又简洁，充满了力量，声声入耳，“我知道。翘翘，看着我。没事的，姥姥已经送去医院了，没事的。现在，我们就去医院看她，好不好。”
“嗯。”时意用力的点头。
“你看着我，你知道的，姥姥最爱你了，她肯定不想看到你哭的样子，你要坚强起来。深呼吸，对，深呼吸。我陪你去，别怕，有我呢。”
陈最说完，扶起时意，又拿出来手机，给时逢打了电话，告诉他情况。
两人打车到了医院门口，一下车，时意便愣在那里。
抬头看着人民医院这四个大字，时意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十六年了，她再也没敢踏足过这个医院，整整十六年了。
陈最付好钱，走到时意身边，一把牵起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没事的。”
时意低着头和陈最一起走进医院。
急诊室外面，冯曼和卓康成在那里等着。
看见时意，卓康成立刻站了起来，紧紧抱了时意一下。
“姥姥怎么样了？”时意问。
“刚刚送进去，医生还没出来。路上救护人员量了血压，已经180了。”卓康成着急的搓着手。
“不是一直在吃药控制吗，怎么会突然这么高？”时意问。
“哎，还不是到时候了。”冯曼在一旁说。
“你闭嘴！”卓康成冲着冯曼吵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闭嘴，这么多年了，好吃好喝的伺候她，怎么，我连句话都不能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十多年了，还是念念不忘，每年九月就要发一场病。吃的药都白吃了！”冯曼坐在一边念。
时逢这时候也到了，匆匆跑过来，对着站在一边的陈最点了下头，便焦急的问时意，“姐，姥姥怎么样？”
时意转头看见时逢，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来。
时逢鼻头一酸，轻轻搂住时意，拍着她的背，“没事的姐，没事。”
医生推门出来，一家人都急忙上前询问。
“没事，检查了过了，总算都过了这一劫。只是一定记住，再也不能让她激动了，都七十五了，高血压180，真的很危险。”医生说。
全家人都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
时意闭着眼睛，似乎又看到了十六年前的那一天，只感觉天旋地转的。
摇摇欲坠时，身后一只大手用力的托住了她，时意缓了过来，才知道是陈最。
“谢谢。”时意轻声说。
“医生说了，没事了，你要打起精神，一会儿姥姥醒了，不要让她看到你这个样子。”陈最托着时意的手又加了些力。
“嗯，我知道。”时意点头。
护士一会儿出来了，“病人情况稳定了，马上转进普通病房，你们家属谁去交一下钱。”
护士刚说完，冯曼便死死的拉住卓康成，然后说：“你看，来的突然，连钱都没拿。”
“我去我去！”时逢立刻道。
冯曼见时逢已经跑远了，才放开卓康成的手，卓康成一心记挂着翟春梅，不愿意和冯曼再计较。
不一会儿，翟春梅被推了出来，整个人还在睡着，时意和卓康成连忙帮忙去推，冯曼却趁空一把拉住了陈最。
她笑着看陈最：“你是？”
“你好，阿姨，我叫陈最。”陈最道。
“哦，刚刚我看你是和时意一起来的，这大晚上的……”冯曼好奇的看着陈最，心里却想这时意够厉害的，这人看起来要小一些，全身上下还都是名牌，关键是这脸，也太帅了！
“我是时逢的朋友。”陈最十分有礼貌的把手缩回来，“正好送时意过来。”
“哦。”冯曼有点失望。
一切都安顿好，卓康成和冯曼才离开，时意和时逢坚持在病房守着，让卓康成他们回去休息。
时意守着翟春梅，冯曼走了之后，病房里总算安静下来。
时逢和陈最正说着话，DD第二天要去广州打比赛，这是DD成立后的第一个邀约，本来是没有DD的，可记者发布会一出来，陈修业到场后，邀约就打到基地了。
只是一个普通比赛，可毕竟是第一个，陈最不想放弃这个展露头角的机会。
然而四个人还没有磨合好，在一起也只训练了几天，时逢对这一次的比赛有些担心。
“你们明天要飞广州？”时意听到后说，“那赶紧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有我呢。”
“没事姐，我们熬夜都是家常便饭，你让我走，我也不放心，我要守着姥姥。”时逢说完看向陈最，“你回去吧。”
陈最摇头，“我也不走。”
时逢知道陈最不会来虚的，两人对了下拳，相识而笑。
还好病房是三人间，翟春梅是第一个住进来的，还有两张床空着，后半夜陈最和时逢眯了一会儿，养养精神。
一直到早晨，时逢走的时候，翟春梅都还没醒。
走出医院，时逢看着人民医院那四个大字，皱着眉说，“怎么偏偏是这个医院。”
说完一拍脑门，对陈最说：“差点忘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多交些钱，省的我姐来回跑。”
陈最一把拉住时逢，“我交过了。”
时逢：“什么时候？”
“今天一早。还有，上午就换病房了，VIP那里有房间，我都安排好了。人年龄大了，再住进人，一乱起来，又该心烦。”
时逢知道陈最肯定动了家里的关系，人民医院的VIP病房任普通人什么时候来，都是没有的。他感激的笑了笑，“谢了。”
离开前，时逢又抬头看了眼医院楼上那四个大字，回忆如江水，翻着滚着汹涌袭来。

第 26 章
那年, 时逢六岁, 幼儿园大班。
放学很长时间了，同班的孩子们都被接走后, 时逢一个人留在教室里玩玩具，玩了许久的积木，也不见时伟和卓小菱的身影。一周幼儿园时光的最后一天, 时伟和卓小菱都是一同来接时逢的，这是时家的规矩, 爸爸妈妈手牵手来接孩子。
老师等的有些不耐烦, 她早就准备好下班了, 孩子们都走了，她还要去看电影，等待的时间化了个妆，妆画好了，人还没来接。
老师拨通时伟的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听, 再打卓小菱的, 却是关机。
直到晚上快八点了, 卓康成才匆匆赶来，抱起时逢就和老师道歉，老师本来脸色很难看，可卓康成和她说了些什么后，老师一脸悲伤，看着时逢, 走过去抱了抱他。
时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卓康成抱走了。
“舅舅，我们去哪？我爸爸妈妈呢？”时逢一直问卓康成。
卓康成好像哭过一样，眼睛红红的，他什么话也没说，紧紧抱着时逢，“我带你去找姥姥。”
“好啊。”时逢很开心，“对了，我爸爸说了，要给我买游戏机的今天。”
卓康成依旧没说话，带着时逢打了个车就到了人民医院。
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路灯也昏暗，只有医院楼上顶头的那四个大字“人民医院”亮的耀眼，红红的，又大又亮。
“舅舅，不是说去找姥姥吗？”时逢问。
“我先带你去见爸爸妈妈。”卓康成好不容易说出来这句话，哽咽着流出了泪。
时逢给卓康成擦了擦眼角的泪，“好啊。”
时逢牵着卓康成的手走进医院，一进去，时逢便看见了时意，她正站在病床前。
“姐姐！”时逢高高兴兴的跑过去，拉了时意一把。
时意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头发长长的，梳了两个辫子，一侧一个。
时逢拉过去，时意却没动静。
再往旁边看，姥姥翟春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着头，时逢看不清他的表情。
舅妈冯曼还抱着表弟卓越，眼睛一样是红的。
时逢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又拉了拉时意的手。
时意这才低头看了他一眼，可刚低头，豆大的泪珠便滚了下来。
时意很少哭，至少时逢很少见她这个样子。
“怎么了，姐姐。”时逢小声问。
这时卓康成走了过来，一手拉住时逢，又拉着时意，走到病床前面。
“姐，姐夫，我把俩孩子都带来了，来见你们最后一面。”
卓康成已经泣不成声。
时逢那时还小，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能感到不好，床上躺着两个人，都蒙着白布，哪里是他的爸爸妈妈。
时逢一下子挣开了卓康成的手，跑到床边，把白布扯了下来，露出时伟的脸。
时伟闭着眼睛，满头满脸都是血。
时逢再小，也是懂的。
他用力推了推时伟，“爸爸，爸爸。你醒醒。”
可时伟一动也不动。
时逢立刻跑到另一张床上，白布下正是卓小菱。
“妈妈，你快起来啊。”
不管时逢怎么叫，两个人都不可能起来了。他们闭着眼睛，就那么走了。
时逢和妈妈一起读过书，书里说妈妈的爸爸去世了，当时妈妈读着读着就哭了。
时逢第一次知道了死亡的意义。
他后退了好多步，心里已经有了感觉，他退到时意身边，这才发现时意已经哭成了泪人，整个人似乎都要晕过去了，可依然站在两床中间一动不动。
“姐姐。”时逢低声喊。
每个人长大都有一个契机。
一个人的童年，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一直都是吃睡吃，从不会有困扰和痛苦，也就不会长大。然而一件事的突发，会推着你变的成熟，推着你往前走，长大，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
时逢就是这样，他拉起时意的手叫姐姐的那一瞬间，他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时逢了。
*
翟春梅醒了，还有些虚弱，可依旧对着时意笑。
“姥姥没事了。”她看着时意，第一句话就是如此。
时意也笑，“当然了，我姥姥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说完，头转到一边，一个深呼吸，把鼻尖的酸胀和眼泪都忍了回去。
“我拿热毛巾给你擦擦手，舒服一下。”时意去烫毛巾。
翟春梅左右看了看，“这个病房里就我们自己吗？”
“嗯。”时意在卫生巾烫毛巾，打开水龙头就是热水，不需要去打热水，也不需要去公共卫生间挤。
她拧好了毛巾，毛巾还冒着热气，从卫生间走出来，对翟春梅说：“姥姥，这里好不好。”
“好啊，又干净。”翟春梅又问：“这要很多钱吧。”
时意拿热毛巾给翟春梅好好擦着手，“没有多少钱，您就放心吧。”
翟春梅还没醒，护士长就带了几个人到了病房。
时意还以为是有人要住进来，没想到护士长笑嘻嘻的对她说，换病房了，不知道和院长认识，怠慢了。
时意有些吃惊，看着一干人把翟春梅推到了VIP病房，拉着一个小护士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一个子午寅卯。
直到时逢登机前打来电话，时意才知道是陈最安排的。
“你好好比赛，姥姥已经没事了，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时意对着手机说。
“我知道。”时逢坐在候机室，看着窗外的天空，九月秋高气爽，等他回来，又到那一天了。
“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时逢看着天空，出神地说。
时意知道，他的话不仅仅是对自己说的，她也知道，时逢的话，在天上的时伟和卓小菱都能听的见，于是她对着手机，“嗯。我们都知道。”
两人便沉默不语。
直到大厅广播响起，时逢要收线了。
“时逢，”时意匆匆问道，“你和谁一起去的？”
时逢对这个问题表示很惊讶，时意一向没有问过他比赛的事，更别提队友了，时逢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陈最，他正刷着手机，还有佟天和储浩瀚，最边上坐着的是曹实。
时逢报了这几个人的名字，最后时意才说，“帮我谢谢陈最。”
“嗯，我知道。”时逢道。
“还有。”时意突然说道，“昨天，昨天晚上陈最喝醉了回家，嗯，”
电话那头的时意有些吞吞吐吐，时逢耐心听着，“怎么了，姐。”
“他喝醉了，摔了一下。不，不严重，只是。”时意故意忽略了中间发生的事情，她继续说：“摔下去的时候我听他喊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来，是强忍着的，我注意到了，应该是手，他的右手。”
时逢听了，微微皱起眉，眼睛扫过陈最，然后对着电话说：“我知道了，姐，没事的。我挂了啊，要登机了。”
陈最听到时逢讲电话，抬起眼睛看着他。
时逢挂了电话，走到陈最身边，“你手怎么了？”
陈最抬起右手，在时逢面前甩了甩，“没事啊。”
“真的没事？”时逢不相信，因为之前陈最在美国时，和他聊过电竞选手的伤病问题，还叮嘱时逢一定要注意锻炼身体，言语中好像说起过自己手出了些问题。
“真的是真的。”陈最站起身，拿好行李箱，“姥姥那边怎么样了？”
“住进VIP了，姐姐说让我和你说谢谢。姥姥也醒了。”时逢一身轻松。
“那就好。”陈最点点头，拍了一下时逢的肩膀，“走吧。”
“好。”时逢去拿行李箱，随身的背包还在座椅上放着，拉链没有拉。
陈最看了一眼，那台老式的掌上游戏机依旧在包里，时逢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
储浩瀚在前面喊：“快点啊，别墨迹。”
时逢把背包拉好，帽子往下压了压，“喊什么喊！”
陈最则走在最后面，一直看着走在他前面的时逢，还有他背着的包。
人和人的相遇都是注定的。
有些冥冥之中，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陈最打开手机，找到他拍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报纸，很久远的时间。
标题骇人：丰市发生特大交通事故，四死两伤。
图片更加让人心碎，破碎的小轿车被撞的七零八落，夹在两辆大型卡车中间，卡车司机也当场死亡，图片里还有停在旁边的车，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陈最把照片放大，图片里最角落的黑色轿车里，似乎有个小孩的身影。
时逢突然回过头看他，“干嘛呢，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
陈最立刻把手机塞进口袋，“没什么，进去啦。”
一个小时飞机再加上去酒店的时间，刚刚中午就抵达了目的地。
主办方很阔气，四个人每人一间房。
时逢刚刚洗完，陈最就来敲门。
在房间转了一圈又一圈，陈最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干嘛你？什么事？”时逢擦着头发问，“你连洗都没洗就跑我这里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陈最这才站定了，看着时逢，“没事。”
“没事那就去洗洗吧，洗完去吃饭。”时逢说。
陈最走到门口，突然转过头说：“那个，你不和你姥姥视频？”
时逢：“……？”
“我的意思是，你不看看她怎么样了？”
陈最站在门口，倚在门边说。
“登机前打过电话了，说没事。”时逢奇怪的看着陈最，“你好像对我家人很上心啊。”
“我，”陈最解释道，“我不是昨天跟着去了嘛，所以想知道怎么样了。”
“哦。”时逢头脑一向简单，想了想便拿起手机，“也是，再晚一些，姥姥又该睡了，这会儿正好是饭点，应该醒着的。”
他拿起手机，便打开微信，点了下时意的头像，然后视频通话。
时意还没接，时逢转头看向陈最，“你不走？”
陈最站在门口，耍赖道，“不着急。”

第 27 章
那边时意出去打饭回来时, 卓康成正在和翟春梅说着话。
看见时意回来, 两人都闭口不谈，卓康成站起身对时意说：“我说在家里煮好饭拿来吧, 你偏不让。”
“姥姥喜欢喝这家的粥，正好离医院不远。”时意把粥从保温壶里倒出来，放在碗里凉着。
“你舅妈有点事, 就没跟过来，时意, 你有事就去上班吧, 这里有我呢。”卓康成说。
“没事, 我请过假了，公司最近也没什么事，我就当休息了。”
时意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里有未接到的视频通话。
连忙回过去，时逢秒接。
“姐, 你干什么去了？”时逢的语气稍稍有些抱怨的意味在里面, 时意知道时逢的脾气, 是非常没有耐心的一个人, 脾气又暴躁，最讨厌的事就是打电话时，对方不接，只有让他等上几个嘟嘟声，他心里的火立刻就能烧起来。
“我去买粥了，姥姥喜欢的那家。”时意耐着性子说, “你到了？”
“嗯，到了。”时逢举着手机说，说完看向手机里的时意，“姐，让我看一眼姥姥。”
时意把镜头转过去，翟春梅早就听见时逢的声音，正往手机这边看着呢。
“姥姥，你怎么样？”时逢问。
“好着呢，不用担心我，听翘翘说你去比赛了？”翟春梅问。
“嗯。”
时逢虽然是个爆脾气，可特别会哄老人开心，几句话就把翟春梅逗的笑到不行。
时意把粥冷的差不多了，端过去，卓康成却接走了，说他来喂。
翟春梅便把手机还给了时意。
时意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扫了一眼屏幕里的时逢，问：“吃饭了吗？”
怕打扰翟春梅吃饭，时意插上了耳机。
“还没。”耳机那边传来时逢的声音。
“那怎么不去吃饭？”
时意刚刚问完，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杂音声，好像有人打开了门，然后有人进进出出，手机又是一阵杂音，像是话筒摩擦到了什么地方，然后便安静了。
时意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也捧起粥吃了起来。
“喂。”手机里传出声音来。
时意吃着粥，也没看手机，说：“嗯，听见了。你该吃饭了，到饭点了。比赛是不是晚上开始，吃完后好好睡一觉。还有……”
时意突然停顿了一下，塑料勺子在碗里转了几个圈，试探的问道：“陈最怎么样，他的手没事吧。”
手机那头许久没有声音，时意便又提醒了一句：“嗯？”
“我没事。”
声音传出，时意吓了一跳，塑料勺子含在嘴里，咔嚓一下，竟然被她咬坏了。
“是我，时逢刚刚被教练叫出去了。”陈最拿着手机说。
可手机屏幕上却只是天花板。
“哦。”时意回了一句。
“你在吃饭吗？”陈最问。
“哦。”时意含着那个被她咬裂的勺子说。
“吃的粥？”
“哦。”
“除了哦你还会说其他的吗？”陈最举着手机，看着上面的天花板，失笑了。
他顺势躺在床上，胳膊枕在脑后，右手还举着手机。
“哦。”
陈最：“……”
两人再也无话，彼此陷入了沉默。
昨夜翟春梅突然晕了过去，吓坏了时意，什么事都被抛到脑后，心里只想着翟春梅的身体。可一夜过去，确认翟春梅无事之后，昨夜的那一幕又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
那一切似乎都是臆想出来的一般，时意不敢相信是真的，就在出去打饭的时候，她整个人也都在恍惚中，似乎是做了一个梦，梦里陈最说喜欢她，梦里陈最在后面紧紧抱住了她，梦里陈最还亲吻了她的额头。
可当陈最的声音出现在时意耳边的时候，时意十分明确，那不是梦。
他的表白她回应了吗？
时意努力的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想了许久才记起，还像是回应了，说她只是把陈最当成弟弟。
然后呢？
时意胡思乱想中，耳塞里又传来了陈最的声音。
和昨晚一样，他在她耳边的喘息声，还有他低哑着嗓音叫她翘翘，陈最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时意嘴里含着的勺子又被她咬裂了。
“翘翘。”陈最磁性的声音响起，声音很低，似乎是怕房间里的其他人听见，就像是在时意耳边呢喃一般，带着好听的尾巴，直接钻进时意的心里，挠着她，千回百转。
“我想看你。”
陈最躺在床上，看着屏幕上的天花板，柔声道。
“啊？”时意愣住了。
她这时才想起来，手机是放在桌子上的，自从那边传来陈最的声音，时意就一直在神游，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视频通话。
时意连忙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陈最的那张脸。
那张她怕见到，又想见，又不敢见的脸。
“对不起，我忘记是在视频了。”时意对着手机里的陈最说。
“没关系。”陈最笑着，眼睛又弯了起来。
时意呼吸开始急促了，她其实不但怕看见他的脸，更怕看见他的笑，他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时意在下面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立刻把后面那句，特别好看的想法掐了回去。
“你，你不去吃饭吗？”时意有些慌张，随便起了个问题。
“一会儿。”陈最说，“我还没有洗，一会儿洗完就去。”
陈最说完，时意的脸突然红了。
陈最盯着屏幕，噗的一声笑了，“你脸红了。”
“没有啊。”时意矢口否认。
“嗯。”陈最点点头，“嗯，没有。”
时意低着头，手里拿着已经被她咬裂了的勺子，胡乱的搅拌着。
“好了，不逗你了，你好好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陈最说。
“嗯。”时意依然低着头，不去看他。
“那我挂了。”陈最有些舍不得。
“好。”
想去按掉通话，时意一抬头，才发现，陈最并没有挂，依然在看着她。
似乎终于等到了她抬起头来，这才满意的笑了。
时意急忙去按红色的按钮。
“等等。”陈最喊到。
“嗯？”时意看着他。
只见陈最指了指视频里时意的碗说：“勺子不要用了，都裂开了，小心划伤。”
时意吓了一跳，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陈最。
陈最笑了，“诶，我可是职业的，耳力超级好。”
时意撇了撇嘴，也笑了，连忙挥挥手，按了红色按键。
结束后，时意长长的舒了口气。
“翘翘，怎么了？”卓康成把碗送了过来。
时意立刻起身接过，“没事。”
然后对着翟春梅竖起大拇指：“姥姥，你喝完了，太厉害了！”
*
陈最看着已经变黑的屏幕，还意犹未尽的躺在床上。
门被打开了，王枫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陈最正抱着手机，正在那里傻笑。
王枫抓了抓头发，可门已经开了，他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陈最听到有动静，一个侧身，便看见了王枫。
“怎么了？”陈最问道。
“那边打来了电话，在催我们搬出去。”王枫说。
“搬出去？”陈最坐起来，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眉头稍稍皱着，“怎么说？”
“昨天涨了房租之后，今天又涨了！反正就是一天一涨，而且那边说了，违约金他们付，要么我们按这个价格付房租，要么他们付给我们违约金，但要求是必须马上立刻搬走！”
“马上？立刻？！”陈最哼了一声，“这是坐地起价啊。”
陈最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不对啊，之前没说要涨价，我们接手DD的时候，YG的副总还说过，他和楼主的关系很好，不可能说涨就要涨，而且宁愿付我们违约金也想把我们逼走。”
陈最说完，立刻对王枫说：“你给YG那边打个电话，探探情况，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你的意思是YG？”王枫问道。
“不清楚。你现在就和他们联系。”
王枫说了好，便拨通了电话，电话那边是王枫的一个朋友，在YG秘书室工作。
不一会，王枫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陈最问。
“刚刚我那个朋友说，他听说那幢楼被人买走了，但具体是谁买的，他就不清楚了。”
王枫说完，陈最突然笑了。
“再打过去，问他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陈最说。
王枫再次拨通电话，挂断后，看着陈最，“就是那天开记者会之后。”
陈最点点头，嘴角翘起，手里的手机转了起来，转到第二圈，便给乔保保打去了电话。
“儿子，想妈妈了吗？”乔保保接起电话就是一通大叫。
陈最把手机往外拿了拿，“妈，你小点声！”
乔保保正在煲汤，“你要不要回来？我煲了汤。”
“不要！”陈最说，“再说了，我也没在丰市。我来广州了，有比赛！”
“哦。”乔保保把大枣扔进砂锅里，盖上盖子，“那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陈最说，“妈，我问你件事。”
乔保保：“说吧。”
“咱家的房产里，最近是不是又多了一处？”陈最笑着问，“比如，那幢楼正好和我的训练基地长的一模一样。”
乔保保无奈的回道：“哦。”
得到了乔保保的肯定，陈最嘴角扯的更高了，“知道了，妈。你放心，我回去后，就去看你。”
“是吗？带上我儿媳妇啊！”乔保保立刻加上一句。
挂断电话，陈最把手机收好，对着王枫说：“走，下去吃饭去。”
王枫在后面跟着，“那，房租怎么办？”
陈最在前面走着，两条大长腿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就把王枫撇远了。
“你把那人的手机号拉黑，或者告诉他，想让我们搬，可以，让他自己去给我们搬出来。”陈最说。
“那就是不搬了？”
“当然！”陈最按了下行的电梯。
王枫又说：“其实，咱们的合同马上就到期了，我们不同意现在的价格就不能再签续约了，是不是要找其他的地方？”
陈最站在电梯前等着电梯，两手插在口袋里，摇着头说：“不，价格不会给他涨，如果他再涨下去，我们就不续签，当然，钱也不可能给他。”
“那岂不是？”
陈最打了个响指，“对，白住！”

第 28 章
来的匆忙, 整个DD战队一直在整理队内事宜, 加上刚刚宣布成立，队员彼此之间并没有磨合多少, 所以就连陈最也没想过会有比赛邀请他们。这是一个刚刚建立不久的直播平台组织的比赛，为的也是给自己平台拉粉，想在直播这一块也分一杯羹。
陈最接到电话时起初有些犹豫, 可那边老板亲自打来的电话，说了很多, 言外之意是这次的邀请赛, 来参加比赛的一流队伍很多, 都是国内数一数二排名的。
听到这里陈最心动了，他也急需一场比赛向世人展示DD战队，于是陈最和曹实还有时逢商量了一下，三个人的想法相同，做竞技的, 就不知道退缩是怎么写的。虽然四人的磨合比较少, 但就个人技术而言在国内选手中, 也算是拔尖的, 这场比赛也势在必得。
吃完中午饭，陈最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三点多醒来时，时逢正坐在他房间的单人沙发上玩着那个老旧的红白掌机。
陈最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俄罗斯方块。
他睡眼惺忪的看了眼时逢，“你怎么在我房间？”
时逢玩着游戏, 头也没抬，“我让服务员开的。”
说完，时逢又加一句：“你知道来比赛的一共多少支队伍吗？”
“多少？”陈最问。
“加上我们二十！”时逢冷笑。
“是不太多。”陈最躺在床上说。
“不只是这样，那老板不是和你说来参加的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队伍，我告诉你，我刚刚去看参赛表了，每一个听过的！”时逢脾气又有些暴躁了。
“那怎么了？”陈最问。
“怎么了？你不生气？”时逢叫道。
“不生气。时逢，你是DD的队长，不管我们之前的战绩如何，我们在电竞圈都属于新人，新队。我们建队刚几天？所以，建队几天便有比赛打，已经算好的了。”陈最说。
时逢把手里的掌机放下，“哼，你还挺想的开。”
“那是。”陈最说完，踢了踢被角，“你一会儿也去做一下佟天和储浩瀚的思想工作，不要管对手是谁，不管是谁都是电竞人，都值得我们尊敬。”
“这个我知道。”时逢点头，“只不过被那人说的谎话气住了。”
“我还不知道你？”陈最从床上爬起来，“一会儿咱们热热身，晚上势必拿个冠军。”
时逢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听说奖金还不少，储浩瀚要乐死了。”
虽然当时YG因为后期资金链问题落败，但时逢和储浩瀚的ID，在个人赛上永远排在前三位，实力绝对秒杀来比赛的一干队伍。再加上陈最这个连续两年都被评为世界最有价值的电竞选手，还有天才少年佟天，DD战队一出现在赛场时，就引得底下的观众惊声尖叫。
DD是最后一个被邀请进来的，当时直播平台一放出消息，剩下超过一半的现场票两秒钟就被抢空了。整个赛场上也是如此，应援牌上全都是DD的队员，应援声也不绝于耳。
时逢走在前面，队长带队，然后是储浩瀚和佟天，最后面是陈最，每人都换上了DD的战服，神采奕奕。
DD一上来，来比赛的其他队伍也都伸长了脖子，还有一些还想着比赛结束后一定找他们要一些签名，绝对是实打实的粉丝。
邀请赛只有一场，直接决出冠军。
*
时意第一次看直播，她不会操作，请教了来探病的表弟卓越，卓越帮她下好了直播平台，时意捏着手机，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半。
比赛开始前。
负责直播的摄像师也很懂，镜头屡次扫过DD战队，并停在四个人那里。时意指着时逢对翟春梅说：“姥姥，你看，是时逢。”
翟春梅刚刚吃过晚饭，正在房间里溜达着消失，看到时逢后，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是时逢？真的是他！”
“是啊。”时意说。
可镜头扫过了陈最，时意看着镜头里的陈最，镜头里的他，竟然又是另一种样子。
他眉毛漆黑上扬，眼睛低垂着，看着键盘，似乎是在想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陈最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眉宇间一些淡淡的贵气，就像漫画里那种贵公子一般，让人看上去有些疏离又不真实的感觉。
镜头里的陈最被身边的佟天戳了一下，佟天指了指镜头，陈最这才知道有镜头拉过来，他冲着镜头微微一笑，然后挥了一下手。
只那一瞬间，他的嘴角扬了起来，一个笑容明亮的少年。
时意不知道，造物主是怎样把陈最创造出来的，能够把一种清贵的疏离气质和明快的少年感集中同一个人身上，沉思的时候他是一种样子，挥手致意的时候，即刻又变成了另一个人，时意这时才明白，怪不得他有那么多的粉丝。
翟春梅看着时意脸上的表情，又看着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儿才说：“他是谁？”
“谁？”时意眼睛还在看着陈最，听到翟春梅问她，立刻移开目光，看向时逢。
翟春梅暗自笑了笑，手指一伸：“他。”
“哦，佟天。”时意说，“没想到他的头发颜色上镜还挺好看呢。”
“不是。”翟春梅摇摇头，“不是那个黄头发的，时逢左边那个，坐在最边上的，长的最好看的那个。”
听到翟春梅如此说，时意的心又狂跳起来，她咽了下口水，“陈最。”
“陈最？”翟春梅点点头，“名字也好听。”
时意迅速扫了陈最一眼，又别过眼光，“和时逢是铁瓷。他现在在……”
时意本想说现在在家里暂住，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翟春梅看着时意和平时不太一样，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嗯了一声。
翟春梅看了一会儿直播，嫌屏幕太小，看的眼睛疼，便去找隔壁老太太闲聊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时意，她拿着手机看直播。
虽然看不太懂，但时意也被激昂澎湃的解说和现场的气氛感动了，顿时感觉自己热血沸腾的，就连脸颊也是，都发烫了。
尤其是看到陈最穿着自己设计的队服。广州天气还很热，时逢他们上身都只穿了一件短袖，只有陈最是全副武装，穿着时意设计的队服。
“怪不得要求一套黑色的队服，原来是因为自己穿黑色好看。”时意看着陈最，不由自主的念道。
后来的日子，时意发现自己错了，原来陈最不仅穿黑色好看，他穿白色，穿灰色，穿红色，甚至粉红色，也都那么好看。
时意对此总结过，他是天生的衣架子，不管什么衣服，都像是为他定做的一般。
随着场内一片沸腾，比赛结束了，积分也显示在大屏幕上，DD战队果然拿到了第一。
解说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这就是DD，他们没让我们失望，这就是DD的实力，这个成立仅仅只有十三天的战队，却打败了场上的19个队伍，场场满编吃鸡，太了不起了！未来是属于DD的，我们为DD喝彩！”
解说的嗓子都喊哑了，储浩瀚一脸诧异的转头看着激动到满脸通红的解说。
“他怎么这么激动，好像比我们还激动。”储浩瀚小声说。
佟天摘下耳机看了储浩瀚一眼，“你不知道？”
储浩瀚摇摇头，“知道什么？”
“听说他是你的狂粉。”佟天在储浩瀚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真的？！”储浩瀚一下子就兴奋了。
时逢和陈最也摘下耳机，对着场下呐喊的粉丝们挥着手，时逢一边挥手一边凑过头来看陈最：“诶，咱们成立才十三天吗？”
陈最：“我不知道，谁说的？”
“那个解说这么说的，说咱们成立才十三天。”
“他说是就是吧，我也不清楚。”陈最说完，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你干什么？一会儿还有颁奖。”时逢一把抓住陈最的手。
“不是有你呢！”
“不行，你不能走。”时逢不肯放手。
陈最无奈，找了个理由，“我尿急。”
“哦。”时逢只能松开手，又不忘叮嘱道：“你快点啊。”
陈最耸耸肩，背上包，便从后门走出了比赛场地。
时意刚刚看完直播，手机都有些发烫了。翟春梅还没回来，她准备去叫隔壁叫她。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时意拿出来，是视频电话，ZY。
时意犹豫了几秒钟，手指却不停使唤的去按了绿色接听键。
那张脸立刻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看起来有些疲惫。
“嗨。”陈最先说。
“嗨。”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时意眼睛便垂了下去。
“姥姥怎么样了？”陈最在那边问。
“很好，谢谢你挂心。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时意说。
“那太好了。”
“嗯。”时意点点头，她看着陈最那张有些疲惫的脸，问：“很累吗？”
“还好。”陈最嘴角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恭喜你们得了冠军。”时意说。
陈最脸上突然像被光闪了一下一般，一下子明亮起来，他声音里带着兴奋，不敢相信的问：“你看了？”
“嗯。”时意眨了下眼，“我看了。”
陈最的笑容更深了，“时逢说你从来不看这些的。”
时意一时语塞，她知道陈最的意思，他故意说这些话来撩她。
时意开口：“在医院没事做，就看了看，打发点时间。”
陈最撇了撇嘴，“哼。”
屏幕里他的脸颊有些红，时意知道，广州还是很热，看现场的观众就知道，而且里面都是镁光灯，打下来，温度又会高很多。
“你的脸很红，是不是热的？”时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陈最这才恍然，“我说我怎么有些头疼，原来是热的！”
他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身上的队服，眼睛突然抬起来，看向镜头：“我会一直穿着你设计的衣服，拿到世界冠军，然后，向你求婚。”

第 29 章
“我会穿着你设计的衣服, 拿到世界冠军, 然后，向你求婚。”
陈最的话说完, 时意立刻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正要犹豫着开口, “其实，我……”
话没说完, 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时逢从里面跑了出来, 看到陈最就叫：“我就说你在躲吧，你躲什么呢，快点，颁奖了！”
时逢大步跑过来，陈最没来得及关手机, 时逢就看到了屏幕里的时意。
可时逢是个钢铁直男, 对陈最和时意在视频聊天的事压根没有多想, 看到手机屏幕上时意惊慌失措的表情后, 还挠了挠头，“姐，你怎么了，一副那种表情。”
时意连忙说：“没事。哦，祝你得了冠军！”
“哈！”时逢像个得胜的小斗鸡一般，高高昂起了头, “姐，厉害吧！”
“嗯，厉害。”时意说，“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上午。”时逢干脆把陈最的手机拿过去，看着时意和时意聊了起来。
聊了没几句，时逢突然想起自己来找陈最的原因，连忙对时意说：“对了，颁奖典礼要开始了，我是来叫陈最的，我先挂了啊姐。”
“好，再见。”时意挥挥手。
“再见。”
时逢说完便按了红色按键，然后把手机还给了陈最，陈最一脸的不愉快，这人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时逢看着陈最的脸色，“你怎么了？”
陈最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手机放进口袋里，就往里面走。
时逢一下子从后面跳了过去，胳膊圈在陈最的脖子上，“得了冠军你还不高兴？”
“高兴高兴。”陈最轻轻一躲便躲了过去，眼睛看向时逢，想毒舌他几句，但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他是自己的铁瓷、时意的弟弟，自己未来的小舅子……
想到时逢以后要叫自己一声姐夫，只是想一想就够刺激，陈最嘴角一扬，笑了起来。
“切！有病！”时逢看陈最刚刚还阴沉着脸，这一会儿又犹如雨过天晴，实在搞不清楚他的心里活动，只能用一个有病来形容。
可走在陈最身边，快要进场时，时逢突然才想起来问：“刚刚你怎么和我姐视频了？”
“啊？”陈最看向时逢，心想这人的反射弧也够长的。
“怎么？不可以吗？”陈最有些气短。
“哦。可以。”时逢竟然没其他想法，眼睛斜了斜，看向陈最道：“你们是不是背地说我坏话了？”
陈最：“……”
快来把这个时三岁拉走！
颁奖典礼刚结束，时逢又找不到陈最了，不但陈最消失了，脸王枫也没见到人影，去问曹实才知道，陈最和王枫坐最后一班机回丰市了。
*
时意把翟春梅照顾好，翟春梅已经睡着了，时意洗漱完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她也躺在病房的小床上，关了灯，准备休息。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一条微信跳了出来。
【ZY：我刚下机，你睡了吗？】
时意看着陈最发来的消息，刚刚她问过时逢，时逢说要第二天才回来。
时意连忙回过去：【还没有。】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时意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手机蓦的又亮了一下。
【ZY：因为我想你。】
时意看着手机上这五个大字，心里莫名的一揪。
或许到了应该说清楚的时间了，时意想。
陈最坐在车上，左右活动了自己的脖子，打完比赛的疲惫再加上途中劳累，一时间酸痛全都涌了出来，他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手又开始麻了。
王枫坐在副驾驶，从中控镜里看着后面的陈最，看见他微微蹙眉，左手按着右手的手腕，便知道他肯定又疼了。
“陈总。”王枫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知道，任凭他是劝不了陈最的，于是话锋一转，“去哪里？”
陈最：“人民医院。”
王枫又偷偷看了一眼陈最，然后吩咐司机：“人民医院。”
消息发出去，陈最毫不意外的没有收到时意的回音，他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便做好了心里准备，看到时意装作没看见，故意不给他回，他便继续发了一条。
【ZY：我想见你。】
可这次刚发出去，手机立刻就收到了回复，时意竟然回应了他的要求。
【小意：好。】
陈最捏着手机，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嘴里一个冲动喊出了一个“耶”，王枫和司机都很有职业操守，当做没有听见。
到了医院，陈最便匆匆赶往VIP病房。
下了电梯，左转，陈最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时意。
时意靠在病房门口站在，看见陈最后，裹了裹身上的那件针织衫，向陈最走过去，看了他一眼后，说，“姥姥睡着了，我们下去说，好吗？”
陈最跟在她的身后，点点头，“好。”
两人坐电梯下楼，这个时间医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病人都已经休息了，楼下的等候室也只有时意和时逢两个人。
“还是第一次这个时候来医院的等候室，这么安静。”陈最坐在时意身边说。
时意点点头，往四周看了看，没有说话。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就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
后来她发誓，此生再也不会走进这个伤心地，可没想到，事与愿违，翟春梅恰好又送进了这个医院，不过万幸，翟春梅没什么事，明天就能出院了。
“冷不冷？”陈最突然问。
“不冷。”时意摇摇头。
空阔的等候室里，轻声一句话，就能听得到回音。而这回音，更无限扩大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陈最想靠近，而时意却总想逃。
“你有话想和我说？”陈最打破了这个僵局。
“嗯。”时意点头，然后看向陈最，“我想……”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时意怕是翟春梅找她，立刻掏出手机，看到的却是晓晓的名字。
时意朝陈最看了一眼，陈最点头示意让她先接。
“对不起，时意，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电话接通后，晓晓就哭了起来。
“没事。我还没睡。”时意说。
“那姥姥怎么样了？”晓晓说，“本来我要去看望的，可最近公司里忙的一团乱，刚入职了几个助理，我也是焦头烂额了。”
“没关系的，工作要紧。”时意语气淡淡的。
“时意，之前我和你说，我不想做了。”晓晓声音还是略带哭腔，“你请假这几天，蔡总招了几个助理给你们，可我和他反映过，我的工作太杂，忙不过来，能不能再招一个人，可蔡总没有同意。所以，我不想做了，我想找一个新的工作，你说……”
晓晓一口气说完。
等候室特别安静，陈最坐在时意身边，所以手机里晓晓的声音也传进了他的耳朵里，甚至晓晓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晓晓。”时意打断了晓晓的话，“晓晓，你先听我说。你是一个成年人了，是走是留，都是你自己的事，也需要你自己做决定，我是帮不了你的。”
时意说完，晓晓那边突然愣住了。
“对不起，晓晓，晚安。”猝不及防，时意说完便挂了电话。
收好手机，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可手机拿在手里，却像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被时意反复摩挲着。
陈最看着时意的样子，大手伸过去，覆在她的手上。
“其实，你是不想这么说的。”陈最道。
“不，她是成年人了，我不可能为她的未来负责，所以，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意见，我不想她以后会埋怨我。”时意说。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决定不是吗？”陈最看着她，“她是你在CM关系最好的同事了，对吗？”
时意点点头。
“她给你打来电话，其实只是想得到你的支持。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管你怎么说，她都会按她的想法来做的。所以，她只需要一个朋友的安慰和关心。”陈最握着时意的手又用了下力，眼睛盯着时意说：“她只需要你的支持，你只需告诉她，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她的，就好了。”
“翘翘，没有人需要你为她的人生负责，你只需要负责你自己的人生，对吗？”
时意闻言，看向陈最。
她嘴唇有点颤抖，想说什么，又闭口不言。
“我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一旦说出口，又会变成另一个样子，就像那天，她的手烫伤了，你虽然在她向你倾诉的时候转身走了，可去药店给她买药也是你，你先不要否定，因为我看到你去药店了。还有，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偷偷放在她桌上的，对不对？”
陈最说完，时意整个人都惊慌了。
就像他亲眼看到一般，时意没想到，陈最竟然这么了解她。
时意连忙把手从陈最手里抽出啦，陈最无奈的看着她：“就像现在这样，你需要一双温暖的手帮助你，呵护你，可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他的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芒，“翘翘，不要把自己装进壳子里，你需要爱，别人也需要你的爱。”
陈最说完，看着昏暗灯光下的时意，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犹疑。
陈最看着她的眼睛，“好了，我准备好接受你下判决书了。”
时意一愣，他好像知道她约他来的原因。
陈最看着她，又说：“可是，拒绝我也只能这一次，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下一次，我希望听到你肯定的回答，好吗？”
时意恍惚的点点头。
她想了好久拒绝陈最的措辞，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我送你回去。太晚了，你该休息了。”陈最站起身。
时意也随之站起来。
送到VIP病房门口，陈最说，“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开始训练了。我也要搬过去了。你自己在家，晚上记得锁好门，早餐也要按时吃。”
“好。”时意没想到陈最竟然要搬走了，她已经习惯了回家后有他睡在隔壁卧室，可没想到他突然就要搬走了。
“下次我来找你，希望能听到不一样的回复，好吗？”
陈最说完，看向时意。
时意没有表态，对陈最笑了笑，“晚安。”
“晚安。”
推门进去，倚在门后的时意，听着陈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原来他走后，留下的竟是一片黑暗。

第 30 章
翟春梅顺利办了出院, 卓康成和冯曼照例来接翟春梅回去。
冯曼看着卓康成在翟春梅身边跟着, 而时意则搀扶着翟春梅。看着眼前这三人和和美美的样子，冯曼的脸色愈加不好了。
如果卓小菱还在, 翟春梅能够儿子女儿家轮流住着，也不会一直只住在儿子卓康成这里了。冯曼对此微词很多，这女儿说去就去了, 老人一天也没养过，倒是她走了之后, 一双儿女便跟着翟春梅长大, 说是跟着翟春梅长大, 里里外外的，不都是在冯曼养大的，那时候翟春梅说要去卓小菱家里住着，方便照顾两姐弟，可时意坚决不同意, 她从医院回去后, 再也不愿意再回那个家了。
起初说是在舅舅家住上一段时间, 等时意和时逢这两个孩子都能从悲伤里走出来后再回去, 可这一下就晃过了好多年，两个人一直在卓康成家里住着，尤其是时意，死活也不肯回自己的家。
直到她上了高中，才踏进自己家门第一步。
从小学三年级到高中，冯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这相当是养大了一个女儿又养大了一个儿子啊。所以对待时意和时逢，她向来都会以他们最亲近的人自居，甚至以他们的妈妈自居，虽然冯曼心里明白，那时候卓越还抱在怀里，对于时意和时逢，她什么都没有管过，相反，时意每每放学回家，都要帮她带孩子倒是真的，还要做家务。
想到这里，冯曼挺了挺胸膛，卓家的大功臣一般，走在后面，对卓康成喊了一声。
卓康成听到叫他，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无声道：“怎么了？”
冯曼摆摆手，让卓康成到后面去。
卓康成只能放慢了脚步，等着冯曼跟过来。
“哎，我说，你看你妈在咱家一直住着，这么多年了，也没挪个地方，肯定也烦了。”
冯曼话音刚落，卓康成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喝止道：“你闭嘴。”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哦，就让我闭嘴。”冯曼音量提高了很多。
“我怎么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你那嘴就吐不出象牙来！你什么意思，让我妈去哪？”卓康成压低了声音，一脸怒气对着冯曼。
冯曼平时在家里横，但都是卓康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和她计较。可在翟春梅的事情上，卓康成那里向来没有商量的余地，所以看到卓康成真的生气了，冯曼倒是软了下来。
“你看你，急什么啊，我还不是为了老太太好，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啊，她心情一好，什么病都好了。”
“你省省吧。时意每天忙的不着家，你想让我妈去那边住去？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再说了，你安的什么心啊，我姐的忌日马上就到了，你让我妈去那里？”卓康成一甩胳膊，哼了一声就走了。
冯曼知道这事儿是行不通了，只能在后面唉声叹气。
翟春梅身体不太好，但老太太的耳力一向惊人，她早就听到了卓康成他们两口子在后面嘀咕，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如果女儿卓小菱还在世该多好啊。想到这里，老人家难免心里又添了无数悲伤。
越好的出租车到了，停在医院门口等着时意他们。
时意把翟春梅搀进了车里，卓康成坐在副驾驶，冯曼和翟春梅挨着，坐在后面。三人坐好，车子发动之际，时意立刻往冯曼怀里塞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冯曼随手一捏厚度就知道里面放了至少两万块，这脸色总算好了起来。
“你安心上班吧，你姥姥有我和你舅舅呢。”冯曼总算吐了口。
时意连忙点头，“辛苦了，舅妈。”
冯曼一双手盖在信封上，手里不停的摩挲着，心里总算舒坦了。
时意送走了翟春梅，看了眼时间，便往公司赶。
和蔡弥请假的时候，蔡弥立刻答应了，时意也感觉很奇怪，后来想了想，这中间肯定也是因为陈最的面子，否则，蔡弥怎么可能答应的那么痛快。
到了公司门口，时意第一眼就看到了晓晓。
晓晓也看见了时意。
在看到时意的那一瞬间，晓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她只是礼貌性的对着时意微笑了一下，立刻低下了头，不再看她。
这是晓晓第一次用这种表情面对时意，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时意从前台经过，刚刚走过，却又停了下来。
陈最的话在她耳边重新响了起来。
“她只是需要朋友的支持……”
“不要把自己装进壳子里。”
“你需要爱，别人也需要你的爱。
时意停住的脚步，重新转向，又折了回来。
她走到晓晓面前。
晓晓意识到有人来了，猛的抬起头，却看见时意就在眼前。
她看着时意，“怎么了？”
时意咬了咬下唇，眼睛看向晓晓的手背，鼓足了勇气才又抬起眼睛，“晓晓，我有话想和你说。”
晓晓一惊：“是不是姥姥出事了？”
看着时意无比严肃的目光，晓晓吓了一跳，以为是时意的姥姥出了什么事。
时意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她继续说：“晓晓，昨天晚上是我做的不对。虽然我不能在工作上给你意见，也不能为我的话负责，但是，我想和你说，我们是一起进来的，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是我在CM唯一的朋友，所以，作为朋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还有，晓晓，加油！”
时意说完，突然转过身，立刻走了。
晓晓愣在那里。
一个背井离乡，独自一个人在陌生城市里打拼的女孩子，听到这句话时，晓晓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急忙从里面跑了出来，擦了擦双颊的泪水，冲着时意的背影喊：“时意，下班我们一起走，好吗？”
“好。”
时意没有停下脚步，但应了一声，右手高高举起，越过头顶，用力挥了挥手。
这是时意十六年来，第一次感觉，原来自己的步伐也可以如此轻快。
原来，只需要一句温暖的话语，对方就会获得千军万马的力量。
原来，只需要一个改变，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然而这微小的改变，时意足足用了十六年。
她从来没有想过，此生自己还会说出这样的话，还可以和小学三年级前一样，和一群好朋友一起上学下学，可以和每个人微笑，和这个世界说你好。
而这些改变，时意知道，都是因为他。
还没下班，时意就接到了时逢的电话。
“姐，快下班了吗？”时逢在电话里笑嘻嘻的。
“你回来了？”时意在赶手里最后一项工作。
“嗯，回来了。我来接你下班，就在你们公司门口，别着急啊，我也没事。”时逢说。
听到时逢来接，时意心里猛的一热。
以前都是他来接的，时逢来了，那他呢？
想到这里，时意心里乱的狠，和时逢匆忙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手头工作一完成，时意拿起包便飞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时逢的自行车停在门口，他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两条大长腿撑着地，在刷手机。
时意走了过去，看着时逢：“几点到的？”
“中午就到了。然后好好睡了一觉。”时逢说，“走吧，我骑车带你。”
“好。”时意的心里有些失落，看了看周遭，的确只是时逢自己。
“怎么了姐？”时逢已经准备好要走了。
“没事，走吧。”时意说完，便坐上了时逢的自行车。
两个人聊了一路，很快便骑到了家。
时逢把车停在走廊里，对时意说：“这天气真好，不热也不冷的，骑自行车真舒服。”
“嗯。”时意打开房门。
“我来做饭，你想吃什么？”时意问时逢。
时大佬又在玩手机，听到时意要做饭，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到厨房，“姐，我帮你择菜，洗菜吧。”
“哟？”时意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大懒猪，“你怎么飞了一趟广州，回来倒变了一个人。”
“还不是陈最。”时逢在洗蔬菜，嘴里念叨着：“他说我们这次得了冠军，自己开心，家里人也会开心。让我们都回家了，回家住一晚，然后，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拍下帮忙做家务的照片，明天回去都要交，不交的人，这个月的直播要延长时间。姐，你知道的，我最烦直播了，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要么全程不讲话，要么一个暴躁就要骂人，害我掉了很多粉……诶，姐，你别走啊，给我拍张照片先。”
时意已经笑的不行了，没办法，只能拿出来手机拍了一张时逢洗菜的照片。
“姐，你顺手把照片给陈最发过去，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时逢说。
时意看着微信里那个白绿相间的头像，点开后，又退了出来。
“你自己发吧。”时意把照片发给了时逢。
“你看，你直接发给他多好啊，还得再绕一圈。”时逢念叨着，拿起一个刚洗好的西红柿，啃了起来。
“菜我洗好了啊姐。”说完，时逢啃着西红柿就走了。
时意在厨房里忙着，她一边做饭一边想着事情，终于没有忍住问了一句：“陈最也回家了吗？”
“他啊，没有吧。他现在在我们四楼那个小阁楼住呢，他才不会回家。”时逢在客厅里说。
“哦。”时意做着饭，出了一会儿神又问，“那你们怎么吃饭了？”
“姐，不是吧，我都在那里待了几年了，你才想起来问我们怎么吃饭了。有食堂，有厨师做饭的。”
“哦，是了。”时意突然想起来，那天记者会时，她去参观了DD的训练基地。
“对了，时逢。”时意脸色突然变了，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时逢说：“过两天别忘了请假，我一切都会准备好，你只需要去就好。”
时逢听后，划拉着手机的手也停住了，过了好久才说：“好。”

第 31 章
陈最回到家时, 乔保保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
带陈最长大的王红看见陈最进门, 还不敢相信是陈最回来了，站在原地看了许久, 直到陈最向她笑着展开双臂，王红才确定，真的是陈最回来了, 高兴地扑了过去。
陈最一下子抱起了王红，王红整个人脚都腾空了, 陈最抱着她又转了几圈, 吓的王红终于叫了起来：“不行不行, 我头晕。”
“什么头晕？王姐。”乔保保正闭目养神，只听得王红在那里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太太，你看谁回来了。”王红喊了起来。
乔保保这才从沙发上坐起来，一看是陈最, 面膜也顾不得了, 一下子坐了起来, 朝陈最跑了过去：“儿子, 你回来了！”
陈最还抱着王红不肯松开，斜眼看了一下乔保保便转过头问：“王姨，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轻啊，一点也没变。”
说话间，乔保保已经跑到陈最身边, 手用力拉了一下王红，嘴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王姐，这是我儿子，你下来，下来。”
王红朝陈最点点头，陈最这才把王红放了下来。
“吃饭了吗？”王红立刻问。
“没呢，就想着王姨做的刀削面了。”陈最眨了眨眼。
王红脸上堆着笑，陈最是她一手带大的，比自己亲生的儿子还亲，这么多年没见，王红高兴的眼睛里都是泪，她双手抹了一下眼角，“好好，我马上去做。”
“多放点牛肉啊。”陈最立刻添了一句。
“放心吧。”王红匆匆赶向厨房。
乔保保还满心欢喜的等待着陈最给她一个拥抱，可陈最和王红说完后，便大喇喇的往沙发处走。
乔保保一脸的不痛快，跟在陈最后面。
坐在沙发上，陈最瞥了一眼乔保保，看见她的脸拉的比外面树的影子还长，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你还记得你有这个家，之前是死活不回国，这么多年了，总算回来了，又不肯回家。”乔保保抱怨道。
“我不回国，你可以去美国看我啊。”陈最说着看了乔保保一眼。
“你还说，因为要去美国看你，你爸把我的护照都藏起来了，还通知各家航空公司，哪家也不准卖给我票，你不知道，我都要气死了。”乔保保一想起来，还一肚子气。
陈最没说话，四处打量了一下，“老头还没回来？”
“晚上有应酬，说要晚些回来。”乔保保说。
“哦。”陈最点点头，然后指了一下乔保保的脸，“妈，你确定你要一直这个样子？”
乔保保顺着陈最手指的方向往脸上一摸，才知道，面膜还挂在脸上，看见陈最让她兴奋的什么都忘了。
乔保保立刻把面膜扯了下来，笑着说：“你看我，看见你后什么都顾不得了。”
陈最嘴角扯了扯，微笑的看着乔保保，“所以，这才是我的母亲大人啊。”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乔保保身边，给了乔保保一个巨大的拥抱。
突然被这个一米八七的儿子抱住，乔保保原本失落的心，一下子被填满了。她的眼睛瞬间模糊了，陈最走了这么多年，终于回家了。
“妈，我回来了。”陈最拥抱着乔保保说。
“好孩子！”乔保保拍着陈最的后背，哽咽道。
离开乔保保的怀抱，陈最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刚刚躲在妈妈怀抱里的大男孩不见了，换成了一脸的玩世不恭。
他眼睛微微眯着，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从外面进来，一脸诧异的陈修业。
陈修业本来有应酬，可胃病又犯了，只能改了行程，回家了。
一进家门，就看见大门都没关，里面的门竟然也没关，他正要发脾气，谁知道却看见客厅里这温情的一面。
陈最正和乔保保拥抱着，那张脸正好冲着陈修业的方向，陈修业看到陈最那张脸的一瞬间，竟然感觉像是回到了陈最小时候，那时候他就是这幅表情，单纯可爱，一双眼睛干净的不像话。
陈最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反抗这个家庭的，或者说开始反抗陈修业的，陈修业自己也不太清楚，总之，已经的那个儿子早就不见了，换成了这个，正眯着眼睛看他的狼崽子。
两个人互相审视着对方，像是在争夺同一个食物一般，虎视眈眈的，谁也不肯相让，更不肯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直到乔保保说了一声：“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有应酬？”
陈修业这才淡淡的回了一句：“改时间了。”
陈修业说完，便走向沙发，刚刚坐下便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
“王姐做刀削面了？”陈修业问乔保保。
乔保保嗯了一声，“你没吃饭？”
“没呢。”陈修业说完，便对乔保保说，“你去和王姐说，多做一些。”
“好。”乔保保站起身，又不放心的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把目光锁在陈最身上，警告般的看了他一眼。
陈最自然知道乔保保的心思，微微一笑。
两人是不肯坐同一个沙发的，乔保保走后，两人都没有话。
最后还是陈修业打破了沉默，“听说得了冠军？”
“是。”陈最嘴角一扯。
陈修业本想和他好好说一说，可看见陈最那种什么都不在乎，又嘲讽的笑容，心里立刻升腾起一堆的小火苗。他皱了皱眉，“怎么，得了冠军还这幅样子？”
“什么样子？都是二三线的团队，得第一也是应该的。”陈最说。
“看起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陈修业哼了一声，“不务正业！”
陈最对这四个字最不屑一顾，他不想再解释了，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所以对于陈修业的嗤之以鼻，他也懒得回应。
“开饭了。”乔保保从厨房走出来，朝沙发那里喊了一声。
陈修业立刻站了起来。
陈最也紧随其后。
两人坐在长餐桌的两端，谁也不肯和对方挨着坐。
王红从厨房里端出来两碗刀削面，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陈修业眼睛朝陈最碗里看了一眼，又看了自己碗里一眼。
再明显不过了，一样的牛肉，陈最碗里铺的满满的，他的碗里，嗯，只有几片。
陈修业不满的看了王红一眼，王红立刻低下头去。
两人吃面，自然谁也不和谁讲话，倒是乔保保坐在陈最身边，一个劲的问东问西的。
乔保保问的大多都是陈最在美国以及回国后生活方面的问题，问的一些问题其实陈修业都清楚，以前王枫每周都要给他汇报一次。一想到王枫，陈修业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明明派他去盯着陈最，可到后来，就完全成陈最的人，陈修业再也等不到他需要的报告了。
所以乔保保问到后面，陈修业也一边吃面，一边竖着耳朵听陈最的回答。
说到DD战队时，陈修业突然放下了筷子，看向陈最，“怎么，我听说你们基地是租的房子？”
“嗯。”陈最点点头。
“有需要帮忙的吗？比如，房租问题？”陈修业看着陈最，希望这个儿子也向他求助一次，低一次头。
陈最慢条斯理的吃完最后一点面，“不用。”
“不用？”陈修业挑了挑眉，“我怎么听说那边涨了房租，你们一直拖着，没有处理。”
“是，我准备拖着。”陈最看了陈修业一眼：“不光拖着，我还不准备给了。”
“什么意思？”陈修业大惊失色。
“没什么意思，就是白住。不给了。”陈最笑着摊开双手，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陈修业立刻明白了，他看向乔保保，乔保保连忙转过头，不敢看他。
陈修业气的胃更疼了。
陈最这时站了起来，“我吃完了。”
陈修业没讨到便宜，反而又被将了一军，指着陈最喊道：“那什么，以后别有事没事就抱我老婆，有能耐抱自己老婆去！”
陈最无奈的笑了笑，他这个爹啊，真的是金融界传说中的陈修业？
乔保保早就跟着站了起来，挎着陈最的胳膊，“儿子，晚上在家住，好不好？”
陈最一边走，长长的手臂一揽，紧紧搂住乔保保，冲她眨眨眼睛又往身后一瞥，道：“好呀。”
陈最躺在床上，乔保保被陈修业叫走了，他才安静下来。
手机叮的一声响，是时逢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他在洗菜，洗的什么菜不知道，可陈最知道，照片是时意拍的。
他可以想象出，时意站在那里，给时逢拍照片时是怎么笑的。
只是想到她笑的画面，陈最就感到满意。
陈最给时逢回了过去：【收到。】
又加了一句：【谁拍的？】
时逢想也没想，立刻回了一个：【还能有谁，我姐啊。】
那边简直是秒回，时逢手机还没扔下，就收到陈最的回复：【拍的很好。】
时逢简直莫名其妙，这陈冰山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时意正在洗碗，时逢直起脖子朝时意喊了一声：“姐，陈最说你照片拍的很好。”
闻言，时意手一滑，碗差点就从手里滑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对时逢说：“哦。”
时逢正翻着日历，看了看日期，给陈最说了一句：【过两天我要请假。】
陈最拿着手机躺在床上，他正盯着时意微信里的头像看，那个樱桃小丸子正没心没肺的冲着他吐舌头。
看到时逢发来的微信，陈最沉默了许久，才给他回了过去：【我知道。】
两人都默默放下手机。
时意洗好碗，走到时逢身边，看见他正在发呆。
“怎么了？”时意问道。
“没什么。”时逢突然回过神，看着时意，“假我请好了。”
“好。”时意点点头，眼睛没有看时逢，“睡吧，不早了。”
又到了晚上，一个寂静到让人想发疯的时刻。
每到这时候的夜晚，时意都是彻夜难眠的。
有时候是对着天花板发呆，有时候是对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发呆。
她站起身，朝时逢房间走去。
时逢似乎也没有睡着，时意刚刚走到门口，他便问：“姐，怎么了？”
黑暗里，时逢看不见时意的表情，只听见她说：“时逢，你怎么从来没有问过我，爸妈为什么那天会去那里，为什么走了一条从没走过的路？”

第 32 章
时逢的房门紧闭着。
客厅里没有开灯, 一片黑暗, 只有从房门缝隙里露出些许微弱的光，时意就站在那道光前面, 看着紧闭的房门，就像两人之间十几年间无法打破的屏障一般，她在这边, 他在那边。
时意在门口站了许久，终于开口问：“时逢,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问过那天爸妈为什么会走那条路？”
时逢躺在床上, 他本来已经打算休息了, 听到时意在门外说的话，他立刻坐了起来，看向房门，却没有要起来开门的意思，只是坐着。
许久听不到回音, 时意只能又问：“时逢。”
时逢也愣住了。过了许久他才道：“姐, 不早了, 去睡吧。”
时意一颗悬着的心立刻落了下来, 似从千万丈的高空落下，一股脑的栽进黑暗的无人之地，再次停止了跳动一般。
时意知道，那时候时逢还小，刚刚六岁，他根本不知道父母去世的地点以及原因, 也不会知道，那条发生车祸的路，是卓小菱和时伟很少经过的路段。可是这么多年来，即使听，他也会听过许多。冯曼无事就会提及，甚至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会挂在嘴边。
可时逢只是听着，从来没有问过。
时意记得后来时逢再次听到冯曼的念叨时，看向她的眼神。只那么一瞬间，他那双充满疑问的目光射向时意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时意知道，他一直都有疑问，那个问题一直都藏在时逢的心里，他想问，可不敢触及。
时意站在门口，想去开门，手指触到门把手，又倏地弹了回来。
“时逢。”时意轻声叫了一句。
“那时候你小，很多事都不清楚，可我知道，这个问题你一直都想问。时逢……”
时意还没有说完，卧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时逢一脸笑意的看着时意。
“姐，我突然想起来晚上还有训练，我回基地了。”时逢说完，拉开门就要走。
“时逢。”时意抓住了时逢的手。
时逢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连你都失去，好不好？”
时意懂他的意思。
紧紧抓住时逢的手再也没了力气，时意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
为了自己心里舒服，一定要把那件事告诉时逢吗？
是的，说出来，她可能会得到原谅，可能会得到救赎，更重要的是，有人会帮她分担一个压在她心里十几年的秘密，可对时逢呢，他真的需要知道吗？
好多时候，真相并不都是美好的。
就像时逢说的那句，他不想连她都失去。
时意突然松开了手，喃喃道：“抱歉。”
又道：“可明天是周末啊。”
时逢转过头来，对时意笑了笑，“我们哪里有周末，姐，那我走了。”
时意无声的点点头。
时逢走后，时家再次陷入一片孤寂。
周六早上一早，时意便起来去菜市场买菜。
煲了一上午的排骨汤，炒了几个蔬菜后，时意看着手边的西葫芦发呆。
有人最喜欢吃她用西葫芦做的糊塌子。
那个夏天，陈最在时家每天蹭早饭时，第一次吃到时意做的糊塌子，说自己要把舌头都咽下去了。
快速削完皮，又擦成细丝，放进鸡蛋面糊中，时意专心煎了起来。
“这个时逢也爱吃。”时意在给自己找借口。
等所有的菜都准备好，时意装进饭盒里，便匆匆赶到DD训练基地。
她记得以前听时逢说过，一到周末，队员们回家的回家，谈恋爱的谈恋爱，留在基地的人很少，厨房那边索性也不做饭，他们都要叫外卖吃。
这是第一次时意做好了饭菜给时逢送来。
因为之前的记者会，时意来过基地，这次驾轻就熟，很快便找到了在训练室训练的时逢。
训练室只有他和储浩瀚在。
当时意拎了整整两袋饭菜水果外加排骨汤站在训练室门口时，时逢吓了一跳。
昨天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他惊呆的看着时意：“姐，你怎么来了？”
时意轻轻提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来给你们送吃的。”
储浩瀚早就跳了起来，接过时意拿来的东西，“哇，好香啊！谢谢姐姐。”
时逢骂道：“那是我姐给我带的，你给我放下。”
储浩瀚撇撇嘴，不理他。
时意笑着：“一起吃，知道你们人多，我做的多。”
说完，时意扫了一眼训练室，真的只有他们两个。
“哦，小甜甜回家了，陈最也是。”时逢说。
“哦。”时意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时意身后响起，不需要转头，时意也知道是谁。
陈最正倚在门栏，看着训练室里的馋猫们正忙着解袋子。
“哇，你狗鼻子啊陈最，这么远都能把你勾来？”时逢叫道。
陈最走了进来，站在时意身边，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报以微笑。
“那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时意不知道要说什么，看到陈最后，只想赶快离开。
后路却被陈最拦住了，他一双勾人的眼睛看向时意，“等吃完送你走。”
时意躲开了他的目光，头稍稍低下去。
“是啊，姐，你着急回去干什么，一会儿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再说了，已经中午了，你和我们一起吃，吃完陈最送你回去。”时逢一点都不拿陈最当外人，尽当车夫用了。
时意只能围桌坐下，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哈，有我最喜欢的排骨汤。”时逢高兴的把汤从保温壶里倒出来，“我告诉你们啊，我姐煲的排骨汤敢称第二，这个世界上就没人敢说自己第一的。来，你们尝尝，只准尝一口啊。”
陈最早就看到了摆在桌边的糊塌子。
和精美的饭菜相比，这个看起来不太好看的东西，早就被储浩瀚放在了最角落。
陈最大长臂一伸，把糊塌子从角落里搬到自己面前。
“那这个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储浩瀚看了一眼立刻摇头，“放心吧，没人和你抢。”
时逢也是，看着一桌子好吃的饭菜，他也对那个没什么兴趣。
只有陈最，一个人坐在那里，吃的喷喷香。
他又夹了一筷子，还没送进嘴里，倒是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储浩瀚夹了口菜看着陈最说道。
“没什么。”陈最摇摇头，然后看了时意一眼。
时意低头专心吃饭，装作没有看见，可依然能感受到陈最递过来的目光。
时逢正在啃排骨，看见陈最夹起的糊塌子，眼睛突然亮了，对陈最说：“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
陈最晃了晃手，对着身边的时意问：“是吗？”
时意装作没听见，故意忽略了这个问题。
可陈最就想看她窘迫的样子，坐在时意身边的他动了动腿，碰到了时意的膝盖，然后才说：“是我喜欢的，原来姐姐还记得。”
姐姐两个字咬的很重。
时意知道他是故意的，心里像被挠了一下一般，痒的厉害。
陈最的表情稍稍有些得意：“原来姐姐还记得我喜欢这个，还是姐姐好，心里有我。”
时意听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时逢和储浩瀚依然埋头苦吃中，只有时意知道陈最话里有话，怕不警告他，他又要骄傲起来，只能抬眼瞥了他，郑重道：“是的，弟弟。”
陈最立刻乖了起来，老老实实的在那边吃他的糊塌子。
一顿饭吃饭，时意站起身要回家。
陈最还没来得及说话，小舅子已经坐不住了，“陈最，你帮我送送我姐，天凉了，坐我的小电驴实在有点冷。”
陈最早就拿好了车钥匙，把吃光了的饭盒也收收好，拎在手里道：“嗯，我来送姐姐。”
时意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走。”
话音还没落，陈最早就拿好东西先走出去了。
时逢在后面送时意，“姐，你就让他送吧，你不知道我是白干啊。”
自从两人医院见面后，这还是第一次单独相处。
两人坐在车上，可陈最好像并没有发动车的准备。
“怎么不走？”时意看了他一眼。
陈最嘴角扯了扯，“因为我还想再多看你一会儿。”
时意：“……”
楼上传来了时逢的喊声，时意探出头看上去，时逢正站在上面冲她挥手。
时意笑了笑，然后说：“快走吧。”
“好。”
陈最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他知道时意故意看向窗外，不肯看他，便说：“姐姐是来看我的吗？”
“什么？”时意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长长的吸了口气，“我是来给时逢送饭的。”
“可是时逢说以前你没来过啊，这是第一次，对不对？”陈最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来送饭着实是第一次，这个时意没有办法否认。
看她没有回话，那便是默认了。
陈最的嘴角翘的更高了。
“而且还做了我做喜欢的糊塌子。”陈最又说。
时意坐在副驾驶，左手手指都快让她抠红了，还不停的揉搓着。
陈最扫了一眼时意已经涨红的双颊，又道：“连我妈都不知道呢。”
“停住！”时意立刻叫停。
“怎么了？”陈最看向她。
与此同时，时意也转头看向陈最，“好好说话，不要撒娇。就像你平时那样。”
“我平时怎么了？”
“你平时就是个大冰山啊，你不知道你的照片都被做成了表情包，上面都闪着字的，什么‘万年冰山’‘高岭之花’那些。还有一个动图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静止的图片，因为你好像在一个直播中全程一个表情，一动没动。”时意数着她在网上看到陈最最常见的样子。
陈最郑重的点点头：“哦~”
小尾巴拉的很长，一种若有所思的意味。
时意皱皱眉，“什么？”
陈最一边开车，一边道：“原来你一直都在关注我。”
时意立刻反驳：“谁说的！”
陈最得意死了，“你刚刚说的啊。”

第 33 章
“你刚刚说的啊。”陈最笑着, “别不承认, 你刚刚说了说我的表情包那些。”
“我只不过是无意中看到的。”时意连忙否认。
“无意中看到的，还能看到那么多, 哦~”陈最打趣：“是不是这样的，无意中打开了搜索栏，无意中敲上了我的名字, 无意中看了好多好多。”
陈最说着，眼睛看向时意, “而且还都记住了。”
他说完, 指了指自己的胸前, “这里。”
不偏不倚，正是左心房的位置。
时意转过头，看向窗外，她决定趁时逢不在，要好好和陈最捋捋清楚。
“我们谈谈吧。”时意决定快刀斩乱麻, 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陈最。
面对那双眼睛, 陈最不知道什么是拒绝, 在时意说完后, 他略略皱了皱眉，可还是点头同意了。
开着车，陈最说：“你答应过我的，在下次和你告白前，你会仔细考虑一下，现在我没有和你告白, 所以，你还不能拒绝我。”
陈最有些怕怕的。
没得到时意的回复，陈最有些着急，他低低地念出了她的名字，带着恳切的语调。
“翘翘？”
时意抬眼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正看着时意的眼睛，带着无奈又急切的眼神，像极了一只小狗狗，独自守在家里，一听到主人回来的脚步声，立刻从地毯上跑了出来，站在门口，摇着尾巴，等着外面打开门锁的声音。
那个眼神是一模一样的。
看着那双眼睛，时意“噗”的一声笑了出声，她说，“知道了，不谈那个。”
“那谈什么？”陈最得到了保证，立刻兴致高了起来。
时意主动要和他谈，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快到家了，到家后再谈吧。”时意说。
“好。”陈最看了看路况，又往前开了一点，便驶向了右拐车道。
“怎么右拐了？再往前一点就到家了。”时意看向陈最。
陈最指了指不远处的甜品店，“去买个冰激凌，想吃。”
“小孩子！”时意撇撇嘴。
“哼！”陈最故意皱了皱鼻子。
下车去买冰激凌，陈最大摇大摆的进去买完回来。
“你就这么下去，不怕别人认出来是你？”时意见他提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的不知道什么口味的冰激凌，时意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不会被认出来的，毕竟电竞粉还是少数，就算认出来了，也没关系，无非就是签名合照什么的。”陈最说着，车子又重新开了起来。
五分钟后，两个人已经坐在时家客厅里了。
“你先去坐，我把冰激凌盛出来一些。”陈最一进房间便对时意说。
“还是我去吧。”时意去拿冰激凌的袋子。
手还没伸过去，就看见陈最拿着袋子往身后一躲，然后看向时意，摇摇头。
“给我吧。”时意说。
陈最再次摇头，坚定道，“我来。”
时意实在拗不过他，只能摊手道：“好吧。”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陈最去厨房拿碗，然后盛出来一些，又把剩下的冰激凌放到冰箱里。
“你买了多少啊？”时意问。
“三桶。”陈最说着，端着冰激凌往时意这边走来。
嘴里还叼着一个小勺子。
时意见他过来，手里捧了一个冰激凌碗，嘴里也是一个勺子，很明显没有她的。
时意最爱吃冰激凌了，看到这样，免不了心里一阵失落。
却见陈最轻快的朝她走过来。
碗里是三个口味的冰激凌，抹茶、巧克力还有香草。
偏巧，还都是时意最爱的口味。
尤其上面还撒了很多坚果，杏仁、腰果还有山核桃。
时意把脸别了过去，故意不去看他。
“咳咳！”她轻咳了几声，一转头，陈最正在看着她。
“你自己吃这么多？太多了，会肚子痛的。”时意说完，便去拿手机，装作无事，随便划了几下。
耳边却传来陈最的声音，“谁说我自己吃？”
“嗯？”时意停止手上的动作，看向他。
陈最两条大长腿若有似无的碰着时意的腿，膝盖碰了一下膝盖，立刻又收了回去，撩的不落痕迹。
“抹茶、巧克力、香草。”陈最指了指冰激凌，“除了没有香芋的，这四个口味可都是你最喜欢的，不是你最爱的四大天王吗？”
“所以，特地给我买的？”时意看向陈最。
陈最笑了，“不然呢？”
说着，他用勺子盛出一点，送到时意嘴边：“啊。”
时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陈最见她没有反应，皱着眉，“啊~张嘴。”
时意伸出手去拿陈最手里的勺子，“我自己来。”
还没碰到勺子，陈最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摇着头对时意说：“就这一次，乖。”
时意无奈，只能就着陈最的手把冰激凌吃了，然后看向他，又伸出手：“好了，可以给我了吧。”
陈最笑着交出勺子。
时意拿勺子示意他把冰激凌也给她，陈最却说：“我拿着，凉。”
时意只能顺从，顺手挖了一勺巧克力的。
吃到嘴里，甜的要命。
时意已经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那么甜了，是冰激凌还是陈最怕她手凉，执意要端着冰激凌的事，还是他竟然知道时意最爱的口味，还知道她戏称这四个口味为“四大天王”。
原来，他比她想象的，还要懂她。
时意吃着冰激凌，嘴角不经意露出了微笑。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嘴角已经上扬到了哪里，眼睛弯成一弯新月，还偏着脑袋，正在发呆。
陈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时意笑的特别好看，于是托着下巴，干脆就看起她来。
时意突然回过神来，一回头，便迎向了陈最的目光。
那炙热的目光，烧的时意一点凉意都没有了，就连刚刚吃进去的冰激凌，似乎都变成了一团火焰，火烧火燎的。
时意立刻别过脸去，躲过那道目光。
“不给我吃一点吗？”陈最却在一旁问他。
似乎还是保持着刚刚托着下巴的动作，时意听着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冰激凌在你手上。”时意提醒他。
“可是我没有勺子。”
时意无奈，只能再看向陈最，可他正一脸无赖的笑着。
“那我再去拿一个。”时意说完，便站起身。
可手里的勺子却被陈最一下从手里拿了过去。
“你……”时意惊讶的看着他。
却见陈最早就悠悠然坐好，拿起时意用过的勺子就吃了起来。
“好甜。”他笑着说。
时意的脸都红了，小声道，“那是我用过的。”
陈最：“所以才甜。”
时意一时气结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重新坐下来。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心里暗想，一定要和他谈谈，把关系先捋顺了再说。
“陈最。”时意下定决心后便开口，“你之前说的话，我会考虑。可我觉得我们需要先把关系弄清楚。”
“什么关系？”陈最盛了一勺冰激凌送到时意嘴边。
是时意还没尝过的抹茶口味，路口那家冰激凌店刚刚开了没多久，听说是号称最好吃的冰激凌，尤其是抹茶口味的。
时意拒绝，移了一下头。
陈最不放弃，随着时意移开的方向，也挪了一下手臂。
冰激凌又重新送到时意嘴边。
最最最爱的抹茶口味！
时意赌气，一下子吃到了嘴里。
她眼睛瞥过去，早就因为开心，把眉毛挑的高高的陈最，立刻乖乖的低下了头。
“我是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像你说的，我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相处，可我们又不是朋友，你是我弟弟的朋友，就像在基地那样，你可以和时逢一样叫我姐姐。对，就叫姐姐。”时意说。
陈最懂时意的意思，她想用年龄在他们之间建一条屏障，划一个沟。
果然，时意的下一句就是：“都说三年一代沟，我们之间都已经有一条不可逾越的沟了。”
时意说完，看向陈最。
陈最不置可否，许久他才说：“如果说我叫你姐姐，可以让你开心的话，我愿意。”
时意没想到陈最竟然这么快便同意了，于是继续说：“那么我也叫你弟弟，这样可以吧。”
时意看向陈最，“弟弟。”
陈最突然皱起了眉，很显然，他对这个称呼很排斥。
时意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得意，又叫了一声。
“弟弟。”
陈最的眉皱的更深了。
“我可以叫你姐姐，但，我不想听你叫我弟弟。”
“为什么？”时意只是觉得好笑，很难得，她竟然也可以捉弄她一次。
想到之前被他似有似无的捉弄，时意一时间起了玩心，知道他不想她那么叫，可时意却偏偏又叫了起来：“弟弟。”
陈最没说话，只是吃了一大口冰激凌灭火。
“弟弟。”时意决定再逗逗他。
可陈最却抬眼盯向时意，“你再叫！”
时意一挑眉，笑着问，“怎么样？”
“再叫，我就亲你了！”
陈最话说出口，时意立刻愣住了。
她看向陈最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这次掌控权又重新回到了陈最手里。
他突然弓起身，往时意面前凑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个甜品勺。
可时意却觉得似乎她一抬头就会碰到陈最的笔尖，然后嘴唇。
他的呼吸声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他的心跳也攀上了她的心跳频率，在同一个节奏下，狂乱起来。
时意想躲开，可眼前就是陈最那双勾人的眼睛，深邃的眸子似乎把她的灵魂也吸了进去，使她动不得。
他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时意耳边，“叫啊。”
时意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麻了半边，她似乎要彻底沦陷了。

第 34 章
“再叫, 我真的要亲了。”
陈最的脸几乎要贴到时意的耳侧了, 在她耳边低声念的时候，时意感觉自己要沦陷了。
她用力抓着沙发, 手撑着，试图往后撤一点，哪怕离开一点点, 到安全范围。
可刚刚一动，还没有后退, 时意便被陈最一只手从身后托住了。
他的眼睛似乎在向外喷火, 看着时意的时候, 目光灼热。他的掌心都是热的，从时意后腰处传过来。只隔着一件衣服，那衣服似乎已经在陈最的掌心中融化了，就像没有阻隔一般，时意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和指间的力度。
陈最整个人上半身前倾, 左手撑在时意身边, 右手托着她, 嘴角一扯, 低声道：“再往后，就要掉下去了。”
时意这才发现，她只坐了沙发的一点点角，整个人都要掉下去了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先放开我。”时意有些慌张。
“那你先答应我，以后不叫了。”陈最的呼吸近在咫尺, 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就像一种蛊一般往时意耳里、心里钻。
他想做她的男人，不想做弟弟。
他可以叫时意小姐姐，但不要听她叫他弟弟。
“好，以后不叫了。”时意点头，先应承下来。
陈最看着她紧张到整个人快要发抖的样子，只能往后退了一些，只退后了一点点，手依然没有收回去，依旧托着时意的后腰。
虽然稍微退后了一点点，但两个人还是紧紧挨在一起的，陈最发现时意没有之前那样抗拒他了。
她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粉红色，低着头，不敢看陈最。
时意依然感觉两个人离的太近了，于是身子稍稍一动，然而也就是这一动，时意便听见陈最“嘶”的一声，声音虽小，可时意还是听到了。
感觉到不对，时意立刻看向陈最，“怎么了？”
陈最吃痛，“你坐好，不要掉下去了。”
“我知道。”时意说着，往身后看了一眼。
陈最的手从她身上撤了回来。
看着陈最的表情，时意就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怎么了？”她再次看向陈最。
陈最却笑着摇摇头，“没事。”
他把右手收了回来，放在身后。
以为做的不落痕迹，可却躲不过时意的眼睛，陈最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痛苦，和装作没事的笑意，全都收进了时意的眼中。
“不说吗？”时意看着他。
陈最顺势往后坐了一下，嘴角轻扯出一个无所谓的弧度，“真的没事。”
“那给我看看你的手。”时意有些着急。
陈最看着她关心的样子，竟然笑了，左手伸过去，“给。”
时意瞥了他一眼，拿手往他左手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个！”
陈最没有办法，只能把右手伸过去。
尽管陈最用尽了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抖，可伸过去的那一瞬间，还是被时意发现了。
她把陈最的右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才注意到，原来陈最的右手的大拇指一直弯曲着。
并不是平常的弯曲弧度，而且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一动不动，其他手指都会在不经意中稍稍动一下，只有这一只，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弯曲弧度。
时意抬眼看了一下陈最，陈最立刻笑了笑，然后要把手抽回来。
手没有抽回，却被时意一把抓住了。
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拇指，时意看到陈最的眉稍微皱了皱。
时意一句话也没说，知道想从陈最嘴里问出来什么都是不可能的，时意便自己去试，她的手指搭在陈最的右手掌心上，慢慢移动，一直移动到他的拇指处。
拇指依旧固定姿势弯曲。
时意不敢大动，只能轻轻抚摸过去，一直摸到腱鞘处，手指便感觉到了，里面似乎有一个结节。
时意立刻抬起头看陈最，陈最无奈的冲她笑了笑：“有点炎症，小问题。”
“那这只手指怎么回事？”时意问道。
陈最左手伸过去，用力掰了一下右手的大拇指。
“咔哒。”
时意听到了一声响，从她的手心传来。
是陈最的手指关节在响。
响声过后，陈最把手放在时意眼前，故作轻松的挥了挥，“你看，没事了吧。”
时意知道这个，她之前听时逢说起过，电竞选手很多人都有职业病，其中一个就是腱鞘炎。
时意看着陈最，他一直在笑，似乎是在用笑容宽解她，他没问题。
时意突然站了起来，看着陈最：“喝点什么？”
陈最指着冰激凌道：“吃冰激凌吧。”
“太凉。换一个。”时意很严肃。
“好吧。那咖啡。”陈最说完，就见时意走向了厨房。
时意走后，陈最的脸色蓦地变了。他稍稍活动了一下右手，疼的他眉头紧紧锁着。
不一会儿，时意回来了，端来了两杯咖啡。
坐在陈最身边，时意把咖啡递给他。
陈最笑着去接，时意却注意到了，他用的是左手。
所以，右手到底有多严重，不言而喻。
“好了，说吧。”时意喝了一口咖啡后，看向陈最。
陈最嬉笑着，“说什么？”
时意的脸立刻板了起来，眼睛盯着陈最。
陈最有点怕她这个样子，最怕的就是她生气了。
“好好，我说我说。你不要生气。”陈最求饶。
“好。”时意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坐的板板正正的，认真的听陈最说。
“那你先笑一笑。”陈最看着时意讲。
时意无奈，只能扯了扯嘴角，“好了吧。”
看到时意放松了，陈最才松了口气，“没什么，就是腱鞘炎，电竞人的职业病。现在不单单我们，很多白领啊经常用电脑的人，都有腱鞘炎的。所以，没事。”
“这个也分严重不严重，我看你的，是不是很严重？”时意问。
陈最不想让时意担心，当初他刚刚踏进电竞圈，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做到最好，做给陈修业看，让他知道，他不单单是陈修业的儿子，他更是他自己，抛去陈家继承人的身份，他也是最优秀的。
那些日子，陈最疯了一般的训练，别人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他就训练二十个小时，甚至更多。每天，陈最都是在训练室吃，在训练室睡，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立刻投入训练。
每天都是如此。
那时候他仗着自己年纪小，也根本不会想病痛这个问题，直到他真的一战成名，霸占积分榜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手出了问题。
还是右手！
陈最不甘心，他刚刚开始的电竞生涯，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所以他毅然回国。
回国重做这个电竞梦，陈最希望自己的名字旁有中国国旗的标志，他想为了这一抹红，争一个中国电竞梦。
可他的手越来越不听使唤，回国前医生说要手术，再不手术会更糟糕。
可陈最的电竞梦刚刚开始，他还要回国组队，带着自己的队伍，看着中国国旗在电竞赛场飘扬。
陈最打了最后一针封闭针，便匆匆回国。
广州比赛前，高强度的训练又让他的右手重新回到了打针前的状态。
刚刚去托时意，突然间的用力，大拇指又不能动了。
陈最看着时意担心的表情，心里突然一动，右手伸出来，食指轻轻刮了一下时意的鼻尖：“没事了，不严重的。只是普通的炎症罢了。”
他笑着看向时意，想转移话题，“时逢怎么样，有没有这些症状？”
“你别想转移话题。”时意根本不上套，“你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有没有症状你比我还清楚。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手指。”
时意说着，说到最后，情绪有些激动。
陈最心里一热，立刻上前，右手反手一扣，便握住了时意的手。
“放心。真的没事。”
“真的？”时意不相信的看着他。
“没事。”陈最点点头。
时意舒了口气，这才发现陈最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她连忙抽了一下，可只用了一点点力，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她实在不敢大力，怕再伤到陈最的手。
陈最笑着，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
“哪里就那么脆弱了。”陈最看出了时意的想法，然后动了动右手，“你看，不是好好的。”
时意没说话，轻轻撇了下嘴。
“真的。”陈最看着她的眼睛，“要不要抱你试试？”
“啊？”时意愣了一下。
“亲亲抱抱举高高？”陈最笑着看她，眼睛里都是温柔，“亲亲，亲过了。抱抱，也算抱过了。还剩了一个举高高。”
时意“噗”的一声笑了，刚刚的担心也溜走了一半，“真的没事？”
“怎么又转移到这个话题了。”陈最说，“来吧，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什么？”
“举高高啊！”
陈最说着，整个人已经靠近到不能再近了，一双手紧紧的握着时意的手，眼睛里飘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亮闪闪的。
他看着时意，手掌的力度又加大了一些，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时意的眼睛像含着水光一般，目光流转，似乎又回到了那年陈最初见她的那一天。
陈最看着那双眼睛，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姐姐，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第 35 章
时意以为声音是从遥远的星际传来的, 那么的没有实感。可声音的确就在耳边响起, 她看着陈最，那双眼睛充满了期待, 又充满了害怕，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
“好吗？”陈最见她没有回话, 又问了一遍。
时意没有回答，她看着陈最, 半天才道, “为什么？”
陈最疑惑的问她：“什么为什么？”
时意眼睛里充满着疑问, “为什么是我？”
她看着陈最，这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陈最，22岁，电竞圈最有价值的竞技选手，脸帅腿长肤白个子高, 还有他会投胎的本领, 鼎鼎有名的陈家小公子, 现在又靠自己亲手打造出了DD战队, 成立才十三天便拿下一个冠军。
这个少年如此优秀，如此耀眼，如果不是和时逢从小便认识，时意想她这一生或许都不可能如此接近到陈最这种人。而此刻，这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正坐在她面前, 问他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时意依然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年龄小啊，小三岁。
职业有差距，他是老板，她刚刚才升了设计师。
她的家，嗯，很温馨但那么小。
他的呢？
不用想。
时意感觉单凭自己的想象力也无法想象出陈最家里的豪宅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为什么是她？
时意看着陈最，陈最听到这个问题，突然笑了。
他眼睛弯弯的看向时意，“难道你纠结的就是这个问题？”
“我只是不明白，你看我，首先比你大，然后……”
时意正说着，却见陈最对她摇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因为是你。”
“啊？”时意愣住了。
陈最看着坐在身边的时意，他突然站起身，走到时意面前，半蹲在时意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手伸了过去，轻轻握住那双柔软的小手道：“因为是你。”
“为什么是你，因为是你，因为是你我才喜欢，因为是你，我才会暗恋你六年，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也只有在想你的时候才能坚持下去，走上自己想走的路。翘翘，你还记得吗，我说过，因为你，我才想变的更好，更完美。”
“嗯。”时意点头，这句话她记得。
“小时候，我整个人从睁开眼睛那一刻起都是被安排好的。几点起床，几点洗漱，几点吃饭，几点上学，交什么朋友，结识什么人，甚至每天穿什么衣服，喝多少水，都是规定好的。”
陈最看着时意，慢慢说。
“高中那年，我才有了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就是时逢。他是第一个没有因为我的家世喜欢我，也是第一个没有因为我的家世讨厌我的人。那次我和他一起去火车站接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沦陷了。”
“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陈最看着时意，对她笑了笑，又点点头，让她相信这一切。
“后来知道你是时逢的姐姐，那个暑假我几乎每天都在你家混，从早晨到晚上，你还记得吗，每天我都像酒店的叫醒服务一般的来敲门。其实，翘翘，敲门之前我已经在门前等了许久了，怕打扰你睡觉，就坐在门口等，一听到房间有声音传出来，我就立刻敲门。”
陈最说起来，自己都笑了。
“那时候好傻，是不是？”
他看向时意，时意也看着他，摇摇头。
“本来，我就想，反正我的一生早就被安排好了，我就这么过下去吧，也挺好的。就按我爸爸的想法，没有任何爱好的长大，没有任何梦想的长大，每天浑浑噩噩的混日子，混到成年，自然接手陈氏集团，反正饿不死，就这样过这一辈子，就好了。”
“可是就在见了你之后，我爸让我出国留学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我只有做我自己，有自己的力量，才有资本反抗，才有能力保护你。而不是在我家老头子的淫威下，就那么灰溜溜的去了美国。”
“翘翘，因为你，我才成了现在的ZY，才有了做梦的勇气。翘翘，你说为什么是你，因为你是你，我只喜欢你。”
陈最握着时意的手，一字一句的倾诉着。虽然每一句话他说起来都异常平静，可手心里的汗却出卖了他，他早就紧张的不像话，因为他说过，请时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可这个告白的机会，似乎太突如其来了。
看着时意的眼睛，陈最知道她整个人都在发懵中，面对着陈最的告白，时意被他握着的手也开始微微出汗了。
“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待着，对我来说，都是幸福的。”陈最看着时意的眼睛，“翘翘，和我在一起，好吗？”
时意的手指在陈最手心里动了几下，她看着陈最蹲在她面前，那双好看又迷人的眼睛正在看着她，时意的心又开始狂跳了。
可是，她真的可以接受吗？
不接受他的理由有很多，他是不是只是玩玩，他比她小，粉丝一大堆，身边的女人怎么会少，他如果只是一时兴起怎么办？
时逢知道了的话怎么办？
还有他的父母，会接受像她这样的人吗，她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弟弟在身边，工作一般，身高一般，身材，也一般，脸蛋吧，及格吧。如果他的父母不同意，他是不是还会放开她的手，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时意大脑里闪过一万个不同意的理由。
可却只有一个同意的理由。
因为他是陈最。
她看着陈最，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口：“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考虑一下好不好？”
陈最那双眼睛突然充满了小星星，他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突然跳了起来，发出了土拨鼠一般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
“喂，你干嘛这么大声。”时意连忙阻止他，站起来去捂他的嘴。
可身高有限，时意伸长了胳膊，跳着去够，都能阻止了陈最。
陈最似乎已经发疯了，在房间里开始跑了起来，一边叫着一边跑，跑了一圈后停在时意面前，一脸兴奋的看着时意，“怎么办，我想抱抱你。”
时意好笑的看着他：“我没有说要答应你啊。”
“哇！”陈最笑了起来，“你说你需要时间考虑，没有直接拒绝我，那就是也喜欢我啊。不管怎么样，你考虑来考虑去，最后还是会答应的，我知道，我肯定，百分百！”
陈最骄傲的在时意身边转起了圈圈，转了几圈后，眼睛斜向时意，整个人似乎都要贴到时意身上，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时意立刻躲开。
可陈最怎么会让她逃走，连忙跟过去，“说嘛，只有我们两个。”
“离我远点。”时意拿手给他支走。
“好，保持半米的距离怎么样？”陈最说着往一边扯了点位置，“怎么样，可以说了吧。”
“你可臭美吧，谁喜欢你。”时意笑着，连忙逃走了。
陈最紧追不舍，可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最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是时逢。
接过电话，就听到时逢在电话那头嗷了起来。
“我让你送我姐，你送没送到啊。”时逢喊。
“送到了。”陈最看了一眼时意，笑着说。
“你送到了怎么还不回来，你知道几点了吗？”时逢咆哮着。
“几点了？”陈最看了一眼时间，“卧槽，这么晚了？”
“是啊，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了，还训练不训练了？我就说吧，队员是老板这件事本身就不靠谱，我这个队长制定的训练计划在你那里都是摆设是不是？”
时逢还没说完，就听见里面的储浩瀚插话，“陈最，你别理他，他刚刚被人鄙视了，心里不顺，拿咱们出气呢。”
“谁说我被鄙视了？”时逢再次嗷了起来，“只不过是有人我没看见啊，那种人不可能看见的啊，换了你，你也看不见好不好。”
储浩瀚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可是人家就看见了啊。”
“哼！”时逢一时语塞，半天才道，“那，那，那是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了！”
时意在一边也听到了，笑着对陈最小声说：“他紧张了，他一紧张说话就有点这样。”
陈最在一边倒是听出了些门道，他对着手机说：“把手机开成免提，19，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储浩瀚早就巴不得这一声呢，他多想挫一挫这个斗鸡队长啊，便喊了起来，“咱们欧神，他没事干注册了个小号，说什么要从头做人，哦，不，做特种兵，然后双排到一个人，那人第一次玩游戏，连伞都不会跳，可人神啊，那个视力啊，真叫一个绝，连欧神看不到的人，她都能看到。”
储浩瀚说完，时逢又叫了起来，“我说了吧，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那人家能把把碰上死耗子，还有，你刚刚偷偷加人好友干什么？”
储浩瀚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时逢挂断了。
陈最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声，愣了好一会儿。
时意看着他，他整个人又回到了另一个状态，时意偷偷的把这个状态定义为ZY状态，和平时的他不一样，这个时候的陈最人是严肃的、认真的，超越他年龄的成熟。
“哦。”陈最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回过神，对时意说：“我要走了，他们还在等我训练，很快又要有很多比赛了。”
“好。”时意说。
她送陈最出门，陈最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看她：“真的不想走。”
时意撇了撇嘴，没理他。
“翘翘，我真的不想走。”陈最见时意没有回应，便靠在门口耍赖。
“好了，别皮了。”时意推了他一把。
陈最靠着门磨磨蹭蹭的蹭了出去，门关上之际，他伸手拉住了，看着时意说：“别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时意知道他在说什么，点点头，“好。”
关上门，时意靠在门上。
突然，她想问问卓小菱和时伟，她，可以去爱吗？
时意这才发现，房间里，连一张他们的照片都没有。

第 36 章
陈最赶到基地时, 储浩瀚还在那里损时逢, 时大佬像一只斗败了的小公鸡一般，往椅子上一瘫, 就差痛哭流涕了。
“来了。”储浩瀚正抱着一包虾条吃，看见陈最进来，朝他笑了笑, 然后指了一下时逢。
时逢闻言立刻抬眼，便看见陈最站在门口笑。
“把我姐送到了？”时逢没好气的问。
“嗯, 送到了。”陈最笑着拉开自己的椅子。
“这大周末的, 又不堵车, 怎么这么长时间。”时逢说着，整个人还是瘫在那里，提不起一点精神。
“嗯，慢了些。”陈最不想直面回答他的问题，于是转过头看向还在吃虾条的储浩瀚, “19, 他还在郁闷呢？”
储浩瀚笑的肚子疼了好几波了, 这好不容易忍了过去, 陈最一提，他又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储浩瀚一笑，虾条撒了一地，可他顾不得捡啊，脸都笑红了，实在不行, 就滑动着椅子去找陈最，一把抓住他说：“救救我，再笑下去我的肚子会炸的，哈哈，不行了，我的肚子。”
时逢抬起脚对着储浩瀚扫了过来，储浩瀚早就轻巧的躲开了，站在陈最身边捂着肚子。
“到底怎么回事啊，说出来让我也乐一乐。”陈最看着储浩瀚说。
“我和你说啊，不行，再等等，等小甜甜来了，我给你俩一起说，我可不想再重复一次。”
储浩瀚刚说完，佟天端着一杯咖啡就进来了，听见说他的名字，便问，“怎么了？”
“来来来，我和你们说说咱们欧神自从踏入电竞圈以来，第一次吃瘪的故事。而且让他吃瘪的还是一个连伞都没跳过的新手。来来来，快坐下。”储浩瀚招呼着佟天。
时逢早就没有力气跟他们瞎折腾了，他扫了一眼电脑屏幕，“我出去转一圈，你们想听就赶紧的，一会儿回来后就开始训练了啊。”
“去吧去吧。”储浩瀚一挥手，“你赶紧走，省的在这里影响我发挥。”
时逢一走，储浩瀚就讲了起来。
大致就是时逢开了个新号，双排匹配到一个新手，第一次玩吃鸡，连伞都不会跳。时逢一上去就显摆自己是大佬，练小号的。可一场下来，那新手玩的不熟练吧，但眼神贼好，都亏他在一旁提醒，时逢他们才把把吃鸡。
下了游戏，时逢就要加人好友，可人不理他。
所以，欧神郁闷了。
陈最听完，看向储浩瀚：“真的这么神？”
储浩瀚点点头，“后几把我看了，那人真的神。怎么说啊，老天爷赏饭，绝对的天才。”
“有录像吗？”陈最问。
“都录下来了，就在时逢电脑上。”储浩瀚指了指。
陈最听完，站起身就往时逢电脑前走。
佟天喝了口咖啡，“怎么，陈老板想拉人进来？”
陈最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坐在时逢电脑前。
储浩瀚在一旁说了，“他电脑有密码。”
陈最没吭声，拉出来键盘，噼里啪啦输了六位数，电脑立刻亮了起来。
储浩瀚在一旁感叹，“不亏是铁瓷啊，密码都共享的。”
谁知陈最却笑了，“谁和他共享，就时逢那鸡脑袋，复杂的密码他自己设了都记不住，不用问，肯定六个0。”
佟天喝着咖啡，听完陈最的话，乐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到储浩瀚头上。
陈最已经在看之前的录像了，和那个ID叫狗哥打的几盘双排，时逢竟然都给单独分了出来，放在一个文件夹里。
陈最看完了第一盘，自言自语道：“这个人还真的是第一次打。”
储浩瀚和佟天过来凑热闹，两人站在陈最身后，眼睛盯着屏幕，听陈最说完，储浩瀚也说，“是第一次打，什么都不会。”
“哈，这动态视力也是绝了。”佟天在后面赞叹道，“我都没看到有人。”
“是，这个狗哥真的神，只要周围有人出现，他立刻就能发现，不管多远的距离，就像，”储浩瀚抓了抓头发，“就像自带FAST超级天眼一样，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天文望远镜，我的妈呀，还有一件事，他用的是手机。”
“什么？”陈最听到后，转头看向储浩瀚，“你说他用的手机？”
“是，人不是用的电脑，是手机。”储浩瀚一边说，一边拿手比划了一下，随便比了个手机大小，然后往电脑屏幕上一摆。
很明显，他是在比对两个屏幕的大小。
众所周知，电脑屏幕要比手机大N倍，清晰度更高，可就算这样，陈最他们在看录像的时候，很多人出现时，他们都没有看到，而一眼就发现有人的狗哥，竟然还是用手机玩的。
“你确定是手机？”陈最不敢相信，又看向储浩瀚。
储浩瀚用力的点头，“百分之百，否则咱欧神也不会那种样子，他简直丧到怀疑世界。”
陈最吐了口气，半天才说：“天才！”
“所以我说，他这是老天赏饭吃。咱们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甚至二十几个小时，可能都不如他这种，哎，不说了，说的我都丧了，差距啊差距。”
储浩瀚说完，滑动着座椅又回到自己电脑前面。
佟天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这种事可遇不可求的，电竞圈有多少天才啊，屈指可数，最后想赢得比赛，靠的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靠的是团队力量。”
佟天说完，储浩瀚差点就飙泪了，他伸手去摸佟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感激涕零道，“认识你这么久，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滚！”
陈最没有心情听他们两个在那里贫嘴，心思早就飞远了。
刚刚他并没有和时意说实话。
美国来之前，他刚打完封闭，为的是能挺多久是多久，毕竟，手术后能恢复到什么状态他自己都不清楚，可战队才刚刚起步，上次比赛后，他的手又开始犯病了，是该找人来接他的狙击位了。
而这个神之视力的狗哥，就这么误打误撞的撞进了DD战队里。
陈最正考虑着，时逢从外面进来。
他看见陈最坐在他电脑前，拿脚踢了踢椅子，“干嘛？”
“那个狗哥加你好友了吗？”陈最单刀直入。
“没有。”时逢把陈最拉起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继续加。”陈最说。
时逢：“？”
陈最看着其他人疑问的眼色，正色道：“一直加到他加你为止，然后问他在哪里，约他来基地，不，我们去找他。”
*
时意正忙着，就见郑菲菲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个大盒子。
时意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大盒子，抬头看郑菲菲：“这是？”
郑菲菲笑了笑，“本来该去医院看老人的，可最近太忙了，我买了补品，你带回去给姥姥补一补吧。”
时意听完一愣，郑菲菲给她姥姥送补品？真的假的？她们之间的交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时意正要拒绝，郑菲菲手紧紧按着，继续道：“这是给姥姥的。”
时意只能收下，“好，谢谢你。”
“嗯。”郑菲菲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在时意身边转了转，然后问道：“你最近有见ZY吗？”
听到她问陈最，时意便明白，郑菲菲送补品的原因。
“上周周末见了。最近他们好像比较忙。”时意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郑菲菲站在一旁问。
“这个……”时意心里敲鼓，这让她怎么说，难道要说陈最刚刚向她表白过，可自己说要考虑，并没有说要在一起。
时意有些为难，只能说：“没有。应该是没有。”
郑菲菲脸色立刻扬起笑意，“那就好。”
时意不知道要怎么和郑菲菲讲，又怕以后她知道了会误会，便说：“你不是有他的微信，你可以直接问他的。”
郑菲菲哪里好意思说，陈最把她们都拉到一个工作群后，就把她删了。郑菲菲一向骄傲惯了，怎么可能再厚着脸皮去加他，本想放弃了，可转了一圈发现，还是陈最最适合她，最好。所以，她从家里随便拿了一盒保养品，想着来套套时意的关系，毕竟，她和陈最的交际中，只有时意了。
“嗯。”郑菲菲说，“有事的话我会和他直接联系的。对了，时意。”
“你说。”
“你们都是在哪里见面？”郑菲菲说完，立刻又加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如果下次你们见面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参加。”
“哦。”时意看着郑菲菲，“大部分都是在家里。”
“在家里？”郑菲菲眼睛睁的大大的。
“不，你别误会。他之前暂住在我家，不过现在已经搬走了。”时意连忙摆手道。
“那下次，如果和他约见面，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郑菲菲满脸堆着笑。
时意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点头先答应。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好，那谢谢你。”郑菲菲高兴的离开了。
郑菲菲刚离开，时意桌上的电话便响了。
蔡弥叫她。
时意立刻往蔡弥办公室里走，敲门进去。
蔡弥看到时意，笑着招呼她，“时意，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时意转身看过去，这才发现，蔡弥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从没见过的人。

第 37 章
“时意呀, 来来, 进来。”蔡弥一改往日的严肃，看着时意的眼睛都堆满了笑。
时意有些不适应, 可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蔡总，你找我？”
“嗯嗯，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蔡弥还没说完, 沙发上坐着的女士已经站起身来, 她温柔的看着时意, “你好，你可以叫我陈太太。”
“陈太太，你好。”时意笑着打招呼。
站在时意面前的女人，看样子也只有四十多岁，中等身高, 头发盘了起来, 圆脸大眼睛, 所以看不太出年龄。不是打眼的漂亮, 却十分的雍容，又有气质，说话语调比较轻，语速也稍慢，客气又亲切。
时意知道，能坐在蔡弥这里的太太们, 一般都非富即贵，不是来给自己定做衣服的，就是给子女们张罗。可看样子，时意没有见过，应该是第一次来。
时意只稍稍看了对方一眼便看向蔡弥，等他吩咐。
“陈太太来做秋装，你和陈太太聊着，我先出去一趟。”
时意知道，蔡弥这是躲出去了，果然，蔡弥临走前给她使了个眼色，时意立刻跟了过去。
门外，蔡弥小声叮嘱着。
“这是条大鱼，人本来从不在咱们这小地方做衣服的，总之你多留心，手头的工作都先放一放，这个要紧。”
蔡弥说完便走了。
时意重新回到房间，那位陈太太正笑着看着她。
“你好，陈太太，我叫时意。您想做秋装对吧，您想做那方面的，日常穿还是参加晚会等等？”
时意刚说完，乔保保这个陈太太便笑了，“这个不着急。”
“哦？”时意看向她。
“不是，随便做，都可以都可以。”乔保保说完又看向时意，好好打量了一番。
时意顺着她打量的目光，心里有点疑惑。
“小姑娘，多大了？”乔保保问。
“25了。”时意回答。
“是吗？”对面的人眉毛一挑，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时意不明白她的年龄和之后的设计有什么关系，只是感觉对面的这位陈太太有些兴奋，而且眼角眉梢，好像有些熟悉。
“那好的狠，女大三抱金砖。”乔保保低声念着。
时意没听清她的话，“陈太太，你说什么？”
“哦，我说衣服你可以随便做，风衣啊，大衣啊，晚礼服啊，什么都可以。”乔保保随口说道，然后又加了一句：“就是不能露啊，哪里都不能露，晚礼服也是。我家老头子很保守的。”
“哦哦，好的，我记住了。”时意看着对面的乔保保感觉异常亲切。
来这里定做衣服的太太们不少，可每一个都是颐指气使的，说话的时候从来不拿睁眼瞧人，提的条件要多苛刻就有多苛刻，可眼前的这个，太不一样了。
时意看着乔保保，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卓小菱。
如果卓小菱还在，应该也是这个年龄，是不是也和这位太太一样，眼角的皱纹都那么温柔。
时意一个失神，再回过神来，看到乔保保正看着她笑。
“抱歉，陈太太。”时意立刻道歉。
“没事没事。”乔保保盯着时意，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心想不错，很漂亮又有礼貌，面相也好，一看就是旺夫。
只一点，有点瘦。
“那陈太太，要不然我们先看看当季的流行，然后您选一些你喜欢的款式，我先看一下您的喜好，再根据您的喜好设计衣服，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乔保保点头道，“怎样都可以。不看也行的，你随便做就行，我都喜欢。”
时意：“……”
“那我去拿，您稍等一下。”时意说完，先离开了。
时意离开没一会儿，乔保保手机便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陈修业打来的。
“你去哪了？没在家吗？”陈修业问道。
“怎么了？”乔保保问。
“我来接你吃午饭，中午特意抽了时间陪你吃午饭。你不是胃疼吗，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粥，养养胃。”陈修业好不容易抽了点时间回家，回家一看，乔保保竟然不在。
“不用啦，我胃已经不疼了。”乔保保高兴道。
“怎么了，你在哪，怎么这么开心？”陈修业也听出了她的兴奋。
“我悄悄告诉你啊，你不要和陈最说，我现在在和未来的儿媳妇见面，所以，你说我的胃还疼吗，绝对不疼啊，一看见她，什么病都好了。”
陈修业一听，立刻道：“在哪儿，我也去看！”
“行了，我也是托了个借口来的，你来做什么。中午我要和我儿媳妇一起吃饭，你自己去吃吧。”
乔保保说完，正好时意进来，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修业拿着电话，听着对面嘟嘟嘟的忙音，就知道乔保保又直接挂了他电话，无奈的摇摇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陈太太，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您看，这是今年秋季流行的款式。”时意说着，把平板电脑放在乔保保面前。
“来，你过来这边坐，和我坐一起。”乔保保趁机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时意惊讶的看着她，立刻笑了，“好的，陈太太。”
最后时意讲了什么，乔保保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见，全程都是笑的合不拢嘴，看着坐在她身边的时意，一个劲的点头说好。
等两个人定好了款式，面料，时意又给乔保保量好尺寸，已经到了中午了。
“时小姐，不嫌弃的话，中午一起吃饭吧。”乔保保说。
“啊？”时意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客人说要一起吃饭，可是她早就请了假，中午她就要回家准备，明天要和时逢一起去祭拜。
“抱歉，陈太太，我中午已经有约了，家里有些事要处理。”时意感觉很抱歉，她实在不想拒绝面前这么可爱的人。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乔保保还是笑容满面。
“下次，下次我请您，好吗？”时意依然觉得抱歉，虽然和面前的这位陈太太是第一次见面，可总觉得像认识了许久一般，亲切的像自己的家人一样。
“好的，一言为定。”乔保保说。
送乔保保走后，时意立刻打车去了卓康成家。
明天就是卓小菱和时伟的忌日，今天晚上时意是一定要陪着翟春梅的。有时意在，翟春梅还会好一些。
到了卓康成家，卓康成和冯曼在吃午饭。
“舅舅，舅妈。”时意说，“我来了。”
“哦，时意来了。快进来。”卓康成站起来招呼。
时意看到餐桌前没有翟春梅，便问道：“我姥姥呢？”
卓康成指了指卧室，“在里面呢，情绪很差。”
卓康成说完，叹了口气。
“哦，没事，舅舅，你先去吃饭，我去看看姥姥。”
时意说完，便推开了翟春梅的门。
迎面就是翟春梅的床，她侧身躺着，面朝墙，时意只看到了她瘦小的脊背。
“姥姥。”时意轻声叫。
翟春梅听到时意的声音，立刻伸出手抹去了眼泪，没事一般的转过身，“翘翘来了。”
“姥姥，你吃饭了吗？”卓康成告诉时意翟春梅不肯吃饭，时意故意问道。
“我不饿。”翟春梅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时意。
翟春梅伸手把从时意耳边溜下来的一绺头发挂到了她耳上，问道，“你怎么来了，不上班了？”
“我请了假。”时意说着，把翟春梅拉了起来，“姥姥，可是我还没吃饭呢，我想吃你煮的面条了。”
“你还没吃饭？”翟春梅立刻说，“那我去煮，你等着。”
“我也一起。”时意和翟春梅一起去了厨房。
卓康成吃完饭在客厅坐着看电视，看到时意成功的把翟春梅从卧室里拉了出来，赞赏的对她竖起大拇指。
冯曼在一旁织着毛衣，看了一眼时意道：“这老太太还是心疼外孙女，一听时意没吃饭，立刻起来给她煮面去。”
卓康成瞪了冯曼一眼，冯曼撇了撇嘴。
时意在一旁帮忙，在翟春梅往锅里放面条的时候，她在一边说：“姥姥，再多放点，我饿的厉害。”
结果面条多了，多出一碗来，时意嚷着撑死了，翟春梅一向节俭，终于把另一碗吃掉了。
*
乔保保没约到未来的儿媳妇一起吃午餐，有点失落，便给陈最打了个电话。
陈最在手机最后一声响的时候才接了起来。
“妈，我有事呢，怎么了？”
“你有什么事啊，怎么这么忙。”乔保保十分不满。
“这不在训练吗。”陈最说。
“中午没吃饭吗？”乔保保问道。
“还没呢，一会儿吃。妈，你有事没有，没有事我就挂了，我这儿正忙着，你要闲聊就找我姐。她整天在家带孩子，就想和人聊天呢。”
乔保保无奈，“好吧，你忙吧。你姐那边现在大晚上的，都睡了，哪里有时间和我聊天，好吧，挂了吧。”
乔保保挂了电话，陈最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手指大动起来。
他玩游戏的时候一向不爱喊，总是沉默，一场游戏下了，储浩瀚那边都喊哑了，陈最最多就说几句话。
此刻他正端着AWM，架着八倍，爬在一个隐蔽的山头，往下瞄着。
时逢他们正在和一伙人刚枪，陈最远远的架着枪，准备爆头。
时逢的声音在陈最耳边响起，“ZY，125方向。”
“我看到了。”陈最说。
手指一动，子弹立刻飞了出去。
屏幕上提示，你用AWM将XXX爆头。
“爆头。”陈最低沉的声音在队伍里响起。
“牛逼了ZY。”佟天喊道。
“又一个。”陈最低声道。
人已经摸过来，陈最架着八倍，正在等待时机。
时逢他们都在等陈最的爆头声。
可许久都没有声音传来。
时逢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最，只见他深锁着眉头。
时逢把耳麦拿下来，看向陈最，无声的问：“怎么了？”
陈最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第 38 章
时逢摘下耳机, 眼睛从陈最手边扫过, 稍稍一顿，然后又看向他的屏幕, 问道：“怎么了？”
“没事。”陈最微微一扯嘴角，右手从鼠标上撤了下去，看了时意一眼, 淡笑道，“憋不住了。”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快去吧, 又不是什么正经比赛。别给憋坏了。”时逢眼睛往陈最□□扫了一圈, 讥笑道。
“滚。”陈最站起身立刻就往外走。
时逢戴上耳机, 听见佟天在里面喊：“解决了，再守一会儿吧，又是一个天命圈。”
时逢转头看了一眼离开的陈最，眼神淡淡的，再回过头, 若有所思。
*
时意起了个大早,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 等着时逢回家。
时逢本来说前一天晚上就回家住的, 可后来有事没能回来，时意就干脆在舅舅卓康成家住下了。早上不到五点便起来，赶回家里，拿好已经准备好的东西，等着时逢。
时逢也匆匆赶到，来的时候摩托车前面放着一束□□。
看见时意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 时逢把摩托车停好，接过时意手里拿的东西，“走吧，姐。”
“好。”时意跟在时逢后面。
卓小菱和时伟葬在市郊的公墓园内。时逢和时意每每忌日这一天，都会坐大巴去公墓。起初，时意执意坐公共交通去，为的就是能在路上多一些时间，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景色，可以多想一想时伟和卓小菱。这个习惯就这么形成了，每年的忌日，两人都会坐最早的一班大巴，往市郊去。
时意照例坐在前面，时逢坐在她身后。
时逢看着时意的背影，他不知道当初时意为什么不和他同坐，以致于以后每年的日子，两个人都是这么分开坐的。
可是，时逢知道，这个时候，才需要两人彼此依靠。
时逢在后面看着，往前倾了一下身子，道：“姐。”
“嗯？”时意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时逢想问她能不能和她一起坐，可看到时意的反应，他又有些怵了。
在某些方面，时逢挺怕时意的。尤其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
“没事。”时逢摇摇头，话又咽了进去。
时伟和卓小菱去世的时候，时逢只有六岁，幼儿园大班的他，对卓小菱和时伟的印象并没有多少，尤其随着时光流逝，时逢甚至都不记得两人的长相了。
他看着窗外，努力的想记起两人的样子。
他房间里是有一张全家福的。那估计也是家里唯一一张全家福了。可时逢太长时间没有回家，太长时间没有看，两人的轮廓在他的记忆里，愈加模糊了。
可很多事情，时逢还记得特别清楚。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手伸进随身带的包包里。手指触到那台老旧的掌机时，时逢的心才放下来。
这是他唯一的念想了，也是时伟和卓小菱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那天舅舅卓康成把时逢从幼儿园接走，时逢在医院见到满身满脸都是血的父母，那时他对死亡的概念还很模糊，心里只是想着他们为什么一直在睡，怎么还不起来，还有，时伟说给要给他买一个游戏机的，什么时候才能给他。
直到后来，有人给他们送来了时伟和卓小菱的遗物，时逢一眼就看到了袋子里的游戏机。
包装盒都没拆，崭新崭新的。
没有父母的日子，时逢和姐姐相依为命，还有这个掌机。
回忆像连成线往下滴的水珠，本来一颗颗的很难聚集，可聚集的多了，一滴滴的小水珠滚成了大水珠，拼命的往下砸，然后记忆汹涌而来，水珠开始连成了细线，一个接着一个往下落，落在记忆的圆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逢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别人玩游戏机，还是在一个公园里。周末依旧是happy family time家庭欢乐日。时家的习惯便是不管多忙，周末的时候时伟和卓小菱都会推掉一切事情，专心带时意和时逢。而他们最常去的，便是家门前的那个公园。
时逢在公园里看一到一群小朋友聚堆，他也去凑热闹，才知道其中一个小朋友在玩游戏机，其他人都在眼馋的看。
时逢也看迷了，直到时伟找到他。时逢缠着时伟给他也买一个游戏机，时伟答应了，下周末一定给他买。
时逢兴奋的连喊了几声万岁。
人的记忆很奇怪，明明连人的模样都要忘记了，可有些事情依然如此鲜活。而留下的人，依存着这些美好的回忆，一点一点的走了下去。
时逢从兴奋的万岁声中回过神来，车子已经行驶了一半路程了，他看了前面的时意一眼，发现她的肩膀都在抖。
他知道，时意哭了。
时逢站了起来，走到时意身边，坐下。
时意没有想到时逢会过来，见时逢坐下，她立刻往另一边转了转头，拭去满面泪水。
“姐。”时逢叫了一声，手臂伸过去，紧紧的搂住了时意的肩膀。
时意原本还在抗拒，挺直着身子往另一边看，不肯看时逢一眼。
时逢又叫了一声，“姐。”
时意再也忍不住了，转头看向时逢，眼泪簌簌而下。
这是十六个忌日以来，两人第一次并排坐在一起。
“你买了□□。”时意靠在时逢的肩头说。
“是。”时逢看了看手里的□□，“我想他们。”
“我也是。”时意又开始流泪，停顿了许久，才道：“时逢，对不起。”
时逢闻言，没有接话。
他知道，在父母离世的背后，一定是有什么是他一直以来都不知道的。
时逢有一种感觉，他的姐姐似乎背了一个巨大的包袱，可究竟是什么，时逢一直在逃避。他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他只有这一个姐姐了，他不想因为过去的事情，再失去什么。
时逢清楚的知道，他在逃避，时意也是。
可有时候时意明明想和他说什么，时逢都会用各种理由阻止她开口。
昨天时逢想了一夜，他不想再逃避了，他不能那么自私，把过去的包袱扔给时意一个人背，不管是什么，他都要和这个唯一的姐姐一起承担。
车子停在公墓大门前，时意和时逢两人下了车便往里面走。
一直走到时伟和卓小菱墓前，两人停下步伐。
时意和时逢都是一身黑色，时逢把花放在墓前，时伟和卓小菱的照片清晰可见。
时逢伸手拭去照片上的灰尘，手指刚刚滑过卓小菱微笑的嘴唇，就听到时意站在一旁，痛哭起来。
时逢拍着时意的肩头，拍了许久，时意的泪水才渐渐止住。
两人席地而坐，时意从袋子里拿出几样点心和水果，都是时伟和卓小菱生前爱吃的。
微风吹过，时意看向远方。
“时逢。”过了好久，她才开口。
时逢有种直觉，他看向时意，“姐，你有想说的，就告诉我吧。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敢听，都是你一个人扛着。姐，你说吧。”
时意依然看着远方，听了时逢的话，她终于开口：“时逢，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他们的。”
“姐！”
“你听我说，”时意道：“那天是周五，下午只有一节体育课。”
“还不到四点我们就放学了，我给妈妈打了电话，说要去同学家玩。那时妈妈已经在路上了，她说她先去接爸爸，然后就到学校接我，我们再一起去接你放学。让我再等一下，不要去了。”
“我不肯。同学们在等我，我们说好的，要去她家附近的小公园里探险。我告诉妈妈地址，就挂断了电话，坐上了同学妈妈的车，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玩。”
“妈妈接了爸爸后，又去我说的地址接我。所以，他们走了那条几乎没走过的路。然后就……”
时意似乎已经哭干了眼泪，说道这里，她看向时逢，“时逢，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同学家，如果我那天就乖乖的在学校等他们，他们就不会走那条路，就不会发生意外。你知道吗，时逢，都是我，都是我，他们才走了。”
时逢恍然。
十六年来，原来时意一直在自责中，她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中，每天都在恨自己，每天都要问自己无数遍为什么，如果不是她贪玩，如果不是她，时伟和卓小菱现在还会在他们身边，如果不是她……
时意说着，突然站了起来，她背对着时逢，瘦小的身子似乎摇摇欲坠，她张了张嘴，“对不起。”
三个字甫说出口，时逢便看见眼前的时意就像一只蝴蝶一样，被风吹的无处躲藏，摇晃着就要栽了下去。
“姐！”时逢立刻站起来，要接住时意。
身边倏地闪过一道身影，在时逢之前，稳稳的接住了已经晕倒的时意。
“翘翘。”陈最抱着时意，焦急的喊道。
他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时意，用力的晃了晃她的身子，“翘翘，你醒醒，你醒醒。”
几秒钟后，时意缓缓睁开眼睛。
陈最看着面色惨白的时意，看着她醒转过来，才放下心，他鼻头发酸，声音有些哽咽，“没事了，翘翘，我们回家。”
“回家？”时意目光恍惚，她看着眼前的陈最，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怀抱的陈最，微微点头，“好。”
陈最站起身，抱着时意往外走。
时逢愣在原地，愣了许久才跟了上去，冲着陈最的背影喊道：“你等等，我来抱我姐。”

第 39 章
王枫凌晨四点半来敲陈最的门, 陈最说闹钟他肯定听不见, 让王枫一定四点半来叫他。
果然，王枫敲了许久的门陈最都没应, 王枫试着转了一下门把手，门竟然开了。
陈最照旧住在他的星星房里，当然在这么恶劣的大环境下, 看星星是不可能的。
王枫轻手轻脚的走近，然后站在陈最身边, 叫了声：“陈总。”
声音不够大, 陈总没听到。
王枫不知道陈最是几点睡的, 不过看他这副人事不省的睡法便知道应该是刚刚睡着不久。
陈最穿着灰色暗格睡衣，戴着眼罩，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还紧紧的抱着枕头，睡的正香。
王枫只能拿手去推陈最, “陈总, 到时间了, 四点半了。”
陈最像是呓语般的哼了一声, 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陈总。”王枫又去戳他。
本来没打算能把陈最叫醒，谁知道他竟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像只兔子一般睁着红红的眼睛。
手里还依然抱着枕头，挣扎了许久，才问：“几点了？”
“四点四十。”王枫看了眼时间。
陈最听了, 长长的舒了口气，使劲抓了一把头发，这才晃悠悠的起来。
“陈总几点睡的？”王枫有点不忍心。
“3点多吧。”陈最说着，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换衣服。
“陈总有什么事可以交给我办，你昨天也没睡，今天只睡了一个小时，身体扛不住。”
王枫说着，看到陈最正在换裤子，立刻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没事，习惯了。”陈最换衣服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已经换好。
王枫看了他一眼，除了眼睛还是红的，人倒是精神了。
“车钥匙。”陈最一抬手。
“还是我开吧。”王枫说。
陈最没说话，又抬了下手，王枫只能把车钥匙给他。
陈最从顶楼的房间出来，走到三楼时逢门前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灯没亮。
“时逢走了吗？”陈最问。
“应该没有。”王枫跟在后面说。
“那就好，去给我弄杯咖啡。我先到车上眯一会儿。”陈最说完，拿着车钥匙就往楼下走。
王枫端着咖啡走到车旁，见陈最正直直的坐在那里，双臂抱在胸前，眼睛却是眯着的。
“陈总，咖啡。”王枫敲了敲车窗。
陈最闻声睁开眼睛，把咖啡接了过来。
刚喝了没几口，陈最就看见时逢从DD的训练基地走出来，走到车棚处，骑上了他的摩托车。
时逢刚刚骑走，陈最也发动好了车子，立刻跟了过去。
*
时逢绝对不知道陈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此刻他正抱着时意往前跑，时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在后面大叫：“陈最，你给我站住！那是我姐，你给我放下。”
时逢气急败坏的追过去，陈最听到喊声，却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
“陈最，放我下来。”时意也从眩晕中清醒过来，这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被陈最抱在怀里，而时逢在后面又喊又追的，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正在上演什么三角戏码。
陈最听见时意说话，往下看了一眼，“别动，马上到了。”
正说着，两人已经到了车前，陈最才把时意放下来。
刚刚放下，那边时逢已经喘着气追上来了。
“你怎么回事，没听见我叫你啊。”时逢叫起来。
“听见了。”陈最看了他一眼，然后拉开车门，对时意说，“翘翘，上去。”
“翘……翘？”时逢木着脸，看看时意又看了看陈最，“你，你叫我姐什么？”
“姐姐。”陈最笑道。
时逢抓了抓耳朵，看向时意，“是吗？难道我幻听了？”
说完，时逢又道，“姐，你快上去，还晕不晕了？”
“不晕了。没事。”时意坐了上去。
陈最发动好车，时逢坐在副驾驶，时意在后排。
“姐，要不然你躺会吧。”时逢还是不放心。
“我没事了。真的。”时意看着时逢，话音刚落，泪水又滑了下来。
怕时逢看见，她立刻垂下了头，躲在时逢椅背后面擦干净眼泪。
陈最往后瞥了一眼，然后对时逢说：“一会儿，你回基地吧。”
“哦。”时逢点头。
突然他意识到不对劲，立刻看向陈最，“那你呢？”
“我？”陈最扫了时意一眼，“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时逢指了指身后的时意，压低了声音问：“和我姐没关系吧。”
陈最没有直接回答，“我先送你去基地，然后再送姐姐。”
“不，还是先送我姐吧。”时逢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那也好。”陈最答应了。
把时意送回家，车里只剩了时逢和陈最。
“我们聊聊？”陈最看向时逢。
时逢点头。
车子停在一个人工湖边，两个人下了车。
“你怎么会在？”时逢问。
“我跟着你来的。”陈最看向时逢。
“跟着我？”时逢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从基地出来，你就一直跟着我？”
“是。”陈最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时逢。
时逢摇摇头。
陈最知道时逢不怎么抽烟，也没有烟瘾，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手指伸进去，再出来，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根烟。
含在唇间，陈最按响了打火机。
火光一闪，倏地点燃了。
时逢嫌弃地摆手赶走烟气，“不是说让你别抽了吗？”
陈最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香烟，从嘴里拿出来，吐出了一个烟圈。
“我也没有烟瘾，只不过这时候想抽。”陈最含糊地说。
“你都什么时候抽啊，我看你也没个规律。”时逢突然说。
最近时逢几乎每天都和陈最在一起，两个人从早晨混到晚上，就连电脑都是挨着的，想不注意都难，时逢倒没见过陈最抽烟，可这时候他又抽起来了。
“有规律。”陈最猛吸了一口，“想她的时候就想抽。”
时逢看着陈最的表情，那张脸隐藏在烟气后面，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起来他不单单是想那个人的时候会抽，想那个人的时候，他还会这样笑，这种笑容是时逢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时逢突然想起佟天说的那句话，他说陈最有个一直以来都暗恋的对象，一直以来，说明时间很长了，那时候他们两个天天混在一起，时逢竟然不知道。
“到底是谁啊。”时逢看着陈最，“佟天说是你一直暗恋的人，可在国内的时候，你几乎天天和我混在一起，在我家混吃混合的，也没见过你去见什么女的啊。”
陈最转头深深的看了时逢一眼。
时逢像突然被雷击中一般，他瞪大了眼睛，嘴角扯出一个不情愿的笑意，“不，不是吧。”
时逢说完，他立刻变的十分严肃，看向陈最的眼神都变了，正色道：“你说，不是的，对不对？肯定不是我现在想的这个人，是不是？”
陈最又抽了一口烟，目光迷离的看向远方。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是，是她。”
“卧槽！”时逢立刻跳了起来，“我去，我操，陈最，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时逢在陈最身边转了起来，一边转着圈一边骂，“卧槽，卧槽，我他妈的要疯了，姓陈的你……”
“我一直都喜欢她。”陈最把手里的烟灭了，对时逢说，“我一直都喜欢时意，从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开始。一见钟情你知道吗，就是那种感觉。”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第一次见我姐，你不知道她是我姐吗？”
“就是高二那年暑假，我和你去火车站接她，她从车上下来的那一瞬间，我就心动了。”陈最眼睛看向远方，又想起那天的情景，“后来你给我说，她就是你姐。”
“我去！行啊你陈最，那个暑假你天天在我家混，后来寒假也是，高三也是，只要一放假，你就粘在我家，原来是这个原因。对了，还有那次你出国前，我们在一起喝酒，你说你不想走，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因为我姐你不想走，是不是？”
“是。”
“那我姐呢，她答应了？”
“没有。不过我向她表白了，现在正在等她的回应。”陈最继续说，“我和你说这件事，就是想提前和你说一下，毕竟她是你姐，你是她这个世上唯一最亲的亲人。”
“哼！”时逢转过头去。
“时逢，我会对她好的。”陈最说，“你相信我，我会对她好的。”
时逢看着陈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了许久，紧紧的咬着后槽牙，半天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陈最从兜里拿出手机，找到时逢的微信，发了过去。
【只要翘翘同意，我想和她结婚。时逢，我只有两个梦，一个电竞梦，还有一个，就是翘翘。】
不一会儿，时逢回了过来。
【别在我面前翘翘翘翘的！陈最，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丑话给你说在前头，你如果对我姐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陈最看着手机，叮的一声，时逢又发了一条。
【你去看看我姐。我晚上再去看她，她现在见到我又要难过。】
陈最回了过去：【我马上去。】
陈最快步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手机又收到一条微信。
时逢发来的。
【卧槽，陈最，你真的没有妹妹吗？】

第 40 章
陈最把手机往车上一扔, 踩足油门, 不一会儿便到了时意家。
敲过门，时意在里面应声, 打开门，迎面是陈最微笑的脸庞。
时意淡淡一笑，“时逢呢？”
“回基地了。”陈最倚在门口, 慵懒的看着时意，嘴角的笑也似有似无的,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进来说。”时意往后退了一步。
“嗯。”陈最走进房间。
房间里很凌乱, 摆放着时意准备祭品时用过的材料。
“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先坐, 喝什么？”时意跟在陈最身后，问道。
“不急。”陈最突然转过头，看向时意。
“嗯？”
“我说不急，翘翘，来。”陈最说完, 便伸出手去。
时意看着陈最那骨节分明的手掌, 大大的, 似乎能把她的一双手都能包起来, 如果放在里面，应该会很暖，很安全吧。
可时意只是看了一眼，手却往后退缩来了。
陈最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没等她的手缩回去，便往前探了探身子, 一下子捉住了时意的手。
指尖微微凉。
“天刚刚凉一些，你的手就这么凉了？”陈最触到时意指尖的那一瞬，立刻皱起了眉。
“没事。”时意的手被陈最温热的手掌包了起来，她挣扎着往后缩了一下。
可对方的力气那么大，挣扎这种无用功做几次就可以彻底放弃了。
陈最笑着看着她，“好啦，过来。”
说完，陈最拖着时意的手往沙发出走。
两个人坐在一起，陈最看着时意的眼睛，“翘翘，我刚刚和时逢坦白了。”
“坦白什么？”时意被他这么攥在手心，有些微微发热，智商也明显不在线上。
“我和时逢说清楚了，我在追你。”陈最声音低低的。
“哦。”时意随口回了一句，可突然炸毛一般的叫了起来，“什么？”
“我说我在追你，我都告诉他了。”陈最拉了时意一下，让她重新坐下。
“你和时逢说了？”
“我要追求他姐姐，肯定要先拿下未来的小舅子啊。”陈最笑着。
“切！”时意赏他一个白眼，“还小舅子，谁答应嫁给你了？”
“诶？”陈最挑眉，“我也没有求婚啊。”
时意气结，眉头皱着。
陈最脸皮厚，笑的已经不行了，“我开玩笑的翘翘。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时意瞪了他一眼。
“相信我一定会让时逢变成我的小舅子。”陈最信誓旦旦。
“没正经。”时意也被他逗笑了。
陈最还在牵着时意的手，他垂下头看过去，那双手细白娇嫩，手腕纤细，皮肤又白的近乎通透。
“真好。”陈最低头看着时意的手，喃喃道。
“好什么？”时意见陈最低着脑袋也不知道想什么。
陈最忽地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看向时意。他喉咙滚了滚，停了一瞬才道，“有你真好。”
时意看着那双灼人的眼睛，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然后又听到陈最说：“遇见你真好。”
“和你在一起真好。”
“看着你真好。”
“还有，”他突然顿了一下，眼睛盯着时意，继续道，“爱上你，真好。”
陈最刚刚说完，阳光突然射了进来，午后的阳光，温暖的洒进房间里，暖暖的铺了一层，然后照在了陈最的头发上，然后跳在优雅的眉间，落在卷翘的睫毛，整个人犹如被圈在一片光亮中，熠熠发光。
“晴天了。”陈最看向突然射进来的阳光，说。
时意背对着窗台，她侧头看去，秋日午后的阳光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拉的很长，影子一个个光鲜跳跃，像一幅幅静止的油画，又像是双生一般，相辅相成。
只这一瞬，时意想，只这一瞬，时间就这么停止该有多好。
没有忧伤，没有回忆，也没有痛苦和煎熬。
就这么停下来，让时间停下来，在他温暖的掌心中。
“嗯，晴天了。”时意也笑了。
她低头看去，陈最依旧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的手搭在一起，竟然那么和谐，又成了房间里的另一种双生。
“是啊，真好。”时意喃喃道。
这双手，她舍得放开吗？
这双手，如果不在了，她又会怎么样？
把重新关进壳子里，再也不出来？
时意想着，被陈最握着的手，动了动。
陈最惊讶的看向她。
只见时意右手一转，指间张开，一个个插进陈最的指间。
十指相扣，手心相对。
她抬头看向陈最，微笑着说，“是啊，真好，有你真好。”
陈最愣住了。
当时意的手指和他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时，那一刹那，就像有一股电流一般，直接从指间重击到了陈最的心脏。
他不敢相信的看向时意。
时意背着光，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可闯过那层乌黑的帘幕后，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正看着陈最。
陈最反客为主，手腕一转，便把时意拉进了怀里。
“翘翘。”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翘翘。”
“嗯。”
“翘翘。”
“哦。”
“翘翘。”
时意抬头看他，“我在。”
“真的？”陈最一脸狂喜。
“真的！”时意点头。
“啊啊啊啊啊！”陈最突然叫了起来，然后站起来就开始满屋子乱跑。
时意看着他发疯一般的在她周围转圈圈，笑了。
陈最转了几圈，嗷的嗓子都哑了，停在时意面前，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翘翘，真的？”
“真的。”时意望着他点头。
“只要你不嫌我大，不嫌我不漂亮，不嫌我个子没有那么高，不嫌我身材没有那么好……”
时意在细数着自己的缺点。
陈最怎么会让她再说下去，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直接就吻了上去。
“呜~”
时意嘴巴被堵住，缺点再也不能数了。
突如其来的吻，时意吓了一跳，可陈最似乎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他的吻既热烈又霸道，含着她的唇，毫不留情的碾了过去。
“陈最，我，我喘不上气了，等等。”时意好不容易偷了个间隙喊道。
闻言，陈最抵着时意的额头，只能放开她。
可两人的唇刚刚分开，抵着时意的额头，陈最却不肯离开。
只分了那么一下下，他往前抬了抬下巴，嘴唇又送了上去。
“陈最。”时意惊的往后躲。
陈最却欺身向前，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时意，“小姐姐，还想亲亲。”
时意猛的摇头。
可陈最根本没有在意她羞耻的拒绝，轻轻含着她的唇瓣，在时意唇边喃道：“这次我慢一些。”
那片温柔再次袭来，时意已经被冲昏了头脑。
“嗯。”
……
“小姐姐，呼吸。”
……
一场温柔的马拉松结束后，时意的脸红成了小桃子。
陈最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翘翘，你脸红了。”
时意从身后抽出一个抱枕佯装要打，陈最立刻叫，“小姐姐，我错了。”
把时意拉进怀里，两人手牵在一起，陈最低头看着她：“其实，在我六岁那年，我就见过你。”
“啊？”时意立刻抬头看向陈最。
“你不是问过为什么是你吗？”陈最重新把时意拥在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嗯。”时意在陈最怀里说。
“那时候还不知道是你，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们是上天注定的。”陈最低低的说，“翘翘，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时意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陈最。
*
“翘翘，我女儿叫翘翘。”
“头发翘啊，哈哈。”

第 41 章
阳光斜进来的午后, 带着稍甜的暧昧, 充斥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就着秋日阳光，时意抬眼看陈最, 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以致于她一点都不想起来，可六岁时见过她的故事实在太诱人了, 时意挣扎了一下，从陈最怀抱里挣脱出来, 眼睛看向他,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
“六岁？见过我？你确定？”时意问道。
陈最笑着收起两条大长腿, 一只跨坐在沙发上，一只懒懒的荡在沙发下面，晃啊晃，荡啊荡的。
“好了，别晃了, 先说。”时意一把按住他那不安分的大腿。
陈最突然脸红了, 一直红到耳根, 一瞬间的不自然后, 脸上又挂上了不安分的笑，他斜着眼睛，细长的眼型在此刻更显的意犹未尽，加上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时意见状，立刻收回了手。
“小姐姐, 你碰哪儿？”
陈最看出了时意的羞赧，脸凑了过去，故意盯着她问。
“好了，别闹。”时意推了他一下，保持安全距离。
突然晴天，房间里的温度急速上升，房间暖腾腾的，氧气似乎都被顶了上去，呼吸都不畅快了。
“嗯，我见过你。”陈最说着，去牵时意的手，他定住心神，看向时意，“故事很长，你想听吗？”
“嗯。”
*
陈修业永远都是忙的，还有乔保保女士。
陈最小的时候，陈修业刚刚接手陈氏集团，整天忙的不着家，乔保保也是要陪他出席各种社交场合，两个孩子便扔给了家里一干保姆。
每天早上陈最勉强能见到乔保保，陈修业是很早就会出门的，所以陈最几乎一连几个月都和陈修业打不上照面。幼儿园也是司机去送，在幼儿园待上一天，司机去接。回来吃张姨做的饭。陈最的日常就是这么过的。
那天，照例是司机去接陈最放学。
去接的有些早，因为周末了，陈最要跟着陈修业和乔保保去参加一个聚会。
陈最坐在后面，车窗开着。
车停了下来，司机在前面嘟囔，这个路上行驶的都是大车，而且红绿灯时间特别长。
司机□□着，左手边又停了一辆车。
开车的是个男人，女人则坐在后面，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整理后座上的东西。
陈最无聊，便转头看了过去。
女人的讲着电话还在笑，她的笑容很温柔又漂亮，陈最突然在那一刻想妈妈了。
陈最看着她，她轻轻侧着头，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边讲电话边从里面掏出东西看。
两车距离很近，陈最看见她从一个袋子里掏出一件衣服。
“是啊，去接翘翘，她去和朋友玩了，接了她再去接弟弟。”
“我女儿叫翘翘。”
“嗯，时伟开车呢。”
“翘翘啊，头发翘啊，从小头发就翘的满天飞，所以就叫翘翘了。”
“头发翘，哈哈。”
女人看着手里的新衣服，和电话那边的人聊着。
翘翘是她的女儿，听到这里，陈最有点羡慕了。
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是爸爸妈妈去接，只有他，每天都是司机去接。
陈最认真听着临车里的女人讲电话，她每说过的一个字，陈最都认真的听着。
或许，在某个地方，乔保保也是这么谈论他的吧。
陈最想着，便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不料女人也看到了陈最，看见陈最后，她笑着冲陈最挥了挥手。
“开车了，系好安全带。”司机在前面提醒了一句。
绿灯了。
车子驶过交叉路口，刚刚驶过没多久，陈最便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响声，紧接着司机高喊了一声不好，他们的车就被后面的一辆小轿车撞了出去。
砰！
车尾发出了剧烈的响声，被后面的车推着滑行了很远才停了下来。
陈最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哭喊声乱做一团。
等他再次醒来，才发现周围停了许多的车，歪歪斜斜的。
陈最突然想起了什么，扒着窗户往后看。
不远处，刚刚那辆小车被撞的完全变了形，一辆大卡车直接撞上了那辆车。
陈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听到司机喊他，“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陈最茫然的看过去，司机撞到了额角，血汩汩的往下流。
直到被救护车送到医院，陈最才意识道，他们刚刚遭遇了一场车祸。
他被一个护士抱着下了车，后面的救护车也开了过来，不一会儿，一对年轻的夫妇被抬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着急的把他们往医院里推，从陈最面前飞过时，陈最看到了那张脸。
是那个女人。
那个讲电话的、女儿名叫翘翘的女人。
事故发生的一分钟前，她还说说笑笑的讲着电话。
一分钟后，这对年轻的夫妻满身是血。
不测总会在意料之外发生。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哪怕这一瞬间，我们还笑着。
陈最看着两个人被推了进去。
司机走过来，告诉陈最先去做检查，陈先生和太太正在往医院赶。
医生通知了好消息，这个六岁大的小男孩身上没有什么伤，简直是奇迹。司机终于放下心，跟着护士去包扎他的伤口。
陈最坐在等候厅等着陈修业和乔保保来接他。
下午的医院，人总是少的。
等候厅里的几乎没有了人，又走了三三两两的，最后只剩下了陈最。
他端正的坐在那里，努力消化着他看到的一切。
直到一个啜泣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陈最转过头去，是一个小男孩。
他一直在哭，哭的嗓子都哑了，还在哭，一边哭一边闹着要找妈妈。
男孩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姑娘。
陈最看见她第一眼，就觉得莫名的熟悉。
直到来人叫她翘翘，陈最才知道，原来她就是那个女人的翘翘。
她们的眉眼长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女孩拧着眉，任凭身边的男孩怎么哭，她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可是，陈最却看见她一直在抠自己的指甲，左手食指的指甲都被她抠掉了一半，开始滴血，她依然在抠。
“儿子！”与此同时，匆忙赶来的乔保保跑了进来，看到陈最，嚎啕的哭着把他揉进怀里。
乔保保的肩膀上，陈最抬起眼睛看向翘翘。
那个女孩在那一瞬间定住了，一动也不动，不再抠那个已经流血的指甲。
她脸色突然变的惨白。
妈妈的拥抱，她此生再也找不回来了。
陈最连忙推开了乔保保。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看到面前的那个小姐姐难过。
那个翘翘。
陈修业也跑了进来，和乔保保两个人拉着陈最看了又看。
“万幸没事。”陈修业眼睛也红了。
“我们回家。”乔保保抱起了陈最。
陈最被抱了起来，翘翘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
他看着那个不肯流眼泪的翘翘，眼睛都不舍得眨。
直到快走出大厅时，陈最看见她的肩膀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
时意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陈最的手背上。
一滴滴的滑过，落下一滴滴。
凉凉的。
看着时意的眼泪，陈最的心都疼了，他抬起手，食指尖点起时意的下巴，轻声道，“没关系，想哭就哭吧。”
说完，陈最把时意搂进了怀里。
靠在陈最的怀抱，像是重新找回了温暖和安全感，时意再也忍不住了，痛哭起来。
陈最紧紧搂着她，轻轻拍着时意的背，完全抱在怀里，陈最的心又揪了一下，他怀里的翘翘真的好小好小一只，陈最哑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十六年的疼痛和后悔，全部都宣泄了出来，时意在陈最怀里哭了又哭，许久才停下来。
陈最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时意，他一直在抚摸着她的后背给她安慰，见时意不哭了，情绪好转了许多，才说：“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翘翘。”
他望着时意的眼睛，“阿姨临走前还在说着你的事，她那么爱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爱你的人，她怎么会怪你呢，心疼你还来不及。”
“可是……”时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如果不是我贪玩，如果我老老实实的在学校等妈妈……”
几度哽咽，时意已经说不出话了。
陈最摇头，“和你没有关系，翘翘，你不要把责任拉到自己的身上，真的，你相信我，那场事故，没有人愿意让它发生，没有人愿意。那是一个意外，是一场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故。”
陈最说完，把怀里的时意慢慢拉了起来，两只手分别握着她的手臂，看着她说：“翘翘，看着我的眼睛，和你没有关系，那只是一场事故。没有人会怪你，时逢也不会。”
“真的吗？”时意哑着嗓子问。
“真的。”陈最看着她，目光坚定又有力，“以后再也不要自责了，忘掉以前的事情，和时逢好好生活，才是对叔叔阿姨最好的安慰。”
“他们会一直保佑你的。”
时意在陈最坚定的目光下，犹豫着、徘徊着，终于点了点头。
陈最擦干了她的眼泪，“今天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答应我，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笑，好吗？”
“我不会再让你哭了，不会。”
时意点头，“好。”
说完，时意又重新钻进陈最的怀抱里，那个怀抱太温暖了，这一世她都不想离开。
“我给时逢说一下，他一直很担心你，还不敢回家，怕你看到他又要伤心。”陈最拿出手机说。
“好。”
拨出去号码，门外就传来了手机铃声。
时意和陈最面面相觑。
时逢接了电话，嗓子也是哑哑的。
“妈的陈最，你憋了这么久，现在才说？”
陈最看了看门，“你在门外？”
“我不放心，早就来了，谁知道你背后还有那么多故事啊。”时逢在外面喊起来，“别说了，快来拉我一把！”
时意听到，立刻站起来去开门。
打开门，时逢正蹲在门边。
看到时意，竟抬起红红的眼睛，可怜兮兮道：“姐，拉我一下，我蹲的抽筋了。”

第 42 章
时意打开门, 时逢正蹲在门前, 他因为哭过，眼睛通红, 鼻尖都是红的，泛着一点点的粉色。看见时意后，时逢吸了吸鼻子, “姐，你再不拉我起来, 我鼻涕都要流到地上了。”
时意肿着一双眼睛, 看见时逢可怜兮兮的模样, 无奈的笑了，伸出手去，把时逢拉了起来。
时大佬蹲的太久了，站起来时嗷嗷的叫，腿都直不起来, 打着弯、弓着身子往里走。
进门一抬头便看见了陈最, 时逢抽了抽鼻子, 从陈最身边经过时, 用身体使劲撞了陈最一下，又道，“起开，好狗不挡路。”
陈最笑了两声，挺直了腰，清清嗓子, “咳。你和谁说话呢，没礼貌！”
时逢倒吸了一口冷气，总算缓了过来，直起腰身，瞪了一眼陈最，又看向时意。
时意瞬间垂下头。
时逢闭着眼睛，无奈地感叹道：“苍天啊！大地啊！谁来安抚一下我这脆弱的心灵！”
往沙发上一躺，时逢又喊了起来，“姐，我要喝水。”
闻言，陈最看向时逢，时逢正拿眼瞧着他，眼睛瞥着，意图很明显。
见时意要去倒水，陈最拦住她，笑道，“还是我去吧。”
“不用了。”时意摇头。
陈最没有放手，给时意递了个眼神，时意立刻明白了陈最的意思，看向时逢，时逢正拿眼瞅着他们。
很明显，他这是想看陈最的表现。
时意好笑的点头，“那你去吧。”
水端过来，时逢爱接不接的，鼻子里都哼出了气，“哼，还算有眼力价。”
“是，小舅子！”陈最毕恭毕敬的把水送到时逢手边，又殷勤的问：“姐夫给你喂喂？”
时逢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早就从沙发上跳下来，准备踢陈最一脚。
“好啦好啦，你俩别闹了。”时意笑的已经不行了，弯着腰，捂着肚子，“我笑的肚子疼。”
时逢总算喝完了准姐夫倒的水，看向陈最，跪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问：“那你什么时候又认出我们的？”
陈最给时意倒了杯温水，自己也端着大半杯，热气蒸腾上来，像一层薄雾一般遮住了他的脸，他的表情若隐若现，手指摩挲着杯身，缓缓道，“所以，我才说是命中注定。”
陈最喝了口水，看向时意，“那之后，陈氏集团建分公司，我们一家都搬走了，后来又辗转换了几个地方，再回来，就是高二那年。也就是转学到时逢学校那年。”
“暑假见到翘翘后，我就常驻这里了。那时候只听时逢说过，父母都去世了，只有姐姐自己，那时并没有和小时候的事扯上关系。直到在时逢房间看见那张全家福，才知道，是你们。”
“卧槽，这么巧！”时逢叫道，“这也太巧了吧。”
“所以，我才说，命中注定。”陈最说着看向时意，压低了声音又接了一句，“真的逃不掉的。”
时意也正在看陈最，两人对视后，眼睛里充满了无数个小星星，嘴角都无意中上扬起来，笑的那么甜。
“咳咳。”时逢看不下去了，往沙发上一坐，“你俩，能不能别这样，至少别当着我的面。”
时逢说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时意身边，表情极其认真，“姐，我真的要失去你了。”
时意捧起时逢的脸，“怎么会，你永远都是我弟弟。”
“那你们不许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至少最近不行，得让我适应一下。”时逢撅着嘴道。
“知道了。”时意笑着看他。
“时逢，以后姐姐会好好生活，珍惜每一分钟每一秒钟，爸爸妈妈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对不对？”
时逢眼睛又红了，他郑重的点点头，“会的。”
“对了，下午我们要飞美国，他，就是那个人。”时逢指了一下陈最，看都没看他，“他也去。”
“去美国？”时意看向陈最。
陈最嗯了一声，“是的，本来想一会儿和你说的。”
“所以，我们差不多该走了。”时逢看了眼时间，“不早了。”
“你们还没吃饭呢，我去做点吃的。”时意转身。
还没离开，手便被陈最捉住了，“不用了，路上随便吃点就可以，要走了，还要去基地一趟。”
“去美国干什么？”时意问。
“谈点事情，很快就回来。”陈最看着时意，两只手拉着时意的两只手，轻轻的晃着，摇着，轻声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在家好好地，等我回来就来看你。”
“嗯。”时意笑着抬头看他。
“啊啊。”时逢从沙发上下来，“走了啊，走了。”
时逢顺手揪起陈最的衣角，把陈最拉了出去。
两个人的手还不舍得放开，陈最拖着时意的手，一直到了门口才恋恋不舍的放下。
看到时逢走到楼梯转弯处，陈最又立刻转身折回来。
时意还没关门，看到他，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最凑到时意肩头，眨了眨眼，小声道：“不想走怎么办。”
“好了，快走吧。”时意看了一眼同样折回来的时逢，红着脸推了一下陈最。
“本来晚上我都想留下的。”陈最靠着门，一侧的头抵着门边，眼睛盯着时意，把她的羞涩尽收眼底，“可是行程早就安排好了。”
“知道了，快走吧。时逢会笑我们的。”时意小声说。
“那晚上锁好门，睡觉的时候想我一分钟。不，想我十分钟，好不好？”陈最赖着不肯走。
“好，想你半小时。”时意笑了。
“等到了，我会和你联系的。一下机。”陈最倚着门，拉着时意的手。
“好。”
“那亲一下，亲一下我就走。”陈最开始耍赖。
“时逢会看到的。”时意向不远处瞥了一眼。
“不会，往里面一点，看不到的。”陈最说着，扯着嘴角便门里走。
时意实在没有办法，眼看着陈最整个人都要压在自己身上了，只能踮起脚尖，快速亲了下陈最的脸。
“我又不是小孩子。”陈最眼巴巴的看着时意，然后指了指嘴巴，“这里。”
时意佯装生气，“好了，快走吧。”
“你再不亲，我就亲你了。”陈最又往前半步，“我亲的话，就不是像小鸡一样，轻轻啄一口咯，那时逢才是真的能听见了。”
陈最话音还没落，时意闭着眼睛，已经吻了上去。
他的翘翘主动献吻，这还是第一次。
温柔的唇瓣刚刚碰到一起，陈最的呼吸就重了起来。
可时小鸡很吝啬，在陈最唇上啄了一小口，立刻分开了。
她红着脸把陈最往外推，“好啦，再不走我就生气了。”
时大佬正靠在楼梯口的墙上等陈最。
他真想过去一把把陈最捞过来，可碍于时意，时逢只能忍了。
再次抬眼，便见陈最一脸满足的从房间走了出来，时意满脸羞红的在后面推着他。
时逢叹了口气，紧紧闭上了眼睛，“陈总，你够了！”
两人走后，时意回到房间开始打扫卫生。
打扫干净，就已经到了下午五点钟。
秋天入夜早，刚刚五点多，天色已经暗了。
时意正看着服装杂志，手机嗡的震了起来。
时意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滑动，接听，手里里立刻传来好听的女声。
“喂，你好。”时意说。
“你好，时小姐。我是陈太太，我们见过面的。”乔保保从CM Design走了出来。
“哦，你好，陈太太。”
“我今天没事就来你们这里看看，想和你商量一下衣服的事。”乔保保笑着说，“可是蔡老板告诉我你不在，说你请假了。我向他要了你的号码，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没有，陈太太，不好意思，我今天家里有些事，所以请假了。”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生病了，还很担心。不是生病就好。”乔保保说。
时意听完心里一热，原来这个世界并没有她以为的那样糟糕，除了时逢，陈最，姥姥，还有其他人想着她，甚至是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
“谢谢你，陈太太，我没事的。”时意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人。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乔保保拿着手机试探的问道。
“啊？”时意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有的。陈太太有什么吩咐？”
“那个……”乔保保顿了一下，她长长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心想为了这个儿媳妇，她豁出去了，然后小心翼翼道：“时小姐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吃饭？”时意惊诧，“哦，是的，陈太太。”
“那就今天晚上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店。”乔保保在电话那头兴奋起来。
“嗯，好的，正好我晚上也没什么事。陈太太你说一下地址，我马上去。”
“那实在太好了。正好附近有一个shopping mall，我们可以去逛逛，然后再吃饭，反正时间还早，你说是不是，时小姐？”
逛街？
时意听到，眼睛湿润了，心里那股温热又开始生根发芽，从她九岁那年失去了母亲，一直到现在，时意还会时不时的做梦，在梦里，她挽着卓小菱的手，两个人一起去吃好吃的，去逛好玩的。
可梦终会醒。
别人家最平常的幸福，对时意来说，都是奢侈。
这是第一次，一个像妈妈的女人，邀请她一起去逛街，一起去吃好吃的。
“时小姐？”乔保保半天没有听到回答。
“嗯，好的。我马上到。”
时意还没收线，就听到那位陈太太在电话那头喊：“不要穿高跟鞋哦，逛久了会累的，多穿一件外衣，晚上会冷。啊，算了，你来了，我给你买新的吧。啊，是不是不能这么说……”

第 43 章
有点堵车, 时意赶到的时候, 刚刚六点钟。
一进shopping mall的大门，时意就看到了陈太太。
陈太太戴着墨镜, 正站在门口的角落里等她。
时意连忙走过去，慌张道：“陈太太怎么站在这里等？”
“我怕你找不到我，站在这里, 你一过来，就能看到你, 你也可以看到我。”乔保保把墨镜摘下来, 顺手放进包包里, “我们逛逛吧。”
“好。”时意点头。
陪陈太太转一转，也能顺便了解一下她的喜好，时意觉得这倒是一个能零距离接近客户想法的好时机。
两人直接舍去了一层和二层，而往三层熟龄专柜走去。
“陈太太平时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时意问。
“舒服的。”乔保保看向时意，“我没有别的要求, 舒服就可以。简洁一点, 颜色不要复杂, 冷色调最好。”
“是吗, 我也一样。”时意道。
乔保保睁大了眼睛，“真的？那就太好了。走，我带你去一家店，我女儿特别喜欢这家的衣服，以前她没结婚前经常来。”
“带我？”时意诧异的问道。
“是啊。”乔保保说完，直接拉起了时意的手, “走吧，今天啊，你就当我一天的女儿好了，好不好？”
时意站定了看着乔保保。
女儿？
乔保保也看着时意，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五官长的特别好看，尤其是眼睛，乔保保从陈最那里听来一句话，唯一一句形容时意的话。
她的眼睛里好像有很多小星星。
乔保保阅人无数，只需要一打眼，便知道站在她面前人的品性。而时意，就像一只小刺猬，身体无比柔软，为了保护自己，生了一些刺，可那些刺却是反着长的，每往外长一分，便往里扎三寸，可就算这样，历经伤痛后，她依然坚守了心底的善良和纯真。乔保保是当真喜欢这个女孩子。
尤其是知道了她的故事之后。
乔保保通过别人了解了一些时意的家世，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怎样努力生活，走到今天的。
所以，当提起让她做一天的女儿时，乔保保在腹中也是打了一千遍的草稿，生怕会戳到时意的痛处。
可不知道为什么，乔保保想给她最多最好的爱。
乔保保看着愣在原地的时意，连忙道：“抱歉，时小姐，是我说错话了，我女儿嫁到了国外，我许久不见她，非常想她，看见你，就像看见以前没出嫁的她一样，所以，唐突了，不好意思，时小姐。”
时意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很高兴您能那么说。”
“真的？”乔保保又紧紧握起时意的手，“那太好了，走，我们去看衣服。”
还没走进店里，里面的导购就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说：“陈太太，好久不来了。”
乔保保微笑着进去，时意这才反应过来，这家店都是时意这个年龄穿的。
“来，时小姐，你看这件，怎么样，很适合你。”乔保保手里拿着一件连衣裙招呼时意。
时意走过去，连忙摆手，“陈太太，不用了，我衣服很多，很多时候我都拿自己当模特设计衣服，我不需要的。”
乔保保看向时意，“我说呢，时小姐的衣服看起来合身又舒适，原来是自己做的。”
“嗯嗯。”时意继续道，“我不缺衣服的，陈太太，谢谢你的好意。”
乔保保也感觉自己有些太激进了，这才第二次见面，就要给人买衣服，怕吓走了这个小姑娘，只能罢手。
“那你请我吃饭，我给你买什么好呢？”乔保保看着时意问。
时意转了转眼睛，“那吃过饭后，陈太太给我买个冰激凌吧。”
“冰激凌？”乔保保问。
“嗯，冰激凌。”时意点头。
这么多年，在时意的梦里，她和卓小菱牵着手到处逛，逛的累了，卓小菱就会给她买一个冰激凌，时意接过去，立刻咬一口，甜到心底。
从母亲手里接过一只时意最爱的冰激凌，是她一生所愿。
看着时意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乔保保立刻懂了。她拉着时意的手，轻轻摩挲着，心头一软，嘴角微微勾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时意的手背，哑声道，“好，就买冰激凌。”
“嗯。”时意眨了眨眼睛。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吃饭，我已经等不及要给你买冰激凌了。”乔保保说完拉着时意就往外走。
“陈太太，我们吃什么？”
“火锅！”乔保保神秘兮兮的说，“你能不能吃辣？”
“可以，我简直是无辣不欢。”
“我也是！”乔保保说，“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想吃火锅，可家里只有我自己，我先生和我儿子是一点辣都不沾，我这个年龄再自己出来吃火锅，别人会笑我贪食的，哎，时小姐，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好，那我们就去吃火锅。”时意也笑了。
“告诉你哦，这家火锅店是现在很有名的网红店，我几乎每天都会看到有人推荐这家，可是我自己又不好来。”
两人吃完火锅，乔保保一脸满足的从店里出来，看着时意说，“谢谢你请我吃火锅，终于吃到这家了，太好了。”
“我也很开心，和陈太太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幸福，也谢谢你。”时意由衷道。
“那就太好了，以后你想吃什么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可以亲自下厨做，或者我们一起出去吃，好不好，时小姐？”乔保保问。
“真的？”时意不敢相信，又连连点头，“当然好。”
“那我们下一站是，冰激凌店！”乔保保说完，带着时意，就往隔壁走。
火锅店隔壁正好就有一个冰激凌店，乔保保进去买了一只出来，时意自己点的口味，榛果配香草。
冰激凌从乔保保手上递给时意时，时意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乔保保把冰激凌送到时意手边，看着她，柔声道：“好孩子，吃吧。”
一声好孩子，彻底击跨了时意的强心脏，她看向乔保保，眼睛里已经装满了泪水。
时意连忙接过冰激凌，然后轻轻侧过头，瞬间擦干泪水，再转过身，带着一脸笑容。
乔保保多想上去抱一抱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走上前去，轻轻的拥抱住了时意。
时意一只手举着冰激凌，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
等乔保保再看向她时，乔保保突然开口：“时小姐，其实我有件事要对你坦白。”
“嗯？”时意看向乔保保。
“就是，其实，我是特意去CM找你的，为了见你，为了想和你多相处一些。”
时意愣住了。
“其实吧，我是为了早早的见到我未来的儿媳妇，所以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就直接去找你了，不过，我一开始只是想看看你就好，可我一见到你吧，就特别喜欢你，然后我又让你陪我出来吃火锅，我想，我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儿，儿媳妇？”时意倒吸了一口凉气，陈太太，陈，姓陈。
“是，我是陈最的妈妈。”乔保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时意。
时意这才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第一次见她时就觉得她好熟悉，感觉似曾相识。原来竟然是陈最的妈妈，这样看过去，还真的是像的。
“希望你不会生我的气。”乔保保看着时意说。
“没有，没有。”时意连忙道，“不会的，陈太太，我今天也很开心，很幸福，真的。”
“那就好。”乔保保松了口气，她看向时意，“不过，我们是不是要改一下称呼，陈太太这个称呼，好有距离感。”
“那，阿姨？”时意试探的问道。
“嗯嗯，这个好。”乔保保说，“虽然很想让你现在就叫妈妈，不过，不行，我今天没有准备红包，改口叫妈妈是要封一个大红包的。”
“阿姨……”时意脸都红了。
“我们定个约定吧，先不告诉那个臭小子，以后吓死他。”乔保保拉着时意的手说。
*
陈最下飞机后给时意打电话时，时意正在开会，手机静音，没有接到。陈最给时意发了条微信，说先去睡了，第二天还有事要谈。
时意看到微信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她没有回，怕打扰到陈最睡觉。
下午下了班，回到家，时意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给陈最打去电话，手机竟然关机了。
直到第二天早起，时意到了CM后，郑菲菲她们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时意走过去看，发现郑菲菲脸色很臭。
看见时意过来，晓晓立刻把她拉了过去，“时意，你不是认识ZY吗，就是陈最。”
“哦。”时意说。
“那你来看，这个人是不是他，是他对吧。”晓晓指着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头条新闻。
标题很吸睛：最强电竞ZY美国私会妙龄女郎。
时意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时意继续往下看。
身边的郑菲菲突然开腔了，她指着电脑屏幕说：“这怎么是ZY呢，裹的这么严，照片又糊，根本看不出来就是他啊。还有，美国不冷吗，这女的，穿的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时意也看到了置顶的照片。
照片里，陈最穿着连帽衫，戴着帽子，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轮廓。陈最身边是一个长发女人，依然只是背影，长发及腰，烫着大卷，个子不高，腰肢窄细，穿了一件短T，紧身牛仔，腰线若隐若现。
不看其他，只看这背影，就知道，陈最身边的女人一定异常漂亮。
然而时意的目光停留在了两人之间。
两人是牵着手的。
新闻甚至还给了一个手部的特写，就印在照片角落。
一双牵着的手。
时意看到这里，已经微微发抖了。

第 44 章
那一瞬间, 时意看着那张被无限放大的照片, 甚至还有一种他们好配的感觉。
这是什么屎感觉？时意暗自骂了自己一句。
郑菲菲很明显不想承认照片上的人是陈最，一直否认说：“怎么可能是ZY, 他在美国那么多年都没被拍到什么绯闻，怎么回国没多久再去美国就被拍到了。肯定不是他啊，你看都没有正脸的, 时意，你不是认识ZY吗, 要不然给他打个电话, 问问他是不是在美国？”
时意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不是啊, 就是ZY啊。”晓晓指着屏幕上的字，“你看这里，这个记者说了，他从ZY下机就蹲到他了，本来他是蹲另一个明星的, 可无意间看到了ZY, 就干脆把那边扔下了, 跑来蹲ZY了, 还说自己是ZY的死忠粉，怎么会认错人，不会的。”
“那怎么没有正面照？”郑菲菲还想当死鸭子。
“你看上面写的啊，我给你读一读，上面说，他们两个进去后到发稿时还没出来, 看见没有，还没出来！现在是美国什么时间，已经傍晚了对不对，哇，这么久！”
“还有啊，这里一看就是私人住所啊，会不会就是ZY在美国的房子，哇哦，金屋藏娇啊，不过，他这个年龄交女朋友很正常吧。”
晓晓看着屏幕一直在那里说。
时意脸色都变了。
她知道他们才刚刚开始，她相信陈最对她是认真的，她相信他的故事，相信他的命中注定，可照片和新闻摆在面前时，时意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拿出手机，手指都在颤抖，想联系一下陈最，又怕真的撞破了什么。
他说过的，他只爱她。
虽然时意没有说过，可她也爱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悄然走进了自己心里。
那个时间点连时意都不清楚。
是他出现在视频里的时候，是他温柔的叫她翘翘的时候，还是他的目光灼灼盯着她的时候？抑或者，是三年前，在那个四川饭馆里，他喝醉了，两个人无意间吻到的时候？
时意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他的温度似乎还留在那里。
他的呼吸似乎还在耳畔。
他的声音似乎还在回转。
他哑声叫她翘翘时，
他趴在沙发上说肚子饿时，
他盯着她说再叫我就亲你时，
他极力阻止时意叫他弟弟时，
还有他喂她吃冰激凌时……
时意突然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美好的那么不真实。
“时意，你发什么愣啊，快联系ZY一下。”郑菲菲催到。
时意拿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哦。”
翻到陈最的微信，上面还有他刚刚下机后就给时意发来的消息。
【ZY：宝贝，打你电话你没有接。我到了，还有时逢。有点晚了，我们先去休息，再联系。想你，爱你，亲亲你，我的翘翘。】
时意眼睛看着那句话，看着看着眼睛突然一片模糊，这才发现，她的眼泪已经涌了上来。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那么爱她了。
直到陈最出现。
而这个出现，还没来得及开始，又要结束了吗？
时意立刻转身往外走，她不想让晓晓她们看到她的眼泪。
“时意，你去哪儿？”郑菲菲喊道。
时意哽咽着说不出话，举起手机冲她们晃了晃。
“哦。”郑菲菲转过身，继续和晓晓讨论起来。
走廊安静的角落里，时意又拨了一次陈最的手机，手机依旧关机中。
时意没有办法，只能给时逢发了微信。
【在吗？】
发过去好一会儿，时逢也没有回应。
时意等了好久，只能拨了时逢的号码。
手机刚开始响，时意听到里面的提示音，对方已关机。
也关机？！
时意突然有些害怕了。
两个人没有半点音讯，同时关机，还是在国外。
时意拿着手机着急的走来走去，陈最的新闻瞬间被抛在了脑后，这时候，时意只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焦虑的等了许久，直到午饭前，时意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时意迅速扫了一眼手机，立刻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是时逢发来的QQ视频聊天。
时意很少用QQ，时逢也是，两个人的QQ都长草了，很久没有用过，都忘记了。
时意找到没人的会议室，在里面反锁上门，立刻点了接通键。
还没等时逢说话，时意就对着手机喊了起来，“时逢，怎么回事，你吓死我了。”
“抱歉，姐。诶，那是我的……”
时逢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身旁的人抢走了。
当屏幕上出现陈最焦急的表情时，时意看到后，差点哭了出来。
太好了，没有事，太好了。
时意在心里默念道。
陈最把手机抢过来，看见时意后，一脸的焦急立刻换上了宠溺的笑。
“宝贝，担心了吗，对不起对不起。”陈最说。
时意终于忍不住了，眼泪簌簌下落。
她失去过，不能再失去了。
“对不起，翘翘。你别哭，对不起，宝贝，对不起，你别哭，我们没事的，别怕。”
陈最温柔的声音传过来，时意哭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翘翘，我们把手机丢了，我的还有时逢的，我们两个的手机都丢了。想给你打电话，可我和时逢都没有背下你的号码，这怪我，我忘记这件事了。然后时逢就想到通过QQ和你联系，可他竟然连密码都忘了，说一直是自动登录的……”
陈最说着，时逢早就凑了个脸过来，“你那么厉害，怎么把手机丢了啊，还有，居然连我姐的手机号都不会背，呵！”
陈最瞪了时逢一眼，把他推到一边去，然后继续对时意说：“我马上背，真的。”
“好了。”时意笑了。
“然后我们试了好多次，试了好久，才把QQ登上。所以，才联系到你。对不起，宝贝，吓到你了，是不是？”陈最一脸歉疚。
时意看着屏幕里的他，额角微微渗着汗滴，看起来是真的真的着急了。
“是有一点点。”时意说，“不过还好你们没事。”
“你放心，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回去。”陈最看着时意，突然道：“想我了吗？”
时意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没有。”
“没有？”
“没有。”
“说谎。”陈最笑了，“你的脸都红了。”
说完，他又继续道：“可是我想你了。”
“一直一直在想你。每一秒钟都在想你。每一秒。”
陈最说着，顿了一下，低声道：“亲亲。”
时意立刻摇头，“我这是在公司。”
“我知道，就一下，好不好？”陈最又开始耍赖。
“Mua~”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时意和陈最同时愣住了。
然后时意就听到手机那边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叫起：“妈咪，舅舅说他想要亲亲。”
镜头里的陈最立刻低下了头，对着下面的一个小男孩说：“Allen，小捣蛋！”
然后他把镜头转给了小男孩，时意这才发现，陈最是坐在一个书桌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桌下溜进来一个小男孩，镜头正对着那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看到时意后，拼命的挥着手，然后奶声奶气的问时意：“你就是我的舅妈吗？”
时意看不见的地方，陈最给了Allen一个巨赞。
可小男孩很明显承继了舅舅会撩人的本事，还没等时意回答，他继续说：“舅妈，你真的好漂亮，我喜欢你。I Love you。”
“我也喜欢你，你好可爱，Allen。”时意笑着说，“可是我不是你舅妈哦。”
“what？”Allen一脸惊讶，然后鄙夷的看向陈最，“舅舅，你太笨啦，要快点追哦。”
“知道了知道了，出去找你偶像玩吧。别耽误我追你舅妈。”陈最把镜头切到自己面前。
时意只听见里面的小鬼叫起来：“舅妈拜拜，等我回国看你哦。”
“拜拜，Allen。”时意说。
陈最等了许久才终于又看到时意，没想到自己不单单手机丢了，还要听一个小鬼嘲笑他，陈最托着下巴问：“怎么不是舅妈了？”
时意哑然，突然想到什么，便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姐家。”陈最勾了勾唇，“东西都丢了，钱包也丢了，只能来找我姐了。”
时意突然明白了，那个照片里的女人，和陈最手牵手的女人。
“怎么了，笑什么？”陈最看见时意嘴角的笑意。
“姐姐的身材是不是还是很火辣？”时意问道。
“火辣？”陈最偏着头想了想，“忘了哎，不过她比较瘦，个子像我妈妈，也不太高。”
“卷发对吗？”
“哦，是，到这里？还是这里？”陈最随便一比。
时意看着镜头里的陈最，笑了。
“知道了。”
“什么？”陈最问。
他和时逢在国外，也没有留意到他的新闻，自然是不知道的。
“没什么。”时意说，“只是，想你了。”
“哇哦。”陈最惊呼，“再说一遍。”
“不说了。”
“不行，再说一遍，就一次，好不好？”陈最隔着手机，伸出食指比了一个1。
“就一次。”他勾着唇笑。
时意低了低头，“我想你。”
许久，那边没有出声。
时意抬头看他，只见陈最正盯着她。
见到时意抬头，他才缓缓道：“我也是。”

第 45 章
会议室的门突然响了一下, 有人转动了把手, 可发现是锁着的，又敲了起来。
“谁在里面？”
是晓晓的声音。
时意立刻接话, “我。”
“哦。”晓晓在外面说，“你先用吧，一会出来叫我, 我要准备一下，下午有客户到。”
“好。”时意说完, 便看向手机, “我要挂了。”
陈最不愿意, 摇摇头，“再看一会儿。”
“不行，晓晓比较着急，回来再见好不好？”时意轻声道。
“那好吧。”陈最说，“我一会儿要和时逢还有我姐夫去见一个人, 然后明天就回去了。”
陈最计算了下时间, “好像到了之后你刚好下班, 到时候我去接你。”
“好。”
吃完午饭, 下午刚开始工作，蔡弥就带着几个人来了公司。
不知道一些人在里面说了什么，他们走的时候，蔡弥兴高采烈的叫大家开会。
“我先说一下，大家应该都知道一年一度的新秀设计师大赛吧，这个可是重量级的。”蔡弥说。
新秀设计师大赛在国内非常知名, 算得上新人设计师展露锋芒的最好途径了，很多大牌工作室都会来搜人，还有一些奢侈品行业，也会派代表参加，为的就是在这个比赛里找到最好的新人设计师。
CM中的ada当初就是参加了这个比赛，被蔡弥招进来的，当然那时候她的比赛成绩不是最好的，可她的设计理念和想法都十分对蔡弥的胃口，所以，比赛一结束，蔡弥就向ada发出了一同工作的邀请。
蔡弥说完后，特意指了一下ada，“咱们ada就是我在前几年的比赛里挑出来的，那时候她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还有当时的第一名和第三，不是都被高奢那边要走了，然后第二名自己创立了工作室。所以，这个比赛还是很锻炼人的，只要你是金子，肯定就能被发现。哎，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你们去报名，郑菲菲和时意符合参赛条件，你们去报名参加。”
郑菲菲听了，脸色沉了下来，她已经是CM里的一员了，再去参加设计师比赛，得不偿失。万一输了怎么办，她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一旦表现不好，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可蔡弥不管这些，他要她们去参加比赛，完全是为了给CM打广告，造势，两个人中无论谁拿到好成绩，都会给CM Design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CM这次参赛也是势在必行。
时意刚刚转成设计师没多久，对这种赛事还是比较向往，她认为常年待在一个地方，可能会限制自己的眼界，她想去参加比赛，能多和其他设计师相处。
“好的，蔡总，我去参加。”时意道。
郑菲菲听时意这么说，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却看向蔡弥。
“蔡总，咱们公司派一个就可以了吧，还需要我和时意都上吗？这去了就是竞争关系，这样不好吧。”郑菲菲说。
“怎么不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比咱们花多少钱做广告都强，就这么定了啊，菲菲你和时意两人去。”蔡弥说完又看向ada，“你参加过比赛，最好和她们说一说，提醒一下，拿来成绩，通通发奖金。”
比赛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时意从会议室出来后，兴奋的不得了，她终于有机会参加比赛了。
到了下班时间，时意还在看以往的参赛视频，公司里的人一个个都走的差不多了，最后就只剩下了时意自己。
时意看了眼时间才知道已经很晚了，干脆准备看一个通宵，晚上也不回去了，来回的跑，浪费时间。
几乎看了一个通宵，天快亮了，时意才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
晓晓第一个来公司，推门一看，时意趴在桌上睡着了，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晓晓知道时意这是没有回家。
时意听到了响动，抬头看见晓晓，眯着眼睛问：“早上了吗？”
“你没有回去哦。”晓晓说。
“没有，昨晚看了点东西，再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就没有回去。”时意说完伸了一个懒腰。
今天的工作量依然很大，只能牺牲晚上的时间做比赛准备了。
时意想着，站起身便往卫生间走，准备先洗漱一下。
再回来，时意苦着一张脸。
晓晓正在打扫卫生，看见时意脸色很差，关心的问：“时意，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时意愁眉不展，“我来大姨妈了。”
时意有生理期腹痛的毛病，此时她正捂着肚子，对晓晓说：“我去会议室躺一下。”
“去吧。”晓晓连忙递给她一包暖宝宝，“这是我之前没用完的，多贴几个躺一会儿。”
暖宝宝来的太及时了，时意立刻接了过来，脸上勉强扯出了点笑容：“谢谢你了晓晓。”
腹痛一直没有缓解，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下班。
一天的腹痛加头痛折磨的时意憔悴了很多，她步伐缓慢的走出公司，就听见不远处车喇叭的声音。
时意这才想起陈最说过要来接她的。
她连忙走过去，陈最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
陈最快步迎上去，张开双臂紧紧的把时意抱了起来，低声道，“我回来了，宝贝。”
他低下头，看着懒在怀里的时意，却见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什么血色。
陈最皱着眉问：“怎么了，翘翘？”
时意摇摇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陈最转了个圈，坐到驾驶室，看着时意已经闭着眼睛缩在座椅里。
他伸手摸了摸时意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不烧啊。怎么了，怎么我才走了几天，你就生病了？”
时意抬起眼睛，指了指肚子，“肚子痛。”
“嗯？”陈最连忙把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吃坏东西了？”
“不是，生理期。”时意嘴唇都干了。
“啊？那我们回家，躺在床上会不会好一些？”陈最立刻发动好车。
“嗯，回家。”时意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陈最一路开回去，车子停稳了，便下车要抱时意下来。
“我自己走就好。”时意推了推他。
陈最两条大长腿立在时意面前，“抱上去。”
时意摇头，“四楼，太高了，没有电梯，我自己上。”
说完，时意便从座位上下来。
可身子突然一轻，陈最已经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哪里高？”陈最看着怀里的时意，“小姐姐，你太小看我了吧。”
“不是，你也刚下飞机……”时意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那人低头吻上了。
时意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陈最。
陈最又吻了几下才肯罢休，嘴唇离开时意，看着她说，“你再说，我还亲哦。”
时意立刻闭上嘴。
她可不愿意当演员，在外面表演亲亲给别人看。
陈最把时意抱到家门口，连开门都不肯放她下来，一直抱到沙发上才肯。
把时意放在沙发上，陈最给她盖上了一个毯子。
坐在时意身边，陈最问：“要不要吃点止痛药？”
时意摇摇头，“不要了。”
“那我该做什么才能帮你缓解一下？”陈最坐在一边很担心，可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妈妈乔保保从来不会腹痛，姐姐也是，那几天还会吃冰激凌，一点问题都没有。
“嗯，抽屉里有暖宝宝，你帮我拿过来。”时意指了一下抽屉。
“好。”
陈最拿来一包暖宝宝，撕开袋子，“我来贴。”
“给我吧。”时意伸出手去拿。
陈最手往旁边一躲，看着时意说，“我来贴，我要学着照顾你，晚上你睡着了，也可以给你换。”
时意突然听出了什么端倪：“你要睡这里，晚上？”
“是啊。”陈最说着，仔细看完说明，又撕开了暖宝宝上的胶纸，“本来我就是想晚上抱着你睡的。”
时意的耳朵又红了，“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陈最没理她，勾着唇笑起来，“哪里快？我都等了那么多年了。”
说完他一只手去解时意牛仔裤上的扣子。
手刚刚碰到那只扣子，时意吓的连忙往里缩了一下，“干嘛？”
陈最抬眼，一脸的无辜，“解扣子，贴暖宝宝。”
时意立刻拿手捂住了脸，“我自己来。”
“我说了，我要学。”陈最不管她，手指继续动，扣子瞬间滑开。
时意：“……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奋好学了？”
陈最听了，眼睛盯着时意，然后伏下身子，嘴巴贴着时意的耳边，低声道：“我勤奋好学的还有很多，等你好了，我们一个一个的试，好不好？”
说完，他稍微侧了侧头，嘴巴轻轻蹭过了时意耳垂。
有意无意的蹭了过去。
哦，又蹭了回来。
他低着头继续说：“像现在这样。”
“陈最！”时意哑声喊道，“你别闹，我怕痒。”
陈最支起胳膊，看着她：“所以，要不要我贴？”
“要。”时意怕他再做些什么出格的事，不敢再反抗。
解开扣子，陈最把暖宝宝贴了上去。
“这样就好了吗？”他瞬间变了一张脸一般，这一刻又那么无辜，像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
“嗯。”时意哪里还敢说不好，怕他又去要调整粘贴的位置。
“哦，对了，你的手机找到了吗？”时意想岔开话题。
“下了飞机，就买了一个新的。”陈最从兜里拿出手机。
他打开手机，把重新办的卡塞了进去。
“我去做点吃的，想吃什么？”陈最转头看向时意。
“什么都不想吃，”时意皱着眉说。
“那我上网查一查，这时候吃什么最好。”陈最拿起手机说。
时意立刻阻止他，怕他看见那条新闻，之前时意还看到了新闻，依旧在热搜里。
“还是别查了，我想喝点热热的粥。”
“想喝粥，好，我去煮。”陈最说。
他刚刚站起来，突然又看向时意，“对了，小姐姐，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时意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是叫小姐姐，还是翘翘，还是宝贝？”
陈最低声问。
时意很没出息的脸又红了起来。
她喃喃道：“宝贝就算了吧。”
“嗯？”陈最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好吧，那就叫宝贝。”
说完他扯着嘴角，“或者，宝宝？”

第 46 章
“什么？”时意看向陈最, 她轻轻摇起头, “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叫宝宝？”陈最干脆不走了，停下来站在沙发一边看着时意。
“好啦。”时意把脸转过去, 不肯和他对视，“快去煮粥吧。”
“好的，宝宝。”陈最笑着说完, 便往厨房走，边走边掏出手机, 他要查一查水和米的比例。
第一次做给时意吃, 一定要做好。
锅锅勺勺拿出来, 陈最滑着手机，滑了没几下，一则新闻便跳了出来。
他自己的背影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还有身边姐姐的。
陈最看了看新闻里的内容，说他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卧槽。”陈最骂了一声, 他明明是和时逢一起去的, 时逢先进去的, 然后他和姐姐一起, 这记者就单单拍了他们的合影，还放了上去。
陈最往下翻了翻评论，评论区的粉丝们都爆炸了。
虽然新闻已经放上去两天了，可热度并没有降下来，反而愈演愈烈。
陈最这才知道他为什么收到王枫的提醒，让他下机的时候多注意一些, 包的严一点。
陈最看着手机里的新闻，又骂了一句，拨通了王枫的电话。
王枫听到电话响了，便知道陈最来兴师问罪了。
果然，他刚刚按了接听键，就听见陈最在那边生气的说道，“马上把新闻撤下来，一个小时之内。”
王枫在那边擦了擦汗，“陈总，我已经在跟进了，就是对方不肯往下撤，这个狗仔是出了名的难搞。”
“一个狗仔盯那些明星还不够，干嘛来盯我，一个小时，你再多说一句，就半小时。”陈最咬着牙说。
“我知道了，陈总，一小时，一小时。”
王枫挂了电话，肝儿都颤了起来。
肝儿还没颤完，陈最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王枫立刻接起：“陈总，还有什么吩咐？”
“别撤了。”陈最说。
“什么？”王枫愣住了。
“我说不用撤了，他不是说我在美国藏了个女朋友吗，就让他们去美国盯好了。”陈最说完，却扯着嘴角笑了，手里的西红柿抛了起来，“这就叫声东击西。”
陈最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王枫喂了好几声，对方已经挂断了。
声东击西的陈最此时没有做饭的心情了，拿着手机从厨房走了出来，走到时意身边。
时意闭着眼睛，整个人蜷缩着，小小的一只。
陈最在她面前蹲下，看着时意因为疼痛紧紧皱着的眉。
他伸出手，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长短合宜，还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手指轻轻碰到时意的眉间，一点点的抚了过去，想给她舒展开来。
感觉到陈最在碰她，时意嘤了一声。
她没有睁开眼睛，在陈最温暖指腹的摩擦下，她贪婪的往陈最这边移了一下。
陈最一只手抚摸着她的眉间，然后滑到额头，最后落到她漆黑柔软的头发上。
慢慢抚摸过去，留下满掌旖旎。
“翘翘。”陈最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牵住她的右手，开口道。
“嗯。”时意轻哼。
“生气了吗？”陈最继续抚摸着，“我让你生气了吗？”
“什么？”时意微微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陈最的脸就在自己眼前，两人距离如此之近。
陈最见她睁开眼睛，干脆又往前靠了一下，牵着时意的手放在沙发上，下巴轻轻点住，看着她说，“那个新闻，我才看到。抱歉，我刚刚才看到。”
时意笑了笑，“没关系。”
陈最看着她：“你没生气？”
说到这里，他竟然暗暗有些小情绪。
哈，他被拍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手牵着手，她竟然没有感觉，不会生气？
时意噗的一声笑了，“看你的表情，好失落的样子。”
“我虽然不舍得你生气，但如果你一点醋都不吃的话，我觉得我很应该检讨一下我的个人魅力了。”陈最此刻像极了一个可爱的小狗狗，趴在时意面前，眨了眨眼睛。
“怎么会不生气。”时意看着他，“刚刚看到照片时，我都要气死了，手都开始发抖。”
陈最闻言，突然来了兴趣一般，一脸的兴奋，“然后呢？”
看他欣喜若狂的样子，时意强忍着笑，躲在陈最宽大手心里的手指抖了抖，“看吧，就是这样抖的。”
陈最心疼的立刻紧紧抓住了时意的手，哑声叫：“乖~”
“可是再给时逢打电话，他的手机也关机了，那时候我就真的害怕了。你的这些新闻啊什么的完全忘记了，只希望你们平安就好。”
时意看着他继续说：“然后等到时逢发来视频，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全部释然了。”
“为什么？”陈最侧了侧头，看向时意，“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也没和你解释，甚至现在也是，为什么就释然了。”
他的眼睛是那种狭长的眼型，不看你还好，等他一心一意瞧着你的时候，会有种自己一点点被那双眼睛吸进去的感觉，一点点的沦陷在他眼角的那扇桃花里。
陈最的目光耀人，就这么盯着时意，时意瞬间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
“嗯，就是，”她撇了下嘴，另一只手蓦地盖上了自己的眼睛，遮去不敢和他对视的眼睛，和半边早已红透了的脸，才说：“因为你眼睛里只有我。”
“嗯？”陈最愣住了。
“因为你出现在手机屏幕的那一刻，你的声音还有表情，都那么着急。我看见你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我。”时意喃喃道，“这样，我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陈最听闻，喉咙滚了滚，一直抚摸着时意头发的手缓缓滑下来，覆在她的手上，盖着她的眼睛。
陈最突然往前探，整个人跪在时意面前，捂着她的双眼，嘴唇便覆了上去。
他刚刚碰到她，就感觉身下的人儿全身颤栗。
时意眼睛被蒙住，看不到任何东西，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被陈最含住的嘴唇上。
那大抵是人身上最柔软的地方吧。
两片湿热交融在一起，时意没有忍住，发出一声呢喃。
陈最听后，呼吸更热了，均匀的扑在时意脸上，身边温度骤起。
陈最耐着心细细的吻着，吻了许久，时意的嘴巴都略略肿了，他才肯放开。
凑着间隙，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时意，喉咙滚了滚，才道：“小姐姐，你好会说情话。”
时意脸红：“……哪有？”
“嗯，没有。”陈最顺着她说，“没有说情话，却撩拨的我难受。”
时意依然被他蒙着眼睛，被陈最按着的手在下面动了动。
陈最想把手拿开，时意立刻抓住了他的手，依然覆在自己眼睛上。
“干嘛？”陈最扯着嘴唇笑了。
“没事。”时意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拿走。
“没事为什么不放手。”陈最故意凑过去，在时意耳边说。
“就是不放。”
陈最有些得意，另一只手点了下她的鼻尖，“宝宝，你害羞了。”
时意：“……”
“宝宝。”
“不准叫我宝宝。”
“好，那宝贝。”
“宝贝也不许叫。”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比你大。”
“哈！”陈最看着时意，“你哪里比我大，除了生理年龄之外，哪里比我大？”
陈最说着拿起时意的手，比了一下，自己的手有她的两个大了。
“看，没我大。”
他又说：“需不需要比比身高？”
时意：“哼！”
“所以，你哪里比我大？生理年龄不算，要看心理年龄的。所以，叫哥哥。”
“什么？”时意立刻把手拿起来，眼睛看向陈最，“你说叫你什么？”
“叫哥哥。”陈最笑嘻嘻的凑过去。
“走开！”
“叫一个嘛。”
“走！”
“那叫小哥哥也可以。”陈最退而求其次。
时意不接话，看着陈最，岔开话题，“我的粥呢？”
“马上去煮，你先叫声哥哥听。”陈最不肯走。
时意别过脸去，不理他。
只听见陈最在一旁说，“那个和我牵手的是我姐姐。她比我大七岁，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看着我长大的，所以，每次都爱牵我的手。”
“我知道，猜到了。”时意转过头看他。
“除了你之外，我只牵过两个女人的手，一个是我妈，还有一个是我姐。不知道为什么，在别的家庭，父母子女之间都是羞于表达爱的，但是我家不一样，尤其是我妈和我姐，她们有多夸张你不知道。”
陈最说完，时意就想起乔保保来，她噗的一声笑了，还真的是。
“她们特别喜欢拥抱，牵手这些。”陈最摇摇头，无奈道。
“那多好。”时意有些羡慕，“我好羡慕你们，好多感情，你不说出来，别人是没办法知道的。就像我和时逢，我们虽然感情很深，但我们两个都不会表达，硬邦邦的，如果我是个妹妹，或许还可以和他撒撒娇。”
“那和我撒娇吧，我来做你哥哥。”陈最趁机又沾便宜。
时意撇撇嘴，不打算回应这个话题。
陈最却不肯放弃，他煞有介事的说起来，”你看吧，我是有姐姐的人，所以，我只能有一个姐姐。你呢，可以选择做我的宝贝，我的妹妹，或者我的小公主。”
陈最看着时意，“选吧，要做什么？”
一想起之前时意故意叫他弟弟，想用年龄来划分两个人的界限，陈最决定好好“教训”她一下。
“什么也不做。”时意不肯放弃。
“那我就一直亲你，亲到你求饶，亲到你叫哥哥。”陈最说着，整个人又凑了上去。
……
“陈最，你……呜~”

第 47 章
时意翻了翻台历, 距离她画勾勾的地方, 已经过去两周加一天了。
一进十月份，DD开始备战秋季巡回赛, 一行人在基地里每天都是训练到天昏地暗，为了能拿到好成绩，陈最亲自下了封禁令, 一直到比赛结束，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基地, 每天就在一栋大楼里吃睡训练, 一成不变。
陈最自己下的死令, 肯定要带头遵守。于是，这一个月以来，时意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两个人只是偶尔视频聊一会儿天。每次开视频，时意都会看到陈最顶着两个黑眼圈, 一脸的憔悴, 一看就是没有休息, 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趴在桌上看时意。还有一次，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时意想想都觉得心疼。
和他们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工作之外，应该都在喝酒泡吧，可这四个男孩子, 顶着盛名，却从不敢懈怠，每天都是训练到深夜，一个囫囵觉都不能睡，睁开眼睛就是去摸鼠标，开电脑，饭也是在电脑前面吃，不眠不休的。
时意问过陈最，他们到底为了什么？
视频那头的陈最很明显的一怔，过了一会儿才说，因为喜欢。
这句话时逢也曾经说过，一个成年人，能把爱好当职业来做，是有多幸运。因为喜欢，所以才能做到极致。
时意想着陈最，又一次翻开她的设计稿。
距离新秀设计师大赛，没剩下几天了。
赛程是全部直播的，所以这个大赛也被业内评为最公正的比赛，而且在比赛过程中没有什么剧本，也不会有导演组规定的人设，每个设计师只需要在比赛过程中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和最优秀的设计，最后，将有观众进行投票选出一二三等。
时意看过历年的比赛，她发现每年的比赛内容都不一样，完全没有什么规则可循，所以，时意只能在比赛前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郑菲菲从时意桌前走过，故意停了一下，瞄了眼她的屏幕。
她一开始就没有心思参加什么比赛，毕竟她在圈内已经有一些名气了，绝对没有必要参加这种比赛，和一群新人去比拼，所以郑菲菲绞尽脑汁想退出的办法，直到她在CM见到乔保保。
乔保保一个人来CM，一进来，正好和郑菲菲打了个照面。
郑菲菲向来眼睛摆在头顶上，对没有排场的客户，向来是不接待的。
她眼看着乔保保一个人走进公司大门，擦肩而过时，大致扫一眼对方的样子。
再往前走了几步后，郑菲菲突然停住了。
那人不是？
郑菲菲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她对陈最上心，对他的家庭更是上心，陈修业和乔保保两个人的脸早就刻在脑海里，这乔保保一过去，她立刻就傻眼了。
没想到，陈修业的太太竟然会来CM ，而且还是一个人!
郑菲菲连忙转身快步走去，走到乔保保身边，试探的问了一句：“是陈太太吗？”
乔保保转头看向刚刚和她擦肩而过的女孩子，也停下了脚步，淡笑道，“你好。”
郑菲菲一脸诧异：“真的是陈太太？您怎么会来CM，真的没想到是您？”
乔保保早就看到了这个小姑娘，刚刚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扬着下巴挑着眼角，一副爱谁谁的样子，好像是认出了她来，这一会儿倒是亲切极了。
乔保保笑了笑，“嗯，我来找人。”
“您找谁，我帮您叫。”郑菲菲跟在乔保保身边。
“不用了。”乔保保打量了面前的郑菲菲一眼，随之加了一句：“那麻烦你叫一下时意吧，谢谢。”
郑菲菲愣了一下，脸色一晃，又重新笑起来，“时意啊？她好像还没来，陈太太有什么事吩咐我做也是一样的。”
乔保保饶有兴趣的看了程菲菲一眼，“小姐贵姓？”
“我姓郑，您叫我菲菲就可以了。”郑菲菲笑的眼睛都要弯了。
“哦，郑小姐。”乔保保看着她那张不知道抹了几层粉的脸，略略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道：“我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小意，不麻烦你了。”
郑菲菲尴尬的笑了笑，叫她的时候就是郑小姐，说起时意来，就是小意。
乔保保见的多了，她一个中年妇女，抛去陈太太这个身份不说，能勾起小女孩们趋之若鹜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自己的儿子陈最了，看着面前的郑菲菲，乔保保也能猜出个大概，自己决定先帮儿媳妇把这个郑小姐处理了。
“陈太太，不知道您和时意是什么关系？我知道，时意和陈最是认识的，哦，陈最之前委托过我们CM设计队服，所以，彼此还算熟悉。”
乔保保笑了笑，“哦，原来和我儿子认识啊，那么熟悉的话，怎么不知道他在追时意？”
乔保保说完，又笑了笑，“这是秘密啊，不要告诉别人，我啊，这趟就是来看我未来的儿媳妇的。既然她不在，我还是回去吧。”
乔保保笑笑，转身就走了。
留下一脸慌张的郑菲菲。
此刻，郑菲菲睥睨的看了一眼时意，她实在搞不明白，陈最的眼睛究竟摆在哪里了，这个看起来只是稍稍能看的过去的女孩子，怎么就成了他的心头好，连乔保保都来公司看她，没道理啊，家世家世不好，身高身高不够，和陈最站在一起，单单身高就差一大截，还有听说她爸妈早就去世了，是姥姥一手把她带大的。
所以，到底凭什么？！
时意感觉有视线射过来，抬头一看，是郑菲菲。
她开口问：“菲菲，有事吗？”
郑菲菲飘了一句，没事，又翻了翻白眼，立刻踩着恨天高走了。
郑菲菲恨不得脚下踩的就是时意那张脸，她用力的跺了跺脚，心想，只要两人没结婚，什么都不算，她时意何德何能，这次比赛肯定让她吃足了瘪，让陈最看清楚，谁才是配得上陈家的那个人！
时逢正吃着面，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他抬了抬头，继续吃起来。
旁边的佟天端着方便面走过来，“嗨，有人想你了。”
“什么？”时逢依旧埋头苦吃。
“你不是打了两个喷嚏吗，一说二想，是真的有人想你了。”佟天塞了一口面。
“还有这种说法？”时逢看向佟天，佟天立刻点头。
时逢得意的拿脚踢了踢的陈最的椅子，陈最正在看昨晚他们的测试，时逢踢着他的椅子，他就往旁边移了一下，明显的不想理他。
“你打了没？”时逢开口问、。
“什么？”陈最眼睛盯着电脑，没有听到刚刚佟天和时逢两个人说的话。
“打喷嚏啊。”时逢见陈最不理他，干脆滑着椅子，滑到陈最身边。
“打喷嚏干什么？”陈最见他凑过来，干脆放下了手上的鼠标，看向时逢。
“佟天说，打两个喷嚏是因为有人想我了，我就想啊，你说我姐想我的时候，怎么就不顺带着想你一下呢。”时逢咧着嘴说。
陈最面无表情的看着时逢，咬了咬牙说，“滚。”
时逢挑着面，使劲的吹了几口，吹出来都是争宠的味道。
“哎，你知不知道我姐有什么坏习惯，她啊，睡觉的时候会流口水，早晨起来，只要不出门，肯定不洗脸，头发也不梳，而且超级懒，如果我不在家，家里的垃圾袋就会堆成小山……怎么样，吓死你了没有？”
陈最斜了时逢一眼：“你说的这些，我都见过，所以，别在说这些了，我都喜欢，一样喜欢！”
“哈！”时逢气的不得了，他干脆把面碗放下，手指握的咯吱响，“怎么，你非我姐不行了是吧。”
“是。”陈最看着时逢，“我还会向她求婚，你说怎么样吧。”
“哎哎哎，你们两个几岁啊，没完了是吧。”储浩瀚在一边劝两个目光凶狠的小公鸡。
“哼！”时逢滑着椅子重新回到自己电脑面前。
“哼！”陈最抬手随意的挥了一下。
佟天凑到陈最边上，小声嘀咕：“你也去捏他的短处啊，听说最近欧神被那个狗哥折磨的欲哭无泪。”
“哦？”陈最兴趣满满，“给我说说。”
“那个吧，我昨天去他房间，他正在和人语音聊天，没注意我进去，我就在那里偷听，你猜我听见什么了？”
“什么？”储浩瀚也来凑热闹。
佟天捂住嘴，小声道：“鼎鼎大名的欧神在给人唱歌。还什么抱抱。”
佟天还没说完，时逢那边扔来一个大抱枕，“滚蛋！”
陈最一把抓住飞来的抱枕，对佟天点头道：“继续！”
……
“所以说，咱们欧神必须拿了冠军之后，那狗哥才会见他？”储浩瀚听出了眉目。
“是啊。我听着是这个意思，所以你看，欧神这几天跟疯了一样训练。”佟天挑挑眉。
陈最闻言，拍了拍手，“好了，快点吃，一分钟后，继续训练！”
佟天和储浩瀚看了看自己的面碗，然后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储浩瀚可怜巴巴地说：“陈总，我这面才刚泡好啊，怎么的也得给十分钟休息的时间吧，再说了，时逢那么刻苦是为了见狗哥，您怎么比他还严重？”
陈最盯着电脑，不紧不慢道：“一分钟到了，上线。”
休息室一片哀嚎。
陈最登录之后，对着电脑说了一句：“我要拿冠军，然后向翘翘求婚。所以，你们以后能不能有嫂子，就看你们的努力了。”
储浩瀚和佟天彼此对视了一眼，心想，完了，两座大山的压力啊。

第 48 章
时意把面料小样贴在表格上, 又拿起彩色效果图和款式结构图, 看了许久，才在作品的右上角写上名称。
握着笔的手有些发抖, 这是时意第一次参加比赛，还是如此规模浩大的比赛，设计图纸摆在面前, 时意工整的写上了几个字，麦田上的月亮。
参赛作品《麦田上的月亮》是时意熬了几个晚上才做出来的, 她思索了许久, 最后决定把这幅作品献给自己的父母, 时伟和卓小菱。
时伟是做面料生意的。他画的一手好画，但因为那时候做艺术生要花费太多，家境贫寒的时伟便选择了一所普通的大学，读完书后他进了一家时装公司，做的是销售。可对面料的喜爱是难以磨灭的, 后来几经周折, 时伟开了一家小店, 自己做起了面料批发生意。
时意至今还记得, 时伟搬着一匹匹的布料走过来时，骄傲的看着时意，“来，摸摸，这是什么料子？”
年纪小的时意还不太懂，在她的眼里, 那无非都是一样的布，只不过颜色不一样罢了。
可时伟说起来的时候，倒是极有道理。他耐心的握着时意的手去抚摸每一种布料，告诉时意，其实每件衣服都有自己的灵魂，都说一件衣服的灵魂是设计师的设计，但其实最重要的，却是这个最基础的面料。
每一种面料代表着不一样的生命，每一种颜色，又象征着不一样的完美。
时伟一边说一边拉着时意，“你摸摸看，这些料子是不是在你手心里跳舞？”
时意跟着时伟的手摸过去，随着手底下的料子变化，手感也完全不一样，真的就像时伟说的那样，在跳舞一般。
时意抬头看着时伟，“爸爸，以后我也要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
“嗯。”时意点点头。
“我的翘翘以后可以做设计师，做出来最舒适最好看的衣服，好不好？”
时意郑重的点头，“对，就是要做设计师。”
时意抚摸着已经粘贴好的面料，她的指尖摩挲过去，指腹上产生了一丝丝的异样，那种粗砺的触感，就像最原始的欲望。
麻布是时伟最喜欢的料子，可那时候时伟总说，麻布摸起来生命感最强，可做出来衣服却不喜人，舒适感不够。
时意看着剪下来的这一小块条纹麻，无声的念道，“爸爸，现在有条纹麻了，你看看，这个料子真的很好看。”
时意用了灰白相间的条纹麻，她第一次在工厂那里见到这种条纹麻的时候，便决定，一定要用这个面料来做衣服。
时伟和她说过，好的设计师要懂面料，每一款布料都会决定一件衣服的灵魂，这个灵魂是塌的，还是灵动的，就要看设计师懂不懂根据面料来设计衣服了。
于是，时意就有了这组参赛的作品，麦田上的月亮。
在时意的手心里，条纹麻凉凉的，面料柔软又挺括，灰白相间的颜色，像极了心头的那弯月亮。
而那皎白冷清的月色下，却是充满希望的金黄色的麦田。
有风吹过，吹舞了麦穗，吹凉了月光。
时意设计了一件套男装。配套的还有一件女士连衣裙，用料都是条纹麻。
都说月色凉如水。
时意做着做着便想起了那晚的月亮。
她和时伟还有卓小菱告别的那天晚上，就是如此，如水般的汩汩流淌。
写完作品名称，时意把图纸平整的放进文件袋中。
封装好，时意捏了捏文件袋，向过去，她终于可以说再见了。
那晚的月色，那晚的哭泣，那晚的痛不欲生，十几年来，缠绕在心里的噩梦，她终于可以说再见了。
“麦田上的月亮，请你一定记得我。”
时意喃喃道。
刚刚封好，晓晓就跑了过来。
“时意，怎么样，弄好了吗，再不寄出，就晚了。”
“好了。”时意把参赛作品递给晓晓，“谢谢你，晓晓。”
“说什么呢，我也不过是帮你寄一下而已。”晓晓说完，凑近了一点小声道：“郑菲菲的昨天就寄走了，一开始她还说不想参加呢，不知道怎么了，连着加班好几天，眼睛都是肿的。”
“嗯，大家都想取得好成绩，起码这初审是要过的。”时意说。
“然后呢，选多少人开始比赛？”晓晓也有了兴趣。
“应该是20个，以往都是20个，进行比赛。”
“听说是看投票的对不多，时意，到时候我会叫上我的朋友都给你投票的。”
时意听了，笑了起来，“谢谢你，晓晓。不过按以往的赛制，好像作品都是不记名的，所以你也不会知道哪个是我的，只有编号而已。”
“哇！”晓晓瞪大了眼睛，“这么狠的？”
“嗯，所以说是最公平公正的比赛。”时意说，“不过，我有信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时意加油！”晓晓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
“加油！”储浩瀚喊了一声加油，这才从基地离开，一个人慢悠悠的向外走去。
时逢早就坐在车上，抬眼不耐烦的看着储浩瀚。
“你能不能快点，都等你了！”时逢没关车门，冲着储浩瀚喊。
储浩瀚依然慢悠悠，“你怎么不冲你姐夫叫啊，他还没出来呢。”
“滚！”时逢骂了一句，“快点的。”
储浩瀚拖着行李箱终于走了过来，靠近后就看见佟天正在车里向他使眼色，果然，时逢又开腔了。
“你们怎么回事，去打个比赛而已，你们是去走秀的吗，看看你们穿的，看看那个行李箱大的，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
佟天在后面跟着时逢学，小声的逼逼。
储浩瀚吐了吐舌头，把行李箱往车上一放，吐槽道：“那是，谁能跟您比啊，衣服一周不带换的，这去上半个月，那也就两套衣服的事，塑料袋一装拉倒了。”
储浩瀚说完，爬上车，想和时逢坐一起，时逢白了他一眼，“后面去，看见你俩那花里胡哨的头发就烦。”
佟天闻言摸了摸自己刚刚染的头发，翻了个白眼，“哪里是看见我们的头发烦啊，还不是因为人狗哥不理你，你心烦。”
佟天说着话，就见陈最从基地里走出来，只背了一个背包。
佟天立刻戳了戳储浩瀚，储浩瀚看过去，又想起刚刚在后备箱里看见佟天的两个超大行李箱，默默的往佟天那边挤了挤，小声说：“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陈最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在和时意视频。
“我真的要走了，马上要上车了。”陈最说。
“那快点走吧，是不是都在等你。”时意也举着手机，“我的设计图今天寄过去了。”
“那太好了。不过，我们的比赛日期好像重叠了。”陈最已经走到车前，也不进去，把敞开的车门一关，站在车外继续说。
“没关系，两个一起结束，也还好。”时意说。
“希望能赶回来看你的决赛，小姐姐，你可以的。”
“嗯。”
储浩瀚偷偷的打开窗户，露出一条缝，耳朵凑上去，想听听陈最在说什么。
陈最没有注意道，依旧和时意说着话。
“我要上车了，他们都在等我。”
“好，一路顺风。”
“嗯。”陈最点点头，低声道，“小姐姐，亲亲。”
镜头里的时意蓦地笑了，“你呀。”
“亲亲。”陈最继续说。
直到听到时意那边传来一声木啊，陈最才满意的笑了。
“啧啧。”储浩瀚转过头来对佟天说，“咱们ZY是暗里骚啊，整天阴着个脸对我们，在时逢姐姐面前，那就是一个小白兔啊小白兔，还亲亲。小甜甜，快给我一巴掌，拍死我算了。”
佟天得令，顺手给了储浩瀚一巴掌。
储浩瀚捂着手臂，“卧槽，你真的打啊。”
坐在前面的时逢早就烦了，也听不下去了，用力敲了敲车窗上的玻璃，对着陈最喊：“走啊。”
陈最这才挂点电话，上了车。
时逢本想着陈最会坐在他身边，正想词驱赶他呢，谁知道人一上车就往后钻，钻到最后一排，黑色连帽衫的帽子一拉，倒头就躺下了。
时逢转身看着陈最，头顶上都在冒火。
佟天和储浩瀚夹在中间，悄咪咪对手指：“完蛋了，这气氛！这一趟万一拿不到冠军，两个嫂子成不了，就没法活了。”

第 49 章
一行人飞了两个小时才落地, 四个人各自在自己房间里洗漱, 时逢就开始敲门。
“洗完来我房间。”他在门口敲了敲，对着里面喊道。
储浩瀚的头发还滴着水, 穿了一条运动裤就走出来，正好看到隔壁的佟天也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储浩瀚问：“怎么了？”
佟天耸耸肩，表示不知情。
“这刚落地还没休息就给叫走？”储浩瀚拿着一块毛巾使劲擦了擦头发, “什么事啊这么重要。”
他和佟天一前一后走进时逢房间时, 发现陈最已经在里面了。
时逢见两人来了, 招呼他们进来，表情有些严肃。
“队长，有什么话你就说，这个脸色，我有点怵啊。”佟天躲在储浩瀚身后小声说。
他先是看着时逢, 时逢的表情异常严肃, 这是佟天自从加入DD后第一次见, 就算是上次去打比赛, 也没见时逢这个样子，而此刻，时逢眉头紧锁，抿着双唇，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宣布一样。
佟天又瞅了陈最一眼，他侧身坐在窗前, 阳光打在脸上，佟天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一样肃穆。
在储浩瀚身后戳了戳，佟天小声问：“19，怎么回事啊。”
储浩瀚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时逢突然叹了口气，道：“你们都随便坐吧，坐好了咱们再谈，佟天，把门关上。”
储浩瀚随即坐在沙发上，佟天关好了门，走到陈最什么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吧，应该早点和你们说，不过，怕影响大家，所以一直没开口，现在说出来，又怕大家承担太大的压力，不说吧……”时逢顿了一下，看向陈最，“怎么样，你说还是我说？”
陈最没看时逢，直接说：“你说吧。”
时逢颔首，右手伸出来，修长的指节摸了摸下巴，最近连续几天几夜的训练，他已经好久没有照镜子了，下巴又长出新的胡茬，也没来得及刮，食指和中指放在下巴上摩擦了几下，为难的说道：“是咱们战队的事。”
储浩瀚早就惊了一身的汗，他刚刚从上一个队伍突然解散的噩梦中缓过来，怎么，DD也要解散了？
“队长，难道DD也要解散？”储浩瀚急忙问。
“那到没有。”时逢摆摆手，“是这样的。之前我和ZY不是去了一趟美国吗，跟你们说是谈事情，实际上是去找ZY的主治医生。”
时逢的话还没说完，佟天立刻问道：“ZY怎么了？”
陈最就坐在佟天附近，闻言笑着晃了晃右手，“手出了点问题。”
陈最的话一说出来，储浩瀚和佟天都愣住了。
虽然这句话他说的不咸不淡，波澜不惊的，可一个职业电竞人的右手出了问题，那就是最大的打击。而且还要去美国，找他的主治医生，这问题就严重了。
“咳。是，我也是上次我们打比赛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ZY的手出了些问题，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就打了封闭，维持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又不行了。所以我们才去的美国，想找寻治疗方法。”时逢说。
“找到了吗？”佟天立刻问。
“只能手术。”时逢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缓慢的走了起来。
陈最抬眼看了一下时逢，他知道，这是时逢的习惯，一旦焦虑，就会来来回回的不停的走。
“队长。”陈最说了一声，眼睛看向时逢。
之前他和时逢说好了，把事实讲出来的话也要把伤害降到最低，他们只需要让佟天和储浩瀚知道这件事就可以，不要造成恐慌，可时逢的行动却暴露出来他真实的想法，陈最的手远比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时逢听到陈最叫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储浩瀚和佟天，“嗯，就是这样。”
陈最接话过去，“队长说的差不多了，我自己再说一下伤病。本来这件事是没想告诉大家的，毕竟DD刚刚成立，需要我们一起努力，我也不想让这件事拖大家的后腿。不过，从美国回来后，这几天手指又开始僵硬，不能发力，时不时的会出现问题，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在比赛前把这件事和大家说一下。不过，这次比赛应该没什么问题。请大家相信我。”
陈最说完，看向佟天，又看了看储浩瀚。
储浩瀚愣了许久，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打破沉默。
“我以为多大点事呢，不就是右手有问题吗，咱们做这个的，哪个人没有问题，有病就治，医生不是说可以手术吗，那就没问题，等这次比赛打完了，咱拿了冠军，ZY就能彻底放松一下，到时候你就去做手术，稳！”
储浩瀚说完，佟天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哈，ZY这手一受伤，说不准有我TT和小19的出头之日了，是不是，19？”
“嗨，你别拉我，我做自由位可以，狙击还真不行，动态视力达不到ZY的那种地步。”储浩瀚连忙摇头。
佟天也想了想，“是啊，我也不行，达不到ZY的高度。就算队长，好像也补不了ZY的狙击位啊。”
陈最在一边笑了，“好了，这次比赛，谁也不用替我抗，我肯定没问题。”
陈最又看向时逢，“不过，欧神，咱们还真得抓紧了，我去手术的时间，加上恢复时间，总得有狙击位顶上来。”
时逢抓了抓脑袋，焦头烂额的，“再说吧，我去青训那边看了，没什么好苗子，之前有两个，都被别的俱乐部抢走了，现在临时也找不到人啊。”
“嗨，咱不是有狗哥吗，狗哥打狙击位再合适不过了，那神之视力，啧。”储浩瀚道。
一提到狗哥，时大佬更心烦了，手一挥，“所以，这次咱们的冠军势在必得。”
“是啊，还牵扯到我们ZY求婚，关系大去了。”佟天笑嘻嘻的看向陈最。
陈最瞥了他一眼，唇角一勾，笑道：“那倒是。”
*
顶着刚刚爬上的夜色，时意走在去卓康成家的路上。
冯曼打来电话，说翟春梅生病了，一入秋，天起凉，翟春梅就得了感冒。冯曼今天有事要出去，和卓康成一起，晚上不回家，请时意去家里住一晚，照顾翟春梅。
时意挂了电话，看看手头一堆的工作，紧赶慢赶，走出CM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先点了个外卖，时意看着时间，等她走到姥姥家，外卖差不多也刚到。
时意敲开门，翟春梅脸色很难看，蜡黄。
“姥姥，你快回屋躺着，我来晚了。”时意把门关上，就扶翟春梅回卧室。
“没事的，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只是，翘翘啊，你太辛苦了，又加班到现在？”翟春梅被搀着，躺到床上。
时意不想翟春梅担心，笑着说，“不是，姥姥，平时不怎么加班的，今天凑巧了。”
翟春梅躺在床上，抚摸着时意的手背，“这人啊，年龄一大，真的不中用了，什么忙也帮不上，净给你们添麻烦。”
“姥姥你说什么呢，你不知道舅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有多高兴，终于能来和姥姥一个被窝睡觉了。”时意看着翟春梅，“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翟春梅咧了咧嘴，“好啊好。”
外卖不多是也送到了，时意和翟春梅吃完晚饭，已经快九点钟了。
“太晚了，姥姥，咱们躺床上说说话好不好？”
“好。”
时意躺在翟春梅身边，听着翟春梅的呼吸声，感觉又像回到了童年。
那时候时伟和卓小菱刚刚离开，时意和时逢被卓康成接回家，因为时意不肯回自己家住，便在舅舅家一直住了下来。
那时候时意和时逢就是在翟春梅房间里睡的，两个人并排躺在翟春梅身边，就这么一天天的长大了。
时意翻了个身，紧紧抱住翟春梅，想到过去，泪又流了出来。
翟春梅抚摸着时意的头发，借着黑夜的安谧，开口道：“翘翘，别哭。”
时意抹了一把眼泪，她怕翟春梅担心，压根没有出声，可翟春梅还是感觉到了。
“好孩子，这些年为难你了。”
时意抬头看着翟春梅。
“我知道，你一直都存着心思，可那件事并不怪你，你知道吗？人的命，都是有定数的，躲不过的。”翟春梅说。
“姥姥，你都知道是吗？”时意看着翟春梅。
“知道。那时候你妈妈的朋友来吊唁，说起这件事，说下午还和你妈妈通了电话，说是在去接你的路上。”翟春梅说，“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提及过，都是怕你心里过不去那个槛，没办法面对我们。所以，这件事就按住了，不提，我们也装作不知道。”
“最近，我看你，好像从那件事里走出来了。翘翘，你做的很好。”
时意又紧了紧双臂，“嗯，姥姥，我会好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这一大把年纪了，说不行就不行，也没个时候，所以，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随时都能去见你妈妈了。”
“姥姥。”
时意眼泪又流了出来，此时，手机震了起来。
时意看了一眼，是陈最打来的。
她连忙挂断了，发了一条信息，“我在姥姥这里。”
可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换成了时逢。
时逢的一张大脸出现在屏幕上，在里面嘟囔着：“怎么这么黑，没开灯啊。姥姥，姥姥呢，我是时逢，快打开灯，我想你了姥姥。”
翟春梅早就听到时逢在里面叫，伸手把灯打开，房间立刻就亮了。
时意把手机递给翟春梅，“姥姥，是时逢。”
翟春梅拿起手机，看着屏幕里的时逢，“皮猴子，你又跑哪儿去了？”
“我出来比赛呢姥姥。”时逢笑着，“姥姥，我给你介绍个人，他一直在旁边，非要我介绍不可。”
翟春梅高兴的不得了，“你交女朋友啦？”

第 50 章
翟春梅话音刚落, 陈最的脸就凑了过来。
“姥姥好, 我叫陈最。”
翟春梅满心欢喜的等着一个女娃娃出现呢，可出现的竟然是个男子, 心里一凉，“哦，是男孩子啊。是时逢的朋友对不对？”
陈最笑着, “姥姥，我是时逢的朋友。”
他说完就去拉身边的时逢, “快, 快介绍一下啊。”
时逢背过身去, “不管。”
时意早就听到陈最的声音，在翟春梅身边坐立不安的，她看看翟春梅的表情，又着急的在后面冲镜头里的陈最挥手。
谁知道陈最压根就当没看见，他笑着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端正的坐在手机前面, 又清了清嗓子, 顺带着整理了一下头发和上衣, 只要是出现在镜头里的，陈最都看着屏幕整理了一下。
“嗯，还挺好看，这男孩。”翟春梅转过头对身边的时意说。
时意尴尬的笑了笑。
“姥姥，我叫陈最，耳东陈, 最好的最。上次我在医院里见过您，您身体怎么样了？”
翟春梅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子，不但长的好看，声音也好听，关键是一直笑嘻嘻的，看起来温和可爱，翟春梅也喜欢的紧，“我好了，没事了，谢谢你关心。”
“姥姥，翘翘一直不肯介绍我呢。”陈最又说。
翟春梅闻言，立刻明白了什么，这一声翘翘就彻底展现了两个人的关系，在家里，就连卓康城和冯曼都是叫时意的。
翟春梅充满疑问的向时意看去，眼睛看向时意，时意的脸都红了，只能乖乖的点头。
翟春梅终于恍然大悟。
“你是我家翘翘的男朋友？”翟春梅转而看向陈最。
“是的，姥姥。”陈最看了翟春梅身边的时意一眼，“我们刚刚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去看您老人家，等这次比赛结束，我就和时逢一起去看您。”
“好好。”翟春梅开心的不得了，她一直担心的翘翘竟然开始谈恋爱了，翟春梅还以为自己离开之前都不能见到时意开窍呢。
翟春梅往面前拉了拉手机，仔细打量了一遍陈最，最后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眉是眉，眼是眼的。”
“嗯，很好。”
翟春梅打量了许久，突然说，“小伙子，你站起来，姥姥看看多高。”
陈最立刻站了起来。
可是没有参照物，翟春梅也不确定手机里的陈最究竟有多高。
陈最见翟春梅稍稍有些迟疑，立刻拉起了身边的时逢，然后比了一下，“姥姥，我和时逢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翟春梅看着时逢和陈最，“明明就是你比较高一些。”
时逢：“……”
“没有，我比时逢就高个一厘米左右。”陈最立刻道。
“不不，高不少。”翟春梅用手比划着。
时逢在一边彻底没了尊严，可怜道：“姥姥，你别这样啊，真的只差一厘米，你看你，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翟春梅瞥了他一眼：“哪是外？朝你那拐才是往外拐，你想听好听的，就给我带个女朋友回来。”
时大佬哼唧唧，一屁股坐了下去。
陈最拿着手机，“姥姥，吃饭了吗？”
“吃了，翘翘定的外卖。”
“外卖没有营养，姥姥，等我回去给你做，我会做很多好吃的。”
翟春梅不敢相信的看着陈最：“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陈最笑着，“为了结婚后给翘翘做饭，也得学一些。”
翟春梅立刻满意的笑了，她看了眼时意，小声说，“这孩子好。”
“是吧，姥姥，我好吧。”陈最倒是听的清楚，赶紧来卖乖，“就这，翘翘还不同意呢，追了好久才点头。”
翟春梅一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伸过去，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用力拧了时意一下。
冷不丁的一拧，时意啊了一声。
陈最早就看出了端倪，“姥姥，我肯定会对翘翘好的，我向你保证。”
“好好，真好，多好的孩子啊。”
翟春梅说着，又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陈最还没来得及说话，时逢在里面立刻拆台：“和我一般大，姥姥，你不是说让我姐找一个比她大的吗，知道疼人。”
翟春梅听到时逢在里面喊，又看了一眼屏幕里的陈最，笑了起来，“这个人会不会疼人，完全不在年龄，我看这陈最，就不错，小就小吧，有小的好处。”
翟春梅又低声问时意，“小几岁？”
时意支支吾吾：“他和时逢一般大，小三岁。”
“那你不是比他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啊。”翟春梅把手机拉远了一些，小声在时意耳边说：“翘翘，你捡到宝了。”
翟春梅说完，看着陈最又说：“那你是和时逢一起玩游戏的？”
“嗯，是的，姥姥。”
翟春梅对这个职业倒是有点不满意，她也不能多说什么，便笑了笑，“那别总熬夜，多注意休息。”
“我知道了，姥姥。”陈最毕恭毕敬道。
“好，好孩子，我要休息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姥姥，您早点休息。”陈最刚刚说完，突然脸往前凑了一下，满屏的大脸，对着翟春梅比了一个手势，“姥姥，我能和翘翘视频吗，刚刚我拨过去，她给挂了，说和你在一起。”
“当然可以。”翟春梅把手机递给时意，“你们聊吧。”
时意刚接过手机，手机里的人一闪，就听到时逢在里面说，“要聊用你自己的手机，出去出去出去。”
视频通话立刻被挂断了。
时意拿着手机看向翟春梅，翟春梅笑着看她，“去客厅说吧，当着我的面又该不好意思了。”
“那我马上回来。”时意不好意思的捏着手机往外走。
“不聊个个把小时不准进来啊。”翟春梅发话了。
*
蔡弥一大早就把时意叫了过去，时意刚刚走进蔡弥的办公室，就看到郑菲菲也在。
蔡弥一脸得意之色。
看见时意，蔡弥招了招手，“怎么样，我就说我没看错人。”
时意听着这摸不到头脑的开场白，疑惑的看着蔡弥。
只见蔡弥从老板椅上站起身，对时意说，“刚刚给了通知，你也入选了。”
“啊？”时意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设计师大赛入选了？”
“是。”蔡弥兴奋的拍着手，“和以前一样，一共20位入选的，哈，咱们CM就选送了两个，两个都入围了，行你俩，给我长脸了。”
郑菲菲坐在那里，听着蔡弥的话，也没接，只是看了时意一眼，继而冷笑道：“估计是参赛的人水平都不高吧。随随便便都能入围。”
时意看着郑菲菲，没有说话。
蔡弥没听出郑菲菲话里有话，“怎么会，还是你俩水平高啊。今天早上先做了电话通知，好像晚上就会公布。提前说也是让你们早做准备，明天就要去参赛了。”
“这么快？”时意问道。
“嗯，说是怕找拉关系，所以要求入围选手明天就要报道。你们上午收拾一下，下午就去，我让司机开车送你们，反正离的近。”蔡弥喜滋滋的，其实另有打算，他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公司两人都入围了，老板亲自来送，开着贴着CM标志的车，又是一次免费的宣传。
郑菲菲有点不满意，她看了一眼蔡弥，“不能我们自己去吗，为什么非要一起去？”
“不行，一定要一起啊，你说一个公司的，你们还分开去，那些记者指不定怎么写呢，不行啊菲菲，必须一起去，下午你们拿好行李来公司集合，一会儿有传真过来，你们看看要求，都要带什么东西，别短了少了的。”
蔡弥刚说完，晓晓就跑了过来，敲敲门，是来送传真的。
蔡弥接过去扫了一眼，便递给离他最近的时意，“给，传真到了。”
时意拿着，还没看，就听见郑菲菲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一把抢走了时意手里的文件，塞到晓晓手里，“去，再复印一份。”
晓晓撇了撇嘴，没说话，拿着传真走了出去。
蔡弥早就习惯了郑菲菲的这个性格，也是不以为然。
不一会，晓晓再进来，手里多了一份复印好的传真。
郑菲菲手伸出去，“哪个是复印的？”
晓晓抬了抬右手。
郑菲菲手一伸，便把左手那份原件拿走了。
晓晓看了时意一眼，时意笑了笑，道声谢，拿走了另一份。
“好了，你们看看需要什么，回家去准备吧，咱们下午公司见。”蔡弥说完，开心的挥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郑菲菲率先走了出去。
晓晓和时意刚走出蔡弥的房间，晓晓就高兴的对时意说：“哇，你真的入围了，全国这么多人，只有20个啊，可以啊时意，我真的看好你。”
时意笑了笑，“谢谢。”
两人走到办公区，就看到网上的公告已经出来了。
时意走到自己座位上，和晓晓看了起来。
表格里写着入围者的名字，还有初选时的作品名，选送单位和毕业院校等等。
晓晓从上往下看去，惊呼道：“时意，这20个人里，非科班出身的只有你自己诶，了不起啊。”
时意摇摇头，没说什么。
郑菲菲早就听到晓晓说的话，她拿着车钥匙往外走，走到时意身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哼，什么时候非科班出身倒值得骄傲了，瞎猫碰生死耗子。”
晓晓听郑菲菲说这些话，气的不得了：“郑菲菲，我们并没有以非科班出身而骄傲，麻烦你说话注意一些。”
“哟，我也没说你们啊，真是，还有找骂的呢，刚转成设计师就这么厉害了，忘了当初是谁跟着我屁股后面给我当助理了是不是？”
“你！”晓晓气的站了起来。
时意拉住晓晓：“抱歉郑菲菲，我没有骄傲，我知道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也知道自己的不足，还有当初我也不是给你做助理，只不过是你的助理跳槽了，我才去帮了几天而已。而且，谢谢你，那时候我也学了很多。”
郑菲菲停住了脚步，一张冷脸看着时意，轻笑道，“好，时意，咱们比赛见。”

第 51 章
郑菲菲甩下狠话便踩着高跟鞋走了。
晓晓抬头看向时意, “怎么回事, 以前她也没有这么针锋相对啊，突然怎么了这是？”
时意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前几天不是还和你很好吗，对，就是ZY出新闻那天, 不还说让你去打电话核实一下，怎么这几天这样了？”晓晓想了想, 还是想不通, “就因为一起参加比赛？也不至于啊。”
晓晓说到ZY, 倒是点了一下时意，时意转头看向已经没有踪影的郑菲菲，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她叹了口气，心想这真的也没有办法, 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清楚。
下午郑菲菲自然是不会到公司集合的, 蔡弥和时意等了她许久, 郑菲菲回复说自己开车去的, 差不多走了一半了。
蔡弥也拿郑菲菲这个小姐脾气没有办法，反正他只不过是想去凑个热闹，顺便做个广告，有没有郑菲菲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只能招呼好时意，和时意一起去了比赛举办地。
举办方租了整整一栋楼, 导演等工作人员和来参赛的20名设计师都住在这幢楼上，每个房间里除了卫生间之外，都装了摄像头，举办方说是为了全面展示设计师的生活。
时意走到自己房间，看着到处都装着摄像头，她感觉十分新奇，也弄不明白，她们都不是明星，一个个普通的路人怎么还演起了真人秀。
房间是根据报道的顺序按次序入住的，时意是第9个到的，房间也是9号。
她住进来之前，蔡弥正在和一个相熟的记者闲聊，一些记者闻风而来，都想报道这个新秀设计师展露锋芒的赛事，因为来报道的时间不统一，所以记者们都选择在楼前蹲守，反正天气不热也不凉，白天的温度刚刚好，记者们便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都想从对方那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出来。
所以蔡弥的车一到，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看到时意下来，记者们都不认识，也和入围的选手对不上号，个个都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聊起来。
蔡弥一看没掀起什么大水花，便让司机先送了时意上去，自己在楼底下溜达起来，直到看见已经打过交道的黄记者，这才露出了笑脸。
他故意走到黄记者跟前，笑着打招呼，“这不是黄记者吗？”
黄记者正在吃泡面，坐在台阶上一只手端着面碗，一只手拿着塑料叉子，听到有人叫他，才从面碗里抬起头来，“蔡总？”
蔡弥笑着走过去，摆了摆手，“你继续吃，一会儿凉了。”
黄记者笑了笑，继续吃起来。
“怎么样，挖到什么新闻没有？”蔡弥站在一边问。
“哎，别提了，这次来的新人还真的是崭新崭新啊，前面这几个，没有一个脸熟的，号都对不上，更别说挖新闻了。”黄记者几叉子就把面吃完了，就着面碗的边边喝了几口面汤。
“那还蹲吗？”蔡弥问。
“蹲啊，本来着设计行业就没什么多大的新闻，每天都是这秀场那秀场的，一点新意都没有，看的我都烦了。这一年一次的比赛，再不报道，就更没什么可写的了。”黄记者说着，远处又开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小姑娘，黄记者和蔡弥都看了过去，一样不认识。
蔡弥看着黄记者，赞同道，“也是。”
黄记者把面汤都喝了个精光，这才腾出手来拿出一张纸，纸上是网上公布20人的名单，黄记者从上往下看了一个遍，才说：“蔡总今年你们那出了两个设计师啊，可以啊。”
蔡弥抿嘴一笑，“还行吧。”
“蔡总谦虚了。”黄记者看着名单，突然想了起来什么，他指着郑菲菲的名字问：“蔡总，这个郑菲菲不会就是我想的那个郑菲菲吧？”
蔡弥听了，悄悄朝黄记者举了个大拇指。
“哇靠，可以啊蔡总，这都让你招来了。”
“嗨，人就是玩票性质。当时我和人吃饭，在饭局上认识的郑局长，他说起他女儿要回国了，什么也不想干，就想做什么设计师，他也就是想让她玩玩，玩个几年，收收心，就该嫁人了。”
“然后，您就把人给弄到CM了？”黄记者斜着眼睛看向蔡弥。
“你看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弄啊，那得说是请。反正她学的也是设计专业，人不嫌我这个庙小，就已经很好了。”
“那这个呢？”黄记者指了一下时意的名字。
“这个啊，半路出家，不是科班出来的，不过很努力，也喜欢这一行，又有天赋，我就给带起来了。”
“那这俩关系怎么样？”黄记者笑着看向蔡弥。
蔡弥半眯着眼睛，心想有戏，这傻子上钩了，“你说呢，这来的时候都没坐同一辆车。”
“呵。”黄记者突然笑了。
他正愁没合适的口下手，这下有了，来自同一个公司的设计师，两人关系不怎么好，一个白富美，一个普通人，一个专业学设计，一个半路才出家，这新闻不就出来了么？
“蔡总再多透漏点呗。”黄记者立刻说。
“哪有那么多事啊，都一个公司的。”蔡弥故作神秘，然后往黄记者耳边凑了凑，“你知道DD吗？”
“什么DD？”黄记者对电竞不感冒，所以对这个名字也不熟悉。
“就是电子竞技，职业电竞队，DayDream，简称DD。”
“哦。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印象。”
“他们的队服就是我们设计的。”蔡弥得意的说。
“是吗？”黄记者的口吻倒是淡淡的。
蔡弥不高兴了，便说：“你看你，自己不知道吧，也不查一查。算了，还是我和你说吧，你知道这个战队是谁组建的？是ZY，也就是陈最！”
“陈最？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听过？”黄记者突然一愣。
“哎 ，陈氏集团陈修业的儿子啊，唯一一个儿子！”
“啊！”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意的弟弟也在DD，他们彼此之间关系好着呢。”蔡弥说完，拍了一下黄记者的肩膀，“好了啊，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和你说了。你自己找新闻吧，不过记得……”
蔡弥还没说完，黄记者便接了过去，“放心吧，蔡总，放新闻的时候，一定对CM美言几句。”
蔡弥一挑眉，就要走。
“蔡总，你刚刚说的设计队服，是不是郑菲菲设计的？”黄记者赶在蔡弥离开之前，赶忙把问题给问了。
蔡弥摇摇头，手往时意的名字上一指，“有一套是她设计的。”
“哦？”黄记者愣了一下，顿时又笑了起来，他兴奋的搓了搓手说，“嗨，专业的没选上，非专业的倒选上了，这简直不要太好！”
*
时意吃过晚饭，正要回房休息，便被人堵住了去路。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郑菲菲。
郑菲菲脸色很不好看，她看向时意，问道：“新闻是你捅出去的？”
时意愣了愣，“什么新闻？”
郑菲菲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便把手机递了过去，“你自己看。”
时意这才知道她上了新闻。
新闻写的很简单，大抵就是新秀设计师比赛马上就要开始的事，然后写新闻的这个人在后面用了不少的篇幅写了参加比赛的其中两个设计师的事，什么来自同一家公司，一个极有天赋，一个海外归来，又写了其中一位还和DD战队关系密切，给DD设计了队服等等。
上面说的虽然都是大实话，两个设计师也都用了化名代替，可就一个来自同一家公司这个前提，傻子也知道说的是谁。原本一个没什么人会关注的大赛，因为和DD，和陈最，和时逢，还有陈修业扯上了关系，这条新闻便在微博上炸起了锅，并迅速爬升了好几位。
时意看着那些新闻，摇了摇头，“不是我。”
郑菲菲瞪了她一眼，把手机从时意手里抢了过来，“不是你还会有谁会提陈最的事？这里面最大的受益人不就是你吗？没想到啊，时意，你还有这手段，竟然把陈最拉出来给你造势，好好……有你的。”
郑菲菲说完，气的脸都白了，拿起手机转身便离开了。
时意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比赛，她真的是想好好比的。

第 52 章
郑菲菲走后, 时意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时意拿起电话, 看了一眼，是乔保保。
刚刚按下接听键，时意就听到乔保保的声音, “小意啊。”
“你好，阿姨。”时意一边走, 一边打开自己房间门。
“我看新闻, 你去参加了一个比赛对不对？”乔保保问。
“是的, 阿姨，是一个设计师的比赛。”
“在哪里可以看啊，不是说有直播吗？”
“好像在一个直播APP，需要下载一下。”
“哦哦，那没问题, 我去下载一下, 是不是就可以看到你了？”
时意愣了一下, “应该是的, 不过要从明天开始直播，现在还没有开始。”
乔保保又问：“对了，小意，你知道陈最在忙什么吗，我打他的电话关机了。”
“他最近有比赛，阿姨, 他飞上海去打比赛了。”时意说完，突然皱了皱眉，“阿姨，陈最去比赛的事没有和你说吗？”
乔保保突然叹了口气，半天才说话，“你不知道啊小意，他简直把我们当阶级敌人来对待啊。不管去哪里，他都不会和家里说一下的。哎。”
乔保保深深的叹气声，敲打着时意的神经，她突然想起来，陈最和她说过，他和家里的关系不怎么好，尤其是和陈修业。
“小意，我不怕和你说，陈最啊，总是认为我们安排了他的人生，所以对我、对他爸，都有很强的抵触心理。可是，没有办法啊，他如果不接手的话，公司怎么办，我和他爸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你陈叔叔看着表面还可以，其实身体很不好，每天都是硬撑……哎，你看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不说了不说了。”乔保保又叹了口气。
“那阿姨，我联系上陈最，让他给你回电话。他和我弟弟在一起，还有教练，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放心就好。”时意说。
“怎么放心啊，你看上次他去美国，是去治疗手伤的，这么大的事不是还瞒着我。要不是我那个小外孙说漏嘴，他们姐弟两个谁也不会告诉我，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有主意。小意啊，你多劝着他点，尽快去手术，别再拖了。”
乔保保说完，时意整个人都处在懵圈状态中。
愣了很久她才问：“阿姨，你说什么，陈最的手需要手术？”
“啊？你不知道？”乔保保吓的捂着胸口，“我以为你知道呢，看我，又说错话了。小意，你别害怕啊，他的手好像是职业病，之前打了封闭，才挺了一段日子，最近好像更严重了，医生说让他尽快手术，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了，阿姨，我会让他给你打电话的。”
时意挂了电话，心脏还狂乱的跳着，她早就发现了陈最右手的异常，可不知道竟然这么严重。想起之前陈最和时逢去美国，应该就是去看医生了，他们两个都瞒着她。时意越想越气。
拨过去陈最的手机，关机。
时意又拨了时逢的号，同样关机。
时意坐不住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突然有人敲门，说是工作人员。
时意打开门后，就进来了几个人，说是检查一下摄像头，几个人检查了一会儿，又告诉时意，明天开始就要进行直播，让她做好准备。
时意点点头，说了谢谢。
几个人检查完毕，时意突然想起了直播的事。
他们关机应该就是在训练，这是DD的惯例，只要训练，手机都要关机。
可时意记得，前几天她见时逢，还听时逢说他这个月还有很多直播时长没做。
时意打开下载好的APP，找到之前关注的DD战队，往下拉了一下，果然，时逢在直播中。
时逢开着直播，人却不在。
时意见他不在，去泡了杯茶，再回来，时逢依然不在。
时意端着茶杯，举着手机，干脆看起了弹幕。
此时，弹幕一个两个的蹦了出来。
【欧神回来了吗？】
【我晚饭都吃完了，欧神还没回来？】
【楼上的，你晚饭吃了什么，这么快！】
时意看着弹幕上，观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吃了米线。】
【能吃点肉不能？】
【还没回来？】
【他大概不会回来了，咱们替他播吧，谁来818欧神的绯闻？】
时意看到这里，笑的已经不行了，心想这些粉丝还真的很可爱。
只见镜头前一晃，一个人走了过去。
弹幕沸腾了。
【哇，我看到有人来了，是小甜甜？】
【看头发颜色是小甜甜。】
【DD唯一一个走在时尚尾巴尖的小哥哥。】
【前面的，说什么呢，我们DD的小哥哥哪个不是颜值扛把子？】
弹幕热了一会儿，刚刚要凉下来，镜头前又闪过一个人。
【这次看清了，是19。】
【我家19威武雄壮！】
【欧神呢，怎么还不出现？】
【快了吧，看样子他们是去吃饭了。】
时意捧着手机，看着看着，便把手机横着放在桌子上，腾出双手，捧起杯子。
夜里有些冷了，房间里的空调好像不怎么好使，开了许久，都不暖和。
时意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花茶，想起乔保保和她说起陈最的手伤，心情一下子降到了谷底。
再抬起眼睛，就看见一个人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站在镜头前，屏幕里只有那件黑色T恤，好像是贴着屏幕站的。
然后有声音传过来，“时逢的直播还开着呢？”
时意听到后，心底一软。
直播间里传来的，正是她最想念的、陈最的声音。
只听见有人回答，“啊，我看看。”
然后时意就看见屏幕上的黑色T恤离开了，转而露出了佟天的脸。
“真的开着呢。队长可以啊，这都行。”
一看到小甜甜出来了，弹幕又沸腾了。
【刚刚是谁，黑衣服的，是我ZY吗？】
【是，听声音绝对是我男神！】
【人美声甜小甜甜】
【抱走我ZY，不约！】
【路人问一句，为什么ZY没有昵称？】
时意看着，然后满屏弹幕同时上演了【哈哈哈】
一个问题后，满屏的哈哈哈，惊的时意手抖了抖。
最终出现一个夹缝中给解释的，【哎，当一个连昵称都不让取的大神的粉丝，真难！】
【瞬间觉得好羞愧。】
这时又传来拉椅子的声音，直播室的主人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面。
时逢把面往桌子上一放，看了一眼电脑，便开始吃了起来。
只见他左手拿起耳机，右手夹起面，呼噜噜吃了几口，然后才对着耳机说：“不好意思啊，刚刚去了趟卫生间。”
时逢刚说完，储浩瀚就在他背后骂了一声，“卧槽，感情咱们刚刚是在厕所吃的饭？”
时逢无动于衷，继续说，“又顺便吃了点晚饭。”
然后他指了指面碗，“还没吃完，再hi一会儿啊。”
说完，时逢干脆就把耳机收了起来，专心吃起面来。
时意看着时逢的直播，简直尴尬的不敢抬眼看他，这人的脸皮也太厚了，根本不管弹幕上大家在说什么，也不回应，只顾吃自己的。
时逢吃着面，突然想起了什么，端着面碗冲陈最小声说了一句：“刚刚我打开手机，我姐打电话来了。你手机是不是没开？”
陈最愣了一下，连忙拿出手机来。
然后时意就听到一声清晰的开机声。
紧接着微信滴的一声，应该是时意给陈最的留言。
果然，时意手机闪了一下，陈最回了微信：刚刚开机，才看到，一直在训练，对不起，宝宝。
时意干脆拿出笔记本电脑，找到时逢的直播间，这才退出手机上的APP。
【小意：嗯，我知道。】
【ZY：什么？】
【你刚开手机。】
陈最看着时意发来的微信，嘴角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你猜。】
时意给陈最发过去，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的屏幕，时逢依然在吃面。
陈最看着时意发来的微信，微微停滞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他走到时逢电脑面前，往那里一站，给时意回了过去，【你在看直播？】
【小意：嗯。】
陈最往时逢后面一站，直播间的弹幕立刻炸了。
【是ZY!】
【有生之年啊，竟然能在直播间看见ZY！】
【四舍五入岂不是在直播？】
【看，我老公的脸！看我老公的眼，看我老公那么好看！】
【这是什么神仙小哥哥！】
时逢低头吃着面，感觉到后面有人，便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陈最。
他撇了一眼陈最，“你在我后面站着干什么？”
陈最拿着手机，一直低着头在和时意聊天，没有回话。
时逢顺便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屏幕上满满的都是叫ZY老公的，他切了一声，继续吃面。
可就在低头的那一瞬间，一个名字在众多ID中闪过，戳瞎了时逢的眼。
一条弹幕拉着长长的尾巴：【狗哥向ZY表白，老公老公我爱你，老公老公我想你，老公老公……】
时逢伸手拿起旁边的耳机，对着摄像头这色道：“喊谁老公呢你。”
弹幕一下子安静下来。
可安静不过几秒钟，不一会儿，整个直播间都被弹幕刷满屏了。
【欧神说的不是你们，是你！】
【他在说我吗，我的妈呀！】
【我错了，老公！】
【是我，是我。】
时逢又看了一眼屏幕，面已经吃完了，他干脆转过身去，眼睛看向陈最，“我说，你要想直播就去开，干嘛老站在我后面，我又不和你组CP。”
“去！”陈最头也没抬。
时意在另一边，看着手机，陈最给她发过来微信，“看见我了吗现在？”
“看见了。”时意回。
【ZY：想我了？】
【嗯。】
【别总嗯，发个语音过来，想听你叫哥哥。】
【小意：……】
【乖一点，一会又要关机训练了。】
【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陈最看了一眼时逢，然后低头回：【那要取决于你弟弟还要不要再来一碗面。】
时意看着直播间里站着的陈最，想了好久，才回：【我给你发视频。】
【今天这么主动！小姐姐，你等我，找个没人的房间。】

第 53 章
“找个没人的房间？”时意回味着陈最说过的话, 不由得笑了, 心下暗道：“找个没人的房间，嗯, 也是。”
她看着时逢的直播间里，陈最在时逢后面抬了一下手，摆了一下, 是要告诉时意他马上出去，这一系列的小动作, 陈最在蹲守直播的粉丝面前做的倒是落落大方, 似乎是在向粉丝挥手说再见, 动作利落，稍稍抬了一下，便转身走了。
时意看见屏幕上立刻炸了起来。
【看见没有？ZY竟然挥了手！】
【活久见！】
【我就喝了口水，我错过了什么？】
【哈，我男神和我说再见了！】
时意看着弹幕一条条蹦出来, 时逢的那张脸很艰难的存在弹幕下方, 被盖遮的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在这时, 陈最的视频通话发了过来。
时意按下了接通键, 却转换了摄像头，此时，出现在陈最面前的是笔记本电脑上的直播间。
“看，上面全是叫你老公的。”时意笑着说。
陈最捏着手机躺在自己房间，“把摄像头转过来，我要看你。”
“你还是先看看弹幕吧, 能看清不能？”
陈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时意问道。
那边立刻传来了打火机的咔嚓声，然后停了几秒钟，时意便听到陈最呼吸的间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我的翘翘吃醋了？”
时意：……
他抽了口烟，继续道：“只要你同意，我立刻会公布我们要结婚的消息。”
时意微微叹了口气，“谁要嫁给你。”
还没等陈最说话，时意看着手机屏幕里了了的烟气说：“你又抽烟。”
“嗯。”陈最在抽烟的间隙中，发出一声鼻音。
这再寻常不过的声音，冲进时意耳膜的时候，她却觉得异常性感。
“不是说不让你抽烟了吗？”时意的声音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你让我看着你，我就不抽了。”陈最说。
他又加了一句，“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只有想你的时候才会抽烟。”
“我们不是在聊天吗。”
“那不一样。”陈最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床上，把手机竖着倚在枕头上，自己干脆趴在那里，整个人都懒懒的。
“只能听到你的声音，却看不见你，你说会不会更加想你？”陈最又说，“我这一根抽完了啊，你再不转过来摄像头，我就要点下一根了。”
陈最手里压根就没有拿烟，却哄着时意，手里的打火机转了转，然后拿到手机摄像头前面晃了晃。
“好了，你别抽了。”时意连忙转过来摄像头。
陈最勾了勾唇角，笑的极其撩人，右手一收，便把打火机收了起来，然后双臂交叠，下巴轻轻点着，一双桃花眼看着时意，喃喃道：“对嘛，这才乖。”
时意不敢看他那双勾人的眼睛，立刻转移话题，“你是在你自己房间吗？”
陈最点点头，下巴在胳膊上戳了几下，像个孩子一样又眨眨眼睛，“嗯。”
时意看见他撒娇的样子，和弹幕上粉丝们的评价简直完全是天上地下，时意便说：“你的粉丝知道你这个样子吗？”
“什么样子？”陈最侧了侧头问。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比你们的小甜甜还甜。”时意说。
“哦？”陈最挑着眉，“我甜吗？”
时意知道他又故意来找时意要夸奖，时意歪歪头，不理他。
陈最笑着继续追问：“快说啊，我甜不甜？”
“我怎么知道。”时意白了他一眼。
“你尝过的啊。忘了？”陈最故意把尝这个字咬的很重。
话音刚落，陈最看着屏幕里的时意，脸都烧红了。
他往前凑了凑，“小姐姐，你尝过的，不能不负责任啊。要不然这样，等我这边一结束，我就去找你，你再试一试，然后告诉我甜不甜？”
时意被陈最说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只能求饶：“好了，别说了。”
“咳咳！”陈最突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是，小姐姐！”
时意这时也终于想起了她找陈最的意图。
她要问问他的手，还疼不疼。
可时意还没开口，就听到陈最说：“这就是你住的房间？”
“嗯。”时意点头。
“拿起手机，让我看看。”陈最也坐起身来，整个人稍稍正经一些了。
时意举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说：“条件还好，你看到没有，到处都是摄像头。”
“摄像头？”陈最突然皱起了眉，“干什么放摄像头？”
“要直播的。”时意说，“因为大部分的设计都要在房间里进行，所以房间里都是摄像头。”
时意看着陈最皱起的眉头，急忙解释道：“卫生间和卧室没有放摄像头，只有客厅和设计房有，你放心。”
“哦。”陈最皱起的眉毛终于松快了许多，“什么时候开始直播？”
“好像是明天，刚刚工作人员来调试机器了。”
“那岂不是可以在直播间看到你？”陈最饶有兴趣的舔了舔嘴唇。
“嗯。”时意一想到陈最可以在直播里看到她，又感觉不好意思。
“那我明天就一直开着手机，看你直播。”陈最笑着说。
说到直播，时意突然想起时逢说的直播时长，她却从没见过陈最直播，便好奇道：“我看时逢，19，还有小甜甜他们都有直播间，怎么没看到你的？”
陈最笑了笑，“谁叫我是老板呢？”
“哈哈，开玩笑，那些直播间是他们之前就建好的，国内这些电竞选手都会直播的，我来之前没有，来了之后也没时间搞这些。”陈最解释。
“哦，这样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比赛？”时意问。
“明天就开始了。”
“我们差不多应该是后天开始，明天只是开始直播。”
陈最算了算时间，“那应该是我们这边先结束，到时候我直接去找你。”
“嗯。”时意点点头。
这时候陈最已经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桌前拿了一瓶水，右手拇指和食指一旋，瓶盖便打开了。时意见状，便下了决心。
她本来是想问他手伤的，可既然陈最有心瞒着她，不想时意担心，而且马上就要开始比赛，时意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以免打扰到他，等他比赛结束回来后，时意准备再和陈最谈。
愣神的功夫，时意就听到直播间里，时逢问了一句储浩瀚，“19，ZY去哪了？”
储浩瀚转过身来，“没注意，是不是回房间了？”
时逢已经把面吃完了，又来了一瓶快乐肥宅水，饱饱的，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便说：“去，把他叫来，开始训练了。”
“好。”储浩瀚立刻站了起来。
时意听着，便对手机里的陈最说：“储浩瀚来叫你了，要训练了。”
“嗯，我听到了。”陈最拿着手机，“再待一会儿，他走过来还需要一会儿，我还想再看看你。”
“嗯，”时意看着手机屏幕上陈最的脸，“你好好训练，好好吃饭，然后按时休息，一定……”
时意把一定注意手伤这句话的后半截咽进肚里，“一定会打出好成绩的。”
“你也是。”陈最说，“我相信你的实力，翘翘。”
“好，我们一起加油。”
“嗯。”陈最点点头，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ZY，在吗，开始训练了。”
是储浩瀚的声音。
“来了，马上。”陈最回了一声。
陈最说完，然后看向时意，“小姐姐，我一定争取拿下冠军。”
说完，他走到门口，左手依然拿着手机，右手去开房间门，刚刚碰到门把手时，陈最停住了，低头看向时意说：“翘翘，我拿下冠军的话，可以向你求婚吗？”
时意听的愣住了。
只见陈最表情严肃，“世界冠军我可能等不了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个冠军可以吗？”
时意明白他说的世界冠军等不了是什么意思，时意看着陈最，陈最也在手机那边焦急的看着她。
时意突然鼻头一酸，点着头说，“好。”
*
第二天上午，参加比赛的20位设计师已经全部到达了。主办方召集所有的设计师在一起，一起开了个会，讲了讲比赛流程。
比赛的流程很简单，起初是要抽签，每个参赛者进行抽签选择面料，然后根据面料进行设计服装。
服装从设计到出图然后出来样装，一共给三天的时间。
这两天的时间，参赛者只需要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设计。
设计图纸上交后，便要开始自己制作样衣，最后请模特展示，也就是决赛那一天，最终的结果是根据决赛当天观众在线投票的票数决定。
比赛流程讲完后，每个人设计师开始抽面料。
这个比赛唯一的不确定性就是谁也不知道会抽到什么面料。
尤其是之前已经为了比赛做好准备的设计师，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设计图，这样就不需要随场发挥了，毕竟，三天时间太短，还要制成样衣，留给设计的时间很少，用之前精心准备好的设计，便会节约很多时间。
主办方似乎也知道参赛者的这些小心思，所以便从面料上下手，想让设计者根据自己抽签来的面料，进行设计。
时意抽到了13号面料，拿到手里时，时意有些不安，这个面料竟然是七十年代时风靡全中国的面料，涤纶，也就是“的确良”。
时意看着交到自己手中的布料，微微皱着眉。
这种料子在当今已经不常见了，现在人都讲究透气亲肤，用的面料都讲究舒适性，而这种的确良虽然挺括耐皱耐磨，但它不透气，夏天热冬天凉，早就退出市场了。
时意捏了捏料子，这时候，只能闯一把。
郑菲菲从座位上站起来，轮到她抽签了。她抽好后，笑嘻嘻的拿着自己手里的号码递给主办方，然后接到面料，是毛呢。
她回头瞥了一眼时意手里的的确良，冷不丁的笑了，“哼，真是什么人配什么料子。”

第 54 章
郑菲菲个头比时意高, 又穿了一双恨天高, 此刻站在时意身边，低着头看时意, 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劲头，尤其是最后的那声哼哼，说不尽的嘲讽。
时意依旧是一双平底鞋, 又十分瘦弱的她，在郑菲菲这个大骨架面前, 的确显得气场弱了很多, 可时意根本不想理郑菲菲, 她深知郑菲菲这种人，就怕下了战书对方不应战，所以时意理都没理她，就当没听见，转身离开。
郑菲菲见时意压根就不甩她, 气的小跑几步, 追了上去。
两人在进房间抽签前就戴上了麦, 已经开始直播了, 可郑菲菲却头脑一热，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就连她好死不死的吊着眼睛看向时意乱哼唧的时候，也早就被播了出去，此刻她踩着高跟鞋一顿猛追，编导那边早就使了眼色，在郑菲菲还没追到时意的时候, 就给拦了下来。
一个戴着工作牌的男人拦住了郑菲菲，伸手指了一下别在她衣服上的麦和头顶上的摄像头。
郑菲菲这才想起还有直播这档子事，她咬了咬唇，看着时意离去的背影，最终还是放弃了。
时意拿着布料走进房间，她知道，比赛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其实来比赛，时意也只有一个心愿。
做到最好，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是给天上的父母一个交代。
她曾经说过自己要做设计师，那时候时伟听她这么说，眼睛都在发光，他那么喜欢布料，女儿又说要做服装设计，时伟听了之后无比欣慰，他一直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习，也没有基础，后来再忙于生计，更不可能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女儿可以做到他从来不敢想的，那时候的时伟就想赚更多的钱，让时意有这个做梦的权利。
时意坐在沙发上，她也早就忘记了直播的事。
刚刚戴上麦的那一秒，时意还很紧张，可时间一长，真的进入比赛阶段，时意就完全忘记直播这件事了。
时意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此刻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她要快点定下设计的主题，然后就要进行创作了。
从拿到面料开始到成衣，一共只有三天的时间。
时意看着手里的“的确良”，不禁的皱起眉，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没有任何想法。
*
陈最他们马上就要进场了。
曹实走在最前面，他转头看着DD战队的四个人，昨晚睡的早，四个人都精神抖擞的，储浩瀚和时逢在说着什么，小甜甜正拿着镜子检查他刚刚染的头发，陈最则在看什么直播。
曹实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陈最身后，稍稍歪了一下身子，趁陈最没注意，赶紧往手机上扫了一眼。
只看见手机屏幕上好多人，似乎是在抽签。
曹实不敢多看，毕竟面前的这位是自己的老板，他转了个身，继续在四个人身后转圈圈。
时逢被他转的头晕，抬头看了一眼曹实，“曹教练，你别转了，我头疼。”
曹实立刻笑了笑，“好我马上停下，你别头疼，千万别头疼。”
四个人正在休息室休息，休息室的门是透明的，正好和比赛场地相对，透过门看赛场，倒是能看的清清楚楚。
佟天检查完自己的发色，百无聊赖的走向门口，往外探了一下头。
也就是这么一探，比赛场地早就翘首等待的观众们，有眼尖的就看到了佟天。
“哇，是小甜甜！”其中一个女孩叫了起来。
其他的人立刻跟着也叫了起来。
“我也看到了。”
“我也！”
佟天被高呼声吓了一跳，看到她们手里拿着银白色的应援棒对着佟天挥舞，佟天知道是自己队的粉丝，露了个笑脸，然后一挥手，便重新溜了回去。
“哎，你说这主办方，这不是卖咱们的颜吗？”佟天坐回去，又拿起了小镜子。
“卖什么？”储浩瀚没听清。
“卖颜。”
“卖盐？”
“颜值的颜！”佟天白了一眼储浩瀚。
储浩瀚摸了摸头发，表示不理解，“怎么说？”
“你看啊，”佟天指了指四周，“其他的休息室都是几个队合在一起，而且只有我们一个队独用这个休息室，还有，其他的休息室都里面，就我们这一个，是正对着比赛场地的，还有啊，这门，这半边窗，都是透明的玻璃门窗，这摆明了是在出卖咱们的颜值啊。”
储浩瀚咦了一声，也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外看了一圈，缩回头说：“好像是哈。”
时逢抬起头瞥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能不能不自恋，颜好不好有个屁用，关键是技术，技术！”
“技术咱也不赖啊关键是！哎，本想好好当个以实力著称的职业选手呢，都被这颜值给霍霍了，大家都看到了我的外表，没人关注我的实力啊。”储浩瀚摸了摸自己的脸说。
时逢作了个呕吐的动作，冷哼了一声。
储浩瀚不服，立刻转向一直专心看手机的陈最，问道：“你说是不是啊，ZY。”
陈最压根就没听见。
他耳朵里塞着耳机，此刻正看到郑菲菲挑衅的说什么人配什么料子那一块。
陈最脸色都变了。
储浩瀚不知道啊，见陈最不说话，以为他没听见，便走到陈最的身边，去找存在感，低头一看，这才知道陈最为什么这么沉迷了，原来是看嫂子呢。
“这不是嫂子吗？”储浩瀚往那里一站，就看见时意和郑菲菲两人。
佟天也凑了过去，指着郑菲菲说，“这不是那个郑什么什么？”
储浩瀚也睁大了眼睛，“哦，是，那次开会，我好像在CM见过这个女的。”
因为陈最插着耳机，所以两人谁也没听见里面郑菲菲说了什么，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要喷出了屏幕，尤其是郑菲菲扬着那个嚣张的下巴。
佟□□储浩瀚摇摇头，提醒他暂时别惹陈最。
储浩瀚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两个人低着头挪到了自己座位上。
时逢见状，抬眼往陈最那边看了一眼，也看到了时意。
他姐的背影他怎么会认不出来，所以时意就那么一闪，时逢便看清了。
“那不是我姐吗？”时逢突然说。
储浩瀚和佟天一起点头。
“她干什么去了？”时逢站起身。
储浩瀚和佟天一起摇头。
时逢站起来想问陈最，又不愿意拉下脸去问他，否则又要分个亲疏远近了。他走到房间的一边，拿起了手机。
时意正在想设计主题，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刚刚接通，时逢劈头盖脸就一顿问：“姐，你现在在哪呢？不是，我看到你在直播，是直播吧，你什么时候开始混直播了，姐，那是个大染缸，你好好的设计师不做，混这个干什么，你没钱了吗，没钱找我啊……”
时意连着好几次想插进去，可时逢一上来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时意根本没办法插话，只能拿着手机等时逢说完。
陈最这边看到时意接起电话，电话放在耳边，可胸前别着的麦克风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收音竟然那么好，守在手机前看直播的陈最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无奈的抬起头看向时逢。
时逢还在那不停的发问，陈最只能把耳机拔下来，把声音调到最大。
直播里的声音有延迟，所以时逢每说完一句，过上几秒钟，手机里就会复述一遍，几句过去，时逢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看向声源发出的地方。
陈最正举着手机，看着他。
时逢只能走近，他一走近，陈最立刻从他手里把手机夺了过来，低声对时意说：“我来和他解释，你好好比赛。”
说完，陈最便挂断了电话。
时逢愣了一下，这才把手机又抢了过来，“干嘛你挂我电话。”
“你姐在比赛，你那么大声，全世界的人都听见了。”陈最说。
“哦。”时逢愣了一下，又回过神，“对了，你和我说说是什么比赛。”
比赛场上，挥舞着银白色应援棒的小粉丝们在焦急的等着DD战队的出场。
其中一个小粉丝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大二学生，等待之际，一直在开着直播。
她点进了时意的直播，毕竟前几天出的新闻，说是这个时意设计了DD战队的队服。
小粉丝低头看着手机，又不时的抬头看向DD的休息室，祈祷他们一会儿进去的时候，能走她身边的这个小路。
直到时意接了电话，里面的声音传过来。
小粉丝蓦的一惊。
她整天的看时逢的比赛直播，不可能连自己男神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而且从手机里传出的声音也不小。
小粉丝手抖着，拉着身边的朋友说：“欸，你听听，这是不是欧神的声音。”
等耳机递过去，欧神的手机一惊被陈最抢走了。
刚刚炸裂的声音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低的嘱托。
两个小粉丝都没听清说了什么，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好像是说好好比赛。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对视了好久，那个刚刚拿到耳机的小姑娘说，“我没听到欧神的，最后这句怎么有点像ZY？”
小粉丝看着她朋友连连点头，“你不说我也有点不确定，我也听着像ZY！”
“这个女的是谁？”小女孩指了一下时意。
“一个参赛的设计师，叫什么来着，我看看。”小粉丝低头看了一眼ID，“哦，叫时意。”
小女孩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有点失焦，大脑已经短路了。
忽然，比赛场里有人嗷嗷叫了一声。
然后全场的人都在叫。
两个小粉丝却在发愣，其中一个问道：“我大脑短路了，欧神原名叫什么来着。”
一个发了问，另一个也被问的愣住了。
旁边有人走过，那人清了清嗓子，对她们说，“时逢。”
“啊，对，是时逢！”
两个小姑娘大脑总算通了电，举起手来，击了一下掌。
再看去，DD战队已经上场了。
而刚刚给她们说名字的一个人，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她们只看见了她的身影，后脑勺好像扎起了一个小马尾。

第 55 章
“时逢、时意, 时逢, 时意。”小粉丝一直念着这两个名字，然后歪头看向朋友, “这两个名字，是不是亲戚？”
“亲戚？”朋友拿起手机又看了眼时意，晃晃脑袋, “欸，真的有可能欸。”
“姐姐？或者是表姐？”小粉丝又问了一句。
朋友瞪了她一眼, “你差不多了, 先看比赛吧, 看，ZY上去了。”
陈最最后一个走上比赛场地。
前面的时逢领头，佟天、储浩瀚两个人一路冲着下面摆手，陈最也很有礼貌的微笑着。
四个人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肩上的背后取下来, 换上自己最熟悉的鼠标和键盘。
“家伙事还是自己的好。”储浩瀚从背包里拿出来鼠标, 爱惜的摸了摸。
“我倒觉得没差。”佟天也拿来了出来。
储浩瀚白了佟天一眼：“没差你别换啊。”
佟天吸了口气, 没回, 手里换装备的动作倒是没落下。
“你们两个别贫了啊，集中一点。”时逢在一旁说。
“是，队长！”佟天和储浩瀚同时小声说道。
时逢瞥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下坐在身边的陈最，皱了皱眉，问道：“怎么样？”
陈最自然知道时逢问的是什么, 他抬了抬手，笑着说：“暂时没问题。”
“暂时？”时逢又皱着眉。
陈最看向时逢，身为队长，这次的比赛着实让时逢压力很大，而且赛前又得知了陈最的手伤，外加他和狗哥的约定，时逢此刻一脸的严肃，饶是只穿了件短袖，额角依然渗出了汗。
上次比赛DD得了冠军，这次参加秋季巡回赛，DD真的是万众瞩目，这几天几乎所有的电竞版头条都是在说他们的事，别的不说，就看着比赛场上，下面拿着银白色应援棒的就占了整个观众席的半壁江山。
陈最往下面看了一眼，“这是谁选的颜色？”
“什么？”时逢顺着陈最的目光往下看去，才知道他说的什么，便道：“不是你吗？”
“我只起了名字啊，从来没想过看比赛还会带这种来。”陈最低声道。
“那就不知道了，我还以为是你选的。”时逢对这些也不关注。
他又看了场内一眼，不小心瞥见了一个灯牌。
灯牌上写着几个大字：ZY，求娶。快来娶我，快！
旁边还贴着一张放大的合成图片，一边是陈最一边是她自己的照片，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时逢整理完键盘，耳机扣在脖子上，然后对陈最说：“不知道我姐来了看见这些会怎么样？”
陈最知道时逢说的是什么，淡然道：“你姐比你成熟。”
“哼。”时逢哼了一声，“你还没和我解释清楚她比赛的事。”
“你打比赛，她也去比赛，有什么好解释的。”陈最看向时逢，“都不过是为了梦想而战罢了。”
时逢听了，手一抖，是啊，他姐是多喜欢设计这一行啊，和他喜欢电竞没什么区别。
时逢对时伟的印象并没有时意那么深，毕竟那时候他的年龄还小，只不过记得自己爸爸是卖布的。现在想起来，时意做设计这一行，也是从小耳濡目染，或者为了圆时伟一个梦，而时逢又何尝不是，那天他拿到时伟和卓小菱的遗物时，那个红白掌机似乎开启了他一生的梦。
陈最看着时逢原本刚刚开始放松的眉头此刻又蹙了起来，他往椅背上一靠，拿眼看着时逢，“欸，这次拿了冠军，我回去就要求婚了。”
时逢被陈最从回忆中拉了出来，淡淡回了一句：“哦。”
“那就意味着你以后要对我改称呼了。”陈最看向时逢，笑嘻嘻的。
“哼。怎么不美死你。”时逢吐槽了一句，也笑了起来。
旁边的储浩瀚和佟天看见一直郁郁寡欢的队长都笑了，永远坐在角落的低调大BOSS也笑了，两个人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比赛正式开始。
开始第一局，十分正常的一个航线。
储浩瀚在耳机里问：“啊啊啊跳哪？”
“刚开始你就啊？”时逢说了一句，“打野。”
“这么怂？”储浩瀚一向比较刚。
“这叫用脑子打，懂不？”佟天在一旁说。
陈最一直没说话，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刚刚落地，储浩瀚就叫了起来，“我去，这里这么富！”
佟天接过去就说：“这叫跟着欧神有肉吃，看咱们欧神房间里的墙上，贴着满满的手绘地图，都精确到零点几的经纬度好不好。”
“卧槽这么牛逼！”储浩瀚赞叹了一句，随后又叫了起来，“我去，98K！”
自己刚说完，就听到耳机里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陈最：“我的。”
*
时意拿着料子沉思了好久，又想不到好的点子，便走到窗台边，往外看去。
这是一种带着历史痕迹的布料。
和其他布料不同，这种布料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产生，并成为了全国上下追捧的潮流，其实说是潮流，当时的人看中的更是它柔韧性好，耐磨抗造的特点，也就是这种料子的出现，那时候的人衣服上才开始不再有补丁。
补丁？
想到这里，时意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就是补丁。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好的点子，立刻从窗边跑到工作台，来不及坐下，抓起铅笔，趴在桌子上就开始画出刚刚想起的草图。
一气呵成，一张图不一会儿就画了出来。
时意看着眼前的图纸，这是她的最初灵感，之后再进行修改和润色就好了。
时意拿着铅笔在桌子上敲着，当当当当，声音清晰又有节奏。
主题名称呢？
时意突然看向窗外。
今天是她开始比赛的第一天，也是陈最他们比赛的第一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意也有了可以随时都会想起、念着的人。
时意和时逢的关系很好，但两人毕竟只是姐弟。
在时意痛苦、心情糟糕的时候，她并不会想起时逢。
而陈最的出现，让她有了一个随时都可以想起的人。
开心的时候，时意想分给他一半的快乐。
伤心的时候，时意会想靠在他的怀里暖一暖。
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可以随时想起来的人，竟是这么的快乐。
好似，不管做什么事，都那么值得。
“对，值得！”时意差点就叫了起来。
她想起来自己还在直播，便立刻捂住了嘴巴，嘴角却扯了起来，时意连忙拿起铅笔，在草图的右上角写下了设计主题：值得。
郑菲菲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对于这次比赛，她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在来之前，郑菲菲已经做了几个设计图，其中一个就是以毛呢为面料设计的，而且她又偏偏这么巧抽到了毛呢，这样以来，她无需再做什么设计了，只需要把之前的设计拿出来，再修改一下，就可以直接做样衣了。
留给她的时间还这么多，绝对足够。
郑菲菲坐在沙发上，她一点也不用着急，气定神闲的想着那边的时意不知道忙成了什么样子。
郑菲菲越想越舒坦，不管是谁，都不会提前用的确良这种料子设计衣服吧。
想到这里，郑菲菲不禁笑出了声，心道：时意啊时意，你是有多衰啊，20个号，随便抽中哪个不都比这个好？
她越想越高兴，随即拿出主办方给每人配备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上有早就下载好的直播软件，郑菲菲往四周看了看，最后找到一个角落，她坐了过去，把电脑打开，摄像头刚好在她的对面。
郑菲菲谨慎的先点进去自己的直播间，确认了一下在镜头里的确看不见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后，她才退出来，然后又进了时意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时意在画着什么，人都顾不上坐，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画了起来。
镜头里的时意看起来有点慌张。
郑菲菲看着时意，笑了。
她嘴角微微扯着，想起陈最，不管怎么样，郑菲菲依然信心十足，在她眼里，陈最也就是一时贪新鲜，想玩一把王子和灰姑娘的狗血故事而已。
郑菲菲无比确定，等陈最发现这个灰姑娘并不携带优秀这个因子时，很快就会放手的。
郑菲菲盯着直播间里的时意，心道：“时意，比赛结束那天，就是陈最放手的那天。我们走着瞧。”
然而一直悠哉悠哉的郑菲菲，到了晚上，再去看时意的直播间时，突然懵了，她眼看着时意的设计图已经完全做好了，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做出成衣了。
郑菲菲开始慌张起来，她没想到时意竟会这么快，这一会儿已经赶了上来。
郑菲菲着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了许久，她眉头终于舒展了。

第 56 章
刺激战场秋季巡回比赛日, 第二天, 最后一场。
陈最看了看排名，目前队伍排名落到了第二, 上一场失利，原本保持了一天的第一，因为一个失误从第一的宝座上掉了下来。陈最瞥了一眼分差, 说了一句：“没关系，差的很少, 这一局能上去。”
佟天不好意思的往一边看了一眼其他三位, 低声道：“上一局是我判断有问题, 才被全部淘汰，抱歉。”
时逢噗的一下笑了，“咱们小甜甜也有这么严肃的时候？”
小甜甜：“……我说真的，队长。”
时逢正色道：“那是不是我们要坐在一起开个□□大会，从第一局开始, 我哪里失误了, 然后储浩瀚哪里没补上来, ZY狙了几次才狙死一个？那我们下一局还打不打了？”
“就是就是。”储浩瀚连忙说, “不就是掉下来了吗，再拼上去不就成了。哪有你的错我的错，我们是一个团体，是不是？”
“是。”佟天道。
“这个成绩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不过我们追求的不是很好, 而是更好。”陈最道，“要记住，每一次比赛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忘掉之前的那些，对我们职业选手来讲，最重要的比赛永远都是下一场，”
“是！”
储浩瀚和佟天都信心满满，四个人开始准备迎接新的征程。
最后一局一开始，时逢看了看航线便低声道：“同志们，第二和最后一名一样，没有任何意义，这一局，我们要拼了。不要猥琐发育，不打野，哪里人多咱们就去哪刚。”
陈最听了，“跳基地？”
时逢点头，“跳吧，亲爱的们，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刚。”
最后一局，所有的参赛者都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想在最后拼一把，只军事基地，便跳下了8队。
一直在上面飘着数人头的储浩瀚嗷了一声：“娘的，我数不过来了，都是人。”
时逢：“没关系。”
佟天：“干起来！”
陈最：“AWM到手，我盯着，你们慢慢捡。”
陈最刚说完，枪声已经响了起来。
这一局打的异常激烈，直到所有人摘下耳机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20支队伍，只有DD自己看不见自己之外，其他19支队伍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羡慕的神色，那个队实在是太强了。
底下的观众都忘了欢呼，还都沉浸于最后一役的震惊中。直到大屏幕上爆出DD的名字，和总排行榜，场上才爆发出剧烈的掌声，以及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其中不谁喊了一声DD，然后场上所有的观众都开始喊了起来，“DD，DD，DD……”
陈最取下耳机，看向身边的时逢，时逢也看向他，两人用力的击了一下掌。
而旁边的储浩瀚和佟天早就紧紧拥抱在了一起，两个人的眼眶都红了。
陈最看着他们，高兴的笑了笑，两手从桌子上拿下了，垂在桌下。然后揉了一下右手。
一个微小的动作却逃不开多年来铁瓷的眼睛，时逢往下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没事吧。”
陈最摇头，无声地说了一句没事。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然后点开了时意的直播间。
时意正在做衣服，拿着剪刀在裁布料。
时逢也凑了过去，扫了一眼：“她还在比赛？”
“嗯。”陈最点头。
摄像突然对着DD走了过来，陈最看见了，立刻把手机反着扣在了桌上。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
时逢见状，立刻抓住陈最的手腕：“干嘛，又想跑？”
陈最摇头，“就收拾一下，我知道，还有颁奖。”
“那就好。”时逢松开手腕，“颁奖的时候我们四个一个也不能少，知道不知道？”
“知道。”陈最笑着看他。
而一边储浩瀚和佟天已经开始给彼此收拾头发，佟天揪了揪头顶上的头发，撇着嘴说：“看耳机给我压的，都不蓬了。”
储浩瀚连忙看过去，“还行，不怎么贴。小甜甜，你看看我的，我的怎么样？”
……
观众席上的观众还不肯散去，连一个上厕所的人都没有，一个个都在高叫DD的队名，就连其他战队的粉丝，此刻也跟着狂喊起来。
时逢坐在那里，拿起桌上的水，拧开瓶盖，眼睛不经意的扫了过去。
之间观众席的走廊上，一个娇小的背影一闪，背着双肩包，一个短短的马尾。
时逢看着那个背影，微微一滞。
他突然想起了狗哥的那个头像，就是一个这样的背影。
如果人的一生只能有一次确信，时逢知道，这次就是。
他手抖了一下，眼看着那个身影就要走出大门。
时逢手里的瓶子往桌上一放，也顾不得从两边过，直接单手撑住桌子，从桌上一跃而过，直接冲进观众席。
这猝不及防的突发行动，让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以致于时逢闯进了观众席，从走廊里飞过去，竟没有一个人来得及阻拦。
陈最看着时逢发疯一般的追出去，然后又看到时逢前面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陈最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咱们欧神也有今天啊。”
“什么？”储浩瀚坐的远，没听清。
他看向陈最，只见陈最耸了耸肩，然后指着他的裤子，面无表情的对储浩瀚说：“你，是不是要去卫生间？”
储浩瀚这才感觉到大腿处一片凉意，低头一看，时逢刚刚打开的瓶子没盖，瓶子倒了，撒了储浩瀚一身。
瓶子不偏不倚倒在储浩瀚两腿之间，然后水……
储浩瀚咆哮起来：“我还要领奖，我的裤子！”
最后，DD战队成立后的第二次拿到冠军，依然是三个人上台领奖。
就连主持人都在一旁感叹：“上次没有ZY，这次没有欧神，什么时候DD才能大团圆。”
*
郑菲菲看了一眼直播间里的时意，她已经做好了成衣，正在做着最后的修整。
下午最后的展示依然是由模特完成，自己找能完美展现衣服的模特是新秀设计师大赛的风格，所以，时意给经常和CM合作的一家模特公司打去了电话。
已经说好了，今天上午模特就会到位，这样时意也有时间根据模特的身型再加以修改，可等了又等，那个模特一直没有出现。
时意有点着急了，她看着其他参赛者的模特都已经到了，衣服也穿在身上做最后的准备，可她的模特还没有到。
时意又打到了模特公司，因为那人已经不接她的电话了。
模特公司说已经走了，让时意再等等。
时意只能继续耐着心等下去。
她早就定好了这个男模，衣服也是按着他的尺寸做的，临时改已经来不及，除了等，时意想不到任何办法。
郑菲菲看着直播间里表情慌张的时意，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你在车里等着，迟到就可以，哪怕一分钟，司机会把钱给你。
眼看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模特还没有到。
时意看了看时间，她急的连午饭都没有吃，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做最后的展示了。
时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拿着手机一直拨着那个号码，可手机那头永远都是暂时无法接通。
直播间里聚集的观众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看时意，毕竟别的模特都已经准备好上台了，而时意的模特至今都没有出现。
陈最看着时意在里面急的转圈圈，弹幕此时也炸了起来。
【这个小姐姐好可伶，她的模特怎么还没来、】
【是啊，马上要开始了啊。】
【那快找人补救呗，急有什么办法】
【衣服都做好了，随便拉个人来，尺寸也不对啊。】
【欸，你们知道吗，这个小姐姐和欧神好像有什么关系。】
【谁，欧神？那请欧神来站台啊，我把我们全家的票都投给她！】
【我也是！】
陈最看着弹幕，突然心里一动，然后对王枫说：“还有多久才到？”
王枫看了下时间，“半小时差不多。”
陈最：“15分钟。”
王枫：“……是，陈总。”
*
所有的模特已经化好了妆，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时意依然拨着那人的电话，直到最后一响，对方终于接了。
“喂，你什么时候到，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比赛场地的不远处，男模坐在一个豪车里，拿着手机对时意说：“对不起，我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不过不太严重，你再等等，我马上到。”
说完他看向车里的人，那人满意的递给他一个箱子。
时意挂断电话，听到车祸，她心里一紧，所有的埋怨立刻消失殆尽，哪怕是不能参加比赛，她也希望那个模特没事就好，而这次车祸又是因为她。
时意看着面前的衣服，她开始怀疑自己，值得？真的值得吗？
王枫把车子当飞机开，堪堪十七分钟便到了。
车子还没停好，陈最就注意到不远处的那辆豪车，里面还坐在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人抱着一只箱子。
陈最吩咐了一声：“去查查那辆车，还有那个人。”
说完，陈最便下了车。
化妆间里，编导已经开始安排上场要注意相关事宜了。
时意坐在角落了，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那件衣服。
随着化妆间一声惊呼，时意感觉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她抬眼看去，那人正低头看着她。
陈最扯着嘴角笑，“小姐姐，我来走可以吗？”

第 57 章
陈最走进化妆室, 刚推门进来, 所有的人都在忙，自然而然的没有太注意, 只觉得可能是哪家的模特，怎么才到。
郑菲菲一直在看时意的好戏，心思完全不在比赛上, 她最重要的事就是看时意如何吃瘪，而自己的衣服早就设计好了, 三天的时间足够她做的十分精致, 此刻已经胜券在握, 便翘着脚，懒洋洋的坐在那里，不时的拿眼睛瞥一下时意，心里便暗自得意。
陈最的推门而入，卷来一阵清新凉意, 郑菲菲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她压根也没有想到陈最会来, 顿时吓了一跳。
郑菲菲捂着嘴巴, 整个人坐直了身体, 看向陈最。
陈最居高临下，站在台阶上往下看，那么多的设计师，加上模特和化妆师，外加工作人员，满满腾腾的, 可他还是一眼便看到了时意。
为了给观众一个视觉冲击，直播早就结束了，所以此时参赛者都略显疲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最后的决赛。
陈最看见时意，便从楼梯上走下去。
他穿过人群，走到时意面前。
时意耷拉着个脑袋，手里拿着她设计好的衣服，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最看着她，用手点了一下时意的小脑袋。
时意这时才发现有人来了，她原以为是那个模特，欣喜若狂的抬起头，便看见了陈最。
“你……”时意滞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最看着她，手指动了动，抚去她额角的发，开口道：“小姐姐，我走好不好？”
“走什么？”时意依然感觉自己是在梦中，“你不是去比赛了？”
“比完了。”陈最没说他坐了最早的班机回来，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模特还没来？”
时意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眶突然红了。
“怎么了？”陈最知道时意并不爱哭，她一直很坚强，在外面又经常会假装冷漠，不会因为模特不在哭鼻子。
时意抬眼看着陈最，“因为我。”
“什么？”陈最蹲了下去，双手拉住时意的手，“别着急，慢慢说。”
“那个模特打来电话，好像是出了车祸。”时意看着陈最的眼睛，“因为我让他来才出车祸的，又是我。”
时意说着，强忍着眼泪。
陈最看着她，手里的力气加大了一些，“不是的，和你没有关系。”
这时编导走到门前，对着里面用力拍了几下手，然后说：“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一号开始走啊。”
编导说完，又喊了一声，“13号，13号的模特来了吗？”
时意还陷在自责中，陈最看了一眼时意身上挂着的号码牌，连忙站起身，举了一下手，“来了。”
编导往里看了一眼，也没看清人，便说：“快点吧，马上就要上台了。”
“好。”陈最回道。
然后他看向时意，“不关你的事，相信我。”
陈最伸手从时意手中拿到衣服，“是这个对吗？”
时意点点头。
“那我来试试。”
时意不敢相信的看着陈最：“你真的要走？”
“你觉得我不够格？”陈最笑着，拿起衣服就往试衣间走。
再回来，衣服已经穿好了。
时意从来没有想到这件衣服会被陈最穿在身上，看着他走过来，竟像是做了一个梦。
时意咬着下唇，实在是太好看了。
陈最倒觉得这件衣服好像是专门给他定做的一样，尺寸也合适，颜色也合适，就像是他的衣服一般。
就连他从试衣间走出来，身边的设计师和模特也都投来赞叹的目光。
陈最走到时意面前，扯了扯衣角，“你是不是想着我做的？怎么那么适合我？”
时意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陈最看了她一眼，便拿起她手边的设计图，设计图的右上角写着两个字，值得。
时意不能否认，设计这件衣服的初衷就是陈最，她也的的确确是想着他穿上的样子做出来的。
“值得？”陈最低声念着，指腹划过这两个字，然后抬眼看向时意，问道，“是吧？”
时意的脸更红了。
她连忙走到陈最的身后，装作整理衣服。
可陈最偏偏要逗她，跟着转了过来，低头笑着看她低着脑袋装作忙来忙去，“还不承认？”
陈最笑着一抬眼，便对上一个愤恨的目光。
他看了过去，却看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似乎没想到他会看过来，和陈最的目光相交时，立刻换了颜色，笑吟吟的站起身，向陈最走来。
“陈先生，没想到你会来？”郑菲菲走了过来，笑着说。
陈最耸了耸肩，然后看了一眼时意，“应该的。”
郑菲菲的脸色倏然僵住了，然后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高跟鞋的跟在地上碾了半圈，半笑不笑道：“那祝你顺利。”
“谢谢。”
郑菲菲没有办法，只能转身离开。
还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陈最的声音传过来，“她是谁？”
时意正在整理陈最身上的衣服，听到郑菲菲来了，也没去理她，没想到陈最打发人却是一把好手，不咸不淡一句话，加上一脸闲人勿近的意味，郑菲菲竟然转身走了，谁知道他嫌力度不够，又给了人一刀，竟然问时意，郑菲菲是谁？
时意用手在他腰间捏了一把。
明明知道她是谁，还故意气人？
不过，倒是爽快。
陈最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你掐我干什么？”
暧昧的声音传过来，郑菲菲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小跑几步回到自己座位上。
“你说呢？”时意抬头看了一眼陈最。
陈最很无辜，“我怎么知道。”
“我发现你啊，气人的本事很有一套。”时意低声说。
“但我从来不会惹你生气。”陈最讨好说。
时意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你最乖。”
说完，陈最便一转身，把时意困在角落里。
他的身型高大，时意躲在里面，外面的人竟然看不到她。
“怎么了？”时意惊慌的问。
四下的人都在忙着做上场前在最后准备，都无暇顾及他人。
陈最也没什么顾忌，笑着伸出手，往时意纤细的腰上一掐，眼波流转，“小姐姐，除了走台步，还可以走心吗？”
“什么？”
时意愣了一下。
陈最继续掐着她的腰，往时意身前靠过去，几乎紧紧的贴住了时意，这才垂下头，在时意的耳边道：“我拿了冠军。”
声音沙哑，目光似水。
时意被他逼的面红耳赤，周遭又都是人，便用力推了陈最一把，低声说：“我知道。”
“知道什么？”
“你拿了冠军。”
“那你是答应了？”陈最几乎跳了起来。
“先走完再说！”时意一弯身，便从陈最手臂下溜了出来。
“对了，你怎么上台？”时意突然想起来陈最也算是个红人。
“走上去啊。”陈最说。
“不是，你这个样子上去，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认出来就认出来呗，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宣布主权了。”陈最低着头系袖口。
“滚！”时意白他一眼。
这时化妆师不耐烦的走过来，看着时意，“怎么办，还化妆吗，再加上头发，来不及了啊，很快就要上场了。”
她说完，扫了陈最一眼，抱怨道：“你这个模特怎么那么不专业啊，都什么时候了才来。”
话还没说完，便突然捂住了嘴巴，她紧张的看向陈最，“你，你……你不是？”
陈最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化妆师兴奋的差点飞起，凑到陈最身边，小声说：“我是你的铁粉！”
“那就麻烦你把他化的连铁粉都认不出来吧。”时意在一旁说。
化妆师想了想，“化妆来不及了，这4号都开始准备上台了。”
“那……”时意一顿，“只抓一下头发，脸上做面部彩绘怎么样？”
化妆师一惊，“好主意。”
“彩绘不做复杂的，和衣服颜色相同就好。”时意接着说。
“就是这样，这么一画，铁粉肯定认不出，又能突显主题！我那里正好有颜料。”
化妆师说完，便把陈最按在座椅上。
“我去拿！”时意立刻去拿。
化妆师十分八卦，看着离开的时意，小声的在陈最旁边问：“ZY，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陈最看着离开的时意，“她是我未婚妻。”
化妆师的手一抖，妈呀，我问了什么该死的问题！
然后又听见陈最小声的嘱咐：“要告诉别人哦，越多越好。”
“？”化妆师一脸懵逼，难道不应该是不要告诉别人，千万保密吗？
“我要逼婚。”

第 58 章
陈最的话说完了, 化妆师一脸懵逼的看着镜子里的陈最, 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真的要结婚？”
陈最抬眼看着她，“当然。”
“那我们……不, 你的粉丝们怎么办？”
“她们以后也会结婚生孩子啊。”陈最笑了笑，“我的粉丝都很理智又懂事，肯定会祝福我的, 你说是不是？”
镜子里的陈最挑了挑眉。
作为陈最铁粉的化妆师愣了一下，她势必要担起理智和懂事这两项优点来, 否则自己跟不配做陈最的粉丝一般, 于是用力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那就是了。”陈最笑着。
时意拿来了颜料，化妆师闭上眼睛，便随便给陈最画了上去。
时意在一边看着：“就这么直接画了？”
化妆师点点头，“瞎几把画吧，反正就是为了让大家看不出来是ZY就成了, 再说咱们也没有时间了。”
时意感觉自己拿了个颜料回来, 设计师对陈最的态度都变了, 但她说的又很有道理, 简直无法反驳，只能点点头，“也是。”
两分钟的功夫陈最的脸就画好了，这一画完时意才知道，不光他的铁粉认不出来，就算是冯保保在, 也应该认不出来。
化妆师又随便给他抓了几把头发，然后宣布大功告成。
时意上上下下打量了陈最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这件衣服她的确是想着陈最做的，但时意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衣服最后竟然也是给他穿的。
导播已经叫了10号做准备，陈最马上就要上台了。
这时候，后台匆忙跑进一个人，那人进来后就到处看，看了一会才找到时意。
“抱歉，我来迟了。”他看着时意说。
时意看了看时间，“没关系，你有没有事？”
“没事。”那人说完看了一眼陈最。
“哦，我找到代替你的人了，你休息一下吧。”时意说完，就看到10号参赛者的模特已经上台了，11号和12号开始做准备。
陈最手机突然响了，他接了起来，是王枫。
“陈总，刚刚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就跑进去了，我拍了照片一会儿发给你。”
“还有那辆车我查到了，是郑菲菲家里的车，郑菲菲你知道是谁吗，就是和时小姐一起工作的……”
王枫的话还没说完，陈最嗯了一声，眼睛看向刚刚赶过来的模特，然后点开了王枫发来的照片。
陈最看到照片，心里骂了一句，不正是眼前这个兔崽子吗！
他拿着手机，想了一会儿吩咐王枫说：“一会儿你给我问清楚了。”
“好的，我知道。”王枫知道陈最的意思是要处理那个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模特，心里正想办法怎么办呢，就听见陈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算了，问他做什么。他不是喜欢钱吗，以后让他再也见不到钱，给我递出去消息，哪家模特公司都不准用他。”
“好。”王枫回道。
陈最说完，手机拿在手里，也没看那人一眼，拉起时意的手便说，“该我们了。”
“嗯。”时意看向陈最，“能做好吗？”
“你说呢？”陈最笑着，“不就是走路嘛。”
“那可不单是要走路。”时意有点着急，这可是她第一次参加比赛，“你要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件衣服的主题展示出来。”
时意说完，见陈最正拿眼盯着她。
时意被盯的心脏狂跳，“怎么啦？”
“我知道要表现出来。”陈最低下头，“我才是最适合这件衣服的模特，不是吗？”
时意听了，略略低下头。
还真的是！
“翘翘。”陈最又开口，“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值得。”
陈最话音落下，身边的设计师已经要疯了。
她追了陈最那么多年，陈最所有的比赛视频她都看过了，关于他的一切，只要是网上能找到的，她都快倒背如流，屏幕里的陈最是冷冷的，不苟言笑的，不善言辞的，对任何人都似乎没什么关心，就连他的粉丝，他不会经营，不会讨好，任粉丝们自生自灭，甚至连粉丝们给他起昵称都拒绝。
可眼前的陈最，面对未婚妻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样子，举手投足都在撩人，而且情话还说的那么好听。
这时导播站在门口喊了起来，“13号，准备上场了。”
时意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她的作品要开始展示了，这么快！
陈最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时意的手，“开始了。”
“嗯。”时意慌忙点头。
陈最拉着时意走到入口处，低着头看她，“紧张吗？”
“嗯。”时意又点头。
“那相信我吗？”
“嗯。”时意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
陈最牵着时意从后台入口看去，外面灯光耀眼，音乐声游荡。
“嫁给我好吗？”
“嗯。”
时意说完，突然愣了一下，她抬头看向陈最，“嗯？”
陈最笑着眨了眨眼睛，两条大长腿往前一迈，便走了出去。
时意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然后就是如雷般的掌声灌了进来。
直到陈最绕场一周后，导播在后面催，“时意，该你上去了。”
时意仍然感觉有点懵懵的。
陈最看向她，直直走了过来，目光璀璨，“我牵着你走。”
时意抬眼看向陈最，手已经被陈最牵住，两人并肩走上台。
*
候机室里，储浩瀚和佟天正看着比来时又多了四箱的行李发愁。
“怎么多出这么多？”佟天问储浩瀚。
储浩瀚无奈：“谁让他们先走了，这里面大多数都是粉丝给ZY和欧神的，他们先撤了，咱俩还得负责扛回去。”
“哎，”佟天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回事，像咱们这种爱粉丝宠粉丝的，粉丝倒是不多，像他们两个，说不说就闪人的，一个直播只顾着埋头吃面的，一个从来不直播的，粉丝却还那么多，这世道啊。”
“他们走的是霸道总裁的路子，咱们不一样，咱俩是暖心小哥哥。”储浩瀚说，“说道这里，现在不是喜欢暖心欧巴的更多了，所以，肯定能熬出来的！”
储浩瀚说完便拍了一下佟天的肩膀，“对了，比赛结果出来了吗？”
佟天正拿着手机，“还没呢，这不，正在投票。”
“让我看看。”储浩瀚头往佟天那边凑过去，两个人看着同一部手机。
“这个不就是嫂子？”储浩瀚看到了镜头停在时意面前，她旁边还站着一个脸被涂的乱七八糟的人。
“是，是嫂子。”佟天点点头，“让我也来加一票。”
“我也得投一票。”储浩瀚也翻出自己的手机。
两个人正在投票，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诶。”
佟天和储浩瀚差点被吓死，储浩瀚一声妈呀叫起来，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一转头，便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他们身后。
她一副清秀的脸庞，干净的不像话，背着一个双肩包，看上去像个高中生，或者刚刚上大学的大学生。
佟天立刻笑了起来，看着小姑娘：“你好，是要签名吗？”
见小姑娘没说话，又问了一句：“还是合照？”
小姑娘却摇摇头，然后指着那个还放着直播的平板道：“他们关系不一般诶。”
“谁？”佟天和储浩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便看见屏幕上的时意和她身边的模特。
小姑娘笑了笑，“他们还牵着手呢。”
佟天和储浩瀚闻言，心惊肉跳。
两人连忙举起平板，眼睛都要贴到屏幕上了，里面的那个模特衣服袖子异常宽大，时意的手正好被他的袖子挡住，根本看不清两人是不是在牵手。
“你这样，截一下屏，然后放大一下，现在别截，等一下他们的手动的时候，你们再截。”小姑娘又说。
“动？”储浩瀚咽了一下口水，“你的意思是，你就刚刚那么一瞥，就能看出来他们手动没动，镜头还拉的这么远？”
“啊，动了，快截图。”小姑娘立刻喊了起来。
佟天也马上截下图。
储浩瀚头也凑了过来，两人把图片放大，再放大，只盯着手部那一块，最后，终于看出了一点点眉目。
谁也没说话，两个人顿时都愣住了。
佟天立刻把平板放下，“那个同学，你……”
“同学？”时逢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手里还举着一个冰激凌。
佟天看向时逢，“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时逢没说话，看了佟天一眼，然后笑嘻嘻的把冰激凌递给了那个小姑娘，还小声嘱咐了一句：“慢点吃，太凉。”
储浩瀚和佟天同时咽了下口水。
时逢又说：“把包给我，我来背。”
说完，便伸手去取小姑娘背上的包。
“我去，我说这视力也太神了，就在我们身后一瞥，就看到屏幕上那么小的两个人牵了手。”储浩瀚啧了两声，试探的问了一句，“这是狗哥？”
小姑娘一手拿着冰激凌，一个手伸了出来，“你们好，我叫苏舟舟。”
“好好。”储浩瀚立刻伸手想去握苏舟舟的手，却感觉从哪里射下来万道剑光，硬生生的把他的手给扎了回去。
储浩瀚不敢看时逢，小心翼翼的把伸出的手握成拳。
佟天立刻拿起一张纸巾塞进苏舟舟手里，“冰激凌要化了。”
苏舟舟眨眨眼睛，“谢谢你。”
佟天脸上堆满了笑意，老父亲一般的看着苏舟舟，一抬眼看见苏舟舟身后的时逢，脸色又黑又臭，佟天觉得自己嗓子里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泛出一股腥甜。
“那个，”佟天连忙坐下，拿起平板继续看。
储浩瀚突然开腔：“那，现在的问题难道不应该是，这个站在姐姐身边的傻逼男人究竟是谁！他们手牵着手，就不怕陈最冲上去劈死他？”

第 59 章
储浩瀚说完话, 陈最感觉鼻尖痒痒。
他抽了一下鼻子, 手指在时意的掌心里动了动。
时意低声问：“怎么了？”
“好像有人骂我。”陈最说。
时意抬头看了他一眼，陈最乐呵呵的, 指腹又在时意手心了碾一下。
时意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别闹。”
“没关系，没人看的见。”陈最站在台上说。
主持人终于介绍到13号, 读着台本上时意的创作灵感，然后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衣服, 便转到了14号。
一个个的介绍完毕, 主持人宣布他们可以先下去了, 接下来是一些演出，也是投票的最后时间。
台上的设计师和模特都依着次序从舞台两边下去，时意和陈最不一会儿也走了下来。
焦急的等待中，几个表演完毕，终于到了宣布结果的时间。
所有的人都在后台等着, 这时候导播说让大家重新上台。
陈最拉了拉时意, “走了。”
时意有点紧张, 抬头看了一眼陈最, 只见陈最对她笑着，“别紧张，肯定没问题。”
“会不会得最后一名？”时意小声的说。
“不会。”陈最看着她，眼睛里都是肯定，“我看了你的直播，比赛期间你很认真, 又努力，肯定会拿到好成绩的。”
“真的？”时意看向那双眼睛。
“真的。”陈最点点头，“我看上的女人，你以为呢。”
时意张了张嘴巴，这话是真的接不下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台上走，人比较多，陈最就在时意身后，一只手托着时意的腰。
走上台后，时意已经大脑完全空白，台上很多人，她完全听不进主持人在说什么，直到陈最在后面推了她一下。
时意转头看他。
陈最勾着唇，“我怎么说的，你做到了吧。”
时意回过神来，此刻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好，那我们恭喜这次比赛的第一名获奖作品，值得。”主持人大声的宣布。
绚丽的灯光下，时意突然一阵眩晕，她竟然得了第一名。
时意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陈最，陈最朝她点点头，无声道：“去吧。”
时意却牵起陈最的手，在陈最的诧异中，和他一同走到台前。
接过主持人的话筒，时意双眼已经模糊，泪水在眼眶里滚了滚，最后看着陈最说：“谢谢你。”
旁若无人一般。
候机室里，佟天和储浩瀚两个人激动的看着直播。
“怎么办，我都要飙泪了。”佟天说完看向时逢，“欧神，你怎么没哭。”
时逢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哭。”
“你姐得了第一名啊。”佟天道。
“那不是理所当然？”时逢看着他们，“我们家的基因特别优秀，她去比赛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拿第一名的。”
“切！”储浩瀚无奈的看了看天，哦，不，天花板。
佟天立刻转移话题，“ZY的手机打通了吗？”
“没有，还在关机。”储浩瀚说。
“他不会气的把手机砸了吧。”佟天小声道。
“你们别胡思乱想了，仔细看看屏幕，上面那个模特是谁。”时逢指了一下。
佟天和储浩瀚立刻瞪大了眼睛看过去，脸被画的乱七八糟，什么都看不出来，摇摇头，重新看向时逢。
时逢的脑袋两个大，“你们就看不出来那个人是陈最？”
“谁？你说这个模特？”佟天吓了一跳，“你说他是ZY？”
“就是他啊，我闭着眼睛也知道就是他。”时逢说。
储浩瀚拿着手机又看了一会儿，才喃喃道：“欧神这么一说，再看，好像真的是诶。”
三个人正讨论着，旁边的苏舟舟一声惊叹，“我偶像真的好帅！”
时逢一脸不乐意的看向苏舟舟，“所以你去现场看比赛，是去看ZY的？”
苏舟舟头都不抬，“当然了，要不然还能去看谁？”
佟天在一旁连忙戳了戳储浩瀚，然后指了一下时逢，示意还是躲躲吧，时大佬要爆发了。
两人刚要悄悄站起身，就听见时逢不甘心的问：“就没有别人能看？”
苏舟舟依然盯着屏幕里的陈最，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
说完，她才抬起头，看着时逢，“你说的哦，你说要带我去见ZY的。”
时逢：“……”
时逢没办法，只能转头找佟天，一扭头，便看到佟天和储浩瀚两人正蹑手蹑脚的往旁边走。
“你们去哪？”时逢开口问。
两人立刻站住，“哦，去厕所。”
“对去厕所。”
“等一下再去，”时逢说，“你们和她讲。”
“讲什么？”佟天和储浩瀚只能转回身。
背着苏舟舟，时逢瞪了一下眼，佟天立刻会意，连忙走到苏舟舟身边。
“我和你说啊，DD的队长是咱们欧神，要不是他，我们怎么可能拿冠军。”佟天最会看眼色，立刻去找苏舟舟谈话。
“还有啊，ZY有女朋友了，而且他是去求婚的，要结婚了！”佟天使出杀手锏。
“那和我喜欢他没有关系啊，”苏舟舟道，“我是喜欢他的技术，和他有女朋友要结婚又没有关系。”
“技术啊，对，就是技术，技术也看我们欧神啊，那也是顶好的。”储浩瀚也在一边说。
谁知道苏舟舟一抬眼，看了时逢一下，“他？”
“哈？”时逢顿时感觉呼吸不畅，差点窒息而亡，猛地站起身，在走廊里心烦意乱的走了起来。
他这是被无视了？！
*
陈最和时意从比赛场地出来，扣上鸭舌帽就牵着时意往外走。
王枫远远的看见两人，大叫一声不好，赶紧从车上下来，小跑几步，拿起时意手里的行李，塞进后备箱。
车上，陈最和时意坐在后面，王枫一上车，便说，“陈总，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里面出来，外面这么多记者，就不怕被认出来？”
陈最把帽子一摘，“我还怕认不出来呢。”
王枫往后转头看着时意，“时小姐，恭喜你。”
“谢谢。”时意说。
“不过，”王枫面有难色。
“怎么了？”陈最看着他。
“陈先生住院了。”王枫吞吞吐吐的说。
陈最一愣，喉结上下动了动，就当没听见。
王枫为难的看了一眼时意。
时意懂王枫的意思，手放在陈最手背上，“去看看吧。”
陈最头别过去，没有说话。
时意给王枫使了个眼色，王枫会意，车子便往医院驶去。
陈修业刚刚做完按摩，正和乔保保往病房走，他压根没有想到时逢会来，所以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的时逢，还是吓了一跳。
乔保保也看见了时逢，还有他身边的时意，立刻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乔保保问。
“听说陈叔叔住院了。”时意正说着，陈修业已经走到了面前，便说，“陈叔叔好。”
“嗯。”陈修业看了一眼时意，“你好。”
“快进来，进来。”乔保保拉着时意走进病房。
一进去，乔保保就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他前些天伤到了腰，就一直在医院做按摩和复健。”
“怎么会伤到了腰？”时意问。
“就是……”乔保保还没说完，话就被截断了。
“年龄大了，还逞强。”陈最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要不不开口，一开口就让人心颤，时意忍不住瞪了陈最一眼。
“哼，就是年纪大了。”陈修业躺在病床上，“不逞强能行吗，没人接班，没人帮忙，还得硬拖着一把老骨头上。”
陈最听了，立刻站起身。
时意见他要走，伸出手拉了陈最一把，陈最回头看她，时意给他使眼色，让他坐下。
陈最气哄哄的，却依着坐了下来。
乔保保看看儿子，又看看时意，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立刻去拿了一个苹果，“来，小意，吃个苹果吧。”
陈最闻言一愣：“小意？”
乔保保笑嘻嘻的扬扬眉，“你不知道吧，我和小意早就认识了，而且和你还好！”
乔保保说完，看向时意，“是不是？”
时意点头，“那当然！”
“所以，你别以为我们都管不了你，我管不了，你爸管不了，我们会让儿媳妇管你！”乔保保拉着时意说。
陈最看看乔保保又看向时意，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时意不解。
“她说你是她儿媳妇，而这位陈太太，只有一个儿子。”陈最指了指自己。
时意无奈的摇摇头，幼稚！
“那你们就快结婚，我儿子不接，我找我孙子接班。”陈修业躺在床上大手一挥，“明天就开始准备。”
陈最难得没有怼陈修业，眼睛看向时意，“行吗？”
时意也看着陈最，却摇了摇头。

第 60 章
陈最跟时意一起回到家。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 陈最脸色很难看, 一句话也没说。他看着时意对着他摇头，那一瞬间, 心揪的疼。
打开门，陈最便躺倒沙发上，整个人侧身躺着, 蜷缩了起来。
时意把门关好，走到陈最身边, “还在生气？”
陈最翻了个身, 面朝里, 不肯看她。
时意拿手戳了戳陈最的后背，“别生气了，好不好？”
陈最终于说话了，哑着声，“你干嘛摇头。”
时意听他说着, 低下头。
陈最没有办法, 只能又转回来, 看着坐在沙发下面地毯上的时意, 又问了一句：“真的不想和我结婚吗？”
“想。”
“嗯？”陈最愣了一下，立刻坐起身，“可你刚刚摇头。”
“陈最，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时意抬头看他。
“什么？”陈最眼神有些闪烁。
时意的手已经放在陈最的右手上，手指拂过，陈最只感觉一阵酥麻。
“真的没有要说的？”时意看着他。
陈最知道时意在说他的手, 试探着问，“你都知道了？”
时意点头，“阿姨告诉我的。”
陈最立刻坐好，双手捧着时意的脸，“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想我担心，对吗？”时意说，“可就是你什么都不说，我才会更加的胡思乱想。”
陈最看着她的眼睛，“小姐姐，我不以后再也不会了。”
时意停了好一会儿，才点头，“不要隐瞒，不要怕我担心，就像你什么都想为我做一样，我也什么都想为你做。不管是什么，我都想和你一起承担。”
陈最用力点点头，“好。”
他又瞬间觉得委屈，嘴巴撅了撅，“那你还说不和我结婚。”
“我是说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要先去手术！”时意指了指他的手，“冠军也拿到了，DD已经初成规模，你是不是要去手术了？”
陈最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右手，“也是。”
说完，他眼睛弯了起来，一副如释负重的表情，“吓我我了，我以为你真的不想嫁给我。”
陈最拍了拍双腿，“上来。”
“嗯？”时意不懂。
“坐上来。”
时意看着陈最，脸唰的一下红了。
“坐不坐？”陈最下了最后通牒。
“坐。”时意的声音像只小蚊子一样嗡嗡嗡。
时意站起来，看着陈最，却有些犯难。
怎么坐？
什么姿势？
这是个问题。
陈最拿眼瞧了她一下，就知道她在害羞，立刻伸出手拉了她一把，时意腿一软，面对面跨坐到了陈最腿上。
这个羞耻的姿势，时意坐上去，耳朵都染上了粉红色。
再看陈最，他一脸坏笑的正瞅着她。
时意感觉更不好意思了，往陈最肩上一靠，企图回避他的眼神。
可就这么一靠，两人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时意感觉不对，立刻想逃，却被陈最一双长臂困住，“想跑？”
“太……太近了。”时意说话都有些不清楚，她挣扎着往旁边躲了躲，“你不要在我耳边讲话，我怕痒。”
“我怎么讲话了？”陈最故意贴过来，在时意的耳边道。
时意痒的缩了缩脖子。
陈最知道她那里最怕痒，故意使坏，一边说话，一边不经意的蹭过去，鼻尖蹭过时意的耳垂，整个耳垂立刻变成了透明的粉。
“别……”时意又缩了一下。
“噗。”陈最忍不住笑，趁她不注意，凑到她的脖颈处，轻轻的亲了一口。
“痒不痒？”陈最亲完，哑着嗓子问。
“你！”时意抬眼看他，不满意的瞪着陈最，“你故意的！”
“这是你刚刚摇头的惩罚。”陈最笑着说，“谁让你说不嫁给我的。”
“我是想让你先去手术。”时意轻声说。
陈最笑着，眼睛盯着时意已经涨红的脸，“现在知道了。”
说完，他双手捧着时意的脸，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这是奖励。”
两人距离那么近，时意整个人都像嵌在陈最身上一般，两人都是成年人，这种气氛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已经不能满足对方，时意一双含水一般的眼睛看向陈最，“就奖励一下？”
陈最叹了口气，拿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小坏蛋！”
说完，嘴巴已经含住时意的唇，细细的吻了一遍，才说：“怎么会只有一下，今天要全套。”
“嗯？”时意被陈最吻的乱了心神，此刻全身都是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你说什么？”
“我说要全套！”陈最说着，抱着时意便站了起来。
时意整个人腾空，就这么被陈最托着屁股抱起来，还吓了一跳。
“你干嘛，放下我。”
“怎么，还怕我抱不动你？”
“不是，是你的手，我太重了。”时意挣扎了几下。
可不管她怎么挣扎，陈最依然抱的紧紧的，“我的手没问题。还有，你再乱动，我就要在沙发上……”
陈最还没说完，时意立刻不敢动了。
陈最笑了，“这才乖。”
说完大步往卧室里走。
刚走进卧室，陈最停住了脚步，在时意耳边轻声道：“好像，沙发也不错，是不是？”
“你……”时意再次涨红了脸。
“要不然这样，先在床上，然后再去沙发，然后浴室，最后……”陈最停顿了一下，“最后，餐桌？”
时意早就吓坏了，惊恐的瞪着眼睛，“不，不是吧，这么多？”
陈最眼睛里闪着光，紧紧的靠在时意的耳边，哑声道：“谁让你找了一个体力好，腰好，那儿好的，嗯，小弟弟。”
“去，不要脸。”时意低声道。
陈最笑着把时意放在床上，衬衣的扣子解开最后一颗时，时意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恐慌。
“有人，有人进来了！”
陈最愣住，仔细听，便听到有人开锁的声音。
紧接着声音传进来，“你们进来吧，行李先放这里，咦，我姐在家。”

第 61 章
陈最听到说话声, 脸色立刻变了, 他咬着牙，把刚刚解开的扣子再一粒粒的系好, 脸色黑的已经不能再黑了。
系到最后一颗时，时意连忙从床上起来，忍着笑, 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往外走。
走出卧室门便看到他们还在放行李, 四个人听到有人出来, 抬头看到时意, 都笑了。
“你看，我就说我姐应该在家。”时逢也不换拖鞋，直接光着脚往里面走。
然后就看到陈最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陈最，时逢愣了一下，“你怎么在？”
见陈最没回话, 时逢又忙不迭问：“你怎么了？”
陈最臭着脸, 走到时逢面前, 什么话也没说, 直接伸手。
大大的手掌，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向上，直接朝向时逢。
时逢不明白，试探着拿手拍了一下陈最的掌心。
陈最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手掌被拍了一下, 依然置于时逢面前。
“干嘛？到底干什么？”时逢不知所措，回头看了看其他人，“要礼物？”
陈最闻言，眼底的颜色更深了。
时逢拗不过他，又不知道陈最的意思，只能逃走，身子一转，刚想逃，就听到陈最声音很低：“钥匙。”
“钥匙？”时逢瞪大了眼睛，“我家的？”
陈最点头。
“好了好了，”时意怕陈最说出什么不可说的话来，便在中间打哈哈，“没人想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小姑娘是谁吗？”
时意说完便看向佟天，佟天立刻摇头。
时意又看向储浩瀚，储浩瀚偷偷指了一下时逢，意思是归属权不在他那里，他不敢。
时逢看着面前的陈最，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听见时意说的话，立刻转过身对时意说：“姐，她是苏舟舟。”
苏舟舟立刻看向时意，“姐姐好。”
“嗯，很乖。”时意笑了笑，“你好。”
时逢就站在苏舟舟身边，看见她和时意打招呼，时意也很喜欢她，嘴角都笑到耳朵后面去了，不经意间伸手去拿苏舟舟的包，“把包给我吧，太重了。”
“谢谢。”苏舟舟说完，自己把包取了下来。
时逢的手早就等候服务了，苏舟舟刚取下包，他便立刻接过去。
时意站在一边，抱着手臂，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看到时逢紧张的样子，心里自然明白了许多，忍不住打趣到：“这还是时逢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
苏舟舟看一眼时逢，咬咬嘴唇，眼睛又看向陈最，“我是来看ZY的。”
“嗯？”这下轮到时意惊住了。
储浩瀚此时立刻来打圆场，笑着对时意说：“粉丝粉丝。”
“哦。”时意点头。
储浩瀚怕时意不高兴，更怕陈最不高兴，十分有眼色的对苏舟舟说：“这就是时逢的姐姐，也是ZY的未婚妻。”
谁知道苏舟舟点起了头，“嗯，我知道，我看那个比赛了，姐姐你设计的衣服很好看。”
说完又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快点结婚吧，我等不及要看小包子出生了。”
“小包子？”时意的脸又红了，喃喃道：“现在的粉丝都这么大度的送出祝福吗？”
“嗯。”苏舟舟说，“我只是喜欢ZY的技术，其他的，就不在乎了，他找到自己的幸福，快点结婚，安定下来，我们也开心啊。”
苏舟舟又说：“我就要个签名就可以，可以吗姐姐？”
“可以。一会儿我让他给你签。”时意说完，又招呼其他人：“别都站着了，随便坐。”
佟天和储浩瀚早就找到了位置舒舒服服的坐下，只有时逢和陈最两个人还在你瞪我，我瞪你的。
时逢是感到不忿，苏舟舟的偶像竟然是ZY。
陈最呢，典型的欲求不满，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只能瞪着时逢。
两人瞪来瞪去，时逢被时意推了一下，然后指指苏舟舟，让时逢照顾她。
时逢看了苏舟舟一眼，只能暂时放弃和陈最之间的战争。
“来，这边坐。”时逢对苏舟舟说。
两人坐到沙发上，可时逢一回头，陈最依然阴魂不散的跟着他。
“又怎么了？”时逢扶了扶额角，头疼的看着陈最问。
“钥匙。”陈最继续伸出手。
时逢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时意，“姐，他是不是疯了？”
*
时逢成功的带苏舟舟见到了ZY本人，作为偶像的ZY知道苏舟舟就是狗哥后，稍微施展了一下偶像魅力，苏舟舟就同意加入DD战队，并开始和时逢他们一起训练了。
陈最这才放下心，有人接班，他就可以去做手术了。
可队里的佟天还有储浩瀚看着对游戏操作一点都不熟练的苏舟舟感觉头皮发麻。
训练前，佟天和储浩瀚两人都不敢登录，就站在电脑前，先看时逢带苏舟舟打一把。
看着苏舟舟蹩脚的操作，两人极其不放心的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储浩瀚压低了声音问陈最，“这技术，连一般人都不如，怎么打比赛啊。”
陈最却笑了笑，“放心吧，这段时间，你们先练着，有比赛先推一推，不参加就好了。”
“那要推到什么时候，看她的操作，不得练个一年两年才能跟的上我们。她一上场就死的话，我们连狙击都没有，打起来会很被动的。”佟天也表示不安。
陈最抱着双臂，看了一会，才说：“放心吧，有时逢呢，他舍得让她死？”
陈最话音刚落，就听到时逢对苏舟舟说：“就躲在这儿，别出来，叫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哦。”苏舟舟缩了起来。
一阵激烈的枪响后，时逢瞬间完成了6杀。
储浩瀚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旁边的两人，“欧神越来越刚了啊。”
然后就听到时逢说：“都死了，出来舔包。”
说完还不忘加一句，“不着急，慢慢来，都是你的。”
三个围观的猝不及防又吃了一嘴的狗粮。
陈最在一边看着，揶揄道：“看到了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看到这里，陈最更可以放心的走了。
第二天陈最便和时意一起去请假。
时意本来要自己去的，可陈最怕蔡弥为难她，非在时意后面跟着，也不说话，时意在前面请假，陈最就在后面听她和蔡弥讲话，站的笔直，眼睛微微眯着，又淡淡笑着看蔡弥。
蔡弥听时意要请假，还是那么长时间，本来说要压一压的，可看到身后的陈最，立刻换了想法，还嘱咐时意如果假期不够，和他打给电话就可以延长假期，不用亲自来请了。
顺利请好假，陈最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时意看钥匙眼熟，便问：“怎么那么像我家的。”
“就是你家的。”陈最说。
“哦。”时意点点头。
“哦。”陈最学时意说话的样子，然后轻轻挑了挑眉，又晃了一下。
“你就没个正经。”时意白了他一眼，又指了指天上挂着的太阳，“这么大的太阳也不能够提醒你，现在是白天？”
“这事还分白天晚上？”陈最搂紧了时意，低头看向她细长的双腿，皱了皱眉，“我说了让你穿上秋裤的。”
时意撇撇嘴，“谁会穿秋裤啊，不好看。”
“好看。”陈最的眉拧了起来，“那么好看给谁看？你这样会冻坏腿的。”
时意白了他一眼，“你还说我？”
她用手一指，陈最的牛仔裤还开着洞，“你先看看你的裤子。”
“我是男人，不怕冷，全身都是热的。”陈最说完，紧了紧手臂，嘴巴靠在时意的耳边，“真的是热的，要不要试试？”
时意红着脸推了他一把，“不要脸。”
“就是不要。”陈最不肯放开她，手搭在她的腰上，隔着衣服摸一把，“嗯？试一试？”
“你……”时意佯装生气，“没完了是吗？在路上你也不收敛一下，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我搂我自己的媳妇，谁能管的着？”陈最说着，手又从时意的腰处滑了过去，引的时意叫了一声。
“别叫，翘翘。”陈最被时意的叫声惹的下面着火一般，哑着声在时意耳边说：“在叫一下，就要在车上了。”
时意连忙咬住下唇。
陈最低眼看下去，怀里的小人儿紧紧的咬住嘴唇，不敢再出声。
手上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一次次的从时意腰间划过，激的时意咬着唇，在他怀里颤抖。
上了车，陈最才算暂时停下了手。
时意真的怕他在车上就做坏事，吓的副驾驶也不敢坐，直接坐到了后面。
陈最发动好车，往后瞥了她一眼：“你真的要坐后面？”
时意立刻点头。
陈最勾着唇，眼睛里透着乱七八糟的光芒，笑了：“后面位置更大，很好。”
时意闻言，立刻跳下车，老老实实的坐到前面。
见时意上来，陈最道：“这才乖嘛。”
然后看着时意，“回家吧。”
时意有点抖，说话都不自然：“回，回家做什么？”
陈最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说：“收拾行李啊，你说做什么？”
然后拿手往时意额头点了一下，“你这个小脑袋里面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还不是你一直往那方面引导我。”时意看向陈最，“还有啊，以后不准敲我头，我说，陈最，你最近很得意啊，是不是忘了，我比你大？”
“没忘。”陈最说，“我知道你比我大，嗯，”
陈最说着，上下打量了一遍时意，“大，而且都熟透了。”
时意惊住，长长叹了口气，她想她这辈子真的要栽到这个小东西手里了。
陈最笑着看她扶额，这才正色道：“我先带你回家。”
“嗯？”时意看向陈最。
“是，回我家。”陈最转动方向盘，“我爸昨天出院了，乔女士之前打来电话，说让我们回家吃晚饭。”

第 62 章
陈最牵着时意的手走进家里, 偌大的客厅一个人也没有, 陈最也不吭声，让时意坐下, 就去冰箱拿饮料。
陈最一只手拿出一罐可乐，又拉开拉环，走到时意面前说：“我去烧水, 给你泡茶。”
时意指了指他手里的可乐：“我喝可乐。”
’
陈最摇头，“不行, 太凉。”
“就一口。”
“不行。”
“一口。”
陈最站在时意面前, 看着她伸出一个食指, 可怜兮兮的乞求就喝一口，陈最便说：“你说的啊，就一口。”
“嗯。”时意连忙点头。
却见陈最一仰头，手里的可乐倒进嘴里，嘴角还有一滴残余, 他拿大拇指擦去嘴角的可乐, 然后就凑到时意面前。
时意一愣, 双手双脚投降, 惊呼：“你疯了！”
陈最笑着继续往前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时意的嘴巴，无声的告诉她，就一口哦。
时意连忙别过头，就听见耳边一声咕咚声, 陈最把可乐咽了进去，然后无限惋惜道：“是你自己不喝的。”
时意白了他一眼，站起来就往四周看了看：“家里没人吗？”
陈最指了指楼上。
时意立刻说：“我还以为没有人，那还不上去？”
“上去干嘛，他们会下来的。”陈最坐下来，手里拿着可乐罐，“妈，我回来了。”
乔保保听见叫她，这才从卧室走出来，往楼下一看，便看到两个人。
时意早就站了起来，抬着头对乔保保说：“阿姨好。”
“好好。”乔保保在楼上探着身子，“我在换衣服，马上就下去，你们等一等。”
“好。”时意应了一声，低头看了陈最一眼，他依然低着头在喝他的可乐。
时意拿脚尖踢了他一下。
陈最吃痛，抬头看向时意。
“你怎么回事？”时意看着陈最，小声道：“那么长时间了，你也应该知道，你爸妈也是因为爱你才那样，你们家毕竟和普通家庭不一样，他们肯定是把你当接班人培养啊，你的叛逆期怎么还没过？”
陈最低下头，没说话。
时意坐在他身边，看着陈最，“陈最，不要等他们不在的时候，再后悔。”
陈最手里的可乐抖了一下，过了许久才说：“知道了。”
说完话没多久，乔保保和陈修业一前一后的走了下来。
乔保保走在前面，陈修业跟在后面，两人一下楼，时意便道：“叔叔好，阿姨好。”
“嗯，好。小意，你不知道你愿意来，我有多高兴。”乔保保走到时意面前，笑着拉起她的手。
时意把头发往耳后挂了一下，“阿姨，我也很高兴。”
陈修业往沙发上一坐，看了眼陈最，“明天飞美国？”
“嗯。”陈最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修业突然叹了口气，“我给你找医生。”
陈最听了，鼻尖猛的一酸，“不用了，找好了。”
“你找的能不能靠谱，那可是手啊。”陈修业语调禁不住高了起来。
这是乔保保拉了一下时意，“小意，走，跟我看看汤煮好了没有。”
“好。”时意知道要给这两个别扭的父子留下一点空间，和乔保保转身一起去了厨房。
陈修业看着离去的时意，问道：“她和你一起去吗？”
“嗯。”陈最点点头。
陈修业腰伤刚好一些，坐不了太直，说话间便往后靠了靠，倚在沙发靠背上。
他没想到陈最小小年龄真的能把DD搞的这般风生水起，知道DD又拿下一个冠军，他心里也颇为安慰，在医院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也看了一些关于电子竞技的介绍和视频，对这个他向来认为不正经的职业也有了很大的改观，尤其是知道陈最手伤之后，看着他强忍着疼痛坚持完比赛，那个韧劲，还真的有他陈修业年轻时不服输的影子。
想到这里，陈修业叹了口气，开口道：“这次你去美国，做完手术后，你姐和姐夫也会跟着回来。”
“什么？”陈最惊讶。
“我说他们也会跟着回国。”陈修业无奈，“你死活不接班，我总得退休吧。”
“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姐接手？”陈最对陈修业的决定感到意外。
“那还能怎么样？但凡你争气……”陈修业继续说，“算了，不说这个了。明年陈氏集团将进军电子竞技，这个是你擅长的，你自己想办法做起来。这是我最后的条件。”
陈最不敢相信的看着陈修业。
陈修业病了这一段时间，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很多，他轻摇着头，“我不是老古板，在医院的时候，我关注了一下，公司又出了报告，所以，这一块，可以搞一搞。毕竟，你那么喜欢。”
陈修业最后一句说的极其含糊，但陈最还是听的异常清晰。
陈修业说完想说的话，站起身，“这次你不能再拒绝了，你不想干的那些，正好你姐有兴趣，就交给她了，你喜欢的，我也会支持，以后陈氏进军电竞，就全权交给你了，我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你的手，手术后能打就继续打，不能打，就退下来，好好的做管理，为国争光，不亲上战场也没关系，后勤也不可少。”
陈修业站起来时有些勉强，略略扶了一下腰，身子一歪，就被早就起身的陈最扶了一把。
陈修业站好后，好强的推了一下陈最的手：“我这个老骨头，就可以在家看看孙子了。”
说完，他往厨房走去，大声问：“饭好了吗？”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看向陈最，“对了，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孙子？”
陈最眼眶发红，看着陈修业，“马上！”
陈修业哼了一声，“能的你，人家小姑娘还说不嫁你呢。”
四个人吃完饭，又说了一会儿话，陈最就拉着时意要走。
乔保保不舍得，拉着时意说：“今天住在家里不行吗？”
陈最已经站起身，听到他妈的话，立刻说：“不行。”
“你不行你就走，反正我不稀罕你。”乔保保说，“我让我儿媳妇陪我，我们晚上还可以出去逛逛街，吃个冰激凌！”
“不行！”
“不行！”
乔保保和时意看着这两个异口同声的男人，吓了一跳。
陈修业立刻轻咳了一声，转身要上楼，留下轻飘飘一句话，“这么冷的天吃冰激凌，不想活了？”
乔保保看着陈修业上楼，撇了撇嘴。
然后看向陈最，“你走吧。我要留下我儿媳妇。”
陈最扶着额角，深深的叹了口气，又抬了一下右手，“妈，你看我的手。”
“手怎么了？”乔保保吓了一跳，以为他的手又开始疼了。
“明天飞美国，就要手术了。”陈最晃了晃右手，“你知道要多长时间不能用右手吗？”
乔保保一愣，“那又怎么样，和小意留下有什么关系？”
陈最气的要跳脚，“妈！我爸问我什么时候给他生个孙子。我说，马上！”
陈最说完，乔保保立刻明白了，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好好，那快走，马上马上！”
时意红着脸低头在找地缝，寻了一个遍，都没找到一个裂纹。
回到家，时意的脸依然红的像个小苹果。
刚进门，陈最就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往卧室里冲。
时意勾着他的脖子，“先……先洗澡。”
陈最已经把她扔到床上，手放在腰带上，哑声道：“不。”
说着话，陈最的上身已经赤.裸，坚实的腹肌呈现在时意眼前，一直往下蔓延，腰带拉出来，牛仔裤下的人鱼线隐约可见。
时意一声惊呼，立刻捂住眼睛。
陈最抓起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盖，灯光照在被子上，里面昏暗又暧昧。
呼吸声再次紧促起来。
“翘翘。”陈最喊她。
“嗯。”
时意整个人都软了，没有任何力气躺在那里。
陈最的手从她腰间滑过，引得她惊呼连连。
“翘翘。”
“嗯。”
“翘翘。”
“嗯。”
“翘翘。”
陈最不停的小声叫着时意的小名，时意应了两次，这一次就不应了，抬眼看他。
陈最勾了勾唇，嘴巴早覆了上去，吻的时意完全放弃了抵抗，无力之际，便撬开缝隙，瞬间滑了进去。
喘息间，陈最偷空在时意耳边呢喃：“再嗯一声，我听听。”
“你……呜~”
*
汗水打湿了床单，时意好不容易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就感觉有人在吻她。
时意缩了缩脖子，陈最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别弄了，”时意还在发困，“好累。”
陈最怎么会听话，咬着她的耳垂道：“明天就要做手术了，手要好久不能用。听话。”
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时意没有办法，任由陈最一次次的折腾。
直到后来，时意才知道，陈最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手术后没几天，陈最便爬上时意的床，时意惊恐的叫起来，“你的手！”
“一只手也可以。”陈最咧着嘴笑着。
“你……骗子！”
陈最看着时意的眼睛，含着她的手指，轻声问：“我妈问我下个月结婚好不好，她看了好日子。”
时意看着陈最，“好。”
“真的？”
“嗯。”
“结婚后你想住哪？”陈最问。
“你呢？”
“我想住你家。”陈最看着时意，认真的说，“想住你家。”
“好。”时意点点头。
“那生几个孩子？”
“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早吗？那，取什么名字好呢？”
时意：“……”
陈最看着身边的人儿，揽住她的腰，“小姐姐，有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