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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第一作家
作者：大团团
内容简介
 爱新觉罗胤禩在很小的时候起，每天在梦里被迫看各种言情狗血剧。 先是大玉儿，小玉儿，多尔衮，皇太极的恋情纠葛。 再到先帝与董鄂娘娘的倾世绝恋，十岁那一天，他将汗阿玛与穿越女的爱恨情仇看到了大结局。 十一岁开始，自新剧《霸道帝王爱上我之雍正狠狠爱》开播起，他看遍了以自己兄弟们为男主的各种死了都要爱。 胤禩看破红尘，决定做一个没有感情的码字机。 他要出书！要把自己体会过的剧毒剧情分享给其他人，让全世界的人体会到被剧情喂屎又放不下去含泪追更的感觉。 千年后，历史学家说起爱新觉罗胤禩时，这样评价他。 他是第一位畅销书作家，明明有绝佳的文采可著书立传，却以皇子之身，成为了我国历史上第一位狗血小说鼻祖。 康熙骂他不务正业，却偷偷追更！ 九龙夺嫡时，胤禩受到波及而断更，这一断更，天都塌了 他的脑洞，令后世子孙眼界大开，他的三观，毒中更毒！ 他最大的贡献，是以一己之力，打破了清朝的文字狱！ 沙雕欢脱向，鸡飞狗跳向 这里是求生欲拉满的PS：是言情1V1 。小八虽然脑子被荼毒了，本质上身心还是个性向正常的正经美男子（不正常指的是恋童、骨科等，会拎出来解释是因小八阅片无数，看到了自己与兄弟们的骨科同人，作为当事人体验很神奇。清朝阿哥大部分十几岁结婚，而小八是18岁以后结婚，不存在早恋情况。感情线少，为剧情服务，媳妇是历史上的八福晋。 PPS：最终谁继承皇位不能提前告知是避免剧透，不剧透是作者连载期间原则请谅解，欢脱沙雕文不会虐，可放心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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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额娘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嗖嗖的凉意吹在胤禩的脖颈间，他听见了女鬼赫赫尖笑，与虚空密谋夺取他身体的计划。
胤禩害怕极了，却谁都不敢告诉，因为他一旦说出口，就有可能被那个絮絮叨叨的女鬼发现。
听见有个冷冰冰的声音说“男人阳气足，好在现在八阿哥只是个未成年小孩儿，等阴气最足的时候附身成功率最高。你想要他的身体，等到今年冬天，阴月阴时阴日，成功的几率就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但是切记，不要让掠夺对象发现你的存在，一旦他抵抗，你失败了，那么系统就会自爆。”
而那女鬼称呼他为八爷，将他的一生点评为“失败者”，还说什么“我要是穿成了八爷，才不会和四爷争夺皇位，早点抛弃老大，抱紧老四大腿，以后和十三爷一样跟着雍正吃香的喝辣的。”
“冬天快来吧，等阴气足了，我也不至于靠看剧看小说来熬日子，做鬼太难受了，可怜的八爷，下辈子投个好胎去，我会代替你好好活着的。”说着，女鬼又赫赫笑了起来。
胤禩不过还是个未满六岁的孩子，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他也确实看不见女鬼究竟在何处。
随着一声“开机启动”，胤禩的脑子里播放起了电视连续剧《孝庄传奇》，胤禩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那女鬼啧啧有趣地看起了“戏”，时不时的还点评点评。
从那一天起，胤禩就在寄宿于身上的女鬼注视下，隐忍着不敢暴露，他害怕女鬼会对自己不利，更怕它会对额娘不利。
每天晚上都被迫看起了连续剧，使得胤禩白天没什么精神，倒是晚上，被那环环相扣的电视剧吸引了注意力，他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乍一看到电视连续剧，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惊为天人！
大玉儿，小玉儿是谁，海兰珠又是谁，他不知道。可是皇太极是谁，他如雷贯耳啊！
胤禩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唯恐女鬼就在附近看着自己，在毛骨悚然中将这部以狗血恋情为主题的言情剧看了下去。
皇太极与多尔衮都爱大玉儿，而小玉儿嫉妒姐姐，构陷姐姐，直到被两个男人联合害死？
大玉儿因为妹妹的死而迁怒皇太极，毒死了皇太极，和多尔衮合谋捧大玉儿儿子福临做了皇帝，自己则做了皇太后，却被摄政王多尔衮强逼着委身于他？
大玉儿一不做二不休毒死了多尔衮，却因此而遭报应，儿子为一妃子与他翻脸，最终不得不扶持自己孙儿玄烨登基皇位，年号康熙？？？
胤禩：……
康熙，是汗阿玛的年号。
懵这一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也是在这一瞬间，使得胤禩露出了破绽，女鬼发现他发现了她！
“糟了，被八爷发现了，系统快帮帮我！”
胤禩大惊，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冰冰凉凉地说道“现在不是阴时阴日，成功率会下降10%，容器发现了你会抵抗，成功率也会下降，下降比率随机，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可以再找其他合适的身体，但你若是失败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是否继续？”
终究还是贪婪占了上风，女鬼激动尖叫：“当然继续！好不容易匹配到皇子阿哥的身体，我可是要去大清朝啊！落到民间能好过？以后要日子过得好，只能对不起八爷了，我一定会代替八爷过出个像样的人生来。我附身后有主角气运，一定能顺风顺水走上人生巅峰的！”
容器，掠夺，附身……
胤禩又怒又怕，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坠寒窟，从手到脚都透露着冰凉，躺在床榻之上，浑身如同被鬼压床一般的不能行动，只感觉到身体渐渐不受控制，头脑变得不再清明。
不！
那是他的身体，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谁都别想夺走他的身体！
强烈的求生欲，使得胤禩奋力抵抗起来。这种无力之感太无助了，他咬着牙，汗水浸湿了后背，如同溺水窒息挣扎的人，无声地在绝望中奋力挣扎。
黎民的阳光照入内室，京城的鸡鸣声冲破了夜晚的寂静，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胤禩的灵台清明了一瞬，也是那一瞬，使得他周身一暖，抓住这一刻时机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息着重掌身体大权。
他听见了那个无情的声音冷冷冰冰地说：“附身失败，系统即将自爆。”
随即而来的是女鬼不可置信的尖叫声，伴随着一声“砰——”
世界安静了，而胤禩的脑子里，多出了许多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胤禩发起了低烧，宫女们方寸大乱，忙请示惠妃请来太医为他诊治，惠妃又命人请来了胤禩的生母卫氏。
待胤禩醒来，身边不仅有太医，有宫女，还有两位目含关切的额娘。
“胤禩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惠妃面露喜色站了起来，连带着卫氏也关切地跟在一旁，时刻关注着胤禩。
胤禩再如何成熟，哪儿经得住这样的大变故，这些日子以来的害怕与隐忍，已经是他这个年岁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劫后余生的后怕，心有余悸、恐惧无助皆交织在一起，哽咽地唤了一声额娘，遂大哭起来。
惠妃刚探手去摸摸他额头，一下子给他抱个满怀，面露错愕之色。
卫氏满脸心疼，在旁他：“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也是胤禩从小给人的印象乖巧懂事，这会儿哭起来恐怕也是事出有因，惠妃将手抚在胤禩背上，拍了拍他，温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如与本宫说说，谁若是欺负你了，惠额娘给你出气。”
胤禩回过神来，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从惠妃怀中抬起头来，又见卫氏也盯着自己，不好意思地道歉：“是我昨夜做噩梦，初时惊魂未定，一见额娘们倍感亲切，于是没忍住哭出声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止不住的打了个奶气的哭嗝，止住眼泪后，那红彤彤的兔子眼可怜巴巴的还泛着水光，可见是真吓得狠了。
胤禩的长相精致，随了卫氏的八成，卫氏若是不年轻貌美，也不会以侍女之身受帝王临幸而生育出他了。
正是因生母的颜色绝佳，使得胤禩小小年纪就白嫩面善，粉雕玉琢，像个小仙童般讨喜，他低头时，脸颊上浮现出两朵红云，羞愧地几乎要将脑袋低在地缝里，惹得惠妃母爱泛滥，忍不住想要揉一揉他，更别提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生母卫氏了。
惠妃瞧着稀奇，笑着捏了捏胤禩的小脸：“原来小大人胤禩，也会有害怕噩梦的时候。”
卫氏也感到手痒痒，见惠妃将温暖的手掌落在了胤禩的脑袋上，揉了揉胤禩的脑袋，面露渴望之色。
胤禩的生母卫氏，因地位低微而不能养育皇子，从他有记忆起，就记得自己养在惠妃娘娘宫中，因此对惠妃娘娘较为亲近。
加之惠妃并不避及孩子，允卫氏与胤禩母子相见，使得胤禩小小年纪，就比寻常孩童要更为成熟一些。
卫氏为了胤禩而谨小慎微，惠妃上位者宽容恩慈，生母与养母之间的分别，胤禩早慧机敏，并非什么都不懂。他只是聪明的没有说出来，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如今因为一场女鬼夺身体的劫难，使得胤禩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他看到两位柔弱的额娘，心里想要保护她们的愿望占了上风。他不能保证女鬼不对额娘们出手，也无法保证萨满、道士之流能否救下他，降服女鬼。
因此，在知道女鬼以他为目标时，虽然心中害怕，他仍然选择了按兵不动。
胤禩从小就懂得一个道理，额娘能不能过得如意，全看他争不争气，他争气，那额娘就能母凭子贵。而他现在年幼养在惠额娘这，是汗阿玛的命令，可汗阿玛儿子众多，转眼就将他给忘了。他得到了惠额娘与大哥的庇护，惠额娘待他好，他都记着。
所以他小时候乖巧伶俐，懂事孝顺，等以后去上书房长大了要好好念书，日后出人头地。
他能有这样的想法是一件好事，惠妃何等人精，还看不出一个孩童的心思？她放任了胤禩这般成长，并且在他去往上书房念书前便派了嬷嬷教导宫中的一些隐蔽的“规矩”，因为在这到处都是人精的皇宫，如果没有高高的地位，那么就需要精明一些，更有心眼一些，才能保护好自己。
等胤禩去了上书房念书，住进阿哥所，离了惠妃的羽翼，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养母惠妃是个好额娘。
她不屑于用打压的手段来为难地位低的妃嫔。她出身满洲大家族叶赫那拉氏，伴随康熙帝多年，是四妃之中地位最高的，生下的皇五子是后宫第一位存活长大的儿子——皇长子胤禔。
而胤禔如今正跟着皇上做事，甚得皇上器重。
凡是后宫女人想要拥有的东西，她都有了，就惠妃所说，她唯一念叨的心愿就是大阿哥成家，等着抱孙子。
所以，惠妃与胤禩生母卫氏之间关系比后宫诸人以为的要和睦许多。倒是不曾发生为了孩子吃味，互相斗起来的事儿，也时常因寂寞，派人请卫氏来聊聊育儿经。惠妃看得开，卫氏温柔小意，两个女人一来二去，渐渐也熟悉上了。
汗阿玛虽然不重视他这个儿子，胤禩却拥有两位额娘，在惠妃与大阿哥的屋檐下，日子过得其实还挺体面。
卫氏那双顾盼生辉的美目落在胤禩身上，带着担忧与慈爱。
因为哭得太突然，胤禩受到了来自养母与生母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待”。
惠妃心里痒痒，想揉揉捏捏，于是将目光投向卫氏，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她们揉揉捏捏胤禩，嘘寒问暖，这不叫撸孩子，叫关心，叫母爱！
胤禩瞪大了眼睛，如同一只被吓掉了手中栗子的松鼠。
额娘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们只是因胤禩小兔子哭哭又羞羞太惹人怜爱而心痒难耐，太喜爱他而已。
胤禩以前一向待人亲切，面对任何事，都讲究一个“优雅”。
他很少哭，也很少会对额娘做出依恋的神色，这次靠着额娘大哭，已经是懂事以来最失态的一次了。
惠妃与卫氏回馈了他双倍的母爱与热情，二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安慰胤禩。
“噩梦都是假的，做不得真。”
“哭鼻子也不丢人，胤禩还小，还未去上书房念书，与额娘撒撒娇，哭哭鼻子又怎么了？”
胤禩受宠若惊，他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
“惠额娘，额娘，别这样……”，胤禩小脸红扑扑，小手轻轻地反抗推了推，却不知自己欲拒还羞的模样惹来两位额娘的母爱更加泛滥。
得两位额娘喜爱的感觉，就像是浸泡在糖水中，甜滋滋的，胤禩嘴角泛着笑，心里渴望又别扭地想道：就这次，我就这次不反抗，长大了可不能再这样找额娘与惠额娘撒娇，我要做男子汉的！
不知不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伴随着那一声爆炸而融入了他的身体。
那是一种，名叫“主角”的气运……

第2章 对比组是四阿哥胤禛
女鬼是真的死了吧？
且不提鬼为什么还会再死一死，胤禩可是听见了爆掉的声音，那女鬼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
胤禩等了几天，没等到女鬼出现，反而在梦里又出现了被女鬼称呼为“电视连续剧”的东西。
他猜测大约是戏曲儿之类，是演出来的。
可他一点不想知道乌库妈妈和太宗皇帝、摄政王之间的恩怨纠葛，也不想知道先帝与董鄂娘娘的倾世绝恋，他只想要自己的脑袋安安静静。它不听自己使唤，总是会在不切实际的时候，冒出来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通过确认皇太极与先帝福临的身份，搞清楚了大玉儿是谁，吓得不敢将自己脑子里多出来东西的秘密告诉任何人，他也不想让额娘担心。
那女鬼说的话，如同迷雾一般，玄玄乎乎，为什么叫他八爷？还会提到四爷？又为什么，女鬼要将他与四爷进行对比？
按照这里面的逻辑，那“四爷”指的该是四哥，可四哥自幼养在佟皇贵妃那儿，长大后去了阿哥所，与他毫无交集，女鬼为何反复提及要去“抱四爷大腿”？
雍正，又是什么，与四哥有什么关系？听这名字就很有寓意，朝廷命官死后的谥号不就有“文正”这类的吗？
胤禩见识少，他还未去上书房念书，实在理解不了，便将这些话一字一句都深深记在脑海中，等以后能理解了再反复琢磨。
嬷嬷教导他，在这宫里若是有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那就一个人都别告诉，因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无论是知道先帝时期的辛秘，还是更久远以前乌库妈妈与太宗皇帝之间的纠葛，他都不想去探究，也不信女鬼给他看的东西是真的。
乌库妈妈怎么可能做毒死太宗皇帝的事儿？
那一看就是胡编乱造的戏，魑魅魍魉鬼怪们胆大包天，将发生的往事都编成了戏用来取乐，他才不信那戏里讲的事会成真。
晚上，脑子里有关先帝与董鄂妃的戏播放到了大结局，胤禩悄悄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完了，没料到，这回播放的竟是以汗阿玛为男主的戏。
胤禩屏住了呼吸，在梦里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
真是那深不可测，只在胤禩记忆之中出现过一两次，却给他如山岳般威风之感，遥远不可及的君父吗？
他看到了比他大不了两岁的汗阿玛，正无措地坐在龙椅上，眉目间依稀有君父的影子，稚嫩像只小鸟，依赖着太皇太后身边：“皇祖母，朕该怎么做？”
太皇太后温声告诉年幼的帝王：“皇上是君，您所要做的，是多听、多看、多学，有什么疑惑，就问出口，没有臣子会因为您不懂而嘲笑您，他们只会为自己能够教导皇上，而感到荣幸，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那是幼年继位，少年亲政除鳌拜、定三藩之乱的君父啊！
胤禩闪烁着星星眼，之前对爱情故事还不感兴趣的，此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他到底低估了“戏”，胤禩睁大眼睛，看到汗阿玛到了少年，成了实权帝王后，猝不及防地与一女子坠入了爱河。
胤禩犹如正想品尝美味佳肴的食客，突然被喂了一嘴茅厕污秽之物，一脸菜色，接连几天都没精打采，垂头丧气地像只小狗。
玄烨，玄烨，玄烨……
女子的声音犹如魔咒，呼喊在胤禩耳朵边，他捂住了自己耳朵，想要再看看其他有关于汗阿玛定朝堂、平叛乱的后续剧情，却连着一集又一集地被爱情故事闹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还让他怎么直视威严的汗阿玛？
胤禩睡醒过来后，敲了敲自己脑袋，一脸懊恼。
爱情当真有魔力，能令圣明的汗阿玛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江山？
以汗阿玛为男主角的电视连续剧显然不止这一个，连女主都有许多种。
有时候是德妃娘娘，有时候是宜妃娘娘，还有以他两位额娘为女主角的，渐渐的，胤禩学会了控制这些“戏”，想让它放便放，不让它放，在它突然冒出来的时候，就把它掐灭了丢在一边。
也许是日子太无聊了，在发现能控制住“戏”以后，胤禩反而不那么抗拒了，偶尔会抱着看新奇事物的眼光，在好奇心的趋势下点开那些剧，快进倒退，都一一掌握上了。
胤禩自从生病好了以后，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发呆，惠妃默默忧心：可别在这个当口出什么事儿了。
念及年幼的阿哥依恋生母，她时常将卫氏请来与胤禩说说话。
卫氏温柔问他：“胤禩在想什么？”
“爱情是什么呢？”胤禩正在发呆，他对额娘毫不防备，听她温温柔柔地看着自己，好奇地询问出声。
卫氏笑容一顿，神情空白了一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惠妃笑了起来：“你还是个孩子，怎么会思考这种问题？”
就算要思考，那也是十五岁的大阿哥胤禔来思考才对，胤禔至今没有开窍，惠妃不由发愁，心想要不要给儿子赏两个通房侍妾，去教教他男女情事。
才多大点儿的小屁孩，就开始考虑爱情是什么这样高深的问题了？
胤禩没搞懂自己的疑惑，反而令两位额娘笑得花枝乱颤，直道他是个活宝。
“儿子不是活宝。”
胤禩一本正经地反驳道，他一脸严肃地表示自己是个正正经经的人。
生母与养母笑得眉眼弯成了月牙，又给了胤禩一场母爱的关怀。
胤禩睁着大大的眼睛，在额娘们的哝哝细语里，体会到了戏文里说的“温柔乡，英雄冢”是什么，这就是温柔乡吗？太可怕了！
自从女鬼死掉以后，胤禩的运气，也从那一天起突然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额娘与他玩猜猜看的游戏，他随手拿一个，那荷包里的金豆豆就最多，这让从小就总是有些小倒霉的胤禩感到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起，他的手气这么好过了？
胤禩不信邪，又是了几次，惊吓并存的发现，自己的运气变得奇奇怪怪了！
只要是让他摸东西，但凡是有几率的，他闭着眼睛瞎摸，定能拿到最好的彩头。
胤禩盯着自己的小手研究了半晌，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若我以后像女鬼说的那样“失败”流落街头，或许还能靠这双摸金手养家糊口？
他忙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晃出去。
待年满六周岁，胤禩便住进了阿哥所里头，身边跟着小太监李多福。
来了上书房，住进了阿哥所，从此就是个独立的大人了。
他率先去阿哥所与年长他一岁的七阿哥胤祐打了招呼，他们二人都是惠妃娘娘的养子，七阿哥的母亲是戴佳氏，他生下来后又有腿疾，也是被汗阿玛遗忘的待遇，只不过胤祐比胤禩更早一步住进了阿哥所里。
胤祐告诉胤禩：“汗阿玛每隔一段时间会来考核皇子们的学业情况，八弟初来乍到，或许不会考的太深，但是明日起要学的启蒙课业还是要认真对待，不能有丝毫懈怠。”
“七哥放心，弟弟必不会让汗阿玛与先生们失望，”胤禩一听，竟还有定期考核之事，还能见着平日里很少能见上面的君父，顿时就来了精神：若是我好好表现，汗阿玛是不是就会认可我？
猝不及防的，他脑海中飘过了“戏”中汗阿玛与各种女主角抱在一起的痴情模样，对君父的憧憬与崇拜顿时就萎了下来，小白菜蔫了吧唧地耷拉下脑袋，如同霜打的茄子。
胤祐还当他是没有自信，温声安慰他：“你也别太怕，汗阿玛到时候一定会率先考校三哥、四哥他们，我们这些年纪小的不过是陪衬罢了，你初来，好好跟着先生们学，跟上课业即可，汗阿玛不会为难你。”
他们二人，胤祐刚启蒙一年，胤禩初来，两人学业进度不多，哪里会像前头皇兄们，汗阿玛任意抽查几句，说一说鼓励的话就略过去了，不会真的盯着他们问个不停的。
第一次被汗阿玛抽查课业时，汗阿玛让胤祐当着其他阿哥们的面朗读课文，胤祐心里直犯怵，声音也在抖。后来次数多了，紧张还是紧张，胆气却渐渐练了起来，不至于声音发抖了。
住进上书房后，胤禩悄悄观察起了被女鬼定义为“要抱大腿”的四阿哥。
四阿哥早起晚睡，每天都在闷头读书，学业上有先生严格管束，武艺课上也很卖力，可惜于武一途并不精湛，刚学会了骑马，而射箭总是射偏，相比起来，还是大阿哥胤禔更加英武一些。
好像，就是普普通通的四哥，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胤禩还有一些自己的小骄傲，都是聪明的孩子，他可不会服气，胤禩对比四哥胤禛的课业，在心里暗道：如果我到了他的年纪，也能做到他那样，甚至比他还要优秀。
与其去抱什么大腿，难道不是自己有了力量才更心里踏实吗？胤禩可不喜欢靠别人，更不喜欢欠人人情，相比起来，他更喜欢让别人来靠他，让别人欠他人情去。
关注了胤禛两眼，被他那闷头学习的拼劲给刺激到了，胤禩以认真严肃的态度，投入了上书房的学习生活之中。
脑海中的电视剧，从以汗阿玛为男主角，不知不觉过渡到了下一代，年幼的四阿哥胤禛，爹不疼娘不爱，小小年纪，就夹在佟皇贵妃与德妃娘娘之间，要孝敬养母，生母生气不认他，要孝敬生母，养母生气，里外不是人。
他在佟皇贵妃病逝后，彻底成了没娘的小可怜。
背景音乐二胡声更加凄凉……
胤禩对这戏文一点儿都不信，德妃娘娘与皇贵妃娘娘之间又怎么会有龌龊呢？她们的关系，不是与惠额娘和额娘之间的关系一样吗？
在胤禩的小脑袋里，两位额娘虽然身份地位悬殊，但是都极疼爱自己，在养孩子上有共通语言。佟皇贵妃都已经是皇贵妃了，位同半后，还容不下身份低微的阿哥生母，不至于吧？
德妃娘娘是与其他三妃一同进封为妃的，情况难道不该比他额娘要好许多吗？
额娘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额娘们又温柔，又轻声细语，从来不会对孩子说重话的。又怎么会像戏文里演的那般，当面对四阿哥说“为什么偏偏是我的胤祚死，怎么死的不是你？！”
这一日，胤禩瞧见四哥失魂落魄地从皇贵妃的宫殿回到阿哥所，不由多看了一眼：“四哥与往日不太一样。”
胤祐轻声在他耳边道：“皇贵妃娘娘近日病体不佳，四哥想是为此而伤心。”所以聪明的小阿哥，懂得避开麻烦，绕开四哥走，莫要去招惹。
胤禩闻言，打了个激灵。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七日亥时，皇贵妃佟氏病重。
同年七月初九日，帝立皇贵妃佟氏为皇后并颁诏天下。
七月初十日申刻，皇后佟佳氏于承乾宫病逝。（1）
戏文里的一字一句，他都记得。如今是康熙二十六年！
究竟是不是真的？
胤禩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后宫妃嫔时常会命人捎带一些东西，来送到阿哥们这儿表示关心，像胤禛这样的其实什么都不缺，然而就在今天，德妃娘娘命人给胤禛送了些汤水，还转告了一些关心的话语。
胤禩：看吧，戏文里的都是假的，德妃娘娘与四哥之间关系还挺好的。
后宫谣言四起，在阿哥所里的阿哥们也听说皇贵妃病得更重了，连汗阿玛都放下了手中的政务前去探望她。
德妃娘娘又一次派人来给胤禛送东西表达关心，胤禛将这些全都拒之门外，关在上书房更加拼了命地读书，待空了便去皇贵妃那探望。
胤禩：嗯嗯嗯？
好像事情不对劲？
是他戏文看多了的关系吗？他以敏锐的嗅觉，闻到了暴风雨的味道。

第3章 四哥拉二胡
有关于佟皇贵妃与德妃娘娘的戏文，总结可以概括为“两娘争一儿”？
胤禩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脑袋里的大屏幕。
“臣妾病体是一日比一日不行了，德妃那是巴不得臣妾死。臣妾还未咽气，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去向吾儿献殷勤，她是等着臣妾咽气，要臣妾死不瞑目啊！”
披头散发的女戏演佟皇贵妃娘娘其实演的还挺赏心悦目，就算是病重将死之人，也有一种别样的脆弱美，那画面每一个角度，都说不上来的好看，除了嘴唇苍白，佟皇贵妃没有一点儿生病的狼狈，憔悴地靠在床边，声声悲凄地对戏文里的汗阿玛哭诉。
这部戏里头的娘娘们都挺好看，就是几个娘娘长得好像，都是一样的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娘娘们还能靠衣服来辨认，宫女们衣服穿的一样，脸也差不多，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戏文中找了个国字脸的鬼来演汗阿玛，看到汗阿玛的那一刻，胤禩瞬间被带出戏。
他睁眼睛，听国字脸安慰佟皇贵妃“德妃死了六阿哥，这才会向四阿哥献殷勤。”
胤禩难以置信，这是“汗阿玛”会说出口的话吗？听说病逝的六哥曾是汗阿玛喜爱的小儿子，提起他的死，国字脸一脸平静，就算他与汗阿玛接触的少，也无法将这个国字脸与自己汗阿玛划等号。
糟糕的台词还在继续，佟皇贵妃更加激动，为了安抚她，国字脸答应封她为皇后，将胤禛记在她的名下，不让德妃抢走胤禛。
佟皇贵妃身边的宫女为她抱不平：“当初德妃不过是个地位低微的洗脚婢，是靠娘娘才得到皇上垂怜临幸，这才生下四阿哥的，如今她靠着卖四阿哥获得了地位，自己亲儿子死了，却要来与娘娘抢四阿哥，当真是一匹养不熟的白眼狼！”
佟皇贵妃：“我必定不会让德妃抢走胤禛，就算是我死了，都要在地底下看着，绝不让德妃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另一边，永和宫的德妃娘娘歇斯底里地砸烂了一屋子的瓷器，面目狰狞地嘶吼：“这佟氏临到死了都不安宁，贱人！她怎么还不去死？”
戏文里的德妃娘娘发泄了一通，突然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永和宫中乱成了一团，宫女们惊呼着：“快去唤太医！”
黏着白胡子的太医为娘娘把脉，躬身道：“恭喜娘娘有喜了。”
德妃娘娘大喜过望，从此，凄凄惨惨的四哥死了养母，生母又怀上了小阿哥，成了没人管的小可怜，宫里谁都能欺负他一下。
顽皮淘气、亲额娘是宜妃娘娘的九阿哥胤禟逮住了胤禛的小狗，坏心眼地将狗尾巴给剪了。胤禟拿着狗尾巴蹦蹦跳跳地来找戏文里的胤禩邀功：“八哥八哥，你看我厉不厉害？”
胤禩瞪大了眼睛：哎？为什么会有我？
戏文里的四哥身影落寞，低下了头，阴影笼罩上了他的眼睑，握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拽紧，他忍不了了，拽着胤禟痛揍了一顿，将九阿哥的小辫子也给剪了。
宜妃娘娘心疼儿子，去汗阿玛跟前一阵哭诉，帝王勃然大怒，命胤禛“禁足屋内，抄书百遍”。
没人管的胤禛，在凄凉的二胡声中，日夜坐在窗前抄书，声声二胡，凄凄惨惨，余音缭绕，如同魔音钻入胤禩的耳朵。
胤禩：“……”
晨光自窗外撒入屋内，胤禩从自己梦里醒来，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为戏文里的剧情设计感到啼笑皆非，缓缓摇了摇头：“一看就是假的。”
胤禩起得早，用过早膳后便踏着晨光去上书房念书，路上瞧见同样要去上书房的胤禛，不知怎么的，一看到四哥，脑袋里就会响起熟悉的二胡旋律。
那旋律有一种别样的魔性，面容严肃，做事有些一板一眼的四哥，在这样的旋律下给渲染得带上了孤寂的色彩，在一众阿哥之间遗世独立。
与胤禩关系还不错的七阿哥胤祐拉了拉他，悄悄问他：“八弟怎么总是盯着四哥看？”
胤禩与胤祐并排一道走，笑着解释道：“可能是近日宫中谣言影响到了弟弟，这才多看了四哥两眼，弟弟刚来这儿，除了七哥和大哥，还不认得其他兄长。”
他也好奇，上书房会不会与戏文里一样斗来斗去，阿哥们之间暗潮汹涌？
胤祐走路有些瘸，胤禩便走得慢一些，与他说说笑笑，胤禩好奇地问起其他阿哥们的情况。
七哥人挺好的，他虽有腿疾，其实与常人无异，无论是学文还是学武，从来都不落下，他也不喜欢旁人用怜惜的眼光看待他。
胤祐道：“按照以往经历，距离汗阿玛来考校课业的日子近了，说不定哪一天汗阿玛就会来在上书房，其他兄长们都在卯足了劲学呢！”
哪有空玩趣逗乐，学业压力已经很大了，每天除了学就是睡，其中压力最大的要数年长一些的三阿哥与四阿哥。
胤禩恍然大悟。
“外头的谣言，你也别去信，多数是有心人在传播，”胤祐小声教他：“你看着吧，汗阿玛要是听见了，定会将谣言收拾干净。”
胤禩若有所思。
皇贵妃未病时后宫里安安稳稳的没让汗阿玛烦心过，这会儿谣言中心是德妃娘娘与皇贵妃，针对的还是四哥，要让汗阿玛知道，定会让人来收拾，到时候接了宫权去协理后宫的，可能会有惠额娘一份。
“今儿下午谙达要带我去看看皇兄们是怎么骑马射箭的，”胤祐有些向往：“我现在已经学会骑小马了，等我能拉开工，要练得像大哥那样英武。”
胤禩精神一振：“我能与七哥一起去看吗？”
胤祐爽快邀请道：“一起，你去与谙达们说说，咱两能凑个伴。”
后宫中的谣言还在继续，德妃娘娘没有再给胤禛送东西，而是前去探望病中的皇贵妃。
据闻佟皇贵妃斥责了身边的婢女，众人传言那是做给德妃看的。
胤禩本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就是看多了戏文后，脑袋它不听自己使唤会自己补充猜测后续，闹得他的好奇心就跟猫爪在心里头挠似的，挠得他心痒痒，有一种想要寻找迷雾中真相感觉。
他想了想，用女鬼曾经说过的一个词来概括自己这种心里状态，叫做“八卦”。
到底是不是两娘争一儿的戏？胤禩的好奇心被放大后，再想要压抑住可就难了，他高高竖起耳朵。
他性子内敛，懂人情世故，不会主动去做与人探讨这等事。戏文里说的事究竟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胤禩被戏文吸引起了浓烈的好奇心，就像一只在瓜田中自由奔跑的猹，不动声色地将身边观察到的小细节、小信息给整合起来，去分析、寻找最为接近真相的可能。
可惜，谣言传到这里戛然而止，附近值守岗位的太监宫女们消失了几个人，又悄声无息地换上了新面孔。
被吊足了胃口，最后却听了个寂寞，这让胤禩有一点点小难过。
汗阿玛重视阿哥们的骑射教育，所以给每一位阿哥都安排了五个外谙达教骑射管马具，三个内谙达教满语、蒙语，胤禩刚来上书房就要学习满、汉、蒙三种语言，写字也要写三种，学得并不轻松。
因为上头有优秀的兄长做榜样，胤禩与胤祐在学之前，可以看看其他阿哥们的武课表现。
胤禩诡异的小眼神引起了胤禛的注意，他见胤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弓上。
他拉开工，姿势摆得标准，一瞧就是个射箭大师！
弓拉开至最满，胤禛瞄准了在箭靶，那弓箭“刷——”地急射而出，射歪了。
胤禛沉默片刻，不信邪地又拿起一支箭练习。
又一支箭射在了箭靶的最边缘。
胤禛低下头，看向了胤禩。
二胡余音缭绕，自带背景音乐的胤禛不需要做任何神情，只要面无表情地抿着唇，就有一种忧郁的气场，透露出委屈巴巴的韵味。
胤禩犹豫了下，伸出小手鼓掌，鼓励道：“四哥好厉害！”
胤禛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对这满脸无辜，又矮又小的白团子说道：“等八弟再长大一些，就能练骑射了。”
八弟怎这般没见识，射靶了就算好厉害了？
谙达们开始教胤禩骑小马，武课上至一半，太监们通报：皇上来了。
汗阿玛在胤禩的印象中威严如山，正如七哥此前所说的那样，他将阿哥们都召集到面前，打算一起考校儿子们的学识。
君父希望每一位儿子都是优秀的，并且严厉要求他们要勤奋学习、尊敬师长。
“朕考校你们多次，背诵课文，词句释义，会考什么你们都已经熟悉了。所以，朕今日来，并不只是为了考一考你们，”康熙今天心情挺好，他显然早有准备，命太监们将签都准备好了。
“朕设了个彩头，来与你们玩一些不一样的。”
帝王笑着，招呼大家去了室内。
他这回来，是打算与阿哥们培养感情，考校倒是其次，与众子相处对答，观察儿子们的品性才是重点。
他告诉几位阿哥：这些签子，从易到难有下下签，下签，中下签，中签，中上签，上签，上上签七种，最容易的不过是朗读课文，得到的奖赏也就越少，谁若是能答上最难的题，你们想要什么，朕就赏你们什么。
签筒中有一百根签，代表上上签却只有一个，想要最大的彩头可不仅要有学识，还要有运气。总计玩三轮，每一个人都能得三回赏。
既能玩游戏讨彩头，又能考校儿子们课业，还能调动气氛，抽签能使得不确定性增加，让这次考校变得更有趣味。
阿哥们摩拳擦掌，果真是跃跃欲试。
签子中最多的便是中等签，若是能抽中上签那就是大好运了。由于出题人是康熙，难易程度也是由君父来定，每一个阿哥都能参加，不因年龄而定。
第一轮，皇兄们一一抽签问答，场面还挺热闹。大阿哥胤禔抽中了上签，回答出难题，顺利地从汗阿玛库房得到了一把打造精良的大弓，惹来了众人羡慕的起哄声。
康熙笑看众子，对阿哥们的学习情况很是满意。
太子给康熙单独安排去了畅春园读书，大阿哥胤禔成了阿哥之中最优秀受瞩目的一个，一支上签，大出风头。
胤禔笑容满面，眉间少年意气，英姿勃勃。
一般大哥大出风头的场合，其他人会暂避其锋芒。
很快便轮到了胤禩抽签。
帝王子嗣众多，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朝堂之上，儿子之中，占长的胤禔与占嫡的太子已然分走了许多帝王宠爱，其他阿哥们再分一些，到了胤禩这儿，大概也没剩下多少了。
康熙对胤禩没什么印象，乍一见到他，惊讶地发现忽视多年的八阿哥胤禩不知不觉长成了一只雪团子，眉眼间有几分卫氏的影子，唇红齿白的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康熙笑着鼓励道：“胤禩初启蒙，即使抽中最难的上上签，朕也不过是让你背诵课文罢了。”
他问起了胤禩的授课先生：八阿哥现在学到哪儿了？
先生恭敬答道回答：“回皇上，八阿哥学到了《论语》第六篇，雍也。”
论语共二十篇，总计四百九十二章，雍也讲述的是孔子及其弟子言行，在此之前有学而、为政、八佾等五篇。
众目睽睽之下，太监将签筒递至胤禩面前，笑道：“八阿哥请。”
胤禩后脑勺滴下了一滴汗。

第4章 听说我有个宿敌？
胤禩伸出三指，在众人的目光中抽出了签海茫茫中的其中一支，放在托盘中。
托盘摆得还挺讲究，上面放着块白娟，印着签子上的字清晰可见。
上上签！
所有人都惊讶了。
“百签之一的好运气，还真让八弟给摸着了！”胤禔率先开了口，他刚拿了把好弓，心情正好，此事说话语气上扬，眼中还有笑意。
康熙哈哈笑了起来：“可不是运气绝佳吗？但是这上上签，朕会问最难的问题，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最难的问题，之前君父还说是要他背课文的。
胤禩一下子紧张起来，乌溜溜的眼睛瞪大，小耳朵竖起，就像是宜妃宫里那只名叫白雪的猫儿紧张炸毛的模样。
康熙嘴角弯起，说道：“你将学而篇通篇背诵，并将其释义说出。”
学而篇，是论语的第一篇章，胤禩印象深刻，背诵地极顺溜，理解起来倒也不难。
胤禩声音朗朗，说好一句，便紧跟着理解，第一回被考核声音不抖，在众人目光中面色如常，胆气倒也过人。
对待第一次考校的小阿哥，考校难度是其次，磨砺胆量倒是真，在场所有阿哥都经历过这样的过程，背诵及释义比之朗读课文来确实难了不少。
因此，当康熙询问胤禩想要什么时，无人异议，顶多在心里感慨一句“八弟运气真好”罢了。
能向汗阿玛提要求，多么好的机会啊！
汗阿玛的库房里宝物众多，也能趁机获得亲近汗阿玛的机会，比如“想要汗阿玛的字帖”就可以将汗阿玛的目光吸引到他的一手狗爬字上，以后就可以长期引起汗阿玛的关注，不至于被遗忘。
康熙瞧他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模样瞧着有趣，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瞪着签筒的目光如临大敌，就像白雪瞪着小鼠。
签筒距离他一丈远，他恨不得离开三丈远。
还有两轮呢！
眼看汗阿玛将上上签放回了签筒，胤禩肉疼地放弃了这个引起君父注意的好机会，怂唧唧地问康熙：“儿臣想要后面两轮免考。”
康熙一愣。
后两门免考，这算哪门子赏赐？
帝王好奇问他：“你的课文没有背熟？还是释义未能理解到位？朕看你对学而篇掌握娴熟，不似惧怕考校的模样。”
胤禩那是惧怕考校吗？
他是怕再抽两回上上签啊！
一次抽中，那叫做狗屎运，能得来帝王的承诺“你想要什么，就给你说很么”。
第二次第三次，呜呜呜会不会被当成妖怪？太可怕了。
胤禩，为了低调做阿哥付出了太多。
“儿臣第一次被汗阿玛考校，很紧张，”胤禩吐字清晰，让自己说话音调尽可能平稳：“儿臣怕出糗，再考两回，说不定声音就要发抖了。”
康熙好笑道：“胤禩倒是谦虚了，你表现的不错。”
胤禩听见君父的肯定，之前还肉疼自己的机会，这会儿脸颊上飞上了两朵红云。
大阿哥胤禔挑了挑眉，对康熙道：“八弟这是胆小还是胆大呢？多好的讨赏机会，就让他用来逃考校，这下他可就成全场唯一没有三次赏赐的人了。”
全场，也就只有大哥会与君父自如对话了，阿哥们都敬畏着君父，不似胤禔，早早就跟在君父身边学习了。
康熙笑道：“朕既然此前说了承诺，下一轮便不考了，胤禩，来朕身边坐。”
帝王向胤禩招了招手。
“谢汗阿玛！”
惊喜来得太突然，胤禩蹭蹭地跑去了康熙指定的位置。
什么低调？低调是什么能吃吗？
坐在汗阿玛身边看皇兄们被考校，自己还不用被考，谁体验谁爽。
太监将手放在胤禩腋下，将他抱在了高高的椅子上，悬空着小腿正襟危坐，胤禩一脸严肃地做起了“吉祥物”。
最后一轮考校，帝王命所有阿哥们写文章，胤禩刚开始学毛笔字，写得一手蚯蚓体，如今不用当面出糗可太好了。
康熙问他：“胤禩免考不必参与，下回可就逃不掉了，也不知你的字迹如何？”
胤禩一本正经答道：“儿臣初学，现在勉强将字写得清晰明了。”笔锋之类的就别提了，最多能写得让人看懂。
康熙道：“要想字写得好，得先临字帖，朕给你一幅字帖，你先临摹着，待长大一些胳膊有了力量，字就好看了。”
胤禩乖巧地应下，待年长阿哥们写好文章，年幼阿哥们默写好诗，跟着汗阿玛一块儿欣赏起来。
“保清的字苍劲有力，肆意纵横，已是初入门道。”
“胤祉的字最佳，书法造诣不错，文章还欠些火候。”
“胤禛字迹笔力不足还需练一练，文章写得不错。”
康熙一一点评过来，最后给每一个阿哥都赏赐了物件，临到了申请免考的胤禩这儿，康熙笑着道：“看见前面几位兄长得了赏赐，羡慕吗？”
胤禩想了想，选择实话实说：“有一点点羡慕。”
康熙赏了胤禩一方砚台，一块墨锭。
考校一回让康熙记起了还有胤禩这么个儿子，对胤禩的点评是“敦良诚善，进退得度，潜力上佳，假以雕琢，能成大器。”
帝王政务繁忙，留于上书房的时辰并不多，待考校完成，帝王叫上大阿哥胤禔与他一道去乾清宫，可见是打算带着胤禔面见朝臣。
胤禩有些羡慕道：“大哥能一直跟在汗阿玛身边，真好啊！”
胤祐道：“谁都羡慕大哥，我也羡慕。”
所以他们才要卯足劲的学，有腿疾胤祐控制不了，可能不能成为优秀的人，他却能自己控制。
只是，如今的大阿哥锋芒外露，比起其他阿哥来自然要厉害，可这样的待遇比起太子来才叫做小巫见大巫。
要论君父最喜爱的儿子，自然是被称为完美无缺的太子胤礽。
这一天过后，胤禩梦中的戏文播放到了四阿哥与八阿哥结下梁子。
戏文中的八阿哥身边有九阿哥、十阿哥，又拉拢了胤禛的同母弟十四阿哥。
那十四阿哥可了不得，是德妃娘娘的心肝宝贝儿，当真是要星星给摘星星，要月亮就给月亮。
十四阿哥讨厌胤禛，于是胤禛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自此，八爷党与四爷党的争斗，拉开了序幕。
胤禩的小脑袋上一个接着一个冒出问号来。
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小可怜胤禛不顺眼？
为什么“四爷”与“八爷”斗来斗去，画面却总是定格在两个人对视的眼神上。
台词也奇奇怪怪。
“你是我唯一的宿敌。”
“只有我能杀死你，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要你的命。”
胤禩捂住了眼睛，难以置信这话是“自己”对着四哥说出来的，戏文里播放到他与四哥一同受命去查贪污之案，二人遭到埋伏，患难以共。
戏文里的胤禛说道：“这世上只有我最了解胤禩，也只有我能打败他。”
胤禩透过手指指缝偷偷观察，尴尬地脚趾扣地板，实在受不了奇奇怪怪的氛围，伸出爪爪将进度条一拉，拉到了最后一集。
四阿哥胤禛登基，年号雍正！
画面定格在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小胡子胤禛身上，他站在乾清宫最高处，受文武百官拜见。
胤禩惊得脱离了梦境，一下子从床上窜了起来。
心绪起伏，大海波涛汹涌地卷起滔天巨浪，他惊诧万分地在原地渡步。
难怪，难怪那女鬼总是念叨要抱“四爷”大腿，还有那雍正二字，是“四爷”继位后的年号！
日后继承皇位的不是太子，而是四阿哥胤禛？
胤禩将信将疑：戏文里的话能信？
“你是我唯一的宿敌。”
“你的命是我的。”
戏文里的胤禩与胤禛之间不简单。
为了亲自杀死胤禛而舍命救他，这个理由，嗯……
胤禩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听见动静的小太监李多福还当主子醒了，忙一骨碌爬起来为胤禩准备洗漱。
“八阿哥？”
李多福呆呆地望着一大早在床榻上蹦来蹦去的八阿哥，一脸疑惑。
这是在干啥？
胤禩忙跳下了床，今日这一场戏，可当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戏文里还说额娘是汗阿玛的真爱呢！戏文里的话，十句话里有九句话是假的，信的才是傻瓜。
胤禩收拾好心情，迎接着朝阳，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上书房念书。
二胡声由远及近，胤禩都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往这儿走了。
今日这堂课，讲的是祭祀孔庙之礼及圣人之学。因汗阿玛重视此事，并打算多次下江南祭祀孔庙，于是请了太子太傅汤斌前来授课，要求所有阿哥们都来听听。
四阿哥长得比年幼的弟弟们要高，于是坐在了胤禩后边。
“世界上只有我最了解胤禩。”
戏文里胤禛的话飘过了胤禩的脑袋，让他感觉后背毛毛的。
二胡声不断地在他耳边回荡，四哥好像在看自己。
胤禩僵在原地，毛笔滚落在地上也没注意，胤禛低下头，将毛笔捡起来递给胤禩，脸上虽面无表情，眼眸中却带着些许别样的温度。
“谢谢四哥，”胤禩小声道，心想：四哥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下课后，胤禩与往常一样去找年龄相近的胤祐，他们学业进度差不离，有些课还能凑着一块儿上。
“八弟你听说了吗？德妃娘娘有孕了。”
“啪嗒！”
胤禩拿着的墨锭跌落在了地上，瞠目结舌。
“七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大家都知道了，”胤祐瞥了他一眼：就你不知道。
佟皇贵妃的病也好了，重掌公务。德妃娘娘有孕了，紧闭宫门，深居简出地养胎。
所以，德妃娘娘怀上的，可能就是戏文里出现的十四阿哥了。
胤禩沉默片刻，当天晚上就点开了自己与四哥宿敌的戏文，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地研究了个遍。他把其中各种细节记忆下来，不断地通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剧情，去探寻“未来”。
戏文的最后，传来了胤禩失踪的消息，雍正帝冷笑道：“如今我登基为帝，全天下都是我的，胤禩，你逃不掉了。”
胤禩：“……”
他摔了自己用以记录的纸和笔，抱住了胖胖的自己。
这要他梦醒了以后，怎么去面对四哥？
“不能将一篇戏文当真，要看好多篇才行。”
他毫不气馁，又刷起了别的剧，比如新出现的一部剧，就是以七哥为主角的，叫做《成为残疾王爷的白月光》，讲述了人美心善的穿越女主开解自卑抑郁王爷，帮助他从轮椅上站起来的绝美爱情故事。
胤禩猝不及防之下，被辣了一晚上眼睛！

第5章 现实比戏文更魔幻
他，双腿残疾，不良于行，自卑敏感，喜怒不定。
她，穿越而来，略懂医术，温柔善良，如光降临他心间。
胤禩呆住了：嗯嗯嗯？
不能这么没见识，他也已经是见识过宿敌相争戏文的人了。
胤禩强按着心里涌起的怪异之感，暗暗告诫自己“我要冷静”、“我要克制”！
女主从百年后穿越而来，成为了男主胤祐王府的丫鬟。因生得花容月貌，姿容无双而受王妃打压。
她伺候王爷，为他做轮椅，给他按摩腿，然后还搞了诸多发明，为了胤祐的腿疾而推广解剖医学，培养手术大夫……
所以这部戏文里的七哥是，宠妾灭妻？
戏文的逻辑根本就不存在的，王妃自始至终都是活不到大结局的恶人角色。
在王妃之后，还有比她更强大的“恶人”阻挠着男女主在一起，那个大恶人，就是位高权重的八阿哥胤禩，人称八贤王，是个伪君子！
胤禩倒是对那穿越女提到的解剖医学有些兴趣，那好像是极了不得的先进知识，当剧情里说起解剖医学之中对人体腿部经脉及血管的理论，胤禩一脸涨见识了的神情，他开始期待之后更多有关于这方面的剧情。
然后女主开始与七哥谈情说爱，然后女主与七哥产生误会，然后女主与胤禩谈情说爱，然后八阿哥对女主强取豪夺，然后七哥与“自己”反目成仇，然后就开始两男争一女。
“她是不同的，世间女子唯有她独一无二，若不能得到她，我会后悔终生，心碎而死。”
胤禩：“……”
他伸出小短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难以相信说出这话的人是“自己”。
虽然不是很懂什么情情爱爱，但是剧情里的“自己”手段有点卑鄙无耻，绑架女主还要强迫女主，七哥在与“胤禩”的交锋中处于劣势，不过里面的“胤禩”一看就活不到大结局的样子。
果然，因腿疾不参与夺嫡的七哥胤祐，真实身份竟是汗阿玛亲自指定的锦衣卫指挥使！为汗阿玛做许多暗地里的勾当，他的隐藏身份令局势瞬间扭转，并且联合未来的新帝四阿哥胤禛彻底将“胤禩”势力掰倒。
在此期间，九阿哥与十阿哥原本支持胤禩，也因爱上了女主而倒戈。
大反派胤禩临死反扑，与女主同归于尽，残疾王爷胤祐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内心是爱着女主的，伤心欲绝地救出被折磨至半死不活的女主，落下了伤心泪。
女主躺在七哥怀中，露出绝美的惨烈微笑，絮絮叨叨地说上半天，要胤祐忘了她，然后咽气，穿越回了现代。
戏文的大结局，女主临死前说话足足说了二十分钟。好在，为了强行圆满，戏文最终让不残疾了的王爷胤祐穿越去了车水马龙的现代，与女主再次重逢，两人相拥在一起。
胤禩伸出小手，将进度条往前边拉，观察起了“自己”被七哥干掉后倒在地上的尸体。
果然没错，那尸体刚开始还躺在胤祐与女主身后，换了个角度再切回来，尸体不见了！
胤禩一脸懵，次日一早看见来邀自己一块儿上武课的胤祐，竟有恍然隔世之感。
他的七哥，可是即使是有腿疾，也绝不会自怨自艾的性格。七哥很要强的，他虽无争权夺利之心，却并非没有志向，在学习时全力以赴，甚至为此付出更多的汗水与努力。
一条腿行走时会跛，但那并不妨碍他骑上马背，拉开弓箭，武课上的拼搏劲儿，胤禩都佩服。
胤禩还听胤祐说：待我长大了要随汗阿玛上战场，希望像大哥一样向着军中发展。
与这样子努力上进的七哥待在一起，胤禩自己也一点都不觉得练武苦累了。
“七哥，你知道锦衣卫吗？”胤禩好奇地问道。
胤祐奇怪道：“八弟怎会突然问起这些？锦衣卫是什么，谙达知道吗？”
负责教他们骑射的蒙古谙达听后，笑呵呵地说道：“锦衣卫是前朝设立的一支侍卫队，为皇帝办事的，先帝时锦衣卫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从此改名为銮仪卫，专负责皇上的安全。”
“哎？真有銮仪卫啊？”胤禩眼睛一亮，好奇地追问谙达。
“掌銮仪卫事大臣为正一品武官，其下又设云麾使为正四品武官，仪正为正五品武官，有汉治与满洲之分，也是先帝年间始设立的，”谙达解释道。
銮仪卫是帝王心腹组成，担任了銮仪卫，以后就没有不高升的，比如大学士纳兰明珠，就曾担任过云麾使。
要说职能，那得给阿哥们好好上一课，一时半会儿讲不清。
谙达道：“这些知识不如由内谙达来为阿哥们上。”像他这样的外谙达，是负责武课骑射的。
胤禩与胤祐道了一声好，二人又专心致志地练习起了马术。
比起谈情说爱与四哥做皇帝，胤禩如今对銮仪卫产生了巨大的兴趣，他没有想到，原来大清当真有类似于锦衣卫的机构。
不过内谙达授课时告诉胤禩：“銮仪卫负责掌帝后车驾仪仗（1）。”
负责的自然是帝后仪仗与安全，担任之人定是汗阿玛最信任的人。戏文里提到的锦衣卫，刺探、暗杀、搜集消息，为帝王做阴影下之事的暗部机构实属夸大了。
胤禩还以为銮仪卫能有多厉害呢！心里那名叫做“中二”的少年热血之心还未燃起，就被现实给剿灭了，他又一次被戏文欺骗了感情，对戏文感到非常失望！
此后又出现了诸多戏文有关于銮仪卫，胤禩皆不再相信。比如他四阿哥胤禛继承皇位以后，后宫女子争斗导致龙嗣难活，胤禛一怒之下命銮仪卫彻查此事，将銮仪卫用于其中。
銮仪卫的兵器、令牌、服饰倒是让他给认了个全，每一部戏都大同小异，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
只是无论是哪一个戏文，到最后都指向一件事“四阿哥胤禛会继承大清皇位，年号雍正”。
胤禩倒是有些信了：或许最后当真是四哥继承了皇位。
那怎么可能呢？
太子殿下自幼熟读诗书，是汗阿玛亲自培养出来的优秀继承人，守礼有节，宽仁温雅，是朝臣们皆称赞的完美储君，他毫无瑕疵，又深得汗阿玛宠爱，他怎么会失宠呢？
再不济，还有实力强盛的大哥，怎么都轮不到四哥与自己来争权夺利，胤禩的小脑袋想不通了。
默默无闻的四哥，是怎么在兄弟们之间杀出重围的？
胤禩悄悄观察起了胤禛。
四阿哥胤禛发现，最近身后总是有个默默无闻的小尾巴跟着自己，他扭头看看，那小尾巴一下子又缩了起来。
胤禛目光闪了闪，故意背过身去，想要偷看他的小家伙果真悄悄探出了头。
三阿哥胤祉轻笑着调侃他：“八弟很喜欢你。”
胤禛抽了抽嘴角：“我文不成武不就，有什么值得他喜欢？”
胤祉笑得更欢了：“这不是瞧见你终于射中了移动的靶子，惊为天人了？”
胤禛沉默片刻，说道：“在我之前，还有大哥的英姿。”
胤祉耸了耸肩，摊手给他看。
“小孩子的想法，我怎么知道？”
可胤禛与胤禩，不过差了三岁罢了。
莫不是小小孩喜欢跟着大孩子玩？
这不，胤禛感觉八阿哥又在偷看自己了。
胤禛去问与胤禩走得较近的胤祐：“为什么八弟总是偷看我？”
胤祐咧嘴笑：“八弟敬慕四哥啊！”
竟当真如此？
胤禛哑然，放任了两天，也悄悄观察胤禩的反应。
胤禛发现，当他努力念书时，八弟也会努力念书，当他全神贯注练字时，八弟也会练字。
他恍然大悟：八弟果真是敬慕着我。
他显然是将自己当做榜样呢！
胤禛想到这里，颇有些自豪。
胤禩可一点都不想看爱情故事了，每天晚上看爱情故事他都看腻歪了。男女主产生误会，爱来爱去，恨来恨去，累不累啊？酸得他牙都掉了，每次遇到了爱情故事就将进度拉到后边，为了多找到一些“实用”的细节，他又不能拉得太多。
我太难了。
胤禩唉声叹气，托着腮帮子，四十五度忧郁望天。
所以四哥最爱的女人，到底是马尔泰若曦，还是晴川，还是纯元，还是怜儿，甄嬛？
脑袋上落下了一片阴影，胤禩抬眼看去，只见胤禛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桌案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胤禩立即坐正，惊讶道：“四哥找我何事？”
胤禛一脸严肃道：“我虚岁九岁。”
胤禩：？
“是谁与你说，我有女人？”
胤禩怔了怔，一时被问住了。
“少看些乱七八糟的话本，”胤禛黑着脸训胤禩：“有那时间，多看点圣贤书，要让先生知晓你没事干看些情情爱爱的乌糟书，非得用戒尺打你伴读的手心。”
胤禩一脸无辜：“弟弟不懂四哥在说什么，我几时看话本了？”
胤禛面无表情道：“我听见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他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敲胤禩桌面：“我本不打算管你，但七弟说你对我心怀敬慕，《弟子规》曰‘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2）’作为你敬慕的兄长，我今日就来多嘴一回，将你引回正道。”
若非是敬慕他，胤禩怎么老是偷瞧自己？好几回都被自己抓个现行，还假装满不在乎，实则当自己看着他时紧张得汗都出来了。
胤禛叹息一声，他还真从没见过这么粘人的弟弟。
罢了罢了，七弟既然请他来教育八弟，胤禛也答应了，上书房里的先生们教导他们兄友弟恭，面对喜爱自己的弟弟，总不能老冷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胤禩瞠目结舌，刷地扭头去看捂嘴在偷笑的胤祐。
胤祐狡黠眨了眨眼：让你最近老发呆不理人，看我请四哥来助阵。
眼瞧着四哥误会了自己敬慕于他，胤禩竟无言以对！
兄友弟恭，似乎比互为宿敌要好一些？
胤禩权衡之下，聪明地选择了默认。
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持续下去，以后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观察四哥了！
胤禩：万一，我是说万一四哥以后要把我抓起来关在黑屋子里，也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让我率先发现破绽反败为胜。
他在心里列出了之后的时间线，那些可是他看了诸多奇奇怪怪戏文含泪总结下来的重点！成真的可能极高，必须引起重视。
每当这些总结出来的重点成真，胤禩都会默默在心里在这些消息后面打上勾。
约两年半的时间，足够胤禩在现实中确认戏文之中看到的信息有多少真实性，闹到后来，只有四条是成了真的。
康熙二十六年末，太皇太后病逝。
康熙二十七年，十四阿哥出生。
康熙二十八年，胤禩的亲额娘卫氏升为了嫔。
同年，皇贵妃封后，皇后佟佳氏于封后次日病逝。
两年半的戏文荼毒，胤禩还有什么没见过？
他累了，也已经麻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敌了，发生再惊天动地的事儿，都不会再打破他波澜不惊的内心！
两年半，胤禩成长了，什么一群阿哥争一女、争一男，什么穿越、重生、互换灵魂，他都见识过了。
胤禩冷静自持：从此以后，我将百毒不侵！
并且，戏文里头神秘的銮仪卫，在皇宫中确实有活跃的迹象，只是他们极隐蔽，且只听命于汗阿玛一人，胤禩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却至今未曾真正见到他们人。
胤禛在佟佳皇后病逝后伤怀了许久，每日茹素为养母守孝。待国丧过去，其他阿哥都出了孝期，唯独他还穿着素衣。
汗阿玛将四哥的玉牒记在了佟佳皇后名下，与德妃娘娘之间的关系到底还是生分了。
人们都道汗阿玛克妻，汗阿玛自己也这样认为，后宫人心浮动，胤禩待在阿哥所听见了众人议论下一轮皇后会是谁，心里暗道：不会有下一任皇后了。
因为汗阿玛认为争夺后位使得后宫不再安宁，因此下令“后宫再不立后”。
四哥失去了养母，生母又将注意力皆投注在小儿子身上，身影更加落寞，二胡曲子更加悲伤。
大半夜的有人在窗外拉二胡，胤禩睡得着才怪。
他无奈地起身穿好衣裳，顺着二胡的声音绕去了乾西五所的西二所之后，迎着月色，见胤禛正望着坤宁宫的方向。
胤禩不禁出声道：“四哥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胤禛回过头，很是惊讶胤禩会出现在这里，反过来问胤禩：“八弟怎么还不睡？”
你在我附近拉二胡我怎么睡得着？
胤禩心中腹诽：“我看见四哥路过，这才跟上来看看。”
今晚月色太美，朦胧洒在四哥的身上，让月色下的二胡声也变得朦胧起来。
胤禛沉默，他落寞的模样越来越像戏文里的小可怜了！
胤禩欲言又止，胤禛却突然道：“我不需要安慰。”
“八弟的心意，我心领了，我这就回去，你也早些睡。”
说完，胤禛遍拍了拍胤禩，与他擦肩而过。
胤禩很无奈，朝胤禛背影道：“我没想安慰你。”
明明是你拉二胡影响我睡觉！
胤禛摆了摆手，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这一幕，怎么越来越像四八宿敌戏文里的桥段？
胤禩打了个哆嗦，他很想做一个正经人，可每一回发生的事儿，都容不得他成为一个正经人。
胤禩正打算离去，眼尖地瞧见有个打扮可疑的人穿着黑色衣裳，在月色下从乾西五所路过。他腰间的佩刀极其眼熟，那不是戏文里常常出现的銮仪卫标准佩刀吗？
这这这，难道戏文里神秘的銮仪卫终于浮出水面了吗？！
胤禩精神一振，直觉自己发现了皇宫幕后惊天的大秘密，他下意识地觉得不该跟上前去，如果跟上去被发现了，或许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可他的双脚不听使唤，激动的内心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操控了他的双脚，他的理智在叫嚣，可身体却已经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推动着胤禩下意识前进。
他就快要接近真相了！胤禩有预感，他无意之间解锁了皇宫黑夜中隐藏的秘密。
谙达们说銮仪卫负责仪仗与帝后安全，可架不住各种戏文里为其加上了太多神秘色彩啊！
所谓三人成虎，就是说得人多了，令原本不信的人也跟着信了。
小太监李多福在西二所外头久久等胤禩不来，焦急地在原地渡步，他见胤禛走出，焦急地问他：“四阿哥，八阿哥没与您在一块吗？”
胤禛愣了下，扭头急忙往来时的路上走，小道之上已是空无一人，胤禩失踪了！
胤禛当机立断对李多福嘱咐道：“快去叫人来找八阿哥。”
“苏培盛，随着我去找汗阿玛。”
胤禩跟着銮仪卫绕过好几个拐角，亏得他看多了戏文对紫禁城熟悉，知道许多隐蔽之处与近道，否则非得跟丢了不可。
忽然，胤禩的身后冒出了一个阴影，他感觉到双脚离开了地面，自己就被人从后拎住了后领，像小鸡一样悬空了起来。
他扭头一看，看见了熟悉的面容，在年节时见过的，顿时就放弃了挣扎。
“辅国公！”
爱新觉罗韬塞，皇太极之第十子，顺治帝之弟！他因生母地位低微而未封亲王，原为辅国将军，却深受汗阿玛信任，提为辅国公。
论起辈分，应当属于胤禩的皇祖叔。
韬塞穿着一身黑色内敛的衣裳，腰带上配着金边襄着的令牌，那是掌銮仪卫事大臣的令牌！
不会吧不会吧，戏文里专属于皇帝的神秘组织真的在现实里存在？
胤禩两眼放光，半点不为自己的安危所担忧，因为韬塞皇叔祖拎着他，把他带去了乾清宫。
穿戴整齐的汗阿玛正等在那儿，见皇叔祖过来，缓缓道：“皇叔今日来的晚了一些。”
韬塞笑道：“臣来时路上遇上了一条小尾巴，绕了三条街都没将他甩了，皇上看看臣抓住了谁？”
康熙顺着韬塞的手看去，看见自己第八子晃荡着小脚丫，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
銮仪卫这个组织，当然是存在的啊！
脱胎于前朝锦衣卫，明面上的职能当然是管仪仗与保护帝后。
他们总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告诉全天下人，我们还管刺探情报、侦缉监察？
銮仪卫仅隶属于皇上，只听从皇上一人之命。
康熙总不可能放着胤禩不管，他无奈道：“还请皇叔将朕之第八子放下。”
“原来是八阿哥，”韬塞笑道，放低了手。
胤禩顺利地双脚踩踏在地，悄悄松了口气，忙喊了一声“儿臣参见汗阿玛，拜见皇叔祖”，而后蹭蹭地跑去康熙身边，离开韬塞三丈远。
韬塞瞧着胤禩的目光带着审视，见他藏在君父身后，仍用好奇的目光看自己，好笑道：“你偷偷跟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胆小的。上一回是不是也是你发现了藏在树上的銮仪卫？”
胤禩忙摇头否认。
韬塞虎着脸吓唬他：“若非是发现了树上有什么，你没事看树做什么？”
胤禩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那段时间自己受多了戏文荼毒，总觉得会有人躲藏在树上，到哪棵树都张望一下。
“我只是，以为树上有猫。”
这理由实在有些牵强了。
韬塞勾起了唇，笑着对康熙道：“皇上此前不还在担忧，臣年迈体衰，后继无人？”
康熙惊讶极了，看看胤禩，又看看韬塞：“皇叔看上了胤禩？”
韬塞道：“卫嫔之子，身份与臣当年何其相似？”
“年龄倒也凑合，天赋也不错，只不知此子性子如何？”
胤禩看出了韬塞眼中的赞赏，心中浮现出不妙的预感来。
康熙沉吟片刻，告诉韬塞道：“不争不抢，谦逊谦让，亦有守拙之感。”
胤禩：等等，您听儿臣解释！
康熙开始细数胤禩这些年来的表现，从两年多前的那一场抽签中说起，说得韬塞啧啧称奇。
摆在寻常阿哥身上，早就趁此机会寻求君父的关注，哪儿还会提出什么“后两轮免考？”
“他既然能答出朕之提问，言语不骄不躁，可见是有心藏拙。”康熙审视着胤禩，眸中酝酿着深沉的其他情绪。
冷静自持，自诩无敌的胤禩，在君父与皇叔祖的审视点评下，瑟瑟发抖起来。
现实，往往有时候比戏文里更魔幻！

第6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
胤禩感觉韬塞皇叔祖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猫儿看见了最喜欢的小鱼干！
他要是再不说些什么，恐怕就要被汗阿玛卖给韬塞皇叔祖了。
什么，做銮仪卫的老大很有前途？
戏文里都说了，那代价是在未来放弃夺嫡！
虽说太子殿下现在还没有影，如今正在畅春园闭门学习，可如今朝堂后宫，到处都是太子殿下的传说。
大哥视他为劲敌，恨不得将其拉下马来，其他皇子目前还未有这样的苗头，可是四哥的玉牒给汗阿玛记在佟佳皇后名下了。
胤禩遇上的戏文里只有两种可能是令四哥改了玉牒，无一不指向他那半个嫡子的身份更加有了分量，拥有了夺嫡的机会。
虽说那一点屁用都没有，朝臣们就是爱死了“胤禩”，大部分戏文里的“胤禩”人缘都特别好，也有许多戏文说了，他胤禩“心有城府”、“善拉拢人心”，朝臣举荐使得汗阿玛心生危机感。
胤禩总结出了一个道理：为什么戏文里老喜欢将“胤禩”设定为反派角色。
因为他太受欢迎，他太厉害了，大哥被汗阿玛干掉以后，就胤禩在朝中呼声最高，是朝臣心目中最佳人选，连病逝的佟佳皇后母族，都不帮四阿哥胤禛，改将投注投在胤禩头上！
他是四哥的劲敌，在四哥的敌对下，汗阿玛的打压下，仍然实力强大。
这让胤禩有一种迷之自信，觉得自己以后成就不会低，万一以后太子真的在大哥与其他兄弟的造作之下没了，他难道会坐以待毙等着被四哥关小黑屋吗？
若真的会被关小黑屋，胤禩觉得，还不如做一回大反派，给他四哥添添堵，他知道那么多可能会发生的事儿，也知道了大部分“胤禩”失败的原因除了男女主阻挠与运气不好以外，便是失去了汗阿玛的信任，要让胤禩长大后面对戏文里自己的处境……
什么马尔泰若曦之类，无论四哥和其他阿哥们都喜爱上哪个女人，他都不会去抢的，因为他胤禩没有感情，只爱事业，不爱女人！
看戏文的时候，“胤禩”反派前期的强大，令胤禩觉得，其实戏文里的他，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胤禩弱弱地反驳康熙：“儿臣也想要引起汗阿玛的注意，只是儿臣愚笨，未入门道。”
康熙揉了揉他，温声道：“胤禩不必自谦。”
胤禩神色顿时复杂起来。
康熙也不与他说一些，而是望向了韬塞：“上书房的课业，胤禩应对起来尚且游刃有余。”
韬塞大猫看小鱼干的眼神更明亮了，他笑着建议道：“臣已年过半百，人生阅历或可为师，还缺个聪明的徒弟传承衣钵。”
康熙目光闪了闪：“皇叔并非没有子孙传承。”
“臣之子孙，未有能担大任之人，实在惭愧，”韬塞道：“按照惯例，该挑选皇上最为信任之人栽培。”
比起子孙后代卷入皇宫中的是非，韬塞显然更希望不成器的子孙能够在庇护下安稳两朝。
康熙低头，用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他：“辅国公欲担任胤禩师长，胤禩可愿意？”
韬塞将自己的令牌晃给胤禩看，也笑问他：“八阿哥知道这是什么？”
胤禩很想要装作不懂，可他听懂了，听懂了，就不要在聪明人眼皮子底下装作不知道。
两座大山压在头顶，容不得胤禩装傻。
弱小、可怜又无助。
胤禩道：“回皇叔祖，胤禩知道，这是掌銮仪卫事大臣的令牌。”
康熙面露诧异之色，与韬塞对视一眼，严肃着脸询问胤禩：“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
“回汗阿玛，儿臣猜出来的。”
胤禩成熟冷静的应对，反令康熙高看了他一眼。
帝王不禁深思起来。
韬塞并未打扰帝王的思考，而是笑着引诱胤禩：跟着我学习，你母妃日后能母凭子贵。
这可比寻觅着在众位阿哥们之中出头要容易的多，是一条捷径。
同样出身低微，韬塞自己便是从那个年岁过来的，像胤禩这个年纪最强烈的诉求是什么，韬塞最清楚不过。
老狐狸，从来不吝啬用各种手段达到自己的目地，他哄其胤禩来，颇有几分逗弄的意味。
康熙回过神来，郑重对韬塞道：“皇叔不妨先带着，若朕这第八子当真入了您的眼，你再收他为弟子吧！究竟合不合适，还需要长期的考校。”
帝王以全新的眼光打量起了自己，眼中别样的温度，使得胤禩犹豫了。
若说此前，在汗阿玛的心目中自己是“一群普普通通阿哥们的其中一个”。
那么现在，在皇叔祖问汗阿玛说要收自己做弟子后，他眼中有了“胤禩”这个独立的个体。
他若是真的能成为皇叔名副其实的弟子，那么未来必将一帆风顺，并且还将拥有君父的宠爱，其他阿哥都比不上的那种。
人生道路在胤禩的眼前出现了分岔路口，胤禩脑袋里飘过了各种以七阿哥、五阿哥等人为男主角，做銮仪卫指挥使的隐藏身份。
韬塞爽朗笑道：“行，那么臣先教着，看看这个孩子是否真的合适，若不合适，再退回来也不急。”
胤禩在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下打了个激灵。
这还带考校期的？
若他未通过考校，岂不是令汗阿玛失望，到时候同样会失了圣心？
韬塞对胤禩兴趣浓烈，颇有些爱不释手，成功问康熙讨要了胤禩后便与他约着“明日晚在阿哥所等我。”
康熙则感慨：“胤禩能得了皇叔亲眼，实在难得。”
发现树上隐藏的銮仪卫，跟踪皇叔三条街，当真是初生牛犊的胆子，观察入微的细心，这份天分令康熙意外。
胤禩生母地位低微，自身潜力过人，加之年龄幼嫩，有待打磨，又是自己的儿子，比之韬塞子孙更令康熙信任。
“只是跟踪皇叔，这样胆大包天，实在该罚。”
“无妨，臣就喜欢这样胆大心细的孩子，”韬塞笑道：“皇上既然将他交给了臣，就由臣来教导他吧！定让他知道好奇心过盛的后果。”
胤禩眼瞅着自己让汗阿玛给卖了，暗暗腹诽：我现在已经知道好奇心过盛的后果了。
可到底，摆在他面前的路又宽了许多，跟着皇叔学习的实际好处，令胤禩犹如掉入蜂蜜罐子的小熊，颇有些乐不思蜀。
比如从次日起，皇叔就带他去了宗卷室，带他熟悉起了銮仪卫放情报之处的模样。
这一个下马威可真令胤禩大开眼界！
韬塞说是说“若是不适合再退回去”，一上来就带他接触銮仪卫情报，还笑着对他说“你要记住了，若不是最为信任的人，能够保守秘密的只有尸体。”
胤禩一言难尽的反应，惹来了韬塞直道有趣的哈哈大笑。
好像不管什么反应，皇叔祖都会哈哈大笑，然后对胤禩说“你真有趣”？
现在再假装诚惶诚恐，害怕胆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胤禩小大人似的叹气。
然后一头栽入了情报的海洋中，如鱼得水，如瓜田中最欢快的猹找到了乐园，愉悦地徜徉于各种情报消息中。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海兰珠这个人，是乌库妈妈的姐姐，谥号敏惠恭和元妃。
原来，德妃娘娘过去果真是佟佳皇后宫中的宫女，她们二人之间关系并不好。
原来，大哥与太子殿下已经斗起来了，他们在汗阿玛眼皮子就闹不和，底下人私底下的冲突全都在銮仪卫的记录之中！
韬塞以胤禛为例，考校胤禩：“你可知为何皇上要改四阿哥的玉牒？”
胤禩的小脑袋瓜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各种戏文的线索串联起来，然后说出许许多多种可能！
也许是因为皇后娘娘的临终请求，也许是德妃娘娘在与皇后娘娘斗时做了一些令汗阿玛不快之事，也许是大哥与太子殿下之间形势不乐观需要一个人夹在中间让他们转移注意力，也许是汗阿玛想给太子殿下磨砺安排磨刀石，也许还有朝堂上的改变……
好像不管那一种可能，四哥都挺惨的，如同一条砧板上的鱼受人摆布。戏文里不就是这样，令胤禛的性子一再打磨，使得他变得隐忍、变得内敛、沉稳，他走上了一条孤僻的道路，做汗阿玛的纯臣，谁也没有料到在前期受制于人的四哥靠着隐忍，在最后成了最大胜利者。
韬塞希望胤禩回答，胤禩慎重道：“可能是因为四哥适合。”
韬塞信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低声喃喃道：“皇上下了一步臭棋，可惜，落棋无悔。”
他又看胤禩，大猫似的眯起了眼，好似随时都会伸出爪挠上来。
你知道的太多了哦！
胤禩打了个激灵，瞠目结舌。
知道的太多，这能怪他吗？！
怪只怪他，太早慧，太有天分了！
胤禩唉声叹气，为自己上了贼船而忧伤。
一朝踏错，反而招惹上一尊大佛，如今请神容易送神难，倒是将自己给搭上了。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因为好奇心过盛而跟上皇叔祖的。
胤禩唏嘘一声，既然已经明白已上贼船下船难，趋利避害才是他的本能。
所以还是要怪那些奇奇怪怪的戏文，全都是戏文的错，将他给带得不正常了。
“皇叔祖在背后腹诽汗阿玛，也不怕被汗阿玛听见。”坐以待毙不是胤禩的作风，他开始伸出试探的脚，去探寻皇叔祖与汗阿玛的底线。
胤禩冷静审视这场意外给他带来的利弊，他得出一个结论：这艘贼船，是一块金光闪闪的免死金牌。
韬塞挑眉：“你很不错，已经意识到自己处境，胆儿开始肥了。”
胤禩：“胤禩不懂皇叔祖在说什么。”
韬塞道：“你想装糊涂也无妨，我就喜欢胆大的！”
胤禩：“……”
始终摸不透这位皇叔祖的路数。
“面对这些繁杂消息，你能够面不改色，已经令我很意外，”韬塞很欣赏胤禩：“提炼消息精髓天分也不错。”
他笑眯眯地告诉胤禩：你已经通过了我的第一关考验，明晚，我会带你去第二关考验。
然后次日，月黑风高夜，韬塞将胤禩拎去了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里有拷问室，里面有各种严酷刑罚，断肢或被拷打至血肉模糊的犯人，还有一股难闻的臭味，像是血的味道、汗的味道与发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韬塞吩咐人给胤禩搬来涨见识的尸体。
他的笑容越加恶劣，将胤禩拎起来，放在了尸体上，让他踩在上头。
然后抱胸，就站在不远处问胤禩：“你有何感想？”
胤禩戏文看多了，戏文里头的血腥场景，比这更可怕的还有。
三藩之乱，汗阿玛三征噶尔丹，战场上什么样的画面没有？
万人之尸山血海，他也是见识过的，隔着戏文没有真情实感，如今真实体会一下，倒也并不是特别可怕。
他只是没想到，韬塞放荡不羁到这程度。
他挪了挪脚从尸体上跳下来，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有些嫌弃周围的臭味，又不得不瑟瑟发抖地说道：“皇叔祖，我害怕。”
然后他的脚嫌弃万分地在地上来回蹭了几下，像是要将靴子上的脏污蹭走。
韬塞：“……”
他拧起了眉头，不害怕也就算了，分明是嫌弃地上脏，却偏装作害怕，演技浮夸！
“你怎么能不害怕？”
他第一回都害怕吐了！
小家伙睁着小鹿般无辜湿润的眼睛，实话实说：“皇叔祖，我没有不害怕，这样我会做噩梦的。”
韬塞感到很不满，他瞪了胤禩好几眼，带着不满气鼓鼓地跑去对康熙说“八阿哥的天分在臣之上，却过分藏拙。”
胤禩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7章 笔名端正先生
康熙见韬塞对胤禩评价那么高，不禁问道：“皇叔以为，胤禩能担此任？”
韬塞道：“臣以为能担不作数，皇上以为能担才作数。”
胤禩等候在一边，乖巧懂事，安安静静。
康熙看了一眼胤禩，他确实有意向培养自己儿子，只是并未决定让哪一个儿子来做，按照他原本的设想，这事儿本轮不到八阿哥胤禩。
不过，有了皇叔的看中，能得这位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极有能力的皇叔祖肯定，胤禩已然成为了最适合的人选。
康熙说道：“胤禩天分确实不错，朕也认为，若对他假以雕琢，日后定能成大器。”
韬塞与汗阿玛之间，开始了互相吹捧与夸奖。
汗阿玛说：自皇考在位至今，多亏皇叔对朕的帮助，皇叔对朕有恩，对大清有恩。
韬塞也跟着吹捧：还要多谢皇上对臣毫无保留的信任，令臣能够施展拳脚，若非是皇上信任，也不会有臣今日。
胤禩假装自己是一颗路边的小石头，他倒要听听汗阿玛与皇叔祖之间能互相吹捧到几时！
说着说着，二人的话题引到了胤禩身上。
韬塞说：多亏皇上，生下这么优秀的儿子。
汗阿玛说：此后还要多劳皇叔好好教胤禩。
韬塞说：有皇上此言，那么臣就放心了，臣不会辜负皇上期望，将八阿哥培养成优秀的人才。
康熙遂询问胤禩：“胤禩知道銮仪卫是做什么的吗？”
胤禩一脸无辜纯良，正襟危坐，乖巧答道：“儿臣知道，銮仪卫负责汗阿玛的安全，也负责一些其他的事情。皇叔祖带儿臣涨过见识了。”
看他一脸平静，似乎接受良好？
康熙看向韬塞。
韬塞点了点头，告诉康熙：八阿哥心理素质上佳。
康熙目光闪了闪，亲自与胤禩交谈，神色前所未有的温和：“一旦跟着你皇叔祖开始学习，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儿臣知道，”胤禩眨眨眼。
康熙示意他：“你说说看。”
胤禩脑洞一开，就彻底收不住了，皇宫阴影下最为神秘的组织銮仪卫，各种戏文之中最厉害的机构是什么样的，他都知道。
“銮仪卫指挥使，是皇上手中最锋利的刀子，能为汗阿玛做一切事情，甚至豁出性命！”
康熙诧异地看了韬塞一眼：皇叔是这样教胤禩的？
不，他根本没有教八阿哥这些！
韬塞抽了抽嘴角。
“皇叔祖将儿臣带去刑部大牢，给儿臣锻炼胆量，为的是要看儿臣觉悟。”胤禩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康熙脸色微变：还有这事？
帝王一看韬塞的反应，就知道胤禩说的是真的，不禁说道：“皇叔，胤禩不过八岁。”您悠着点，别吓着孩子。
胤禩从汗阿玛与韬塞皇叔祖之间的相处，悟到了一些东西，那块免死金牌，似乎比想象中的要更结实一些。
“儿臣跟着皇叔祖学习，则日后只效忠于汗阿玛一人，儿臣将失去争位的机会。”
“掌銮仪卫事大臣是一品大员，管理着最为神秘的队伍，定要做到不被私人感情所左右，从此以后，抛弃七情六欲，做皇帝最趁手的棋，做没有感情的鲨手，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只要是汗阿玛的命令，皆面不改色完成，一个合格的棋子，能为汗阿玛保守秘密，付出生命！”
胤禩握紧了小拳头，大胆试探汗阿玛与皇叔祖的底线。
康熙：？？？
被帝王一言难尽刺激到，韬塞忍不住失声反驳道：“我几时教过你这些？”
康熙深吸一口气，严肃认真脸：“胤禩，你听着。”
“掌銮仪卫事大臣最主要的职责是保护帝王安全，其他一切职能衍生皆是为此而存在，重点是保护！”
什么没有感情的鲨手，什么刀子，什么棋子？？？
康熙难以置信：“你为何会这样想？”
他若要诛杀谁，有的是臣子为他效忠，想布局下棋，棋盘上也多的是棋子，哪用得着负责自己生命安全的一品大员下场？
所以皇叔到底是怎么教胤禩的？！
你要说他说的有错吧？道理其实没错，确实是要他效忠，死忠于帝王，可是也没那么夸张。
胤禩疑惑问道：“可皇叔祖带儿臣看审讯犯人，带我脚踩尸体，儿臣还以为……”欲言又止。
康熙摇了摇头：“倒也不必如此夸张，是皇叔做过了。”
帝王以责备的目光看向韬塞，不由担忧起来。
这……将胤禩交给十皇叔教当真好吗？
十皇叔在正事上能担大任，可那放荡不羁的性子让康熙很是担心，这才多久，好好一个孩子别他教了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皇上说臣做过了，那臣只能承认是过了，”韬塞摸了摸鼻子，颇有些自暴自弃。
而显然，汗阿玛对皇叔祖的容忍与敬重超越了君臣。想一想也难怪，帝王对掌銮仪卫事大臣的信任度，足以达到可将生命安全托付之。
胤禩再一次估量起了掌銮仪卫事大臣这个职位的分量。
“汗阿玛，儿臣有个疑问。”
胤禩举起小手，经过康熙点头，大着胆子问道：“皇叔祖是不是在藏拙？”
康熙：？？？
韬塞：？？？
胤禩解释道“皇玛法有许多兄弟，而其中多数封亲王，剩余则封辅国将军，皇叔祖在史官记录笔下写着‘资质平庸’，受汗阿玛提携封为辅国公，实则并无大建树，也未曾参与任何朝堂大事，所以儿臣猜测，皇叔祖可能是为了影藏自己神秘身份。”
康熙一时没忍住，噗一声笑了起来。
“你皇叔祖不在朝中领职，并非是因朕要他藏拙，而是他自己不愿出风头。”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公务繁忙起来时无暇他顾，于是索性不沾手。
“从来都没有一定要藏拙的说法，”康熙语重心长地告诉胤禩：“你莫要一个人瞎想。”
韬塞道：“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
胤禩乖巧地闭上嘴巴，轻轻“哦”了一声：“儿臣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
胤禩一脸认真：“汗阿玛，儿臣都懂了，儿臣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康熙：“……”
想要纠正，却又无从谈起，竟一时无言以对。
韬塞寻康熙告状不成，反被皇上说“做得太过”，他虎着脸拎走了胤禩，双手环胸低头看他，把他逼至小角落。
胤禩靠着墙角，像是躲在鸡窝里的小鸡仔，他小声道：“皇叔祖。”
韬塞眯起了眼：“我倒是小瞧你了。”
“学生没有装傻，只是实话实说，所说的一切对汗阿玛与皇叔祖毫无保留，坦诚相待。”胤禩解释道。
所以您能不要一脸要吃掉小鱼干的凶狠表情吗？
韬塞一巴掌按在胤禩的脑袋上，笑骂道：“收起你的尾巴，小狐狸，这回是我轻敌栽在你身上了，下一回你看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胆大包天，还聪明，但却只是小聪明，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韬塞语带威胁，将胤禩拎到了先帝灵位前，开始了正式教育。
“你有一点说对了，掌銮仪卫事大臣，只效忠于皇上一人。”
“皇位上坐着的帝王是谁，就效忠谁。”
“谁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有皇上知道，现在加上一个你。”
韬塞深沉道：“包括太子，也不知道。”
“这就是先帝时改锦衣卫为銮仪卫后定下的规矩。”
“掌銮仪卫事大臣，已更名为掌卫事大臣，是皇上能够放心托付性命的最信任之人。先帝临终托孤时，便是我护着皇上，为其奔走。”
明面上有四大辅臣托孤，暗地里有掌卫事大臣护航，先帝死后四大辅臣摄政，斗倒鳌拜什么的，他也出力不少。
“索尼的儿子索额图比我年长三岁，那时候就是索额图当的御前侍卫，让他顶前头，倒是帮我吸引了鳌拜党羽不少仇恨。”
韬塞说起当年斗鳌拜，说起汗阿玛下棋，颇有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感觉。他感慨道：“索额图真好用啊，年轻气盛还有能力，皇上就喜欢这样憨厚老实的侍卫。”
胤禩目瞪口呆。
戏文里都不敢这么写的！
不愧是皇叔祖，咋就那么虎呢？
索额图，憨厚老实？
明明戏文里将他塑造成引诱太子变坏的大反派。
銮仪卫这儿确实有不少情报消息，底下人源源不断搜集来，至于要不要上报，如何精简，或是怎么安排他们，则是由韬塞主持大局。
韬塞并不避讳着胤禩，他已经将胤禩拉上了贼船，皇上那儿敲定了的，上了船就不能反悔了。
皇上打算之后找个机会给卫氏封妃，韬塞笑呵呵地忽悠胤禩：你只要通过我的考校，你额娘就能晋封为妃了。
胤禩要不是看过戏文，差点就信了！
他以微妙的眼神看韬塞：您骗谁呢？
韬塞见他不上当，奇道：“这都能识破？！”
人往往会被自己欲望所蒙蔽，变得不够理智而容易踏入陷阱，可胤禩这小家伙，从最开始就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话。
“不应该啊，皇上又没有告诉你他的打算。”
胤禩随手拿起了一个情报看了起来，嘴上嘟哝道：“是我猜的，皇叔祖。”
韬塞惊奇极了，不由嘀咕：智多近妖，人小鬼大，莫不是甘罗转世？
胤禩惊奇念道：“銮仪使隆科多，兼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强抢岳父之妾李四儿，苛待嫡妻，娇惯宠妾，致其嚣张跋扈，令佟家成京城一大笑柄。”
韬塞瞥了两眼：“哦，佟家那个宠妾灭妻的儿子。”
“皇叔祖，这种人也能做銮仪使？”
韬塞咧嘴笑：“銮仪使也有区别的。”
“他啊，大概负责管管依仗吧，皇上对母族好，他又是皇后之弟，所以去年就把他提拔上来了。”
韬塞告诉胤禩：咱们銮仪使还管垃圾回收，皇上想给谁恩典就会把人丢过来。
韬塞翘起了二郎腿：“隆科多能力尚可，勉强能当个抬东西的劳力。”
胤禩：“......”
哦，原来如此。
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心里腹诽皇叔祖吊儿郎当，面上一点没表现出来。
脑袋忽然一痛，胤禩捂住了自己脑门，低头一看，竟是一粒花生掉落在地，再一抬头，懒洋洋的皇叔祖在朝他龇牙笑。
胤禩：……
哼！五十岁的人了，幼稚！
自从胤禩上一回失踪以后，胤禛带着李多福与苏培盛一路找到了乾清宫，却被君父打发了回去。
从那以后，胤禛便发现胤禩的异样。
平日里上课总是到了半道便犯困，每到中午都要趴在桌上补眠，待到了下午才再次打起精神来。
胤禛终是没有忍住，亲自来找胤禩，询问他：“八弟近日晚上都做什么去了，为何每日白天都没有精神？”
他还挺担心胤禩，对他说道：“若有难处，不妨与我、七弟说说，也许我们能帮上你的忙？”
胤禛甚至怀疑是那天晚上出了什么事导致胤禩的变化，念及胤禩是为了来安慰他，心中略有不安。
胤禩呆了呆，没料到四哥对自己的感情竟这样深厚！
面冷心热的四哥，令胤禩在皇叔祖的魔掌折磨下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
胤禩笑道：“多谢四哥关心，弟弟只是最近学习太累了，晚上又总是梦见背课文，睡不好。”
胤禛沉默片刻，对他说道：“你可以告诉你额娘自己睡得不好。”
“她会为你准备安眠的香囊。”
胤禛自己就有一个，是佟皇后好在时德妃送的，虽已没了香味，却仍挂在他床头。
胤禩恍然大悟，再次谢过胤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四哥身上的二胡声消失了。
他一身素色衣裳，人窜高了不少，眉眼间的稚气渐渐消去，更加坚毅，更加成熟，也更加理智，他长大了......
胤禩觉得，他对这样的四哥讨厌不起来。
待他告诉额娘自己睡不好，一下子就收到了两份香囊。
亲额娘一份，惠额娘一份，秀的花纹不一样，一天一个轮流换着用！
胤禩有些想念她们了，他告假后回去看望惠妃与卫嫔。
胤禩私底下与卫嫔相处时，小声问她：“额娘，你会因为我亲近惠额娘伤心吗？”
卫氏笑道：“怎么会？额娘巴不得你多多亲近惠妃姐姐。”
她语重心长告诉胤禩：“不要听外头的传言，额娘哪里都不缺，也没有受委屈，如今只盼着胤禩好。”
“惠妃姐姐对我们母子好，要感恩在心，可别因外头的流言而寒了她的心。生母养母都是母亲，都是为了孩子好，又为什么要比出个先后？”
还有一点，那理由就有些功利，与惠妃关系好对胤禩有好处，只不过卫氏心里知道，明面上却不会告诉他，以免教坏了孩子。
这份世故与谨慎小心由她来就好，卫氏希望孩子能够对养母真心相待，做一个有血有肉、注重感情的人。
她告诉胤禩：“我不求荣华富贵，就想吾儿能健康平安，顺遂安康。”
胤禩看到这样温柔的好额娘，心里总是柔软的，他就想额娘过上好日子。
当天夜里，胤禩有刷出了新的戏文，叫做《霸道将军俏寡妇》。
讲述的是一个为了爱情可以抛弃一切故事，英雄气短的将军隆科多，为爱咆哮为爱嘶吼，为了女主李四儿可以做任何事，他们的爱情感动上苍，感动了皇上，最终李四儿成为了将军夫人，二人厮守终生。
胤禩本以为《残疾王爷的白月光》已经够辣眼睛了，未料到世间竟还有此等毒戏！
他的百毒不侵，在此毒戏面前竟撑不到大结局，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还不够强大，挺不住关掉了它。
胤禩双目无神的望天，绝望：啊，我败了。
爱情，有毒，可怕！
上书房的课业越来越多，胤禩的学习内容从刚开始的背课文积累，逐渐过渡到了写文章。
先生总喜欢出题考他们写文章，胤禩的文采也是在这个时候渐渐练起来的，只是空乏引经据典已经不足以令先生们与汗阿玛满意，他们要求阿哥们“言之有物”。
为了言之有物，其他阿哥们闷头学习，看书拓展，到了胤禩这儿除了看书，还多了两项，晚上跟着皇叔祖学，梦里再看戏文。
好在在梦里刷戏文，精神不至于劳累，次日醒来就跟熟睡了一觉似的。
这让胤禩感觉自己的时间一下子比旁人多出了两倍！
刷戏文多了，就忍不住倾吐的欲望，尤其是被爱情辣眼睛后，这让胤禩憋着火没处发，于是他拿起纸笔干了一件足够他发泄情绪的事儿，写故事！
第一个故事，写的就是一个爱情至上的毒故事，为了爱情抛弃一切。这世间的一切，父母、兄弟、孩子、事业、责任，甚至是尊严，在爱情的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男女主为了自己的爱情，祸害了身边的所有人，然后凑在一起互相祸害！
胤禩写完这篇故事只觉得神清气爽，一肚子的牢骚终于有了能够宣泄的地方。
他迫不及待地将这“毒爱情”送到了皇叔祖的面前，邀请信任的皇叔祖一同品尝“爱情故事”。
这是多么重要的信任，是孩子的一片真心相待！
韬塞也是虎，虽然奇怪胤禩的举动，暗暗猜测“其中定有鬼”，却又耐不住好奇心，低头仔细品读了起来。
到底是孩子认真写下的故……猝不及防，韬塞口中被胤禩塞入了一嘴披着爱情皮的“屎”！
韬塞：“......”
韬塞脸色忽青忽白，最终实在咽不下那酸臭的字词，艰难地问胤禩“这是你为了讽刺隆科多而写？”
“如此缠绵悱恻，感人肺腑的爱情，怎能只有我一人品读？”
韬塞一拍大腿，瞬间从被毒死的边缘活了过来，他哈哈大笑，拍着胤禩的肩夸奖他“有才华！”“有前途”！
“皇叔祖这就让人将这‘爱情故事’印成册售卖出去，定让全京城都看到它的美好，也一定要让佟家人看到这些，哈哈哈哈哈！”
至于佟家怎么惹到皇叔祖了，胤禩不知道，反正皇叔祖很讨厌隆科多就是了。
胤禩忙阻止韬塞：“皇叔祖，这书印出去不好吧？”
“怎么不好，又没有不能写的禁词禁语，爱情话本罢了。你怕暴露自己？没事儿，一切交给皇叔祖，皇叔祖给你取个好听的假名，比如就叫端正先生。”
行的端坐的正，多好的笔名！
韬塞一不做而不休，待书印刷出来，还拿着做成的“屎”晃去了康熙面前。
他也不说这话本是谁写的，就呈现给康熙看，末了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若不这样，康熙也不至于好奇，更不会拿起“屎”，一口咬了下去！

第8章 东宫禁忌是正剧吗
话本《四儿》曰：宋时京师有一豪男，其生得风流、玉树临风，当其笑时，引万千少女慕。
骄子少有才，少年即已在军事为将。有一女子四儿，如明月动人，其倾城一笑，天地皆为之黯然矣。
天之骄子，内心空虚。孤女四儿，如光照入其心间。然四儿乃骄子岳父之妾，若要四儿，唯有强取豪夺！
是四儿温暖其心，是骄子怜惜其苦。天不遂人愿，骄子之母得知此事，特派人抓走四儿，迫骄子联姻娶贵女为妻，那贵女的父亲便是曾经拿走四儿贞洁的男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四儿心碎悲泣，绝望自尽，却又为人所救，生不如死。
康熙纳闷：“皇叔祖怎将这痴男怨女的故事给朕看？这故事没什么意思，写的人不用脑子，看得人恐怕也不需要动脑子。还有强要岳父之妾，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那骄子也不如文初说的那般好。”
韬塞笑得犹如偷腥的猫：“皇上不如读下去看看？”
康熙百无聊赖地看着，之后的剧情犹如山体滑坡，急转直下……
四儿被卖入青楼，险被玷污，骄子冲冠一怒为红颜，迁怒嫡妻，将其嫡妻削成人彘！
骄子之母棒打鸳鸯，四儿与骄子抱在一起，二人互诵衷肠，悲伤难以自拔，凄惨哭诉“我不能没有他她啊！”
骄子：“世间无你，天地皆暗，吾心吾肝皆为你而存，无你，我即活亦如行尸。”
四儿：“妾之身心，皆为郎君而存，如今名节有损，唯有以死以示忠贞。”
骄子：“四儿是我之神女，是天地之光，我以卑劣手段将神女扯入凡间，从此为我所有。”
四儿感动至深，深情款款：“郎君是妾之天神，妾愿以一切换与郎君一夜回忆。只一夜就够，即使以后不能厮守，即使立刻死去，有此回忆，妾死而无憾。”
骄子之母怒曰：“贱人是你岳父之妾，何来忠贞之说，狐媚勾人，乱家之祸，家中有我一天，必不令她进门。”
骄子一怒之下，与其母争执，回到家中，折磨嫡妻，口喘粗气骂曰：“贱人安敢伤我四儿，若非是你，四儿早已是我之妻。”
嫡妻以怨恨之目盯其二人，四儿惊惧梦魇，依偎于骄子怀中瑟瑟，骄子怜之，二人你侬我侬，翻云覆雨。
夜深人静之时，四儿娇声连连，另一间屋，嫡妻含恨而逝。
骄子因杀人被抓入牢狱，四儿痛哭，欲为其顶罪。天下飞雪，天地都为二人将天人永隔而哭泣，皇上听闻此事，为二人爱情所动容，宽恕其罪。
康熙快速翻到这里，面无表情的脸色裂开了。
这话本字数并不多，每一篇章皆以凄美标题为引，从相熟、相知、相爱、到磨难、悲痛、绝望，到破茧成蝶、一时欢好，挣扎报仇，最终迎来“美好的大结局”。故事跌宕曲折，高潮迭起，骄子之嘶吼，四儿之可怜，母亲、嫡妻之可恶，皇上之宽容，好一出令人跌落眼球的大戏。
康熙一言难尽：“谁家若生出这样猪犬不如的儿子，非得气死不可，那皇帝怕不是脑子有病？”
一年后，四儿为骄子诞下一女，无手脚，形如人彘，睁一双赤红血眸，向四儿露出狰狞笑容。
康熙：“……”
好的，这不是爱情故事，而是一篇恐怖故事。
康熙大约浏览其中字句，飞快翻到最后，最终嫌烫手般将其抛还给了韬塞，黑着脸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皇叔为何要将这玩意拿来给朕看？朕看你是太闲了！”
“也不知是谁写的，尽写一些倒人胃口的恶心之言，莫不是故意的？”康熙给恶心得够呛，要骂剧情，他能骂出好多话来，此时之心情，犹如被屎尿淋透，恨不能将那些文字抛得远远，以别的事情洗去被玷污的双眼与心灵。
康熙道：“此书所言污浊，女子言语放荡，读圣人之言的文人可写不出这样的文章，作者取名为端正，名过其实。”
韬塞笑道：“皇上又怎么不知端正先生不是个讥讽大家？若世间真有四儿呢？”
“那朕定会下令将此等浪荡蛇蝎女鲨了！”
康熙满面厌恶，转眼一想不对劲：“朕不信皇叔只是为了恶心朕才将这话本拿来，听皇叔之意，认识那作者端正先生？不然又为何要出言维护？”
他回味韬塞之前说的话，顿时倒尽胃口，脸色铁青问道：“莫非这世上当真有此等不知廉耻的女人？”
“本为岳父之妾，却与女婿苟合，甚至合谋害死嫡妻，将嫡妻害成人彘，蛇蝎心肠，浪荡无耻，无论是这话本的女主四儿，还是话本的男主骄子，都已跌破世间人论之道，为世人所不容。”
韬塞看他隐隐有发怒的迹象，乐得哈哈大笑：“口诛笔伐，可比真刀真枪更令人振奋，此书今日就将售卖，皇上若觉得臣文笔润色的不错，不如也派人去书肆买上一本？”
“此书文笔竟是皇叔下手润色？”
康熙听他直截了当承认此书写成有其一份力，看韬塞的眼神更加怪异。
眼眸中透露出“皇叔病的不清”，“你果真是太闲了”的意味。
韬塞笑呵呵的，告诉康熙此书原稿为其他人所写，而他负责润色，将本就腻歪的词句润色地更为恶心。
嬉笑间，书已在帝王面前过了名目，调侃间也透露出端正先生是其所护文人的意味，韬塞揽事儿的能力称第一无人能称第二，玩心起来时，康熙唯有同情被他盯上之人了。
帝王不会去阻止韬塞，因为每一回皇叔出手都有所收获，皇叔心有沟壑，智多近妖，多问只会显得自己像个笨蛋，而他是帝王，只需要看结果就行。
康熙嘀咕一声，犹如挥开垃圾般要韬塞将那恶心人的话本拿开，与韬塞谈论起了正事来。
“朕欲明年亲征漠西噶尔丹，”康熙认真道：“到时，将留太子于京城监国。”
韬塞笑容一收，注视康熙道：“臣随皇上一同去。”
“太子年少，学业未成，易为人所蛊惑，朕希望皇叔留在京城看顾。”
“京城之安，有云麾使，太子并不知臣之身份。且臣会提前做下布局，先帝遗命，一切以皇上安危为重。”韬塞认真道。
康熙并未坚持，转移话题又问韬塞：“胤禩近日表现如何？”
韬塞笑道：“还不是一样，他这个年纪就该好好学，认真学，天天学。”
康熙：“……”
虽然所有阿哥都是如此学□□学业更是繁重，可经韬塞皇叔口说出，康熙已经自行想象了一下胤禩眼泪汪汪被皇叔折腾的模样。
帝王无奈道：“皇叔若真喜爱他，就别总欺负他。孩子天真烂漫，分不清您说出口的是真话与假话。”
“皇上误会了，”韬塞道：“他精明着呢！”
康熙更担心了。
皇叔的嘴，信的才是傻瓜。
韬塞不与之争辩，而是兴致勃勃地派人去大街小巷散布消息：
引人感动至潸然泪下话本《四儿》今日售卖，售价便宜，看了就让人相信了爱情，看了让人泪流满面，能引人向善，恨不得立刻孝顺父母，夫妻和睦！
康熙心里对那“四儿”生起了厌恶之感，若世间真有话本中的那两东西，还是鲨了干净。
京城里耳熟能详的话本已经被人们翻烂了，正缺一些新鲜话本注入其中。书肆掌柜夸夸其谈，道此书可令人改邪归正，立刻想要孝顺父母、夫妻和睦，还道“这是最感人肺腑的真挚爱情”。
不久，话本《四儿》便在消息散播之下引起了许多爱看话本之人的兴趣。
东城灯市东口路北段的书肆生意红火，在市井传言之下，果真引来了许多人前来捧场，初售那一日，书肆外聚满了人，待书一开始售卖，当日第一批货遍被抢售一空。
书肆附近的东夹道旁，坐落着一座府邸，牌匾之上写着佟府二字，因这佟府在附近鼎鼎有名，人们渐渐地将东夹道称呼为佟府夹道。
住在佟府附近的近邻，谁还不知道“四儿”是谁呢？
这李四儿出门在外嚣张跋扈，妾室之身，却逞当家夫人的威风，马车走到哪儿都逼迫旁人让路，也亏得佟府附近没有比之更高的门第，使得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鸡能在鸡窝里横着走。
街坊邻居敢怒不敢言，当《四儿》这本书，经过人口宣扬出去，名字就足以引起周围之人的注意了，书价并不昂贵，因话本篇幅少，比之一般的话本更为浅薄一些。
人们好奇之下买来观看，啧啧称奇，如此一传十，十传百……
穷一些的则几家人家合买，互相抄写也有，一同围观这与佟家“李四儿”同名的书。
这一瞧，深受李四儿窝囊气的街坊领居们顿时就找到了宣泄口，原本迫于佟家势大而不敢冒头，如今有了这本书，一群人天天凑在一起将这故事里的桥段当做乐子来津津乐道。
“你说，这话本中骄子迫害嫡妻之事是真是假？前些年那隆科多的嫡妻不就是突然之间病死的？”
“莫非是被那两个将真爱挂在嘴边的狗男女所害？！”
民间传言愈演愈烈，不知道李四儿是谁的，看了这剧毒之书，怒斥作者“道德品德败坏”，有人将那书撕得粉碎，踩踏在脚底，大骂“恶心玩意”。
更有人拿着书冲去书肆，要求掌柜退钱。
什么让人恨不得孝敬父母、夫妻和睦？
挂羊头卖狗肉，退钱！
“端正先生”一时之间成了街头巷尾臭名远播的过街老鼠，若是谁敢站出来说自己是端正先生，非得被人套上麻袋当街打死。
胤禩早就知道皇叔祖给自己取的笔名会臭，写出那种话本能不臭才怪呢！
他在学习中又有了新的感悟，如今正在磨炼自己的文笔。
皇叔祖为他润色话本以后，那话本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其文字掌控之力令胤禩赞叹，暗道：若是哪一天我也能这样将文字玩出花样来就好了。
这一日，京城的街头巷尾开始传出流言“佟家的李四儿知道有人以自己为原型写了话本，一怒之下去衙门击鼓鸣冤了！”
李四儿要求衙门给个说法，放言定要掘地三尺找出谁是端正先生，将其挫骨扬灰。
这一闹，佟府夹道街头巷尾的流言顿时就在京城之中扩散开了。
“你听说了吗？那烂书《四儿》是真人真事！”
“真的假的？我当初只以为那作者端正先生是个伪君子真小人，道德品行败坏的恶棍，未能料此书竟是真人真事？”
“还能是谁，书中的四儿正是那佟府隆科多的小妾李四儿！端正先生大节，他是在为百姓，为那被李四儿迫害致死的嫡妻喊冤呢！”
“他就不怕佟府权势通天，将其给迫害了？”
“不惧权势，言语毒辣，好，好得很，这才是有骨气的文人。为冤死之人鸣冤，为被害之百姓讨回公道，端正先生这书我买定了。”
“我将先生的书给撕了，实在惭愧，”一名文人懊悔不及，转头就又去书肆买了一本。
韬塞笑呵呵地告诉胤禩：“你的话本非常受欢迎，不出几天就会售卖一空。”
胤禩一点都不信：我写出了什么样的屎，我自己还不知道？
他都已经做好了端正先生那笔名被人天天在背后咒骂的准备了，这样想想其实还有一点小激动？
毕竟，自己吃“屎”，那是臭的，喂别人吃“屎”，看别人被臭到祸害到，胤禩顿时爽了。
谁都没料到李四儿看见了这本书，气得七窍生烟，还去对簿公堂，佟府的人毫无防备之下倒是让她得逞，再想要收场，这家丑已经扬名到了外头去了。
人人都道：端正先生，不畏强权，为受害人发声端正先生以笔为剑，以墨为武，他写的不是爱情话本，而是一本极具讽刺与批判，映射真人的佳作。
若再不买，这本书怕是要被禁了，佟家权势通天，可是皇上的母族啊！
一夕之间，各书肆聚集了大批前来求购《四儿》这本书的人，若是求购不得，还有人借来抄写，每抄写一句，都为其中恶心人至极的浮夸词句发出赞叹与唏嘘。
三日后，端正先生的成名作《四儿》于各大书肆售罄。
人们炸开了锅，流言蜚语愈演愈烈：“定是佟家用了通天手段，将端正先生的书封禁了。”
“佟家之子隆科多就是那书中的骄子，还是佟佳皇后的亲弟弟，纵容侍妾折磨嫡妻，惯会仗势欺人。今日我上街，定要丢他一脑袋破烂菜叶子！”
“那李四儿还在衙门嚣张，当真是不知所谓，京城之中可有御史能上大天听？难道就任由此等下作之人逍遥法外，还有没有王法了？”
……
韬塞乐得捧腹大笑：“我一共就印了一万份，未能料到那么多人愿意掏钱来买，哪儿是朝廷将书封禁了，只是没有再印而已。”
这是胤禩第一次围观皇叔祖的布局，百姓群情激愤，文人斥骂，佟家遭殃，朝堂御史弹劾。这一出大戏道尽人间百态，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康熙揉了揉太阳穴，眼看隆科多还敢来求情，一怒之下将其身上銮仪使的职位给撸了，命其归家闭门思过。
若非他是佟佳皇后胞弟，他早就与李四儿凑一块，在狱中做一对死鸳鸯了！
“可惜了，皇上对佟佳皇后还有些感情，”韬塞撇了撇嘴，嘀嘀咕咕，末了询问胤禩：“你还写话本吗？如今端正先生的名号可是闻名京城了，写话本是个好的藏拙法子，不如趁热打铁，再来一神作？”
胤禩拒绝了韬塞的提议。
别以为他不知道，皇叔祖这是唯恐天下不乱想看热闹。
“学生还要再磨砺一下文笔。”胤禩解释道。
不久，汗阿玛下令将前去畅春园闭门读书的太子唤回了紫禁城。
十五岁的少年太子长身玉立，气质矜贵，远远看去如画一般好看。
这是胤禩第一次瞧见汗阿玛最宠爱的儿子——太子胤礽。
太子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向他微微颔首，优雅中带着疏离，胤禩不由看呆了。
这是九子夺嫡之中被二废二立的太子？
戏文里果然是骗人的，他看了那么多戏文，就没有一个能有太子胤礽那么好看！
当天夜里，胤禩的脑袋里如同喷井爆发，刷新出了许多与太子有关的新戏文。
《情动大清之穿越太子妃》，这个一看就是男女主谈恋爱的，胤禩不想看感情，只想看事业，于是自动略过了它。他点开了另一个名为《东宫禁忌》的戏，这戏名一看就很正剧。
胤禩睁着纯洁的大眼睛，第一眼便瞧中了那演太子胤礽的人，不由暗暗点头：不错不错，虽然阴柔了一些，胜在好看，气质也不错。
他有一点点期待。
嗯嗯，真不错，太子殿下兄友弟恭，他帮了戏文里的小可怜“胤禩”。
嗯？不对劲，太子是不是太关注“胤禩”了？
夜深人静时，太子邀八阿哥胤禩前来东宫私会，一把将他推到墙角，伸出胳膊将他撑在臂弯与墙壁之间，声音隐忍而暗哑：“你还要逃我到几时？”
胤禩虎躯一震，如遭雷劈！

第9章 新作名为”宿敌“
之前看到四哥与“自己”宿敌的戏时，胤禩就感到哪里怪怪的，好在那戏含蓄，四哥与他之间总是会发生各种各样意外，最终体现出来的是他们“宿敌”之间了解对方的默契，整个戏中都没有过多的亲密接触。
《东宫禁忌》却不同，这戏从刚开始就奠定了太子胤礽与八阿哥胤禩之间的感情基调。
他们之间亲密动作与眼神交流很多，可是周围的宫女太监都仿佛是背景、是瞎子，就没有一个人戳穿他们二人之间的事。
让胤禩确认戏中二人之间有“苟且”是因他们的亲吻！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胤禩下巴都快落到了地上，眼眸不可置信地瞪地老大，却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震惊！不可思议！！
若是忽略这戏中太子胤礽与八阿哥之间的感情纠葛，其实《东宫禁忌》也不失为一部有剧情，有冲突的好戏，令人忍不住想要追下去的那种，每一集的末尾都有吊人胃口的钩子，阴谋的伏笔，太子胤礽与八阿哥之间的守望互助其实还挺引人入胜的。
这也就造成了胤禩对这篇戏文弃之可惜，他不得不用两根手指扒拉开自己的眼皮，强撑着去看朝堂争斗，兄弟纠葛。
太子胤礽是本戏男主角之一，他尊贵矜持，内敛而强大，他是汗阿玛以帝王标准培养出来的优秀继承人，从小就有名师教育，是个学什么都会，都精的天才。
他精于布置，处理政务的手段娴熟，他的强大，他的自信，如骄阳般夺目，而正是这样的骄阳，却挡了多少人的道路。
帝王至尊宝座只有一个，阴谋诡计层出不穷，阻挠太子胤礽，一再针对他的大反派，是大阿哥胤禔！
胤禩一脸麻木，竟丝毫不感到意外。
戏中的八阿哥胤禩处于弱势一方，但是他的自强不息，他的成长也同样令人动容。
胤禩的魅力丝毫不弱于太子胤礽，在剧情跌宕起伏的发展之下，他们聚少离多，各自都在权力的漩涡中挣扎、成长，每一个阴谋都令人提心吊胆，每一次解决又那么令人感动。
他们的感情注定不容于世，他们都身不由己，却又守望于朝堂，胤礽身陷险境时，“胤禩”为其奔走，“胤禩”陷入困境时，太子胤礽焦急相救。
他们的隐忍，他们的羁绊，他们之间激烈的情感，他们为了彼此的疯狂，令人胤禩这个观众看了一口老血梗在喉间。
他们时刻在暴露的边缘试探，在惊险刺激之中隐藏着自己不容于世的感情。这感情戏其实并不难看，只令人恨不得高喊着让他们快点在一起吧，可太虐心了，个鬼啊！
如果对象不是太子胤礽与胤禩“自己”，而是另外不认识的人，那他定会喜闻乐见地看下去，可现在，胤禩的脚趾已经忍不住扣地板，下巴拉得老长。
一面是太子胤礽与“胤禩”的感情，一面是引人入胜的剧情，这部名叫《东宫禁忌》的戏，给了胤禩冰火两重天的体会，那感觉犹如吃下酸辣蜜瓜炒苦瓜，酸甜苦辣五味杂全。
最终，胤禩中毒濒死，太子胤礽心神大恸，被大反派胤禔发现了他的感情。
胤禔震惊之下，利用这一点布下天罗地网，帝王震怒欲杀“胤禩”，而太子胤礽，为救“胤禩”发动兵变，弑父杀兄，最终坐上皇位。
至尊之位换不回濒死的爱人，唯有眼睁睁看着他一日比一日虚弱，不知从哪一日起，胤禩陷入沉睡，犹如睡美人般，越睡越好看。
《东宫禁忌》指的是新帝命人尘封的东宫，其中沉睡着他的心上人，他将他小心珍藏起来，直到将死与爱人合葬。
《东宫禁忌》还有番外篇，胤禩犹豫了下，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反正都是假的，反正都是戏，那不是我，那也不是太子，那就是别人胡编乱造的而已！
一边做心理建设，胤禩一边点开了那篇番外。
这戏讲述的是若太子胤礽兵变失败，被君父忍痛诛杀后的结局。
太子胤礽败了，大阿哥胤禔却未能得到君父的信任，也同样失去了继承皇位的机会，最终却是四阿哥胤禛成了继任帝王。
而四阿哥胤禛登基后，他取出了解药，为“胤禩”解毒，没多久胤禩便苏醒了过来。
只是他醒来后忘记了一切前尘往事，从此封了亲王，与胤禛在一起。
番外的结局，解开了一直以来困扰着人的谜团——究竟是谁给八阿哥“胤禩”下了毒。
答案是四阿哥胤禛，原来他才是隐藏在暗处的最大反派，最大的赢家！
几年来，“胤禩”时常会精神恍惚，触景生情时会回忆起记忆中某个重要之人的身影。他终于恢复了记忆，蛰伏起来，选择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胤禛，目地便是为太子报仇。
“胤禩”用了整整十年，等待胤禛毒发，看到帝王死不瞑目地倒在御书房，“胤禩”他声音冰冷，再无往日温情：“是你害死了他。”
“胤禩”从来都不是弱小的菟丝花，他的温柔也从来都只给特定的人，可惜那个人，他不在了。
这朵在献血中浸润过的毒花，张开了他阴毒的獠牙，以同样的手段，为太子胤礽报仇。
胤禛死后，其继承人弘历继位，而“胤禩”带着太子胤礽的骨灰盒，消失在紫禁城的尽头。
所以，这个分结局与主结局讲的故事就是，太子胤礽与八阿哥“胤禩”之间只能活下一个人。
胤禩挠了挠脑袋，一脸懵：“为什么戏里的胤禛也想要得到‘胤禩’？”
只能说这部戏中的朝廷争斗、阴谋诡计剧情很棒，胤禩从中学到了许多，悟到了许多。
只是兄弟之间的禁忌感情，太扯谈了，吃惊之余，直令人啼笑皆非。
胤禩忧伤地叹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看一些别的东西洗一洗眼睛，否则待他醒来，他该怎么面对兄弟去？
还有男男之恋，世间竟还有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也怪不得这戏文要取名叫做禁忌，又是兄弟，又是男人与男人，这不禁忌谁禁忌？
天还未亮，胤禩转而又看起了那部《情动大清之穿越太子妃》，目地便是为了令这部戏文能够给他洗一洗被兄弟禁忌伤到的脑子和眼睛。
《情动大清之穿越太子妃》名字够长，感情线，极其油腻。
莫名其妙就爱上了，莫名其妙就亲上了，莫名其妙就在御花园里嘿咻了……
《东宫禁忌》已然大胆加入亲吻、拥抱之画面，而《情动大清》，这是连脖子下面都演出来了！
一股热流从脖子一路冲上来胤禩的脑门，他面红耳赤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晚上遭受了太多的戏文荼毒，以至于胤禩白天的精神也不太好。
汗阿玛下令昭告众人即将整顿军队亲征的消息，如今宫内外都因将有战事而萦绕着紧张的氛围。
此次亲征噶尔丹，汗阿玛封了裕亲王为抚远大将军，又令大阿哥胤禔为其副将。
大哥已经开始上战场了，按照各大戏文里提到的消息，也许这一次出征的经历会使得大哥在军中站稳脚跟，拥有更多实力能够与太子抗衡。
因汗阿玛即将离开京城，内政将交由太子来监国。
太子时常会出现在乾清宫，胤禩每一次见到他时，脑袋里总免不了会胡思乱想。为了避免出糗，凡是见到太子，他都绕道走，免得一看到太子，脑袋里就飘过《东宫禁忌》中的剧情。
《情动大清》未能洗掉他被《东宫禁忌》荼毒的心灵，胤禩感到有一点点小难过：我脏了，究竟怎么才能洗干净？
韬塞告诉胤禩：“这次我也会随皇上一起去。京城的布置我都已经留下了人手，我给你留下个云麾使的令牌，以备不时之需，其他时间，你不必多管銮仪卫之事，只需继续学习，完成我留给你的课业。”
这位皇叔祖离去前，给胤禩留了一大堆整顿情报的课业，要求他将掌卫事大臣密室之中格子里近几年的情报都整理个遍，并且做到对朝臣及后宫各娘娘关系烂熟于心。
没有师傅在旁全靠自己学习，学习难度大了不止一点，也亏得胤禩戏文看多了，有些眼熟的人名瞧见了立刻就能联想到与他有关的事。
比如那秉公理财的户部尚书陈廷敬，比如支持太子的外家索额图，支持大阿哥胤禔的外家纳兰明珠。
胤禩悲叹道：“皇叔祖，我还未满十岁。”
他接收到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懂的信息，可太难了！
韬塞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未满十岁，却从未将你当做真正的孩子来教，你既然有能力，又知道我的身份，又何必在我面前藏拙？”
胤禩无奈道：“有一个词，叫做拔苗助长。”
“怎么，嫌弃我给你留下的课业太繁重？”
韬塞嗤笑一声：“你去看看太子，人家那才叫课业繁重，每日只睡四个时辰，其他时候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办公，而你呢？我还给你留了时间写戏文！”
看来他还要感谢皇叔祖给他留了写戏文的时间？
胤禩给他念叨得，心中渐渐升起了想要表达的欲望。
他深深看了一眼韬塞，试探问道：“皇叔祖真以为写戏文是个好办法？”
韬塞笑道：“写戏文，在旁人眼中可不就是‘不务正业’？只要你将自己‘端正’先生的名号藏好，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有多么出名，也就不会出风头了。”
胤禩不禁深思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看《东宫禁忌》与《情动大清》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体验，朝堂争斗之中，索额图与纳兰明珠斗得你死我活，皇子阿哥之中，太子与大阿哥斗，四阿哥胤禛与八阿哥“胤禩”斗，至于汗阿玛，不是在生气，就是在被儿子们气中风的路上，每一次结局都不太好。
皇叔祖走后，胤禩握紧了手中的笔，心中新的故事，在戏文的刺激下悄然成形。
他开始构思端正先生的第二篇大作，为新的话本取名为——《宿敌》。

第10章 太子声音沙哑
胤禩今年九岁，再早熟，再熟读诗书，想要熟练运用文字，并写出令人拍案叫绝的作品来说实在有些难度。
好在话本不是那么讲究文笔，话本要的是读起来轻松，故事引人入胜就够了。
《宿敌》与上一篇戏文《四儿》不同，《四儿》较短，全文不过五万字，薄薄的一本，讲述的故事也不是那么饱满，是为了讽刺而写。
《宿敌》则是为了发泄心里头被戏文荼毒这么久的火，动笔以后又极富创作欲望的一部作品，胤禩想要将它写得饱满，写得长，身边没有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皇叔祖，一切都是自己来动笔，写起来就有一些慢。
他还为《宿敌》写了纲要，一边学习，一边看情报，一边搜集需要写话本的资料，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好多天。
这篇宿敌，他总不可能以兄弟们为原型来写，皇室不可写，太过敏感，而朝堂之中，纳兰明珠与索额图斗争激烈，党羽遍布，若是直接写朝堂争斗，可就太显眼了。
不过，虽然不明着写，他可以隐喻，内涵他们，若是有人联想到了他们之间有什么？那是多心了，与他无关！
胤禩想了想，翻阅史书，在史书上选择了两个人，诸葛亮与司马懿！
这二人，全都是智多近妖的人物，斗了一辈子最终却未曾分出胜负，结局却是诸葛亮病逝，而司马懿靠着长寿比诸葛亮多活了几年，司马懿还很自豪，觉得自己苟活时间够长，活过了诸葛亮，他们二人之间是他胜了。
戏文里头多得是朝堂勾心斗角党羽争斗，也有战场谋略战争的画面，有史料作根据，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的交锋还算好写一些。
他们二人各为其主，一为蜀汉鞠躬尽瘁，另一为曹魏肝脑涂地，而前者诸葛亮一家为季汉付出所有，子孙牺牲，后者司马懿之子孙篡权夺位，何其令人唏嘘？
忠臣奸臣，后人自会分辨，而他们之间的宿敌关系，可不正印证了“这世上最懂他的唯有我”这句话吗？
待确定了对象，胤禩看了许多东汉末年的史书记载，又将现有能搜集到的藏书都翻阅了一个遍，但凡是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的对比交锋，他全都仔仔细细记录下来。
当他一切准备就绪动起笔来时，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只不过，也许是因为纳兰明珠此前受人弹劾被贬官时索额图没有落井下石，胤禩的小脑袋里蓦然就冒出了一句话“他是我的对手，当他落入泥潭时，谁都不能作践他。”
索额图性孤傲，目中无人，但是纳兰明珠失去宰相之位，受到帝王厌恶后，他反而不再逼迫。
胤禩猜测，也许索额图并不似戏文里描述的那么愚蠢而狂妄，他心里或许也明白，有纳兰明珠在，才会有他在。
当然那只是胤禩的猜测，如今，纳兰明珠随汗阿玛亲征而去，有大哥在，想必等回来后纳兰明珠很快就能再次复起。
胤禩低头奋笔疾书，写到诸葛亮与司马懿宿敌之间交锋，你挖坑来我挖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思路这般清晰，当心里有了设想，再动笔以后，那感觉如同醍醐灌顶后的怦然醒悟。
他是他一生注定的宿敌，他们棋逢对手，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祁山上、渭河边，他们巅峰对决。
空城计时，司马懿当真不知是空城，还是知道有诸葛亮在一日，自己才安全？
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的隔空对决，他们之间隐藏在交锋之下的默契，你死我活之中对宿敌的了解……
会有谁因为司马懿被曹魏猜忌的处境而联想到时下的谁谁谁，那就与端正先生无关了。
端正先生写的《宿敌》是一系列感情细腻，描写内心戏较多的权谋话本而已。
胤禩还根据野史传说一通瞎写，艺术加工之下，将主人翁的心心相惜放大了许多，直恨不得立刻原地拜堂成亲的那种。
端正先生：诸葛亮与司马懿互相打赌，若谁输了谁便穿上女装，司马懿究竟有没有穿上女装，诸葛亮已因操劳过度，病逝而去，无缘得见。
他们走过一生，斗了一辈子，这是多么感动天地的宿敌之情。
胤禩写了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的对决纲要，觉得意犹未尽，他想了想，要不把历史上有名的人一块儿写上吧？
于是，他贪心地将《宿敌》的纲要扩展为了分卷长篇，第一卷，名曰“棋逢对手篇”，第二卷，他写了宋朝时的王安石与司马光。
私底下是好友，明面上却政见不合，在朝中你来我往，这一对宿敌，写的时候涉及到了宋朝时期的朝堂改革，胤禩对那些土地改革、钱粮改革目前是一窍不通，他自己都学不透那些，哪儿还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理所当然的，一口想要吃个大胖子的胤禩卡文了……
“八弟近日怎么研究起了宋史？”
胤祐凑近，看了看胤禩桌案上的书籍，有《神宗实录》、《宋史》、还有南宋李焘所著的《续资治通鉴长编》。
胤禩埋头做着摘录，边回答道：“先生课堂之上讲的《资治通鉴》，是到宋朝之前的通史巨作，课后看看宋朝以后的拓宽眼界，还挺有意趣。”
“只是为了拓宽眼界？”胤祐低声嘀咕：“你这也太好学了。”
“七哥，这是爱好啦，就像是你喜欢没事就去练骑射一样，弟弟就喜欢看些史书，”胤禩好学史书，桌子上放得全都是正经书籍，课堂上认真听讲，先生们自不会阻止他将爱看书的爱好发扬光大。
紫禁城之中最大的藏书阁在文华殿后，原是明时的圣济殿，在各大戏文里被称呼为“文渊阁”，这里头有一个时间谬误，因为“文渊阁”是胤禛的继任人弘历所建。
自卫氏升嫔后，胤禩也渐渐成为了康熙喜爱的儿子之一，胤禩受宠后便求了君父恩典，此后便能去文华殿后的藏书阁借书看。
胤禩问道：“下学后我打算去藏书阁看看，七哥要一起来吗？”
胤祐拒绝了这一提议：“先生布置的课业足够我写到天黑。”
他为胤禩的精力感到赞叹：“你是怎么做到完成课业之余还能看那么多书的？”
“只要集中精神，专注做一件事就行了，”胤禩笑道：“七哥写课业时容易被旁边的事物或声音打断，自然无法将课业连贯写下去了。”
胤祐：“……”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能连续一个时辰不被外物影响，保持全神贯注下去的！
“我还是不说话了，免得自取其辱，哼！”
胤祐扭头走了。
胤禩一头雾水，喃喃道：“七哥怎么突然撒娇起来了？”
胤禛路过他身边，脚步一顿，以微妙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胤禩现在见到两个人都会条件反射的炸起毛来，其一是太子，其二就是四阿哥胤禛。
如今胤禛就站在自己附近，还盯着自己看，胤禩渐渐僵硬了背脊，一面想要回避他的目光，一面又想着：我又不心虚我回避什么？
于是睁大眼睛炸毛瞪胤禛：“四哥为何总盯着我看？”
胤禛抽了抽嘴角。
“七弟是在生气，”他语气平稳地说道。
胤禩：我当然知道七哥是在生气，他都哼哼了，显然是等着我去哄他呢！
胤禛见他沉默不说话，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委婉地劝胤禩：“平日里少看些话本，罢了，我说多了你也不爱听，就当我是多管闲事吧！”
胤禛没与他多说，轻叹一声走远了，风中传来了胤禛的叹息：“八弟，整天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得胤禩哟，一口气闷在心口：“你给我等着，竟然骂我脑子有病！”
至于胤祐是不是真的在撒娇？胤禩追上去，口中喊着七哥，如果胤祐顺着台阶往下走，与他和好如初，那就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在撒娇！
这不，胤禩哄好了胤祐，足下生风跑去了藏书阁。
夕阳为藏书阁笼罩上黄昏的色彩，胤禩熟练地在一楼处挑选自己需要的书籍，刚要去找个地方做下便瞧见原先他用来抄录的位置如今已经有人待在那儿了。
那人穿着杏黄色的衣服，少年脸上还有些青涩之气，比起戏文中成熟优雅的他要多一些稚嫩，正是监国中的太子。
胤禩抱着书本，挪了挪脚，悄悄地往后退，挪到了书柜边上，扭头就想开溜！
正在看书的太子抬起头来，声音暗哑：“八弟，你要躲孤到几时？”
胤禩瞠目结舌，他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中，不然为何现实里的太子会用暗哑的声音说出那一句《东宫禁忌》中的台词？
太子胤礽的话成功令胤禩僵在原地，只见太子放下了书，起身朝着他走来。
少年人正在换嗓子的时候，声音暗哑是肯定的，若是要提高嗓音说话，那声音更是和鸭子叫没区别。
太子为了爱护自己嗓子，平日里就多有忌口，等待着换嗓的时期过去，他的音色才会变得更加浑厚，更有成熟的韵味。
他下意识地不去提高声音，说出口的话就显得低沉、沙哑。
与《东宫禁忌》里头的太子声音一模一样！
胤禩吓得仿佛魂都飞出了嘴巴，脑袋里自发地唱起了大戏。
《东宫禁忌》中的一幕幕都在脑海中飘来飘去，而太子站在胤禩面前，居高临下，拧眉问他：“你为何每一回见着孤都像老鼠见了猫？”
哎？
胤禩眨眨眼，很快回过神来，也立刻从太子的话中分析出了前因后果。
他狠狠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突然来一句“胤禩，我心悦你”，其他怎么都行！
胤禩感到很绝望：我究竟是怎么引起太子注意的？我都避开他走好几回了！
太子见八弟见着自己竟紧张得说不出话，不由奇怪：“孤此前与八弟从未有交集，应当未曾与你闹过不和？”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是太子才紧张的，因为八弟面对汗阿玛时，分明谈笑自如。
“二哥说的是，臣弟并非是故意如此。”
胤禩嘴巴一秃噜，一不小心将《东宫禁忌》里头“胤禩”对太子明面上的称呼给喊出来了。
如果更亲昵一些，“胤禩”是喊太子“保成”的！
太子面露惊讶之色，这还是第一次有弟弟喊他“二哥”的。

第11章 “我心悦你”杀伤力最大
胤禩想了想，没觉得这称呼有什么不对劲。
他叫胤禛不也是叫的四哥，叫大哥、七哥，都是如常地叫，太子虽与他们交集不多，却是汗阿玛第二子，不叫二哥，再改回叫太子殿下，是不是显得更加对他避之不及？
总不可能叫“保成”的，打死他也喊不出口。
他感觉自己被脑袋里的戏文“困住了”，那不该的。
他天不怕地不怕，不是说好了百毒不侵吗？区区戏文，怎么可能影响到他？
胤禩吸了口气，小脑袋飞速转动，思索着该以怎样的态度来与太子交谈。
要顺其自然，要平淡如常，别紧张，更别胡思乱想！
他一边这么告诫自己，一边找回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太子道：“臣弟称呼您为二哥，应当不失礼吧？”
太子微微颔首，他最大的缺点，那便是被君父与太傅们教导得修养太好。
胤禩悄悄打量他仍带有青涩气息的俊秀五官，对比各大戏文里的太子胤礽，心中暗道：十五岁的太子啊，很单纯的样子。
没有过多的世俗之欲，唯有在君父与太傅们严厉教导之下的修身养性与储君素养。
年幼阿哥们仰望着太子，胤禩也曾听闻他聪颖好学，通熟弓马骑射，年纪轻轻便已开始为汗阿玛分担朝野内外政务。
“八弟不必多礼，孤只是很意外，”太子道。
以前从未有兄弟将他当做兄弟过，大阿哥将他当做敌手，而底下的三弟、四弟将他先当做君。
胤禩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大概。
太子与后宫及诸位阿哥之间，天然就有一条鸿沟，是为君臣之分。
“臣弟是想证明，其实并非是故意躲着您走，”胤禩解释道：“只是二哥公务繁忙，而臣弟时间并不紧迫，故而见到您来找汗阿玛时，臣弟就先行回避了，如今在藏书阁见着您也是如此。”
胤禩表现得谦恭守礼，太子的神情渐渐也就淡了。
知晓并不存在误会，二人一举一动都在礼仪范围之内，不逾越一步，各自疏离退远一段距离，井水不犯河水，这样就挺好。
太子与其他兄弟之间的关系不也是如此吗？没道理到他这儿就特殊了不是？
他退后一步，太子那么优雅体面的人是不会过多纠缠的，感谢汗阿玛与太傅们将太子教成完美储君，胤禩悄悄松了口气。
“臣弟就不打扰二哥看书了，”胤禩行了一礼，抱着自己找到了那叠书便打算溜走。
殊不知，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风光霁月的太子突然沉下了脸，他伸出手，拎住了胤禩的后领。
“你还说不是在躲着孤？孤有那么可怕，令你们全都敬畏逃离，避之不及？”
胤禩扭头，见太子面容隐有怒意，眨眨眼。
太子瞧他眼眸骨碌碌地转，不由皱眉。
胤禩眼看溜不走，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他提议道：“要不二哥您将臣弟先放下来，有话好好说？”
太子仍拎着他，脸色不愉。
胤禩叹道：“您再不放，臣弟可要喊人了！”
或许太子不知道，他虎着脸的样子，在见多识广的胤禩眼中，就像是张牙舞爪的猫，没什么杀伤力。
好面子的太子果真将他放了下来。
胤禩飞快分析起来：太子是因为我躲他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也因为我对他避之不及而生气。
为什么？
按理说，他此前与太子并无接触，再多的也不过是在汗阿玛处时与他擦肩而过，比起三阿哥胤祉来，他于太子而言是熟悉的陌生人。
胤禩的胆子是皇叔祖养出来的，左右太子不会吃掉他，而且太子脸皮薄的很，周围没人，胤禩便大胆询问他道：“您为何会因为臣弟谦让您而生气？或许在您眼中，臣弟养在惠额娘处，与大哥关系亲近，对您不够亲近也是情有可原的。”
太子沉默片刻，黄昏斜照入窗边的光彩，映照着他的影子孤寂中带着落寞，他低声道：“是孤想岔了，你走吧！”
胤禩精神一振，这一刻，他似乎体会到了皇叔祖发现小鱼干的乐趣。
现在的太子，在他眼中就散发着“小鱼干”的气息，吸引着猫猫耸动鼻子与胡须，忍不住伸出肉垫挠一挠他。
胤禩这回却是不走了，反而凑近，好奇地问太子：“您想要亲近兄弟了？”
太子：“……”
胤禩直觉其中有“故事”，如同猹发现了新的瓜苗，两眼期待地放光：“还是汗阿玛怪您不够友爱兄弟？”
胤禩随口说了几句猜测，见他脸色微变，心里大约有了底。
他恍然大悟：“哦~不过大家好像都不给您面子，在您面前守礼的很，都叫您太子殿下吧？所以您也没机会兄友弟恭。”
嗖嗖嗖——三把刀子，直戳太子心口！
戏文里头就有一段汗阿玛斥责太子“身为嫡长子，却毫无兄长的样子，丝毫不关心怜爱幼弟”，太子怒而回顶“儿臣几时有机会做一回兄长，他们有将儿臣当做兄长吗？”
被太子顶撞的汗阿玛更怒，斥他“蛮横无礼”、“不孝不悌”。
胤禩学习至今，掌握最为成熟的便是信息分析能力，他总能在各种蛛丝马迹的细节中找到最靠近真相的揣测。
太子可不是突然之间脑袋抽了来盯着他，而是有前因在的，是他反应过度刺激到了太子，才令他盯上了自己。
胤禩分析出来这结果，可算是放心了。
不是心悦于我就好，只要不说“我心悦你”这句话，做纯洁的好兄弟这种需求，他还是能满足太子的！
胤禩胸口藏着皇叔祖给他留的云麾使令牌，底气足的很，这反应在他胆子肥了，爪子痒痒，伸出来挠一挠太子的小老虎须。
“你又知道什么？”太子被猜出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
胤禩暗叹一声：啊，我又猜中了。
他火上浇油：“您是有风度的储君，怎么能对臣弟发怒呢？您优雅一些，别让人瞧见您情绪失控，您得喜怒不形于色不是。”
十五岁的少年人，再修身养性，内里还不是一团生机勃勃的小火苗？
皇叔祖说过，太子平日里给汗阿玛、太傅们压得太久了，这不是好事，压抑太久的人爆发起来才最可怕。他总能完美地达成所有人对他的期望。也正是回回表现优异，使得汗阿玛对他的要求越来越高。
太子第一回见识到胤禩这样的灵魂发问，给他那轻描淡写地提要求给气着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胤禩，仿佛要将他盯出一朵花来。
修身养性至今，他学得最多的是品德与人君之道，还没学会怎么骂人。
这八弟就像是读懂人心的妖孽，三言两语就将他那些心思给摸透了，何其可怕？
更气人的是他说的大实话，说得胤礽哑口无言。
“您从小就和其他人分开养，又是君，兄弟们敬畏疏远您才正常，您想要友爱兄弟却没处使唤，何不先从三哥下手呢？臣弟听说你们关系比其他兄弟要好一些。当然了，如果您想要臣弟来与您亲近亲近，也是可以的，臣弟下回不避讳着您就是了。”
太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横眉对他道：“你可以走了。”
“孤若早知道你是这性子，才不会……”
太子气着了，俊脸上浮现出薄怒的微红。
他感觉自己一定是脑子进了水，才会因为八弟明目张胆躲避自己的行为而耿耿于怀，还跑来藏书阁堵他！
胤禩耸了耸肩：“您别生气，臣弟只是实话实说。”
“不论是汗阿玛希望您如此，还是您自己想要亲近兄弟，”胤禩摇摇头：“都不适合，不适合。”
“过之，则朝臣当您在拉拢兄弟，太冷漠，则汗阿玛怒您不友爱兄弟，兄弟们也未必服气您。”落到最后还里外不是人。
胤禩唏嘘一声，从小就立为太子可不是好事，尤其是汗阿玛还能活特别久。
他全然不知，自己那唏嘘的模样，落在太子眼中就像是在看好戏。
太子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冷冷打量起了胤禩，蓦然笑了起来：“既然八弟都毛遂自荐了，那么在汗阿玛想看孤友爱兄弟时，孤先友爱你如何？”
胤禩：？
“你不是想看好戏吗？”太子温柔地笑着，抚摸胤禩的狗头：“孤看你分析的不错，从小就能识得人心，日后成就不会低，比起三弟你要更机灵一些。至于大哥那儿，也不知道他看见你巴结上孤，会是个什么反应。”
胤禩眼皮直跳，忙道：“等等，一个巴掌拍不响，您向臣弟献殷勤，臣弟若不搭理您，不会显得您很尴尬吗？”
太子道：“孤是否尴尬无需你操心，大哥尴尬，孤就高兴。”
胤禩：？？？
您这样说气话，会让我误会您和大哥之间有什么的！
太子微笑：“才屁大点儿，还想揣测孤的心意。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这笑中泛着黑气，可见是真的让胤禩给惹毛了。
胤禩：……
不是说好了是稚嫩小老虎吗？他怎么露出獠牙来了？！
胤禩离去后，百思不得其解。
他觉得今天自己运气特别背，遇上四哥没好事，遇上太子也没好事。
“还说要先友爱我，他以为我会害怕吗？”
在胤禩心目中，只要太子不对他说出“我心悦你”，其他的怎么搞，都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际伤害。
友爱就友爱，反正他百毒不侵，脸皮够厚，到时候就看谁尴尬！
他人小力微，大哥可从来都没有拉拢他干什么事情。
胤禩回到住处，越想心气越不顺，好好的一天心情，都让胤禛和太子给闹没了。
他拿起了笔，许是见到了太子凶巴巴的一面，使得他一瞬间文思泉涌，动起笔来顿时就有了想法。
太子与大哥之间的关系可真让弟弟为难，宿敌喜欢什么就要抢夺过来，这是怎样的占有欲啊？
胤禩用他那放荡不羁龙飞凤舞的字迹，跳过第二卷故事，将第三卷故事的大纲给撸了出来。
这一回，他打算写大唐，唐太宗李世民与太子李建成之间的故事。
没错，就是在借着李世民与李建成兄弟，来隐喻太子与大哥。
胤禩在他的故事之中，加入了戏文里常见的元素“重生”，像这种穿越呀，重生啦，他都看烂了！可时下的人们却从来都未曾接触过这类题材。
《宿敌——相爱相杀篇》：李建成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当年自己亲密无间教授给二弟的箭法，在玄武门下会将他一箭穿心。那一刻痛彻心扉，他们兄弟之间曾经是那么美好，又是因何而走到不死不休的？
重活一世，他不会再轻易相信，可面对天真无邪的幼弟李世民，李建成却对“仇人”下不去手。
这一世，世民还什么都没有做，他信任着自己。
两生两世的纠葛，兄弟相爱相杀的仇怨，究竟是恨不得他死，还是爱而不得的扭曲？
再活一世，仍被弟弟背叛，扭曲的情感，不容于世的感情，他太骄傲，而他太偏执。黑化、囚禁、反抗、愤怒，如此酿成了二人鱼死网破的结局。
胤禩白天受了气，这会儿全把情绪给发泄在写话本上了。
待他写个兄弟二人激烈碰撞，同归于尽的结局，就将这些大纲全部写成现成的话本故事，等皇叔祖回来，就将“棋逢对手篇”与“相爱相杀篇”都交给他。
至于能不能发行，胤禩信任皇叔祖，打算交给他检查，有皇叔祖把关，总不会有问题的。
哇哦，想想都刺激，到时候一定要将话本介绍给太子和大哥看看！

第12章 情感大师胤禩
什么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睡前还在写宿敌相爱相杀篇，睡着后就在梦里的戏文中刷出了大哥与太子的戏。
这篇戏文，创有史以来题材之新，讲述的是大阿哥胤禔与太子胤礽之间互换了灵魂！
原为宿敌，互相看不顺眼，互换灵魂之初，二人不约而同相见，约定各自演好对方，等待下次七星连珠之日换回来。
胤禔坐上了梦寐以求的太子之位，却亲身体会到了太子的艰辛与难处。
太子成了大阿哥，于军中看到了胤禔的优秀与魄力。
他们渐渐理解对方的难处，在不断的扮演对方中对对方改观，欣赏起来原先的敌人来。
胤禔在扮演太子的同时，要面对自己曾经下属们的坑害，胤礽亦是如此，二人有惊无险地脱离陷阱，“互相帮助”。
从最初的互相看不顺眼时的争争吵吵，到后来互相打掩护的鸡飞狗跳，患难与共，再产生感情，当他们互相换回来的那一刻，感情已经产生，看对方的眼神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而下属们，却仍然以为自己主子要搞死对方……
胤禩觉得自己坏掉了，他看这篇戏文，竟然从头笑到尾，只觉得每一集都特别有趣。
他一想到这是太子和大哥，眼眸笑意盈盈，嘴角咧开的笑容根本忍不住。嘿，更乐呵了！
不得不说，戏文里最初对太子与大阿哥的性格拿捏还算准确，太子矜贵而孤傲，大阿哥勇猛却易冲动，他们之间擦出来的火化与相处，对手戏，让胤禩这个看乐子的人第一回觉得看一篇感情戏文不是一种折磨。
都怪这戏文太有趣了，让他欲罢不能！
待看到了大结局太子登基，胤禩脸上的笑容这才淡了下来。
他摸了摸自己心口，回忆起看戏文时没忍住爽快大笑时的心情，只觉得压抑许久的心里莫名地快乐了起来。
那种轻松而快乐的情绪，被一件事情逗乐后开怀大笑的感觉，他在八岁以后就少有了。
胤禩重新审视起“戏文”来。
虽然明知道戏文里都是假的，是胡编乱造，可它带来精神上的快乐，却能给他带来好心情。
所以戏文还是有一些用的，它不一定是一种精神折磨的负担，也可能为他带来快乐，他是不是不该用批判的眼光来看待它们？
况且，它们也确实给胤禩带来了许多有用的消息。
这样想着，胤禩对戏文也就不那么排斥了。
他开始翻阅此前被他抛弃在角落里头的各种戏文，抱着试一试的看法，点开看起了一些以前弃之如敝的“感情戏”。
九岁的胤禩，睁着纯洁无邪的眼眸，看起了一篇又一篇“大清爱情故事”。
不得不说，在看多了兄弟们有关的诸多戏文后，再次看到正常的女主与男主谈情说爱戏文，顿时令胤禩有一种被洗涤了眼睛，洗涤了心灵的感觉。
至少不会让他在白天见着太子，就害怕被他告白说上一句“我心悦你”了。
胤禩的阅历渐渐多了起来，他看多了以自己兄弟们为男主，各种千奇百怪女主的爱情戏文，如今要他谈论起爱情来，那是头头是道。
他成了那“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的典型还不自知，现在若是谁有感情上的难题来问一问他，他一张嘴，就是一位“情感大师”！
胤禩积累下来了各大戏文，使得他在详细写“相爱相杀篇”时，思路清晰，有诸多参考。他也不忘结合史书上记载的大唐诸事，让自己的话本显得更加有理有据，也许看到的人回想起史书上种种，还会被他的胡说八道误导到怀疑人生。
胤禩愉快地沉浸在了学习之中，每天都是在上书房、阿哥所与掌卫事大臣的密室三点一线地活动。
不知不觉，他的“相爱相杀篇”已经写了大半。
太子也不忘记之前说的那样要关心友爱胤禩，上课上好好的，身边小太监给胤禩抱来了字帖、书籍等，恭敬告诉他这是太子送来的。
胤禩心里头一咯噔，其他阿哥们纷纷侧目。
“八弟是怎么与太子殿下关系亲密的？”胤祐奇怪道：“平日里你大部分时间都是与我在一起的。”
不仅胤祐有疑虑，胤禛、胤祉皆关注起了胤禩，害得他给太子这一手弄得慌了一下，心里头对太子的“用心险恶”有了新的认识。
通过掌卫事大臣的消息，胤禩知道汗阿玛西征并不顺利，也是在此时，汗阿玛下令将太子与三阿哥一同召去行宫探病。
太子没空折腾他了，可喜可贺！
胤禩松了口气，对比数个戏文中对于这一段的描绘心中暗暗警惕。
也是这一次探病，埋下了太子与汗阿玛之间关系的裂痕。
各大戏文里对此有各种不同的演绎，有将太子演得巴不得立刻继承皇位，跃跃欲试；也有将太子演得冷静、沉着，知道汗阿玛没有大碍。
结果则都是，汗阿玛对太子心生不满……
胤禩的相爱相杀篇快写完时，太子又回到了京城。
胤禩在藏书阁又一次遇到了他，这一回，他心事重重，眉间也带上了一些轻愁。
“八弟。”
太子眉目间带上了轻愁：“感情是什么？”
军中传言说若汗阿玛病故则有孤登基，国事乱不了，这不过是些流言蜚语。太医说汗阿玛之疾并不严重，养养便能痊愈，到时候他好了，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可他怎么就，生气了？
胤禩抽了抽嘴角，以看神奇生物的眼神打量太子半晌，缓缓道：“二哥是瞧上哪家姑娘了？”
这得是心有多大，才能在刚惹汗阿玛生气的时候来上一段风流韵事？
太子一手托腮撑着桌案，迷茫而失落地低声问道：“孤做错了？”
“他因为孤没有第一时间去陪伴他而生气，可是孤不能任性，也有必须要做的事啊！汗阿玛与太傅对孤寄予厚望，若孤感情用事，岂不令所有人失望？”
胤禩抽了抽嘴角：“那您去哄哄呗！”
太子眼眸黯然，唇边勾起一抹寡淡的弧度，略带自嘲道：“八弟若是不愿回答，孤也不能强逼你不是，反正孤也拉拢不到你。”
太子的眼神仿佛能够看透人心，胤禩心里头一咯噔，暗暗思索太子此言用意：“二哥可知，感情是信任，是默契？”
胤礽：？
“感情，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是你不见到那个人就忍不住想念，是当她遇上危险的那一刻，奋不顾身想要保护她。”
“是害怕失去，若她病了，会不再冷静，恨不得时刻守护在她身边。”
“是对待重要之人，失了分寸，情难自禁。”
情感大师胤禩，在线解答疑难！
“感情需要经营，种种误会，都会令感情受损，但也唯有经历过风雨的感情，才更为牢不可摧。你以为的信任与默契，是否经得住风雨的考验，你又投入了几分真心呢？”
太子给他说懵了，他想了想，颔首道：“八弟说的有理……那么孤，该如何补救呢？”
胤禩高深莫测道：“只是裂缝一旦存在，只会在日积月累之中越来越大。”
太子神色微变。
感情大师胤禩，倾囊相授。他告诉了太子恋爱戏文里追妻火葬场的秘诀：您得好好哄，用真心去哄，要拉得下脸，要会卖惨，要让她看到你是在乎她的，只是身不由己，要让她体会到你的难处，心疼你。
太子听着，不断地点头附和。
八弟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理！
授课完成，胤禩轻轻呼出一口气，对太子道：“不过，您是什么身份，也不必拘泥于眼前，不妨将眼光放长远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太子露出了怦然醒悟的神色。
从那一天开始，太子便开始时常来与胤禩聊天。
他就像是个陷入感情困境的毛头小子，若不是胤禩，他连如何博得佳人芳心都不会。
“要为她做一些她以为你不会为她做的事，让她感受到你是在乎她的。”
“要勇于承认自己错误，懂得撒娇与示弱，不能每一次都态度强硬，有的时候你柔软下来，她会更加心动。”
胤禩为太子的感情生活感到发愁。
也不知道他瞧上了谁家姑娘，汗阿玛刚恼了太子，这个时候总不可能为佳人抬个名分的。
没料到太子还是个痴情种子。
胤禩唏嘘一声，很快便将这事儿忘在了脑后。
时至年末，汗阿玛西征半道而返回京城，命太子前去祭奠太皇太后。
据闻太子因思念太皇太后而病倒，汗阿玛亲自前去探望，父子二人不知道关起门来说了些什么，待汗阿玛出来时，眼眶都是红彤彤的。
胤禩将自己写完的《宿敌》两篇递给皇叔祖，边听韬塞啧啧称奇地分享最近的消息：“太子这次倒像是开窍了，也不知是得了哪位高人指点？”
胤禩可没空管太子怎么样，他催促着皇叔祖：“您快看看，这是我在您出征期间呕心沥血写下来的大作，一定能惊呆您的！”
韬塞嗤笑一声：“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想要惊呆我？你还不够格。”
“字迹练得有模有样了，进步挺大，”韬塞略扫了一眼，点评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韬塞的手轻轻颤抖，一头栽进了名为“宿敌”的坑中！

第13章 胤禩不想码字只想咕咕
“《宿敌》棋逢对手篇？”
韬塞念了一句话本标题，已是被开篇勾起了兴趣。
兴许世间才华横溢之人互相之间会惺惺相惜吧？如诸葛亮、司马懿这等心怀远大志向，又有绝世才学之人，在这乱世造英雄的时代，分处于魏、蜀不同阵营，智斗、兵斗、阵斗，二人之间，可谓是火花四溅！
棋逢对手之篇以诸葛亮为主视角，写了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的第一场决战。
善于军略布阵，游刃有余，运筹帷幄之中的鬼才军师，将魏之将领戏耍的团团转，军中士气大增，本该乘胜追击，未来竟遇上一生之敌手，司马懿！
司马懿用兵令人难以琢磨，善奇谋，用奇策，谋定而后动，观弱点而击破。
诸葛亮与之交手时，遇上从未有过之挫折，因为那狡猾的司马懿，他根本就不与诸葛亮正面交锋，而是死死黏着他，以消耗之策拖着他军耗。
二人之间的交锋，是心机、城府之交锋，更是心态之交锋，焦灼僵持许久，谁若率先松了一口气，定会让对方狠狠咬上一口！
诸葛亮轻叹一声：“司马匹夫，如苟千年之鳖，轻易不出头，实难以下口。”
司马懿于自己军中对身边将领感叹：“诸葛村夫，如万年之王八，思虑之周全，竟无半分缺漏，无从下口，无从下口啊！”
下属们劝说他们鸣鼓收兵，二人却像是在较劲一般，定要拼出个胜负。
第一场战，诸葛亮胜过司马懿一筹，论起用兵之策，诸葛亮当之无愧当世第一，远胜于司马懿。
然而诸葛亮却并不轻松，他轻皱眉头，望着魏国的方向，喃喃道：“司马仲达何其难缠。”
从此，他们二人如同被月老红线拴住了，难舍难分纠缠半生。
战场之上，他们针锋相对，朝堂之上，他们暗暗比拼。
他是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诸葛亮：“若没有我，你恐怕还在老家种地，你该感谢我，因为有我在，你才能官复原职。”
司马懿：“我了解诸葛孔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懂他，空城抚琴，是真是假，唯有他与我知。放走他，我不后悔。”
……
韬塞看那浅显易懂的话本不禁入了神，实在是这剧情设计太过巧妙了，令人欲罢不能，他连看了几页，惊叹连连：“这是你写的？你是如何做到将这些交锋写得引人入胜？”
一般人可写不出战场谋略与朝堂争斗，胤禩才几岁？
胤禩答道：“我翻阅的是史书与野史，两相结合。”
剧情爆点的设计，悬念与钩子的放置，看多了各种戏文，胤禩心里稍稍有一些底。
加之对话并不需要多么好的文采，半白半文，如此难度并不算大。
韬塞夸赞道：“你倒是适合写话本这一行，比之如今外头流通的话本写的都要好多了！”
如今外头流行的话本，都是书生、小姐，情情爱爱之类，无病呻吟，实在没有意思。
乍一看到有战争与谋略的，直令人眼前一亮。
韬塞又看了下去，渐渐看出了些许不对劲来。
“丞相对月出神，可是想起了谁？”
诸葛亮：“想起司马仲达，我料到了他一定会放走我，我了解他至深，他又何尝不是一样了解我？”
司马懿：“诸葛孔明之才当世罕见，实在对我胃口。可惜啊，各为其主，立场不同。若非如此，或许仲达可多一交心知己。”
诸葛亮：“司马仲达实在难缠，我一生之敌唯他莫属。”
韬塞：……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晃荡着小腿儿撑着下巴等他的胤禩，轻轻挑了挑眉。
再往下看，韬塞的脸色渐渐古怪起来。
有他才有我，司马懿所面临魏帝之猜忌，被剥夺军权，又因诸葛亮北伐而再次重新赴任，带兵出征。
贬官、出征、官复原职，这是……纳兰明珠既视感。
诸葛亮扶持蜀汉后主阿斗，为阿斗殚精竭虑谋划一生，指代的是索额图与太子？
不知不觉，韬塞已沉浸在故事之中，他何其精明，哪里还看不出胤禩在话本中强烈暗示的是哪两个人？
韬塞唇边的笑容抑制不住地扩大，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妙啊！”
他将棋逢对手篇快速翻阅，颇有些爱不释手，于是一本正经地昧下了胤禩的手写稿说道：“你这回写的很多，待我回去细看。”
胤禩瞧见他小动作，建议道：“皇叔祖要不要再看看另一篇？”
“我还没说完呢！”
韬塞一转口风，皱眉斥他道：“将诸葛亮指代索额图，索额图配吗？”
胤禩愣了愣。
只怪胤禩写得代入感太深，使得韬塞已经带入了主角“诸葛亮”的视角，一言难尽地质疑胤禩：“你抬高了索额图，贬低了诸葛亮！”
胤禩：“……”
“你想写索额图与纳兰明珠，也不必找古人来指代，你可以自己编造一个人物出来，”韬塞将剧本之中有关于索额图与纳兰明珠的影子都指了出来，开始指指点点：这里要改掉，这里也要改掉，你该这么写，你该那么写……
原本对第一篇故事很有信心的胤禩，被皇叔祖抬杠似的一通指点，说得有点怀疑人生。
韬塞光指点还不过瘾，当场就给胤禩布置了任务：“你不如就编造两个人物，就暗示纳兰明珠与索额图，你是不知道他们二人在朝堂之上争锋相对到了何等地步。这两人斗起来眼里就没有旁人，也不管是非对错，为了反对而反对，每一次都闹得不可收拾，皇上早就恼了他们了。”
韬塞说起纳兰明珠与索额图之间的短来，那是如数家珍，主动为他丰富了这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与各种糟心事，提供了丰富的“写作素材”。
随着韬塞的“爆料”越来越多，胤禩的眼眸也越来越亮。
韬塞怂恿胤禩：“你放心大胆的写，有皇叔祖在，定让索额图与纳兰明珠不知道这话本是谁写的。”
胤禩闻言，略有些小心动，又迟疑道：“皇叔祖，写朝廷不好吧？”
韬塞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摩拳擦掌道：“你随便用个古代就可。只要皇上点头了，什么话本不能卖？”
于是，话本《宿敌》硬生生地在韬塞的介入下成了连载系列话本。
韬塞道：“还有一篇是什么，相爱相杀篇？待我回去慢慢看起。”
他如获至宝地捧走了胤禩的两本写完的《宿敌》，这一看，就废寝忘食起来。
明明文笔稚嫩，全文无复杂修饰，读上去却并不令人难受。
仅仅看棋逢对手篇，韬塞便啧啧称奇，待看到相爱相杀篇李建成重生，唯有惊为天人四字可形容他的心情。
竟还能这么写？
还有这种设定？！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偏偏让人忍不住想要看下去。
棋逢对手篇给韬塞的感觉，仅仅是隐隐透露出古怪，待看到相爱相杀，这才叫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山崩地裂”、“天地变色”，世界重组。
这话本，兄弟禁忌、龙阳之好，还涉及诸多怪癖，韬塞自认年过半百，早已见多识广，万万没想到，竟给一话本弄得惊诧站起。
他难以置信，这话本还是胤禩所写！
是谁教坏了孩子？他怎么能写，怎么敢写？！
韬塞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忍不住被那刺激惊险的剧情所吸引，一夜没睡看到了结尾。
话本的结局，竟还是兄弟二人同归于尽，令他内心跌宕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竟然是同归于尽，怎么能是同归于尽？！”韬塞跳了起来，真心实意沉浸其中，未料到竟是这样的结果。他义愤填膺，对这结局万分不能接受。
第二日，他迫不及待地等待胤禩下学，在黄昏时便将他拎去了密室之中。
“为什么要写李世民与李建成？”
“为什么要让他们同归于尽？他们二人互相心里有对方，缘何要两世误会重重天人永隔？”
“是谁教坏了你，让你看到那些污浊之事，懂得了什么龙阳之好，什么囚禁、怪癖？！”
皇叔祖生起气来，如狂风骤雨，大风凌厉地刮着小小的胤禩，他的身上隐隐散发出迫人的压力，无形的杀气压得胤禩喘不过气来。
胤禩喘了口气，小声道：“您没有看出来我是在意有所指？”
“李世民与李建成指大哥与太子。”
胤禩理直气壮道：“太子惹到我了，我在‘报复’他。”
韬塞身上的压力一收，脸色古怪：“‘报复’太子，就用这种方式？”还将什么都没干的大阿哥给拉下了水。
“皇叔祖教我，既然已经做了您的弟子，日后就断了争夺的念想，我既然做出选择，是断了念想，可那不代表太子给我添麻烦我会忍气吞声。他欺负我，我就将他写到话本里，让他在话本里倒霉！”
写进话本里，多么幼稚的报复？
没有实际性的伤害，倒是挺能膈应人。
韬塞沉默片刻，双手环胸道：“你倒是挺记仇，不过你可有想过，自己写话本一事会被人发现？”
“若你日后暴露了端正先生之名，被你写进书里的那些人知道了你就是端正先生，那你可就惨咯！”
“皇叔祖不说，还会有谁知道我就是端正先生？”胤禩微笑道：“民间不是说，端正先生善讥讽？”
“皇叔祖，新话本《宿敌》好看吗？”
胤禩捂嘴偷笑起来：“弟子看您眼下的黑眼圈，就知道话本好看了，您有没有大吃一惊？”
韬塞摸了摸眼角下方的位置，尴尬。
眼下青黑真有那么重？
胤禩眼带笑意问他：“这话本，皇叔祖可能为我润色？”
提起润色，韬塞倒是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来找胤禩了，他兴冲冲地问他：“你为什么要让李建成与李世民同归于尽？”
害他为了这个结局心绪难平，彻夜睡不着觉！
胤禩：“大哥与太子之间互不相让，照着现在这架势下去，日后可不就是两败俱伤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是这结局，虐得韬塞胸闷气短。
他意味深长地告诉胤禩：“你可想好了，这么写，日后看你话本的人少不得要在背后骂你。”
胤禩道：“骂的是端正先生，又不是我！”
骂才好呢，骂才代表着那人被毒倒了嘻嘻嘻嘻。
“皇叔祖，弟子写了索相与明珠之间的高手对决篇开头与纲要，您要看看不？”
韬塞没有说话，而是向胤禩伸出了手。
宿敌——高手对决篇：
他们，在朝廷之中立场不同，皆是出身显赫的天之骄子，才华横溢，做官多年，针锋相对许久，各有谋划。
他们，从高手对决到惺惺相惜，为了这个国家，他们为了共同的利益而努力。
为了争夺帝王恩宠，他们用尽手段，帝王在他们之间摇摆不定，究竟谁才是帝王的心间宠？
当帝王宠幸他时，另一人黯然神伤。
这是二人之间的情感，还是三人之间的纠葛？
且看《宿敌——高手对决篇》，讲述不一样的三角故事。
他爱他，他爱他，他爱他爱他……
“索图”为救皇上受伤，“兰明”牵挂“索图”伤势，却一口咬定自己是嫉妒“索图”以苦肉计夺得帝王恩宠。
直到“索图”命悬一线，“兰明”终于明白自己心意，他不能失去他，于是他……
故事到了这里，就没了，没了！
韬塞不满问胤禩：“后面的呢？”
“才过去一天，能写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胤禩咕哝一句，实话实说：“后面的我还没想好，等正文写到这儿再说。”
韬塞：“……”
他黑着脸，将那纸气呼呼地塞回给胤禩，催促他：“你得快点儿写！”
胤禩喜道：“皇叔祖觉得我写的如何？”
韬塞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故事尚可，文笔不行，还有的练。”
胤禩听着，有些受打击地低下了头：“那弟子还是先练好文笔多看书吧，果真是文笔太稚嫩写不出好话本来，弟子年纪太小了。”
韬塞：“……”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要不这篇话本再延缓几年去印，我觉得还能再准备准备。”
“现在就回去写，”韬塞从牙缝里挤出了这行字。
小狐狸分明是在欲擒故纵，可韬塞却拿他毫无办法。
他恨不得胤禩明天就将高手对决篇写完！
然而，打击了胤禩以后，胤禩反而写得比之前慢了，他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学习上。
韬塞一边教他，一边也不忘催促问他“什么时候能写完？”
胤禩回答得很敷衍：“快了快了再过几天。”
等过了几天，还是得到一样的回答。
见他迟迟不动笔，动笔还拖沓，韬塞恨不得将他锁在密室里盯着他写。
韬塞忍不住问他：“你并非是学业过重没有时间，又为什么总是拖延？”
胤禩歪头想了想，叹道：“怎么说呢，就是突然之间没有热情了，大纲写完了，故事也顺完了，至于正文，不想动笔了。”
勉勉强强，他将《宿敌——高手对决篇》写到了一半。
韬塞憋着，干了一件胤禩意想不到的事，他将《宿敌——棋逢对手篇》分为了上下两部，将上部卡在最精彩的地方，然后派人去印出完本来。
“你什么时候将高手对决篇写完，我就什么时候将棋逢对手篇的下部印出来，”韬塞笑呵呵地对胤禩道：“既然我催促端正先生没有用，不如就让看你话本的人一块儿来‘声讨’端正先生，对了，我将棋逢对手篇的上部给皇上送了一份。让他闲暇之余看看打发时间。”
胤禩：“……”

第14章 这是人干的事吗？
要对创作抱有热情，并且持续写话本，这本就是一件需要耐心与长久的恒心坚持才能做到的，当最初的热情过去以后，胤禩平躺在床上，犹如干煸的鱼出着神。
“全文纲要都写好了，为什么笔不会自己动呢？”
“哎，是床粘着我，不让我起床。”
呜呜呜，不能再白白浪费时间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爬起来坐于案前，拿起了笔，明明学业并不繁重，怎么偏偏就懒得动笔呢？
而当他终于将注意力皆投入到写话本中时，不知不觉便沉浸了进去，从最初的生涩到下笔如神，他很快就找到了状态。
经历过韬塞润色后的《宿敌》——棋逢对手篇上部，已经成了一部剧情跌宕起伏，对话妙不可言，文笔登峰造极的神作！
韬塞将自己如何润色棋逢对手篇，如何运用词句的方式都教给了胤禩，并为胤禩罗列课外书籍，用以学习锻炼文笔。
文笔这东西，需要的是日积月累，多写多看，才能慢慢娴熟，想来在胤禩积累到一定文学功底前，都离不开皇叔祖的把关与润色了。
有皇叔祖操刀帮忙最大的好处，便是在胤禩年纪还小时，一切与端正先生有关的不利影响，全都让皇叔祖给拦下了，而他只需要专心创作，潜心学习就够。
用以藏拙的写话本事业，正在蒸蒸日上，正经事学习怎么做掌卫事大臣的特训，也渐渐拉开了序幕。
皇叔祖教导他的可不仅仅是情报，更有许多一般阿哥学不到的课业。
胤禩学得极认真，他知道，这些都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以后的责任。现在学得越多，未来就越会感谢幼时自己的付出。
看多了九子夺嫡的戏文，如今得机遇提前摘出夺嫡的胤禩，希望以后能够活得肆意自在，所学之才有施展之地，也希望未来的日子自己能与额娘都过得舒心快乐。
康熙又一次收到韬塞送去的话本，这回却是已经引起了警惕。
“皇叔莫不是又要给朕看一些无病呻吟的废话？”
“朕已重罚隆科多，李四儿也已死，《四儿》之风波，该过去了。”
韬塞自然知道李四儿死了，她因话本而声名狼藉，连累整个佟府都被人们唾骂。被拖出去午门斩首时，百姓朝李四儿丢来的烂菜叶子与硬石头将她砸得头破血流。
犯下罪孽之人，应当也有隆科多一份，却因他是皇后之弟而逃过一劫，皇上显然打算再给佟家留下一些情面。
可惜，声名狼藉的隆科多，如今都不敢轻易走上路，李四儿死后，隆科多成了下一个走到哪里就被丢菜叶子与硬石头的人。
一个死了干脆，一个成过街老鼠，只敢躲藏在家中颓丧成废人，钝刀子割肉一般受到来自世俗的唾弃，究竟哪一个才更加折磨人韬塞不去点评，他只需要隆科多日后翻不了身，进不了銮仪卫就够。
“这回，臣只是给皇上送来闲来时解闷的话本罢了，”韬塞笑着告诉康熙：“这话本背后可没有别的寓意，是因为它确实很好，臣这才带来献给皇上。”
韬塞还道：比如皇上您蹲茅厕时无聊，就可以拿话本看看。
康熙听他这么说，随意地将话本拿在手里，命人将它放在自己寝室之中，打算当睡前读物看看。
晚上没有兴致临幸妃嫔时，康熙侧躺在龙床上，一手撑着侧脸，一手翻起了这本明显比上一回话本厚了许多的新作。
“宿敌，棋逢对手篇？”
帝王挑了挑眉，随意地瞥了两眼开篇。
以诸葛亮为主人翁的话本倒是少见，康熙顿时来了兴趣。
在大清，明初罗贯中所写的《三国演义》可谓是影响深远，努尔哈赤最开始便酷爱阅读《三国演义》，待后来到了太宗皇帝皇太极时，他命人将此书与《孟子》、《资治通鉴》、《六韬》并列为“临政规范”。直到先帝年间，《三国演义》满文翻译全文完成，康熙幼时便读过《三国演义》，此书美化了刘备，神化了诸葛亮！（1）
而今，竟有一篇以诸葛亮为主人翁的话本出现在眼前，乍一读时文笔及逻辑皆能看，再往下看去，不禁受剧情所吸引，对其中精妙之处拍案叫绝。
康熙不由看得入了神，话本并不是晦涩难懂的书籍，相反，话本就是为了令看客爽而诞生的，全文读下来，看到主人翁“大显神威”，只觉得酣畅淋漓。
战事之描写，当时局势之剖析，皆面面俱到。
康熙不住的点头，待看那书作者是“端正先生”，不由赞赏：“难怪皇叔对此人的话本推崇，他可不仅善讥讽，还通军略计谋。”
看到诸葛亮与司马懿两大顶尖谋士之间你来我往的交锋，康熙看得热气上涌。
妙不可言！
可是手中的话本剩余页数越来越薄，眼看没剩下几张了，而剧情从小矛盾堆积到大矛盾，眼看即将爆发，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本。
夜深人静时，最适合讲“鬼故事”，比如……话本还剩下最后一页。
康熙不信邪地将那页翻过来，剧情进展到诸葛亮以疑兵之计，于敌楼之上如闲庭漫步，焚香操琴！
城楼下，是将整个西城包围住的司马懿大军。
幽幽琴声，自敌楼传来，司马懿眯起眼，仰望敌楼之顶，只见那披着鹤氅的身影近在咫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诸葛亮！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康熙：“…………”
次日，康熙与韬塞见面时，直接问他：“那棋逢对手篇下部在哪里？”
韬塞笑了：“皇上看了那话本《宿敌》？”
康熙颔首，点评道：“端正先生此人，确有才华，也难怪皇叔升起惜才之心。朕见此人所写的话本，从行文间窥见其谋略过人，若皇叔引荐他前来，或许朕又可多一左膀右臂。”
韬塞听他这么讲，唇边笑容更深：“端正先生对做官并无兴趣。”
康熙于是不再多说，而是很明确地问韬塞要棋逢对手篇的下部。
韬塞遂将下部交出给了康熙，满足了帝王的要求。
他可以睁眼说瞎话哄骗任何人，唯独面对帝王永远诚实，欲擒故纵的把戏没必要对着皇上用，之前他告诉胤禩将上部给了皇上，不过是话说一半，顺便吓唬孩子罢了。
“皇上可别告诉别人您得了下部。”韬塞做贼似的说道：“臣的书肆接下去要售卖的话本，只有上部，您手里这一份可是独一无二的。”
康熙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手中的下部话本顿时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独一无二的话本下部，外头还没有的！
康熙勾了勾唇：“这话本，朕一晚就能看完。”
他已想好了，今晚不临幸嫔妃，一个人待在寝室将下部看完。
“上部已经开始售卖了？”
“是今日开始卖，民间冲着端正先生的名号前来购书之人众多。”
康熙闻言，不由微笑起来：“他们一定不知，话本断在了最吸引人看下去的地方。”
这鸡贼的手笔，一瞧就是皇叔干的好事。
康熙不仅不同情他们，心里还因可以抢先天下人看到大结局而心生喜意。
于是，当天晚上他打消了招幸年轻妃嫔的想法，命太监将玉牌撤去，独自一人修身养性，回屋里看诸葛亮与司马懿的交锋。
在受剧情吸引的同时，康熙隐隐感觉这话本有一点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是宿敌亦是对对方了解至深的“知己”，这话说得没毛病，在康熙的眼中，这就是一篇正经话本，讲述魏蜀之间长达几十年的战争与角逐，诸葛亮与司马懿两位主人翁你来我往的对决精彩极了！
与此同时，民间售卖端正先生新书的第一晚，有幸率先看到棋逢对手篇上部之人一个个彻夜未眠。
次日，书肆的长廊上便围满了前来质问的人。
“下部呢，下部去哪儿了？”
“我为什么要看它，我为什么要先将上部给看了，早知如此我该忍到下部出来。如今这么令我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我会难过死！”
“这书断的我，差点没一口气呕死，就这么没了，没了……”说得人双目无神，恍恍惚惚，还带了点绝望。
在京城的话本圈中，端正先生之名因李四儿一案令人如雷贯耳，而今人们渐渐忘了李四儿是谁。要问人们对端正先生最深刻的印象，那便是“他不做人啊！”
竟然断在这里，这是人干的事吗？！
……
胤禩只觉得鼻子发痒，他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于是拿帕子捂着鼻子。
总是打喷嚏，可见是有人念叨他了。
他花了一段时间，终于将高手对决篇给顺完了！
没有了写话本的压力，胤禩顿时神清气爽。他打算休息一阵，然后为最后一篇写王安石与司马光的《宿敌》而努力吸收知识。
就算是胤禩本人也没料到，闹腾到后来《宿敌》竟能连续写了四个系列。
胤禩将兰明与索图的高手对决篇交给了皇叔祖，韬塞率先一睹为快，待过了把瘾，开始指点他：“你这话本还得修改一下，既然已经用了兰明与索图的名字，明眼人一瞧便知是指代谁，日后谁瞧见索额图与纳兰明珠，都会想到他们相爱了……”
韬塞一时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开了，捂着肚子抽抽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先让我笑一会儿！”
他发泄似的捶了捶桌，而后一脸严肃地告诉胤禩：“你得将皇上摘出去。”
胤禩心头一凌，忙点了点头：“弟子知道了。”
戏文看多了，竟差点忽视了君父的威严不可冒犯。
还好皇叔祖提醒的早，现在修改还来得及。
于是，胤禩将原本皇上与兰明、索图三人之间的纠葛，改成了兰明与索图为争夺帝王宠爱与权力过程中逐渐被对方吸引，最终相爱的故事！
韬塞读了读，迫不及待地将高手对决篇收好。
他拍了拍胤禩的肩，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这话本可不能像棋逢对手篇流传到民间，但仅仅是朝臣知晓，你这端正先生的名号可就成了你的命门了，一旦被发现那是你，纳兰明珠与索额图必不会善罢甘休。等相爱相杀篇印出去，你又得罪了大阿哥与太子……”
胤禩微笑道：“到时候，恐怕需要皇叔祖替我顶一顶了，万一暴露，我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韬塞皱了皱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不能迎难而上，为自己多添一些底气？”
胤禩一头雾水：“什么底气？”
“笨！”
“你日后是打算多写话本是不是？你能保证不被其他阿哥与身边之人发现你在写书？”
胤禩想了想，老实答道：“弟子保证不了。”
“那便如此了，一旦被发现，那发现之人就会想要探寻你在写什么，甚至还会探究你是谁。”
所以要给自己上一层保护，即使被人发现了在写书，也绝不会发现他就是端正先生。
“而且，你定要写与端正先生截然不同的文风，才不会被怀疑，在宿敌之后，你就可以以皇子之身开始在其他人眼皮子底下写话本了！”
皇叔祖的话使得胤禩醍醐灌顶，一瞬间脑海中的思路便清明了起来。
“我知道了。”胤禩感激道：“还是皇叔祖想得深远，连后路都为我想好了。”
韬塞无奈道：“你且想一想到时候该写什么吧！要改变所写文风与方式，还有个人行文的风格，难度不小。”
不，经过韬塞一提醒，胤禩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最近他脑海中的戏文出现了以汗阿玛为男主的清宫剧，讲述了汗阿玛与穿越女之间的爱恨情仇。
狗血有之，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也有。
胤禩给自己以皇子之身写话本定了个笔名，名“倾城”，因为与汗阿玛相爱的穿越女子，名字便叫做钮钴禄&#183;倾城。
也许是写多了需要动脑子的智斗与战斗，胤禩转变文风，随手写了一篇不需要动脑子的爱情故事，别说，下笔还挺顺。
感谢太子殿下追求佳人给了他灵感，如今他又重燃起了写作热情，不如就写一篇冷静清冷的名士不懂爱，受天真善良女主所吸引，逐渐学会爱人、保护爱人的感动故事吧！名字也想好了，就叫《倾世钟情》！

第15章 这根本就狗屁不通！
胤禩身边的小阿哥们，八岁熟读诗书，九岁开始会做文章，十岁的阿哥们已经能够对各家典籍倒背如流，像太子那样的，更是文武兼备。
因此，在他的认识中，写话本会被师长与汗阿玛定义为“不务正业”，但要写出话本，并非难事。
如果忽略他卡文、拖延、脱纲等一系列如分娩时难产的痛苦过程，对于一个还未满十岁的孩童来说，能够定下心来搜集史料、野史，写出诸葛亮与司马懿宿敌交锋这等大作，固然其中文笔有皇叔祖润色，胤禩也已经很厉害了。
由于他的小脑袋经历了太多“戏文”的冲击，他的记忆力、分析能力等皆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就连精力也超出常人许多，对此韬塞感到非常惊喜。
胤禩就像是一座宝山，山中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又有多少可以探究得到的宝物，如无底洞般令人忍不住探究。
因此，韬塞从未夸过胤禩“很好”，每当胤禩有所表现时，得到的都是“尚可”、“还算过得去”。
他在试探胤禩的极限，期待他在自己极满意时能够做得更好！
这回点醒了胤禩后，韬塞就有些期待胤禩的新作。
“胤禩从未说过大话，能保证绝不会令人发现，可见是成竹在胸了。”
胤禩点了点头：“待我写出新作开篇就给皇叔祖过目。”
韬塞颔首道：“既然是你以皇子之身所写，那这新作只能由你一人之力完成，我不插手过多。”
“皇叔祖放心，弟子有准备了。”
既然新作不打算藏着掩着，胤禩带上了小本本，在上书房课间歇息时动笔。今日他来上书房时，瞧见一棵树上挂着只哀叫的白猫，毛色纯白得仿佛会发光，圆圆的猫脑袋饱满圆润，可见是哪位贵人所养，举手之劳叫来侍卫将白猫救下为它寻主人。
待回到自己桌案上，胤禩开始埋头刷刷刷地写。
谁能想到，写爱情小说特别令人解压呢？
写的时候，记住三点要素。
男主人翁要聪慧有能力，女主人翁要人美善良单纯，二人之间要有波折的甜蜜！
坏蛋坏个彻底，好人好个彻底。
戏文里的常见剧本大多都是宠，往死里宠！
渐渐的，胤禩的新作《倾世钟情》有了大致框架。
东汉末年，乱世来临，天下第一名士胡昭，隐居于山林。
这位心有沟壑的名士，长相俊逸，接连推拒袁绍、曹操的招纳。
袁绍为了得到他，曾派人不远千里前来搜山，最终一无所获。
曹操钦佩胡昭，成全其做隐居散人之心。
便是这样一位如鹤般仙气飘飘，随时会羽化登仙的名士，在山林间遇上了家道中落，避战乱而迁居的大家闺秀，也就是女主人翁玲儿。
世道动荡，到处都是落草为寇的土匪，玲儿被抓走时幸得胡昭所救。
她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秋水盈眸，因受到惊吓而含着泪花，怯生生地望向胡昭，待她张口说话，那声音如黄莺般动听……
英雄救美，美人钦慕，多么正常的戏文开局！
胤禩打了鸡血般刷刷地写。
戏文看多了，什么细腰不盈一握，什么秋水眼波，什么黄莺细语，那叫一个信手拈来。
玲儿善良，不忍野兔受伤，于是胡昭放下了要猎的野味。她扭伤了脚，胡昭捧着他玉足，为她正骨，玲儿轻咬贝齿，轻呼一声，坚强的忍着没哭。
这种神仙人物为女主折腰，女主善良单纯温暖男主孤寂内心的戏文，写起来不费脑，比写权谋、战争要容易多了。
对于胡昭来说，她是不同的，她那么单纯美好，与世界格格不入，又是那么惹人怜惜，他想保护她。
对玲儿来说，胡昭如谪仙般完美，她时常患得患失，因为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得到他的心。
可当胡昭受伤时，是玲儿照顾他，她是个好女人，为了心爱之人不畏生死，愿意付出一切。
胡昭与玲儿在一起后，走遍了山山水水，救助穷苦百姓，惩恶扬善，最终隐居于山林，他们教化山民，在乱世中创造了一片世外桃源。
曹操听闻胡昭在此隐居，见他教民有方，特命人不得前来打扰。
胡昭护着这方土地，使得这里恢复盛世时的秩序，带着玲儿在乱世之中开辟出一片世外桃源。
多么甜蜜而美好的故事，胤禩将大纲确定完成后便开始琢磨细节。
他轻轻松松地写，写到了胡昭送玲儿回家，玲儿父母误会他挟恩图报，商议着要拆散他们。
玲儿之父严厉斥责她：“你是高门贵女，怎能与闲人村夫为伍？”
于是要将她许配给太守之子。
玲儿终日以泪洗面，以为此生再不能见到胡昭，绝望地等来了太守之子前来提亲。
却不料，太守本人竟出现在此，惊呼着阻止其子与玲儿之父交换庚帖。
太守愤怒地命人将儿子押送回家，而后对一男子弯腰赔笑：“下官这就将犬子带回家中好好教养，绝不令他再出来丢人现眼，还请胡先生大人大量，高抬贵手。”
玲儿之父遥遥望去，只见太守如今正在巴结之人，正是此前被他斥为“闲人村夫”的男子。他穿着锦衣华服，冷淡疏离，贵气逼人！
玲儿之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落在地上，他腿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正在此时，府中传来丫鬟的惊呼：“不好了，小姐自尽了！——”
《倾世钟情》第一篇，经过十几天的奋笔疾书，终于写完了。
胤禩卡在这里，快乐地写下了“完”这个字，不由笑弯了眼。
对于最终写出来的第一篇成品，他自己当然是极满意的。
断篇章这事儿还是皇叔祖做的示范，这可真是“言传身教”，胤禩立刻便学了一手断章绝活。
他将《倾世钟情》第一篇交给了皇叔祖。
韬塞笑眯眯地翻阅起了“倾城”的第一作，看着看着，笑容就僵了。
“你既然写玲儿柔弱善良见不得血，怎么胡昭杀了土匪，她还能一见倾心，地都不挪就与胡昭嫣然一笑？”
“为什么玲儿是大家闺秀，身边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被土匪掳走了，家中父母也不联系官府找人？”
“前文写了玲儿归乡路途两天能到家，胡昭送玲儿回家送了半个月。”
“这胡昭不是连曹操都招揽不到的第一名士吗？他都报上了姓名来历，玲儿之父好歹也是大家族族长，又怎么会不知道名满天下的第一名士是谁？”
“闲人村夫，难道胡昭穿了一身粗布麻衣，他去找太守还换了身衣服？”
皇叔祖的疑惑一个接着一个，他感到匪夷所思。
“因为玲儿单纯善良不忍心伤害兔子，所以胡昭与她饿肚子？”
“胤禩，你怎么写这等狗屁不通的东西呢？”
“小鹿般的秋水盈眸又是什么东西？！”
莫名奇妙男主就爱上了女主，莫名其妙女主就开始撒娇，莫名其妙出现了恶人，莫名其妙就用嘴巴说两句大道理斥退了恶人……
韬塞以一言难尽的神色看胤禩：“写截然不同的话本来区分这我能理解，可你写的这是话本？”
“外头的话本，不都是书生小姐相爱，书生金榜题名辜负小姐，我只不过是换一种写法，让男主人翁变的‘强大’一些，又有何不可？”
韬塞皱眉反驳：“既然是天下第一名士，又怎会儿女情长？”
他斥责起了胤禩的话本：“你这写的纯粹是在折磨人，这样的话本也会有人要看？前后颠倒，自相矛盾，有失于你此前的水准，得重写！”
胤禩拒绝重写话本：“皇叔祖看话本就不能不带脑子看？”
韬塞刚要为他这态度而皱眉，便听胤禩道：“您忘了弟子如今九岁，九岁写什么都正常，况且不是您说要弟子藏拙的吗？”
韬塞一想，不由恍然：还真是这么回事。
既然要藏拙，写的差劲一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可惜了他此前的期待，到头来却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爱情话本。
韬塞叹息一声：“到时候，我少印一些便是了。”
胤禩并不认为自己写的东西不能看，他强调道：“‘倾城’所写的故事，是给夫人们看的，皇叔祖看不进，不代表‘夫人们’看不进去。”
韬塞见胤禩信誓旦旦，一点都不信。
他将这话本带回家中，随意地搁置在书房的桌案上，因不重视也并未去印刷，也没有再催胤禩写续篇。
辅国公夫人而今年过半百，保养极好，与韬塞夫妻二人琴瑟和鸣走过了半生，韬塞的书房中全都是些书画，辅国公夫人要作画时，也会来到此。
他们老夫老妻二人感情好到不分彼此，这天底下也唯有皇上与辅国公夫人知道韬塞的真正身份。
整理书房时，老夫人不假他人之手，每一次都是亲自来的。
桌案上多出一本从未见过的话本，名字还是《倾世钟情》，这让熟知韬塞心情的老夫人感到奇怪。
她拿起这话本，坐在椅子上翻看起来，不知不觉就看到了天色近黄昏。
丫鬟在书房外头每一回询问老夫人“夫人，您好了吗？”时，都能听见老夫人平静又敷衍的回答“快好了，再等会儿。”
一等一个时辰过去，也不见老夫人出来。
“夫人，辅国公回来了。”
以往辅国公回家，夫人都会笑着出来迎接他，可这一回，丫鬟却并没有看到夫人出门，她依然关在书房里头。
韬塞没见到自己夫人，好有些不习惯：“夫人人呢？”
丫鬟不由急了，忙禀告了老夫人的异样。
韬塞心里头一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冲去了书房里头。
只见自家夫人，正拿着一块帕子，哭成泪人。
她一边擦拭眼角的泪，一边津津有味地拿着他此前放在书案上的话本在看。
夫人瞧见了他来，红着眼眶与他说道：“这话本写的真好！”
韬塞：“…………”
“好，是挺好，你喜欢看就好，”强烈的求生欲令韬塞说不出真话来，他干巴巴地附和道。
他要是说这话本狗屁不通，夫人准和他翻脸。
韬塞欲言又止，老夫人已经阻止了他开口：“待我看完先。”
话语堵在了喉咙口，韬塞抽了抽嘴角。
“夫人……”
老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就快看完了。”
韬塞：“…………”
一炷香时间过后，老夫人惊道：“怎么没了？！”
韬塞捏着鼻子，低声道：“我正想要与夫人说，这话本还未写完。”
老夫人闻言，眼神顿时犀利起来！
另一边，九阿哥胤禟与十阿哥胤誐凑在一起正在嘀嘀咕咕，时不时看向埋首写字的胤禩。
胤禟与胤誐二人年龄只差了一个月，是在上书房中玩的最好的一对了。
胤禟悄悄观察，与胤誐交头接耳：“十弟，你知道怎么能引起八哥注意吗？”
胤誐没心没肺道：“你直接去与八哥说话，八哥不会拒绝人的。”
“你这个呆子，我若是敢去与他说话，我还会来问你？”胤禟低斥了一声。
胤誐一头雾水，这有什么不敢去的？
他试探问道：“九哥不敢去，不如我去？”
胤禟兴冲冲地推了推他，急吼吼催促道：“那你快去，你若是能引起八哥注意，我以后就将课业给你抄。”
胤誐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闻言毫无顾忌地往胤禩这儿来，站在胤禩面前，大声道：“八哥！”
胤禩抬眸，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十弟。”
对于戏文里被称呼为八爷党的胤禟与胤誐，胤禩有一些好奇，还有些好感，只是他们如今毫无交集，两位弟弟又是出了名的淘气包，总是凑在一起调皮捣蛋，其他人还真没法接近他们。
胤禩又沉迷写话本，倒是至今还未与两位弟弟们熟悉。
“八哥，九哥说想要和你一起玩，但是他不敢来找你！”胤誐耿直而单纯，中气十足。
胤禩诧异地望过去，只见小不点胤禟一脸绝望，待发现自己在看他，白嫩嫩的小脸顿时就红了，像个蒸熟的包子，头顶还冒着烟儿。
“弟弟只是见八哥一直在写字，有意向八哥讨教课业，”胤禟红着脸，语速极快地辩解道，然后一把拉过胤誐，气呼呼地用屁股拱他。
胤誐不甘示弱，也用拱回来，两个人像两只小猪，你拱着我，我挤着你。
胤禩恍然大悟，见他们两人的小动作，不由好笑：“我可没有写课业，是在写话本。”
胤禟惊讶道：“写话本？！”
胤禩点了点头，他在写《倾世钟情》续篇。皇叔祖不催他，他倒是来了灵感，加上最近在看汗阿玛与穿越女的爱恨情仇，胤禩可谓是大开眼界。这使得他又有了新的灵感，那就是让故事一波三折！
比如：将原本的夫唱妇随住在世外桃源改成玲儿跌落悬崖失去记忆，魏王曹操救了她，又看上了她，于是骗她是自己的姬妾。
有了新想法后，胤禩立刻便推翻了之后的大纲，重新又列了新故事脉络，原先的大纲就彻底面目全非了。
他刚才写到了胡昭与小娇妻玲儿成亲，二人洞房花烛，去见双亲，宠宠宠，甜甜甜的爱情互动。
但是接下去玲儿与胡昭夫妻二人不会是夫唱妇随，斗贪官，救好人，教化百姓，开办学堂了……他们会遭遇变故，会夫妻分离，会擦肩而过，会一个失去记忆，一个断掉一条手臂！
胤禟来了精神，眼眸亮晶晶得注视着胤禩，期待道：“弟弟能看一看八哥写的话本吗？”
他可不是真的想看话本，而是想拉进与八哥之间的关系，不管八哥写的是什么，他都打算夸夸他！

第16章 狗血小说背后的血雨腥风
胤禩笑道：“这是我所写的第二篇了，之前还有第一篇，从中间看，九弟恐怕看不明白。”
虽然说着，胤禩却并未拒绝胤禟，他大大方方地将自己所写的《倾世钟情》第二篇摊给了胤禟看：张府的嫡小姐，张玲儿自尽未遂，却因勒着喉咙，暂时成了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张父悔恨交加，名士胡昭为玲儿四处寻访民医，为治好心上人的哑症。
即使玲儿日后真的成了哑巴，胡昭仍然愿意迎娶她为妻。
张父感动于胡昭对女儿的一片真心，答应了将女儿许配给他。
胤禟一脸古怪：“张父女儿自尽成了哑巴，她为了什么自尽？”
胤禩笑道：“这便是前文所写的故事了，前文写的是张父有眼不识泰山，误认为胡昭是乡野村夫，后来才得知他竟是天下第一名士，但是玲儿却因张父要将她许配给太守之子而自尽。”
胤禩于是将前文的故事，大致挑选着与胤禟讲了大概。
“张父现在知道了胡昭是天下第一名士，笑着将女儿许配给他，并且为女儿准备了许多嫁妆，那胡昭张父的只会更多。”
胤禟一头雾水：“他真的不是因为女儿成了哑巴，胡昭这金龟婿愿意接手，这才松了口气吗？”
胤誐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九哥怎么将人想得那么坏呢？八哥在话本里写了张父是因感动而嫁女儿的。”
胤禟一怔，回过神来忙说道：“八哥写的真好！”
胤禩嘴角一勾：“嗯？九弟真的这么以为？”
胤禟小眼神飘忽了下。
胤禩轻笑着揉了揉他：“九弟可是觉得话本许多地方不通顺，并且前后矛盾？”
胤禟沉默了，他一时不知该接口还是点头。
胤禩道：“我要写的就是这样的话本，不带脑子看的时候最轻松，若是思考其中的细节，那一定会是一种折磨。”
胤禟红着脸，轻轻躲过了胤禩的手，有些别扭地扭了扭：“八哥，我已经长大了，摸头会长不高。”
胤禩闻言，收回手含笑道：“那下一回，我捏你脸好不好？”
胤禟禁不住逗，闻言先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摇头。
“没想到八哥喜欢写话本，等八哥日后出话本了，一定要给弟弟送一份，让弟弟能看到全本的故事。”
胤禟语速极快，与他熟悉的胤誐立刻便知，他是又在紧张了。
“八哥的故事写的太妙了，”胤禟开始夸奖胤禩：“您这写的，若是不带脑子看，只会让人感慨爱情，沉浸在人物的悲欢之中。可若是细细思索，则直令人感慨人心之险恶！若是考虑起这些人物的想法与利益纠葛，其实无论是张父、还是张玲儿，都只是世俗之人。张玲儿靠自尽展示自己有多么爱惨了胡昭，令胡昭对她心生怜惜，也是利用了胡昭对她有心，将神仙人物拴在自己身边，并且迎娶她。”
“而胡昭，恐怕也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超脱凡俗，不然他为何不在最初见到张父时坦言身份，而是放任张父产生误会？”
一篇话本，经过胤禟之口，竟令人思及恐极起来。
用脑子想一想剧情违和之处透露出来的异样，只令人感慨于其中人物的“自私”。
胤禟对人物性格本质之敏锐，令胤禩刮目相看。
他在看汗阿玛与穿越女之间爱恨情仇的时候，有过与胤禟一样的困惑。
不过后来，在自己动笔写以后，胤禩发现抛弃脑子来写爱情故事，特别能发泄心情！
胤禩赞扬胤禟道：“九弟聪慧过人，看得透彻。”
胤禟闻言，红光满面，因为被夸奖而高兴地扬起脑袋。
正说着，上课的时辰到了，先生走进课堂，胤禟与胤誐不得不回到自己的桌案前。
胤誐感到很奇怪，见胤禩还在，故意问胤禟道：“九哥为什么喜欢八哥？”
胤禟偷看了胤禩一眼，见他正聚精会神地拿着笔写字，悄悄答道：“八哥多温柔啊！”
“八哥救了挂在树上的白雪，我忘记感谢他了，”胤禟一脸懊恼。
再说就算给他机会，他也不好意思开口感谢。
“就因为八哥救了宜妃娘娘的猫？”
胤誐不解道：“这不像是九哥。”
从小就让宜妃娘娘溺爱长大的胤禟，性格其实并不好，他孤傲、顽皮，且有自己的主意与小聪明，不入他眼的人，他连眼神都懒得施舍。
对待其他阿哥，胤禟表现淡淡，只是维持表面上的礼节，也就只有贵妃所出的胤誐与他能亲密无间地玩在一起。
所以胤誐才感到奇怪，为何九哥看到八哥会脸红，还紧张地犯结巴。瞧他对八哥的敬慕，倒是真将他当做了兄长呢！
胤禩也很好奇：总不会只是因为救了猫的关系？
胤禟因胤禩在附近，不想谈论关于这些的话题，他催促胤誐：“先生在看你了，认真听课！”
胤誐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地拿起了愁人的课本。
不知不觉，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朝中近日有喜事，是大清军队在乌兰布通打了胜仗，如今捷报传到京城，汗阿玛大喜过望。
大阿哥在征战噶尔丹期间跟随在汗阿玛身边，领了一支队伍并立有功劳，如今已是在军中占据一席之地。
而纳兰明珠回到京城后，却并未官复原职，朝中索额图的党羽顿时就盖过了纳兰明珠。
也许这便是此消彼长，大阿哥强大了，则纳兰明珠受到打压，若纳兰明珠还在朝中与索额图斗着，太子与大阿哥之间的战火也将因这两位大臣之间的斗争而摆在明面上。
胤禩分析这些情报，还需要向韬塞汇报自己的心得体会，就像写策论一般令人头大，有些材料题光情报原文就令人费解，更别提要前后联系。
“嗯……汗阿玛在太子与大哥之间，选择了给大哥部分兵权，又让大哥暂时回避太子，大哥最近心情恐怕不会好，”胤禩分析道：“太子心情也不会好，因为大哥有了兵权。”
“这其中的平衡，可以将太子与大哥之间的争斗压下，可是并不长久，现在压着，日后总还是会反弹的。”
韬塞满意地点点头，点评道：“已经可以看到皇上此举用意了，但是还不够。”
“你需要考虑的是处于我这个位置，应该干什么？”
韬塞教导他道：“你也忘记了联系四阿哥胤禛，他在其中又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胤禩深思道：“四哥的话，他成了半个嫡子，倒是惹的大哥迁怒，太子也忌惮他，所以他会选择明哲保身，并且向太子效忠，表示自己绝无二心。”
“然后他就会如汗阿玛所愿，夹在太子与大阿哥之间，承担他们二人斗争造成的部分波及。”
这么想想，汗阿玛这一手棋下的，也太令人心惊了一些。
“皇叔祖，汗阿玛不是极为宠爱太子吗？为什么他又要制衡呢？”
韬塞：“你说得对，皇上是在制衡。”
“太子，是皇上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他具备了为君的素养，如今已得到朝臣的认可，而皇上在前几年，还曾为太子造势。”
“如今的太子，初长成，尚且还稚嫩。”
“那么以后呢？”
胤禩戏本可不是白看的，听韬塞要考他，镇定接口道：“以后，汗阿玛还未老，太子却长大成年，他们之间会出现分歧。”
韬塞心下惊喜于胤禩的天分，感慨道：“你能够看透这些，实属不易。”
“皇上他啊，”韬塞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一副陷入回忆的模样。
“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在这几年之间，他与太皇太后相依为命，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掌权的那一刻到来，”韬塞沉声道：“四大辅臣，擒拿鳌拜，这些事，给皇上的影响太大了。”
幼年时的影响，会深深地刻印在一个人的潜意识里，影响他一生。
韬塞郑重告诉胤禩：“无论日后，朝堂、后宫因权力争斗乱成了什么样子，你都必须要保持头脑的冷静，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才能将伤害降低至最小。”
“掌卫事大臣，只效忠于皇上一人，保护皇上性命无忧，却也有一个更为重大的责任，那便是确保大清安然无恙！”
必须要时刻冷静，明白皇上心中所想，护皇上安全，保国家后代延续。
皇叔祖授课时，总是认真而严肃的，他冷着面容时挺能唬人，身上无形的压力可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胤禩听课也认真，接受皇叔祖洗脑教育时，心里头对这些教育背后的意义知道得一清二楚，戏文看多了，害他有时候总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站在局外，冷眼看待局内的变化。
他配合着韬塞，时不时地附和他的话语，俨然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韬塞开始教导胤禩人心，比如大阿哥之心，太子之心，又比如……皇上之心。
大阿哥是皇上第一位成功养大的皇子，作为长子，他有优先于其他阿哥的优势，也是最初接触朝政的。
他有雄心壮志，并且也有能力与傲气，作为男子，他会生起建功立业之心再正常不过。
加之太子年幼稚嫩，没有达到令人信服的地步，并且天分在大阿哥这样能力也强的年长阿哥看来“也不过如此”。
大阿哥看到太子“近在咫尺”，他认为太子是可以达到的，可以超越的，野心自然也会越来越大。
韬塞又分析太子的心思。
从小就受皇上的宠爱，身边人的盲目追捧，师长与君父的严厉教育。
一边是极端宠爱，捧得太高。
一边又是严酷教导，压抑太深。
现在的太子还小，单纯、年少。
日后，待他长大接触到更多事务，他很容易歪掉，加上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外家……
因此，韬塞断言，大阿哥与太子之间，必会两败俱伤！
“而皇上，从小时候起，他便深刻地认识到，所有的一切都不如权力令人安心。”
受够了权臣的拿捏，杀死了鳌拜的康熙，在他的眼中，权力是性命，是保障，谁若去触碰，谁便碰到了他的逆鳞，龙之逆鳞，触碰及死，即使是最疼爱的儿子，也一样落不到好。
胤禩惊呆了，张大嘴巴看着皇叔祖：太厉害了吧？
他是看多了戏文才知道这些，而皇叔祖，靠着分析人心，竟然连未来最大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推测到了！
韬塞教育的差不多了，见胤禩一副被惊到的模样，轻叹一声：“今日课程就到这里，胤禩啊，你的心还需要更多的磨砺，这样就惊到了，日后如何才能做到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你还有的学。”
胤禩合上了嘴巴，刚想解释，就听韬塞气势一收，捏着鼻子问他：“你那《倾世钟情》下一篇，写完了没有？”
刚才还在上人心课，一下子又问他《倾世钟情》的进度，皇叔祖的思绪果真如跳兔一般。
胤禩迟疑道：“可是您不是说，这话本不通？”
韬塞心下一抖，露出大事不妙的神情，失声道：“你该不会因为我说的话，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吧？！”

第17章 冷峻孤傲的脸庞？
现在的胤禩，还是皇叔祖的乖学生，性格温柔与人为善，若是几年后的他，定会坏坏地回答“是呀，因为皇叔祖斥责我，我没有继续写。”
然后看皇叔祖在那儿干着急。
乖学生胤禩实诚地回答韬塞：“写了一部分，快完成第二篇了。”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倒映出韬塞有些尴尬的神色：“不如弟子将它取来？”
韬塞神色微松：“既然还未写完那就等第二篇写完再给我。”
胤禩：“那第一篇……？”
“我会让人将第一篇印出来，”韬塞缓缓道：“作为你新名的作品售卖出去。”
胤禩心中一喜，不由点了点头。
写话本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为了与人分享故事，写出来一个人独自乐呵多没意思？被戏文毒到，噎住的心情，天下人与他一起品尝才有趣呢！
“那皇叔祖不如将新作给汗阿玛一份？”胤禩期待开口：“端正先生的名要藏着，那倾城这个名儿总要告诉汗阿玛知晓的。”
没道理上一回将话本给了汗阿玛，这次却漏了不是？
韬塞眉头抽动：“你若是给皇上看，他定要骂你写了些狗屁不通的玩意，我将这拿过去，我两都得挨骂！”
胤禩眨眨眼：“汗阿玛知道弟子在跟着皇叔祖学习，平日里应当也常在私底下询问皇叔祖我的表现如何，在他心里，我并不是不务正业的阿哥，所以您告诉他我爱写话本，他不会真的生气，只会当您在教我藏拙，就像您在京城里传言中‘毫无建树’一样。”
有一招以退为进，叫做“汗阿玛优秀的儿子太多了不缺我一个”，所以胤禩反其道而行之反而让他总惦记自己。
况且，指点他以写话本藏拙的，难道不是皇叔祖吗？
胤禩笑眯眯地想道：不是两个人挨骂，是皇叔祖挨骂。
他，认真学习，努力藏拙，先生眼中乖巧的学生，弟弟眼中温柔的哥哥，宫女太监眼中与人为善的八阿哥。拿起笔，杀气毕露，落下笔，女主失忆，男主断手！
胤禩晚上回去写得太兴奋，以至于晚睡了半个时辰，第二天都没什么精神。
下午武课时，康熙来了，考校众位阿哥们的课业，胤禩已经学会了骑小马，马术比不上上头几个身体张开的兄长，射箭技术倒是不错，已经能拉开弓，射中远处固定的靶子了。准头不错，可见是平日里时常联系过的。
康熙又考校他们的字迹，惊讶的发现胤禩的字迹，比之前已经进步了不止一星半点，摊开手掌，还有因握笔而留下的薄茧。
康熙眉头舒展，深深看了一眼胤禩，在众位阿哥面前并未提及话本一事。
胤禩瞧君父没有私底下召见自己，猜测该挨的训皇叔祖都挨过了，应该轮不到他。笑容在不知不觉间，与发现了小鱼干的皇叔祖越来越像。
康熙埋怨了韬塞几句，就是将“倾城”所写的《倾世钟情》丢在了一边。
康熙揉了揉眉心：“胤禩在上书房学得不错，武艺成绩尚可，晚上还需跟着皇叔学更多的东西，也不知怎么就还有精力能写话本。”
还写出这么乱七八糟的话本来，稍稍看两眼康熙就看不下去了。
文笔太白话，剧情也一堆的漏洞，一眼就能瞧出来写的人年纪不大，就是想得蛮丰富。
帝王评价这话本“比之端正先生之作来差远了”。
韬塞笑意更深，询问康熙：孩子发展一些小爱好，只要不落下学习，倒也无伤大雅？
有个皇叔在护着胤禩，康熙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宫外却因新的话本《倾世钟情》而掀起了轩然大波。
韬塞回家后便与夫人商议：“这话本能卖出去吗？不如试试印个一千本？”
“木活字板都拼好了，不如就多印几份，印个两万本！”
老夫人一口咬定这话本能挣钱，韬塞将信将疑：“两万本可不是小数，我也不过是对八阿哥的话本支持一下，哪里需要印那么多？”
老夫人叹道：“你是不知，后宅中的妇人们有多么寂寞。”
其实在民间，流行很多话本，许多都因为太香艳而被人们讳莫如深，真正故事精彩，令人欲罢不能的话本少之又少。难得有那么一两部作品，也被人们翻烂了。
老夫人就没有见过哪一种话本，能有《倾世钟情》那样的魔力。
韬塞告诉她：我也没打算靠着这些话本来赚钱，不过是支持胤禩罢了，印少一些能少亏一些，没人买也并无大碍。
老夫人回答他：我想让更多人看到这话本。
韬塞并不是很明白想要分享的迫切心情，但这并不妨碍他砸钱来讨夫人欢心。
老夫人和尔氏是韬塞的第三任继妻，京城中的达官显贵都在私底下说“韬塞接连克死了两位嫡妻”，对三继室极好，生怕和尔氏也出什么事儿。
多少年过去了，夫妻二人感情融洽，如今和尔氏迷上了八阿哥所写的话本，那韬塞，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等胤禩写完第二篇，第一篇《倾世钟情》印刷装订完成，摆到了各大书肆的架子上售卖。
和尔氏私底下给闺中姐妹递话，道是这《倾世钟情》极好看，前来捧场的贵妇人还真有不少。
官氏乃纳兰性德遗孀，与其侧室颜氏共同抚养着三子，如今颜氏所处的长子富格已年十五，性德前妻所出之子富尔敦生也已经十三岁了。
长子的英年早逝一直都是其父纳兰明珠心中的隐痛，他时常将孙儿叫到跟前来教导，但凡官氏与颜氏缺了些什么，明珠无有不应的。
这一日，富格自外头带回一话本，上头印着四个大字“倾世钟情”，明珠看见了，向他招了招手，严肃问他：“你现在该好好念书，怎么将话本买回了家中？”
纳兰性德当年是闻名京城的大才子，他病逝后，纳兰明珠移情寄托孙儿们，希望富格能像他的父亲那样有才学，对他买话本一事，自然是有些恼的。
富格解释道：“书肆掌柜说，京城的夫人小姐们近日都爱看这话本，所以我将它买回来讨额娘们欢心。”
纳兰明珠一听是给儿媳妇的，再一瞅，原来富格买了两本，他神色缓和下来：“去吧，你外出求学，她们都思念你呢！”
两个孙儿都渐渐长大了，开始去往外头，留下官氏与颜氏在后院深居简出、相依为命。
明珠对长子后院极宽容，只要孙儿们各有所成不依恋在妇人身边，他们要去尽孝明珠不会阻止。
富格是一片好心，为额娘们带来话本解闷，却架不住那男主人翁胡昭的人物设定“才华横溢、俊美如仙”惹人遐想啊！
作者夸奖男主人翁的外貌时，用了大量笔墨，比如如星辰般的眼眸，深邃中又透露出睿智，比如他的俊美侧脸，他的谪仙之姿，他望月时笼罩在朦胧月光下，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而去……
官氏看着看着，就想到了逝去的夫君。她的夫君，也如谪仙一般俊美，举手投足都那么让人挪不开眼，他是大才子，满腹诗书，可他却英年早逝，留下孤儿寡母思念追忆着他。
官氏的乳名赶巧便叫做玲玲，而这书女主人翁叫玲儿，代入感更强！她不由伏在桌上嚎啕大哭，吓坏了一屋子的丫鬟。
官氏哭多久，便听人说“夫人，颜夫人前来拜见您了。”
她忙哑着嗓子道：“快让她进来。”边说，边拿帕子擦脸，起身匆匆迎了上去。
果不其然，见到同样眼眶红彤彤的颜氏，妻妾二人面对面潸然泪下，一块哭了一场。
后院里闹了一出，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明珠耳中，纳兰明珠差遣人来问，两位夫人又说没事。
她们聚在一起，一块儿看起了话本。
纳兰明珠心里挂念，还当出了什么事，忙叫来富格去看看她们二人。
富格回来后，一头雾水：“额娘她们说，是话本太好看，看到男主人翁俊美如谪仙，想念起了阿玛，这才大哭了一场。”
纳兰明珠奇道：“这话本，引得她们想念容若了？”
他心下好奇，忙命人去书肆又买了一本过来，自己也看了起来。
…………
纳兰明珠：“…………”
低头看话本期间，一个又一个问号从纳兰明珠的脑袋上冒了出来。
由于纳兰明珠翻阅极快，富格等了片刻，见他抬起头来发着呆，久久没有回神，富格不禁小声问他：“玛法，您看完了？”
纳兰明珠回过神来，一脸匪夷所思，实在难以将书中的胡昭与自己长子联系到一起，话本中对男主人翁的描写，也太浮夸了吧？
什么叫利剑般的剑眉？
寒星般的双目？
冷峻孤傲的脸庞？
哦还有他低头的温柔，全给了女主人翁……
那一瞬间，他确实有被油腻的字句恶心到。他思考其中漏洞，忍不住腹诽，实在难以带入文中的情感，也感觉完全看不进去。
纳兰明珠看了一眼作者名字，深深地记住了。
好家伙，竟然叫“倾城”，就连笔者名字都透着散不去的味儿。
纳兰明珠深吸一口气：这话本，根本就前后不通，逻辑全都喂狗吃掉了！
于是，纳兰明珠将话本给了夫人觉罗氏，叹道：“官氏看了这话本，因思念容若哭了一场，可见是真的想念他了。”不然也不会看个话本都大哭的。
“京城里的夫人们之间流行看这《倾世钟情》，”纳兰明珠摇了摇头。
他感到不能理解：就这也能受人追捧？
觉罗氏闻言，好奇地接过话本翻看，这一看就入了神，连续废了好几条帕子。
纳兰明珠被他夫人摧残了一夜，次日带着黑眼圈去上朝。
同僚们见他满面憔悴，有的人关心，也有人戏谑问他：“明珠大人可要爱惜身体啊，一夜之间憔悴成这样，您昨晚这是干什么去了？”
纳兰明珠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18章 暴风雨前的求生欲
京城里许多夫人都已经看完了第一篇，纷纷派人来问售卖《倾世钟情》的书肆后续。
韬塞也未料到，两万份话本，不出一个月就售卖一空，还不断有人来催促书肆继续印书，许多人嗷嗷待哺等着看，两万本根本不够！
韬塞之妻和尔氏收到了闺中密友派人送来的信，笑着告诉韬塞：“她们都在埋怨我介绍她们看没写完的话本呢！”
韬塞问她：“她们埋怨你，你怎还笑得出来？”
和尔氏看起了《倾世钟情》第二篇，说道：“只有我一人抓心挠肝地盼着多难受，如今我心心念念着，看到有更多人来与我一起心心念念着，我心里头就有了安慰。”
加上她比其他人提前先看到第二篇，那就更乐呵了。
韬塞：“…………”
并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感受。
和尔氏看着看着，笑容垮了下来。
《倾世钟情》第二篇结尾，卡在了胡昭断臂，玲儿失忆！
和尔氏沉默着流下两行清泪，哽咽道：“我还不如和她们一样呢，怎么又卡在这种地方？”
京城之中，还不知道有多少看了《倾世钟情》的人与和尔氏想法一样。
怎么可以卡在这种地方？！
夫人小姐们的怒火，全都冲着书肆而去，还未买到书的，则催促书肆印更多。
售卖话本，还真让韬塞赚了一笔。
这笔钱韬塞并不在意，倒是全都交给了胤禩，胤禩一瞧，有五千两！
如今五千两，后续只会更多，皇叔祖定是看出来他是个小穷鬼，给他攒上第一笔私人横财。
这样一想，皇叔祖在胤禩眼中顿时慈祥了起来。
胤禩写了第一本明面上可以告诉别人是他所写的书，因汗阿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问韬塞要了四本，给额娘与惠额娘一人一本，又按照约定给九阿哥胤禟送去了一本，接着自己再收藏一本，美滋滋！
惠妃收到话本，暗暗纳闷，问卫嫔道：“胤禩他，喜爱写话本？”
卫嫔拿到礼物，自是高兴，更多的是对胤禩的忧心：“他写话本会影响学业吗？要让皇上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人脉去将书给印出来，”惠妃磨砂着纸张，书的质量也不错。
两位额娘差人来给胤禩传话：要好好学习，你写话本皇上知道吗？
胤禩笑道：“你去告诉额娘们放心，汗阿玛知道我写话本。”
既然皇上知道，那惠妃就不担心了。
卫嫔抱着给胤禩捧场的想法，看起了他写的话本。
惠妃执掌宫务之余，见卫嫔看话本，自己也在闲暇时翻看起来。
刚开始，她还有些疑惑，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说了玲儿回乡只需两天？
待看到后面，不知不觉已被剧情所吸引，抛弃了思考矛盾之处的脑子，沉浸其中时，情绪也随着人物的喜怒哀乐而调动起来。
她也并非没见过话本，像自前朝末年起流传广泛的《警世通言》，其中讲的便有《小夫人金钱赠年少》、《白娘子永镇雷峰塔》、《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等（1），这些都是她在闺阁中看过的。
但是民间大部分的故事较为简短，胤禩与现今所有的话本所写方式全然不同。似乎《倾世钟情》，写的更庸俗一些？
而庸俗，还恰好是符合大众口味的。
就好比它的文笔，藏在阴影底下的不正经香艳话本一般浅白。那些都是禁书，藏在阴影底下流通，人们私底下交易，偷偷摸摸。
胤禩的文字可用放荡不羁来形容，却又死守着清水之线，没有越雷池半步。不过，胤禩若是写香艳话本，皇上说不定会打断他的腿。
男主人翁的强大，对玲儿的宠爱，这样的剧情设定，无一不在唤醒着少女心，阅读者因主视角在玲儿身上，身临其境地能感受到被强大俊美的神仙男子宠溺的感觉。因胡昭的人物描写极详尽，他的眉眼、他的性格、他的才华，都可以在脑海中描绘出来。玲儿得到这样神仙人物的喜爱，可不得让带入玲儿的看客移再受到撩拨？
惠妃到底年长，成熟稳重，她不禁深思起来。
接着，剧情急转，胡昭与玲儿经历危险时的紧张，胡昭战胜敌人时的爽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令人欲罢不能。故事的结尾断在张父“有眼不识泰山”上，惠妃心里头尽管在腹诽“怎么一个大家族族长连胡昭之名都不知道”，又忍不住期待胡昭打脸张父来。
看到断在这里，惠妃轻笑着说道：“这话本看得我都心生涟漪，若是给娘家侄女看，她还不得激动的小脸通红？”
卫嫔笑道：“臣妾也不知为什么，一看起来就停不下来，待看到结尾，心里一片空虚，看来当真是沉浸话本之中难以自拔了。”
“他断在这地方，可不就是故意让人心痒痒盼着吗？”惠妃好笑道：“我看他是故意的。”
二人说说笑笑，也不担心有了第一篇缺少第二篇看，胤禩能将第一篇给她们，还说是自己写的，那第二篇想必也不远了。
她们还让人去嘱咐胤禩“不要太累着了”，“要好好学习，莫要落下学业”。
比起惠妃这儿气定神闲，宜妃娘娘那儿截然不同了，胤禩将话本给胤禟时，告诉他“这话本深受京城贵女贵妇们喜爱”，胤禟当真了，拿去给宜妃瞅瞅。
宜妃花个两天就看完了，看完后……怎一个空虚寂寞！
这一天，胤禟悄悄来问胤禩：“八哥，你这第二篇什么时候能出？我和我额娘讲我之前看到的剧情，我都提前透露给她玲儿会变成哑巴，她反而还生气了，要我闭嘴。”
说起这事来，胤禟还挺委屈。
胤禩笑道：“话本这东西，讲究一个观看体会，也许宜妃娘娘是想要自己体会，而不是从你嘴里透露出后续来。待第二篇印出来，我就给你送来如何？至于第三篇的大结局，我已经在写了。”
胤禟点点头，又问了他许多课业之上的难题，胤禩总是用温柔清亮的声音来回答他的疑惑。
胤禟一边喜欢与胤禩搭话，一边又对四哥胤禛敌意满满。胤禛在时，他就像猫儿炸毛一样，胤禛来与胤禩说话，他如临大敌，存在感十足地在背后用眼睛瞪胤禛。
胤禩与胤禛皆一头雾水，也许是各种穿越重生戏文看多了，胤禩的脑袋里总是漫无边际地会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联系到胤禟行为怪异，他不由好奇地问道：“九弟是不是不喜欢四哥？”
胤禟怔了怔：“他总是冷着脸，我当然不喜欢。”
“你都快冲上去咬他了，只是因为他冷着脸？”胤禩好笑地点点他，又温柔问他：“那九弟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粘着我呢？”
胤禟：“…………”
胤禩瞅着他，仿佛要将他看出一朵花儿来。
胤禟懊恼地挠了挠脑袋：“被八哥发现了吗？”
“十弟都醋了，平日里都是你们在一起玩，自你开始粘着我，他一个人落寞许多，总是悄悄看你，”胤禩小声道：“你再不去哄，他以后可就不和你好了，还要迁怒我呢！”
胤禩可不想因为夺走弟弟玩伴而受弟弟敌视呢！
胤禟恍然间回过头，只见胤誐正在看他，瞧他回过头来，忙扭头望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八哥就感觉到亲切，仿佛和您做了几十年好兄弟，看到四哥又像是仇人，”胤禟低声说道，他看看胤誐，又看看胤禩，忙不迭说道：“我去找十弟！”
胤禩看他匆匆跑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都怪戏文太丰富，九弟似是而非的几句话，让他自行在脑袋里想出了好几种可能！
说起丰富的戏文，胤禩的《宿敌——棋逢对手篇》上部，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剧情又恰好卡在诸葛亮空城计，惹来多少人嗷嗷叫着等待下部。
茶楼里的说书人都改说起了“诸葛亮”，人们又聊起了《三国志》、《三国演义》，倒是很有在民间掀起三国热潮之感。
看了话本而嗷嗷待哺的看客们，自发地写起了评文，亦有人被吸引起创作欲。
也是在这时，《王允连环计》、《火烧赤壁》、《曹军望梅止渴》等故事在民间流行起来，戏班子还排了《吕布戏貂蝉》的戏剧来演。
胤禩在銮仪卫情报处看到个有趣的消息。
“底下人欲巴结大阿哥，将《宿敌——棋逢对手篇》作礼送给他，大阿哥看后，对其中精彩纷呈的剧情赞不绝口。谁料，太子在皇上这儿看到了下部，全篇剧情皆看个爽快，兄弟二人交锋之下，大阿哥气坏了。斥责太子与他炫耀看了棋逢对手下篇，实则是在展示汗阿玛的宠爱！”
胤禩看到这消息，乐得大笑。
“你别笑，”韬塞给他泼个盆冷水：“相爱相杀篇与高手对决篇，这两篇不能在明面上售卖予百姓，为此还定了高价。书肆如今传出小道消息，道是‘端正先生’又一大作，因题材受禁，将悄悄售卖，反而更吸引了更多人前来重金求购。”
人就是这么奇怪，说是禁书，偷偷摸摸地卖，价格还高了十倍不止，反而惹来许多追求刺激的人。
加上慕端正先生大名而来，多得是达官显贵不差钱来预定的。
韬塞叹道：“大阿哥没能提前太子一步看到棋逢对手下篇，心中不忿，也派人来砸下重金预定。”
看高手对决篇，看明珠与索额图相爱。
看相爱相杀篇，带入大阿哥与太子虐恋情深。
“你，可要藏好端正先生的名字，”韬塞提前预警：“大阿哥看了，恐怕会掘地三尺找出端正先生是谁，不过我还记得你最初写这些是为了‘报复’太子给你制造麻烦，既然如此我不妨派人将‘大阿哥预定了端正先生新作’一事告诉太子知晓，如此也能让你出一出气。”
韬塞说着，已经掩饰不住想要看乐子的跃跃欲试了。
胤禩打了个激灵，脱口而出道：“他们掘地三尺要找的是端正先生，与我倾城何干？”
嘴上这么说着，胤禩求生欲作祟，回去立刻动笔将倾城的《倾世钟情》大结局给改了。
他原本将玲儿写死，断臂胡昭带着玲儿襁褓中的女儿隐居山林，这会儿端正先生即将面对疾风骤雨，为了倾城能好好的，还是给个美好的结局吧！

第19章 你们有本事打起来啊！
《宿敌——棋逢对手篇》前前后后总计印了十万本,在京城中，平均每十个人之中，便有一个人知道这话本,茶楼里的说书人在说,书生们看,老百姓们则口耳相传。
当然,其中也有商人购买书籍后售卖去各地的，其中比例统计并不准确，且有所夸张。
尽管如此，“棋逢对手篇”也已然成为了大部分人都得知其名的巨作了。
端正先生大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其棋逢对手所言战事取自三国时期,诸葛亮与司马懿分别属于蜀汉与曹魏,其中并不涉及敏感题材,加上朝中有传言“连皇上都在看这话本”，可不得让人心生向往？
棋逢对手篇,剧情跌宕起伏，文笔绝佳,金句频频,且两位对手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的描绘出神入化，谁人看了，都要赞扬一句端正先生大才。
大清历代帝王喜阅读《三国演义》,康熙看棋逢对手篇这话本时，评价其曰“可做教学之书”。
这话本中两位惊才绝艳的宿敌，无论是计谋还是对人心的算计，都值得人学习与观仰。
它无疑是一篇优质的话本，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惺惺相惜，令人直叹“若他们并非处于两国,身处不同立场，他们极有可能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
康熙将这话本给了太子，在所有人都在被棋逢对手篇上部结尾吊足了胃口时，唯独太子畅快淋漓地将下部也一块儿看完了。
太子还与大阿哥争论，激得大阿哥胤禔也向康熙提出想要借下部一观。
帝王只觉得他们二人之间为争一话本而争执实在没眼看，将太子与大阿哥都斥责了一遍。
“不过是一话本，争成这样，成何体统？”康熙横眉怒目，自两位儿子长大后水火不容，互相看不顺眼，如今竟还闹到他面前，可不得让他气恼。
胤禔建议道：“这话本既然这么好，端正先生显然是有大才之人，汗阿玛何不将他召入宫中一见？”
太子则道：“端正先生这样的人若是想做官，还需要靠话本来做官？他在话本中所写出来的战事分析与计谋，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且文笔又那么娴熟。这话本的下部能到汗阿玛手中，汗阿玛定是与端正先生有所关联，否则为何民间还未有的下部，汗阿玛第一手便得了？”
胤禔不禁问道：“莫不是汗阿玛知道端正先生是谁？”
若真如此，那这端正先生的地位可不得了，他要重新评估起此人的作用了。
康熙淡淡道：“朕倒是猜测到了几分端正先生是何人，只是他或许不愿意令人得知自己是谁。”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那端正先生可能是皇叔。
康熙暗暗分析起来。
最开始，是皇叔给出话本的时间太巧妙。
后来连胤禩都动笔写起了话本，还道是发展爱好，谁不知道写话本这样“不务正业”会引起师长与君父的误会？定是皇叔在教导他藏拙呢！
这藏拙的法子太……
康熙尤其还看了胤禩写的话本《倾世钟情》，实在一言难尽。
好在，不愧是皇叔，有那样深厚的文字功底，写的话本精彩纷呈，康熙看了实在喜欢其中的词句。
就连那词句的风格，也是皇叔平日里写文章的风格。
帝王此言一出，太子与胤禔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那人，定是汗阿玛身边的大红人！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日后要争斗，可不能用他做筏子，说不准就会引起汗阿玛的怀疑。
太子心中一动，提议：当年玛法在世时，曾让子孙们读《三国演义》增长见识与学习兴趣，如今有了新的话本，又在京城里那么有名气，不如给年少的阿哥们也送去一份，倒也不必让他们学习，就是闲暇之余瞎看看，也比没事琢磨玩别的要有学习价值。
康熙一听，还真考虑起来，胤禔的脸色顿时就黑如锅底。
太子这是要让他得到汗阿玛的下部赏赐成为所有弟弟们都能看到的东西，等那东西“烂了大街”，那么汗阿玛纵容他给他的棋逢对手下部立刻便没有了争宠价值，就这已经足够令胤禔感到膈应了。
“给年幼阿哥们看话本，那不好吧？”胤禔阻止道：“弟弟们还是以学习为重，话本这等闲来时看的玩物，与课业无关，不如等他们年龄更大一些再给，免得他们沉浸其中，自控不得。”
康熙想了想，缓缓道：“端正先生的《宿敌》，写的不错，将诸葛亮之计策，司马懿之计策分析至通俗易懂，倒是适合年幼的阿哥看，朕打算先问问众位太傅的看法。”
帝王的心思，胤禔始终就没有摸准过。
这不，听说康熙手中有棋逢对手篇下部，太傅们提出想要问康熙抄录一份。
唯一的下部，刚到了胤禔手中还没有捂热乎呢，就给太傅借走了！
胤禔还不能给太傅摆脸色，因为太子太傅，那是朝中有名望的老臣，是文士清流，得罪了他们可没有好处。
太傅们并不反对皇上将《宿敌》买来给小阿哥们，康熙道：“待年节时下部就会售卖了，太傅不必着急。”
康熙眼中带着笑意，命人将上下部皆印刷完成，一同给太傅们与小阿哥们捎过去。
新年快到了，这话本正适合作为年假时的礼物交给他们。
在临近新年前，上书房的先生们会布置好课业，然后阿哥们就会迎来短暂的假期。
胤禩万万没想到，汗阿玛给的新年礼竟然是自己写的书！
瞧瞧这上下部印刷完全的《宿敌——棋逢对手篇》，胤禩乐呵呵得将它收藏起来。
“倒是难得有经过汗阿玛允许让我们看话本呢！”胤禩笑着与左右说道。
胤禛抬头瞥了他一眼，低头看了起来，眼眸中似有期待的亮光：“端正先生此人，有大才！”
听见胤禛当面夸自己，胤禩耳朵烫乎乎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勾起。
“这话本可是在京城出名了，”胤祉捧着上下两册，惊喜道：“外头还没有下部呢，多少人抓心挠肝地盼着。”
他暂时将上部放到了一边，转手拿起下部迫不及待地翻看，从他的反应来推断，三阿哥定是提前看过了上部。
胤祺同样是宜妃娘娘的儿子，只是平日里养在太后身边，他笑着暂时告别了众人：“三哥、四哥，弟弟与皇玛嬷约好了给她念话本，先去皇玛嬷身边了。”
他还冲胤禩眨了眨眼，手中拿了《倾世钟情》。
胤禩并不意外倾城这个作者名会被其他人知晓，他也从未掩饰过自己写话本，在写大结局的时候，胤祐也看到了他的奋笔疾书。
如今唯有三哥与四哥还不知道他写话本，倾城这名字就跟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似的黏糊在胤禩身上，随时都有掉落的可能。
也是在新年这一天，端正先生的新作趁着年节开始售卖。
翘首以盼的民间终于等来了棋逢对手篇下部。
大阿哥与太子的人手，经过偷偷摸摸的对暗号，也终于从预定好的书肆中购买到了端正先生的禁忌之作。
胤禔得知太子令索额图派人来买新作，冷哼一声：“他倒是怎么都不肯落于人后。”
太子得知大阿哥人脉进出书肆，冷笑道：“孤的好大哥，什么时候都要与孤争个高低。”
下属们皆不敢言，唯有将新购来的“相爱相杀篇”与“高手对决篇”一同交给他们。
胤禔率先看起了“相爱相杀篇”：“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题材，会令端正先生之书被列为禁书。”
端正先生到底是汗阿玛跟前的红人，他的新作会被列为禁书，仅仅只能与香艳话本摆在一块儿偷偷摸摸地卖，实在可惜了。
胤禔这般想着，趁着新年时闲暇，翻开了“相爱相杀篇”。
“原来是写唐太宗李世民与隐太子李建成，”胤禔恍然大悟：“兄弟相争，玄武门之变，确实不适合售卖给百姓们看。”
不过这书只要汗阿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着袒护端正先生，笔者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看到李建成被其弟一箭射死后重生回到过去，胤禔来了兴致，他微微挑眉：“有意思，死后回到过去，还真敢想。”
若是他回到过去，定会将危险扼杀，绝不令李世民有杀死自己的机会。
而李建成，竟然妇人之仁，只因李世民此世未对自己动手，就放任了李世民的成长。
胤禔看到这里，心里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话本，恐怕没有棋逢对手篇那么爽快，看得人郁闷上了，心里仿佛有一块石头压着似的喘不过气。
李建成在其父李渊一统天下的大业之上有杰出的贡献，若非是有隐太子为其稳定后方，李渊与李世民父子也无法放心地在前方征战沙场。
他们兄弟二人，终究还是会走到自相残杀的地步，因为秦王李世民，他绝不是坐以待毙、毫无志向之人。
秦王之战功赫赫，功高盖主，到那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着看着，李世民抱住了李建成的腰。
世民，你想去打谁，只要大哥在后边，绝不令你缺了粮草与补给。
大哥，你我兄弟，就不能永远这么好下去吗？
大哥今日就要娶妻了，你我兄弟不醉不归！
李世民心中苦涩，眼眶赤红。
次日醒来，惊天变故！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我，我以为哪位姑娘……
重活一世，究竟是为了什么？李建成扪心自问，他看着李世民仍然与上一世一样获得民心，战功赫赫，看着弟弟对他升起不容于世的情感。
他这一世，对待世民宽容，与他处好关系，谁知竟自掘坟墓、枉矫过正！
李世民：大哥是我的，我要得到你，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李建成：你我不该如此，我们是兄弟，这是不容于世，有违人伦的！你对我升起禽兽不如的感情，你还是人吗？！圣人之学，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李世民：为了大哥，做一回畜生又如何？
李建成：我绝不会令你得逞。
李世民：若真如此，唯有兵戈相见，只有打败你，才能得到你！
…………
胤禔手中的话本跌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刷刷的声响，他备受惊吓，声音颤抖：“这，这话本…………”
竟是如此的禁书！
这哪里是兄弟啊，这是契兄弟，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是兄弟乱伦！
端正先生竟会写这等有辱斯文的话本，胤禔惊得眼眶都快掉在了地上。
李世民与李建成兄弟反目，是为了得到爱而不得的长兄？
李建成又爱又恨李世民，分明是想做兄弟，却被迫雌伏，甚至因棋差一着，被其囚禁！
接着便是虐身、虐心、恨意、相杀……
胤禔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他为什么要冲着端正先生的名字来看这话本？
他此事恨不能自戳双目，以回到清明世界。
更可恨的是，李世民与李建成兄弟二人，一文一武，李世民在军中军功赫赫，李建成在京城稳住朝政，这样的人物设定，很难不令胤禔带入自己与太子胤礽。
他若是有李世民这样的军权，是不是也可能逼迫汗阿玛禅位，囚禁太子？
胤禔略一想，顿时一阵反胃，不由发出一声干呕：“yue！”
他面部扭曲，狠狠地将那话本捡起来，又想要将话本丢开，又忍不住想要继续读下去。
他一想到太子也同样在读这话本，感受着和他一样的折磨，心里便舒坦了。
胤禔苦中作乐般想到，念及太子也派人去买了这书，不由咬了咬牙，接着又看了下去。
为了吸引心上哥的注意力，李世民处处打压李建成。
李世民冷冷道：如果不能爱上我，那便让他恨我。
李建成反抗、反杀，再也不手软：是你让我认清了现实，世民，你做的够绝，如今你我之间，连兄弟都做不成了，你高兴吗？
看到这里，胤禔诡异地竟升起了一种“他们二人相爱相杀写得倒是不错”的感觉？
话本人物之间冲突足够激烈，张力十足，可不得吸引人继续看下去？
可惜一旦带入自己，胤禔全程就跟被人塞了一嘴茅厕之物般难以下咽！
他快速翻阅，翻到最后看大结局，只看到这兄弟二人同归于尽，不由大笑起来：“端正先生，好一个端正先生！”
守着大阿哥的太监站在屋外瑟瑟发抖，他脸色惨白喃喃道：“大阿哥他，该不会疯了吧？”
另一边，太子翻阅起了《宿敌——高手对决篇》。
他一看那书名，嘴角已然弯起。
“高手对决，不错，看来又是一篇与棋逢对手相似的佳作，也不知这一回端正先生打算写谁？”
既然是《宿敌》那定是有两位旗鼓相当的主人翁，胤礽一看那名字，竟叫索图与兰明，不由怔了怔。
他喝了口茶水，压了压惊，接着继续往下翻去。
兰明：这世上最懂我的人，便是我的对手索图，我若要做什么事，他定会做拦路虎。并非是因为我这么做错了，而是因为我是兰明，所以他一定会反对。
索图：打压他，是因为对他心生在意。反对他，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兰明难过低头，苦涩道：索图他没有心，他的眼里只有大业，又如何会为了感情而放弃大业？我绝不会让他得逞，若与他为敌，能令他在意我，看见我，憎恨我，总好过做一世的陌生人。
他们，宿敌相见，高手对决，朝堂之上互为政敌。
他们，心中有对方，却误会重重，他们各自扶持不同的皇子争夺帝位，你死我活。
他们在较劲，他们要胜过对方，如此，方能决定谁是妻，谁是夫！
胤礽揉了揉眼睛，瞠目结舌。
“这写的是什么玩意？！”
从名字到人物身世，端正先生想要映射谁足以用露骨来形容。
纳兰明珠与索额图相爱了？！
胤礽目瞪口呆，越看越好笑，他仿佛在看笑话般将这篇话本看下去，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又忍不住对比朝中纳兰明珠与索额图之间的对决。
好像……似乎……还真有那么回事。
心中泛着嘀咕，胤礽忙晃了晃脑袋，一个人关在书房琢磨这话本。
“汗阿玛怎么会让端正先生写出这样的话本来？难道是为了讽刺什么？”
胤礽深思起来：会不会是纳兰明珠与索额图之间的争斗，使得汗阿玛隐怒在心，只是未曾表现出来？
他继续低头看话本，那剧情实在太眼熟了，分明是前几年刚发生的种种事件。
话本中道“索图因从龙之功，协帝王杀死当年权倾朝野的奸臣而受帝王赏识”，说的正是当年索额图助汗阿玛杀鳌拜。
话本又道“兰明通军政，深谙帝心，反贼作乱，从藩王作乱到海岛反叛，皆是兰明随帝王左右。”
说的不正是汗阿玛平三藩、平台湾吗？
而兰明与索图所支持的皇子，大皇子与二皇子，皆可带入大阿哥与太子。
胤礽只觉得匪夷所思：“为什么要写索额图与纳兰明珠惺惺相惜？”
他捧着这话本去寻了康熙，犹豫着要不要询问他。
康熙见太子年节匆匆赶来，不由奇道：“保成难得有一天能歇息，怎一大早来朕这儿了？”
“汗阿玛，您知道端正先生出新书了吗？”胤礽没有犹豫，见康熙心情还不错，开门见山道：“索相为儿臣送来了端正先生的新书话本，只是这新书，却是私底下偷偷售卖，唯有达官显贵私下预定的才能买到，实在稀罕，你可知道这话本中写的是什么？”
康熙闻言，好笑道：“不过是话本罢了，你也不必当真，端正先生此人保成可放心，他是朕的人，不会写一些不佳之作来膈应朕。”
胤礽见他不知道新话本的事儿，将“高手对决篇”递给了康熙，无奈道：“您快看看吧，这话本写的都是什么，儿臣都看不下去了，难以置信这竟是端正先生所写！”
康熙：“莫非是端正先生水准下降了？”
他询问了一句便伸手接过新话本，左右今日大部分朝臣沐休，朝中并无大事，康熙兴致起来，邀胤礽坐下喝茶，顺便看起了他带来的话本……
胤礽欲言又止，一时犹豫没有阻止汗阿玛喝茶。
果不其然，胤礽看见汗阿玛面有惊色，忙急中生智闪到了一边。
“噗——”一声茶水自康熙空中喷洒而出，全喷在了话本上、面前的桌上。
“这写的，是索额图与纳兰明珠？！”康熙惊呼道。
待看下去，索额图与纳兰明珠的情感纠纷，直令康熙大开眼界。
“这是一本写龙阳之好的话本啊！”帝王惊叹了一声，倒是一点儿都没有生气，以神奇事物的眼光看了下去。
索额图与纳兰明珠相爱了，他们对彼此了解至深，他们互相误会、虐连情深，却也为了另一半愿意牺牲自己。
若这时间没有索额图，那么纳兰明珠活着也没有了意义。
若是纳兰明珠死了，索额图也不会活在这世上。
他们在朝堂之上互为政敌，他们惺惺相惜，眼神对视之下是难言的默契。
生虽不能同衾，那便死同穴吧！
他们留下千古绝唱，是伯牙子期，亦是男男版的梁祝！
康熙看得，笑得肚子直抽抽，若非是要在太子面前维持君父威严，他定会拍案大笑。
“怪不得要偷偷售卖，编排朝廷命官的话本当然不能令百姓看到，”康熙感叹一句，询问胤礽道：“你可知都有谁买过这话本？”
“儿臣不知道，”胤礽摇了摇头：“但是大哥一定会买。”
“索额图与纳兰明珠买了吗？”
太子：“哎？”
“你去将这话本，给索额图看，一定要他本人亲自看看，仔细品鉴！”康熙语带笑意得嘱咐道。
太子脸色复杂看了一眼君父，发现他并非是在玩笑，后脑勺不禁滴下了一滴汗。
他捧着这烫手的话本，无声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唏嘘：去给索相看这话本，得有多膈应他？
日后看到明珠，索额图得恶心到想吐。
太子叹息一声，心里有些同情索额图，不过那到底事不关己，顶多同情一点点，然后就忘在脑后了。
胤礽将话本给索额图时，提前嘱咐他：这只是话本而已，不会对朝政局势有什么大影响，也不必当真。
索额图一头雾水地接过，谢过太子。
因太子的郑重嘱咐，他当天晚上便以严肃认真的态度看起了“高手对决篇”……
而太子回到毓庆宫后便拿起了另一本“相爱相杀篇”，步上了大阿哥的后尘。
这天夜里，毓庆宫的小太监们瑟瑟发抖，众人窃窃私语“殿下心情不好。”
“殿下砸坏了瓷器。”
他关起门来，一会儿骂骂咧咧，一会儿恼羞成怒，一会儿又笑了起来。
胤禩也不知道，他那一手“相爱相杀”，一不小心又搞疯了一个。
次日，康熙将韬塞与胤禩召到御前，当着胤禩的面埋怨韬塞道：“朕知道朕此前给皇叔出了个难题，可您也用不着用这样的法子？”
韬塞早料到了，闻言不禁无奈笑道：“那么皇上，臣还能有什么样的法子呢？”
不是您在愁朝中党羽斗争太过激烈，是您恼怒于大阿哥与太子的针锋相对，希望他们消停一些吗？
又要不暴露，又要想法子让他们消停，韬塞纵使有三头六臂也满足不了帝王这过分的要求，他也实话实说，康熙也就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谁能料到，皇叔祖竟还有这一手？
“臣手里，有购买过《宿敌》后两篇的名单，谁家买了一目了然，皇上可要过目？哦还有相爱相杀篇，写的是李建成，皇上不妨也看看！”
胤禩刚开始没有听懂汗阿玛与皇叔祖之间的哑谜，如今皇叔祖回复提及《宿敌》后两篇，他打了个哆嗦，机敏地竖起了耳朵。
“不必了，高手对决篇，已经写的足够恶心，朕不愿继续看下去，免得伤了双目，”康熙抽了抽嘴角，摆了摆手拒绝了韬塞的推荐，他还不至于到了要探听朝臣谁买话本的程度。
韬塞摸了摸鼻子：那可是您自己拒绝看的啊！
“皇上，端正先生所写，皆是受臣指使，还请皇上高抬贵手，莫要探寻端正先生是谁，他不愿意出现于人前。”
胤禩听皇叔祖帮自己挡住了汗阿玛的探究，心里还挺感动。
康熙眼眸幽深，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韬塞，了然道：“朕知道了。”
同时，康熙也不忘提道：这书到底不雅，还是不要广为流传教好。
“皇上放心，一般人想要重金求购是买不到的，”韬塞摸了摸胡须，笑眯起了眼眸。
汗阿玛与韬塞皇叔祖打完了哑谜，他们便齐齐看向了胤禩。
胤禩忙坐正，乖巧。
“明年，若朕预计不错，喀尔喀蒙古将归顺我朝，”康熙正色道。
无论是大清如今的蒙古形势，还是北面虎视眈眈的外敌罗刹（沙俄），西边狼子野心的准噶尔汗部，外患之多，如今形势如何，都需要胤禩跟着一块儿学习。
康熙并不怀疑皇叔对大清与他的忠诚，并且因掌卫事大臣的教育，对胤禩也付予信任。
优先保护帝王安全，接着护大清安全，这样过于笼统扩大化的职能所代表着的，是无穷无尽的学习。
胤禩需要学习的可不比太子要少，韬塞皇叔祖还洗脑般地教育他“为了大清的未来，任何皇子都是可以舍弃的，太子、大阿哥、或其他兄弟，都可以为大清而利用，也可以为大清而舍弃的。”
如今，汗阿玛开始要求他接触朝内外的局势了。
胤禩，乖巧听课，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脑袋里东西太多了，昨天晚上他还刷新到了新的戏，名叫《霸道帝王爱上我之雍正狠狠爱》。看到这戏名，还以为又是一部讲述感情的，没想到竟是一部香艳戏文！
香艳到了，一集剧情只占十之一二，其余皆是调情，第二集男女主便拥抱在一起，完成了人生大事，第三篇起他们开始更换姿势……
胤禩“啪——”地一声将那戏给关了，流下了被辣到的泪水，悔恨交加。
他本以为，太子与自己的情感纠葛已经是戏文的下限，谁能料到，竟还有香艳戏文供他“学习”。
胤禩哭了，捂着自己碎成了一片片小心脏，哽咽道：“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东西，我才十一……”
我心不干净了！
前几月还信誓旦旦说“从此我百毒不侵”的胤禩悲从中来。
接受了太多乱七八糟东西的小脑袋，每天不是进了“水”，就是进了“泥巴”，有时候一不小心还会塞“驴毛”，皇叔祖想要在胤禩塞满乱七八糟东西的脑袋里再塞上一些东西，还真有些难度。
好在，胤禩经历了种种，心已麻木，坚如磐石，很快就自我调节好了。
“朕明年将带你去塞外，”康熙低头，摸了摸胤禩的脑袋，胤禩心头一凛，面容也跟着严肃起来。
按照各大戏文里提供的信息，他应当是康熙三十一年跟着汗阿玛去塞外巡猎，那是“八阿哥第一次出现在人前”，明年是康熙三十年。
汗阿玛定是在康熙三十一年以前与喀尔喀蒙古共结良缘，才会在次年带着年幼的皇子阿哥们前去巡猎，那次巡猎从大阿哥到“自己”，每一位阿哥都没落下。
在草原上骑马打猎，天空上的鸟儿，地上的兔子，如果有机会猎个大东西就更好了，顿顿吃烤肉与美酒该多潇洒！
然而康熙说：“这次与喀尔喀蒙古之间商谈会盟，朕将带你、太子、大阿哥、四阿哥去。”
胤禩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康熙诧异道：“你不想去？”
边上传来了韬塞的轻笑声。
胤禩有个大靠山在，心里有底气，面对君父时并不似幼年时紧张了，他坦言道：“汗阿玛，您都已经知道儿臣在藏拙了，儿臣跟着皇叔祖又学那么认真，您能不能在儿臣长大以前，保护一下儿臣？大哥与太子，有个四哥夹在中间就够了，您将儿臣带上却不带其他阿哥，这不是让儿臣吸引他们注意力吗？”
这样的坦言相告，显得胤禩像是在撒娇。
韬塞不由多看了他两眼，有些手痒痒想摸摸他脑袋。
康熙沉吟道：“朕与喀尔喀蒙古会盟场合，能学到许多，在会盟之前，不宜带太多人前去。”
这次会盟学习意义重大，于胤禩而言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因为他一旦去了，就得背起“汗阿玛最喜欢的小儿子”这样的称呼。
韬塞嘲笑胤禩是“怂蛋”。
“你怕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去争一争，今日撩一撩大阿哥，明日撩拨一下太子，后日再逗逗四阿哥，那才叫其乐无穷。”
胤禩：“…………”
康熙警告道：“皇叔莫将好好的孩子教歪了，胤禩若像你这样唯恐天下不乱，那朕得头疼。”
他的胤禩，纯良，敦厚！哪里会像皇叔祖那样在悬崖边跳舞，他也没那样大的掌控力，能保证次次都保证不玩过头。
韬塞还不知道帝王是否真的生气？
“你别怕，皇上最喜欢的儿子，早体会早享受。”
胤禩眨眨眼，看着汗阿玛恼羞成怒将皇叔祖给轰走。
皇叔祖与汗阿玛之间的关系究竟有多好，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这是在老虎须上跳舞啊！
康熙轻叹一声，眉间皱得很紧：“你是不是很奇怪，朕为何能忍他至今。”
胤禩望着君父的面容，窥探圣颜，放在以往他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做的，只是汗阿玛神色中有哀色，这让他心中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他在给你留下底气，也怕自己哪一天突然去了，留下你面对一堆烂摊子，撑不起来。”
康熙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告诉他：皇叔的身体已经因前几年的风雨垮掉了，本应该好好修养，还能多活十年，他却不能好好休息。
“从朕除鳌拜起，平三藩，定台湾，北安边境，内稳蒙古，出塞外，下江南，皆有皇叔保护，危机时也众多，他皆护得朕安稳无忧。”
胤禩心中大震，急道：“那皇叔祖还这么折腾，他是一点儿不爱惜自己身体吗？”
“所以你要尽快撑起来，能令他放心，让他好安心回家修养，”康熙嘱咐道：“他急，朕就不急吗？”
“太皇太后去后，于成龙死了，姚启圣也不在了，还剩一个病重的杜立德回了家乡，不知哪一天会传来噩耗，当年随朕一路风雨来的重要之人与心腹，一个个都离开了朕，朕之心煎熬，又有何人能知？”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胤禩说不出宽慰康熙的话来，得知皇叔祖身体出了状况，他自己也备受煎熬，恨不得将刚才走去的人给拽回来好好问问。
汗阿玛那么看中皇叔祖，不可能不为他请太医，也定是太医下了定论，汗阿玛才会这么说的。
“喀尔喀蒙古前来会盟一事，你好好学，”若非是韬塞时间不多，康熙也不会来这一出拔苗助长。
“不必顾忌大阿哥与太子，”帝王神色淡淡，从他平静的话语中，胤禩听不出任何喜怒。
“皇叔在时，有人为你遮风挡雨，他若是不在了，就让它来保护你。”
胤禩耳朵一动，抬起头来，只见原先往前走几步去往御案前的汗阿玛转过身来，明黄色的袖口在他眼前晃过，再一定神，便瞧见了汗阿玛手中躺着的一块令牌。
纯金色的“免”字令牌，样式简单，以一手可握住。
胤禩伸出手，从康熙手中接过那块令牌：“这是免死金牌？”
“古时有‘金书铁券’可免其人九次死罪，子孙后代三次死罪。前朝朱元璋开国后有一贪官犯了死罪，其子孙拿出唐朝时的‘金书铁券’以求免死，朱元璋竟还允了，从此传为佳话。”
“皇考在位时，下令古时‘金书铁券’不再生效，宋朝时有个青天名曰包拯，民间到处传言其审案故事，其中便有一句‘万没有用前朝之令，审本朝之案的道理’，皇考深以为然，由此重铸此免死金牌，嘱子孙后代，继承以用。”
“朕今日，将此金牌给你，”康熙眼眸中倒映着胤禩懵懂的模样：“朕在时，可免你死罪，朕不在时，继任之人也不能动你，当年皇考上告祖庙，祭祀天地，列祖列宗都看着。也望你莫要辜负皇叔栽培，辜负朕之信任。”
胤禩神情肃然，忙跪下谢过君父，宣告效忠之心。
有个免死金牌，并不令胤禩开心，他只要一想到皇叔祖时日无多，心里就沉甸甸的。
“做什么哭丧着脸？”韬塞笑呵呵地蹂躏他脑袋，这回胤禩可没再反抗。
“皇上与你说了？”
胤禩点了点头。
韬塞面色红润，神采飞扬，生机勃勃的，倒也不像是立刻会倒下来的样子。
他故作哀愁地叹息一声：“胤禩啊，你既然已经知道皇叔祖时日无多，不如就了却皇叔祖心愿吧！”
胤禩：？？？
韬塞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端正先生，我想在临死前看到《宿敌》完结，成不？”
胤禩顿时一噎，那点儿哀愁立刻便去了，扭头就走，留下韬塞唉声叹气：“哎呀，这司马光与王安石之争究竟如何，你倒是写啊，我盼了好些年了。”
好不容易将《宿敌》三篇写完，《倾世钟情》也写完了，他完结了，就不能好好歇息吗？
宋朝时的改革涉及土地、商业、税收等许多他未曾接触的知识，学起来多么麻烦，胤禩最近不想写话本，也没灵感。他捂住了自己耳朵，逃避似的闷头就走。
只能怪胤禩自己抛出诱饵引诱了皇叔祖，他明年的课程，只会越来越多。
年后朝会之上，迎来了新年新气象，康熙惊讶的发现，原本针锋相对的大阿哥与太子虽然还是在背地里较劲，却围绕着诡异的氛围。
康熙看好戏似的去瞅纳兰明珠与索额图。
二位朝臣不愧是“相恋多年”的宿敌，全都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他们看了话本，却还能像没事人一样你老我往，交谈自如。
就是偶尔的眼神交汇中带着对对方的嫌恶。
朝中亦有不少朝臣，心领神会地低头，看到明珠与索额图，心中还不知在腹诽些什么。
纳兰明珠，索额图，你们有本事吵起来，有本事打起来啊！
打是亲，骂是爱，打情骂俏，说的就是纳兰明珠和索额图。
两只老狐狸掩饰的好，还能说话互相挖苦，恶心对方，但太子与胤禔两位年轻人却忍不住啊！
按照以往经验，太子提出什么，大阿哥必定会出言阻挠，而今太子说话，目光灼灼盯着胤禔，二人之间眼神交汇，胤禔竟撇开了眼。
待下一回胤禔说话，太子也撇开了眼。
康熙老神在在坐在龙椅上，听太子提高了声音，胤禔也开口接茬，心头一凌，暗道一声：终于来了。
开始了，他们又要吵起来了！
康熙坐正身体，严肃认真脸，打算在他们闹大前出言阻止。
谁知一来二去，太子与胤禔齐齐对视，各自露出嫌弃的目光，架也吵不起来了，他们将眼神皆转向了康熙。
“一切单凭汗阿玛做主！”
康熙：？？？
朕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第20章 少年，听说过百合吗？
康熙直觉这事儿不对劲,当机立断将大阿哥与太子皆叫到了御书房来，冷着脸问他们：“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胤禔听见汗阿玛“捉奸”似得质问，失声重复道,俨然一副炸毛之姿。
太子忙否认道：“汗阿玛！儿臣与大哥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康熙满面狐疑,以怀疑的目光打量二人,气笑了：“都瞒着朕是吧？”
君父此言,反倒是吓得他们二人各自嘘声，他们下意识对视一眼，又纷纷厌弃似的撇开了眼去。
胤禔心一横，硬着头皮说道：“还不是端正先生写的话本？”
“端正先生的话本能有什么问题，”康熙凝重起来,横眉质问他们：“你们二人还能受话本影响？！区区话本都能使得你们行为怪异,那朕可真要反思一下自己与太傅们的教导是否哪里出了差错！”
太子忙解释道：“不是的汗阿玛,那话本写了隐太子李建成与唐太宗李世民的龙阳之好啊！”
“汗阿玛，话本里头将儿臣与太子皆暗示为李世民与李建成,还写我两之间，关系苟且……”胤禔满面难以启齿。
“您既然知道端正先生是谁,又护着他,那您知道他写了《宿敌——相爱相杀篇》吗？”
胤禔听太子与自己一唱一和，共同声讨端正先生，想要请汗阿玛做主,不由微微一怔。
二人目光每一次在空中交汇，每一回的对视都带着诡异的气息，对视后又一次分离，各自看着别处。
太子心里一阵发毛：他怎么盯着我看个不停？？？
胤禔头皮发麻：为什么太子总与我争执不休，他不会真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他们各自心中害怕，一想到那种被对方“看上”的可能,再次面对曾经的对手时心境已然不同了。
嫌弃且害怕！
康熙惊道：“相爱相杀篇，隐太子李建成与唐太宗？”
他回忆起自己此前拒绝看这篇话本时韬塞遗憾的神情，失声道：“快，速去将话本拿来给朕过目！”
太子：“……”
大阿哥：“……”
原来，汗阿玛他不知道有相爱相杀篇？
没多久，梁九功便将相爱相杀篇取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送到康熙面前请他过目。
康熙雷厉风行地抓过那书，飞速翻阅起来。
过了片刻，他颓然地放下了手，脸色隐隐泛绿。
“此事，朕会解决，你们二人……”
康熙一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太子与大阿哥后脑勺对着后脑勺，二人谁都不搭理谁，恨不能离对方远一点，更远一点。
康熙沉默了起来。
皇叔这法子，还真挺管用？
保清与保成之间确实不斗了，变成了互相嫌弃，还真消停不少，耳根子也清净了。
可是一想到相爱相杀篇让别人也看见了，康熙的怒意又蹭蹭地往上涨。
他屏退了两个儿子，再次将韬塞给招了过来。
韬塞笑着解释道：“买到相爱相杀篇的府邸，臣都记录着呢，人不多。”
“有佟家，有赫舍里家，有……”
听他一个个报出名字，这些人家之中，不是太子党羽、索额图的下属，就是大阿哥的人脉、纳兰明珠的下属。
影响皆控制在范围之内，况且外人只知道李建成与李世民，而不知太子与大阿哥，会真正带入的，唯有当事人与当事人身边之人。
康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皇叔此篇话本写的，却有些过了。”
“好在效果不错？”韬塞笑道，笑着笑着，蓦然咳出一口血来。
康熙怔了怔，大惊失色，忙站起来为其唤来太医诊治。
太医恭敬道：“辅国公身体底子薄，曾经受过太多旧伤。看似康健，实则内虚，必不能太过劳累，否则将引起旧伤复发如雪崩而下，溃不成形啊！”
有太医此言，康熙吓得不清，忙遏令韬塞回府修养。
至于那相爱相杀篇引起的一点儿不满，也立刻被康熙抛去了脑后。
帝王捏着鼻子收拾起了烂摊子，将每一位有购买记录的皆招入宫中，一一敲打其家族守口如瓶。
此后，康熙便命人将胤禩叫来跟前，时常将他带在左右，美名其曰“喜欢年纪小省心的儿子”。
胤禩温顺乖巧，人也不过是个小矮子，面对人高马大的大阿哥胤禔谦逊守礼。
胤禔与他时常见面，他倒是挺高兴胤禩能得汗阿玛宠爱。
无论是哪一位弟弟得到了汗阿玛的宠爱，于太子而言都是不利的，有更多的弟弟分去帝宠，太子就更加急切。
“好，好样的。太子有老四帮他，如今汗阿玛将八弟调来，是打算让你帮我呢！”
胤禩没有反驳大哥的话，每一次都老老实实地跟着汗阿玛学习。
他心里牵挂着生病的皇叔祖，身边没有了皇叔祖心里空落落的，每当他提出想要去探望皇叔祖时，汗阿玛都压下了他的蠢蠢欲动，叮咛他“让你皇叔祖好好歇息，莫要去打扰他养病。”
胤禩只能忧心忡忡地点点头，并且再次拿起了笔，眼泪汪汪地构思起了宿敌之中最难写的朝堂改革——王安石变法。
呜呜呜，皇叔祖说了，他想要临死前看到宿敌的大结局！
胤禩伤心地哭了，他一定不会让皇叔祖留下遗憾的。
另一头，太子经过了几天观察胤禩，得出了“八弟没有威胁”这个结论。
他并不怀疑自己在君父心目中的地位，并且时常在胤禩、胤禔都在场时，与君父黏糊、亲近。
也许是看多了汗阿玛与太子之间的“父子之情”，胤禩脑袋里的戏文中，又一次出现了一篇挑战他下限的戏，名曰《清宫禁忌》。
上一个《东宫禁忌》打破了胤禩的防线，如今再次出现了类似的文名，胤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这一次不会再被毒倒了！”
胤禩握紧了小拳头，他始终认为戏中剧情有大作用，他定能在各戏文之中找寻到有用的信息。
在经历过《东宫禁忌》的锤炼以后，胤禩心如磐石，镇定自若地点开了《清宫禁忌》观看。
他抱着严谨、审视的态度，观察起了戏中的一幕幕。
戏中的太子，长相俊美，声音清朗，又是青葱少年，乍一看之下令人心生好感。
戏中的汗阿玛，高大英俊，眉宇间英气勃勃，比现实中的汗阿玛少了几分威严霸气，多了几分英俊潇洒。
然后，他们抱在了一起……
他们抱在了一起……
“啪嗒——”胤禩傻眼了。
太子胤礽，从小便是君父亲自教养长大的，他对高大威猛的君父敬仰着、心生倾慕，却也有着浓浓的占有欲。
他的性格，偏激、偏执，谁若与他争夺君父的宠爱，他定会攻击性十足，无论是大阿哥还是其他兄弟，无一不被他疯了般的针对打压得满腹怨言。
太子苦恋着君父，心中有不容于世的情感在酝酿，若是汗阿玛只是他一人的该多好？
这后宫中的妃嫔，其他的阿哥、公主，都令他嫉火中烧。
而君父，又何尝不是将对太子深沉的情感掩藏在心底。
他隐忍、克制，明知这感情不容于世，又怎么舍得让最爱的儿子走上这条不归路。
他们之间，是最亲密的父子，每一个眼神交汇都是那么的甜蜜，又是那么的隐忍而哀伤。
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君父不会这么做，他不想害了自己儿子。
终有一日，在日夜煎熬之中，偏执扭曲的太子疯了……
胤禩的小脑袋上，止不住的又冒出了一个又一个问号。
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现实中的太子，还真对君父有“独占欲”，且表现出来给胤禩等兄弟看的是“你们谁都抢不走孤的汗阿玛，孤才是汗阿玛最爱的儿子”。
胤禩不忍直视，而汗阿玛不仅放任太子这样，还与他互动、腻歪！
夜晚，他看《清宫禁忌》，白天，他看汗阿玛与太子腻歪，害得他现在在白天，都快忍不住自己异样的眼神了。
胤禩将《清宫禁忌》刷刷刷地往后翻，感谢此前看过的诸多戏文，使得他能在各集之中翻到节点，记下当时背景及戏文中提到的官员等信息。
他花了几天火速将这篇戏文刷完，立刻便将它踹地远远，再也不打算见它扯回来，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清宫禁忌》毒中更有剧毒，他领教过了。
胤禩：我是真的怕了！
有了《清宫禁忌》“珠玉在前”，再次看到自己其他兄弟与各家姑娘们死了都要爱的戏文，胤禩已然可以平静接受。
年后，胤禩的课业新增了宋史，每日需要学习的课业也加上了土地、税收等，他想要跟上课程，还会主动去藏书阁找宋朝时候的史书。
先生们也知他喜爱研读史书，为他在课余时间不去玩闹，反沉浸于读书的好学劲儿感到欣慰。
这个年一过，胤禩写话本之事也传遍了上书房，不仅三阿哥知道了他，就连胤禛也来问他。
胤禩大方地承认了，告诉他们：“汗阿玛也知道我写话本。”
意思便是：汗阿玛不说反对，你们就别劝我了。
胤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破天荒的拿起了《倾世钟情》读起来。
三阿哥胤祉也在好奇之下观看起了这话本，他善于诗文，于文学一道颇有建树，刚开始带着挑剔的眼光来看胤禩所写的爱情话本，谁知看着看着，眼眶已经湿润。
胤禛黑着脸，刚想说这话本逻辑不通，耳边便听见了三阿哥胤祉哽咽的声音。
胤禛微微侧目，惊讶道：“三哥怎么哭了？！”
“这话本，写得太感人了，你还记得纳兰性德的《画堂春》吗？‘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1）。’”
胤祉提起纳兰性德，悲色更浓。
胤禛：“…………”
他倒是忘记了，三哥最是懂得风花雪月，对感情的共鸣也比一般男子要强烈许多，也正是如此，使得他的文笔拥有不同于常人的灵气，深得汗阿玛赞许。
胤禛想了想，放弃了在胤祉面前评论《倾世钟情》的打算。
他改了方式，劝胤禩道：“你若是真的爱写话本，不妨学习一下《宿敌——棋逢对手篇》，那才是话本之中的精品，令人回味无穷，看了又看。”
胤禩眉眼舒展，笑得眼眸弯成了月牙，很开心的样子。
“四哥说的是，《宿敌》才是话本中的精品。”
单纯的四哥，一点儿都没发现《宿敌》有哪里不对劲。
胤禩听见《宿敌》被夸作“回味无穷，看了又看”，心里乐开了花。
胤禛说教着他，见他神色间并无不耐烦，笑容真诚，自己眉间也舒展开来，与胤禩分享起了看《宿敌——棋逢对手篇》的感悟。
胤禩立刻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热情洋溢，与胤禛这一“读者”谈论起来。
论对《宿敌》的了解，这世上还有谁比原作者更了解的吗？
二人交谈之下，胤禛谈起了端正先生在棋逢对手篇中留下了多少悬念引人猜测。
胤禛：“第一部时司马懿是知道面前的是空城吧？这些……暗示了，他对诸葛亮的了解与心照不宣，实在令人惊叹宿敌间的默契。”
胤禩笑道：“四哥说的极是。”
“结尾处，司马懿熬死了诸葛亮，天空有异相，是否在暗示看的人，其实诸葛亮并未真正死去，而是诈死？”
胤禩：“并非如此，诸葛亮确实是操劳致死，他没能熬过司马懿，蜀汉那儿需要他操心的太多了，这并非是笔者留的悬念，也许笔者写天气变化，只是想要渲染一种氛围。”
“我却不认为如此，端正先生大才，又岂会写一些无用的话语，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值得人琢磨，”胤禛严肃脸，一口咬定：那定是悬念。
胤禩：不，我当时写并没有想那么多！
胤禛还一本正经地为他分析，为何会得出这是“诸葛亮假死”这个结论，说得就像是真的一样，若非是原作者本人就在他面前，不知道的差点就信了。
胤禩：“…………”
四哥这么一分析，顿时就对自己的作品高看了起来。
他不由惊奇，拿起《宿敌——棋逢对手篇》翻看，从头翻看到尾。
这些皇叔祖润色后的词句，如今在他的眼中就像是年轻貌美的姑娘一样美丽动人。
胤禩惊叹：我竟与皇叔祖合作写出了这样惊才绝艳的著作来！
他越看《宿敌》中的文字与故事越觉得陶醉，越觉得经过皇叔祖润色后的成品精妙绝伦。
于是不情不自禁地与胤禛探讨起来。
一来二去，他就与胤禛结下了深厚的探讨话本之情谊。
偶尔，胤禛还会邀请他一块儿下棋。
别说，听四哥夸奖《宿敌》写得好，胤禩心里还挺飘飘然。
有的人心情好了，而有的人则心情不美妙。
胤禟好不容易有机会来找胤禩，想要与八哥亲近，全都扑了个空，一问得知竟是胤禛抢走了八哥，气得直跺脚。
有一个四哥来与他抢八哥也就算了了，太子还来凑热闹！
这一日，太子晃晃悠悠来到了上书房，挨个询问了诸位阿哥们有什么需要的，待得到众人恭敬的推托，他晃到了胤禩面前，语带笑意地说道：“八弟若有什么缺的，尽可向孤开口，只要孤能做到。”
汗阿玛对胤禩表现出宠爱，太子不仅没有生气，还出乎众人意料地对胤禩表现出亲昵，其他阿哥的神情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胤禩抬眸，见太子正瞅着自己看不停，显然在等着他反应。
胤禩微笑道：“您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臣弟可就不与您客气了。”
他清了清嗓子，报了一堆书名，还道：“臣弟喜爱看书，若二哥可以为臣弟带一些孤本来就好了。”
胤禛面容凝重，见胤禩不仅没有避开太子，反而迎难而上，毫不与太子客气，暗暗忧心。
太子眉头跳了跳，暗道一声：小狐狸！
他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胤禩看他那架势，果真是打算要与他演“兄弟情深”到底了。
胤禩：不至于，真的不至于，我哪儿招惹您了？用得着那么记仇？
他在心里犯嘀咕，面上却笑呵呵地谢过了太子的赏赐，亲热地喊他“那臣弟就多谢二哥了，二哥可真好！”
看谁先被恶心到！
太子僵了僵硬，遂扬起温雅的笑容，摸了摸胤禩的脑袋：“你我兄弟不必言谢。”
胤禩躲开了他的手，用胤禟当初回答自己的那句话，警惕地瞪他道：“摸脑袋会长不高。”
说完这句仿佛在撒娇的话，胤禩打了个激灵。
太子脸色古怪，显然是被他那声撒娇震撼到了。
二人眼眸相对，胤禩以眼神问太子：何必呢？何必要与我互相折磨？
太子莞尔笑道：“好，为了让八弟能长高，孤以后不这么做了。”
胤禩大感头疼：您就不能像各大戏文里头那样高高在上，漠视兄弟，唯我独尊？
太子：孤就不信了，孤连个孩子都拿不下？
太子走后，胤祐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道：“太子与八弟之间的谈话，看似亲密，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胤禛问道：“八弟是怎么招惹上的太子？”
经他一问，三阿哥胤祉微微侧目。
在场诸位阿哥之间，唯胤祉与太子关系最紧密，从几时起，在惠妃膝下长大的八弟与太子有了关系？
胤禩在实话实说与胡说八道中，选择了胡说八道：“太子在御书房看见我，想到我是跟在汗阿玛身边的阿哥中年纪最小的，于是就怜惜疼爱我这个弟弟，打算好好照顾我。”
胤禛：“…………”
八弟，又在胡说八道了。
“弟弟说的是实话，四哥没见二哥都默认了吗？”
胤禩理直气壮：“不信你让三哥去问二哥。”
胤祉不可思议后退一步：“我怎么可能去问太子？”
胤禩叹道：“哎，现在二哥看上我了，想让我做他好弟弟，也不知道七哥会不会吃醋，七哥不会以为我不和你要好了吧？”
胤祐一愣，没料到他还会点自己名，不由哭笑不得：“我哪会这么想？”
他顺着胤禩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向了胤禛，恍然大悟：“八弟是担心四哥误会？”
胤禛深吸一口气，听见胤禩扯到自己，沉声道：“八弟，脑子里多装知识才是真，你写话本写魔怔了？”
他指着胤禩脑袋：快洗一洗它，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
兄弟几个各自散场后，胤禩坐在桌案边，低头思索起来太子盯上他的用意。
他不可思议想到：不会吧，不会真的是对汗阿玛占有欲作祟，令他对所有要分担君父宠爱的兄弟都抱有敌意？
胤禟悄悄从旁拉了拉胤禩，唤回了他的注意：“八哥八哥，我学业不通，能来问你解答疑惑吗？”
胤禩微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九弟不嫌弃我学艺不精，我也不吝教你。”
终于找到机会与胤禩相处的胤禟，笑容满面地挤到了胤禩身旁，晃荡着小腿，声音清脆地问起了近日里学习遇到的困惑。
胤禩温柔细心地为其解答，说了没多久，便见胤誐头顶书本，从他们二人的桌案边上冒出来，不高兴地嘟哝道：“九哥又不带上我。”
“我来问八哥问题，是为了学业，不是为了玩。”胤禟辩解道。
“那八哥能不能也教教我？”胤誐眼睛一亮，拿着课本将胤禟给挤到一边，气得胤禟直瞪眼。
胤禩与胤誐对视，这小子还给他挤眉弄眼，显然是在逗胤禟发急呢！
他不由好笑地应下：“十弟有疑惑，也可以来问我。”
胤誐趴在桌案上，小脑袋仰着头，直勾勾地看胤禩：“八哥总是爱笑呢，就没见你生气过。”
胤禩温声道：“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圣人也教育我们与人争怒不如静心进学。”
他要是心里不舒畅，全都发泄在话本里了。
胤禟虎着脸，将胤誐拽到一边，气鼓鼓地质问他：“你怎么总是与我争夺八哥注意？”
“八哥那么好，我也想亲近他，”胤誐哪里是想要引起八哥注意，分明是胤禟不理他，于是故意和八哥说话，想要引起胤禟注意。
“八哥是挺好，”胤禟深以为然，嘴里还嘀嘀咕咕：“全是四哥的错。”
害他都找不到与八哥亲近的机会！
胤禟怎么都看胤禛不顺眼，最近胤禛总是与胤禩一同探讨汗阿玛给的话本《宿敌》棋逢对手篇，将胤禩的注意力全都给吸引走了。
他琢磨着坏事儿，从胤禩身边离开后，就拉着胤誐窃窃私语：“十弟，咱们去把四哥那只京巴的尾巴给剪了，看他还总是没事来影响八哥学习不！”
胤誐吃惊道：“四哥的那只京巴，他可喜欢了，九哥你别撩老虎须啊！”
胤禟梗着脖子，气呼呼道：“我还会害怕他？到时候剪掉了狗尾巴，他还能来打弟弟不成，他要是生气来揍我，我就对着汗阿玛一阵哭诉。”
胤誐想了想，不仅不阻止，还调皮地要助纣为虐：“咱们还能把四哥的狗毛给剃光，让他的小狗变成小秃子，丑兮兮的没脸见人。”
胤禟一听，有了玩伴一同干坏事，立刻兴致昂扬，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尽琢磨着怎么调皮捣蛋了。
他要针对胤禛，总不可能用小身板去对着年长的阿哥叫嚣，柿子要挑软的捏，比如欺负胤禛的小狗狗。
胤祺为宜妃长子，来找同母弟弟，却未料听见了九弟与十弟商议着怎么干坏事，还是要去招惹四哥，立刻便道：“这么做不好吧？”
“且不说四哥本就不好惹，那小京巴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四哥那儿吃了亏，又何必发泄在小狗身上？圣人之言也道莫要欺负弱者，莫要牵扯无辜……”
胤禟最不爱听的便是兄长的说教，闻言没好气道：“五哥不要多管闲事，我们不过是与四哥开个玩笑，你若是去找四哥通风报信，那就是胳膊肘往外头拐，我日后都不理你！”
胤祺被他一意孤行说得火冒三丈，气得脸都红了。
“我看你是被额娘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你要是对额娘不满，有本事当着额娘的面说，看额娘日后还疼不疼你，”胤禟被他训了一脸，也生气了，不禁口出恶言。
胤祺说不过他，只觉得霸道任性的九弟根本就是个混世小魔星，劝说不进，蛮不讲理！
他气得转身便走，脚步风风火火，留下胤禟在原地跳脚，与胤誐大声抱怨：“你看看，你看看，这还算亲哥吗？他根本就不帮我，从小就不帮我，也不和我亲，他就知道训斥我！若是八哥就不会这样，怎么我额娘就没有把八哥给生出来呢？”
胤誐温温吞吞地安抚他，没心没肺地说道：“就是因为五哥不和你好，我两才有机会好呀，他年纪大了，和我们说不通，说不通……”
另一边，胤祺给胤禟气得七窍升天，走了没多远，又想到了即将无辜遭灾的小狗。
他面露纠结之色，打算去找胤禛报个信，脑海中又飘过胤禟那句气得他火冒三丈的话“你要是去找四哥通风报信，那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我日后都不理你。”
胤祺气呼呼念叨：还不理我，我还稀罕你理我？
这难以沟通的臭弟弟，不能要了。
他叫来小太监问道：“四哥去哪儿了？”
“四阿哥在八阿哥那儿，”小太监低声答道。
胤祺没有犹豫，直接便往胤禩处走，刚到那儿便听见胤禩与胤禛正在闲聊。
“四哥，你说太子他怎么就盯上我了，我又没干什么招惹他的事儿，”胤禩的声音很是无辜。
“你没事莫要撩拨他，”胤禛声音透露着无奈，他叹息道：“你那么逗他，他也并不真的与你生气，也是奇了。”
胤禩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震惊：“难不成真是因为我人见人爱？”
胤禛嘴角抽了抽，眼神一言难尽：“八弟，听我的，少看些话本，少写一些话本，你脑子该洗一洗了。”
八弟的奇思妙想太多了，总是说得人噎住，胤禛一边有些感谢胤禩吸引了太子的部分注意力，使得太子不再盯着他，一边又无奈于胤禩的脑回路。
“四哥难道不喜欢我吗？”胤禩戏谑道，冲胤禛眨眨眼。
胤禛面无表情道：“你逗太子逗上了瘾，别来扯我。”
胤禩温柔笑道：“太子喜欢我，九弟喜欢我，四哥也喜欢我……”
胤禛丝毫不给他面子：“不，我不喜欢你，多厚的脸皮能说出这话。”
胤祺听四哥声音平静，语气却未带上怒火，倒是挺有与八弟互相挖苦的感觉，不由暗暗吃惊：四哥与八弟的关系几时那么好了？
胤祺靠近，之间他们二人相对而坐，面前放着象棋正在边聊天边对弈。
胤禩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惊讶道：“五哥来了。”
胤祺向他们点了点头，与他们打过招呼，欲言又止。
本想说“我找四哥有些话想聊聊”，话语到了嘴边，胤祺又改变了主意。
他想起了胤禩开玩笑似的说“九弟喜欢我”，心中一动，对胤禩道：“我找八弟有些话想聊聊，不知八弟可有时间？”
胤禩诧异了一瞬，不由点了点头：“自然是有时间的。”
胤禛起身来，与他点点头：“既然如此，下回有机会再一决胜负。”
所谓的一决胜负，自然是下象棋，他们二人在象棋棋盘上对阵实力相当，厮杀起来尤其痛快。胤禛暗道：日后若是起了棋瘾，倒是可以邀八弟来战个痛快。
今日胤禛落棋犯了个失误，眼看就要显露败势，当即起身，为胤祺让出了位置。
胤祺还当时他故意让自己，感激道：“多谢四哥体谅。”
胤禛走后，他便将自己的烦恼一股脑地都告诉了胤禩。
“八弟，你说这九弟这性子日后还能挽回吗？他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根本就不听劝。”
胤祺向胤禩诉说起了自己做兄长的烦恼：他与九弟是一母同胞，平日里虽然养在太后娘娘身边，但是与亲额娘宜妃关系亲厚，胤祺自觉作为兄长有管束弟弟的责任，想要多多亲近胤禟，却多次没有找到门道，反而惹来弟弟厌烦。
他还将胤禟谋划欲剪胤禛的小狗尾巴之事告诉胤禩，又气又急：“他怎么做事能这么没顾及？那小京巴多无辜，又长得玉雪可爱，他对待小狗就没有一些同情心与爱护之心？难道九弟是天性残忍不善不成，否则为何一再谋划毫无底线之事？他以为四哥就不敢找他算账了吗？他若是惹毛了四哥，四哥还不得收拾他。”
胤禩静静听着，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温声道：“五哥，先消消气。”
胤祺呼吸剧烈起伏了许久，之后渐渐平稳，他喝上一口热茶，这才呼出一口气：“抱歉，给八弟添麻烦了。只是我之前听说，八弟说九弟喜爱你，这才想到也许你有什么法子能够劝阻他，我的说教已经毫无用处了，哎……”
胤禩不由哑然失笑。
“五哥也说了，九弟从小是宜妃娘娘宠爱到大，而您一直在说教他，忠言逆耳，大人尚且不乐意听逆耳之言，更何况是九弟那个年龄的孩子？”
胤祺怔了怔，深思起来。
“可是若是不劝导他，我又有什么法子呢？他现在就像是个又臭又硬的石头，根本就破不开。”
“五哥，九弟他才学习圣人之德行多少年？”胤禩温声道：“为人处世，道德品行，修身养性，这些他才初初在学，用这些来说教他，反叫他生了逆反之心啊！”
胤祺若有所思：“那八弟可有什么法子？”
像胤禟那年纪，正是没轻没重的时候，没有是非观，不知轻重，还有强烈的逆反心理，若是从小好好教导，还不至于这样，可是看胤祺的抱怨，胤禟显然是给宠溺过了头。
“你怪他不同情小狗，可有想过，是不是身边的奴才将他捧得太高，让他对生命漠视，对人命漠视了？”
胤禩随皇叔祖学了一堆人心课，不由现学现卖，与胤祺分析道：“幼时经历之事，也许会影响孩子一生呢，九弟想剪狗尾巴这事儿，看似顽皮淘气，你可有分析过这背后的意义？”
胤祺一头雾水：“背后的意义？”
“原因有许多种，或许是在调皮中寻找‘刺激’，或许是好奇，不知道这么做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小狗会多么疼痛。也或许是精力、情绪无处发泄，于是往小动物身上发泄，更大的可能是，缺少关注，缺少关爱所致……人心就是如此，精神上的空虚空洞，会无限地放大心口的洞，会让欲望无限放大，引导人心在欲望驱使之下做事。”
胤祺：…………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很厉害的样子。
他已经被八弟说晕乎了。
胤禩总结道：“作为兄长，要做的是引导他变好，温和地将他引向善道，说教之法，不适合九弟。”
“那么八弟可知该如何去引导他？”话题又让胤祺扯了回来。
理论知识说那么多，不如扯一些实际方法？
胤禩沉默片刻，无奈道：“说教没有用，那就只能让他们没有机会去淘气了。”
胤祺诚恳道：“还请八弟出手相助。”
胤禩叹息一声：“弟弟学艺不精只能尽力一试。”
所以他才不喜欢和老实人打交道，五哥太较真了，他心情温润敦厚，也很实心眼，这让胤禩生不起逗弄他的心思。
既然答应了五哥，胤禩就会去做。
他想了个主意，邀胤禟与胤誐来玩耍：“九弟，十弟，咱们来玩抓阄吧！”
胤禟一听，兴致勃勃问道：“八哥打算怎么玩？”
胤禩笑着，命人将抓阄签子拿来与他道：“这里一共有三个签，分别是上、中、下，咱们讨个彩头，玩三轮，拿到好签的人，可以要求拿到次一等签之人做一件一定能做得到的事，若是平签，则不算。所做之事要无伤大雅，且对方力所能及。比如，回去“抄十页大字”。”
胤禟与胤誐齐齐点头，目光发亮。
“那我拿到上签，就可以要求八哥做事了？”
“自然，我可不会与弟弟们赖皮。”胤禩保证道。
可以命令八哥做事，多有趣！
胤禟兴奋起来：是不是还可以邀八哥晚上一块儿睡一个被窝，然后让八哥给我讲故事？
这样一想，美得很，三次抓阄总能抓到比八哥好的签子吧？
于是，他一口答应下来。
胤禩笑意更深，与他们一块抽签三轮。
第一轮，胤禟便抓到了上签，他哈哈笑了起来，乐得手舞足蹈。
胤誐抽中了中签，还挺遗憾。
待到了胤禩抽签，拿出来一看，便是一个上签，胤禟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啊，八哥运气真好。”
于是，胤禩与胤禟可以命令胤誐做一件事。
胤禩在胤誐眨巴眨巴眼中，笑着说道：“请十弟下次用膳时不要挑食，将蔬菜都吃掉。”
胤誐小脸皱成了苦瓜，心里又知道八哥是为了他好，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应下。
胤禟兴奋道：“那我要让十弟晚上回去背诵课文，先生上次让你背的你都没背出来，这回可让我逮住了吧？”
胤誐嘟哝道：“九哥你等着，还有两轮呢！”
下一轮，胤誐拿到了上签，而胤禟拿到下签，果真让他有机会“报仇雪恨”了。
胤誐乐了，立刻便揭了胤禟的老底：“九哥最讨厌吃大蒜，今日回去九哥去生吃一粒大蒜给我看看，哈哈哈哈哈！”
说着不由得意狂笑起来，胤禟气得一把掐住了他。
而胤禩，又一次抽中了上签。
这一回，胤禩笑道：“宫人们都说，九阿哥平日里总是淘气，什么东西都敢碰，玩起来没个轻重。我想你一定有许多好玩的点子，你们若是下次要玩什么，不如带上我？”
胤禟闻言，笑道：“好啊好啊！”
“那以后，若是有什么有趣的事，可别忘了叫上我，也不许瞒着我，”胤禩笑得意味深长。
胤誐感到了什么，敏锐地瞧了一眼笑眯眯的胤禩，他想了想，没心没肺地笑道：“八哥说的是，那咱们下次剪四……”
胤禟吓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胤禩狐疑起来，看着他们二人：“你们二人在做什么？莫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他们忙摇起头来。
胤禩怀疑更甚，胤禟心虚之下，嚷嚷道：“下一轮下一轮，已经连续给八哥抓到两轮了，第三轮八哥总不可能又是上签了吧？”
他还检查了一下签筒与签子，每一个签子上都没有记号，长得一模一样，重量相同，八哥应当是不会作弊的。
第三轮，胤禩又一次摸到了上签……
他有些无辜地挠了挠头，对两位单纯的弟弟笑道：“怎么又是上签，看来我今日运气真的很好。”
胤禟不可置信地瞪着那签子，不愿相信这结果是真的。
“这次不算！我去准备抓阄用的纸团，这回我们摸纸团，不用签。”
胤禩见他打算赖皮一次，纵容道：“好，那就用纸团，九弟与十弟去准备好了，也免得到时候怀疑我作弊？”
“我不会怀疑八哥的，”胤禟说了一句，蹭蹭跑去拿来纸笔，与胤誐二人分别写下上、中、下。
“这回我们三个人一起抓，一个一个纸团，抓了就不反悔。”
胤禩点了点头，看着他们将三个纸团揉起来混来混去，直到混到不记得顺序为止。
胤禩笑道：“你们先选，我最后来。”
“八哥先选，我们后来。”
两个小家伙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胤禩看。
胤禩也不推脱，伸出手将纸团拿起摊开。
果不其然，纸团之上写着“上”字。
胤禟与胤誐惊呼一声，纷纷围了上来，啧啧称奇。
“八哥好厉害啊！”
“运气真的好好。”
“连续四轮全都是上签，这得是多好的赌运。”
胤禩笑而不语，待他们安静下来，温声道：“那我要提第三个要求了。”
“回去以后，将《论语》、《孟子》、《大学》都熟读，并知晓释义，先生们下次考校你们，可别回答不出来。”
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他们本就在学这些东西，胤禟与胤誐答应得极爽快。
胤禩道：“以后你们多来找我玩，你们有什么好玩的，也记得带上我一起。”
有了这句话约束，但凡是胤禟与胤誐商量着想要做什么坏事，都会忍不住心虚。
胤禟不禁扪心试问：去剪狗尾巴这事儿不好，要让八哥知道了，会不会对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胤誐泛起了嘀咕：“真是奇怪，八哥他真有那么厉害？像是时刻盯着我们一样，怎么我们不管走到哪里，他都会找到我们？”
听到胤誐这么说，胤禟更加不敢了，要剪四哥狗尾巴的事儿也不了了之。
每一回他兴起想要做坏事的时候，八哥总是会如影随形的出现。
吸引了八哥注意力后，胤禟老老实实地做起了乖学生，他心里还美滋滋的，一连几个月都没有再去闯祸。
胤禩可不知自己给两位弟弟留下了心理阴影，从此小阿哥间流传着八哥的传说。
胤糖：不要和八哥抓阄！
盯多了胤禟后，胤禩的脑袋里便出现了以胤禟与“胤禩”为两位男主人翁的故事，此时此刻的他，再也不是曾经单纯无邪的他了。
他接受了汗阿玛与太子戏文的洗礼，看过了大哥与太子灵魂交换后的相爱，还有太子与“胤禩”、胤禛与“胤禩”等戏文，他已见多识广，面对龙阳之好，兄弟之爱，心如止水矣！
戏文中的九阿哥胤禟，长相阴柔俊美，性格狠辣，城府极深，且出手阔绰，善于经商，人称九爷、毒蛇老九。他对谁都冰冷，唯独对胤禩，温柔如水。
戏文中的八阿哥胤禩，长相阳刚温柔，性格包容，宠溺胤糖。
见多识广的胤禩，已经能够平静地对待以自己为主人翁的龙阳戏文，并且在剧情之中，筛选出对他有用的信息。
胤禩以为这又是一篇没有女性角色的戏文，或许之后还会有九龙夺嫡。
谁知，此戏竟出现了新的角色，出场次数频繁。
英姿飒爽的八福晋，温柔如水的九福晋。
胤禩一见八福晋出场，脑袋上的感叹号顿时冒了出来。他至今还没看过有关“八福晋”的戏文呢！
这厢，八阿哥与九阿哥纠缠不清。另一头，八福晋搂着九福晋的小细腰恩恩爱爱…………戏文里头，竟有两对，和和美美。
胤禩看呆了，不仅有男男，竟还有女女？！

第21章 大清之爱上一只猫
戏文之中的八福晋英气勃勃,人物性格爽利，是胤禩所没有见过的女性设定，在她与九福晋有一些小动作以前,他甚至都没发现她们之间有什么。
原来妯娌之间的友谊是这样的？
两位姑娘手挽着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让人感慨“她们关系真好”……
好像哪里不对劲？
胤禩：亲上了！！！
他犹如被闪电劈中,目瞪口呆。
因没有动手停止播放戏文，那戏文又继续放了下去。
演八福晋与九福晋的两位都容颜出色，她们在一起，还挺赏心悦目？温柔如水、包容细心，两位福晋之间的感情与阿哥们相比,又有着不一样的风情与味道。
已经见多识广的胤禩在震惊过后,捂住了自己眼睛,然后透过指缝悄悄观察。
涨见识了，涨见识了,原来还有这样的，他以前都不知道！
女人狠起来也好厉害,别看九福晋温柔如水,她为了心爱的人，也会变得坚强与狠厉。
将这篇戏文大致快览，胤禩得到了两个信息：九阿哥胤禟善于经商,八福晋出身郭络罗氏，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家室显贵。
至于其他的消息，则是与胤禩此前所看的其他戏文有所出入，无法相互印证。
他又刷了刷，有一篇遗落在角落的新戏,当初因为觉得这个名字太匪夷所思而遗忘在一边。
那篇戏名曰《大清之爱上一只猫儿》。
讲的是，八阿哥胤禩爱上一只猫的故事。
少女郭络罗氏每日夜晚都会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猫，生活在皇宫之中，它有一双碧绿色的双瞳，雪白的猫毛，娇小玲珑的猫儿深受其主八阿哥胤禩所喜爱。
男主人翁最喜欢干的就是撸猫猫，将猫咪从头摸到尾。
郭络罗氏一边害羞抗拒，那爪子挠他，一边又受不住猫咪本能而眯起眼享受。
在变成猫咪的过程中，她陪伴八阿哥从少年成长为了青年。
八阿哥觉得自己魔怔了，竟对一只猫产生了感情，他的小猫咪，灵动而聪慧，仿佛能听懂人话似的，使得他越陷越深。
在多年的陪伴下，郭络罗氏早已深深爱上了八阿哥，她知晓八阿哥的一切，怜惜着他身处皇宫中，兄弟之间尔虞我诈而不快乐。
直到猫咪因宫廷斗争出了事，八阿哥崩溃了。
郭络罗氏回到自己身体，伤心之余，恨不得立刻见到八阿哥。
皇上将她许配给八阿哥做福晋时，旁人都说八阿哥出身低，说嫁给八阿哥委屈了她。
郭络罗氏愤怒于他们对八阿哥的编排，带着与心爱之人重逢的期盼嫁给了心上人。
然而，心上人失去了猫，他的心死了，对谁都冷漠、冷淡，更对郭络罗氏不假辞色。
她的眼眸，像极了猫儿瞳孔的清澈，顾盼间也令八阿哥恍然间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小猫咪。
郭络罗氏抹眼泪：你认不出我没事，现在对我这么冷淡，哼，我会让你后悔的！
快进看完这篇戏文的胤禩，心中的草原，早已被一万匹马儿祸害践踏碎成了一片片：“……”
戏文告诉胤禩，爱情是没有性别与年龄的，如果当真是真心相爱，即使爱上一头猪，都能和和美美。
心灵上的冲击太可怕了，睡醒以后，胤禩只想全心全意投入学习，并且写一些不需要太多黏腻感情戏的话本洗洗脑。他可不想因为受到心灵上的伤害，每当看见宫女们互相嬉笑，看见猫咪时就产生联想。
胤禩捡起了自己碎成了一片片的小心脏，将它黏糊起来重新打磨。
终有一日，我会修炼成真正的百毒不侵！
于是他拿起了笔，终于写起了王安石与司马光之间的《宿敌——挚友相争篇》，也就是宿敌系列的最终篇。
他们原是无话不谈的挚友，管情深厚，这世上唯有他们最了解彼此，也曾花前月下、把酒言欢，无话不谈。
他们双双踏入朝堂，欲为国为民做青天，带着满腔抱负踏入泥潭般的官场。
国有三冗之危，官僚众多，是为“冗员”，养兵过多，是为“冗兵”，朝廷入不敷出，各项开支庞大，是为“冗费”。
为挽救国之困境，他一心变革，欲剔除毒瘤。
昔日挚友，却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极力反对变革之事，痛斥他改革之冒进，伤及百姓之利。
朝堂之上，他们政见不合，他们为政局之争吵，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缝，甚至因理念不合争执过后好几个月未曾搭理他们。
他一心一意成为皇上的刀刃，做为国为民新政的开辟者。
他痛心疾首挚友的冒进，誓要将他挽回正道。
他们的挚友情谊，又将何去何从？
只要不写感情戏，只写深厚的友谊，在深入了解宋神宗时期的王安石变法后，胤禩动起笔来还挺流畅，不知不觉已是将话本的大纲给定了下来。
从无话不谈的挚友，到理念不合的政敌，情谊出现裂缝，家国、党争、百姓一切一切横在他们之间，立场的不同在他们之间划出巨大鸿沟，却又让他们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了解彼此。
结局也定好了，王安石变法在宋神宗去世后因无帝王支持而失败，官场上往往烟云，往事如风，身边的同僚一个个故去，而他们也从年轻力壮步入了暮年。
变法失败的他心中凄凉，满腔抱负无法得以施展，变法带来的后续影响仍在困扰着国家、困扰着百姓，在他陷入谷底时，是他将他拉出来。
最后的最后，他们都老得走不动路了，一生走过，人生老病死也不过是一捧黄土罢了。
他们葬在了一起，那段时期的风云变幻，也逐渐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是非功过，自有后人来评说。
话本之末尾，胤禩引用了后人点评。《宋史》、《续资治通鉴长编》中皆有对此段时期的记录。
王安石之变法，后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要论名气，《宋史》里记载的司马光砸缸，才是真正的连三岁小儿都知道。
端正先生：就因为幼年机敏多砸了个缸，司马光名声还比王安石响，直令人感慨时间之流逝，在波涛汹涌的历史长河中留下点墨，是多么令人心生愉悦的事。
之后再来一场升华“如果我们也能在历史长河中留下美名该多好？”
所以做官要做清廉好官，做商人要做有诚信的商人，读书人荣登金科、金榜题名，各行各业做到出色，也许就能做到青史留名了吧？
此目标虽遥远，却值得我一生之追求，姰姰一生，只求全力以赴、问心无愧。
胤禩写了这些，拿起笔深思起来。
哎呀呀，最近上书房先生们总是考他们写文章，在写结语时不知不觉就下意识将立意给拔高了呢！
不管了，大纲既然已经完成，那就动笔写起来，病入膏肓的皇叔祖还等着看《宿敌》全篇完结。
戏文看多了的后遗症，令他对小动物避之不及，这一段时间里，胤禩见到猫咪就头皮发麻，自觉退后三步，就算小猫咪用它撩拨人的小肉垫来挠他，胤禩只要一想到戏文里的猫咪变成八福晋，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宫中便有传言道：八阿哥怕猫。
胤禩哪儿是怕猫，他是怕猫咪变人！
“八哥，你最近又开始写新话本了吗？”胤禟从桌案下悄悄探出来个脑袋。
胤禩不动声色地将写挚友相争篇的册子改动压在最下面，改写了另一册用来打掩护的书。
“是啊，这不是《倾世钟情》写完了，”胤禩温声道。
胤禟兴奋道：“《倾世钟情》写完了？八哥可有大结局的印本，或者提前给我透露一些，我好去讨额娘欢心。”
“已经在印了，等印好就将修订好的给你送去，”胤禩笑道：“我这‘倾城’之名，如今也已经是京城有名姓的了？”
“可不，听说好多人都喜欢八哥的话本，”胤禟笑道：“不过八哥写胡昭断臂，不知写哭了多少贵女，帕子都要不够用了。要让她们知道八哥是写这话本的人，会不会一怒之下来与八哥对峙？”
“别说贵女们，三哥就要来找我对峙了，”胤禩小声告诉胤禟：“我原本还打算将玲儿给写死的，因为我觉得这么写，更能令故事显得凄美，结局引人心中不平，久久难以忘怀。”
胤禟愣了愣，瞪大眼睛：“那我额娘眼睛都要哭肿了。”
“什么额娘眼睛哭肿了？”来找胤禟的五阿哥胤祺恰巧听到这一句，好奇问道：“额娘怎么了？”
胤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总有八哥盯着，他都没机会去闯祸，自然也不会有机会去剪四哥的小狗尾巴，加之胤祺想要与他修复关系，改变了一见面就说教的方式。
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兄长，胤祺不说教，对他关心备至，胤禟的态度也渐渐软化。
只要五哥不说教他，他还是愿意与他说话的。
胤禟答道：“八哥说，若是《倾世钟情》结局将玲儿写死，话本会更凄美令人难忘。”
胤祺一惊，失声道：“你要将玲儿写死？”
“是原本的打算，现在改变主意了，”胤禩忙补充道。
胤祺放松下来，松了口气：“可别吓我，皇玛嬷还等着听大结局呢，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可受不了刺激，上回听到胡昭断臂，皇玛嬷就伤心地没有吃好饭。”
胤禩：“…………”
还好将大结局改了，不然皇玛嬷得请他去喝茶！
“八哥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执笔的是八哥又不是我们，我们又何必对话本指点来指点去的呢？别打扰了八哥写话本的感觉，若是谁都来指点一下，那话本就不是原来的味道了，”胤禟忙打圆场道。
胤禩笑道：“有九弟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身边人都知道我写话本便是这点不好。我若是给个不好的结局，额娘的眼泪就先要将我给淹没了。”
《倾世钟情》的热度还未消退，各家贵女们交流时也总会提到它，仿佛看这话本成了一种流行，谁没看过谁就落后了似的。
“各家贵女们还在猜测倾城是谁，究竟是男是女，要论京城之中出话本最神秘的两位笔者，除了端正先生，便是倾城了，”胤禟挤眉弄眼：“八哥，他们总是将你与端正先生比，也不看看你才几岁，端正先生又几岁。”
胤禩乐了：“你知道端正先生几岁？”
“他那个文风，定是以为老到的文人，”胤禟肯定道：“至少年过半百！”
胤禩想了想皇叔祖的年纪，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错，帮他润色文字的皇叔祖已经年过半百，九弟说的对。
“他们说倾城写的话本‘低俗’，”胤禟气鼓鼓地嘟哝，为胤禩抱不平：“然后借着捧《宿敌》而踩《倾世钟情》，全都是那些秀才们酸的。无论是《宿敌》还是《倾世钟情》他们都写不出，只会评头论足。”
胤祺道：“倾城与端正先生所写话本本质上便有不同，又何必将他们放在一起对比呢？”
他分析道：倾城所用的文字浅白易懂，冲着这书名来的人，想要看的本就是感情纠葛，那么这话本写得催人泪下，能引人动容便是成功。何况倾城所设计的故事又那么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其实看爱情话本的不分男女，只是相比起来，女子更为感性，容易带入其中，也有部分情感较为丰富的男子也会看，比如共情能力较强的三哥胤祉。
胤禩听人夸自己，耳朵就忍不住地发烫，他又如何不知道两位兄弟是在安慰他？
胤祺又分析：而《宿敌》，端正先生所写的是尔虞吾诈的三国，写的是战争、比斗，是剧情，又不是写情感纠葛。
其实《宿敌》写的也是感情纠葛，是你们没有看出来罢了……
胤禩轻咳一声：“五哥，莫要将我与端正先生比了，平日里先生让写文章时还称赞我有文气呢！我写《倾世钟情》，只是因为我喜欢写罢了。”
胤祺恍然大悟：“是了，只要八弟喜欢写，写什么不行？汗阿玛都没有阻止，外人又凭什么来评头论足。”
只不过八弟喜欢写爱情话本，这让胤祺感到很意外。
他看着胤禩若有所思：也许，八弟本质上是个情感丰富的人，不然又怎么写得出这样倾城绝世的绝美恋情呢？
“那八哥写完了《倾世钟情》，现在是在写下一本？你下一本准备写什么？”
胤禩脱口而出道：“下一本打算写一个有关精怪与人相恋的故事。”
胤禟：？
胤祺：“精怪与人？”
都怪猫咪变八福晋吓得，比看到八福晋与九福晋相爱都让胤禩受到冲击。
“可听说过《警世通言》中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
胤禩见他们点头，缓缓道：“民间有白娘子传说，讲的是蛇仙成人，还有许多异志精怪话本，我也打算写一篇类似的。”
二人恍然大悟，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在受到了猫咪变八福晋的巨大刺激后，胤禩心中的下一个故事渐渐成形，他给它取名为《霸道王爷的小狐仙》。
咦，倾城所写的话本名字越来越露骨了呢！
端正先生写新书那倾城也有新书，两本同时写，收获双开的痛并快乐。
上书房的课间歇息时间并不久，很快阿哥们便回到自己的桌案前听先生们授课。
有的时候，汗阿玛会派太监过来将胤禩叫去身边，尽管他已经成了汗阿玛最喜爱的皇子，在上书房的人缘也依然极好。
宫女太监们也互相传言：“八阿哥性格随和谦逊”，“八阿哥温柔和善不会给人难堪”……
哦对，还有奇怪的声音在传“八阿哥性内敛，善于伪装，城府极深”。
胤禩是不知道这些传言都是哪儿来的根据，他不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写书人？
端正先生的《宿敌》经过了不断的重印，售卖，最终达到了惊人的销量。
因各地都有人闻讯而来购书，《宿敌——棋逢对手篇》还传到了别处去。
大阿哥胤禔在看了端正先生的后两篇《宿敌》后，急需《宿敌》第一篇棋逢对手篇洗一洗被伤害到的眼睛与心灵。
他需要将脑子里有关“纳兰明珠与索额图相爱”、“太子对我有非分之想”给忘记。
于是，胤禔一脸严肃地又一次翻阅起了《宿敌——棋逢对手篇》。
在看过了相爱相杀篇、高手对决篇后，再次回归棋逢对手篇，胤禔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先看上去没什么情感纠葛的对话，明明是为了讥讽对手而出言讽刺，当初看得时候惊叹于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互为敌手，语言精妙。
如今再看时，只觉得别有洞天！
胤禔呆呆地翻来覆去看，震惊地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棋逢对手篇的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竟也有苟且？
为何他此前从未发现，为何要让他看了相爱相杀与高手对决？！
胤禔忙叫来心腹，询问其对棋逢对手篇的看法。
心腹恭敬答道：“回大阿哥，棋逢对手篇讲的是诸葛亮与司马懿宿敌交锋，写的很好。”根本没有什么诡异之处。
胤禔：“…………”
他又去问了几个人，那些人都没有看过相爱相杀篇与高手对决篇，皆将其当做一部佳作来欣赏。
所以，脏了的不是话本，而是他的心！
若非是心脏，又怎会认为清清白白的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有什么？
胤禔拒绝承认自己被污染了心，同样被荼毒不清的太子，也发现了心境不同之下，再看棋逢对手篇时的与众不同。
十六岁的太子风华正茂，十八岁的大阿哥身形俊朗高大，他们二人站在康熙一左一右，是帝王最优秀年长的两位儿子。
也是自从上一回看了《宿敌》，他们之间就变得奇怪起来。
胤禩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夹在了他们之间，再加上个“难兄难弟”四阿哥胤禛，倒是挺有各大戏文里头凑对的感觉。
康熙带着他们祭祀先祖，而后下令即将亲自率军前往距离京城八百里的多伦诺尔与喀尔喀蒙古诸部会盟。
此次前去多伦会盟，帝王仅仅带了四位皇子。
“要论年长，也不该轮到八阿哥去的，皇上点了八阿哥，可见是在年纪小的阿哥之中，唯八阿哥最受宠爱了。”
“有三阿哥在，还有通蒙古语的五阿哥在，皇上一个都不选，而是挑了八阿哥随驾，可见是随心意挑的。”
带上太子与大阿哥两位年长皇子，为的是政事，四阿哥也已经成熟稳重，时常随太子结伴出入宫廷内外，唯独八阿哥，似乎尴尬了一些。
其实胤禩可一点都不尴尬，刚一见到他，大哥就朝他招了招手，显然是将他当做了“自己人”，将他叫到身边，以后出门时候，太子身边有四弟，而他带着八弟。
胤禩养在惠妃身边时，时常与大阿哥打交道，惠妃曾说“保清性实，急躁”。
看看，连亲额娘都说大哥是个实性子、急性子！
大哥没什么城府，喜怒也摆在脸上，其实挺好猜的，胤禩只需要顺着他的毛毛撸，就不会被为难。
跟在汗阿玛身边出席正式场合时，胤禩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大哥与太子之间演兄友弟恭！
演完即分开，满面嫌弃不掺假。只需汗阿玛一说散场，他们二人能立刻离对方十丈之远。
胤禛全程目不斜视，见胤禩跟着大哥也未见面有异色，反露出了然的目光。
康熙神色不明，将胤禛与胤禩招到身边，淡淡地问他们：“你们觉得太子与大阿哥如何？”
冷汗从胤禛的手心冒出来，他如何不知君父这是在试探他们的态度？
胤禛斟酌语句回答康熙：儿臣听闻太子与大哥平日里时常在汗阿玛面前争执，今日却他们兄友弟恭，可见太子与大哥比过去稳重许多，是可靠的成年皇子了。
在场众人，唯有四哥胤禛心灵还是纯洁无邪的！
胤禩眨眨眼，一听胤禛那话就知道他没看过另外两篇话本，笑着道：“太子与大哥都长得很高，各有千秋的俊美，全都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他们站在一起就像是日与月的光辉相映，又好看又和美，还挺般配。儿臣也要多吃一些能长高，以后像兄长们那么俊美。”
各有千秋的俊美！
日与月光辉相映！
瞧瞧这用词，多么有“倾城”话本的感觉。
再加上和美、般配，一听就是个懂行的。
看过《宿敌》另两篇的康熙脸色黑如锅底，他连瞪了胤禩好几眼，似在警告他莫再胡说八道。
汗阿玛压根就没有生他气，胤禩一点儿都不怕。
康熙心里又有些埋怨回家养病的皇叔祖：若非是皇叔祖教坏了孩子，胤禩何至于此？
胤禛微微侧目，心中更为诧异：八弟的用词怎么怪怪的？
汗阿玛的反应也很奇怪的。
大哥与太子之间，更加奇怪的……
怪哉！
一夕之间，所有人都透着诡异，唯有胤禛，心下诧异，又不方便问，于是身处其间，云里雾里。
汗阿玛不在时，太子与胤禔私下若是有见面，也同样是互相嫌弃。
祭祀过后，大军拔营，北上塞外。
早春的大草原上天气寒凉，胤禩出营帐时会带上保暖的帽子，衣裳也穿得厚实。
还好这一回汗阿玛遏令皇叔祖不准出家门，否则这样的寒冷天气，生病受伤的人来了还不知道熬不熬得住呢！
大哥与太子总是互相嫌弃对方，又忍不住要注意对方，每当发现对方谁要出风头时，他们又忍不住要去比拼一下，非得要将对方比下去。
比如去了塞外，必定会有的骑射，他们就为了比赛谁打的猎物多而祸害了周围一圈的飞禽走兽。
太子对胤禩又有别样的关注，猎到了猎物也不忘给他送一份。
胤禔见了，心里就不太舒服，询问胤禩：“太子怎会那么关心八弟？”
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旁人听了，都要忍不住为胤禩捏一把汗，胤禩倒好，他微笑答道：“此前太子有了惦记在心的佳人，他不通感情，遇上了难题来找弟弟解惑，弟弟告诉了他爱情的真谛。”
胤禔：“哈？”
“你教太子什么是爱情？”胤禔一脸迷惑。
胤禩点点头，还挺自豪：“也许就是因为此事，太子才感激在心，对弟弟那么好吧！没有我在，他哪儿有那么快挽回佳人的芳心。”
说完，他奇怪地瞥了一眼胤禔，叹息道：“大哥您要是吃醋，别来找弟弟，我知道您一直关注着太子，弟弟也不和你抢他。”
这话伤害性极大，惊得胤禔脱口而出一句粗话：“谁他么会为了他吃醋！？你为何会那么想！”
蒙古包外头的人听见胤禔大声说话，纷纷看向了他们这儿。
胤禩笑道：“大哥忘了弟弟是写话本的？”
“我最近在写《霸道王爷的小狐仙》，大哥有没有兴趣看看？之前我写的《倾世钟情》，惠额娘可喜欢了，就没有人看了我写的话本不落泪的。哎，大哥你别走……”
“爷才不想知道什么是爱情！”胤禔一脸见鬼的神情，丢下胤禩就走。
胤禩留在原地，嘴角泛着笑正若有所思。
学坏容易，学好难啊！
皇叔祖说的不错，逗大哥真的很好玩。
胤禛过来时，就听胤禩认真道：“嗯……下次大哥和太子再将我夹在中间为难我，我就让他们立刻就地成婚。”
胤禛：？？？

第22章 好想弄脏四哥哦！
胤禩看见胤禛来,闭上嘴无辜地喊了一声“四哥”。
胤禛显然是听见了他气鼓鼓的嘀咕，他较真的很，当即便要质问胤禩：“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若是大哥与二哥日后再为难我,我可要生气了,”胤禩微笑道,顾左右而言他：“不提这些事了,四哥是刚从汗阿玛那儿回来？”
同样是夹在大阿哥与太子之间,胤禛深有体会其中的滋味，他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听见了,你说要让太子与大哥就地成婚？”
这话深究起来，怎一个匪夷所思！
胤禛的眼神犹如在看神奇动物，从他的神情胤禩便读懂了他想说什么：你果然是话本写多了,脑子坏掉了吗？
“汗阿玛那儿有说什么吗,蒙古汗王们都到了，之后开会盟我们需要做一些什么？”胤禩没有给胤禛深究的机会，再次企图转移话题。
胤禛淡淡道：“我知道,若是八弟想要隐瞒什么,你的嘴是无论如何都撬不开的。”八弟只是看似温和好脾气罢了,本质上还是个有自己原则，性情强硬的人。这些,从他与太子正面顶就可以看出来了。
胤禛轻叹一声。
好好一孩子，就让大哥与太子给“逼疯”了？
“太子与大阿哥之间的不和,你别多管便是，他们若是闹得太过，汗阿玛也会插手。”
令胤禛在意的还是那句“不如就让太子与大阿哥就地成婚”，是什么令八弟说出这样的妄言来？
胤禩见他目光似有探究,一副很好奇又忍着不问的模样，心头一荡，忍不住又想逗逗四哥。
要说四哥与他之间的关系，没有四八戏文里那样“亲密无间”，也没有互为仇敌那样“水火不容”，比起独行的三哥胤祉，偶尔也会多嘴一句提醒他好好念书的四哥，与他关系不错。
胤禩至今没有在胤禛身上看到戏文里说的那些“隐忍”、“多疑”、“苛刻”等潜质，倒是知道他这位四哥“婆婆妈妈”、“较真”还“任性”。
胤禩还看到过四哥一脸严肃地缝花衣，给他那只小狗缝的！
不假宫女之手给小狗弄衣裳，可见是有多么喜爱那只小狗了，还好胤禟没有去剪小狗的尾巴，否则定会被四哥收拾得很惨。
胤禩见胤禛正正经经，心中一动，突然有些期待四哥看到《宿敌》另外两篇会有什么反应。
说不定比大哥的反应更有趣！嗯……大哥和太子已经“脏了”，四哥还能干净到几时？
于是他笑道：“四哥是不是还未看过《宿敌》其他两篇？”
果然，一听端正先生还有其他著作，胤禛诧异道：“宿敌还有其他篇？”
纯洁无邪的四哥，还不知道前方有什么正在等待着他。
“弟弟这儿没有，但是太子与大哥那儿一定有，毕竟那书被列为禁书，一般人买不到，”胤禩似是而非的话语，还有一些循循善诱的意味，就不愁四哥不上当。
看看太子与大阿哥的反应多么有趣，胤禩都要学坏了！
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唯恐天下不乱还爱看乐子的人，果真是与皇叔祖待久了，心里那个淘气的胤禩也苏醒了吗？
也有可能，是怀里踹了个免死金牌，兜里藏了个云麾使令，使得胤禩心里有底，不怕得罪任何人，所以不似各大戏文里的他那么压抑自己？
但，无论未来会如何，他又会迎来怎样的命运，胤禩都不是会被戏文里的结局牵着鼻子走的性子。
以他为主人翁、为配角的戏文何其多，有的结局好，有的结局不好，无一不指向着未来会发生的“九子夺嫡”。可那些都是戏文，虽对现实有提示意义，胤禩却不会被那些所迷惑，他的脚踏在大地上，闻着草原上新鲜自由的味道，看到苍穹雄鹰飞过，这些都是那些梦中的戏文中没有提及的。
脚踏实地的感觉，可比虚无地飘荡在脑海戏文中要实在，自幼时抵抗女鬼占有他身体起，胤禩便深深体会到活着是多么真实存在又愉悦的事，未来无论是遇到挑战还是逆境，他都会活出他自己的人生来！
比如现在，胤禩便引诱起了纯洁的四哥。
他与四哥的关系与戏文无关，与各大戏文里说四哥以后可能会继承皇位也无关。
不过是端正先生，想要将迷途的小羔羊也荼毒一番罢了。
好奇吗？心动吗？
太子与大阿哥都悄悄去买的禁书是什么样的？
是什么造成了汗阿玛、太子与大阿哥他们互相之间打哑谜，而你被蒙在谷底？
胤禩笑弯了眉眼：好想让四哥也感受一下我第一次看《东宫禁忌》如遭雷劈的感觉！
怎么能就我一个人被毒？
自有了端正先生、倾城为名后，胤禩完成了一系列的心灵改变，有了新的目标。
胤禩：我要让全世界都体会到和我一样的感觉！
大哥的反应就很有趣，四哥你真的不心动吗？
胤禩的微笑无懈可击，却不知为何有些瘆人。
胤禛皱起眉头深思起来：八弟话语中的循循善诱太过明显，他又为何要引我去看《宿敌》其他两篇？
胤禩见他有些迟疑，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道：“四哥，有些秘密只有看了《宿敌》另外两篇才能得知，弟弟也无法将这些秘密宣之于口。”
再次勾引四哥对《宿敌》另外两篇产生兴趣，胤禩笑得像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胤禛早已看出他在怂恿自己，又是想看，又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明知前方有坑，他哪儿会那么轻易一脚踏下去？
他暗暗思量道：八弟为何要害我？其中的陷阱，恐怕在于太子与大哥。
胤禛自认没有得罪过八弟，此前与他关系也还算和睦，八弟没道理会突然想要害他。他心中暗暗警惕，半点没有上当，少说多听，将这一路上各种诡异的细节皆记在心中。
他去见了太子，胤禛不经意地提到：“臣弟听八弟说，端正先生还有另外两篇《宿敌》，只是被列为了禁书，未能公开售卖？”
太子笑容一僵：“…………”
他的反应犹如被踩住了尾巴，瞬间弹跳而起还龇牙咧嘴的猫：“八弟竟然知道还有另两篇宿敌？！”
胤禛吓了一跳，未料到太子反应那么大，给他突然拔高声音的质问弄得懵了一瞬。
究竟是什么样的著作令太子露出羞愤交加的神态？八弟又缘何要坑害自己？
胤禛暗暗警惕，试探着问太子：“这两篇《宿敌》可有哪里不对劲？”
太子横眉冷目，警告道：“这两篇写的是龙阳之好，不是什么正紧书，四弟若不想被污了眼，还是别去看的好。”
胤禛怔了怔，惊道：“龙阳之好？莫非也是端正先生所写？”
太子满脸不悦地坐在椅子上，拿了杯热茶压压惊，没好气道：“自然也是端正所写，孤原以为他是哪一位文人才子，满腹墨水，没想到竟不是个正经人！”
“当初看第一篇棋逢对手篇时，孤心目中诸葛亮的形象跃然纸上，直叹端正文笔绝佳，有著书立传的能耐，现在，哼！”
太子开始痛斥端正先生“非正经人”。
胤禛听着，只觉得心目中对于“端正先生”的好印象，犹如房子倾斜，再不如当初那般完美，却又挣扎在摇摇欲坠边缘，只差一步便可能轰然坍塌。
若只是不正经，太子会是这样恼羞成怒的模样吗？
胤禛直觉太子的态度不对劲，他不禁问道：“莫非太子殿下知道端正先生是谁？”
“孤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谁，孤若是知道早就与他当面对峙，哪里会憋到现在，”太子深吸一口气，警告胤禛：“汗阿玛知道端正先生是谁，此人身份不简单，也轻易动不得，你还是别去看那两篇了，不然到时候难过的也是你。”
太子语气已经恶狠狠地带上了威胁。
“对了，胤禩在哪里？”他显然没有忘记教唆胤禛去看《宿敌》后两篇的罪魁祸首胤禩，脸色阴沉地命令道：“去将八阿哥唤来，就说孤有事找他。”
胤禛走后，胤禩伸长脖子，见他走后往太子那儿去就直觉不妙：不好，四哥要去告状！
于是他忙看准了机会，不是往大阿哥身边挤一挤，就是往汗阿玛营帐处一钻，以至于太子派遣来的奴才只能低声回禀太子“殿下，八阿哥在皇上跟前。”
代表怒意的绯色染上了太子如玉的脸颊，他越是这反应，胤禛心里就越发好奇。
若只是被普通的龙阳之好话本污了眼，太子何必恼怒，好似被人戳了痛脚？
“你看孤做什么，莫不是对那两篇《宿敌》好奇？”
胤禛答道：“臣弟难得见到太子殿下对除了大阿哥以外事物有那么大的怒意。”毕竟以前只有面对大哥挑衅的时候，太子才会忍不住年轻气盛的火焰。
“谁关注胤禔了！孤对他没兴趣，从前没，以后也不会有，你看他以后再来引起孤的注意孤还搭理他不！”太子将茶杯往桌上一拍，水飞溅洒在桌上，“砰！”一声巨响。
胤禛：？
他说什么了吗？
不就是说太子与大阿哥之间势同水火每每会被对方挑拨起怒火，多么平常的一句话，太子反应也太激烈了，恼羞成怒？？？
现在这年头，连句实话都不能说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胤禛拧紧了眉头，回到营帐便对身边的太监苏培盛耳语了几句。
莫不是都以为他没有可以用的人脉？要个话本，差遣人动心思去搞来也是能做到的，没道理太子与八弟能买到的话本他买不到？
“爷，这事得回京城再办，多伦诺尔这儿没有卖话本的书肆，”苏培盛低声道。
胤禛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太子到底在欲盖弥彰些什么，又在恼怒些什么，八弟又想搞什么鬼，不喜被蒙在谷底的胤禛一定会搞明白的！
此后，待胤禛回到京城，苏培盛便恭恭敬敬地为胤禛捧来了太子一再遏令胤禛不准看的《相爱相杀篇》与《高手对决篇》，胤禛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晓这两篇讲的是龙阳之好，他暗暗猜测会是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香艳禁书一样低俗。
却不料，这两篇袭承了端正先生的文笔，剧情跌宕起伏，该死的好看，够刺激，够激烈，直叫人欲罢不能！
就算知道这写的是李世民与李建成兄弟之间的禁忌，这话本仍然让人有忍不住往下翻的魔力。
就……鬼使神差地，不受控制地，往下翻。
那种在高空中行走的刺激，那种人物性格激烈的冲突，剧情急转直下又忽然升高的快感。
等胤禛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看到了最后。
天色出现了微光，窗外迎来了晨曦，紫禁城中的鸟儿在树枝上清脆鸣叫。
一夜未睡的胤禛，命人去打了盆冷水，先洗个冷水脸醒醒神，冷静冷静。
胤禛呼出一口浊气，怔怔出神地望着冰冷的清水：难怪，难怪太子再三遏令我别看。
李建成与李世民这二人，写的是隐太子与唐太宗，暗示的却是太子与大阿哥！
胆大包天的端正先生，究竟是何身份，竟能在写出这等话本后还全身而退，并且令太子说出“此人身份不简单”来？
也难怪太子与大阿哥之间再不正面交锋过。
挑衅对方，引起对方注意，话本里写相爱相杀，现实里倒也挺有那么回事儿。
所以八弟才会说出那句“再惹我，我就叫太子与大哥就地成婚”，这样说伤害性最大。
胤禛深思起过去几年太子与大阿哥之间的纠葛，险些被话本里的歪理给说服了！
若非在意对方，又何必总是盯着他不放？
若非爱惨了对方，又为何一切有关他的事物都会引起另一人的情绪跌宕？
胤禛晃了晃脑袋，猛地回过神来，震惊错愕：我竟然觉得《宿敌》里写的有道理？？？
胤禛花了一段时间走出相爱相杀篇带给他的震撼，又拿起了高手对决篇。
纳兰明珠与索额图相爱了……
端正先生将纳兰明珠与索额图之间的点点滴滴，皆分析地有理有据，设计了极为微妙的情节，令人联想到已经发生的事，陷入其构思的歪理之中出不来。
胤禛平静无波的脸色，裂开了！
却说太子开始盯紧了胤禩后，见他一会儿和胤禔凑一起，一会儿跟着汗阿玛，从未有落单的时候，滑不留手得像条泥鳅，不由气得牙痒痒。
“八弟定是心虚在躲着孤！”
不行，他得找法子将胤禩给逮住，他就不信他没有落单的时候！
胤禩跟着君父乖巧学习，鼻子痒痒得偷偷打了个喷嚏。
再一抬头，便瞧见太子幽幽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胤禩：“…………”
胤禩打了个哆嗦，悄悄拉了拉大阿哥胤禔，往他背后一躲。
胤禔扭头看了一眼矮小的胤禩，疑惑脸。
胤禩指了指太子。
胤禔回头，与太子幽深的目光对个正着。
胤禔：“……”
太子：“……”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二人猛地扭过头，无视了彼此！
胤禩：噗——
想笑又不敢笑，憋着真难受。
多伦诺尔会盟是一场喀尔喀蒙古投靠大清的会盟，胤禩跟在汗阿玛身边学到了许多。
喀尔喀蒙古如今正受到准噶尔汗部的入侵，可因蒙古诸部不够和睦，使得他们在对抗准噶尔汗部时犹如一盘散沙。
如今为了生存下去，他们选择投靠大清，在活佛哲布尊巴与各汗王的带领下，派遣代表前来与汗阿玛结盟。
因喀尔喀诸部族之间恩怨，汗阿玛还需要调解他们，并且布置下去管理喀尔喀蒙古的政令，重编投靠了大清的喀尔喀蒙古十万大军。
前来参与会盟的喀尔喀蒙古贵族有三十五人，依次封赏，赐予爵位。为喀尔喀蒙古前来投靠的诸部编旗后，康熙便与众臣子和皇子们商议今后如何治理喀尔喀蒙古……
胤禩良好的记忆将他们每一个人的长名字都记载心里，他听着汗阿玛与蒙古诸汗王商议抵御准噶尔汗部之事，敏锐地已经嗅到了即将到来的战火味道。
他竖起耳朵，跟着旁听，学习，听到最多的便是罗刹与准噶尔两个名字。
大清西北面是时常来侵扰的罗刹，大清此前在明面上刚与他们签订合约，但他们依然小动作不断，扶持噶尔丹前来进攻喀尔喀蒙古。
若非是朝廷此前对战准噶尔汗部取得胜利，这场多伦会盟还成不了。西域准噶尔汗部的首领噶尔丹，随时有可能东侵，对大清造成巨大威胁，他是汗阿玛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心腹大患。
胤禩听汗阿玛召集人前来商议，制定喀尔喀三旗法规以约束，圈地开垦以吸引百姓前来耕种，与喀尔喀蒙古国贸易以促往来，如此种种政令措施，是为加强对喀尔喀蒙古的管辖，也是为了加强北面边境的稳定。
书本上的知识学的再多也比不上实践，如今真正参与到这场会盟之中，他见识到汗阿玛为帝的决断与魄力。
这一刻，戏文中擒鳌拜、平三藩的少年康熙与面前正处壮年的君父重合了身影，君父威严日隆，身形伟岸，直令人心生敬意与濡慕。
胤禩作为康熙“最喜爱的小儿子”，跟在君父身边存在感十足，刚开始，他因对蒙古了解过少而听得云里雾里。
好在，脑海中的戏文帮了他大忙！
他刷出了一篇以固伦恪靖公主为女主人翁的故事。
这场戏讲的是：在苍茫美丽的大草原上，有一群套马的汉子，他们一群汉子迷恋女主恪靖公主一人，愿意共同拥有她，同时做她的丈夫，为她教养孩子。
猛汉养子，刚毅坚韧，相妻教子，带着男妈妈的慈爱，犹如后宫争斗大戏一般争夺公主的宠爱，胤禩眼睛都被辣出了泪水。
他不得不盯着戏文继续看下去，因为这篇名叫《海蚌公主》的戏文，它讲了许多有用的知识！
胤禩暗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很好，我已经锻炼到百毒不侵，这都是小意思……小意思，我练出来了！
他继续往下看去，若是忽略女主人翁与形形色色套马汉子们的恋情纠葛，只看恪靖公主事业线的话，这些消息几乎是白白送到了胤禩的面前。
比銮仪卫搜集到的更为全面，就连喀尔喀蒙古的未来发展，如何治理都分析地明明白白。
为此，他甚至可以忍受看一女多男的恋情，还有汉子们为了引起公主重视而产生的勾心斗角，看这些汉子们的各自背景，分析出喀尔喀如今蒙古诸部的情况。
海蚌公主的正夫就是土谢图汗部的第三代汗王！
天呐，不愧是海蚌公主，她在漠南蒙古的地位就像是女帝一般！
看海蚌公主如何用她的手腕与才能将漠南蒙古掌握在手中，看她翻云覆雨，从和亲公主成长为隐形女帝，这戏文只要不看辣眼睛的一女多男感情戏，其他剧情皆令他赞不绝口。
该爽快的地方干脆利落，该分析的地方头头是道，胤禩的小笔记记得飞快。
一女多男若是弱势，则如交际花周旋于男人间。而恪靖公主截然不同，她自始至终都处于上位者的强势地位，她才是主导之人。
不是交际花一样周旋从男人们身上获得什么，而是如同宠幸男宠一般，施舍一些指缝间的仁慈，男人们对她趋之若燕，靠着她的宠爱而获得地位、权势，主导权完全掌握在恪靖手中。
女强，女帝，一女多男！
看剧情，无视感情线！
胤禩低下头，如同一个无情的记录者，将蒙古形势记录而下，对这些感情纠葛视而不见。
他恍然间想起：等等，恪靖公主，那不是四姐吗？！
戏文中说的究竟会不会成真，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若是真的，那四姐可真是女中豪杰，巾帼须眉。
有了戏文中深入浅出的分析，当回答起康熙的提问时，胤禩已经可以对答如流。
康熙对他的自学情况颇为赞赏，对胤禩赞叹道：“皇叔将你教得极好，胤禩果真是大才！”
让胤禩接手掌卫事大臣之位，可真是挑对人了。
康熙对韬塞的眼光深以为然，对胤禩未来成长潜力非常看好。
“朕希望，此后朕要你做事时，你能拿出自己的实力来，”康熙凝视着他，语气认真。
胤禩笑道：“儿臣既然已经站在人前，做您目前‘做宠爱的小阿哥’，就不会退缩回去。”
皇叔祖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藏拙过了，旁人只会说他城府太深。做汗阿玛最宠爱的小阿哥，可是有好多明面上的好处的，还能逗太子和大哥。
从最开始的避之不及，到蠢蠢欲动，再到寻求刺激，是戏文刺激地胤禩底线越来越低，要怪，就怪那些层出不穷刷新他下限的戏文吧！
因多伦会盟顺利举行，汗阿玛下令设宴席款待众位汗王，之后便各自回营帐歇息。
胤禩告别了大阿哥胤禔，回到自己营帐里写《宿敌》最后一篇的大结局，也不忘将《霸道王爷的小狐仙》拿出来打掩护。
他低头正在奋笔疾书，忽然听见营帐外有声音！
“八弟可在里头？孤找他有事。”
“回太子殿下，八阿哥在营帐中歇息了。”
“天色还未晚，这么早歇息做什么，孤有事与八弟聊聊。”
正说着，营帐的帘子已经给人掀起来了。
胤禩暗道一声不妙：完了完了，给太子逮住了！
他忙将《宿敌》挚友相争篇给藏在最底下，拿出了《霸道王爷的小狐仙》来。
太子走进来后，走到胤禩面前，拿起他所写的新作提纲来看。
他冷笑道：“八弟可真是神出鬼没，要不每时每刻都要待在父兄身边，令孤想要亲近你都没有机会，要不就彻底跑个没影，半天找不到人。”
可算是让孤给逮着了，胤禔不在，汗阿玛也不在，看你还逃到哪里去！
“这便是八弟话本的新作？”
太子对胤禩的“感情”经验颇为信服，此前正是有了胤禩的点拨，他才挽回了君父的心。
虽然他看不进去《倾世钟情》，但他对胤禩的“感情经验”深信不疑。
“《霸道王爷的小狐仙》？”太子挑了挑眉。
又是写情情爱爱的，他没什么兴趣。
霸道王爷，当然是权倾朝野的王爷了，这次设定的朝代是唐朝。
而小狐仙，迷迷糊糊，被人抓进笼子，逃出笼子化作人形后发现自己到了王府。
王爷昏睡，冲喜王妃逃跑，小狐仙美若天仙，直接给人揪住来顶替冲喜王妃嫁给王爷。
婚后，小狐仙用仙法救醒了王爷，王爷第一眼便爱上了她。
从此，王爷霸道宠溺，小狐仙笨拙娇憨，故事甜蜜有趣，因小狐仙懂得仙法，总体基调欢乐。
小狐仙偷偷藏起狐狸尾巴，唯恐被王爷发现狐仙身份。
王爷追求小狐仙，小狐仙对他有情，却因人仙殊途而拒绝，王爷受伤，她又忍不住用仙法来救人。
这是一篇甜腻到人牙疼的一篇话本，他倾城日后就是造糖商人了！
胤禩笑呵呵地埋下伏笔。
王爷的狐裘大衣与小狐仙的原型很像。
王爷曾经去塞外狩猎，猎到一窝狐狸，总计七只，六只让他杀死剥了皮，唯独逃走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仙，人形肤若凝脂，本体通体雪白，玉雪可爱。
在甜宠的外皮之下，是个阴森诡异的恐怖故事。
《霸道王爷的小狐仙》分为上下册，上册宠溺无限，甜腻地人全程如同浸泡在糖水之中，腌渍入味。
下册揭开伏笔，氛围诡异，迎来王府全灭的大结局。
从此，这间尘封起来的王府每当到了深夜，都传来狐狸尖细的笑声！
这边是胤禩定好的高能结局，他满意极了。
太子粗略扫了一眼大纲，直接扫到了结局：“…………”
“二哥觉得我这结局如何？”胤禩眨眨眼，笑着问他。
太子抽了抽嘴角，将大纲放下，叹道：“你这一手倒是别具一格，到时候还不知到有多少人要骂你。”
胤禩笑道：“外头的人不是说倾城写的话本只有情情爱爱，低俗尔尔吗？那就来一点不低俗的，这话本只对外售卖，不送去后宫，臣弟当然也不怕被骂。”
“孤来找你有何事，想必你心里也有了底？”太子打断了前一个话题，冷冷地摆出要翻旧账的态度。
胤禩终究还是没有逃过，他叹息一声，不仅不害怕，还撩拨太子：“二哥心里有了大哥，又何必来招惹我？”
太子已经对胤禩的“调戏”有了抵抗，清隽少年勾唇讥讽，冷冷地拎住小短腿胤禩：“八弟说笑了，不是孤来招惹你，而是你招惹了孤。”
“孤心里怎会有大哥呢？孤喜爱八弟还来不及，若真说孤心里有谁，当然非八弟莫属，”太子的微笑阴气森森，既然已经让他抓到了胤禩，显然不会轻易放他开溜。
胤禩张望四周，发现没有人能来帮自己，也没有逃跑路线可以供他开溜，不由失望。
“来，八弟，咱们来好好说道说道。”
胤禩后腿一步：“臣弟当不得二哥厚爱，您也是心有佳人的人了，上次好不容易挽回佳人芳心，又怎么能与弟弟纠缠不清呢？要让佳人瞧见了，非得误会二哥，恼怒于您。”
太子已然熟悉了胤禩说话的调调，听他将汗阿玛比作“佳人”，心中暗道一声“这小子，贼胆包天了！”
“二哥何必为难臣弟，臣弟也不过是个写爱情话本的，”胤禩举起小手：“您若是有什么情感上的难题，来找臣弟准没错，其他的臣弟也帮不了您什么，您找臣弟也没用。”
太子拎着他胳膊有些酸了，将他堵在桌案边，伸出手拦住他逃跑的路线。
这画面，倒是像胤禩被他给困在了桌案边。
冷汗哗哗地顺着胤禩的后脑勺滑了下来。
太子注视着他：“情感上的难题。”
他冷哼一声：“那么孤问你，他有众多新欢，孤该如何维系地位，做他心中最重要的唯一？”
刚看了恪靖公主与汉子们的戏文，胤禩脑海中顿时就冒出了太子与众多优秀俊男们共同追求一位佳人的场景，他微微张大了嘴巴，吃惊之色犹如塞下一个鸡蛋。
戏文里的再次成真了？
这不可能啊，太子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因为心中所爱而与其他男人们共同拥有一个女人？就算他脑子进了水要为爱情不管不顾，那汗阿玛也不会放任他这么做。
“您何必委屈自己呢？”胤禩不禁问他。
那可是君父！
汗阿玛乃天下之主，谁能给他委屈受？
太子拧眉道：“孤只想让他满意，成为他想要孤成为的模样，又怎么会让他生气？”
胤禩震惊：“竟卑微至此！”
“卑微这一词，不至于，他对孤极好，从未令孤受过委屈。”
太子那深陷其中的模样，显然是被那女子洗脑得不清！
胤禩渐渐放松下来，回忆起《海蚌公主》之中正夫土谢图汗敦多布多尔济是如何争宠维系地位的。
“您不能每一次都对她无条件的好，”胤禩思索道：“既然有那么多人爱她，而你是她的其中之一，你就要做最特殊的那个，不要让她觉得你挥之则来，呼之则去。”
“您得学会欲擒故纵！”
胤禩的小课堂又一次开课了。
“欲擒故纵？”
太子深思起来。
胤禩一看太子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悄悄从他的包围圈里挪开，挪到了安全的地方。
太子瞥了他一眼，没有再次为难。
胤禩继续说道：“伸手可得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
“保持神秘感能令您更有魅力！”
“如果这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那就先进攻后撤退，让她以为您要做什么，您又再次退回，让她反复猜测，心中惦记上您，从而更多地关注您，您再趁此在不经意间展示自己的优秀。”
太子：“…………”
“八弟，你懂得真多。”
胤禩不禁劝了他一句：“二哥您看开点，别太执着。往往越想要得到的东西，偏偏事与愿违，世事无常，何必去钻牛角尖？”
“说的倒是轻巧，你也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太子淡淡道，并未多做停留，心中因胤禩的提醒有了新的想法，没多久便告辞离去。
胤禩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还好二哥心里有佳人，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他想了想，觉得不能再放任下去了，他看到了一只迷途中的小羊羔，被精于哄骗男人的女子哄得团团转，若再放任下去，那面前这位政治才能优秀的太子也要被引诱堕落了！
胤禩观察了几天，一时猜不准太子打算做什么。
多伦会盟结束后，汗阿玛便下令大军启程回京，并与喀尔喀诸位汗王约定明年前来塞外围猎。
那么，那位佳人究竟在何方呢？
太子会这样来问他，说明佳人就在太子身边！
胤禩心头扑通狂跳，他很没有底线地去向汗阿玛告了状。
“汗阿玛，太子二哥这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了！”
胤禩急道，如今唯有汗阿玛能够当一回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将太子从迷途的边缘拯救回来。
“天下何处无芳草，二哥又一条道路走到黑，非得要吊在这一棵树上，”胤禩痛心疾首摇头：“究竟是哪一家姑娘有多么大的魅力，能令太子这样放下自尊来讨好。”
康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等等！”
“你都教保成什么了？！”
康熙回忆起这几天来太子的奇怪之处，揪住了胤禩便一通询问。
胤禩老老实实地将“追求佳人的秘诀”托盘而出。
“汗阿玛也看到了，儿臣是写爱情话本的，最懂感情了，所以二哥才会来问儿臣吧？”
胤禩见康熙脸色黑如锅底，心有戚戚，小心翼翼试探道：“莫非您发现了二哥最近有哪里不对劲？”
康熙气笑了：“欲擒故纵？”
“好一个欲擒故纵！”
康熙提高声音道：“当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来人，将保成给朕叫来，朕倒要看看他还要欲擒故纵到什么时候！”
这些日子以来，太子就变得有些奇怪。
康熙不禁反思起了自己：朕最近是不是对保成太过忽视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以后，康熙便忍不住更关心胤礽，而太子，他不骄不躁，一边完成他嘱咐的事，一边努力学习，时常看书温习至深夜。
他总是会眼巴巴地偷看自己，在他夸奖保清时，露出失落落寞的神情。
康熙又开始反思：朕对太子太严苛了？
于是便忍不住更牵挂他。
对待君父光退是不够的，康熙已经习惯了被人追捧，若是他失去耐心，太子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妙就妙在，胤禩还教了主动出击与撤退回房，从而不断吸引佳人的关注。
太子也照做了，在君父面前好好表现，得君父夸奖后表现出“我在偷着乐”。
如此，倒是让康熙觉得太子长大了。
他不再与保清正面交锋，原本的浮躁也收敛了起来，懂事了许多呢！
就是他太懂事，反而惹来康熙心疼了。
这不，刚心疼没两天，胤禩便来打小报告了。
胤禩几岁？虚岁十一！
太子几岁？即将虚年十八！
康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可不正如他所说，当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吗？
他将太子叫来，让两个儿子并排站在自己跟前，神情冷肃。
“你们都退下。”
眼看君父将宫女太监们都屏退，太子心里头一咯噔。
胤禩不安地绕了绕手指，脑袋飞快地转动起来。
为什么汗阿玛恼羞成怒了？
“胤禩！”
一听汗阿玛点名，胤禩抖了抖：“儿臣在！”
“你说，太子有个心上人，爱之切，还问你如何追求佳人芳心，甚至为此不惜放下太子之尊？”
胤禩点了点头，面对太子炯炯有神的目光，老老实实交代道：“是的汗阿玛，儿臣担忧二哥会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这才来找您告状了。”
康熙横眉问胤礽：“保成，你且告诉朕，那佳人在何处？”
胤礽：“…………”
“佳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第23章 胤禩震惊，胤禩很害怕！
太子一时语塞,回答不上康熙的问题，面对君父严厉的质问，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将胤禩给供了出来：“儿臣以为八弟是以佳人在指代谁,只当是八弟与儿臣打哑谜……”
康熙虎着脸紧跟着追问：“那么你以为佳人是指代谁呢？”
这是一道送命题！
冷汗从太子胤礽的后脑勺滴了下来,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平日里面对君父成熟稳重的太子,不得不在君父严厉的凝视下认错：“汗阿玛,儿臣错了。”
他有许多想要辩解的话,可事到如今，汗阿玛已经生气了,再强行辩解，只会将他的怒意撩得更盛。
太子在前几天的“欲擒故纵”之中尝到了甜头，似乎摸索到了一些君父性格中吃软不吃硬的一面！
他认错时尤其诚恳,低下头失落状。
“儿臣,想要得到汗阿玛的关注，您前一阵子都许久未曾亲自教过儿臣了，儿臣只当是做得不够好,这才急病乱投医。”
你看你看,率先服软的好处,就是汗阿玛的怒火削减了一些！
至于承担了另一半怒火的胤禩，他愣愣地从太子的话语中回味过来：原来太子是想要获得汗阿玛的关注？
所以佳人是汗阿玛？！
那上一回也……
胤禩震惊！
胤禩很害怕！
他悄悄地打量汗阿玛满是怒意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而太子，他一不做二不休,以一种“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的态度，将胤禩教了他什么都告诉了康熙。
太子所言与胤禩此前“自首”告诉康熙的不谋而合。
“儿臣还想过，八弟怎么那么胆大包天,倒是没想到这其中有误会，”怪只怪上朝堂时众位大人打机锋、卖关子说得多了，让太子猜来猜去地联想，习惯了将事情想得复杂。
康熙让他们二人排排站在自己桌案前，气恼地轮流训他们。
会这么生气，可不仅仅是儿子将他比作“佳人”，而是胤禩所教的方法，竟然起了效果，这让康熙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父纲不正，自当重振父纲！
“保成，胤禩几岁，你又几岁？”康熙痛心疾首：“他不懂，难道你还不懂吗？”
胤礽想到上一次哄回君父的心，得亏了八弟没有提起上次之事，这回倒是还有机会能好好收场。
他低头认错，听着康熙训斥，眼眶红红的，湿润中带着濡慕与歉意。
康熙发过了火，骂也骂过了，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竟将君父比作佳人，太子大错特错，可那不是为了争夺君父的宠爱吗？
出发点是好的，就是用错了方式。
康熙黑着脸训斥太子：你是朕的继承人，是储君，任何阿哥都越不过你去。太子要做的是帮朕分担政务与好好学习，朕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作为储君，你需要靠实力，而非争宠这样小孩子玩的手段来引起朕的关注，作为兄长，对兄弟你也该有容人之量。
胤禩听了一耳朵，见太子受到汗阿玛一阵斥责，抗住了汗阿玛的大部分火力，不由悄悄松了口气。
他还没放松呢，汗阿玛突然就想起他来了。
“胤禩的问题也同样很大！”
康熙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地骂胤禩：“你才多大就搞些情情爱爱，还不懂装懂，写话本，那本就是不务正业的事儿，写出个狗屁不通的痴男怨女之书，还自诩情场高手了。”
毛都还没长齐呢！
面前这两儿子，一个是明面上的储君，是未来康熙培养的继承人，另一位是暗地里指定的下任掌卫事大臣，韬塞手把手教导栽培。
这两儿子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康熙越想越气，于是冷飕飕地告诉他们：这事儿没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于是，康熙给他们二人都增加了新的课业，太子新增了政务，待回了京城就会忙得脚不沾地，而胤禩，康熙要求他写一万字悔过书，要求他引经据典。
胤禩早已经磨砺了一手写文章的绝活，一万字悔过书于旁人而言或许有些难，对于写了《宿敌》与《倾世钟情》的端正先生与倾城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胤禩认错态度良好，直将那悔过书写得极富真情实感。
旁人一句话就能总结的字句，他能用一段话，抒发自己真诚悔过之情感，并且表示再不这样骄傲自大。
旁人一段话能概括完的重点，他能洋洋洒洒写上好几段。
悔过书送到康熙手中时，他看到这满满的一万字，惊得一目三行看到了尾。
整整一万字，概括起来也不过是三句话。
汗阿玛我错了。
汗阿玛我一定重新做人。
但是如果再给我经历一遍当时与太子二哥对话的场景，我还是会犯这个错误的，也许这就是人生成长必定要经历的错误吧？
好比在猪肉之中注水，几句话才有一句重点，也亏胤禩能想出那么多法子来丰富悔过书内容。
君父好面子，轻易不要去撩他老虎须，胤禩见汗阿玛收下了悔过书，松了口气：看来这事儿风波终于不了了之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见太子过来，还乖巧地与他打了声招呼。
太子看了他一眼，回应般地“嗯”了一声。
纯良而无害，这便是八弟与大哥最大的不同。
同样是互相坑害，互相指责，大哥胤禔见到他每一次都目露凶光。
而害他挨骂的胤禩，并不如大哥那样讨人厌，若是不去招惹他，让他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他可以一直做一个“无辜纯善”的好孩子。相比起大哥胤禔，胤禩毫无攻击性。
太子轻哼一声，孤的八弟，是只狡猾又善于掩藏自己的狐狸。
他也并非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既然在此事上实际得到了好处，那便不与胤禩计较了。
这“实际好处”，自然是来自于君父的关爱了。康熙深感对太子略有忽视，此后一段时间都将他给带在身边。
太子与汗阿玛这对父子若是腻歪起来，足够围观的人酸掉牙。
胤禩年岁到了，愣是被他们两酸掉了一颗上尖牙！
回京城的路上没遇上什么事儿，汗阿玛如今正与太子如胶似漆，留太子在御驾边，大哥气得牙痒痒，非得要当根蜡烛横在那儿接受太子的瞪眼。
胤禩见汗阿玛夹在他们二人之间气定神闲，也就不去凑热闹了。
大军赶路时，胤禩大部分时间待在马车之中，唯有想要出来透气时会出来骑一骑马。
待在马车里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闭目养神时可以沉浸去看脑海之中的戏文。如此，白天看戏文，晚上在落脚处写话本，在即将到达京城时，《宿敌——挚友相争篇》终于写到了大结局。
胤禩写完后，露出如释负重的微笑：终于可以对皇叔祖交差了。
自己不用写话本后，胤禩暂时将《霸道王爷的小狐仙》的下册放到了一边，只留下写到一半卡住的上册放在明面上。
他不会写甜腻腻的男女主人翁的互动，如何将甜蜜展现给别人，这个难题可太考验他了。
嘴上说着以后再也不骄傲自大自诩感情大师的胤禩，更进一步探索起了“爱情”。
终有一日，他会真正的成为感情大师、情场高手。
胤禩就不信了，他有那么多可学习的话本供他参考，还能学不会什么叫“爱情”？
比如在戏文《海蚌公主》看完后，又有了《东宫弃妃》，讲述的是汗阿玛包办婚姻为太子迎娶了一位并不得他喜爱的嫡妻，那嫡妻长相丑陋，脸上还有一块胎记，令太子厌烦，恨不能将她给休弃。
因帝王之命而无法休弃丑女太子妃，使得太子越来越暴戾，他心目中另有所爱，正是侧妃李氏，视其如珠如宝。丑女太子妃夺走了他心爱女人的嫡妻位置，太子还不至于折磨她，顶多忽视她，利用她。
可她竟害得李氏小产！
怒极的太子痛斥太子妃“最毒妇人心”，将她关起来或鞭子抽、或强、或用毒药，生生折磨了七天七夜，最终，逼迫太子妃洗去脸上胎记，露出绝美容颜。
她声声啼血地与太子恩断义绝，喝下毒酒自尽而亡……
东宫弃妃讲的便是被李氏陷害的太子妃陷入悲痛绝望之中，自尽后发现自己不过假死，反而为人所救，于是打算重新开始，却又一次与太子纠缠一生的故事。
孤曾经以为自己爱的是李氏，后来才发现，原来心里早就有了她。
是孤伤害了孤最爱的人，让她在绝望中自尽……
太子妃死后，太子才发现了自己的真爱竟是她！
他伤心欲绝，后悔莫及。
当得知太子妃还活着，他喜极而涕，恨不能立即飞去她的身边，将她接回东宫，好好呵护。
他想告诉她：孤已经查明了真相还你清白，此生孤绝不会令你再受委屈。
可是，太子妃早已心灰意冷，再也不敢爱任何人了。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君子如玉的八阿哥救了她，八阿哥温柔体贴，一心一意对待她好，她享受着他的呵护，又不敢接受他的心意。
太子妃：心若是碎成了一片片，那便再也拼不起来了。我已经丧失了爱人的能力，从被他逼死的那一刻，我的心已经死了。
工具人八阿哥，对她更为怜惜，直到太子发现她还活着，发了疯似的打压他，要将自己的女人抢回自己的身边。那么温柔的八阿哥，就要被为了抢夺回亡妻的太子害死了。
太子妃对他再无爱意，只有浓浓的恨。
看到这里，胤禩揉了揉眉心，小大人似的叹息：所以可怜的八阿哥到底做错什么了？
太子妃嘶声力竭：“你到底怎么才肯放过我？”
“你想要救胤禩？”太子赤红着眼眸，目露凶光：“你是孤的妃子！”
“求求您放过他，是我连累了他，”两行清泪自她的眼角滑落，她悲鸣道：“只要您放过他，我就和你回到东宫。”
“好，好得很，孤倒要看看你为了他能做到何种地步！”
又是一阵虐身虐心，这回是虐女主人翁身，虐太子的心。
在日以夜继的折磨中，太子妃郁结在心，心生死志，身体也垮了，她直直的往后倒去，鲜血自嘴角源源不断地滑落，点点红梅染上了衣裳。
太子目眦欲裂：“不！——”
看到戏文里太子的嘶吼，胤禩笑到捶桌：“噗——哈哈哈哈哈！”
剧情虽令人无语，胤禩却已接受良好，可见是阅尽千帆，练就了一身铜筋铁骨，虽然看的时候有一点点反胃，但是他已经懂得了该如何写霸道王爷！
在戏文的刺激下，胤禩又又又有了新的灵感，他迫不及待地拿来纸笔写下，全神贯注书写，就连胤禛前来喊他都敷衍了事。
胤禛见他目不转睛地投入其中，靠近几步，瞥了一眼他的文章。
[王爷伸出手挑起小狐仙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眸邪魅一笑：“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玩火？”]
胤禛：“…………”

第24章 腐眼看人基
胤禛不过是粗略扫过去一眼,那些字却如强盗一般，蛮横无理地钻入他的眼睛！
[小妖精，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胡仙儿嘤咛一声,身教体软地倒入王爷怀中。]
[王爷伸手搂住她的细腰。]
[胡仙儿怯生生地低声哭泣：“我不知道会这样,都是我的错,王爷不要责怪他们,他们好可怜。”]
都怪胤禩将各纸页摊开满桌,刺伤了胤禛的眼。
胤禛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倾城”的下一篇大作了。
想到倾城这个名字,还有胤禩的前一篇《倾世钟情》，胤禛开始胃疼了：八弟在学业上表现优异,未来是个能文能武的好苗子，他怎么就对写爱情话本情有独钟呢？
汗阿玛不加以阻止，旁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八弟可不就更加为所欲为。
荒谬又暴殄天物的感觉,也不知是谁在八弟还小的时候给他塞的话本，平白带坏了孩子，胤禛痛心疾首。
胤禩沉浸其中,显然对此道极为热爱。
在写话本的时候,最好身边不要有人打扰。写完分享是一回事,还在写的过程中身边多了个人盯着，就感觉后背毛毛的写不下去了。
脑海中的思路若是断了,一时半会儿提不起兴致来奋笔疾书。
胤禩将刚才想到的最后一句话写完便停下了笔：“四哥，明日就能入京了,我还以为你会去汗阿玛那儿。”
胤禛道：“有太子与大阿哥在，汗阿玛未宣召我，我过去干什么？”
没有人愿意去当一根蜡烛横在那儿照亮别人，如今太子占了上风,那就更没胤禛什么事了。
他不过是来给八弟提个醒的：“听说，是你提点了太子，让他再次得到汗阿玛关注？”
“大哥有些生气了，之后可能会来找你。”
胤禩想了想，一边将堆满书桌的纸搜集起来，一边肯定道：“这话是太子说的吧？”
胤禛默认了，他拍了拍胤禩的肩，凝重道：“八弟若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同样是夹在最年长两位兄长之间，胤禛年岁渐长，羽翼渐丰，他还好一些，倒是胤禩这个汗阿玛“最宠爱的小儿子”所站的位置尴尬。
大阿哥又是容易给人挑拨的性子，他又怎么会保护胤禩？
也亏得胤禩敏锐聪颖，懂得该如何应对，就是夹在大哥与太子之间，或许会难受一些。
在胤禛的心里，对汗阿玛此次带八弟出塞的举动已经有了众多猜测，如今见太子针对八弟，挑拨大哥与八弟之间的关系，心里就更加有了底。
胤禩摸着下巴琢磨道：“太子似是而非的说一些话，大哥可不一定会信，他一定会生气，然后会来问我。所以，太子那是想把大哥支开，好霸占汗阿玛！”
胤禛一时语塞。
“还霸占汗阿玛？我看你是霸道王爷写多了！太子与大哥之间的争锋日后只会愈演愈烈，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幼稚？”
胤禩恍然：啊，四哥好像还没看过《宿敌》后两篇。
看到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四哥，胤禩很难忍住不去招惹他。
谁让各大戏文里给四哥按了那么多戏份，一会儿是隐忍皇子，一会儿是霸道帝王的。
就跟皇叔祖说的那样，逗人真的很好玩。
可胤禩得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撩拨他，因为四哥他有一点与各大戏文中的设定重合，他真的会记仇！
他轻叹一声将自己的书稿递给胤禛。
胤禛后退了一步，对那些书稿避之不及，警惕道：“做什么？”
“四哥想看我写的话本，哪儿用得着偷偷摸摸的，我这儿有写完成的定稿，您想看只管拿过去看去，这可是‘倾城’又一新作的第一手原稿，一般人可看不见。”
胤禛谢敬不敏，黑着脸拒绝了胤禩的推荐。
“我对你所写的话本没兴趣。”
“你小小年纪别总琢磨这些情情爱爱……”他顿了顿，心知劝了也是白劝，于是话语一顿，闭上了嘴。
胤禩温柔笑道：“还是谢谢四哥提醒我。我也知道四哥是在关心我，不过写话本是我的爱好，还请四哥放心，我不会落下课业的。至于其他，顺其自然就好了。”
你看，这便是胤禩好人缘的根由。
他总能在恰当的时机，说出最适合的话，不会让人感觉到不自在，也不会给人冒犯的感觉。与他交谈能带给人舒心之感。就是这样云淡风轻，软绵绵的，一切尖刺到了他这儿，就像是一拳砸入棉花中，卸了力道。
可你要说胤禩性格如泥人，是个好拿捏的软包子，那可就错了。
从小就修炼外圆内方之道，倒也不是个会吃亏的。
想得深远，顾全大局，心思自然也会重，每一步都算的清楚，要让每一个人都舒心，这样活得该有多累？
胤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八弟既然明白大哥会来为难你，怎还这样气定神闲？还不快想一想该如何应对大哥的责难。”
“四哥放心，”胤禩笑道：“我就一个写话本的，大哥还能怎么为难我？”
好家伙，转眼就说自己是个写话本的，连皇子阿哥身份都摆在后头了。
胤禛已对他无言以对，该提醒的他都说了，也就不再久留。
殊不知，胤禩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正如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引起太子的兴趣，胤禛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胤禩的兴趣。
京城近在眼前，他打算传消息让人准备好精装修订好的《宿敌》后两篇，然后将它们假惺惺地卖给四哥派去买书的人。
在胤禛提醒他没多久，大阿哥胤禔便来了，他沉着脸坐在胤禩对面，一瞧就是刚在太子那儿吃了亏，回来找他“撒娇”来了。
胤禩为他倒了杯热茶，笑道：“大哥是不是想要问我‘我们才是养在惠额娘身边的阿哥，关系就该最好。为什么我胳膊肘往外拐，要去帮太子’。”
胤禔面露惊奇之色，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八弟可真是一点都不含蓄，还直接说出来了！”
“您别气了，”胤禩好笑道：“这一场比斗，您输得不冤。”
胤禔拧起了眉头，不悦道：“我怎么输给他了，什么叫不冤？”除了储君之位，他又哪里比不上太子了？
“您或许在朝堂上有与二哥的一争之力，可您在感情上，就是比不上二哥。”
胤禩眼看大哥要恼怒发作，接口解释道：“我说的可不是惠额娘比不上赫舍里皇后与汗阿玛之间的情谊，而是你与二哥在汗阿玛跟前争宠时，大哥就不如二哥放得开！”
胤禔冷冷道：“二哥二哥，你叫的倒是亲热！”
胤禩沉默片刻，在胤禔不满的目光中低头翻了翻自己写的文稿，在《霸道王爷的小狐仙》文稿中，找到了那一段“世子世子，你叫的倒是亲热！”给胤禔看。
那段写的是霸道王爷霸道强势，不承认自己会爱上任何女人，于是他冷落了胡仙儿。
当胡仙儿与世子一起去看花灯时，王爷又吃起了飞醋，他终于承认自己爱上了胡仙儿。
“世子世子，你叫的倒是亲热！”这句话就是王爷禁锢胡仙儿，强吻她时候说的气话。
大哥面如菜色，露出嫌弃的目光，显然给恶心得够呛，胤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哥，这话可是弟弟最先写进话本里的，”胤禩认真道，眼下已然浮现了笑意：“所以大哥您这也是在，吃飞醋？”
胤禔：！！！
在胤禔跳起来以前，见好就收的胤禩又转回了正题上，他正色道：“您若是能做到像太子这样豁得出去，以对待‘佳人’的态度来哄汗阿玛，下次汗阿玛就会喜欢你了。在此之前，您得先学会《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比如第十六计欲擒故纵，二十五计偷梁换柱，二十七计假痴不癫，三十一计美人计，都是很有用的计策……”
胤禔觉得，胤禩这是在胡说八道！
“您别不信，比如太子现在对您用的，就是调虎离山之计，”胤禩温声道：“还有那第七计无中生有，可不就是凭空捏造陷害于我，不就是为了离间你我关系？”
“胤禩，你莫要糊弄我了，”胤禔有些生气。
“我就一个写话本的，大哥，您看我还能提点二哥什么？”胤禩好笑道：“我还没满十一岁，您自个人都不指望我能帮你什么，我哪儿来的能耐提点二哥？”
“总不至于真因为那句二哥喊的亲热而吃醋？”胤禩露出费解的神情：“弟弟觉得比起和二哥，还是与大哥更亲热一些，为了显示您是特殊，那……大哥哥？”
从胤禩那张嘴里吐出这句“大哥哥”音调很奇怪，诡异地像在喊情郎。
胤禔打了个激灵，抖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前要来找胤禩质问的气焰也一下子飞跑了。
他伸出手拦住了胤禩，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胤禩眨了眨眼，在人高马大的大哥面前，他这小身板实在不够看，于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反抗。
胤禩小脸红扑扑的：“大哥，我已经长大了，您不能把我当小孩子拎。”
胤禔一低头，就看见八弟羞涩通红的脸颊，深受《宿敌》荼毒过的心脏顿时打了个激灵，忙一把将他松了开来。
气氛好像不对劲？
他，八弟。
八弟在他怀里，没有反抗……
胤禔露出了一脸见鬼的神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告辞！”
胤禩：“…………”
看到大哥落荒而逃的背影，感慨道：“大哥那么正直的人，心灵坦荡荡，应该不会想歪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人受到话本荼毒了？
另一头，胤禛给苏培盛传话时，叮咛过他：“听太子所言，《宿敌》另两篇购买不易，若是他们买不着，就去问问佟家。”
自端正先生话本《四儿》将佟家家风不正传得满京城，李四死了，隆科多也废了，佟家可不就盯上了端正先生，但凡是他有新话本售卖，定会第一时间去买。
佟国维与佟国纲两兄弟都商议好了，绝对要抓住端正先生的把柄，将他如同先帝时的明史案那样打入谷底，从此永无翻身之日！
他们盯上了《宿敌》，却眼睁睁看着《宿敌——棋逢对手篇》在民间反响剧烈，就连皇上都在夸此文妙哉。
好不容易等到端正先生露出把柄，他竟悄悄售卖禁书！
佟家暗中盯上了他，惊诧的发现，太子与大阿哥也派人来书肆等候购买端正先生的新作。
他们花费了一大笔钱财才得以买入新作《相爱相杀篇》与《高手对决篇》，这一看，那叫冷汗哗哗流了下来。
此事涉及纳兰明珠与索额图，太子与大阿哥，那是神仙打架！
就连皇上都命人来召见了他们，冷冷地敲打他们，惊得佟家再不敢有所动作。
端正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佟家不再有所动作，而胤禛派去购书之人也顺利地为他带回了《宿敌》的后两篇。
待下一回相见，胤禛也已经是个看过《宿敌》后两篇的人了。
胤禩回到京城后，便将《宿敌》最后一篇给了皇叔祖。
韬塞看到新作，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脸色都红润了。
没多久，民间传言，端正先生新作《宿敌——挚友相争篇》，敲锣打鼓，于京城各大书肆上架对外售卖啦！
《挚友相争篇》与《棋逢对手篇》如出一辙的文笔，剧情更多展开于朝堂，只看得人拍案叫绝，对宋史中记载的那段“王安石变法”又有了新的感悟。
唯有极少部分人，能够看出《挚友相争篇》的猫腻。
胤禛抱着看正经书的想法来看《挚友相争》，他深沉地想到：既然是与《棋逢对手篇》一样公开对外售卖，总不至于写一些龙阳之好了。
加上民间反响剧烈，许多人夸奖《挚友相争》写得好，胤禛也不免冲着端正先生的大名，又命人去买了本《挚友相争》来看。
端正先生出品，必属精品，文笔绝佳，故事引人至深，还有学习意义，熟读史书的许多文人都喜欢看！
以前从未发现的猫腻，在胤禛眼前展现。
这句话不对劲，那句话也不对劲，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胤禛直觉不妙，忙拿出《棋逢对手篇》来翻看，当初看时的心境与如今截然不同，现在他再看，只觉得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关系，笔者在不经意间，给他强烈的暗示。
胤禛：“……”
他再也无法以纯净的心境来看《宿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胤禩此前的种种引诱，恼羞成怒：“八弟一定是故意的！”

第25章 四哥在借机报复他！
胤禩当然是故意的,他还有把握四哥总不会拿这事儿来“报复”自己。
看个龙阳之好话本，多大点事儿？
这—日，胤禩听皇叔祖说《挚友相争篇》卖的好,又—次收到了卖书得到的红包。
更可怕的事情来了,他以为《棋逢对手篇》已经为了赚来了巨额利润,比额娘—年的分例都要多,在《挚友相争》篇印出去后,胤禩对所赚数有—些猜想,而皇叔祖却拿了十倍高于他猜想的红包给他！
胤禩不可思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
皇叔祖脸上有些阴沉之色,提起这事也有些恼火：“因为是禁书求购,我刻意将书籍价格提高，眼看有更多人前来求购,索性标出千金不换。”
却未料那些人家，因为“千金不换”反而还来了劲儿！
“大家族之后,家族中有底蕴能有这财力，寻常官员家的子嗣能有这—抛千金的魄力？”
韬塞横眉道：“我有理由怀疑他们中饱私囊！”
于是,他将自己顺藤摸瓜,找到朝中贪污大案线索的过程告诉了胤禩听。
—篇纳兰明珠与索额图相爱的戏文,足够让知道此事的人再三掩其口，皇上还严厉要求那些购买之人不得“妄议朝廷命官”,并强烈暗示不得提起大阿哥与太子，—经发现有什么风言风语必会将其宣召入宫。
如此情况,看到过那两篇《宿敌》的讳莫如深，反引得未曾看过之人更为好奇，有所财力的念及这书不过是偷偷购买，也就动了—抛千金的心思。
“所以皇叔祖查出了朱敦厚贪污案涉案的大小官员？”胤禩看到的资料，已经是结果了,这其中过程有多么复杂从銮仪卫众多文书记录上就可以知道了。
皇叔祖留在京城，在暗处盯着，明面上皇上派去查贪污案的官员遇到了困难—时难以推进，也免不了他的推波助澜与帮助。
如今由山东巡抚佛伦所写的查实奏书已送至帝王御案前，刑部也有了明面上的记录。
而銮仪卫，办好大事，销声匿迹，丝毫不揽功劳，后续—切皆交给皇上处理就行。
“此案涉案之人，包括前任刑部尚书徐乾学，前任山东巡抚钱珏，朱敦厚这吏部主事做的结交了不少党羽，那些贪污来的银钱也都进了他上头之人的腰包。有徐乾学与钱珏保护着，前次皇上派遣去查朱敦厚之人无功而返，险将告发者当做诬告之人拉下狱中。”
韬塞最厌恶的便是贪官污吏，提起此事来只觉得痛快。
“不过皇上好像误会了，他以为《宿敌》后两篇的悄悄售卖，—切都是我早就想好的布局，我还不至于像皇上以为的那样智多近妖，”他只是有—双善于发现细节的眼睛，抓住了眼前稍纵即逝的机会罢了。
韬塞有些小小的烦恼。
皇上在心目中，也不知道将他想象成了什么样的智囊。
“我实在是担不了当世诸葛亮这—称号，惭愧，惭愧。”
胤禩有理由怀疑皇叔祖是在向他炫耀，并且还拥有了证据。
“那皇叔祖，写的钱是不是也要归还回去？”
“各家—抛千金来买，买的是你的话本，”韬塞淡淡道：“这笔钱给你留着，日后待你做了掌卫事大臣，有的是你掏钱的时候。真以为国库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皇上也在为国库发愁呢！”
韬塞于是教育起了胤禩，提到了皇上继位早些年打肿脸充胖子下达的—些如今看来处处都是漏洞的命令。
“抚恤下属，开设国库，允许臣子借钱？”胤禩睁大眼睛，脑袋上的灵光—闪，立刻想到了各大戏文里将这列为重点事迹的“四哥查案”！
戏文里提及，查案之事爆发于他们都长大出宫建府后，汗阿玛想要追缴国库，却拉不下面子，更顾及着大阿哥与太子，他自己不想得罪人，于是需要冤大头去顶着。
所有阿哥们都对这避而远之，唯有四哥，被迫当了个冤大头，从此走上了六亲不认的道路！
他得罪了好多人，自然也没有机会结党营私，做了汗阿玛信任的孤臣，每—步都走得隐忍，每—次都那么惊心动魄。
所有人都不敢得罪那些借了钱的老臣，更有许多阿哥们也借了钱，胤禩还记得戏文里提到，“八爷党的钱都是靠九阿哥垫付的”。
韬塞道：“国库之事，本不该由我来管，但我的职责，是确保大清安然无恙。”
他眯起了眼，严厉地告诉胤禩：“这是个大隐患，如今我不便插手，未来我能不能活到可以插手的时候都不—定。”
胤禩失声道：“皇叔祖，您别咒自己。”
韬塞自顾自地说道：“到了那时候，你必须要行使你的职责，保护皇上钦定于明面上之人。”
胤禩抖了抖：那岂不是以后要我保护四哥？
他小脑袋里飘过了最初看过的戏文，主人翁是他与四哥互为宿敌，里面的胤禩与胤禛互相敌视又相互吸引，胤禩最后还差点被继位后的雍正关小黑屋！
他搓了搓胳膊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脸害怕道：“您既然看出了隐患，何不将这隐患扼杀于摇篮中？”
韬塞眯起了眼：“你在害怕？”
是真怕，还是假的怕，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胤禩大大方方承认：“此国之大事，弟子心里没底，恐还需皇叔祖来操心。”
“若是能扼杀，我定将其遏制。但，我是掌卫事大臣，而非皇上。”韬塞眼眸平静中带着冷意，语带警告地嘱咐胤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个界限是怎么样的，心里得有—杆秤。”
皇上未提及，他顶多提醒，却不能插手，若是越了界，才叫乱了。
而如今，皇上重点放在征战准噶尔汗部上，朝中大动作最好不要同时发生，国库借钱之事，涉及了许多开国功勋之后，他们还有许多子弟都在八旗中，参与进了攻打准噶尔汗部的战事。
相比起国库借钱，贪污受贿的规模可就小许多。
韬塞道：“我已提醒皇上，他会下令减少国库开支。”
胤禩假设道：“可是如果以后阿哥们没有钱了呢？太子也带头去问国库借钱呢？到时候这事还是会愈演愈烈的。”
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不然各大戏文里为什么要拿这事重点拎出来讲？
韬塞：“………”
他顺着胤禩的提醒想象了—下，抽了抽嘴角，显然是给他说服了。
“我再去提醒—下皇上，”韬塞揉了揉眉心，他盯着胤禩看了片刻，那眼神诡异的很，像是在欣赏—块打磨到—半的璞玉。
胤禩给他看得脖子凉飕飕，坐立难安。
韬塞笑了—声，将他拎到案前，双手环胸盯着他：“来吧，闲聊时间结束，该开始的你学习了！”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所有繁杂消息，你需要像我当初—样，筛选出最有用的消息，我只给你十二个人可用，每—个人的身家背景都在这，你需要在—天以内，做出最恰当的决定，并且安排下去人。”
皇叔祖当场就给胤禩来了个考验！
胤禩：“…………”
行吧，正事还是得干。
胤禩低头，琢磨起了面前的种种消息，沉吟分析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该睡觉的时辰，皇叔祖与他没有—个人提起让他回去歇息。
有多少能耐坐上什么样的位置，他想要在众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又有足够的自保实力，日后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么此时付出的任何努力，都是对未来的积累。
胤禩并不怕苦，连女鬼索命掠夺身体他都撑过来了，这世上再也没有其他事物能够令他心生畏惧。他—往无前地，在皇叔祖与汗阿玛栽培下茁壮成长……
次日，上书房，顶着黑眼圈胤禩，给黑着脸的胤禛堵个正着。
四哥生气的时候，面无表情，背影却像是有怒火在燃烧，他平静无波，抿着唇不发—言盯着胤禩，对什么都不心生畏惧的胤禩心头—跳，瑟瑟发抖。
啊……小心眼四哥来找他算账了！
胤禩坐直了背，—脸“我不怕你”的样子。
胤禛不禁哑然失笑，他好像看懂了八弟是什么意思。
胤禩：不怕你，你有本事咬我啊，我反正坐在这里，看你拿我怎么办！
“近日端正先生又出了新话本，也不知八弟看了吗？”胤禛面无表情道。
“四哥，要好好学习，不要沉迷看话本，”胤禩—脸认真，正襟危坐。
这是将当初胤禛说的话还给了他。
胤禛气笑了。
“我原还想，八弟对四篇《宿敌》心得良多，此前还曾与我探讨—二，可见是极为喜爱端正先生之书，如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这回的新书，不谈也罢！”
说着，胤禛虎着脸就要转身离开。
胤禩眼看四哥要给他气走了，忙伸出手拉住他。
在胤禛诧异的回眸时，他说道：“哪有四哥说的那么严重，什么叫自作多情，您可没有自作多情。我只是以为四哥因为之前的事儿生我气呢，既然您愿意不计前嫌与我继续探讨《宿敌》，弟弟高兴还来不及，当然是欣喜应下啊！”
胤禛：“…………”
他什么都没说，就被不计前嫌了？？？
胤禩抓住—切机会反攻：“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日课后，咱们就相约探讨—二？”
胤禛深深地看他—眼。
不愧是八弟，让人吃了暗亏，还只能心里憋着，因为这暗亏“无伤大雅”。
见鬼的无伤大雅！他现在看到端正先生的著作，脑子里就会忍不住想他们之间是不是有—腿！
胤禛脸皮薄，他自己率先撞上来说“想与八弟相邀聊话本”，如今胤禩邀请，他总不能拒绝。
二人来到胤禩屋中，面对面下围棋。
胤禩盯着自己棋盘上被杀得片甲不留的棋子，—个头两个大。
啊，四哥在借机报复他！
他轻声嘀咕道：四哥果然很小心眼，还记仇！
胤禛冷飕飕—抬眼：“八弟说什么？”
“我说，司马光与王安石关系还好的时候，就曾—起下棋喝茶，谈天说地呢，”胤禩微笑。
胤禛诡异地沉默了。
胤禩道：“四哥，这宿敌的棋逢对手与挚友相争，可是清清白白的，—般人是不会想歪的，您可别受到另外两篇影响。”
胤禛没有搭理他，而是突然冷着脸说道：“底下人为讨好太子，给他送了美人。”
胤禩：？？？
底下人给太子送美人，管他什么事？
胤禛面无表情又道：“美人里……有男的。”
胤禩惊呆了：“谁那么胆大包天？！”
胤禛冷笑—声：“他们以为，太子年轻，喜好刺激，既然已经有了各色美女，不如再新增戏子，给太子殿下玩—些不—样的。”
胤禩抽了抽嘴角：“那汗阿玛知道吗？汗阿玛要是知道有人带坏二哥，还不将人给砍了。”
胤禛淡淡道：“若是太子满意，将此事压下，汗阿玛或许还不知道。”
不，汗阿玛—定会知道，太子身边有銮仪卫保护，也时常为汗阿玛回禀太子最近在干什么。
比如太子第—次开荤是在十六岁，汗阿玛想了想自己就是十二岁懂得男女之事，于是没什么反应，反而给他指了貌美如花的两个通房宫女送去，—个陈氏，—个王氏。而汗阿玛对太子的唯—要求是，别太早要庶子，他想要嫡孙。
胤禩对这些小道消息掌握的其实并不比胤禛少。
“四哥是怎么知道的？”他不禁好奇道：“您跟着二哥做事，他还能将这事展现在你面前？”
“太子吐了，”胤禛—本正经地说着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他对我说‘看到那戏子，孤脑海中竟浮现了老大那张恶心人的脸！’”
然后太子就“yue”—声，吐了！
胤禛只觉得这事儿很滑稽，他又有些好奇端正先生是谁，为何汗阿玛对端正先生那般有好感？
于是他—脸严肃告诉胤禩，实则想要从胤禩的反应中看出些什么。
“端正先生之笔锋，当真是妙不可言，如毒—般侵入人心，看到太子这样，汗阿玛欣慰极了。”然后将要带坏太子的人拉出去砍了。
胤禛悄悄观察。
胤禩显然是给这事儿娱乐到了，太子吐了倒是其次，主要是四哥—脸正经说滑稽之事太好玩了，惹来他拍桌大笑：“哈哈哈哈哈——！”
就这反应能看出点什么？
胤禛不满地拧起了眉。

第26章 胤禩：我小时候看不懂宫斗戏
胤禩边笑边拭眼角泪珠：“不过就是两话本而已,怎么太子与大哥都受影响了？不会真的有人现实与话本都分不清吧？”
“哎呀，又不是小孩子，话本再天马行空,也不至于带入到现实？”
胤禛感觉胸口被刺了一箭。
他抿了抿唇,很不想承认自己也是那“带入现实”的其中之一。
“为何那么有代入感,八弟也看过《宿敌》另外两篇，不会不知,”要不是端正先生神来之笔，写了众多会与现实重合印证之处,又岂会让他们都大受影响？
他将大阿哥与太子、纳兰明珠与索额图之间互为仇敌时心中所想摸得太准了，也太容易引起当事人共鸣了。
若只是类似于那种“他清冷清隽的脸庞”，是不会让他们精神大震的。
是他的猜测在现实中一次又一次印证,犹如太子与大阿哥肚中蛔虫,又不断地侵入其匪夷所思的逻辑来带歪人,这才让人大受影响。
完全超脱于现实的话本不会动摇人心神，最为可怕的是与现实有那么点瓜葛,加上心理暗示与预言般的一点即中！
“端正先生有才华,分明有能力著书立传，却偏去写龙阳之好,将天下人都瞒在谷里,若是有机会，还真想认识他，看看究竟是何人这般胆大包天,肆意妄为。”胤禛直视着胤禩，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胤禩缓缓道，并不接话，而是笑着告诉胤禛：“四哥之后可以清净一段时间了,汗阿玛不会乐意看到太子到这个年纪还受到话本影响，知道这件事后可不一定高兴。”
“不，太子将那戏子丢出寝室，汗阿玛龙颜大悦，”胤禛淡淡道：“汗阿玛知道端正先生是谁，对他颇有推崇。”
胤禩哪儿还看不出来胤禛想要探究端正先生身份的想法，他笑着与胤禛打太极：“弟弟其实也很喜欢端正先生的话本。”
他夸起皇叔祖来心里头美滋滋的，还有一些自卖自夸的意味。
“我也深受端正先生话本影响，打算写一篇有一波三折的大作！”
胤禛眉头一跳。
果然不出他所料，胤禩将自己修改完成的《霸道王爷的小狐仙》拿出来了。
“四哥要不要欣赏一下《霸道王爷的小狐仙》给弟弟提一提意见？”
胤禛沉默片刻，拒绝了他的热情相邀。
看到这名字他就不感兴趣了。
二人聊到天黑，棋盘上也已经出了结果，胤禩给气呼呼的四哥杀了个片甲不留，他也不觉得难过，左右他也不是精于棋道之人。
到头来，胤禛什么收获都没有，不由暗暗气恼，只觉得八弟滑不溜手，圆滑得像鱼一样，三句话说不到重点。
此时的胤禛可不似戏文里那样隐忍，他有什么不满，脾气上来可就直接问出口了，也没了耐心继续与胤禩打太极。
“八弟为何总是对端正先生的身份避而不及？我猜测时八弟也常常顾左右言它，难道你是知道他是谁，还故意看我猜来猜去自己暗暗窃喜？”
胤禩微笑道：“怎么会，弟弟能有什么坏心思？”
胤禛冷哼一声。
胤禩眨眨眼，看看，四哥经不住逗，说实话他都不一定信的。
“那弟弟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我就是端正先生。”
胤禛目光复杂起来，以看傻瓜的眼神来怜爱胤禩。
“你若是端正先生，还能全须全尾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胤禩：“…………”
“汗阿玛若是知道你写了什么玩意，得打断你的腿。”
“太子若是知道，还能对你和颜悦色？”
“大哥更别提了，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胤禩：“…………”
“看来八弟也知道端正先生是谁，为了帮他隐藏身份，甚至不惜将这事儿揽在自己身上，也不看看自己能耐，你若是能有端正先生的文笔，也不至于写出这，”因为此前粗略扫过的几眼，胤禛对《霸道王爷的小狐仙》有严重的误解！
他叹息道：“端正先生，是个大人物吧？”
胤禩安静如鸡：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是太子与大阿哥都轻易不能撼动的长辈，汗阿玛还维护着，还深得汗阿玛的信任，莫非是宗室？”
胤禩打断了四哥的话：“弟弟写话本倾注了不少心力，这篇新作弟弟写的时候尤其注重文笔，定能颠覆前作带给人的印象！”
胤禛顺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收起来，怜爱般地扫了他一眼。
“我实在难以想象你写的这话本里会有多少精彩之处。”
胤禩感觉自己的“倾城”之名被小瞧了！
没有皇叔祖润色，全都是自己手把手写，他可认真了！不断地琢磨人物的感情发展，铺垫剧情，如今竟然被点评为“没有多少精彩之处”。
“四哥这么不信任我，那我只能用实力来证明了，”胤禩有一点点生气。
同样是到处流传的话本，倾城的话本可比端正先生更加受到百姓们欢迎。
老百姓们也许听不懂诸葛亮的计策，却绝对能听懂玲儿与胡昭的爱情。年女老少皆宜的作品，应该是更通俗的《倾世钟情》才对。
民间传言倾城写的是“痴男怨女”，不登大雅之堂，胤禩想也知道有多少酸秀才一边看，一边张嘴就来的点评。
比起端正先生写完后交给皇叔祖润色修改，胤禩对“倾城”著作却有一种护犊子的感情在。因为倾城的话本从头到尾，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他自己写出来的，他也在摸索该如何将文字玩弄得炉火纯青！
胤禛不禁哑然，只当是他起了攀比心与好胜心，敷衍般地回答胤禩：“我等着看你的话本大卖，再对你刮目相看。”
他敷衍得胤禩蠢蠢欲动，感觉不干些什么都对不起四哥这样激他。
《霸道王爷的小狐仙》分为上下两部，上部写得甜甜蜜蜜，不断地为下部的阴森恐怖在做铺垫。
胤禩将上册与下册都给了皇叔祖。
韬塞看话本，完全是荤素不忌，只要是有乐子的东西都能引起他兴趣，看到下册的恐怖故事，对照上一册的种种甜蜜，竟令人有种心惊肉跳、恍然大悟之感，韬塞大笑出声。
“不愧是你，每一次都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回到京城后没多久，汗阿玛便下令明年去塞外巡猎，阿哥们从老大开始排，截止到八阿哥为止全都带上。
去塞外巡猎，是为了与蒙古诸部加强联系，为了攻打噶尔丹而做准备。
汗阿玛带着他们到处巡猎，将蒙古诸部都踏遍了，每天最爽的就是背着弓箭捕猎，对于年幼的阿哥们来说，就像是来玩的。
胤禩也很喜欢这种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感觉，在京城里可没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与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他玩儿了几天，就给汗阿玛拎去了身边，跟随君父一块儿捕猎。
这边大哥与太子暗暗较劲，另一边，三阿哥也来找胤禩搭话，笑着问他：“八弟，不如与我也来比一比？咱们不比猎大的，就猎野兔怎么样？”
胤禩刚回过神来，就见三哥把四哥给挤开了，不由眨了眨眼。
“三哥，我的准头可厉害了，你真要和我比？”
他的准头，是随皇叔祖特训过的！
胤祉还不信：“你才多大，难不成还能胜过前头锻炼了好几年的兄长？”
“不如与三哥比试看看，”胤禩笑道。
胤祐也道：“我也来试试！”
别看他腿有疾，其实马术与弓术都日日磨炼，武课上就他最拼最勤奋。
那试试，就来逝世咯？
兔兔那么可爱，他们兄弟几个杀了二十几只，再生个火，烤一烤，香味就出来了。
这儿的兔兔没有家养兔兔肥嫩，肉质有些老，但是皮毛手感棒，于是胤祉便让人将一窝兔兔剥了皮缝起来做成了兔裘，那兔毛精挑细选过的又白又软，他可喜欢了。
胤禩见状，悄悄告诉胤祉：“等三哥回了京城，最好可别看我写的新话本。”
胤祉给他一说，笑着回答道：“八弟这样说，那我可更要好好看一看你的新作了。”
胤禩哑然失笑：“那您到时候别哭出来。”
胤祉猜测道：“难道又是什么感人至深的爱情？”
胤禩闭上了嘴，笑而不语。
他们整整在塞外待了一个月，清新自由的空气混合着青草香钻入鼻息，蓝天白云，自然风景，这一个月待着心情舒畅，更多的灵感在胤禩的小脑袋里聚集起来。
当康熙带着队伍回到京城后，京城的各大茶楼之中已经说起了《霸道王爷的小狐仙》。
听说，好多看了话本的贵女们都吓哭了！
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骂倾城第二册写了个什么东西，吓得人整夜睡不着觉。
京城外围的某座茶楼中，说书人唾沫横飞地念起了“妖狐报仇”的故事，整个民间都沸沸扬扬的。
“倾城新作《霸道王爷的小狐仙》看得人有不少吧？”
“可有人只看了上册？”
“那下册，直接颠覆了上册的一切假象，令当时所有看到的人吓掉了眼珠子，哈哈哈哈！”
“我倒是不觉得吓人，因为女主人翁是胡仙儿的关系，我带入其中，只觉得她很可怜，”姑娘的声音在小厢房中响起，温柔低语：“早在看得时候，我就感觉到第一册隐隐有些不对劲，有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会写出《倾世钟情》话本的人，又怎么会写一些因为王爷外貌、有权有势而爱上他的话本呢？我相信倾城不会写那样庸俗的话本，”姑娘继续说道。
爱情应该是怎么样的呢？应该像倾城所写的那样“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是心甘情愿地付出，对那个人好同样也得到了回应的甜蜜。而不是像胡仙儿那样，计算着王爷对她的兴趣，用姿色勾引，用惹人怜惜的假象欲拒还迎。胡仙儿的动机太明显了，她所做的事情与纯洁、无辜完全不同。
“那狐仙复仇，就不庸俗了？”
“胡仙儿敢爱敢恨，不似第一册这样伪装自己，第二册的改变可太合我心意了，一下子让她从只是个表面颜色好看又毫无头脑的红颜祸水，变成了有性格的狐妖，所以我才喜欢。”
“不过我听说倾城这一作第二册有些吓唬人，好多人都在背地里骂呢！”
姑娘有些生气了：“我看话本看得开心就行了，总好过嫁给霸道王爷，处处都给他强取豪夺，”她轻哼一声，有些不满：“我最讨厌的就是男人霸道不讲道理。”
“可也有人好这一口，”另一人嘻嘻笑道：“她们觉得霸道的男人，有魄力又有男人味。你不喜欢霸道野蛮的男人，难道不是因为你刁蛮任性？”
“务尔占，哪有人说侄女任性刁蛮的？”小姑娘生气叫唤。
“也没见哪一家侄女直呼舅舅名字。你不讲道理，我下回不给你带倾城的话本了。哦对还有端正先生的《宿敌》，如今这两位写话本的，可真是在京城出名了。”
不仅出名，还带起了一股潮流。
“更有说端正先生与倾城之间谁更厉害的争论，吵的沸沸扬扬，当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我反正两个都喜欢，”小姑娘嘀咕着：“我好想把所有的书都收藏起来，十九舅你得帮我，那另外两册偷偷卖的禁书，你怎么到现在都没买到啊？”
务尔占也很无奈：“每次去都说没书了，卖光了，预定都定不到，我能怎么办？”
那姑娘信誓旦旦地说道：“《宿敌》之中一定有猫腻，你别不相信，郭罗玛法夸我从小就很敏锐的！”
“还能有什么猫腻，你是小姑娘看多了话本，脑子里尽装一些情情爱爱了，我看他们清清白白的，是你多想……”
正在此时，说书人一拍醒木，清朗的嗓音从楼下传来。
“却说那红尘之地，总会流传一些香艳话本，那话本里头，可不经常出现一些狐妖魅妖来诱惑书生，与其成就好事？那《霸道王爷的小狐仙》不知怎么的，让谁给混到了这些香艳话本里，流传到了那边。”
说书人热了个场，底下传来了哄笑。
“有一纨绔子弟出身高门高户，流连风尘之地不归家，每日醉生梦死。闲暇之余就不爱看圣贤书，只喜欢看侍女们为他拿来的香艳话本。”
“初看这话本呐，那纨绔子弟啧啧称奇，只等着看那香艳之处，未了翻到第一册尾，也不过看到了王爷温香软玉搂住狐仙，他顿时便生气了，直言道‘写个香艳话本还分上下册，不就是脱裤子的事儿’。”
说书人讲的荤段子，又一次惹来了听客们的大笑声，也有人隐约皱眉，只觉得说书人开荤腔说得太过了，非圣贤所为。
在场诸位又有多少读了圣贤书的呢？这世上还是俗人居多，听见说书人这么讲，还有人掏出了铜钱打赏呢！
说书人又一拍醒木，绘声绘色地讲道：“那纨绔子弟拿起了下册，万分期待能够看见王爷与狐仙成就好事，按照风尘之地里大部分话本的写法，以那书的厚度来猜，定是极其详尽的。”
“他又怎么知道，后头的，竟是狐妖复仇！”
“若是他气愤地将书丢下，命人再换一本话本也不至于让小老儿将这事摆在台面上来说，有趣的是，那纨绔子改邪归正了！”
说书人等着全场哗然，手中的木尺子敲得桌案哐哐响。
“胡仙儿是靠什么魅惑的王爷对她心生怜惜，越陷越深？靠她我见犹怜的外貌，还有她无时无刻不透露出纯洁、无辜。既是妖孽，哪儿来的纯洁、无辜？同理，既然是一点朱唇千人尝的风尘女子，又怎会纯洁、无辜？那纨绔子看到胡仙儿所做的种种，便联想到自己宠溺的风尘女子小桃，他越想越不对劲，正如胡仙儿在掩藏自己害人挖心，将尸体藏在了床底下，再用熏香来掩盖，而那花魁小桃曾经屋里只有淡香，纨绔子弟记得清清楚楚，她那屋子里分明是某一日突现熏香！”
听客门惊呼出声，纷纷催促说书人快一些说后续，打赏更是源源不断地堆放到铜盘里头。
叮叮当当的铜钱落盘脆响，使得说书人嘴角勾起，老头子低哑着声音说道：“小老儿所说的一切，可不是胡说八道，都是有真事的，那小桃果真是杀了人，将同为花魁的花红儿杀死后藏在了床底下，一切都是因为她嫉妒啊……”
“花红儿，花红儿不是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吗？好多公子哥儿为了见她一面都一抛千金呢！没想到佳人竟被人害了？”
“听客若是不信，不妨问一问衙门，他们前几日刚收到了纨绔子弟的报案，将小桃捉拿归案。”
“哎，可怜那纨绔子弟，回去做了几天几夜的噩梦啊！他一想到自己睡在那满是熏香的床上与小桃翻云覆雨多次，底下就藏着花红儿的尸骨，就惧怕万分。如今再看到温柔贤惠的嫡妻，潸然泪下，天天都抱着嫡妻睡，就像在抱着娘亲。”
底下人哄堂大笑，连老百姓都要骂上一句“孬种”，“废物”。
说书人道：“‘倾城’的新作，我看不该叫《霸道王爷的小狐仙》而是应该叫做‘妖狐复仇’才对。”
再之后赞同的话，前来搜集消息的銮仪卫没有再听，他们带着搜集来的消息，一路送回情报，为韬塞带去了民间老百姓们最近在流行些什么。这些情报以后会整合送去给皇上看，让皇上也看看京城老百姓们都在说什么，聊什么。
刑部的“青楼花魁案”，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的。
于是，他将此案经过给胤禩看，笑着问他：“你看，这事儿要是让皇上知道，该怎么想你？”
胤禩：“…………”
汗阿玛猜测皇叔祖是端正先生，皇叔祖写话本，让汗阿玛以为他在下棋，高深莫测。
倾城写话本引出大案，汗阿玛会怎么想？
“可能会想，弟子青出于蓝？”胤禩有些期待，要知道，他下一本可是要写一本让四哥刮目相看的话本啊！到时候写出来了，一定先让汗阿玛过目。
最近他都在集中看女人们的宫斗，研究各位娘娘的不同路线。因为最先刷出的是年贵妃与四哥的戏文，胤禩又记住了一个关键人物“小年糕”！
各大戏本里，汗阿玛的后宫斗争还少一些，主要在前朝，唯独以他四哥为男主人翁或为配角时，女人们斗得最厉害。
他那四哥，在各大戏文里头顶上一片绿。
胤禩睁开纯洁无邪的眼眸，看起了新戏《小年糕》。
原先他年纪还太小，看不懂宫斗大戏，如今乍一看小年糕，竟然有大开眼界之感。
胤禩忙又翻出以前看过的甄嬛，再看若曦，还有以四哥嫡妻乌拉那拉氏为女主人翁的各戏文，幼时看了毫无感觉，长大后看了惊叹！
从替身到穿越女再到美艳动人的年贵妃，各大戏文里的女主人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四哥，真的很忙！
尤其是甄嬛，那里头的后宫才叫“吃人不吐骨头”好好的女主深入后宫，从天真无邪到后来的走上巅峰，太厉害了。各种手段，各种阴谋阳谋的化解、对抗、反败为胜。
姐姐妹妹笑里藏刀，你侬我侬，看多了害他自己说话都有“味道”了。
胤禩挠了挠头：咦？
看多了宫斗，他大开眼界学会了一项新技能！
乐于分享的胤禩有些迫不及待想将这项技能分享给兄弟们看了。
写不了宫斗，写个宅斗也是可以的，宅斗里女人们的战场才叫真的可怕，以前不看他都不知道竟还能这样，一看吓一跳！
那是智谋与勇气的较量，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的惊心动魄可太吸引人了，智勇双绝的女主人翁也很有魅力。
胤禩看多了宫斗戏文眼界就宽了，看得津津有味，还也有些技痒，他打算写一篇宅斗，让四哥对倾城“刮目相看”！

第27章 三十六计全都给用上
自回到京城后,大阿哥胤禔的婚事就定了下来，这段时间胤禩每次遇倒大哥，他都喜气洋洋的,走路还虎虎生风。
想来也是,未来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是尚书之女,原先便是明珠党羽，如今明珠倒了,未来岳父科尔坤得以升职为尚书，有了一个会帮助到他的岳家,这场联姻很得胤禔的心意。
大哥在此之前有两位通房侍妾，一个是汗阿玛赏赐的，一个是惠额娘安排的,倒也不是到处沾花惹草的人。
胤禩还记得有一些戏文里说大哥九子夺嫡失败后遭到了圈禁,每日闲得无聊就生孩子,十三房小妾两个外室轮流给他生孩子，生了十四个女儿,十五个儿子呢！
“外出建了府就是独立出去的成年阿哥了,”胤禩还挺羡慕的：“以后大哥就不用会阿哥所，也不需要做课业。”
胤禔心情好极了,闻言爽朗笑道：“有我起了头,之后便一个个轮到你们了，八弟再长个几年也快了，可别去外头也羡慕我,到时候要有人传你不务正业，不喜上学了。”
胤禩写话本之事，因为他不仅不隐瞒，还总是到处找人推荐自己写的东西,以至于兄弟们看多了，麻木了。汗阿玛来考校他们时不经意间也提到胤禩写话本之事，大家大约也知道了汗阿玛的态度。
就……随便瞒一瞒，别主动对人说，瞒不住就算了的状态。
“我只要每一次先生考校时都表现的好，在上书房认真读书，课业之余干什么，先生们也管不着呀，”胤禩笑道。
因为有汗阿玛放任，先生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外头有人聊起倾城是谁，还有猜测倾城是一位大才女，”胤禔当时差点没有笑掉大牙。
他来找胤禩，与他一块儿去看惠额娘。
惠妃满面喜色，她快做婆婆了，那是多年愿望得以成真，能不高兴吗？
有了大福晋，嫡孙还远吗？
单独独立出去，可就到处都要花钱了，汗阿玛给了大哥十万两开府。
胤禔笑着调侃胤禩：“等你以后出宫建府了，汗阿玛也会给你这么多的，这个不用羡慕。”
胤禩不禁道：“我与七哥年纪相近，九弟与十弟年纪相近，到时候阿哥们一起扎堆地出去建府，汗阿玛的钱袋子还够用吗？”
现在十四阿哥也三岁了，那十四个儿子，就是一百四十万两开府的钱，这还不算是建府的钱。
“小小年纪还担心起汗阿玛的钱袋子了，汗阿玛的钱袋子自有内务府的人为他置办产业。”
皇子阿哥们日后独立出去，各种人情往来哪儿都需要钱，于是，置办产业也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像娘家有些底子的，长辈也会送铺子给小辈。
胤禩算了算自己的小荷包，发现他写话本赚到的钱比汗阿玛给大哥开府的钱都多了，这事儿早说出去，可比晚说出口要好。
他提道：“大哥大婚，弟弟也没什么礼能送的出手，就给您包个五万两的大红包，您以后独立出去了也别忘了带我一块儿出宫玩啊！”
胤禔：？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不仅他惊讶，惠妃也很是惊讶。
卫嫔能有多少底子，她还不知道吗？就算每天省吃俭用也不一定能攒下那么多的，何况分子钱大部分都用在孩子身上了。
胤禩理所当然道：“写话本赚的啊！”
胤禔诧异极了：“就凭你那本《倾世钟情》？”
“还有《霸道王爷的小狐仙》！”
惠妃捂嘴轻笑道：“原来在这之后胤禩还有新作？你也不带来给我看看。”
“额娘，八弟那本‘狐仙复仇’还不知道多少人在骂，”胤禔好笑道：“八弟新作写的可不是你侬我侬的爱情，看得人害怕，晚上还做噩梦呢！这样还能赚钱呢？”
胤禩辩解道：“越是骂的人多，卖的才越好。不然我怎么就靠这两本卖钱了呢？”
“不过额娘要是喜欢，我之后再给您送来那上下册，不过您看之前得有个心理准备，吓到了额娘可不好。”
惠妃不信：“不就是话本，还能将我吓着？”
胤禔闷笑一声，又好奇问胤禩：“八弟是怎么卖钱的，我也不曾见你与谁接触过？”
胤禔看似不经意的问他，那两耳朵，却早已如大猫般敏锐地竖了起来。
尚且在上书房长大的幼弟是如何将手伸去宫外的？没有额娘与他的帮助，八弟哪儿来的人？
“当然是找汗阿玛，”胤禩理也直，气也壮：“我刚写完《倾世钟情》时就给汗阿玛看了。”
胤禔：！！！
惠妃“噗嗤”一声笑了，她忙拿帕子捂住嘴，不可思议道：“皇上他怎么说？”
“他很嫌弃我，”胤禩低落道：“但是好在，皇玛嬷很喜欢我的话本！”
“一边嫌弃你，一边还差人将你写的话本卖出去，可见汗阿玛是真的宠爱你，”胤禔神色不由复杂起来，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汗阿玛溺爱小儿子才造成了倾城话本流传至民间。
他一方面不希望汗阿玛宠爱其他儿子，一方面又希望有更多人能够来分走汗阿玛倾注在太子身上的宠。
太子的地位最高，与君父之间的感情都是最深厚的，同样是儿子，他怎么能忍受汗阿玛只将太子当做儿子还疼？他也不差到哪里去啊！
有了这样的想法以后，只要能够有更多人分走太子的帝心，胤禔都乐于见到。
胤禔拒绝了胤禩的送礼，好笑道：“我是大哥，没有兄长拿弟弟钱的道理，你要是送礼，不如就将你新写还未售卖的话本送我一份，到时候我送给你大嫂，她一定会大吃一惊原来八弟竟就是倾城。”
他不仅不收这五万两，还承诺胤禩：等你出宫建府，大哥给你包个五万两大红包！
胤禩眨眨眼，没有再提红包，迟疑道：“大哥都不看看我新作打算写什么？”
“只要是倾城写的话本，在京城的贵女之间就很有名气，”胤禔笑道：“何况又是还未售卖的新作。”送给福晋看，就很有面子。
“至于写什么，八弟这样的，大约也是写一些情情爱爱，不会写出端正先生那种惊世骇俗的话本来，我自是放心的。”
胤禔提起端正先生时候，咬牙挤出“惊世骇俗”四个字来。
胤禩心虚了，他一心虚，就更加理直气壮，假装自己不心虚般说道：“那弟弟一定全力以赴，写出令大哥赞不绝口的好作品来！”
胤禔轻笑一声，并不信他能写出什么惊艳世人的话本，不过还是鼓励般地拍了拍他的肩。
对于加深兄弟感情上，胤禔在努力，胤禩也在回应。
其实大哥人蛮好的，够爽快。
只要大哥不把他夹在他与太子之间，那他以后一定笔下留情。
由于民间的乐子太少了，光一个霸王别姬的戏，戏班子都能重复表演好几轮，稍稍有一些事儿人们茶余饭后能说叨好几天，所以倾城的作品，一直都是人们时常谈论的话题。
胤禩来了精神，他承诺道：“弟弟一定在大哥大婚前将新作给写出来。”
这下好了，不仅能给四哥，还能给大哥看，他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动笔写上个十七八页大纲。
既然要写宅斗，不能缺少的便是“素材”，因为写出来要给汗阿玛过目，得出师有名。
凭空想象不可取，因为他的小脑袋里还没有那么多知识，就像是当初看宋史一样，胤禩又找起了相关史料记录。
其实自古以来对于女子的记录远少女对男子的记录，古时有宣太后、吕后、武则天，最近的则有他们的乌库妈妈孝庄文皇后。
再接着有名的便是妲己、褒姒、西施、貂蝉、赵飞燕、王昭君等，皆是因美而闻名，或是以才名闻于世的李清照、卓文君。
其实，唐朝时候对女子的记录明显高于其他朝代，也许是因为武后登基为皇有关，也与唐时风气有所关联。
胤禩看到了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的那段，中毒不清的小脑袋，它不受控制，竟然悄悄学会了脑补，还磕……磕上了。
再一次感慨唐时女子参政真厉害啊！明时、本朝都不能比的厉害，胤禩翻了史书不过瘾，又在情报里搜集素材。
有了素材，加上他纵观各大戏文对宫斗套路的熟悉，他就能写出自己的故事了。无论是史料、情报，都可以帮助到他，艺术加工写出符合现下的，又能令人眼前一亮的故事，当然前提是不会被汗阿玛打断腿的故事。
两位额娘显然是不会给胤禩答案的，因为汗阿玛早些年的后宫都是联姻，位分如何与前朝关系大一些，女人们再如何争宠，还有皇贵妃压着呢！
至于他亲额娘，是因为容貌的关系，那就更加不能问了，额娘总不可能夸自己长得美，也不可能说汗阿玛好色吧？
这一日，韬塞从外头回来，乐呵呵地告诉胤禩：“你那‘狐仙复仇’在外头的名声都传到京城外头去了，许多外地商人慕名前来书肆求购呢！”
“商贩们看见了有赚头，便有人造淡雅熏香售卖，署名仙儿淡香，还真生意红火。”
“书肆掌柜递消息来问能不能允他也卖一些熏香、口脂之类。我让他自己看着办，左右那书肆日后是给你置办的产业。”
皇叔祖怜惜般地摸了摸胤禩的脑袋：瞧瞧这孩子，那么瘦了都，定是没钱吃不饱！
胤禩感动起皇叔祖对他那么好，这边皇叔祖滔滔不绝说起了那掌柜是怎么将书肆越做越大的。
书肆掌柜也是绝了，别人都在卖淡雅香薰，出淡色口脂，而他却命人造艳色口脂，造浓香！
为了彰显与其他铺子不同，那掌柜还匠人搞了磨具，磨具上雕刻上小巧玲珑的狐狸。
反其道而行之，那艳色口脂由珍珠粉擦脸后配上去，那叫一个娇艳欲滴，那叫一个如血般红！妖冶极其了，一般人可驾驭不了。
最主要的是，那口脂，它显白，显白！
还真别说，多得是女人们冲着仙狐妩媚的名号来买的，不少有钱人家的女儿就是这样喜欢新奇刺激的东西，令人不禁感叹一句：还是妇人的生意好赚啊！
胤禩：“…………”
打包一块儿售卖，造磨具弄商标，这不是戏文里头未来世界的穿越女们到古代后做的事情吗？倒是让书肆掌柜给捣鼓出来了。
但其实，自北宋时老百姓们就用智慧发明了“商标”（1）。
书肆做起了口脂、熏香生意，放着与《霸道王爷的小狐仙》一块儿卖，反过来又令话本卖出去了许多。
韬塞道：“这掌柜善于经商，你以后可以重用他。”
他给了胤禩一些书肆出售的口脂与浓香：“这些给你，拿去送你心上人。”
胤禩哪儿来的心上人，得到这些当然用来送额娘们了。
不愧是皇叔祖，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为了找到现有的素材，胤禩完成课业后多留一会儿赖在皇叔祖那儿，还翻起了各家高官与宗室后宅阴私的消息，谁家纳了外室，谁家宠妾灭妻，还有哪一家子嗣不成器流恋青楼楚馆。
韬塞问他：“你怎么看起了这些？”
莫不是这些消息中有什么值得挖掘的猫腻？
“皇叔祖，我在为新作做准备，”只要课业顺利完成，皇叔祖可不会阻止他发展其他爱好，要是换了汗阿玛，说不定要说他两句“那你就不能再学学别的，或是温故而知新？”
太过反复学习，对于胤禩受过开发的脑袋来说是一种折磨，因为看多了他甚至会觉得一个字陌生，有时候重复写一个字，他反而不认识那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脑袋就像是罢工了一样。
上书房对年幼阿哥们最初的教育，偏偏就是这种不断地反复教学，还好他挺过来了，到了该写文章的时候，他们又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叫做博学多阅。
“什么作品写之前要看些后宅阴私？”
“自然是后宅之斗。”胤禩低头，直叹话本源于生活。
“家宅不宁的人家，总有那么些共通之处，”胤禩感慨道：“婆媳之斗，主母妾室之斗，妾室与妾室之斗，还有庶出与嫡出之斗，庶出与庶出之斗……”
韬塞一下子听他满嘴的“斗，斗，斗”，不由头大。
“后宅之斗，有何好写的，还不如写一些情情爱爱，”韬塞想象不出后宅之事写出来能成什么样。
是宅斗被小瞧了，还是胤禩被小瞧了？
他想了想，动笔写了一段“美妾自扇巴掌，露出通红脸颊，跪于主母旁认错，一跪便是半个时辰。正当此时男主人赶到，她露出天鹅般的脖颈，脸上印着通红的巴掌，我见犹怜，梨花带雨，当家男主人怒极，斥主母善嫉不容人。主母与之辩解，美妾趁他们争执晕倒，再一睁眼大夫宣告其‘未能保住胎儿’，美妾苍白娇弱，悲哭低泣，再次悲伤晕倒……”
皇叔祖：“啊……”
“主母对妾侍可随意发卖，不会有妾侍能有这么大胆子来陷害主母的，除了个李四儿，”皇叔祖说着，沉默起来，他歪头想了想：“也不对，你既然写了美妾流产，那后面定会写主母吃亏了。”
“若是再加上个厉害的婆婆呢？”
“主母出身高贵，压过婆婆一头，婆婆出身市井，喜爱看出身显贵的儿媳对自己低眉顺眼，那会让她感到很虚荣。而儿媳，又是书香门第培养出来的大家贵女，因儿时指腹为婚加入他们家，自身性格刁蛮任性。”
也不对，若是刁蛮任性那女主人翁会手撕婆婆，再手撕眼瞎的丈夫……
胤禩想了想，改口道：“性格改一改，儿媳端庄却有其自己的骄傲，贵女出身令她不会像妾侍那样温柔小意，不与任何人低头。”
“当家男主人就设置成，孝子，耳根子软？”
胤禩只是稍稍一说，韬塞抽了抽嘴角，只觉得一阵窒息。
“主母怎么惹你了，要这么给她设计个四面环‘敌’的状况。”
“我不这么设置，故事怎么展开？之后还要写主母吃了亏黯然被迫住去别庄，原本属于她的院落住进了美妾。接着受人点拨，回来斗妾室、斗婆婆、斗丈夫呢！若是也设计她在去别庄的路上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十月怀胎后生下个男孩儿，那没有子嗣的男主人，天天盼着抱孙子的恶婆婆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胤禩拿着笔做记录。
宅斗之中，可以将三十六计全都给用上！
什么无中生有：凭空捏造，栽赃陷害！
苦肉计：卧薪尝胆、王佐断臂！
还有什么瞒天过海、围魏救赵、欲擒故纵、暗度陈仓……
韬塞：“…………”
“我觉得应该给男主人翁捏造一个厉害的背景，”胤禩构思道：“耳根子软的男人没人喜欢，看得人也不够多，若是女主人翁扭转局势，看客只会说‘他不配’，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所以男主人翁要设置成老百姓们都抬头仰望的高度，最好他自己也有所成就。
“好的，不如就还是设置成王爷。”
韬塞很想问：王爷又怎么你了，王爷还真倒霉没一部著作给你拎起来遛一遛。
可是一旦设置成王爷，婆婆设置成出身低微但熬到最后的老太妃，王妃设置成能配得上王爷的高门贵女，整个宅斗戏的感觉一下子变得高贵大气起来。
“我打算设计两大侧妃，四大美妾。”
“第一侧妃，是主母的妹妹，姐妹二人一同嫁给王爷，妹妹为庶妹，未嫁人时就嫉妒嫡姐。”
“第二侧妃，是老太妃曾经说下的亲，原本能做王妃的女人却因皇上赐婚而做了侧妃。”
“王妃是端庄优雅的，侧妃一个设为温柔小意的解语花庶妹，另一个则是青梅竹马款儿？四大美妾有清高的才女，美艳的花魁，再来个娇俏可人清纯无邪的，再来个王爷曾经的通房侍妾，教了王爷第一次男女之情事，年龄教大，如母亲般温柔胸襟，柔顺乖巧。”
韬塞眼皮子直跳，开始头大了。
胤禩又边写边念叨：每一个女人，都有她们自己的人生，有她们的立场，但是又需要一个女主人翁作为主写视角，若是直接写王妃视角，剧情展开就不是那么的有戏剧性，因为作为王妃她的权力比妾侍们高。
“皇叔祖，不如设计王妃实则内心善嫉，不容妾侍，于是在四大美妾入内之前，害王府没有子嗣，而她自己却不能生育，于是想要借庶妹之腹生子领养。”
韬塞破天荒的安静如鸡，不发一言。
胤禩的宅斗故事还在构思之中，他想到了许多场景。
比如庶妹也不是省油的灯，比如王妃下药害另一位侧妃从此再不能孕。
清高才女满腹诗书，与王爷谈星星月亮，风月浪漫，美艳花魁房中术厉害，留王爷几日流连。飞上枝头的通房第一个为王爷诞下子嗣，为求在王妃眼下保住孩子，将亲儿子与别人家的女儿对换。
至于娇俏可人那款儿，不如就设计为商家女，家中保护的很好，给王爷一眼瞧上纳入府中。
胤禩一拍脑袋：“我的故事成形了！”
抬入其中便是侍妾，娇俏可人才是真正的天真姑娘，如同小羔羊一般进入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她唯一的优势便是，有钱！一入王府就撒钱，家里人给王爷支持也是通过撒钱。
整个故事话本都活过来的感觉，王妃不在意这些钱，却高兴看到新来的妾侍用钱砸其他妾室的脸，又摸透了她一个小姑娘天真无邪，于是端起温柔贤淑的假象，哄骗那单纯的姑娘成为她手中的棋子。
从单纯的小羊羔，到不可置信王妃竟是这样的面善心恶，到孩子被王妃抢走的骨肉分离之痛，女主人翁的人生，一定要经历起起伏伏，向上攀登，到达高处，坠落谷底，再次归来，成长逆袭，最后成为活得最久的赢家。
胤禩喃喃道：“再接着就是丰富具体情节了，具体该怎么斗，事件如何丰富。老太妃、王爷也得活过来，不能让他们当背景。”
他放下笔，抬头一看韬塞正满面复杂地看自己，不由好奇问他：“皇叔祖，您这是……”
“你这话本写出来可不得了，”韬塞惊叹道：“这话本叫什么？宅斗？”
“写的是宅斗，话本名字却不能这么随便，”胤禩想了想，笑道：“既然女主人翁选定了是商女，不如就叫《商女王妃》。”
看看这名字，都能脑补出来这商女最后斗倒王妃，自己做了王妃！
“不可能，商女怎么可能做王妃，”韬塞皱眉，直接了当说：这不符合现实。
“那若是王爷死了，商女的孩子成了继承人，跟着新皇做事深得宠幸呢？还不能为他母亲要来个王妃位置吗？”
胤禩开始劝韬塞：“话本嘛，别那么较真，要是事事都与现实一样，没有了额外加工，那就失去了趣味，还会引人多想。”
韬塞白了他一眼：“我是随便你，这话本日后你是要拿给皇上看的。”
到时候写的太天马行空，那也是丢你自己的脸。
过了片刻，韬塞又补充了一句：“写完以后记得给我看啊！”
看，皇叔祖都上钩了。
端庄款儿、美艳款儿、清纯款儿、清高款儿，各大戏文里四哥的喜好都包含进去了，让四哥看了以后一定赞不绝口！
胤禩收拾起了自己的笔记，告别韬塞后便让人将口脂与熏香分别送去额娘那儿，去了上书房也是，见了谁都送上一份，也送了一份“仙狐同款口脂”到胤祉面前。
胤祉下巴拉得像老马一样长，脸上写着：我在生气，快来哄我！
胤禩注意到了，好奇问他：“三哥，您那身兔裘怎么样了？”
胤祉：“…………”

第28章 八弟太会了
胤祉气道：“八弟明知道我看了‘仙狐复仇’就会联想到狐裘,还故意提醒于我，目地就是引起我的兴趣，实在用心险恶。”
这个八弟,心地大大的坏！
“三哥这可就冤枉我了,”胤禩温声道：“我这新作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三哥回京难道不曾耳闻‘仙狐复仇’吗？不过,我也相信三哥不会因为看了话本而害怕。”
胤祉确实不害怕,还因为那结局意难平，他愤愤不平地说道：“既然已经复仇成功,你又为何要写狐仙心存死志？”
第一册甜腻腻齁到人受不了，到了第二册又阴嗖嗖的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一会儿是暗夜里的诡异叫声,一会儿是王府小巷深处人影消失,一会儿又是漆黑如深渊的井下出现血色赤瞳，胤禩还从受害人角度来写他们的恐惧,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出手杀人的仙狐最后也没有落得好结果,正是因为她是女主人翁,才更让人有代入感,更忍不住同情她的身世。
“三哥，仙狐杀了人,她就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仙,而是沉浸在复仇之中的魔，这样的结局于仙狐而言是解脱。”
胤禩很坚定地告诉胤祉：结局早就定好啦，书都已经印出去了,你再愤愤不平也没有用。
他不由问道：“这狐仙熏香与口脂，三哥还要吗？”
胤祉将熏香与口脂都收下了，边生闷气，边吩咐人将兔裘给拿来。
“八弟既然给我送礼,那我也回一份礼给八弟，你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它。”
兔裘有着雪白的绒毛，可在冬日温暖人，胤祉原还打算今年年末穿上一穿，如今是没这个心情了。
突然得到一件三哥的礼，胤禩受宠若惊：“三哥，君子不夺人所好，您之前不挺喜欢这兔裘的？”
“这兔裘我长高了穿不上，”胤祉别扭道：“你下一回，安排个好点儿的结局，话本写的不错，就是总在人心口插刀子，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坏习惯。”
胤禩不由微笑。
还好三哥是文化人，没有与他动粗，也还好其他兄弟们对我写的这些情情爱爱都不感兴趣，不然还不知道多少人要讨伐他。
胤祉道：“各人所喜不同罢了，你只管写你想要写的故事。显少有人能有你这样触动人心的文笔，日后定还能有更大进步。”
要论上书房里头，就属胤祉做文章文采最好，遣词造句处处都是精妙，他平日里就喜欢与文人待一块儿，看书做文章，人们皆知他善于此道，日后愿望便是编修一本名传青史的书。
他也是几位阿哥里最喜欢谈风花雪月的，是唯一对胤禩‘倾城’身份所写话本表示过肯定的阿哥。
所以胤禩对这位三哥好感很高！
胤禩想到了下一篇将会突破前两作带给人的感觉，必定对于文笔有更高的要求，心里还有些没底，他是个贪心的人，想要跟着皇叔祖学文，也想将三哥写文章的秘诀给套来。
“三哥文采那么好，能不能指导一下弟弟？”
胤祉不疑有他，微微颔首，矜持道：“八弟若有何疑虑，尽可来找我。”
胤禩笑着鞠身谢过了他。
胤禩将《霸道王爷的小狐仙》上下册送去两位额娘面前后，便派人转告额娘们“这是狐仙复仇的故事”，“第一册感情其实都是假象”，“看第二册时一定要在白天看啊！”
卫嫔于深宫中很少接触到鬼故事，如今孩子这么嘱咐，她有些害怕，于是与惠妃约了一块儿看话本，一起看了，讨论讨论，倒也不至于害怕。
惠妃好笑地调侃她：“你呀，给孩子三言两语唬住了。都说了是‘狐仙复仇’的故事，不会可怕到哪儿去的。”
正说着，惠妃招呼她一人一杯热茶，配上桌上的瓜果、小点心，然后吩咐身边宫女捧着话本念给她们听。
“胡仙儿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悄悄从笼子里睁开眼眸，听见外头的人在喊‘不好啦，准王妃逃跑了！’”
“趁着一片混乱之际，胡仙儿化作一缕青烟从笼子中飘出，落地时，已经化身为了一名绝色少女……”
“此女倾城绝色，可为王爷冲喜，如今吉时快到了，还不快将她抓住？！”
“那个男人，他冷傲，他霸道，他是大齐的战神，是王府的男主人，可他如今苍白着面容，紧闭着双眸躺在床上，胡仙儿望着他俊美的五官，眼眸中闪过一缕妖冶的红光，不由看得痴了。”
“她慢慢靠近那个男人，低下头去打量他性感的薄唇，温热的呼吸吐在他的鼻尖……”
“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他仿佛看见了天上的仙女来到凡间，看见晨光微熹，光亮划破黑夜的寂静。那一刻，他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他暗暗想道：我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胡仙儿面露惊喜，娇呼道：‘王爷您醒了！’”
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眸，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她的皮肤如同上等的白瓷，她微微上挑的眉眼，在清纯中又带着妩媚……
“王爷伸出手禁锢着胡仙儿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冷道‘你是这世上唯一敢拒绝我的女人。’”
“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想要什么，尽管拿，这家店我包了。五百万两黄金？”
“傻丫头，我又怎么会真的生你气。”
“他心中嫉火中烧，冷嘲热讽：‘世子，世子，叫得倒是亲热！’”
“可看到她梨花带雨的面容，她委屈的模样，他的心犹如刀割，不舍得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王爷宠溺一笑，刮了刮胡仙儿的鼻尖‘我们仙儿，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胡仙儿嘤咛一声……”
“‘不要乱动，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些什么，’他声音低哑，深邃的眼眸望着惊慌失措的胡仙儿，如鹰发现了猎物般‘小妖精，你这是在玩火’……”
宫女尴尬地脚指头都快扣地了！
惠妃喊了停，嘴角抽搐着让她将话本拿来：“不用念了，本宫与卫嫔自己看。”
这都写的什么东西？！
看《倾世钟情》时候没让人觉得有多尴尬，怎么这《霸道王爷的小狐仙》能腻歪到让人恨不得掩面呢？
宫女已经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了，听娘娘说要自己看，忙将手中的话本交出去。
她狠狠松了一口气，再看周围人的目光，那是不掩失落。
啊，娘娘不让念，她们都听不见话本了，之后是什么呀？王爷与胡仙儿之间圆房了吗？他们之间的误会解开了吗？
宫女们听不见话本，惠妃则看了下去，上册很快便翻阅完了，她又翻开下册来。
[传说，床底下、橱柜里，屋子内的各个角落阴影处，都有不干净的东西，那是小鬼们喜爱聚集的地方，它们嘻嘻哈哈，在有人路过时，便会伸出手去抓住她的脚踝，若是这屋里死了人，阴气大盛，小鬼们就能从阴影底下窜出来，在整个屋子里愉快地玩耍了，嘻嘻嘻嘻……]
惠妃已经感觉后背有些发毛了。
[胡仙儿路过那角落，眼眸中红光一闪，伸出脚便踏碎了一双从橱柜里伸出的手。]
[妇人还在叫嚣，她今日一定要戳穿这狐媚子！正当此时，一股寒意从她脚底升起，她犹如被人掐住了喉咙，眼睛暴出满是血丝，喉间发出“咔咔咔”的挣扎声音，她目眦欲裂，浑身颤抖着。面前的女人睁着鲜红的血眸，勾起唇轻声娇笑道：“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我没有听清。”]
[她那如白瓷般的皮肤更加苍白了，唇色如血一般，妖冶得不似常人。妇人腾空而起，她挣扎着抓向自己的脖子，极度的惊恐使得她面目狰狞如恶鬼，她的脚在空中乱蹬，忽然她感觉到心口一凉，她愣愣地低下头去，看到自己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那里……空了。]
[她的心脏在女人的掌心跳动，她微笑着张开嘴舔了一口，不由嫌弃地呸呸两声，抱怨道‘你这心，你这肝，都坏透了，一点不好吃。’果然，还是王爷的最鲜美。]
[妇人的手蓦然垂下，再无声息，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下一个，找谁好呢？不如，就去找住在侧院的王爷表妹吧，年轻的小表妹，一腔恋慕之心呢，该有多美味呢？哈哈哈哈哈！’……]
惠妃不自在地动了动，有些看不下去地抬起眼眸，见卫嫔正拿着话本津津有味地一页接着一页看，不禁问道：“你不害怕吗？”
“嗯？”卫嫔看向她，温声细语地柔声说道：“不害怕。”
“那是妖狐，不是仙狐吧？妖狐害人挖心，你不怕？”
卫嫔想了想，解释道：“可能是因为仙狐就是女主人翁？”
所以如果带入女主人翁视角，只让人感觉到仙狐超脱于凡人之外的厉害，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凡人对她叫嚣挑衅，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那嚣张跋扈的妇人，还有那恋慕王爷陷害胡仙儿的表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
对她强取豪夺的王爷也不知道，她在等着王爷彻底爱上她的那一刻将他打落深渊，等着挖他那颗在爱意浸润下又被悔恨所缠绕的心脏给哥哥姐姐与狐父狐母祭天！
该爽的时候爽得飞起，该低落的时候，也引得人同情狐仙。
胤禩坏就坏在，他总是会切换到别人，尤其是受害人的视角来营造恐怖的氛围，加上对气氛、环境的描写烘托，所以才会让看得人毛骨悚然。
“这里头说，胡仙儿曾经有好几个哥哥姐姐，还有一对恩爱的父母，可是他们都被害死了。”
胡仙儿对月伤怀，在没有人的时候，她站到屋顶吹着冷风，闭上的血眸流下血泪，怎么不令看客怜惜？
她的父母虽然没有修道的机遇，本也能安稳度过一生，一时好心帮助了那王爷，让他不至于被山贼杀死，却不想自己却被剥了皮，吃了肉，临到死去两狐的皮毛给他缝在一起披在身上取暖。
顺着它们的足迹，他抓了一整窝的狐狸，眼睁睁看着哥哥姐姐们被杀、被吃、被剥皮抽筋，胡仙儿望着那离去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恨意。
是他，毁了一只有仙缘的狐仙堕入成了妖魔，从她被仇恨所浸染，从她挖出第一颗心脏祭天时，她就已经不再是仙。
从那一天以后，王府夜深人静时，总能响起狐狸的尖声窃笑，她将王府一点一点毁灭，将那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拖入地狱的深渊。
胡仙儿最后的结局，是她如愿以偿杀死了王爷，得以报仇后，再无继续活下去的欲望。
她的心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片空茫，于是她选择了自我毁灭。
为她满身罪孽，为她犯下的过错，也为了去与父母兄姐重逢。
城中大雨，河水疯长冲破了堤坝，眼看城中百姓仿佛倒塌，数千、数万人的性命将死于此洪灾，她以身上法力散尽，去挽救危局，投河自尽。
仙狐的大法力将怨气翻滚的河水安抚，大灾之下，全城的人都听见了仙狐的鸣叫声，那声音清脆悦耳，犹如仙乐。
[十年前，有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与家人居住在深山老林中，每天都快乐地与哥哥姐姐们玩耍，父母给她带来的鸡腿，是她一生中最后的温馨回忆……]
惠妃看了点评道：“这个结尾救百姓，有点强行……”圆满。
卫嫔看得泪花直冒，拿着帕子擦泪。
“怎么就不能给狐仙个好结局呢？她一家子都给那王爷害死了，她自己也被那王爷给毁了。”
女主人翁视角代入感太强，太惨了太惨了！
惠妃点评的话语咽了回去。
罢了，话本而已，就不要太较真了。至少胤禩还想到告诉看客狐妖杀人也属于“罪孽”，最后的救百姓也有向人们展示仙狐善良的一面。
她提醒卫嫔：“这话本都写完了，书也印出去了。”
卫嫔轻轻哽咽。
惠妃轻叹一声，派人去问胤禩：能不能给仙狐一个好的结局？甭管你怎么写，给你额娘印个仙狐善终的话本留个念想。
行吧，额娘们的既然想要后续，也不是不能写个番外。
胤禩想了想，拿起笔写了一段。
[河水从汹涌到平息，冲破的堤坝将农田毁了一半，好在百姓都活了下来，他们聚集在一起，听从新上任的父母官指挥他们灾后重建。]
[父母官来到河边，眼尖发现了什么，忙丢下奴仆狂奔而去，身后的奴仆焦急地呼喊‘世子，世子您等等奴才啊！’]
[他抱起了一身狼狈的小狐狸，颤抖着手伸向它的鼻尖，发现还有气儿，面露狂喜之色。]
[他将小狐狸带回了府中，为它清洗被血与泥沾湿的毛发，温柔地为它包扎伤口，然后将那件从王府中找到的狐裘垫在它的屁股下，让它在父母兄姐的怀抱中安然入睡。]
[十天后，小狐狸醒来，竟口出人言，好奇地转着圆溜溜的眼睛问他‘大哥哥，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我叫胡仙儿？’]
[她忘记了一切，只记得自己叫胡仙儿，这样也挺好。世子想着，温柔地抚摸它的皮毛，笑道‘虽然仙儿叫我哥哥，我却想做仙儿的夫君呢！’]
胤禩问卫嫔：“仙狐没了法力，要重新修炼十年才能恢复人形，世子痴恋仙狐，等了她十年，十年后狐仙与温柔呵护她的世子在一起了，这个后续结局您满意不？”
卫嫔可太满意了！
倾城精装修订版隐藏结局，外头人都看不见，只有额娘们有，以后还能送给儿媳妇当传家宝。
胤禩向来是宠额娘的，不仅给加写番外，还送银票，只要能哄额娘开心，他就高兴。
胤禩也没有忘记之前三哥的抱怨，他好心将新修订的印本送上。
胤祉看到隐藏结局，心里那口郁气都散了。
他高兴了，还主动问胤禩：“八弟于文采上可有需要指点的地方？”
胤禩一听，忙拉住了胤祉：“三哥来得正巧！弟弟正在烦恼该如何开始写下一作话本的开头呢！若是三哥能帮弟弟，那也是极好的。”
糟了，昨晚反复刷了甄嬛传研究那剧情铺垫伏笔与展开的设计，看多了连口音都变了！
满脑子里都是那句“那年杏花微雨。”
胤禩为了写娇俏单纯的女主与王爷初次邂逅，差点愁秃了眉毛！
“三哥你说，是英雄救美好，还是美救英雄好？”
“不如让女主人翁女扮男装路见不平，结果险些被欺负，还是王爷出的手救了她？”
“这样好像都挺俗套的，怎么样的初次相遇最美？”
胤祉想了想，说道：“可以是一个下雨天，她躲在屋檐下等着奴婢拿伞来，而他路过，给了她一把伞。”
胤禩恍然大悟：“对对对，王爷路过，为她撑起了伞将她送回家人身边，二人肩并着肩，沉默中听着雨声，女主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紧张得羞红了，然后王爷看她青涩俏丽的模样，也是一阵心动。”
胤祉提醒胤禩：“那王爷也太孟浪唐突了些，而且女儿家就算再心动也不会在没有人的陪伴下单独与外男凑那么近走的。”
他坚持告诉胤禩：就该是给她一把伞让她自己走，王爷那样的人物，若非是第一眼看见便对她有好感，又怎么会主动出手相助？
“可是这么写就不美好了，”胤禩反对道：“王爷给佳人伞让她自己走，这得是有多笨啊？既然心动，那就下手，瞻前顾后只会让佳人转眼将他忘在脑后，还怎么引得佳人对自己朝思暮想？那就不是风流倜傥的王爷了，是憨厚老实的大汉！”
胤祉窒息了一瞬，心头又一次中箭。
胤禩开始奋笔疾书，边写边念道：“那一天天下着倾盆大雨，雨水、雨声朦胧了周围的场景，让这伞下形成了一方宁静的小天地，她心跳如雷，悄悄侧头去偷瞧男人俊美的侧脸，低眉间一抹娇羞的绯色染上脸颊……看看，这场景多美，这才叫风花雪月。三哥你看看，这开头写的怎么样？”
胤祉瞠目结舌，嘴角隐隐抽搐：“八弟，你日后定是个风流种子。”
八弟太会了，实在太会了，不佩服都不行！

第29章 轩辕南宫与上官
胤祉做出了这辈子有史以来最错误的选择！
那就是留下来,听胤禩讲剧情。
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就算让他这辈子再也不风花雪月了，也好过每次聊起八弟新作时,兄弟们都恍然来上一句“没想到老三竟然是这样子的人。”
而此时的胤祉,还是一个对倾城新作《商女王妃》刚升起兴趣的小羊羔,正好奇地迈着蹄子,一撅屁股栽倒在眼前的坑中。
《商女王妃》第一册：
她本商家女,有一心事业的父亲，还有个极疼爱自己的母亲。父亲虽总是在外谈生意,却无心乱搞，在吃穿上从未短缺了她们母女,直到父亲攀上了一条通往康庄大道的线,只要联姻，他便能实现皇商梦。
父亲让她入王府为妾,可她早已有了心上人了！
那场无望的初恋,心目中如神谪般俊美无涛的男人,他时常出现在她的梦里,又冷冷的转身离去，无论她如何呼喊、挽回、伸手,都勾不到他。
梦,终究还是要醒的。
她穿上了喜服，由一台小轿子自王府后门进了这座后院，头上盖着喜帕,坐在那喜床上无声的流泪。
脚步声走近，她透过喜帕下边，看见了一双男人的靴子，那靴子绣着金文,贵气逼人，寻常人穿不得，所以，面前这位定是王府的主人，摄政王冥天。
“接下来就该是冥天挑起喜帕，然后女主发现眼前这个就是她朝思暮想、求而不得的心上人，”胤禩烦恼地将笔放在鼻尖下，至今还没想好女主人翁的名字。
胤祉坐在他对面，已经不忍在心中腹诽了，他直接将糟糕的点问出了口：“为什么那个王爷要叫明天？”
胤禩意外道：“男主人翁的名字要一听就很厉害，冥府的冥这个姓听上去就特别厉害不是吗？”
胤祉面无表情：“明天这个名字可一点都不厉害。”
“那，叫冥霸天？”
胤祉一脸你在逗我的神情。
“就不能换一个好取名的姓？”
还冥府的冥呢，这姓有多阴间心里没数？
胤禩哀叹：“为什么要让我经历取名字的痛苦。”
全部原创最大的烦恼就是给笔下的人物取名，尤其这本《商女王妃》，重要人物特别多！
胤祉有点想走了，与其在这儿给八弟拉着一块受折磨，不如等着他新书写成再看，看把八弟给愁的，写话本可不比写文章轻松。
胤禩选择困难，拉着自投罗网的胤祉不让他走：“三哥你再待一会，待我新话本写出来了，大家都知道这话本也有你的一份，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你觉得轩辕、南宫、皇浦、上官这类双字名哪个最霸气？”
“你觉得女主人翁名字叫什么好，商人之家姓氏也别太烂大街不是。像这些名儿，霜儿、玉儿、灵儿、柔儿……那个配女主人翁的气质？”
胤祉：“…………”
从此以后，他最讨厌的事物又多一项，那就是八弟让他帮忙做选择！
勉勉强强三哥给选了个轩辕做姓，胤禩可终于将《商女王妃》给顺下去了。
这感觉像是分娩难产，可太让人难过了。
大哥大婚时间临近，时间紧迫的交稿日给了胤禩巨大的焦虑，也让他超常发挥，写出了自己回忆起来都难以置信这是我写的片段。
商女发现王爷是谁的惊喜，得知王爷后院女人成群的失落，局势的展开，摄政王府所代表的地位，自身难保的紧迫感使得她从初入王府的天真，到不得不参与进去的争宠。
一旦失败，那便是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家人受到牵连惨淡收场。
若能保全自己，为王爷生下长子，那便有机会晋升侧妃。
商女初来，次日还需前去为王妃敬茶，跪拜王妃。
两位侧妃分别坐在王妃两侧，另外三位妾室齐齐前来围观新人。
含沙射影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还记得半年前如月姐姐刚来时也是这样来给王妃敬茶，如今不过半年咱们又有了新的姐妹了，”眼角有一颗泪痣的妖娆女子微挑眉毛，似笑非笑地向另一清冷如月的女子说道。
清冷如月的女子神情淡淡，与王妃容貌有几分相似的侧妃轻笑道：“我看新来的妹妹今日身体不适，大家还是别拖时间了，昨夜王爷宿在新妹妹那儿一宿，早些敬茶，早些让她坐下吧！”
商女前去敬茶，另一位侧妃故意为难，让她多跪了许久，跪到她身子颤抖，脸色惨白，也不说让她起来。
直到她腿一软坐倒在地，面目和善的王妃轻叹一声：“南宫妹妹，新人初来，还什么都不懂，何必立此大威？”
王妃的言语中已是暗含警告，南宫侧妃却不惧，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商女，冷冷道：“你可要当心了。”
“时辰差不多了，娘说今日叫我陪她礼佛，先行一步，”南宫侧妃轻哼一声，半点儿没给王妃面子。
南宫侧妃走后，上官侧妃气愤道：“她太过分了，姐姐，南宫双就是在欺你性子好！”
王妃安抚了上官侧妃，上前去将商女扶了起来：“妹妹受委屈了，南宫侧妃啊，有老太妃护着，谁都奈何不了，你平日里看见她，躲着走就行。”
她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温柔地说道：“真羡慕妹妹这样花儿一般的年纪，我再如何保养，也还是不如妹妹这样水嫩，这是御赐的西域唇脂，颜色是淡粉的，正适合妹妹，便作为见面礼送给你吧！来了这王府，就是一家人了，日后尽心尽力伺候王爷，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
王妃的温柔抚平了商女初来乍道不安的内心，给她温暖，时常嘘寒问暖，比起其他姐姐们或冷漠或讥讽，商女多次受王妃解围，因她端庄大度，对她感激在心。
她却不知，那盒御赐的唇脂，早已经添了能令人难孕的秘药。
女人们的争斗一开始并不好写，但是写着写着，会越写越上头的。商女初入王府被立了下马威，自然也不是软性子，她还学会了反击，那就是砸钱！
她不如花魁姐姐美艳，但是她钱多，她也不如才女姐姐满腹诗书，但是她钱多，她更没有家中父兄做官的家室，但是她还是钱多。
南宫侧妃纵然父兄在朝为官，也没有商女砸钱的豪气。
商女可不仅会砸钱，她有聪慧的脑子，善于经商。
王爷将王府置办的产业交给她打理，所赚的进项比前些年都翻了个倍。也正是如此，让她成了王妃的眼中钉，肉中刺。王妃开始给商女挖坑，故意给她有问题的商铺，可这一些问题，都一一让商女以智慧给解决了，商女也因此而经营了人脉。
《商女王妃》显然是比此前话本都要长，胤禩努力耕耘了近半年，终于在大哥的大婚前将厚厚的文稿写到完成。
在“新作难产”期间，胤禩也不忘记找兄弟们问他们对未来福晋，侧福晋，妾侍的看法。
大部分的兄弟们都是回答“后院里的事都交给嫡福晋管，大老爷们操什么心”。
宠妾灭妻，到底是少见的事，只有像隆科多那样脑袋不清楚的才会做。
他们日后会迎娶的嫡福晋家室不会低，而妾侍当然是随心意纳，他们要给嫡福晋面子，然后将更多精力放在外头。
胤禩又冒着被揍的风险，问了兄弟们一句：“那你觉得正侧福晋加侍妾多少人不算好色？”
也亏得胤禔现在与他感情好，勉强回答了他：“按照规矩来就行了。”
太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听他来问，警惕地回道：“八弟不如去问汗阿玛纳多少妃嫔不算好色，不用来问孤。”
还想套孤的话？你有本事说汗阿玛好色啊！
三哥胤祉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四哥胤禛不仅拒绝回答还斥了他一顿，说他小小年纪不学好。
至于其他人，毛都还没长大的九阿哥胤禟摸着下巴道：“十个以内算是克制的。”
十阿哥胤誐实话实说：“人多了乱，又很麻烦的样子，我感觉三四个就够了。”
总之，没有一个人是低于二人，齐人之福是众人公认的。
像是姐妹两同时嫁给一个人，或是前妻病逝后迎娶妹妹做续弦，在高门大户之中也很常见。
所以《商女王妃》之中的男主人翁，他一个摄政王后院里才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四个小妾，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看多了各种戏文的胤禩，自认是一个情感大师了，有一点有关情感的道理他悟的很深，那便是无论女人还是男人，如果真的爱上了一个人，那定是希望能够成为唯一，而不是与任何人分享这个人。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已是社会有钱有权人们公认的事儿，但是他们忘记了，即使是再愚笨的女人，她也是一个单独的个体。
男人们将她们视若物件或打上固定标签，视若附属，可是要倒霉的哦！
情感大师胤禩在线授课，念出了戏文里的金句“爱情是自私的，不能分享的！”
所以胤禩在《商女王妃》中写了这样一个情节“清冷如月的才女给王爷带绿帽”。
如月迎风流泪，她悲哀的眼眸倒映着月光，幽幽地说道：“他想要我全心全意的爱他，却吝啬地只分给我十之一二的爱，我渴望的一切，在他眼里如尘埃般渺小。他高高在上的看着我们所有人，兴致来了，就从指缝间施舍一些宠爱给我们，他却不知，为了这一份宠爱，我们争得头破血流。”
“现在，我的心已经冷了，我再也没有了当初痴恋他时付出一切的冲动，是他一次又一次将我的爱践踏，他毁了我对他的一片真心。”
“当女人对男人彻底失望，她就不会再回头了。”
看看，戴绿帽的理由都是那么清新脱俗！
胤禩将《商女王妃》分成了三册，分别为王府风云，深陷泥潭，破茧成蝶三册。
姐姐妹妹斗来斗去，明面上的拿娇与为难是最低劣的手段，笑着在背后捅刀子才是真的可怕。
再有栽赃陷害与借刀杀人仅仅为初级宅斗，最厉害的该是运筹帷幄之中，毁情敌于无形。
温柔浅笑，端庄贤淑，纤纤玉手搅弄起风雨，棋盘上的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她自己。
胤禩对难产而出的新作，犹如看亲生孩子般亲切！
他将新作送去汗阿玛面前，目地是为了在汗阿玛面前过个明目，只要这一关过了，日后有人要拿新作说事儿，也有汗阿玛在前头挡着，何乐不为？
康熙至今还记得胤禩此前写了一本《霸道王爷的小狐仙》，如今又写个一本《商女王妃》，随口便道：“怎么又写王爷。”
“儿臣避嫌呢汗阿玛，”胤禩答道：“若是写皇上，儿臣怕您生气。”
康熙淡淡道：“你若不好好学，朕才要生气。”
“这话本有何特殊，让你亲自送到朕跟前？”
“儿臣这一回，写的是宅斗。”
《商女王妃》交给看客最大的感悟便是，不要小看女人的力量。
话本第一册讲的是商女初入王府天真少女之心受到现实摧毁，结局是商女落入王妃编织的网，成了她与南宫侧妃争斗的一枚杀棋。
她陷入了进入王府以来最大的危机：李氏为王爷生下长女，而她送去的金锁不干净，使得李氏之女早夭而亡。
第一册从蛛丝马迹中已经透露出了王妃的不寻常，第二册，商女陷入绝境，绝地求生，恳求王爷给她七天查明真相，在这七日之中，她发现了惊天秘密，李氏胆大包天，为保儿子将所生下的他送去外边与寻常人家的女婴交换，早夭的女儿根本就不是李氏亲生的！此前李氏歇斯底里想要置商女于死地，是因为她知道“王妃出手了！”
王妃的恶毒浮出了水面，她与南宫侧妃之间的较量也愈演愈烈。嚣张跋扈的南宫侧妃对王妃与每一位侍妾都怀有敌意。上官侧妃表面柔弱自卑，楚楚动人，实则嫉妒王妃，更不愿为其借腹生子。
清冷如月的才女与商女同时诊出有孕，商女得孕更早一些，才女晚了一个月。
可是如月的反应，面上只有震惊、害怕，半点没有高兴。美艳花魁出身青楼，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妩媚、妖艳、头脑简单全都是假象，她悄悄找上了南宫侧妃，告诉了她王妃是如何害得她再不能孕。
王妃果真要再次下手，这一回，商女已经有了准备，让王爷看穿了王妃面善心恶的真面目，只可惜，商女未能保住孩子，两个月后流下了一个成形的男胎。
王爷与老太妃都可惜万分，更加仔细着照顾才女如月，等待如月生产。
与此同时，前去寻找王爷长子的人颤颤巍巍前来复命：“那户人家哪儿是什么高门大户，是拐子！他们将小世子卖入皇宫，如今宫中已经为小世子净身了！”
胤禩又又又在话本里放了毒。
小世子，王爷唯一的亲儿子成了小太监，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这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早有人针对的一场预谋？老太妃出场接回身有残缺的孙儿，迁怒王妃。
如月行为反常，被花魁出身的媚儿发现与外男往来密切，那么她所怀的，究竟是不是王爷的孩子？
王妃受了王爷敲打，终于老实，此次商女再次怀孕，王妃保证，定全力护她生下孩子。她望着商女的肚子，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去母留子。
南宫侧妃与媚儿合作，媚儿又来找到商女，拉她一块儿对付王妃。所有一切的秘密都将在第三册揭晓，辽国国主侵扰大齐边境，能文能武的摄政王即将带兵出征，外头传来了王爷战死的消息，王府女人们最后的结局又会如何？商女能不能保住孩子与自己的性命？
这座王府，埋葬了多少怨骨，王爷出了事，于女人们而言是巨大的灾难，自从他战死的消息传来后，整个后院的人心都散了。
如月偷走了王妃的钥匙，卷走细软与情郎私奔而去，王妃家族于朝中势大，杀死了碍眼的老太妃，囚禁南宫侧妃，整个王府都成了她控制的牢笼。
失去了挚爱的丈夫，没有了那个让她付出一切的冷傲男人，王妃彻底疯了。她将这座王府化作了魔窟，折磨着过去恨不得其死去的情敌们，用她们的惨叫与恐惧，来缓解自己失去丈夫的痛苦。
商女生育后未能得到好好休息，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商女如今唯一能寻求帮助的唯有同样自身难保的花魁媚儿，她们该怎么走出困境，王爷难道真的战死了吗？！
尽请期待《商女王妃》全三册！
康熙先收下了这些话本，脸色严肃地屏退众人，随即抽查起了胤禩的课业。
胤禩神情一怔，忙认真对答。
像这样的突击检查他已经经历了好多回，平日里博闻强记，无论是先生与皇叔祖教导的东西，还是未教到的课本，他都会去看，用开发至几乎过目不忘的脑子，将那些书中的一切背的滚瓜烂熟。
考核了片刻，康熙唇边露出满意的微笑，夸奖胤禩：“你近日学的不错，日后也万不能因为写话本而懈怠了学习。”
“是，儿臣明白孰轻孰重，”胤禩忙保证道。
康熙点了点头，神色轻松地拿起《商女王妃》翻了翻。
自他知晓韬塞便是端正先生以后，就时常担心胤禩被他给带坏，看看端正先生写的龙阳之好，康熙很担忧儿子日后歪到千里之外去。
如今看胤禩写缠绵悱恻的爱情写得专注，康熙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的大才子纳兰容若，他轻叹一声，对逝去的故人愈发思念。
[在这后院里，又有谁是干净的？不都是披着人面兽皮，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南宫双这将嚣张跋扈表现在外，控制不住自己急躁脾气的，才是安全的。要知道，会叫的狗不咬人，她足够愚蠢，什么都表露在外，你就不用担心她在心里记恨你，在背后捅你刀子。你看她恨不得告诉所有人王妃的位置本该是她的，若非是老太妃护着，她早已在这后院被人拆吃入腹，哪儿容得下她嚣张至今？]
康熙看了，神情微妙起来：“好的不学尽学坏的，你这么写也不怕老大和你闹翻脸！”
胤禩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康熙揉了揉眉心，想要生气，又觉得好笑：“皇叔祖写话本总埋汰真人，你也写话本埋汰你大哥？这南宫双，就是以胤禔为原型吧？”
胤禩目瞪口呆：“汗阿玛，不是……”
端庄的王妃，对王爷独占欲强，对其他侧妃与妾侍都抱有敌意，一旦王爷出事，她犹如疯狗般咬人。
康熙瞧着这既视感，严肃着脸批评起了胤禩：“你将太子比作端庄的王妃，他自己知道吗？”
康熙怒道：“果真是与皇叔祖待久了，胆子越来越大！”
胤禩给斥得莫名其妙，这一刻，他真觉得汗阿玛多想。
他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第30章 又学废了一个
“您是这样联想的？”胤禩吃惊道：“儿臣还以为您会想到是儿臣随皇叔祖看多了各家大臣与宗室家中的阴私,还胆大包天写出个话本来。”
万万没想到，汗阿玛会直接联想到大哥与太子。
不对这么说起来，南宫双那直性子不知收敛的脾气,可不就是大哥的原版？太子平日里维持储君风度,在汗阿玛跟前争宠时也一样不能冷静,才女清冷如月、不骄不躁,喜风花雪月,性情孤傲但在王爷面前又主动争宠，可不就是三哥与四哥的合体？商女,商女不是未来善于经商的小九吗…………
胤禩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
容他嚎一句：啊啊啊啊————
究竟是他写的时候脑子不干净，还是汗阿玛身上出了大问题,都很可怕啊！
“汗阿玛,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胤禩忙辩解起来：“儿臣可以发誓,写话本的时候绝对没有将其他兄弟们代入其中,话本中的女子性格,不都是耳熟能详的刻板性格？”
康熙瞥了他一眼：“你是说朕太敏感,想多了？”
胤禩哪儿敢说是汗阿玛想多了，他摆事实讲道理：“父母给孩子挑选嫡妻难道不是挑端庄贤淑的吗？”
“性格冲动的女子也不是没有,南宫双出身将门之家,父亲是从底层爬上将军之位的后起之秀，她从养在蜜罐子里，与王爷青梅竹马,老太妃还说她以后要做王妃的，她性格冲动，对王妃心怀不满不也情有可原？”
“儿臣真的没有代入兄弟们，不然您看后边如月与情郎私奔了呢！您哪个儿子敢认别人做阿玛呢？”
康熙：“…………”
他嘴角抽了抽,在胤禩的指点下翻阅到了如月对王爷失望绝望，另与情郎好上，瞅瞅她发现自己孕后的反应，“脸色苍白、神色惊慌”，可见她心中有鬼，那孩子都不是王爷的！
若是认定了太子是端庄王妃，大阿哥是南宫双，岂不是等于康熙承认自己代入了那妾室红杏出墙的荒唐王爷？
康熙轻咳了一声，面不改色道：“这辽国来攻，倒也有宋朝的影子。”
“朝代背景是儿臣捏造的，宋朝时也没有摄政王。”胤禩问康熙：“您看儿臣这话本能卖不？讲后宅的话本，您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日理万机的汗阿玛还会在意后宅女人们怎么争宠的吗？
康熙瞅他，淡淡道：“朕自然不在意，就是宗室王爷会在意，你这话本一写，岂不是又得罪了一批人？”
“不会有人将话本与现实联系起来的，又不是不明是非的孩子，何况儿臣写的话本，好多都是凭空捏造的，写了图个乐呵罢了。”
写了图个乐呵，还能将后宅里的斗争写得犹如尔虞我诈的官场，你死我活的战场？
不过胤禩有一点猜对了，女人们的手段如何康熙并不在意，康熙认为，格局大有作为的人，是不会将关注点放在后院的。
所以这宅斗，他大致浏览一下也就一笑置之，只要不是映射真人，对朝堂政务没什么影响，也就随他去了。
“去去去，朕没时间看话本，给你皇叔祖看去，还有，将你写的这一些给保清与保成送去，他们不找你算账，你再将话本拿出去印。”
康熙有些坏心地想道：等保清与保成看了，定会与你翻脸。
胤禩瞅了瞅汗阿玛，心里暗暗嘀咕：汗阿玛不是一直都对话本兴致缺缺吗？他怎么比我还能想得多？
“儿臣本就打算将话本给大哥送去的，这是儿臣之前答应了大哥要送的大婚礼，大哥还说要给大嫂看的。”
康熙想了想，等老大媳妇看了这宅斗话本，有意识地去管后院，或许这话本还能起到一些让皇子阿哥家宅安宁的积极作用？
他若有所思，怜惜般地摸了摸胤禩的狗头，还是那一句话：“你要是能过了保清与保成那关，朕这边自然也没有问题。”
胤禩明白了，汗阿玛这是在暗示他去祸害大哥与太子呢！
所以告别了康熙，胤禩等《商女王妃》全三册精致版印出来后，他率先送去给了大哥胤禔。
胤禔惊讶于他的话本字数之多：“没想到八弟这一回写的比前两作都长的多，竟有足足三册，难为你在短短半年里赶完成稿了，我先代你大嫂谢谢你。”
“大哥不看一看吗？”想到汗阿玛的嘱咐，胤禩忍不住问道。
胤禔随手翻了两页，看到的都是姐姐妹妹之语，笑道：“写女人的故事，我就不看了。”
他将三册书放好，装回盒子里。
既然是答应了给大哥做独一份的大婚礼，胤禩打算等大嫂看完了《商女王妃》再印去给太子与皇叔祖。
大阿哥大婚因是第一位成家的皇子，于康熙而言意义也不同，对底下的其他阿哥们而言则是个可以衡量自己未来的参考，所以办得很盛大。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是大家族出身，具体性格如何还未知。
第一次看见大嫂时，胤禩对她的印象便是面色红润，身形窈窕，骨架自比一般的女子要稍高一些，站在身长八尺的大哥身边，二人郎才女貌颇为登对。
胤禩无意间听见嬷嬷神秘兮兮地凑在惠额娘耳边低声说话：“老奴看大福晋那骨架，一瞧就是好生养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娘娘就能做玛嬷了。”
惠妃闻言，笑眯起了眼，眼角岁月留下的鱼尾纹都露了出来。
为了让眼角保持年轻，惠额娘已经很克制了，平日里不是遇上特别高兴的事儿，她一般只是矜持地勾勾唇，这一回笑得眼眸眯起，也见识心情飞扬，乐得连克制皱纹都忘了。
惠额娘重视后嗣，汗阿玛也同样盼着第三代，胤禩还记得各大戏文里说大嫂给大哥生了四朵金花一个儿子，因为着急生嫡子，身体还没调养好就接着生下一胎，导致大嫂没能长命百岁，年纪轻轻就病逝了。
如今初见大嫂，观其身体健康，年轻富有朝气，胤禩若有所思。
大婚的一切礼节都很繁琐，看着都觉得累人，待大福晋给长辈们敬了茶，就代表她已经正式嫁入了皇家，此后的几天，汗阿玛都给大哥放了假，直到大哥带着大福晋回门后，第十天才恢复早朝。
胤禩的大婚礼提前交给了大哥，就没有与兄弟们的礼一同抬入后院，大福晋掌家后清点嫁妆与礼单，没找到八弟的礼物，旁敲侧击地问胤禔：您与八阿哥之间关系如何？
就算是与大阿哥针锋相对的太子，也命人送了一座玉雕做礼。
胤禔一拍脑门：“我倒是忘了，八弟给的新婚礼还在我这儿呢！”
他忙命人将话本拿来，交给了伊尔根觉罗氏。
“他的礼与其他兄弟给的不同，我想你可能会喜欢。”胤禔可是派人到处打听过的，倾城之名在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些京城的大家贵女谁没有读过《倾世钟情》？还有谁没有看过《霸道王爷的小狐仙》？手帕之交的姐妹们聚在一起，总会聊到倾城的话本。
他也不说虚的，将盒子打开，大福晋一眼就能瞧见上面右下角“倾城著”的印章。
伊尔根觉罗氏果真识货，惊奇道：“‘倾城’出新作了？！”
大福晋万万没想到，八弟的礼竟这样别树一帜！送话本当新婚礼，当真是阿哥之中的头一人了。可这话本太合她的心意了，多少人盼着倾城出新作啊？上一作的狐仙自尽，可赚足了她们的眼泪。
“倾城”这个名字究竟有多么的出名？
在这京城，男女老少，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儿都知道她，茶楼里的说书人说她，书肆之中的狐仙同款艳丽口脂都卖脱销了！
伊尔根觉罗氏也有狐仙同款口脂，淡色的、深色的都有。
“倾城几时出的新作，怎么京城之中毫无风声？”大福晋对这书皮爱不释手，喜爱之色溢于言表。
胤禔暗道一声“果然如此”，他心情有些微妙，大概是骄傲中带一些新奇，用一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不要说出去”的奇特口吻与福晋分享：“自然是因为至今还未对外售卖，这是唯一一册，八弟第一时间拿给了我。
伊尔根觉罗氏惊奇道：“难道八弟认识‘倾城’？”
她回忆起了八弟的模样，大婚之后曾随爷见过两眼，长得唇红齿白的小小少年，如今正在窜个子的年纪，人有些精瘦，但是眼神明亮，五官精致，声音还清朗。
“福晋想要知道倾城是谁吗？”
胤禔高深莫测的模样说得伊尔根觉罗氏有些慌神：“若是不能说那便算了吧，妾身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不，其实她可想知道了，一想到倾城距离自己那么近，心里头就跟猫爪在挠似的痒痒，恨不得与倾城见见面，在揪住她领子摇上一摇，质问她“为什么要在我们心口扎刀子？”
“并非是不能对你说，只是不能对外人说，福晋既然嫁了我，自然是内人了，”胤禔眼眸稍暗，已是搂住了福晋的细腰，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天黑了，福晋……”小秘密已经告诉你了，是不是该来一点奖励？血气方刚的青年胤禔，发出了强烈暗示。
“什么？八弟就是倾城？！”伊尔根觉罗氏的惊呼声高了一个度。
这消息对于倾城话本的忠实看客而言，犹如天降惊雷！
她惊疑不定地看看话本，再看胤禔，勉强笑道：“爷您别说笑了，八弟才多大呀，他也能懂什么是情爱？”
“这么说来，八弟从小就像个多情种子，”胤禔可一点没有与她说笑，回忆道：“八弟对感情很敏锐，或许这就是他的天赋吧，连老四那样的古怪性子都能与他亲近，骄纵的小九也听他的话，所以这就是他在后宫与上书房大受欢迎的秘诀？”
“福晋既然看过倾城的话本，我说的话是真是假，等你看了他的新作便能自己做出判断了。”
太不可思议了，这让她如何能信？
新婚夫妻倒是还在磨合期，对于彼此还不熟悉，胤禔见伊尔根觉罗氏对倾城好奇，拉着她多说了一些八弟写前几作时发生的趣事。
比如说他在写《倾世钟情》时，到处给人看自己的话本，却没有遇上识货的，那时候老四还极不赞同，告诫他“不要不务正业，要好好学习”。后来还是宠爱他的汗阿吗，将《倾世钟情》收下命人前去卖。
“所以《倾世钟情》最开始的印本很少，”伊尔根觉罗氏恍然大悟，她轻声细语告诉胤禔：她有个手帕交没买到话本，还来她这儿借回去让人抄写给她。
“可能汗阿玛也没想到这话本能卖的那么好，”胤禔感慨道。
伊尔根觉罗氏恍恍惚惚，犹如在听天书，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原来八弟就是“倾城”。
渐渐的，夜深了，夫妻二人又是闹腾到了半夜，待胤禔上朝，大福晋边掌家，便在闲暇时间看起了倾城的新作。
那《商女王妃》的开篇，便有了倾城细腻文笔的味道，雨色为景，伞下自称安宁小天地，俊美的男人体贴又让人有安全感，多么浪漫，多么的美。
刚新婚的少女，带着对未来的忐忑与憧憬嫁入皇家，接受的教育使得她足够理智，成熟稳重，但是那颗少女心，依然会为了美好的爱情而跳动。
如果没有两个妾侍碍眼就好了！
“福晋，魏氏与钱氏来给您请安了。”
伊尔根觉罗氏笑容凝固起来。
身边的嬷嬷低声问她：“福晋，需要给两位妾侍立规矩吗？”
初来府，立规矩立威才重要，只要一开始就唬住了她们，日后她们才能老实！
伊尔根觉罗氏兴致缺缺，手里捧着倾城的话本心情正好呢，突然就让这事给败坏了。
她淡淡道：“让她们回去。”
过了片刻，待外头院子里没了声音，伊尔根觉罗氏冷哼一声“本福晋还未找她们，她们倒是自己凑上来了。”
她心情不好，唯有靠倾城的话本才能治愈了。
这一看，就看到了日落西山……
[端庄大度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这世上哪一个女人会乐于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如果真的有，那便不是爱，而是利益的交换。]
[初见面的下马威，只会让人觉得那人沉不住气，也会让别人摸透了她的脾气，就像是南宫双那样，而王妃以温柔贤淑为假象，她骗过了我，也骗过了王爷，你可有见过她在王爷面前为难任何妾侍与侧妃？从未有过！她的大度与贤良，让她即使没有王爷的宠爱，也一样立于不败之地，王爷敬她，视她为妻。而我又是什么，王妃敲打我本分，她在讥讽我不过是王爷的玩宠罢了！即使我醒悟过来她的真面目，我对上她仍然毫无胜算。]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只能隐忍等待良机。一个人做错了事，她再怎么掩盖也遮掩不住铁一般的事实，她会留下痕迹，一定会！当面戳穿她，不足以令王爷信服，我们需要的是证据。]
[王妃错就错在对后嗣下狠手。]
[不，本王妃只是错在小瞧了你，错在未能将尾巴清扫干净，反让你抓住了把柄。]
[王爷他首先是爷，其次才是夫，我想让他做我的夫，他却想要做我的爷，多么不公平，可我唯有将他当做爷一样来捧着，才能得到他的爱，多么卑微。]
[商英妹妹，王爷不信王妃对他的爱，多么有趣，我快要笑死了！男人啊，他又希望娶到贤良淑德的嫡妻能容人，又希望妻子恋慕自己拈酸吃醋。他们究竟有多么贪心，我在青楼里看得多了，早就将他们摸的透透的！他们要一个女人既端庄又美艳，既清冷孤高，又要妩媚销魂，世界上没有这样矛盾的女人，所以他就多纳几个。我带给他的销魂独一无二你们给不了，所以王爷每个月都来我这儿，他就算只是爱上了我的身子，那也是爱，足够我在这后院屹立不倒……]
[爱情？我不相信，唯有孩子是女人立足的根本，有了儿子，那地位就稳固了，王爷看在后嗣的面子上都会让我们升侧妃的。可惜啊，我身子在青楼里灌了药，这辈子已丧失了做娘的机会。]
[媚儿不相信爱情，是因为你还没有遇上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男人，而我遇上了。]
倾城的新作金句频频，早已不仅仅是话本那么简单，它引人思考，引起人强烈的共鸣，看到这里，心中的感悟与感触越来越多。
伊尔根觉罗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话本，翻来覆去地反复阅读，越是品味，越是品尝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她感叹道：“不愧是‘倾城’。”
要表现出容人之量，又要让夫君感受到自己的醋意，平日里要端庄，床笫间要热情！
“八弟用心良苦，我此前不该因为他的年纪小瞧他，还得谢谢他的点拨。”
至于对两位妾侍的立威，正如《商女王妃》中的金句所说[笨的女人自己亲自动手，聪明的女人，会借男人的手。]
在本可以自己动手的时候，让爷来动手展现他的霸气威猛，在爷遇上困难时，又做贤内助。千万要记住不要与爷硬碰硬，如果夫妻二人产生分歧，也可以以柔克刚。
她学废了！

第31章 常规操作，撒毒喂屎
伊尔根觉罗氏初次尝试,就失败了。
本该敲打两位妾侍时，当然该由她来出面，是给主母立威严的好时候,胤禔压根就没将这些当回事,要他出面,那岂不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而当面临外边的问题时,胤禔又想表现出一些自己的能干时,大福晋撩起袖子，也能干起来,这让胤禔感觉很诧异：不是连两个妾侍都搞不定要爷来出面吗？怎么在正事上反而胆大心细了？
不过,在幸福生活这个问题上,夫妻二人前所未有的和谐，这让胤禔这大老粗就忽视了伊尔根觉罗氏的一些“小问题”,并且很久都没有想起另两位妾侍。
幸福生活的美满又极得胤禔心意,使得他们二人的心凑的很近，胤禔开始教她：“后院里的事儿你拿主意就成了,不用来与我说，外头铺子的事儿别自己一个人扛,也可以找我拿主意。”
伊尔根觉罗氏低声应了,看似柔顺，心里想的又是什么呢？
胤禔随口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伊尔根觉罗氏笑问胤禔：“爷不喜欢我这样？”
“也不是,就是哪里怪怪的，”胤禔咕哝一句，光着膀子抬头望天：“女人啊，真的很口是心非，有时候真就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他以为她想，其实她不想,他以为她不想，其实她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很想。
伊尔根觉罗氏心头一荡。
良师倾城的名言名语：当男人开始花心思猜女人的想法时，说明他开始在意了，距离爱情的产生，也不过一步之遥罢了。
“既然已经是夫妻了，能不能别猜来猜去，直接点，告诉我想要什么不好吗？”胤禔随口抱怨了一句，搂着福晋的胳膊却没松开，若他真的失去了耐心，可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最开始的时候，福晋好像不是这样的？”胤禔没忘记最初娶到福晋时，她端庄贤淑，大气直爽。
这才多久，就成了粘人精。
伊尔根觉罗氏沉默了很久，当胤禔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翻身来将手撑在他耳边两侧，目光灼灼：“那臣妾想要爷的爱，爷也给吗？”
胤禔：？？？
“爱什么的，”他以一言难尽地眼神看着福晋，一摸她脸，还挺烫。
“你最近又看了八弟的话本？”
伊尔根觉罗氏不满于胤禔的回答，嘴巴撅得老高，一脸不高兴。
“什么情啊，爱的，能挂在嘴边吗？一点儿都不含蓄，”胤禔拧眉。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将爱挂在嘴边！
胤禔好笑道：“八弟写的话本可毒了，看个乐子就行，你别当真。”
这傻媳妇！
“就是因为八弟总是写一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外头倾城的名声都臭了。”胤禔可惜道。
“倾城，他与寻常男子不同。”
福晋轻声道：“臣妾的好姐妹与姑婶们，都喜欢看‘倾城’的话本，最开始，臣妾还以为‘倾城’是一位离经叛道的大才女。”
所以在知道了“倾城”是八阿哥以后，伊尔根觉罗氏才会那么难以置信。
“八弟哪里不同了？”
胤禔轻哼道：“不就是比我更会讨好额娘欢喜？”
“并非如此，”伊尔根觉罗氏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倾城的作品与世俗的任何话本都不同。”
为什么她们喜欢看倾城的话本？
世俗的话本都将女子视为男子的附庸、从属，唯有倾城的话本，每一册都体现出来的是“女子是独立的个体”。
最开始的《倾世钟情》，到后来的《霸道王爷的小狐仙》，再到如今这一册《商女王妃》。
不过几天时间，伊尔根觉罗氏在闲暇时将《商女王妃》看到了大结局！
她呆呆地看到那“王妃疯了，与王爷同归于尽的结局”，目瞪口呆。
[王妃声声悲凉，句句绝望：“如果做不到，又何必做出一生誓言，王爷只将它当做年轻时的一场风流，妾却将它当了真。”]
王爷假死，王妃疯魔，到头来王爷回归，却死于最爱他的王妃之手。
“妾与王爷生同衾，死同穴，从此再不分开。”
她红唇娇艳，深情而温柔，轻声细语地抱着王爷：“王爷还记得吗？那年杏花微雨，你说要与妾一生一世一双人，妾对王爷从一而终，你却忘了最初的誓言。以后再也没有人来与我抢你了，真好。”
猝不及防的同归于尽，伊尔根觉罗氏惊了！
这王妃，在她眼中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嫉妇，也不仅仅是一个恶毒的妇人，她的决绝与疯魔，让她整个人的形象都丰满了起来。
她明明早已经控制住了王府，她甚至有了能囚禁王爷的能力。
可她没有这么做，她的偏执与独占欲，令人看到了飞蛾扑火的决绝。
以生命为赌，去做常人都不会干的疯狂事儿，与王爷殉情！
一个为爱疯魔，一个容不下感情分享的女人，从今以后，王爷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多么激烈的情感，多么浓烈的真情，多么偏执的女人！她那么可怕，可又那么让人觉得可悲、可叹。
伊尔根觉罗氏大受震撼！
王妃与王爷殉情，商英与其他女人们共同抚养着孩子，王府败落，唯有抚养大子嗣成年承爵。
商女重回事业，经商挽危局，多年后，其子长大，能力卓尔，深受帝王宠幸，他为母求得王妃之位。
最初王府的那些旧人们，商英、媚儿与南宫双三人结为好姐妹，过上了幸福安康又有孩子孝顺的晚年。
身有残缺的养子是因过去的争斗而为人所害，她们教育他，爱护他，将他教成了一位身残志坚，不畏艰苦的男子汉，即使他失去了孕育后代的能力，却比寻常男子更为优秀。因为常人难以忍受的身心折磨他可以熬过，未来，他从底层做起，从小卒到将军，还当上了大将军，去了海边击杀倭寇。
杏花微雨下，商女与媚儿、南宫双三位老太太手拉手，好姐妹，今天唱歌曲儿，明天跳个舞，互相给对方送终老。她们的晚年尽管没有男人，仍然幸福和美。
时间带走了一个又一个故人，子孙满堂之下，商女的传奇一生就此落下序幕。
伊尔根觉罗氏不知道这是胤禩常规给看客们喂“毒”的操作，本以为上一作《霸道王爷的小狐仙》已经够离经叛道了，这一做《商女王妃》，斗到最后没了男人，三个老太太一起过晚年生活跳舞唱歌……这剧情怎一个骚字了得！
她百思不得其解：“八阿哥是怎么下得去手写死王爷的？”
如果“倾城”是个对世俗对待女子不公平充满了怨愤的大才女，那还说得通，可八阿哥这又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写？
胤禩当然是因为要将自己吃进去的“屎”和“毒”喂给更多人啊！
他写的著作什么时候正常过了？
当初拿起笔来写话本，就是受不了一个人被毒被喂屎的感觉，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给别人。
看完了大结局的伊尔根觉罗氏还在恍惚，胤禔回来时，看见她拿着话本正在窗边发呆。
胤禔好奇地问她：“三册那么厚呢，这么快就看完了？八弟写的结局如何？”
他说起了上一本的《霸道王爷的小狐仙》就因为结局太伤人心，使得额娘们心情不佳，八弟还为此写了后续，就为了让狐仙有个好结局。
福晋恍恍惚惚地将话本给了胤禔：“爷，自己看吧？”
万万没有想到，王妃会拉着王爷殉情啊！
胤禩不仅给了大哥，还算好了时间在大哥大婚的一个月后将新作给了太子。
太子随意的翻了两眼，发现是个情爱话本，根本没当回事。
胤禩见他们两个都不感兴趣，心里泛起了嘀咕：我就当你和大哥都答应了啊！
三个月后，倾城的新作《商女王妃》在京城各大书肆售卖。
《商女王妃》一出，到处都是痛骂之声，倾城之名成了过街老鼠，男女老少都要骂上一句“不知羞耻”、“离经叛道”！
胤禩毫不意外自己会挨骂，撒毒和屎出去，要是还没人骂他，那多没意思？
不过，他也反思起了“倾城”为什么会一步一步走到人人都要痛骂一句的地步。
自古以来的作品，皆是以女性忠贞、顺从为正，她们对男子从一而终，对夫君另寻新欢表达出凄怨、哀愁，这才是符合儒学思想传承至今大众审美。
即使是那些勇敢聪慧的女子，那些勇于反抗的女子，也逃脱不了世俗给她们的审美与道德要求，她们的所有行为，都在世俗给予的伦理道德框架之下。
比如《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青楼女子从良后守节，带着财宝自尽投河以惩戒负心人，这才是世人能接受的结局。而像《商女王妃》那样，清冷才女如月与情郎私奔。王妃疯了，与假死的王爷同归于尽什么的……人们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情有可原。（1）
而如今世道上的话本，往往将女子写的完美无缺，如温柔贤淑、顺从无私、善良识大体。比如那为了“负心人”付出了一切，为“负心人”孝顺父母，生养男孩传宗接代的话本。为什么民间“痴情女子负心汉的话本”长久不衰？男子喜欢看话本中完美的女人，女子看时候又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呢？
完美的女人被负心人伤害，仍然无私原谅，等着负心人回心转意，她的忠贞与奉献，她被负心人伤害的可怜，令人同情与敬佩。
这样过度的宣扬，根源在于宋明之理，是“存天理、灭人欲”思想禁锢之下，对于爱情观念的灭杀，与对女子的禁锢，使得“倾城”的话本，成了有别于其他话本的“另类”！
《倾世钟情》令一位天真烂漫的女子享受到优秀男子无私付出与追求，尽管她善良，尽管她对男主人翁深情、忠贞，可她也骄纵，她个性鲜明，还会与男主人翁使小性子、小脾气！
女子喜欢看《倾世钟情》，民间的茶楼中还出现了女的说书人，说书人说：看《倾世钟情》让我这样丧父丧子的苦命妇人，感受到了被宠爱的感觉，那种甜像梦一样美好，它让我相信这世上有美好的真情。
早在卖《倾世钟情》时就有秀才在骂了，到了《霸道王爷的小狐仙》，第二册的狐仙复仇可谓是神一般的展开，不仅恐怖，还写了“王爷被狐仙所杀”！
狐仙超脱了世俗人类的身份也就罢了，到了《商女王妃》，什么叫做血雨腥风、骂声一片，胤禩算是涨见识了。
而且很奇怪，越是骂声响亮，胤禩的荷包却越来越鼓，他们骂的越凶，来偷偷买书的人就越多。
“他们那么骂，却还偷偷摸摸的看，何必呢？”
三册《商女王妃》赚到了比端正先生《宿敌》系列更多的钱！

第32章 胤禔醍醐灌顶
胤禔还真看了话本,比起端正先生那种风格的，胤禩所写以宅斗、争宠、爱情为主的话本，将女人们温柔表象下的隐藏战场给撕开了。
后宅之中的妇人与孩子,他们想要的都是什么？嫡妻、妾侍,嫡出、庶出,好一出大戏！
胤禔不是问,搞不懂女人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吗？
看《商女王妃》,就能知道女人们挣扎一生的诉求是什么了。
胤禔翻阅话本的反应很有趣，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一脸严肃,再次被震惊,又紧抿着唇严肃脸……
伊尔根觉罗氏托腮坐在桌旁看夫君，越看越欢喜。
她的爷真的很英俊！又俊,又有男人味,她真的很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他。
刚开始看得时候，胤禔道：“八弟从哪儿知道那么多后宅阴私,王爷娶了上官王妃这样的嫉妇为妻，后嗣一再被害,才是真的倒霉。”
伊尔根觉罗氏挑挑眉。
行吧,刚开始她也这么想过，要不然怎么最后看得那么震撼。
胤禔边看边道：“他是怎么做到将后宅之事分析的那么透彻的,女人们的心思全写那么清楚。他又从哪儿学来那么多的。”
他不由纳闷，难不成真因为生母地位低微，使得八弟从小就见惯了人情能暖？
“会不会是额娘教的八阿哥？”大福晋悄声问道。
胤禔道：“嬷嬷倒是时常提醒要有防人之心，不过量她们也不敢将后宫之事贸然说出口，额娘她可不会教八弟这些，有这时间额娘早让八弟读书四书五经了。”
这你侬我侬的温柔低语,或矫揉做作或大开大合，明斗暗斗，笑着斗，含沙射影得斗，可真令人大开眼界。
他一头栽了进去，惊叹连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看什么笑话话本：“咦，原来还有这样的……”
“哦~~~原来如此，这话竟然是这意思，我懂了。”
从穿着同色号的衣裳、首饰、熏香、帕子，到御赐的贡茶，藩外来的精油，皇商进贡的云锦绸缎，都能成为宅斗的工具。
胤禔深思：所以妇人所求，是丈夫的宠爱与孩子？
“那王爷听王妃的一面之词也正常，谁家当家男人会管后院的事情，只要不是闹得太大，全都让嫡妻管着了，侍妾还敢给王妃脸子看，可见这王府的规矩也不怎么样，老太太给南宫双撑腰坏了规矩，还与儿媳妇闹不开心，婆媳这么一闹，就成了王府家宅不宁的根源。”
看看，言下之意就是老太太不闹，王爷的后院就能一片安宁似的。
胤禔的点评倒是很有男人们享齐人之福，好两全其美的本色。
伊尔根觉罗等他看完第一册，又给他递了第二册。
胤禔刚想说后面要还是这么争宠来争宠去就没意思了，结果第二册就给他来个惊变，狸猫换太子，群妾斗嫡妻！
第二册后，还有第三册，看了保管胤禔收回前头说的所有话。
《商女王妃》的结局写的尤其微妙，三个曾经斗在一起的老太太相携终老，孩子出息，晚年生活荣养且富贵。
这个结局在告诉世人，即使没有男人，女人们也一样能活得自在。
胤禔喃喃道：“是我的错觉吗？胤禩怎么敢那么写，他说会先拿给汗阿玛看，汗阿玛难道不震怒吗？”
当年的太皇太后，便是与苏麻喇姑相伴终老。没了男人依然能荣养到老，说的不就是太皇太后？
“确实，倾城的最新作话本将世人皆知的遮羞布给撕开了，”大福晋有些忧心：“这一作若是售卖出去，定会骂声一片。世间多得是庸人，八弟所写的又与世俗观念相驳。”
而世人喜寻求认同之感，今日你骂倾城，明日她骂倾城，这种“有人认同附和”的感觉，让原本心里觉得倾城所写不错的人也不敢发声了。
大福晋可太明白这其中的“血雨腥风”了，在《霸道王爷的小狐仙》第二册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多少人一边骂着一边还去买来偷偷地看，若非是看过的人，又怎么知道之后的剧情，找到可以骂的点拼了命的斥责诋毁？也亏得狐仙并非是人，超脱了凡人妇人的人伦束缚。
后来那一作是怎么渐渐为人所接受的？是从书肆开始卖狐仙同款口脂开始的！
所以骂的才没有那么狠。
胤禔听她这么说，还真以为是自己想诧了，不由问她：“什么遮羞布？”
伊尔根觉罗氏看了他一眼：“纵使成了寡妇，女人也一样能活下去，有了儿子一样能承袭爵位做王妃……”
胤禔是皇长子，此后是要随汗阿玛出征打仗的，等有了军功，就会封王，距离成为亲王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儿。《商女王妃》中的王府，代入感可太强了。
胤禔暗骂一声，不悦道：“你有胆子说这话，有本事别拿眼神勾爷。”
福晋轻笑，温声细语，暗示胤禔：“那臣妾能有多少胆子，要看爷给臣妾多少底气。”
无论是争宠，还是想要孩子，就问爷给不给。
胤禔秒懂！
夫妻二人的交谈又染上了暧昧之色，天色也已经黑了……
自府中有了福晋至今，大阿哥已经足月没有去过侍妾那儿了，伊尔根觉罗氏稳得很，两位侍妾却因久等大阿哥不来，心中慌乱，于是往福晋处走得更勤快了，每日请安都不落下。
这不，胤禔次日沐休，宿在福晋处一晚，两位侍妾都盯着呢，第二天便让她们蹲到了胤禔。
侍妾们那叫一个激动，一边要掩饰住蹲到爷的惊喜，一边又要想办法勾爷之后去她们那儿。
看这两位侍妾，一个穿着素白的衣裳，我见犹怜，一个穿着鹅黄色的旗袍，低头怯怯偷瞧他，盈盈双眸满是期盼与爱慕。
她们从肢体语言到眼神，都在告诉胤禔：爷您什么时来咱们院里走走？
以前胤禔没这根筋，高兴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从来不考虑这么多。
现在他脑袋里那根筋突然就通了，不由看了一眼伊尔根觉罗氏。
“妾身给爷请安，给福晋请安，”钱氏含羞带怯地一低头，请安时露出身形曲线窈窕而婀娜，说她勾引人吧？她一举一动都符合规矩，到底是宫中教养出来的房事宫女，就算是想要勾引爷，也不会表现出来这一目地。到时候看到了对她动了心思的是爷，而她无辜极了，更不是故意。
李氏也跟着给胤禔请安，她是惠妃所选的大阿哥通房，当初挑人时挑的是身家清白，面容姣好，她的年纪比大阿哥大了一岁，做不来少女之态来，却穿着紧身的旗袍，散发出来的是成熟的韵味。
福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她大度地招呼两位侍妾：“妹妹们来了，快坐下吧，站着多累呐，我呀，这几天腰酸得很，就不招呼你们了，你们自便。”
两位侍妾脸色微僵，好在演技还在，不自在了一瞬间便各自笑着打圆场。
什么福晋要保重身体啊，实际上在用委屈的目光看着胤禔。
又比如李氏为什么总喜欢跪着，因为她那身材，跪着时俯瞰胸口最有波涛之感。
以前啥都不知道，还曾给她成功勾引过几次的胤禔，尴尬地脚趾头都扣到了地上！
这还只是两侍妾，还只是两个！
远远没有王府里头那一正妃，两侧妃，四侍妾的数目，他就已经感觉到头大了。
胤禔听懂了，还想重金求一双没有看过《商女王妃》的眼睛！
这样他还能自欺欺人一下，而不是成了明白人。
姐姐妹妹一通说，含羞带怯、媚眼如丝，这三个女人，两位侍妾是教会胤禔男女之事的功臣，也是陪伴在身边的旧人，虽是妾，还有几分薄面，胤禔总不至于亏待她们。
福晋是正妻，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身处于女人战场的胤禔就…………
他找了个借口，溜了溜了。
之后胤禔也保持沉默，是因为他难以启齿，总不能去问八弟，然后暴露了自己看了这话本受到影响，一个大老粗竟然发现了女人们的秘密！
他身处三个女人之间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像一盘鱼，三只猫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就等着把他吃掉。
好颜色是男人的通病，胤禔继承自康熙的审美，也喜欢年轻貌美的。加上自己又是皇子阿哥，就从来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行我素，也不需要去考虑女人的感受。
他在男女和谐大事上表现的又直白，又有些憨，对两位通房侍妾而言，想要获得他宠爱的难度不高，又没了其他竞争对手，使得两位侍妾没有练手对象。
这就造成了她们一遇到福晋这样又得宠，又年轻聪慧，地位还高的主母没了任何办法。
这回，他懂福晋的想法了，也懂侍妾们的想法了，胤禔醍醐灌顶、灵台清明！
福晋容得下他以前身边的旧人，前提是那两侍妾别总凑过来，府中养两个人还养不起吗？她又不是上官王妃那样偏执的嫉妇。
她还笑着调侃胤禔：“爷不会像王爷那样，以为王妃不爱他吧？”
胤禔脸黑了，深觉夫纲不正，他必须要立一立规矩，让福晋明白深信话本才是傻瓜。
然后大福晋说着，就真醋上了，醋他以前有旧人，醋他以后可能会迎的新人，一边醋，一边又说自己一定贤惠大度，绝对不会像王妃那样。
胤禔一边头大，一边又一次品尝到了福晋醋后的“甜头”，这样的“甜头”多来几回他也是愿意的。
胤禔的婚后生活那叫一个酸爽，他深深觉得自己娶了个傻媳妇！
当个明白人的好处，在胤禔身上体现出来了。
走在街上看到的卖身葬父，一眼就瞧见那姑娘来路不正。
去与三五好友喝酒，酒楼中卖艺不卖身的舞娘也各有各的路数。
[像我们这样的妓子、戏子，都想给自己留好后路啊，一早就开始寻求遇上良人能为我们赎身，我当初是花魁，却也是清高的花魁，与妈妈说好了只卖艺不卖身。我的底气，自然是这样能让妈妈赚到更多的钱，然后给将我的初次拍至高价。
那时候勾引王爷，我可真是破釜沉舟了，在初次前就与王爷成就好事，日后必然不能令妈妈卖到好价格，定会被为难，再让王爷瞧见我受的苦，他就将我接了回来。你看媚儿现在，可不就嫁进了高门大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商女王妃》]
这些都使得胤禔保持了沉默，他才不会承认是倾城的话本点醒了他。
他还是要面子的！
也因此，当人人都在痛骂倾城新作时，爱面子的胤禔保持了沉默，安静地与他平日里的性格完全不符。
全国各地还有其他地方的商人纷纷前来求购《商女王妃》，印了一批又一批，仍然供不应求。胤禩的钱袋子增长速度太吓人，短短一天赚的，比一品官员的俸禄都要高。他捧着这座金山心慌慌。
在皇叔祖的唆使下，胤禩将《商女王妃》所赚得的小金库报告给了康熙。
康熙对民间这一又骂又送钱的情况惊奇万分。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对《商女王妃》是认可的！
他想了想，对胤禩道：“你去将程朱理学通读个遍，朱熹、二程之著作皆抄写三遍。”
汗阿玛没有没收他的金库！
胤禩面露喜色，一口答应接下了这意思意思的处罚。
康熙想不通，于是叫来了韬塞：朕想要搞清楚，为什么那么多人骂，还有那么多人愿意掏钱来买。老百姓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文人们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一作写妇人后宅之道的话本，又是如何掀起血雨腥风的？
韬塞笑着道：“皇上想要弄清楚，首先自己要先认真看过胤禩写了些什么戳中了人们的痛脚啊！”
皇上的惩罚在所有知道“倾城”就是胤禩的阿哥眼中，也太轻描淡写了！
胤禟心有余悸道：“我还以为这一次汗阿玛要大发雷霆责令八哥不准再写话本了呢！”
“不，因为民间骂我骂的太凶，汗阿玛终于肯认真看看我的话本了，”胤禩一阵唏嘘。
用一句戏文中穿越女说的话，那就是“今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让你刮目相看。”
太子听闻《商女王妃》竟在民间掀起狂风骤雨，还惹来人们大肆谩骂，找出了胤禩给他那三册，他好奇道：“什么样的话本，能引来那么多骂？”

第33章 太子的满分作文
太子胤礽埋头看起了之前给他垫在桌案最底下的三册《商女王妃》。
胤礽这人吧,前几年给汗阿玛与太傅们压得太狠了，一个劲儿的读书学习，就为了让汗阿玛满意,让师长满意。
小的时候学的辛苦,是被迫的,大了以后,心里就有点儿逆反心理,但是不敢在君父面前表现出来。唯独面对胤禔的挑衅，他那少年人的脾性就压抑不住了。
什么沉稳、优雅,去你的,他看到胤禔就想撩起袖子和他干架,真当他没脾气？
即将及冠，羽翼渐丰的太子,一面还想要继续霸占君父的宠爱,一面又想要在朝堂上有自己的人脉。
康熙从小将他带在身旁严厉教导，灌输给他为君之道,胤礽也没有辜负君父的期望，成长成了一个拥有优秀素养的继承人。
所以当他看到《商女王妃》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汗阿玛！
是汗阿玛让胤禩将这话本送来给他的。
那么问题来了,汗阿玛想要借《商女王妃》告诫他，或是暗示他什么？
胤礽正襟危坐,以看经义巨作的严谨程度，分析起了《商女王妃》之中的剧情与对话。
“应该不会仅仅只是想要告诫孤小心女人，小心小人，”胤礽将胤禩的《商女王妃》整个脉络都给扒了！
全文女主人翁的线写的是商女从一个小妾，经过一些变故，从最初被人利用的棋子,到反抗，最终靠着运气好和一点小聪明生下儿子，靠儿子做了王妃。
男主人翁这王爷，其实也不算是太过滥情，后院里头一共也就这么几个女人，还没有汗阿玛三宫六院的一半呢，都能斗成这样，可见是个糊涂蛋。
胤礽觉得，后宅若是不宁，除去女人们有问题，这王爷糊涂才是主要的，后院里头都成这样，难道不是这王爷在养蛊似的逗女人造成的？
太子阴谋论地分析着王爷的心理：不就是享受女人们为了他争宠的感觉，然后放任她们斗起来，自己像个神一样时不时地施舍一下宠爱，女人们还要感激。
无论是放任老太妃还是放任南宫双，都造成了嫡妻不稳，其他妾侍看王妃也不是那么得王爷宠爱，眼看到了机会，就齐齐一拥而上。
那王妃也是个糊涂的，容不下每一个妾侍，害死后嗣，于正经事上感情用事，惹恼了王爷。
“原来如此，”他懂了！
这一刻，太子与康熙的感悟同步了。
他将自己带入了王妃的角色，恍然大悟。
康熙也细看了《商女王妃》，已是知道为何民间如今将胤禩的新作骂成那样了。
他若有所思：看来此前是朕想岔了，胤禩并不是故意要将太子比喻为王妃。
女人们的小心思小手段，他心知肚明，有时候不过是不点破罢了，做的过了就敲打一番，不触及底线，他也并不计较。
做皇帝的，三宫六院多得是，倒是还没有妃子敢在他面前玩心机。
康熙自认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帝王，连朝政都能看透，不可能看不透后妃。
就是最近得宠的几个年轻妃嫔，康熙回忆起了她们的一举一动，顿时就索然无味起来，对纳新人也不是那么热衷了。
康熙想了想，命人将太子也叫了来：“朕听人说，保成也看了小八的新作？”
太子胤礽并不奇怪君父知道自己动向，他暗道一声来了，神色严肃道：“回汗阿玛，儿臣看过了，也仔细研读了个遍。”
康熙淡淡道：“哦？你研读出了什么结果？”
胤礽认真道：“汗阿玛是想要通过八弟告诫儿臣，要友爱兄弟吧？”
必定是如此，否则汗阿玛何必大张旗鼓命胤禩将话本给他送来？
或许这话本，也是汗阿玛想要接胤禩之手来写，不仅仅是为了警告他，也是在警告兄弟们。
“也是想要提醒儿臣，莫要与兄弟内斗消耗，应当将目光放在外敌之上。”
康熙看着太子，心中诧异，还有点迷茫。
他淡淡道：“你继续说。”
胤礽犹如在面对君父的考校般，将这话本当做一套题来做！
“王妃的位置太扎眼了，多少妾侍盯着呢，可不就像儿臣这样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看似拥有权力可以为所欲为，实则是寸步难行，许多人都盯着儿臣的德行，等着看儿臣出错。”胤礽话语一顿，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是儿臣到底不是王妃，而是汗阿玛亲手培养出来的太子，所以儿臣不怕出错，不惧怕受到指责，儿臣有勇气去迎接这些困难，知错就改，方能进步。”
如果他不能稳住，像王妃这样越陷越深，越来越偏激，那么只能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让其他某一位兄弟捡了便宜。
而大哥那性子，一瞧就是南宫双，没脑子的。
如果他失去了君父的信任，其他兄弟们必定会如同闻到腥味的猫。
胤礽深思起来，越看越觉得这八弟不简单。
康熙沉默了，深思起太子的读后感悟，赞赏的点点头：“你能有这心，朕很欣慰。”
他倒是没料到胤礽能感悟出来那么多与众不同的东西。
太子在君父的授意下，更加细致的分析起来。
《商女王妃》，还是仅仅只是后宅之斗，而他们要面临的，是朝堂政斗！
“朝中臣子们自比为深闺怨妇，等待汗阿玛垂怜，他们含沙射影，尔虞吾诈，比之后宅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仅仅因后宅妇人之争就不寒而栗，何谈官场沉浮？儿臣从《商女王妃》中妇人们的娇柔低语、笑中淬毒中看到了朝臣尔虞我诈，笑里藏刀。”
康熙跟着想象了一下，觉得太子说的好像有一点道理。
胤礽从女人们不折手段拉情敌下水中，联想到了朝中为陷害政敌同样不折手段的纳兰明珠！
那纳兰明珠就跟那媚儿似的，心机深沉，目的明确。
他从各种性格的女人们中，扩散想到了各种性格的朝臣。
看看这矫揉做作我见犹怜的妾侍，像不像那些清纯无辜的清流大臣？
清高孤傲的如月，有点像拒绝汗阿玛招揽的名儒，又有点像守节而忠烈的御史。
胤礽看到如月与情郎私奔时，还抚掌大笑：“这不是世人眼中的余国柱吗？”
纳兰明珠猜测自己将要被御史弹劾，又看出汗阿玛对他不满，还没等到他下手，就率先让党羽余国柱跳出来弹劾他结党营私、贪污受贿。这在外人眼中看来，就像是余国柱背叛了纳兰明珠，转投索额图似的，唯有太子知道，余国柱根本不是他们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保全纳兰明珠在装呢！
只不过在世人眼中，都在说余国柱背叛了旧主。
可不就像是抛弃了王爷，与情郎私奔的如月？
康熙惊奇地发现，对于《商女王妃》的见解，太子所看与他所看感受截然不同，但太子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分析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边分析，一边表明态度，太子若是写一篇读后文章，定能让康熙给个甲等！
“那么你可能分析到，为何《商女王妃》会被那么多人骂？”
帝王的询问令太子深思起来，过了片刻他答道：“世人不会想的那么深远，或许只看流于表面之物，如后宅女子手段之多令其恐惧，看客们有男有女，男子骂是因内心惧怕，或恼羞成怒，女子骂或许是为了表示自己并非是这样有心计的女子，不外如是。”
明明是那王爷风流又无能所造成的坏结果，却都怪罪在女人们争宠、心机深沉之上，外头那些骂得凶狠之人，也不过是只看到表浅，想不到深处的庸人罢了。
“自然，也写的过于离经叛道了，”胤礽轻笑道：“文人们不接受也是情有可原，可这毕竟只是话本罢了。”
是的，正如太子所说，这只是个话本。
话本，是消遣、虚假之物，并非是传道受业解惑的专业书，也没有到著书立传的高度，更不是史实与现实。
外头私底下流传的艳情话本什么露骨的没有，更加离经叛道的都有，只不过是作为禁书不能在明面上流通罢了。
朝臣们甚至都不会将话本拿到明面上来说，因为他们还是要面子的，拉不下这个脸。
康熙神色微松，对太子的回答极为满意。
“你八弟有一点写的极明白，那便是女人们的心思与手段。”
“这一些，值得你多深思，日后莫要给女子牵着鼻子走，免得你八弟见了笑话你。”
太子好颜色，康熙一清二楚，趁此机会告诫他不要过于沉溺美色。
胤礽应下了君父的告诫，心里对胤禩的用心有些感动。
他暗道：八弟又帮了孤一次。
八弟虽拉拢不到，却是太子难得看顺眼的兄弟。
去八弟那儿走一遭，就当是安慰八弟了，看他被骂的多惨啊！
之后，韬塞听康熙提起这事儿，心中腹诽：你们父子二人倒是很有五十步笑百步的模样。什么时候皇上您自己不好颜色，不喜爱年轻貌美的，太子才能学好，不然那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大阿哥见外头对“倾城”骂得狠，破天荒得率先跑来与胤禩说了几句话。
要胤禔安慰人，可真为难了他。
“外头的那些谩骂，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些庸人狗急跳墙，小丑尔。”
“朝臣们对话本这事儿都不明着说，谁若是放在明面上，岂不是在告诉其他人自己看了那‘后宅’话本？话本这东西，与史书、著书立传可不同，要更世俗一些。大臣们要面子，耻于将这事儿宣之于口，所以他们不会将这事儿闹到汗阿玛面前。你又没有写犯忌讳的东西，所以要闹，也不过是民间闹，掀不起大的风浪。”
胤禔说得有些多，胤禩听着听着，发现大哥竟然是在宽慰他令他安心！
他受宠若惊，忙问胤禔：“大哥可是看过了我新作？”
胤禔脸色一僵，面子有点挂不住。
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大哥对我这话本有什么感想，弟弟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呢？”
胤禩迫切的想要知道看了他著作以后，大哥有没有对自己刮目相看，如果大哥刮目相看，那四哥一定也会刮目相看。
胤禔抽了抽嘴角。
还没改进呢都快飞起来了，再改进改进，不得上天？
胤禔不想谈起自己最近看到那些来献殷情的女子没了好美色的心思，有时候欣赏了美色还会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在勾引我”。
他还记得上次跟中了邪一样，一瞧见太子就魔怔，还是看了端正先生另两篇《宿敌》以后。没想到八弟写的话本也能令他深受触动。
这说明什么？说明八弟对于文字的运用如火纯青，他天分过人！
胤禔希望八弟以后能在政务之上帮助到自己，于是劝说胤禩“写话本既然是兴趣，也要注意一个度，不要将正经课业抛下了。”
胤禩哑然失笑：“同样的话，汗阿玛这么说过，四哥也这么说，现在大哥也这么说。你们放心，我有数的。”
也就只有皇叔祖，相信他能兼顾两边，从来不与他说这些。
因为在韬塞看来，与其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一些废话，不如定期考核有效，考核不过就罚，过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简单的事儿。
胤禔感慨道：“之前看了端正先生的话本，我跟入了魔似的，这会儿看了你的话本，才正常了一些。”
特指看到太子就想到《宿敌》！
他还听说太子被底下人送男宠给整吐了，幸灾乐祸了很久。
现在他看到太子，就想到太子后院的莺莺燕燕可有不少，有汗阿玛赏的，有底下人献的，也有太子自己纳的，比他还多！
他又幸灾乐祸上了：“你给太子送《商女王妃》了吗？若给太子后院里头的侍妾们都送一份那才叫好玩。”
胤禩知道大哥就是图一时嘴上的爽快，也就没有接话，看他偷着乐呵，一幅“我这个明白人，看太子出糗”的模样，不是很能理解大哥的心态。
”端正先生也不知道几时出个新作，希望他下一作不要再写龙阳了，他若是写正常话本，我一定早早命人去订。”
胤禩笑道：“大哥也不怕端正先生再给看客们下毒？”
胤禔笑骂道：“你小子果然也看过了《宿敌》的另外两册！”
“他再下毒，能有明珠与索额图在一起毒？”
纳兰明珠现在看到索额图那张老脸就一脸菜色，自动回避。
没见索额图也不找纳兰明珠麻烦了吗？
当然了，若非是纳兰明珠降职，端正先生的话本又点醒了索额图“明哲保身”，索额图也不会这么快收敛自己，原本猖狂的人突然收敛手脚，像个苟命王八缩回了壳子里，倒是让人不好下手。
索额图与纳兰明珠之间的唇亡齿寒，可谓是“他好我也好”。
某种意义上，端正先生反而帮了索额图一把。
胤禔只能感叹一句索额图的狗屎运不错，对端正先生的身份猜测，倒是认为他处于“中立”，忠于“皇上”。
端正先生不怕得罪自己，也不怕得罪太子，所做的事情结果是令自己与太子“消停”，称了汗阿玛的心。
胤禔就是从如此种种分析出来，他是汗阿玛的人。
胤禩幽幽说道：“那可不一定哦，端正先生或许真会写更有剧毒的东西，大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写了篇《商女王妃》，现在民间对于大家族后宅之事关注热烈，这个时候端正先生出个著作，还可以帮“倾城”分担一点点骂名呢！
胤禩最近刷到了一部戏文，颠覆了他以往看的所有戏文。
《清穿之特工太子妃》！
讲的是在未来接受过类似于銮仪卫训练的穿越女，用她堪称神技的妆容之术，女扮男装做宰相权倾朝野，谁都没有发现的故事。
而女主人翁有两个身份，女扮男装是宰相，恢复女装则是太子妃。
原来，妆容之术到了顶尖，可以堪比易容术！
胤禩若有所思，有一个反着来的脑洞悄然形成。
胤禩暗道：如果易容术很厉害，是不是还有男扮女装啊？
咦，男扮女装这个主意，倒是很适合端正先生写龙阳之好……
胤禔可一点都不信，他语重心长地告诉胤禩：“你也别说别人下毒了，你自己就挺毒的。”
王爷第一个儿子成了太监，王妃与王爷同归于尽，论毒，八弟不比端正先生差多少。
胤禩见大哥一脸沉重，更加自信了：好的，今天就将话本送去给四哥看。
胤禩见民间骂上了，将这事儿轻轻松松地当作笑话说给额娘与惠额娘听，为了防止额娘们担心，他鸡贼地拉上了大哥一起陪着。
惠妃看了，还笑着夸奖胤禩“写得好极了！”
她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很微妙的话：“看皇上之后还怎么纳年轻貌美的妃子哟？”
早些年跟着皇上的老人满妃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子，大部分的后宫关系，都是与前朝关联的，皇上与太皇太后需要三大辅臣之后对抗鳌拜，需要扶持哪个家族的人上去，自然就会给她们安排位份，能走到什么位置，从一开始就定好了。
如今皇上新纳的年轻妃嫔心眼可不少，惠宜德荣四大妃年纪大了，心思都扑在孩子身上，看年轻貌美的新人玩心眼就跟唱戏似的。
像什么半夜歌声，夜半跳舞，御花园偶遇，那些勾引皇上的手段她们不屑于做，看那一届又一届入选的秀女将这些手段都用烂了，还挺有趣。
胤禩成功地又一次将额娘给逗乐了。
胤禔暗暗酸八弟受额娘们欢迎，临到离开前，又捏着鼻子，问胤禩要起了《霸道王爷的小狐仙》续集：“你大嫂听说还有续篇，让我来问你讨要一份。”
胤禩笑道：“今日出来匆忙，没带在身边，我稍后命人给大哥送去府中。”
胤禔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由于《商女王妃》被骂的太凶，京城的风风雨雨连在上书房念书的小阿哥们都能耳闻，胤禩回到上书房中后又一次受到了兄弟们的“关照”。
胤禟有些担心胤禩，悄悄对胤誐说道：“我们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八哥？其实他也不是写的那么糟。”
胤誐悄悄回他：“可是八哥也不像是伤心的样子？”
胤禟：“外头都把八哥的新作骂成什么样子了？你说太傅们知道‘倾城’就是八哥吗？汗阿玛惩罚了八哥，可见汗阿玛也不满意。”
胤誐见他急得像火烧屁股，眨眨眼：“汗阿玛罚的很重吗？”
抄写三遍，还没规定时间，随便什么时候完成，重吗？
胤禟沉默了，过了会儿又说：“八哥这一次都没给大伙儿送话本。”
“狐仙复仇他也没送，也许是八哥觉得这些话本不适合我们看呢？”
胤誐见他还在原地绕圈圈，一个劲地问他要不要去安慰八哥，其实是自己想去又不敢上，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去找八哥？”
胤禟立刻来了兴致，拉着他便走，嘴里念叨着：“等见了八哥，一会儿你先上，先问问八哥心情怎么样，然后想一想安慰八哥说些什么好，其实我额娘很喜欢《商女王妃》的！没有我给她送去，她自己派人去买来看，边看边大笑，整个大殿里都是她放荡不羁的笑声，亏得汗阿玛不在。要让汗阿玛看到额娘这样，她就没面子了。”
“哈哈哈，汗阿玛若是在，见宜妃娘娘这样，得怀疑自己的眼睛，”八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胤禟吓了一跳。
“八哥什么时候到我们身后的？！”
“就在刚才，看你们两个鬼鬼祟祟扒着门框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来看看，”胤禩笑着将他们都叫了过去，一边心情颇好地告诉他们：“我额娘也看我写的话本了，惠额娘的反应与宜妃娘娘如出一辙，得知汗阿玛也开始看我的著作，笑得都捂肚子了。”
“虽然汗阿玛惩罚了我，惠额娘却夸我了，”胤禩笑道：“还说要让大哥与大嫂好好看看，看了这通俗易懂的话本，以后会有心，能防‘小人’。”
其实惠妃与卫嫔都很惊奇胤禩的厉害，他怎么能那么了解女人们的心思，难不成还未了写话本，特意去钻研了后宅之道？
胤禩至今为止听的最多的就是“你哪儿听来的故事能写出这东西？”“你咋那么能？”
这个时候，他睁眼说瞎话：“我在藏书阁看到的书多，特意去钻研了一些，也就知道了。”
或者他会说“我不过写了个话本，都是胡诌，不会吧，我胡诌的也有人信？”
被他反问的人哑口无言，心中暗道一声“看来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
“那……那八哥没事了？”胤禟瞅瞅他脸色，脸上笑容无懈可击，根本看不出来是真的在笑还是假的笑。
“能有什么事，我好的很，随便他们骂去，他们骂的是‘倾城’，又不是八阿哥胤禩，”胤禩钱袋子还在源源不断飞涨，照现在这势头，前来求购的人越来越多，可能又要加印了。
他们骂得越响，代表倾城的名气，都传到京城外头去了。
“那八哥有想过，万一你以后出了紫禁城，外头的人知道你就是‘倾城’到时候怎么办？”胤誐很实诚的问了胤禩一道要命的问题。
胤禟惊道：“对啊！完了完了，上书房里头知道八哥就是倾城的丫鬟与太监就有不少，还有附近的侍卫呢！以后早晚会传出去的。到时候八哥走在路上，会不会被人套麻袋……”
胤禩：“…………我被人套麻袋，你在兴奋些什么啊？”
“不是，我在想以后与八哥比邻而居，到时候可以及时赶到来就您啊！”胤禟忙收住了迷之笑容。
回来以后，胤禩干起了之前就想要做的事，给兄弟们每个人都送上三册《商女王妃》留作纪念。尤其还关照胤禛“四哥一定要好好品鉴，仔细阅读啊！”
胤禛拒绝品鉴，并打算死也不看这一看就有坑的话本。
八弟坏得很，不能信！
正在此时，太子来了，他第一眼便瞧见了正在给胤禛送话本的胤禩，笑着道：“多谢八弟增书，点醒了孤许多，八弟有心了。”
胤禟：“噗——”太子竟然来找八哥道谢了！
胤誐惊奇地捧住了新得到的话本。
究竟是怎样的神作，让太子说出“感谢八弟点醒了孤”这种话？
胤禩只当是太子学会了鉴别小人，笑道：“二哥过奖了，臣弟哪儿有这么厉害，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胤禛蓦然一僵，之前还坚定死都不看的内心，产生了巨大动摇。

第34章 胤禩是怎么长歪的？
太子还鼓励起了胤禩：“八弟日后若是还有著作,记得也给孤这么送来，孤以后不会再小看你的话本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与你探讨一番。至于外头那些骂名,你放心,汗阿玛没有往心里去。”
汗阿玛打算借话本敲打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敲打兄弟们？
太子看见的是这一举动背后带给他的地位稳固,是汗阿玛不希望他们这些兄弟斗成乌鸡眼,在警告他们。
这说明，在汗阿玛心目中仍然属意孤为继承人,胤禔毫无机会。
正是出于此看法,太子琢磨着算上上一次,八弟已经帮了大哥倒忙两次。
胤禩一头雾水。
看来二哥已经忘记了上次差点儿给他带进沟里。
胤礽也不多谈，他来此的目地也已经达到了。
不仅是为了鼓励八弟多写话本少帮胤禔,也有暗示其他兄弟们也去看八弟著作的意思。
胤禛回到阿哥所后,命苏培盛将三册书放在桌案上。
苏培盛压低声音道：“爷，您真打算看八阿哥写的……？”
“在外人眼中,我是站在太子身后的阿哥，而八弟站在了大哥身后,太子又是为何总是对八弟另眼相待呢？就因为八弟会写话本吗？”
胤禛沉着冷静地坐在书案前,想了许多。
苏培盛犹豫着说道：“或许是因为八阿哥一直人缘就很好？奴才们都说阿哥们之中，八阿哥最为温柔好说话,从不会与谁真正闹脾气过。”
胤禛呼吸一顿，他立刻想到了八弟对他的“脾气”，嘴角蓦然一抽。
“他从不与人闹脾气？”胤禛冷冷道：“也不得罪人？”
那他盯着我干什么？
胤禛想不通自己是哪儿引起了八弟的注意，对面前的话本，心里是好奇与抗拒并存的。
但到底，还是因太子之言而受了动摇,好奇心战胜了警惕心，胤禛一脸严肃地翻看了起来。
胤禛：怎么又是情情爱爱的话本？后宅妇人之间争宠能有什么看头？
胤禛：嗯？这王妃，这几个妾之间……
胤禛：！！！
何为大开眼界，颠覆人想法之著作？
胤禛十五了，现在身边干干净净的没有侍妾与通房，按照前边兄长的经验，或许明年才会有通房进他后院里，这会儿只觉得耳目一新，世间竟有这等后宅之争！
所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玩心机、搞党羽争斗，与是男人还是女人无关，与读了多少书，有多少才华也无关，只不过是人之利益不同罢了。
胤禛如今已是有了信佛的趋势，听佛学之道，可以令他凝神静气，每当心绪起伏时候，他便转动佛珠深思，很快便能将心绪平静下来。
也难怪太子会来说这样一番话，胤禩话本之中对人心的把握极妙，各种设计皆包含了方方面面的矛盾之处，看客们联想之下可以自行带入到许多身边的事物之上。
“胤禛八弟对三十六计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了。”
正是因为如此，胤禛才从来都不会小看胤禩。
若非是本身善于把握人心，又如何能写得出《商女王妃》？
若非是懂得阴谋阳谋的运用，他又怎会将这些剧情胡诌得像模像样？
踩在世人的底线上跳舞，又不断用文字去引诱世人越陷越深。
胤禛几乎可以预料到八弟长大以后会成为怎样难缠的人物。
而这样的人物，说他一心扑在写话本、看话本上，谁信？
反正胤禛不信！
胤禩就瞅着四哥的动向呢，见胤禛遇见他时反应古怪又探究，开始在四哥的底线上乱舞：“四哥你看完了对不对？可有学会了如何要鉴别坏女人？日后若是有女人别有用心来接近你，你可以别轻而易举的上当啊，对你温柔端庄的可能满脑子想着与你殉情，对你清冷清高的，或许心里只想卷了你的钱与奸夫逃跑……”
胤禛淡淡道：“倒是没有学会怎么鉴别女人，却学会了如何鉴别八弟。”
胤禩顿了顿，脑袋上冒出了一排问号。
“鉴别……我？”
“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笑里藏刀，口腹蜜剑，八弟所写女子后宅之争，倒是你擅长的，”胤禛承认：“也难怪夹在太子与大哥之间能游刃有余，我可真对你刮目相看了。”
胤禩反应过来，笑了起来：“四哥这话说的，你不也学会了含笑讥讽？端着清高冷淡的脸讥讽他人，不是话本里大才女如月的绝活吗？”
“还是说，其实四哥是南宫双那样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刺我，实则心里就盼着我来接你的话，好让你不那么寂寞？”
胤禛脸色越来越黑，在他发作之前，胤禩笑道：“您不说话，那弟弟就当做您是南宫双那样的直脾气真性情了。”
胤禛不与他多啰嗦，气哼哼地甩袖而去，最后瞪胤禩的眼神也很微妙。像极了姑娘家跺着脚，气急败坏地骂人：你好坏，我不理你了！
胤禩还挺得意，扬声道：“既然四哥说对弟弟刮目相看，这句话我听见了啊！”
他不断挑拨四哥的模样，倒是有一些太子与大阿哥之争的影子了。
胤祐见状，隐忧在心，眼看着过去在上书房一起专注学业的八弟陷入纷争之中，他也不知该如何拉他一把。
趁着胤禛不在时，胤禟拉了拉胤禩，窃窃私语：“八哥为何总是想挑起四哥的怒意？”
八哥是不是也看四哥不顺眼？
那以后他去折腾四哥的时候，八哥是不是不会生气了？
胤禩一边喊上胤祐拿弓，约他一同去练骑射，一边回答胤禟：“四哥他那么衣冠楚楚的正经人，最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你看他那么严肃，整天崩着一张阎王脸多无趣。过于压抑，是会反过来爆发的，我是在帮助他抒发内心的悲愤，而且他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玩。”
胤祐好笑道：“那四哥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帮他排解苦闷？你小心让四哥听见这话，跑回来揍你。”
胤禩笑了笑，戳戳胤禟的脑袋，又叫上了小十胤誐：“你们两个，平时没事别去招惹四哥，知道吗？”
胤禟嘟哝了两声，有些不甘不愿，胤誐乖巧应了，纯良又无害。
胤禩见他那样，冲他眨眨眼。
胤誐一脸无辜，也回他一个眨眨眼。
胤禩勾勾唇，兄弟几个一块儿到了演武场，谙达们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夜晚的紫禁城一片安静，韬塞在教育胤禩时又新增了其他的课业，比如朝政的理解，又比如大清内政与外政的情况。
韬塞一屁股坐在胤禩桌案前：“胤禛在政务上已经开始帮太子在做事了，他的办事能力还算不错，目前表现出来的，是做事一板一眼，性子有些耿，公事公办还有几分雷厉风行，很得皇上赞许。”
“你与胤禛之间，日后总是会‘对上’的，别太将幼时的感情当真。”
韬塞道：“太子好不容易有所长进，皇上暂时心情不错，日后的变故也许会推迟几年，该来的也不过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再继续拖下去，他的时间也不够了。
韬塞叹息一声，开始了对胤禩的洗脑性教育。
其一，在掌卫事大臣心中，大清与皇上应排在第一位。
其二，你自己的性命，应当排在前头，要记住，你比太子，比除了皇上以外的阿哥都要金贵。
“日后谁都能折损，唯独你，在培养出下一任接任者之前，你不能折。”
太子毕竟也不是皇上，在他继位以前变故太多，要记住龙椅上做的人是谁，你就要效忠于谁。
要让龙椅上那一位知道他在你心中排在第一。
胤禩自写话本以后，那张小嘴啊，就骚话多了起来。
尤其是面对信任的人，如韬塞这样的，那就更是瞎秃噜嘴。
“皇叔祖放心，我对四哥没有非分之想。”
他最近又看了新的戏文，叫做“白月光”，讲的是汗阿玛为了保护心目中的白月光妹妹“小佟贵妃”，将其姐姐“大佟贵妃”立作靶子的故事。
最惨的是太子，还被戏文里胡诌为“皇上立在明面上的靶子”。
这不，“白月光”这个词儿，胤禩学会了。
“太子与大哥无论怎么争宠，都不会争得过我，我才是汗阿玛放在暗处保护的白月光。”
这句话就是皇叔祖今晚教学的重点了！
韬塞虽不知道“白月光”是什么，一猜那句意就知道了，他痛心疾首地看着弟子，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我明明就很认真的在教你，每一次都苦思冥想该怎么教会你更多的东西，你是怎么越长越歪的？”
大清的未来帝王在胤禩的影响下日后还能好吗？
当初他究竟哪只眼睛瘸了，以为这孩子性子纯良、内敛，善于藏拙？
他就是蔫坏蔫坏的，唯恐天下不乱的那一面，与自己如出一辙！
有了这个弟子，韬塞觉得自己能多活好几年，皇上又要折寿好几年的了！
“明年，太子将会大婚。”
“后年，皇上就要再次西征噶尔丹了，”韬塞算了算胤禩到时候十四岁，不由发愁：年纪太尴尬，不上不下，或许皇上不会带出去，让他留在紫禁城吧，又可惜了。

第35章 四哥的狗鼻子绝了
战争距离胤禩还很遥远,无论是戏文还是现实，他都接触不到与西边准噶尔汗部有所关联的消息。
不过皇叔祖告诉他“皇上有意带诸皇子前去历练”。
按照此前去塞外的先例来看，或许也是拦到胤禩这里为止,留九阿哥之后的小阿哥们在京城继续学习。
为此,胤禩又新增了课业：熟读兵书,据悉自古以来的种种兵法与实战。
从斥候探测到排兵布阵,皇叔祖教他是冲着全能去的啊！
就是也会教他一些令胤禩很意外的奇怪知识,比如……乔装改扮。
既然要乔装改扮，自然少不了胭脂水粉,玩起来花样还挺多,胤禩第一次给自己画妆容的时候,用的是鬼一样的深红涂口脂，脸上的腮红如猴子屁股,还画了个黑不溜秋的眼影比那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还吓人。好好一眉眼如画的少年人,给他画糟蹋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乐得韬塞捧腹大笑。
皇叔祖给的伪装道具很神奇,胤禩拿在手里的质感，跟蜡似的,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不就是戏文里的特工太子妃用来垫假鼻梁的肤蜡吗？！
“教给你这些,是让你以后眼尖一些，别给别人的伪装哄骗了。”
韬塞给了胤禩一些参考让他自己练习,比如伪装成老者、中年人、贫民百姓等。
胤禩刚开始手残，琢磨了很久，后来他学乖了，先刷几回特工太子妃再参考着太子妃的伪装来练。
练习多了，胤禩的小宝箱里多了许多“易容道具”，他现在对折腾“易容术”有前所未有的兴趣,之前还想写的端正先生新作都让他给抛去了脑后。
“不好好学会易容术，怎么能写出好的作品呢？”
他就是这么给自己找理由的。
要想要写好男扮女装的皇子，首先要自己学会男扮女装呀！
刚开始，他手残将自己画成人不人鬼不鬼，慢慢的技巧熟练，他终于能将自己画成拥有长长睫毛的秃头少女。
水盆中倒影出来的“少女”对着自己左右照了照，露出甜美动人的微笑，他一摸自己光溜溜的半月亮脑门儿，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没欣赏自己多久就拿来油脂融了脸上的妆，将它们全都洗掉。
于是胤禩将难题抛给了韬塞，告诉他：“皇叔祖，我距离伪装成小姑娘，就缺个假发头套了！”
韬塞：“…………”
玩世不恭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学会了伪装成女人？”
对于如何伪装成小姑娘，胤禩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辈了，他可以畅畅而谈，并且将戏文里听到看到的所有小技巧全都背出来。
比如女孩子的脸柔和一些，打眼影的时候该如何晕染能显得眼睛大而有神，下一步他还想研究研究怎么扎头发，戴首饰。
韬塞没料到胤禩竟这么拼！
“你对打扮成女孩儿很有兴趣？”韬塞警铃大作，就怕胤禩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癖”。
胤禩笑道：“端正先生的下一作，我打算写有关于皇子男扮女装最后登基为皇帝的故事。”
韬塞沉默了。
“原来不是你自己有奇怪的癖好？”
胤禩惊讶极了，用“你为什么会这么看待我”的目光瞪韬塞。
“若要将话本写好，当然是要了解其中的方方面面，才能言之有物啊，此前我为了写宿敌而研究史书，我为了写《商女王妃》而看后宅阴私，之后自然也会为了写下一作而投入研究‘易容之术’。”
韬塞：“…………”
阴私之事，阴谋诡计之说，也是他一手教的，当初教的时候，光顾着感叹这孩子天分过人，悟性绝佳了。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这种善于揣测人心，玩弄人心的天分，用来写“话本”了！
韬塞此前还担心胤禩的心里承受力，如今看胤禩不仅接受良好，还兴致勃勃地给天下人放有毒的话本，心中一边欣慰，一边暗暗犯嘀咕。
智多近妖的脑子，绝佳的天赋，都用来捣鼓写话本，好像有些暴殄天物了。
韬塞这样想着，又给胤禩的课业加了大清律例与刑部案件。
胤禩知道皇叔祖乐希望他将精力放在“正经事儿”上，皇叔祖总是那么急切，他唯恐自己身体不太好突然某一天就去世了，这才火急火燎地往他脑子里塞知识。
他贴心地说道：“弟子近些时日的课业还能跟上，也有余力，目前新作还在构思之中，尚未动笔，皇叔祖不妨给弟子安排更多的课业来做，或许能在战前学到更多东西。”
韬塞道：“我对你下一作打算写的话本，有一要求。”
胤禩惊讶道：“什么要求？”
“你也知道，端正先生如今在民间文人之中名声响亮，百姓们也都听说过他的名号，且不像倾城那样都是骂名。”
“皇上与朝臣都知道，西边的准噶尔汗部背后少不了罗刹国的扶持，”韬塞冷冷道：“尽管皇上此前已经派遣钦差大臣与他们签署边境条约，暂时令边境安稳，但那些北面边境之外来的毛子从未放弃对大清的窥视。”
“准噶尔汗部进攻喀尔喀蒙古就是他们在背后推动，”韬塞道：“下一作你既然要写皇室，不如写罗刹。”
韬塞提要求：要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怎么黑怎么写。让天下人看到罗刹这个国家的恶毒与危险，万万不能放松了对他们的警惕。让老百姓们提起罗刹，都指指点点地说他们狼子野心。
原本打算写一个皇子为了在后宫中保命，从小被当做公主养大没事，那个国家就设定为罗刹国好了！
“罗刹国主叫什么名字？”
“新登基的那个年轻，叫什么彼得，原来的老国主倒是不知道叫什么。”
胤禩眯起眼想了想，又问韬塞：“皇叔祖可知道一些关键的人名？”
韬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彼得是从他的姐姐，索菲亚公主手中夺回的权力。”
胤禩恍然大悟，奋笔疾书！
彼得男扮女装的公主身份必定吸引了许多男子的钦慕，他还有绝世的美貌，吸引着有血缘关系的兄长对他痴迷，老国主也对他虎视眈眈，时常用油腻的手摸他的脸，喊他“孤王最宠爱的小公主”。
敌国汗王噶尔丹讨要这位皇子假扮的公主，老皇帝见状，逼迫他前去联姻。
既然是写外国，那更加不用担心触及到什么禁忌之类的东西了，怎么荒唐怎么写，定要让老百姓们又感觉到刺激，又骂上一声罗刹毛子。
异域风情，好像也很能写写看，虽然没见过罗刹人长什么样，随便写个金发碧眼白嫩如雪的皮肤就很能让人产生联想了。
胤禩一瞬间就联想到了许多，忍不住构思起来。
男主彼得是男扮女装的公主，他的母亲原是一位被罗刹国主强掳来的汉女，因受不了罗刹国的极寒天气，在一个冬天香消玉损，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冰冷残酷的罗刹王宫生存。
他从小就小心翼翼地在几位皇兄的阴影下假扮公主，而他的皇兄们，为了争夺罗刹国王的宝座自相残杀。
他并非是唯一的公主，在他之前，还有一位明艳的长公主，那位长公主极爱权力，与兄弟们争夺王位，这使得他也成为了兄弟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长公主索菲亚对他也有一点畸形的爱意，这一位喜爱争权夺利的长公主，喜欢的是女人，并且对彼得所加班的柔弱小公主有“非分之想”。
在罗刹国，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手中有权力与军队，都能成为国主。
如果有人敢反抗，那就一杀了之，甚至屠杀他的家人，这就是老国主继位时做下来的事。
彼得就是在这样一各四面环狼的情况下自保着长大，左右逢迎又要假装自己天真愚蠢，从而骗过姐姐与兄长们。
直到他得知自己即将被老国主许配给来与他们合作的敌国汗王，噶尔丹。
胤禩思索道：好像这样还不够带劲儿。
他又在构思之中加入了白月光与替身的元素。
噶尔丹喜欢的是罗刹国那喜爱弄权的索菲亚长公主，奈何那枝花扎手，轻易拿不下，于是便将彼得当做替身。
要将罗刹国王室写的黑暗、肮脏，父子、兄弟对亲妹妹都能下手，姐姐手染鲜血不惜弑父，他们没有道德底线，不过是一群欲望驱使的奴隶。
将准噶尔汗国写的野蛮、粗鲁，将噶尔丹写的残暴不仁，强迫彼得，在发现他是男儿身后，更加肆无忌惮地折辱他。
之后便是彼得绝境逢生后的升级流故事，他将一路从准噶尔汗国杀回罗刹王室，沿途会收服许多小弟为他所用，又有许多美人钦慕于他。
他跌落深渊，又从深渊爬出来，带上他的那柄手染鲜血的骨刀披荆斩棘，一路杀回罗刹王室，将肮脏的王室兄弟杀死，囚禁姐姐索菲亚公主，最终坐上那代表着一切罪孽的罗刹国主宝座。
既然要黑罗刹，胤禩写的结局必定不会好，对于主角黑化这类结局他见得多了，也曾吃过不少戏文里头的屎呢！
所以胤禩准备写主人翁看破红尘，看透苍生，对世界厌恶，对身边的一切都厌恶，于是决定毁灭一切的结局。
“在我绝望的时候，没有人来拉扯我，这个世界是肮脏、污浊，唯有所有人都死了，进行彻底的大清洗，才能将一切都拨乱反正，世界才会清净。”
端正先生的文笔与倾城又既然不同，胤禩改变了写文章的风格，力求将新作写得惊险刺激、环环相扣。朝堂之斗，国家之斗，权贵与百姓之斗，底层贫民的挣扎，被迫害者的惨叫……
胤禩负责写故事，然后交给皇叔祖润色，只要是经过了皇叔祖手的端正先生新作，完全没有“倾城”的影子，可以安安心心地售卖出去。
有皇叔祖在前头挡着，他一点儿都不必担心被人发现他就是端正先生之一。
这样想着，他高高兴兴拿到了皇叔祖给他搞来的假发头套，手法娴熟地画起了女子的妆容。
然后再穿上准备好的旗袍与花盆底，带上头饰与首饰，一个娇俏精致的少女就出现在了铜镜面前。
胤禩不住地点头：决定了，以后掀起满城风雨的大才女倾城，就长这样了！
“爷，四阿哥来找您了，问您今晚可有时间一同去对弈一局，”小太监李多福前来通报，一进屋就看见里头的屏风张开了。
李多福等在屏风外，低声又问了胤禩一句：“爷，奴才能进去吗？”
“等着，”胤禩淡淡说了句，屏风后边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过了片刻，刚洗净了面容换上干净常服的胤禩便面色如常地从里头走了出来。
李多福恍然：爷去见四阿哥，为何还要洗漱？
胤禩见了胤禛，笑着坐到他对面：“外头人说八阿哥与四阿哥关系不睦，颇有太子与大阿哥争斗那样的相看两厌，若是让他们看见四哥主动邀我来对弈，又要说我两暗通款曲背叛太子与大阿哥。”
“你既已看出太子与大哥之间闹得覆水难收，还自己凑上去，可有想过那样做的后果？”
胤禛冷着脸，将棋盘上的卒往前推了一格：“倾城，你错就错在不对兄弟们隐瞒自己是倾城上。如今外头越闹越大，家家户户都在谈论你，朝臣之中，也已经有人知道了你就是倾城。为了安全，我看你最近几年都别出紫禁城才好。”
没见过哪个阿哥像八弟这么会玩的，多聪慧一人，愣是将自己完成文人们痛骂的“过街老鼠”，胤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落子后，胤禛动了动鼻子，诧异问了句：“你身上怎么有那么浓的脂粉味？”
胤禩沉默了。
四哥的狗鼻子绝了！
胤禛勃然大怒：“我等你许久，你莫不是在与宫女寻欢作乐？”

第36章 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胤禛发怒时候,眼神会比平日里锐利许多，总有一种不同于寻常阿哥的气势，将他平日里内敛的锋芒都暴露了出来。
“四哥这是怪我来得太慢？”胤禩好笑道：“还是在怪我与宫女寻欢作乐？您这说的,容易让弟弟想歪啊！”
大家都是看过《宿敌》全篇的人,能不能保持一点儿人与人交往的距离！
胤禛回味过来,略一思索自己刚才问了啥,顿时打了个激灵。
虽然脸色铁青的四哥很好玩,不过胤禩右边眉头直跳，直觉再撩拨下去,四哥就要动真气了。
胤禩笑眯眯地回答胤禛：“李多福来通报前,我也不知道四哥会突然来找我。为了将自己收拾干净,这才耽误了片刻，倒是没想到身上的味道没能去掉。”
只能怪胭脂味儿太重,不沐浴洗漱一番洗不掉。
胤禛一言难尽：“你小小年纪与宫女厮混,让我戳穿竟一点不害臊，还有心思来与我说笑。”
还有没有廉耻之心了！
是咬死不承认让四哥继续探究,还是索性一口承认然后让他念叨上两句？
胤禩选择了后者。
以后要是谁都知道八阿哥胤禩是个外秀内骚的阿哥，还让他面子往哪儿搁啊？
“你……”,胤禛想说他两句,见他犹如死猪不怕开水烫，又觉得没必要。
胤禩又不是他谁,他做什么要管这个弟弟，他学坏了管他什么事儿？
胤禛道：“年龄太小就沉醉女色，容易伤身。你倒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好天分。”
善于揣测人心，却用来写话本。
对上书房学业游刃有余，却将多余时间用在寻欢作乐！
胤禛深吸一口气，眼睁睁看着八弟一只脚踏入名为“堕落”的深渊,心里头有惋惜之情，更有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他想拉一把，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去拉这一把。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八弟这样的好苗子越走越歪，而汗阿玛看似宠爱八弟，实则或许只是为了要平衡拉了八弟来跟着大哥，不然他为何至今都没有正经管过八弟？
无论是写那些话本，还是平日里的不着调，汗阿玛的睁一只眼闭一只，或许是因为没有往心里去罢了。
胤禛心里的感觉，就和眼睁睁看着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似的，浑身不得劲，紧紧皱起来的眉头，都快夹苍蝇了。那种满心纠结，欲言又止，憋得难受的感觉，他若是闷在心里头，谁都不知道他正在不爽。
“四哥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天才似的，”胤禩好笑道：“弟弟将天分都用在写话本上了，以后也没什么雄心壮志，就想成为大清的话本第一人，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
穿越女在戏文里称呼四哥的雍正亲笔书为“珍贵的第一手史料”，文书上的东西流传到了后世，即使写出来的是个屎，那也能放在博物馆里供后人瞻仰。
于是后人们都知道了八阿哥胤禩是个外秀内骚的阿哥……
胤禩想到了这一点，突然就僵住不动了。
胤禛见他刚开始还有兴致与他开玩笑，突然就变了脸色，心头一跳，关心问他：“怎么了？”
“啊，不是，我只是想到，倾城写的话本青史留名，人们最多说我离经叛道，总爱写一些情情爱爱，说不定是个痴情种子，”这要是端正先生的名号扣在胤禩脑袋上，他想了想自己用端正先生都写了些什么花样……
宿敌系列四篇就不说了，最近写的彼得与索菲亚，表面姐妹“情深”，外表兄妹“厮杀”，索菲亚公主在知道彼得是男子后由爱转恨，因为她只喜欢女人。
而彼得对索菲亚，并非没有情，二人发生剧烈冲突，对手戏写得大开大合，无形的张力在这兄妹二人之间展开！最终索菲亚被彼得囚禁，这个结果正巧与罗刹现实发生之事互相印证。
多么刺激的剧情设置，让三纲五常下的老百姓们涨涨见识，还能看看罗刹人有多会玩，坏沙皇彼得清白，还能给后人留一手史料。
男男、女女、兄弟、姐妹，都有，端正先生这么重口味，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端正先生与倾城是一个人啊！
胤禛竟无言以对，他都快不认识“痴情种子”这四个字怎么写了！
“八弟说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在《商女王妃》中讽刺了些什么，”胤禛反正是大开眼界，至少在女色之上，他以后能少走一些弯路，三十多岁感悟到的小伎俩，十几岁就学到了，可不就提前擦亮了眼睛，戒掉了色心吗？
在汗阿玛说出了超出他所写范围外的理解后，胤禩已经习惯了话本被人过度曲解。
“难道四哥也觉得王妃是在隐喻太子？”
胤禛给他试探性的一问给问懵了。
什么隐喻太子？
胤禩趁着他懵，用炮吃掉了他的马。
胤禛顺着他那一问联想了起来。
王妃隐喻太子，那南宫双就是大哥？
胤禩见四哥都瞳孔地震了，笑着解释道：“是汗阿玛乱说的，他以为我是在隐喻太子，还骂了我一顿，后来发现是他理解错了，这才不了了之。毕竟这里头的王爷下场不太好，汗阿玛总不会将自己代入进王爷身份的不是。”
胤禛发现，不管什么时候，八弟都能没心没肺地笑，无论是夹在大阿哥与太子之间时，还是面对汗阿玛时。
他以为那笑容是表象，其实那是真的，因为胤禩就是很开心。
“你让我有一种，我们所有人都是戏台子上唱戏之人的感觉，而你在台下，”胤禛淡淡道：“那感觉可不好。”
没有人喜欢被当乐子看，那会让他感到不爽。
胤禩笑道：“非也，弟弟喜欢参与的感觉，虽然做个明白人看得清局势也可明哲保身，却也失去了很多乐趣。”
“四哥也不必不高兴，因为到了开始唱戏的时候，弟弟会穿上戏服，来与大家共欢一场。”
胤禛忍不住了：“既然如此，你就该将你这些臭习惯改一改，将精力放在正事儿上，免得到时候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写话本能有什么用？！既然不是为了藏拙，缘何要放任自己堕落。
胤禩见自己的相给四哥吃了，放弃挣扎：“大局已定，下一盘，下一盘！”
胤禛：“还能救一救，并非没有一搏之力。”
“太累了费脑子，下一把从头来。”
躺平认输。
胤禛：“…………”
八弟这是在明着告诉他：我就是在自甘堕落，我乐于其中，你能奈我何？
气得他下一盘棋也不想下了，原还打算与八弟谈论一下他那篇《商女王妃》给人骂成了什么样，现在也全没了兴致。
胤禛虎着脸告别了胤禩，他生闷气的样子也很好玩。
胤禩摇了摇头：“四哥这性子……”难怪会累死在御案上。
不仅有戏文里穿越女所说的“强迫症”，还爱操心，为了政务没少熬夜，事必躬亲可是会累死的！
胤禩满十四岁的时候，汗阿玛给太子指了瓜尔佳氏为嫡福晋，择良辰吉日完婚，婚后再行册封太子妃之礼。
太子大婚，因明年汗阿玛就要御驾亲征，在紫禁城中办的场面盛大，对民间却没造成什么影响。
先是五月初八大婚之礼，接着六月便封了太子妃。
太子妃端庄大气、贤良淑德，不过好像有一点小问题……
她自闺阁中便专注于学如何当太子妃，学业之重比上书房的小阿哥们也差不了多少，身边又没有人敢带坏她，以至于那些“贵女们都看得话本”，太子妃并不知晓。
这事儿当然是太子说的！
“倾城”在贵女们之中名声有多少响亮，就算没有看过也总有耳闻吧？
太子妃却不知道，是因家人在培养她时，认为话本为享乐、无关紧要之物，从不与她说起，以至于太子拿这当做话题与她交谈时，惊为天人！
那叫什么，叫做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在一众看了倾城话本的女子之中，太子妃这样端庄贤淑不够明艳的“姿色平平”，成了最清丽脱俗的那一个。
别人是假装贤惠端庄，太子妃那是给教傻了，处处都做到完美，没一点歪心思。
太子觉得保持这样就挺好。
胤禩受宠若惊：“所以二哥为了与二嫂能交流，推荐她去看我的话本了？”
太子微妙的看了他一眼：“我告诉她那些话本是八弟所写，没有必要分心思去看。”
他就是不希望太子妃看八弟撒了毒的话本，免得将难得清丽脱俗的一个也给污染了。
胤禩感受到了太子对他深深的嫌弃，他很受伤！
“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二哥大婚以前，还在汗阿玛面前夸臣弟写的话本好。”
“您不让二嫂看《商女王妃》难不成是怕她带入到‘贤良淑德’的王妃，然后想到二哥在大婚前就有了四个通房，之后又有了两个侧妃？这要是让二嫂感悟到如何收拾后院，二哥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见一个纳一个了，还是说您是怕二嫂看了想要霸占您与您殉情？”
太子脸绿了，他感到无比头大，一口否认道：“没有的事儿！”
“一册话本而已，不至于让看到的女子懂得如何驭夫，”胤禩道：“您忘了，虽然毓庆宫的宫女们不会给二嫂看我写的话本，皇玛嬷却很喜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许您不经意的一句话，反而让二嫂对我写的话本有兴趣了。”
一正妃两侧妃四通房的配置，可不就如同话本中一样，能唱大戏了吗？
胤禩好奇东宫的后院莺莺燕燕成了什么样，结果给恼羞成怒的太子拎起来告发到了汗阿玛跟前。
太子建议康熙道：汗阿玛，八弟总盯着儿臣后院，或许是年纪到了，对女子有了兴趣，如今七弟后院里已经有了人，就八弟还整天不务正业得不知道在晃荡些什么，眼看明年您就要带着众阿哥们出征了，不如趁着现在给八弟指几个人教导他通晓人事？您看他从小就喜爱写一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可见是对男女之情好奇已久。
康熙深觉有道理，附和道：“保成说的不错。”
指人的事儿，应该由惠妃与卫嫔来做，康熙考虑到等明年征噶尔丹会带上胤禩，待回来后，胤禩便有了功劳，卫嫔可以借此封妃，还能得个妃位封号。
但考虑到胤禩的隐藏身份，后院里头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才是最省心的。
康熙一时拿捏不定主意，于是将胤禩留下，又将韬塞叫了来。
胤禩：“…………”
戏文里不是说“八阿哥胤禩惧内”，只守着嫡福晋郭络罗氏一人吗？怎么他才十四岁，汗阿玛与皇叔祖就要商议着给他指侧福晋了？
韬塞将他目光饱含求助之色，沉吟道：“皇上可有问过胤禩的想法？”
康熙道：“他一个孩子懂什么，指人不都是长辈看着安排吗？”
韬塞总不能说“其实我怀疑，这小子嗜好独特，或许不喜女子”吧？
康熙见他不言，眉头微挑，终于问起了当事人。
“胤禩，你可有想要通房，或是对哪个女子感兴趣？你皇叔祖忽视了你这方面的教育，实在不该。有些事少时不教导，等你长大沉浸其中、深受蒙蔽就晚了。”
“可是汗阿玛，儿臣能写出《商女王妃》来，应该不会变成被轻易蒙蔽的那一个，对后宅之事，儿臣也都学了一些。”
康熙定定得看他：“朕说的是女色，颜色，而非后宅阴私。”
在这一点上，对于太子的教育让康熙很惋惜，他到底还是教得太晚了，如今太子好颜色也少不了康熙没教好的因素。
胤禩犹豫了下，看了一眼皇叔祖，对汗阿玛实话实说：“儿臣觉得，自己于颜色一道也学会了几分？”
“要不，儿臣给汗阿玛演示一下？”
为了证明自己以后不会成为“好颜色”的肤浅之人，胤禩觉得，还是给汗阿玛表演一个大变活人最有说服力了。
胤禩：或许这样汗阿玛就能安心了！
韬塞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捂嘴咳嗽了起来：“噗嗤——咳咳咳！！”

第37章 清水出芙蓉（滑稽）
不然韬塞怎么总说胤禩天分好呢？
对人心把握的天分,对看清局势的天分，别人要耗心力去思索，去学习,于他而言,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就没有见过哪个皇子阿哥,能有胤禩这样“鸡贼”,不,是机灵。
趁着皇上对他的容忍度最高，趁着如今年纪还小,不断地刺激着皇上,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蹭着他的底线狂魔乱舞！
这不，他弱气兮兮的问皇上“要不儿臣给汗阿玛演示一下”,证明自己以为不会被“女色所惑”,皇上还真上当了。
他根本想象不到接下去会看到怎么样的画面，却已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而韬塞想象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理智上告诉他应该阻止胤禩，免得到时候受皇上责备,可感情上,韬塞可太想要看看皇上难以置信的模样了。
“你打算怎么演示，”康熙来了兴致,反问起了胤禩：“难道需要朕给你去找个美人，让你看看，你再表现出不感兴趣？若是如此，那朕是不信的，因为这些都是可以轻而易举掩盖住的情绪。”
况且上哪儿去找野生的美人去，要真有美人,早就给康熙收入后宫，或是留着给儿子了。
一边要儿子识清女色，自己却好色，说的就是汗阿玛这样的……胤禩卡壳了，一时想不到什么词儿来形容。
他过了片刻，恍然大悟：对对对，戏文里将这种行为称呼为“双标”，穿越女与众不同还骂出了那句“双标狗”！
“还请汗阿玛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去去就来。”
胤禩有一整个“易容”宝箱，他叫上小太监李多福跑一趟，去将自己的易容宝箱给拿来。
“还有我柜子里最底下的旗装，你也一块儿拿来。”
康熙闻言，脸上已是出现了怪异的神情：“你在自己柜子最底下藏了女人的衣服？！”
“是的汗阿玛，儿子学会了易容术！”胤禩认真答道，先给汗阿玛预警一个。
康熙：“什么易容术……”
帝王开始用充满质疑的眼神，去瞅韬塞。
韬塞轻咳一声，暗道一声“果然”！
就因为他在场，胤禩果然会将锅都抛给他，因为易容术是师长教的，头发套与易容装备也是他给的。
他不过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人能错在哪儿呢？那定是师长没有教导好。
韬塞看到胤禩捧到他眼前的好大一口锅，接收到他求救的眼神，怎么就那么不乐意给他背锅了呢！
他不仅想看孩子在皇上底线下跳舞，还想看胤禩给皇上气得打屁股。
师徒两个都是蔫坏蔫坏的，韬塞想了想，正色道：“皇上，臣教导胤禩识人，也教导他伪装。如老人、中年人，都是臣曾经与您去民间做过的。那时候臣保护在您身边，谁都不知道臣是谁。”
康熙恍然间回忆起了过去微服私访时，一直保护着他安全的皇叔祖，神色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与胤禩证明自己有何关系？难不成他还能易容成女人？”
康熙想到那句“我橱柜底下的旗装”，脸色微变。
韬塞耸了耸肩：“臣可从没教给他怎么易容成女人。”
胤禩忙道：“汗阿玛，儿臣去去就来。”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眼神在空中火花四溅！
胤禩率先怂了下来，眨眨眼又看了眼皇叔祖，匆匆忙忙地跑去偏殿隔间，对着铜镜开始飞快地梳妆打扮。
李多福就跟在他身后，听他嘱咐，一会儿问他“给我拿胭脂”，“那首饰拿来”，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八阿哥穿上女装，画上精致的妆容，折腾假发头套，然后固定在脑袋上，还让他帮忙。
胤禩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易容技术高超，显示“这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就能琢磨会的”“是皇叔祖栽培得好”，打算画一个完美无缺的妆容，要让汗阿玛刮目相看！
他这个年纪最大的优点就是青涩，是清纯，结合自身年纪与优势，做到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放大自己五官上的优点，融妆容于自我特色，那画出来的妆容，就成了貌美如花的年轻秀女。
胤禩自己皮肤嫩，唇红齿白，他都不需要用太多的粉做底，只需要铺上薄薄的一层，然后画上桃色的妆容，将眼睛画得大一些，显得明亮又有神采。
眨眨眼，再练了两下女子顾盼生辉的模样，他又给用上了市面上流行的“仙狐同款”淡色口脂，小嘴就显得粉嫩带一些水蜜桃般的红，接着就是修饰脸颊，用阴影将男孩子的轮廓与棱角遮住，用淡色勾勒出女子柔美的轮廓。
鼻子要显得好看，还贴上了假的肤蜡。
他画得仔细，打算一鸣惊人，细到头饰放在旗头上，首饰也一一戴上了。最难戴的其实是耳环，因为他没有耳洞，胤禩是靠夹住的。
他听说还有一种磁吸的首饰，可以不打耳洞就吸在耳朵上，以后一定让人去打造一些备着。
既然要化成女子，女孩子的身形婀娜妩媚与男孩子不同，假胸定是少不了的，假屁股也不能少，但是因为年龄小，那就不必垫得太高。
工具胤禩都备着了，胸垫子，屁股垫子，全都塞好，唯一的缺点是不能剧烈运动，否则屁股垫容易掉出来！这就是胤禩以后需要改良克服的地方，如果他以后要画成妖娆美人，那胸得更大，屁股要更翘，到时候垫得高，稍稍有大的动作就会面临屁股垫子掉下来变成塌屁股的窘境，万一跑动起来，胸垫飞了怎么办？
所以如果有那种内部的紧身衣，要与皮肤颜色等同，那就更好了。
胤禩想：等我以后长大有了权力和人脉，我就让人去准备，捣鼓一整套齐全的！
整个变装过程花去了半个时辰，康熙已经与韬塞在外头聊起了西征噶尔丹的细节。
花盆底的声音，从靠近偏殿处的门传来。
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到了，胤禩清亮的声音响起：“汗阿玛，皇叔祖，你们看，儿臣这样易容可还能看出我是谁吗？”
在胤禩化妆的过程中，韬塞已经给康熙提前预警过了，让康熙有了一个心里准备，得知儿子会将自己“打扮成女人”。
帝王只觉得好笑抬眸：“将自己打扮成女人，来证明自己不会沉溺女色？”这算哪门子逻辑。
可是当他顺着胤禩的声音看到他时，康熙定格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见过青涩如花儿般可人的年轻秀女吗？
肤若凝脂，唇如花瓣，秋水盈盈的双眸，少女含苞待放的楚楚动人，顾盼生辉的天真烂漫，他他他，都有……
韬塞此前只见过胤禩画的粗狂版五颜六色妖女，只能用丑这一字来形容，这回见到完整版，不可置信地颤抖着手指，指向踩着花盆底走来的胤禩，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
袅袅婀娜的莲步还能将身形曲线给露出来，这前凸后翘的细微曲线，哪里还有男子的模样，整一个正在发育中的少女！
他怎么能那么懂？？？
韬塞感到匪夷所思，试探着问他：“胤禩？”
“是，皇叔祖，”年轻’姑娘‘侧过身，秀了秀自己的好身材，笑容天真烂漫，捏着嗓子悄声问他：“皇叔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弟子这易容术，过关了吗？”
帝王蹭一下站了起来，瞳孔剧烈震动，他三步并做两步地快速来到胤禩面前。
即使穿上高高的花盆底，胤禩也比康熙要矮上许多，他低头，好似是假装羞怯，实则是怕抬头会让脑袋上的东西掉下来。
君父胸膛起伏，颤抖着手指着胤禩至今为止折腾出来最完美的妆容作品：“这就是你说的，证明自己不会被女色所惑？”
“回汗阿玛，是的，儿臣可以靠着易容之术，化成各式各样的美人，当有美人出现在儿臣面前时，儿臣会率先研究她的眼线是如何画的，唇脂是如何勾勒出完美的形状，脸上五官如何搭配会变成她那样美丽的模样。”
所以美人在他眼睛，就是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就是五官比例，配上服装、首饰与妆容。
康熙竟无言以对。
他算是搞懂了胤禩的逻辑。
[因为我自己会画成美女，所以我不会被美女的美色所迷惑，反而还会研究她的妆容，争取下次画出与她一样美艳的效果。]
今日他可以画出清水芙蓉，明日他就能整出来个倾城绝色的祸国妖姬！
康熙的眼神，瞬间就犀利危险了起来！
“穿着花盆底走路可不容易，没特意去练过，一般人可走不会。”
而且还走出了袅袅身姿，说没人教谁信？
韬塞：“…………”
他竟不知道胤禩私底下能给自己研究出那么多花样来，可真是大开眼界！
韬塞干巴巴道：“若非是说话声音是胤禩的，臣都不敢相信这是胤禩！”
所以他现在说自己没教什么过分的东西，皇上能信吗？
最主要的是，他画得还真挺像最新一批选秀上来的年轻秀女。
实在用心险恶！皇上都不能直视这一届选上来的年轻秀女了！
帝王气得七窍生烟，胸口蓦地一闷，窒息之感席卷而来，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皇叔，这完美妆容的手笔，是胤禩一个人能自己琢磨出来的？”康熙扭头，指着“面目全非”的儿子问韬塞。
朕将这么大个儿子给了皇叔，你竟将孩子教成了这样！
康熙痛心疾首，连着韬塞与胤禩一块儿骂。
皇叔祖是长辈，汗阿玛又心里亲近，骂得再狠，也不过是气急败坏、气到跺脚，实质性的动真怒道是不会有。
胤禩有皇叔祖一块儿挨骂，一点都不慌。
汗阿玛的怒意，来了就来了，发泄以后，他就泄气啦！
动真怒的时候，有皇叔祖一块儿承担风雨，那之后汗阿玛找他算账时，就会雷声大雨点儿小。
胤禩聪明的小脑袋，已经开始在思考怎么在招惹了汗阿玛怒气冲天以后逃脱责罚了。
能逃脱一次，就能逃脱第二次，时间久了，汗阿玛就麻木了。
“还有你，你别以为朕不知道是你将事儿都推到了皇叔身上！”康熙气得脑阔疼，让人将戒尺给拿来，要胤禩把手心摊开，就跟先生教训小孩子似的，用尺子打他手心，边气急败坏地训斥他。
“堂堂皇子阿哥，整天不务正业，朕原当你是为了藏拙，与皇叔祖学了藏拙之法，你竟还学会了扮演女人，像什么样子！荒唐透顶，说出都丢我爱新觉罗家的人！待你长大了，以后传出去某某王爷爱穿女人的衣裳，面子还要不要了？”
胤禩悄悄在心里腹诽：那您是不知道四哥有个儿子以后做了王爷后，隔三差五地给自己办丧事，赚白事钱。
对于康熙直接了当说胤禩长大以后少不了一个“亲王”之位，胤禩还挺意外的。
那欣喜的感觉可以概括为——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现在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我。
胤禩也不撩拨康熙了，正色道：“儿臣轻易不会女装示人的，学习这些目的在于学会识人，正如皇叔祖当年打扮成老人与您微服私访一样，也许未来会有一些需要伪装掩人耳目的时候，多学会一项，以后就能多一项全身而退的选择，将危险降至最低。”
康熙又敲打胤禩手心，将他的手心敲得红了起来：“朕打你这一下，是因你算计你皇叔祖，坏心眼！你认不认？”
胤禩手心给“啪”一下打得麻中带着点辣，学堂里的先生，不就是这样拿戒尺惩戒伴读的吗？
他眨眨眼，去瞅韬塞，他瞥见韬塞正朝着他得意的笑，心里头不由一咯噔：坏了。
难怪皇叔祖从刚才起一句辩解都没有，敢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汗阿玛深谙人心，还看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一些什么吗？皇叔祖引得他多说了几句话，让汗阿玛看出了他迫不及待要拉皇叔祖一同挨骂的心思，他说的越是多，汗阿玛骂过皇叔祖以后，那火就会有更多的朝着他来。
胤禩暗暗后悔：失策了。
姜还是老的辣，还是皇叔祖最了解汗阿玛的心思啊！
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胤禩这会儿骑虎难下的情况了。
他见势不对，心思微动，忙低下头老老实实听汗阿玛训斥，蔫巴道：“儿臣认，儿臣知错了。”
“儿臣只是学会了女子易容，就忍不住炫耀一下，”胤禩承认，是他自己太飘了。
男孩子学会了别人都不会的新技能，就忍不住想要表演的欲望，还是给汗阿玛看，与汗阿玛坦诚相待，多真诚啊！
康熙一噎，给他气得有敲了他手心一下，痛心疾首道：“这么多年以来，朕从没打过儿子，你是第一个！”
胤禩不以为耻，还挺光荣。
“爱之切才会打，儿臣以后保证不随随便便穿女装，也不让人发现，绝不给汗阿玛丢人。”
韬塞见康熙的关注没到点子上，不由暗暗着急：重点是胤禩究竟喜不喜欢女人，是否真有隐癖啊！
康熙还未说到重点，梁九功前来传言：“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这位御前大红人太监勉强低头看地板，以免自己抽搐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被皇上给看见了。
玩还是八阿哥会玩啊！
有大阿哥，太子，八阿哥三个儿子一台戏来气一气，康熙得气到折寿二十年。
所以要不要宣太子殿下进来？
胤禩一瞧，更刺激的来了，跃跃欲试道：“汗阿玛，您说二哥好颜色，那儿臣好画颜色，您要不要让二哥看看，他会不会认出儿臣来？”他重点念出了一个“画”字。
汗阿玛都承认太子好颜色，是他没有教好太子，显然是因为太子受到颜色蒙蔽、蛊惑让汗阿玛感到失望了，多好一机会能逗逗太子，胤禩对自己今日的妆容可满意了。
康熙气又骂了他一顿，将他与韬塞一块儿赶到偏殿去，喝令他不准出来。
没能逗到太子，胤禩感到有一点点遗憾：“可惜了我这费心思画出来的妆容。”不，可惜的是没能迫害到太子。
看多了戏文，胤禩热衷于迫害每一位在戏文中有巨大交集的兄弟，无论是看他们变脸，还是看他们跳脚都很有趣。
九子夺嫡，他倒是很有兴趣去搅和搅和，看看能玩成什么样子。
一般人看到戏文里惨烈收尾的九子夺嫡，早就能躲开就躲开，或是明哲保身了，胤禩倒像是叛逆期提早到了似的，尽学皇叔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性。
正如皇叔祖所说，太子与汗阿玛之间的矛盾，其他皇子长大后的推波助澜都是难以避免的，早晚有一天要爆发。即使太子现在得了汗阿玛的宠爱，待他长大了，将他培养成优秀继承人的汗阿玛会容许自己的权柄被太子所威胁？
大哥有雄心壮志更进一步，早开始扯太子后腿了，其他兄弟们呢？
四哥，各大戏文里的雍正皇帝，他就没有夺位的心思？
还有底下的小九、小十，还在德妃娘娘怀里撒娇的十四，戏文里据说给予四哥最大帮助的十三。
戏台子都搭好了，究竟最后是太子保住了自己太子之位，还是其他阿哥们一跃而上，或是四哥这个雍正皇帝登基？
胤禩十四岁时，已经开始想以后怎么能玩出什么样的新花样了。
韬塞双手环胸，冷淡道：“你要是想玩，现在也一样可以走出去。”看皇上揍不揍你屁股。
你敢玩吗？你不敢。
胤禩：“…………”

第38章 秃头少女八格格
胤禩“迫害”太子,还不是喜欢这个太子，比起他看得各种戏文里的太子，那什么阴鸷、冷漠、极端骄傲自负,他都没有，也没有《东宫禁忌》里那么腻歪。
太子的喜好是那么的清纯不做作，他就好颜色,好美女，对男孩子没兴趣，也不会对他说“八弟，我心悦你”。
所以喜好太子,那就要欺负他呀,不趁着他现在还年轻稚嫩欺负个够本怎么行,等他成长为完全体太子,那就没意思了。
胤禩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小时候太子欺负他而记仇到现在,绝对没有！
“皇叔祖,您别激我。”
我还真的敢。
韬塞挑了挑眉，竖起耳朵听太子与汗阿玛交谈，说起明年西征事宜,他显然是也有想要安排人去军中事宜,或许是大阿哥即将执掌一旗营让他心里没底。
而皇上，显然是不会允许太子将手伸入军队，皇上御驾亲征，自当留太子在京城监国。
留下监国也有好处,京城之内至少有一段时间太子能“一手遮天”，只要皇上不回来，所有人都捧着太子,能方便他做一些布置。
现在，太子已然说到了西征后勤，军粮补给的问题上，就差提起想要安排人了。
到底是年轻人，再有天分，培养得再完美，也还是急躁了一些。
皇上暂时心情颇好地与他交谈，待他触及逆鳞，可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胤禩也竖起了耳朵，像一只探头探脑的大白鹅，拉开门缝伸长了脖子去瞅正殿里的情况。
他做贼似的悄悄对韬塞说：“哎呀，二哥再说下去，说不定监国时候要多好几个师长盯着了，会多上很多束缚呢！”
韬塞眼眸暗了暗，哑声道：“你又知道了？”
胤禩哪儿还能不知道汗阿玛与太子之间的隐患，雄狮将小狮子培养长大，等到小狮子成了成年狮，雄狮又感觉到了地位遭遇威胁。待那只雄狮老了，小狮子羽翼丰满，若那雄狮能对小狮子满意，退位禅让，或许不会有什么大风浪，矛盾之处在于，雄狮对小狮子的种种行为并不感到满意，并且对手中的权柄存在偏执般的占有欲。
将九子夺嫡的里头，胤禩看过十几种汗阿玛与太子之间决裂的剧情走向。
有的说太子受到身边人所蛊惑，受到娘家影响有争权夺利之心，距离宫变有一步之遥时被汗阿玛发现从而圈禁。
有的说太子被其他兄弟联手拉下水，陷害失去圣心，当然设计这一切的大反派就是“八阿哥胤禩”。
还有的是比较扯，比如太子亵渎汗阿玛的妃子，玩弄庶母。
胤禩见过将太子黑得最惨的，是说他狼心狗肺，天身无情，对兄弟们无情，对女人、子女无情，满心满眼都是那至尊宝座，欲弑亲反叛为汗阿玛所圈禁。
胤禩悄悄道：“他们在聊各地粮仓的事，皇叔祖你猜他们什么时候能聊到军用后勤人手安排。”
“在这儿听不真切，”韬塞轻哼一声，率先悄悄走过去，走到正殿能看到的拐角处。
“您慢点儿，汗阿玛让我们别出来，”胤禩嘘声用口型说道，下意识也跟了上去。
韬塞嗤笑一声回他：“你就差说‘我还真敢’了。”
太子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胤禩与韬塞距离汗阿玛只差一个拐角就能看见。
两只猫儿凑在一起干坏事时，胆子总比一个人大上许多，有个皇叔祖在身边，胤禩就大胆扒拉着墙角，往外探出头。
“汗阿玛，那负责运输军用军资的……”
太子话说一半，边上突然传来一声“啊！”
吓得太子一把闭上了嘴巴。
他顺着声音从右后方看去，就瞧见“少女”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扶住了自己的脑袋。
那少女不可置信地回过身去指着身后人，指了半天，发现身后没人，瞠目结舌。
康熙之前因为太子提及军队事宜而冷下来的笑容蓦然一僵，脸色隐隐泛着青黑，怒意开始疯狂积蓄、酝酿……
“胤……”
康熙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太子，立刻闭上嘴巴将后面的“禩”字给隐在了喉间。
“少女”沮丧地放下手，匆匆忙忙扶好头上的旗头，将它收拾好，踏着花盆底匆匆来到康熙面前跪下，不发一言。
太子迟疑道：“汗阿玛，她是……？”
汗阿玛的宫殿里什么时候藏了个小姑娘？！
瞧着年岁，恐怕还没有自己大，胤礽感到震惊。
那姑娘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俏丽中带着些楚楚动人，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仿佛会说话一般，还冲着他眨了眨。
这样标致的小姑娘，在同届秀女里也是佼佼者了，胤礽的脑海中飘过了一句话“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胤礽还很诧异她不发一言，也不说参见皇上，也不说拜见太子，只是直挺挺地跪着，而汗阿玛的反应也很奇怪，气到发抖，却没有叫外头的人来将她给拉出去。
康熙冷冷道：“她是辅国公韬塞家的八格格。”
胤禩：“…………”
辅国公爱新觉罗&#183;韬塞？
太子胤礽脑海中飘过了一张关系网，辈分上那位辅国公是汗阿玛的皇叔，平日里没什么建树，年纪也已经很大了，他们家，算是宗室之中还算省心的。
不过辅国公家有八格格吗？太子一头雾水。
“难怪有些面善，”他违心说道。
太子到底阅美众多，虽然觉得这姑娘在一众美人中都算长得标志的，还不至于在君父面前表现出来。
更何况，辅国公家的格格，在辈分上与汗阿玛同辈，那就是太子的长辈。
康熙脸色青一阵，绿一阵，见太子没有认出来胤禩，一边心里头松了口气，还算是保住了面子，一边又气急败坏。
“保成先回去，朕还有事与八格格交代。”
胤礽听汗阿玛隐忍的怒意，心中一动。
不在孤面前表现出来的恼怒？
非得要私底下解决？
这位辅国公家的八格格可不简单，竟让汗阿玛撇下太子去解决她的问题。
平日里只有被别人回避，很少会回避别人的太子，不由多看那“八格格”两眼。
含苞待放的小姑娘面容姣好，青涩得犹如绿芽一般，她低下头，露出白皙的侧脸，粉嫩小巧的耳垂上带着好看的珍珠，白莹莹的，衬得她脸颊有一种桃花般娇美之色。
太子挑了挑眉：她是在勾引孤？
别以为孤不知道，《商女王妃》中说了，女子含羞带怯低头的时候画面最为动人！
太子瞥了一眼她，将她那张脸给记住了，顺着康熙递的台阶下：“那儿臣先行告退。”
他向康熙行以一礼，潇洒离去，还未走到殿门口，就听见汗阿玛在大怒斥责辅国公家八格格的声音。
“你是将朕的话当耳旁风了！”
太子脚步一顿，脸上怪异之色更浓。
太子一走，胤禩脑袋便抬了起来，头上的假发不堪负重往边上掉落，露出了半月亮脑袋。
为了维持假发不掉，他低头低得脖子都酸了，太子终于走了！
这边君父还在发怒，“秃头少女”胤禩只能转过身去，给康熙看自己身后的脚印。
他委屈巴巴地说道：“儿臣与皇叔祖在偷听，本来还好好的，儿臣也听汗阿玛的话，也不打算出来。”
上眼药的味儿太冲了，看过了《商女王妃》的康熙，忍不住抽搐嘴角。
如果这是个委屈巴巴的真女人，或许康熙还能信他鬼话，可面前的是个画了清水芙蓉妆容的秃头！脸上的妆容越美，脑袋上半月亮的光泽越闪亮，与他耳朵上的珍珠一起交相辉映，闪烁出莹润的光泽。
“不打算出来，还有胆子趴在墙角偷听朕与太子说话！”康熙被这“秃头少女”的美貌，辣到眼眶发红，眼角冒出了一滴泪花，给气的。
康熙忍耐已到了极限，气急败坏地斥他：“朕若是不罚你，你越来越无法无天！”
于是，好不容易逃脱了被惩罚命运的胤禩，又一次接受到了君父关爱的大礼包。
左右手心各敲戒尺三十下，课业加三倍，写悔过书一万字，又以恼怒“倾城”著作肆无忌惮为由，责令八阿哥胤禩关禁闭三个月。
胤禩盯着自己两只麻麻的手心看，上面红彤彤，感受火辣辣，是君父与皇叔祖如山一般的关爱啊！
胤禩可怜兮兮，蔫巴着脑袋茶言茶语：“要不是皇叔祖踹儿臣那一下，二哥就要惹怒汗阿玛了。所以是皇叔祖没安好心，他牺牲儿臣去保护太子，儿臣多委屈，多可怜啊，还要承受汗阿玛的怒火。”
虽然他也知道皇叔祖的用意，汗阿玛御驾亲征在即，若与太子之间闹不开心于战事而言没有好处，他们父子二人暂时关系和睦、如胶似漆对大清才是最好的。
可他给皇叔祖害惨了，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康熙：“…………”
他揉了揉眉心，叫胤禩赶紧从眼前消失，回去闭关好好反思自己过错。
他现在恼了“八阿哥胤禩”，没三个月别出现在人前！
胤禩老老实实应下了：“儿臣遵旨，三个月内不会让八阿哥胤禩出现在人前，若是大哥来找儿臣，儿臣一定避而不见。”
害，不就是要为西征做准备，不打算让他沾手旗营去趟浑水。
到时候四哥、五哥、七哥都有，他若没有，大哥一定会为他争取。汗阿玛又想给大哥更多的军权，让四哥、五哥、七哥一起分别与他分权。与其到时候僵掉，不如先“恼了八阿哥”让胤禩先回避此事。
胤禩一脸：儿臣都懂，儿臣配合您下棋，您想干啥只管吩咐。
康熙呼吸一顿，脑阔更疼了。
皇叔祖将儿子教得太聪慧也很让人头疼，但是私心里头，康熙极信任韬塞，也信他教出来的胤禩。
待发作好了胤禩，康熙的怒意消下去一些，知道要找韬塞算账了。
“辅国公家的八公主？”离去的太子若有所思。
汗阿玛这训法，倒像是对待自己亲闺女，受宠的小公主一般，对待宗室之女会是这样纵容有隐怒的样子？
太子回忆那姑娘的长相，眉眼间有几分汗阿玛的影子，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莫非，那是汗阿玛的沧海遗珠？！”
他走到殿门外，见梁九功等候在那儿，试探着将这句话问出口。
梁九功的反应也很奇怪，肩膀“害怕”地颤抖，脑袋就差低头磕在地上，颤声回答：“太子殿下恕罪，奴才不能说。”

第39章 第一忠犬很受伤
“不是,汗阿玛关我禁闭，为什么要把我假发头套没收？！”
胤禩刚在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既然八阿哥不能出现于人前，不如就让“八格格”走出紫禁城。
而汗阿玛竟像是有了读心术一般,气哼哼的命令梁九功把他辛辛苦苦让皇叔祖给他带来的假发头套给没收了！
胤禩还听见汗阿玛要求梁九功将假发毁掉的声音，说是要那盆烧了。
假发怎了，假发招惹谁了？！
胤禩悔不当初,看着唯一的假发都远离自己而去，而胸前的胸垫捂得他有点热。
垂头丧气地在乾清宫偏殿里由小太监盯着卸掉了妆容，变回八阿哥的模样，又蔫巴巴地回到自己住处,胤禩实在太伤心了。
等着吧,等他以后掌权了,一定要去置办几十套假发,不同的发型，将胸垫和屁垫都弄材质好的,然后狡兔三窟每个地方都藏一套,让汗阿玛销毁都来不及。
“爷，您还好吗？”李多福哆哆嗦嗦地陪在胤禩身边，作为知情人,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随时随地都有与身体说再见的可能,今天看爷在万岁爷面前蹦跶，吓得李多福小心脏都差点儿停了。
他们爷究竟是怎么发展出来特殊癖好的？李多福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啊！
爷那么温柔善良的主子，在他陷入困境时施以援手救了他一命，李多福至今还记得刚入宫那段时间当杂役太监的艰辛,给人陷害还有口难辩，差点儿就丢了小命，还是爷指点的他如何脱困。
皇子阿哥不会多此一举,爷却那么做了，这救命恩情，李多福一辈子都惦记着，他还想着以后跟着爷，做爷身边最忠诚的狗。
外人都说皇宫里是最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爷是皇子阿哥，日后定少不了会陷入权势的泥潭。李多福想好了，以后爷指哪儿他就往哪儿走，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事儿他也做得，他这样经历过生死的小太监，狠起来连命都可以不要。
万万没想到，李多福的满腔忠心，没能拿起屠刀，全给爷端胭脂水粉了啊！
“哎，”胤禩伤心透了：“我辛辛苦苦盘造型的假发没了。”
李多福：“…………”
这……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爷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出错的呢？李多福想不通啊，爷无论是在惠妃娘娘宫里住着，还是去往上书房，哪一次不带着自己，他是怎么在他面前歪掉的，一点征兆都没有。
先是对话本产生莫大兴趣，接着开始喜欢写情情爱爱的话本，之后竟是开始学会画妆容，打扮成女子，还打扮成女子去□□上。
皇上罚爷禁闭三个月，都是轻的了，李多福担心的是他家爷不对劲啊！
汗阿玛与皇叔祖对假发那么绝情，他却还要以德报怨，将皇叔祖布置下来的任务给做了，新作《罗刹公主》，开始动笔。
[相传，罗刹公主碧姬有着如阳光般金色灿烂的发丝，如大海般深邃湛蓝的眼眸，她肤若凝脂，又灿烂得如朝阳般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她的身世那么可怜，从小就被父兄关在城堡之中，没有自由，只有窗外的红色玫瑰花陪伴着她长大……]
因玫瑰之茎扎手，自唐朝起文人骚客们为它作了不少作品，民间公认视那带刺的玫瑰为“隐忍中的风华”，还有人称呼它为“刺客”、“豪者”、“刺玫花”。
胤禩看戏文的时候，还见穿越女与阿哥以玫瑰来定情，将其称呼为“藩外之物”、“泊来之品”，那时候就满腹的腹诽欲望。
这花民间都直接做酱吃了，宫里头泡茶也常有。唐朝就开始有玫瑰了呀！起源在这儿，后来才传去泊外还差不多。
用玫瑰比喻碧姬公主的异域风情，显示男主人翁的坚韧不拔，胤禩估摸着等新作上市，一定会有很多人去吃玫瑰花酱。
胤禩这边关了禁闭，刚开始几天当然是老老实实奋笔疾书，也没人来打扰，课业上的任务全都堆在一边，到时候一口气该背的背，该写的写完它们，倒是比去上书房还舒服了。
他也不慌，就等着皇叔祖来找他。
太子听说“八阿哥胤禩触怒皇上被下令禁足闭门思过”这是事儿，略一思索时间线，感觉有一点点不对劲。
刚开始，是八弟总是撩拨他给太子妃看《商女王妃》，他一气之下将八弟拎去了汗阿玛那儿。
然后他走了，回来后索额图前来求见，索相提醒他：明年皇上将要御驾亲征，到时或许留殿下在京城监国，您的兄弟们即将在军中拥有根基，您不着急吗？
太子与索额图交谈后，升起了想要试探一下汗阿玛的想法，于是再次去求见汗阿玛，这其中的时间，间隔了约两个时辰。
此后他见到了辅国公家的格格，汗阿玛将他请走，对那格格发怒。
到了晚上，八弟关禁闭的消息就传遍了紫禁城。
都挺古怪的，这其中有没有关联？
饶是太子想破了脑袋，都不会联想到胤禩男扮女装上。
他一面嘀咕着“汗阿玛的沧海遗珠？”
一面思索着“怎么八弟的《商女王妃》售卖了那么久，汗阿玛才生气呢？”
“八弟关禁闭，与辅国公家的格格有关系？”太子感觉这事儿透露着古怪，眼前就像是有一片迷雾似的，他有预感，自己距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每当有事儿的时候，太子就会想到要问起师长，如猜测汗阿玛心意之事，一般的太傅可说不了，得要是交了心的心腹。
于是他憋了几天，待索额图有机会来见时，将此事与索额图说了说。
“这事有些蹊跷，索相可有猜到些什么？”
索额图沉吟片刻，拱手道：“臣以为，八阿哥惹恼皇上，与辅国公家的格格没什么关联，倒是与殿下有所关联。”
太子怔了怔：“这与孤有何关系？”
难不成就因为他找汗阿玛给八弟指人，玩笑似的给他使一些无伤大雅的绊子，就让八弟被汗阿玛斥责了？
“依殿下所言，皇上对您提及军中事宜回答模棱两可，且避而不谈，此时殿下最好不便再谈起，或许皇上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不让殿下接触军权，”索额图温声解释道：“但殿下不必忧心，此次西征，有臣跟随皇上。”
汗阿玛心中打定了主意不打算给他军权？
太子回忆起了当初差点直接问出口，手心不由溢出些冷汗：“是孤进得太多了吗？可与八弟有什么关系呢？”
“八阿哥，难道不是大阿哥的人吗？”索额图也很诧异。
既然是大阿哥的人，那他无论是被打压得有多惨，殿下都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还关心起来了。
太子含糊地说了句：“倒也不算老大的。”
在索额图诧异的目光中，他回道：“明面上是老大的。”
索额图吃惊道：“莫非，殿下在大阿哥之前，将八阿哥收为己用？”
这就让他吃惊了，殿下这般有远见与能力，要收服养育在惠妃娘娘名下的阿哥可不容易。
太子摇头道：“索相想错了，并非如此。”
他将歪走的话题又扯了回来，听索额图分析八弟为何会受罚。
索额图自信满满地回答他：“自然是因为出征在即，皇上在做布置了。”
他用他沉浮在官场上几十年的智慧与城府，为太子分析道起了皇上这么做的用意。
“您等等看，待出征名单下来，皇上会命令包括八阿哥在内的以上所有阿哥们都一同前去，并给每一位阿哥率营历练，却唯独不会给八阿哥。”
索额图这般那般，说起皇上打算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四位阿哥分别管旗营，又给大阿哥更多的军权，让他们之间形成平衡。
太子恍然大悟，距离真相的脚步更远了一些。
“那辅国公家的格格……”
“辅国公韬塞，不过是个纨绔子，在朝中没什么能力，但是很受皇上宠幸，”索额图分析道：“但殿下，辅国公并未封亲王，所以不必将他放在心上。”
“一个格格罢了，”索额图低声道：“即使是皇上的沧海遗珠，未来接回皇宫成了公主，还不是要送去和亲？殿下大可不必将一个格格放在身上，她再得皇上的宠爱，她也不会对殿下造成威胁。”
太子本还牵挂着八阿哥与八格格的违和感，给索额图这么一带，立刻就离真相十万八千里远。本就捋不清的思路，更加如浆糊一般，索性顺着索额图所说，也不去想了。
太子认可了索额图的分析：八弟是为了老大，才在这时候被汗阿玛责骂的。
如果不是那格格出现的时机太奇怪，太子自己也能分析出这些，哪儿还用索额图来讲，如今绕了一圈又绕回了圆点。
线人来对胤礽禀告道：“太子殿下，大阿哥去探望八阿哥了。”
太子点了点头，将记住了脸的八格格给藏在心里，没再提起。
另一头，胤禔正是为此来找胤禩的，他正在思索该如何为胤禩争取到执掌八旗大营之一的机会，能加强自己一方的力量，谁能料在这关头还能出事。
胤禔虎着脸，双手环胸靠在胤禩桌边：“你这禁闭三个月，当真不是因为我而受训？”
桌案上，胤禩正在奋笔疾书写先生们布置的抄写课业，闻言微微侧脸，轻笑道：“怎么会因为大哥呢，您这么聪慧，还能揣测到汗阿玛在想什么？”
胤禔皱起了眉头。
“大哥倒也不必担心弟弟，你看我待在屋里，多清净，就当是闭关写新作了，”胤禩边写边笑：“大哥只管自己就行了，之后好好表现。”
“是我太心急，反而拖累了你，”胤禔道：“这事我记下了，日后有机会，我定拉你一把。”
胤禩无奈，实话实说道：“您就不能不拉弟弟？您这是帮倒忙。”
胤禔不可置信地瞪他：“我帮你，你还说我帮倒忙？！”
“别去妄加揣测汗阿玛的想法，太子这么做汗阿玛会生气，大哥这么做，汗阿玛也不会高兴。您就只管尽心尽力的办差，该来的晋封都在路上。”
又俊朗又高大的大哥，就跟个火球一样，阳气足，还冒着火星儿，急急燥燥地往前冲。
胤禩伸出手拽他一把，免得跌到前边的大坑里爬不起来。
胤禔打量着他，总觉得八弟话里有话。
八弟的心思一直都很沉，他总是温温吞吞的，也总爱笑。
“八弟此意，是要我这次不必管你？”
“我知大哥是直性子，也不与您打马虎眼了，您好好表现结果不会太差的。至于弟弟，我不过十四岁，犯错是因年纪太小，不能办大事，自然也是因年纪太小。”
胤禩微笑中带着暖意，将笔搁下，给胤禔倒了杯茶：“弟弟先谢过大哥的心意了，也提醒您一句，别多想，别多猜，汗阿玛不喜欢儿子们与他玩心眼，您若是不能保证自己的心眼能玩得过汗阿玛，那就遇上什么事都与他坦诚得说。”
胤禔伸手接过那个热茶，喝下一口，一边品味着口中的回甘，一边琢磨胤禩说的话。
待他一杯茶喝下肚里，淡淡道：“八弟的提醒我收到了。”
风风火火地来，又带起一阵风就走。
胤禩撑着腮帮子去瞧胤禔往外走的背影，还挺忧郁的。
李多福最担心的就是八阿哥给大阿哥拽进他与太子之间争斗中，看到主子爷面有郁色，心里揪心担忧起来。
胤禩四十五度明媚望天。
看多了九子夺嫡的结局里各种大哥灰心丧志，落得个圈禁收场，胤禩就没见过哪一篇戏文里有些大哥顺利夺得皇位的。
汗阿玛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教过大哥帝王心术，心里给他的定位就不是继承人，再加上年龄占长，汗阿玛活得又久，到后来大哥也老了，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具备的牌面。
看看现在的大哥，多么年轻有朝气，意气风发的样子也太俊了。
李多福等了半天，等着给主子爷排忧解难，忽而听主子爷感慨万千的说了一句：“这就是青春啊~”
八阿哥身边第一忠犬李多福，一时不知该怎么接爷的话茬了！
有了大哥做灵感，端正先生的《罗刹公主》又有了新的想法。
老罗刹国王的长子是罗刹国第二王妃所生，从小就跟在国王身边，人英俊而高大，对于罗刹国主之位，他本还有一争之力，因为老国王不想受到王后身后家族的约束，也不愿意立王后所出的痴傻二王子为继承人。
有那么好的开局，导致大王子最终失败的原因，是因他做出最大的错事——让老国王看到了他对其他王子们的杀意。
从此大王子与王位再无缘分，也因这份杀心，一再被老国王厌弃，最终下场也十分凄惨。
当然，英俊潇洒的大王子与罗刹公主碧姬也有一段感情纠葛，同时，他也是恢复了彼得身份的碧姬从准噶尔汗国回来后要打倒的第一个大反派。
想要透露出去的隐喻，胤禩都写里边了，不想让人看见的暗示，谁都看不明白，保管让人看了直叹毛子真会玩。
等写完了《罗刹公主》，一定要给大哥看看。
胤禩关在屋里一个月，还听说大哥因来看他而被汗阿玛斥责了，这样一来，其他想来看望他的阿哥们也纷纷望而却步，不敢再来打扰。
《罗刹公主》在他的忙活下已经写了七七八八，接着开始刷先生们布置的三倍课业。
除去每日必须要有的锻炼时间以外，胤禩就是坐在案前奋笔疾书，终于在第二个月中旬，将课业也一并赶完。
他都开始修改《罗刹公主》的细节，考虑写大结局了，皇叔祖终于来了
笑嘻嘻的皇叔祖，半点儿不因此前踹了胤禩一屁股而害臊，手里还带着个小布包。
胤禩酸溜溜的，没好气道：“弟子还以为皇叔祖利用过后，就将弟子给抛弃了呢！”
《商女王妃》中女人们捏着鼻子冷嘲热讽的内味儿太冲了，韬塞抽了抽嘴角，话不多说，将布包往胤禩桌案上一放。
他瞥了一眼桌上完成的课业，咧嘴：“不然怎么说师徒之间有默契呢，要不是等着我，胤禩又怎会这么急着将课业都赶完。”
胤禩不满地哼哼，狐疑看了他一眼，拉开布包一瞅，也不顾着生气了。
哦豁！
不愧是皇叔祖，就是这么有默契！
假发，女子衣裳，都备好了。

第40章 第三个马甲“八格格”
李多福并不知道韬塞真实身份,胤禩叫上那句“皇叔祖”时，小太监已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冷汗嗖嗖地顺着他后脑勺滴落，在韬塞的目光下,他感觉到窒息般的压力，甚至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死了。
虽已经怕得唇齿打颤，小太监跪得笔直,咬牙挺着没趴到地上。
韬塞淡淡瞥了他一眼：“这小太监能信得过？”
胤禩看了一眼李多福：“皇叔祖别吓唬他了，弟子身边就这一个忠心与机灵兼顾的。”
“能让你夸机灵，可见是个能顶大用的。”
韬塞应了一声，没再拿杀气吓他。
胤禩好奇道：“话本里头说厉害的大人物能靠着杀气、靠着气势来压人,真有那么神奇？”
他看了看李多福,让他先去外头守着。
李多福忙谢恩,两腿打颤着退了出去。
韬塞含糊道：“唔……信则有,不信则无？”
胤禩跃跃欲试：“我当然是不信的，若是皇叔祖能让弟子感受一下,我就信了。”
韬塞凉凉道：“放弃吧,你感受不到。”
你就是个怪胎。
皇叔祖给胤禩带来的，是一套旗服，打扮成小格格的样子,跟着他一块儿出宫去。
那么出宫去干什么呢？
即将西征的这个时间点儿,皇叔祖总不会是来带着胤禩去玩的。
留下来的李多福负责打掩护，不让任何人进八阿哥屋里。
刚开始皇叔祖玩笑似的让胤禩换上女装，说要带他出宫，临真的到了宫外,皇叔祖又换了一张脸。
严肃，且慎重。
大清銮仪卫在京城的所有哨点，全都在胤禩的面前打开。
明线,暗线，刺探情报，保卫安全，以及，对步军统领的发号施令。
正二品驻京武官，禁军统领，全称“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简称九门提督、步军统领。
明面上与掌卫事大臣毫无瓜葛，他们一个负责皇上安危，一个负责京城安危，但从职位上可看出，掌卫事大臣为正一品，步军统领为正二品。
谁都不知道，其实掌卫事大臣持皇上金印，可令步军统领调兵。
当然胤禩现在知道了。
那些拥立四哥登基为帝的戏文中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少不了隆科多的存在，按照胤禩的推测，那隆科多帮助四哥最大的地方在于，在汗阿玛晚年时就是他任职的步军统领。
当然，现在隆科多已经起不来了，在京城名声也臭臭的，佟家将他安排去了八旗军中，结果落到了大哥手里。
大哥执掌军队，对手底下的旗营兵要求严苛，军纪严明且训练艰苦。且因佟家目前与四哥关系深，算是半只脚踏入了太子的势力下，大哥可不会给他们通融。
韬塞开始手把手教胤禩京城的防卫布局，他让胤禩换上便于活动的服装，开始教他各个哨点与上下级关系之间如何联络，现有銮仪卫编外之下又有多少并不在编内的人手。
除去这些监听探查，还有各种天罗地网，将一切不利于皇上的危险因素都扼杀于摇篮之中，至于其他的则交给别的部门去运作，他有权直属调动人手。
总之掌卫事大臣一切活动的核心，都是为保护皇上而服务的。谁都别想在掌卫事大臣的眼皮子底下伤害到皇上，除非踩着他尸体过去。
明显、暗线上的所有名单，联络方式，韬塞都要求胤禩背出来。
明线上，当然是现有的在职銮仪卫下官，负责皇上的仪驾及安保。
暗线上则复杂的多，从皇宫里的御前侍卫，内大臣，到京城中的禁卫，民间各衙门，甚至是底层都有他们的人。
然后，他带着化妆后的“八格格”，去见了他培养的亲信，日后若是韬塞折损了，则由“八格格”来接手。
皇叔祖托孤似的教导，让胤禩心中有些不安，可到底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记忆再好，要将皇叔祖填鸭式的灌输给吃下来消化掉，也必须要耗出十二分的精力来记。
“我给自己取了个代号，平日里与暗线联系时总不能让他们叫辅国公的，”韬塞与胤禩悄悄道：“你得给自己也取个代号，方便联络人，也方便隐藏你的身份。”
“别到时候闹得满朝都知道你是掌卫事大臣，还来一群人上门巴结你，送礼送到家门口，到时候得烦死你。天天处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看你还怎么布置棋子下去。”
胤禩想了想，随口道：“那就叫端正先生？”
韬塞瞥了他一眼：“换一个。”
“倾城？”
“就不能再分个身份，狡兔三窟懂不懂！”
胤禩：“哦，那就叫八格格，皇叔祖给自己取了什么代号？”
韬塞自豪答道：“巴图鲁。”
胤禩：“…………”
行吧，也是个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从巴图鲁到八格格，这是多么奇奇怪怪的过度。
不知不觉，胤禩继端正先生、倾城以后，好像又有了新身份——“八格格”。
韬塞自己就一个“巴图鲁”的代号，瞅了瞅弟子的三个称号，感叹道：“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多弄几个代号呢？”
不然怎么说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会玩还是年轻人会玩呢？
胤禩说出口时，清朗的少年人也太有辨识度了：“出行在外，我还是称呼您为师傅吧！”
韬塞遂将亲信们都召集来，将他们的职责安排教给胤禩，并引他们互相认识，确认联络方式。
“八格格”，一位清水芙蓉般清丽的少女却发出少年之音，亲信们也不觉得奇怪，反而一个个如同经历过大风浪般，脸上半点没有异色。
下一任的掌卫事大臣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他们不去探究，他们只需要认准了胤禩，韬塞在时听从韬塞调遣，韬塞不在后就听八格格调遣就够了。
八格格这个称呼，一下子就给赋予了别样的意义。
事后，胤禩对韬塞提出：“皇叔祖，有没有办法让弟子学一学变声？”
韬塞沉吟道：“你这嗓子，快到换声的时候了，先学一学对声音的控制，你得等换声后嗓子稳定了，才能更好转变声音。”
不然说什么出来，不是嘶哑，就是公鸡嗓，哪里像少女的样子。
课程安排上，教授变音的先生是韬塞手下暗线的一位云麾使，混迹在民间三教九流之中，善变换身份，隐藏刺探。
这位云麾使还会唱戏，唱吕布戏貂蝉里的貂蝉。
至于吕布戏貂蝉这戏是怎么冒出来的，这要怪端正先生。
一下子就多出来许多奇奇怪怪的学业，胤禩经过戏文改造过的脑袋瓜都快塞不下了。
就这么往脑袋里塞了近一个月的知识，在紫禁城外的这段时间里，胤禩半点儿没有心思逛逛京城玩儿，每隔一段时间变换住处都会迎来新的知识塞进脑子，人都快学废了。
韬塞见他埋头苦学一个多月，进度喜人，终于想到放他一天假在京城里溜达溜达。内京城范围内达官显贵多，东南西北都有八旗常驻，分四个城区，每一个城都有兵马司与巡城御史。
要去民间看看，得走出去外城，那儿才是商业繁华之地，有娱乐的地方，也有各种会馆。
溜达溜达，亲眼去看看京城的模样，得装扮好了去，可不能让人发现八阿哥胤禩出来玩了。
韬塞去外城时总是会打扮成贵族老爷，论怎么当一抛千金的纨绔子，他最在行。
他说道：“你变声还未完全学会，出去外边儿，得少说话，当个小哑巴。”
教导胤禩的云麾使也道：“八格格学咬文嚼字时，声线并不稳定，有一些吐露出来的词儿已经有了韵味，但大部分时候，都还是原本的男儿腔。”
胤禩：“我就不能让人以为我是故意用这嗓子说话？”
韬塞一愣与云麾使都愣住了：“什么？”
胤禩捣鼓捣鼓，先是换上了男装，连胸垫都不需要，多方便，再又画起了女子淡妆。
也不必刮走自己英气的眉毛，只一味以阴影柔和五官，再画上假的耳洞。带上假发，留出碎发，上梳刘海全都藏在瓜壳状的六合帽下，让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在喉结处再贴上肤蜡，颜色比自己肤色稍深一些，若是靠近了仔细观察，别人就会发现“喉结是假的”。
所有的细节，都在指明他是个姑娘，面上又穿的男装，加上胤禩还未长开个子小，真挺能唬住人的。
反向一通操作，弄得韬塞与旁观的亲信都一愣一愣的。
韬塞抚掌大笑：“妙啊！男扮女装后女扮男装，愣是谁都猜不出你本身就是个男人。”
一切准备就绪，第一站先去茶楼。
京城里最大的茶楼，背后东家是个皇商，与内务府有些关联，赚到的银钱有一半是流通进内务府，也就是汗阿玛的腰包。
这座茶楼造的可气派了，大堂里走进去就有个大厅，最中间是听客们围着的说书先生，设计皆是为了回音、扩大声响，在这里听说书，只要周围人都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都能听见说书先生热火朝天、唾沫横飞的讲故事。
上头二楼是专为有钱人准备的雅间，要预定这儿的位置得提前好几个月的。
韬塞并未隐瞒这产业是他引导着内务府给皇上置办的，端正先生与倾城的话本在京城掀起热潮后，眼光独到的皇商就已经找上了门。
他直接带着胤禩就去了上头准备好的雅间，笑呵呵地指着下边道：“一会儿这儿的头牌说书人就要上场了。”
“外京城茶楼里能有现在这盛况，得亏了你。”
端正先生与倾城之作，起到了抛砖引玉的作用，自他们二人之后，其他跟风也一块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了。别以为秀才就不写话本了，考不上科举的读书人大有人在，为了赚钱养家糊口连艳情话本都能写，何况是写情情爱爱的故事？
他们或许没有端正先生的文笔，却能跟风倾城，要不然怎么说倾城的著作，要比端正先生更“世俗”的多呢，世俗也代表着更大的影响，不需要门槛就能看得懂，听得懂，听客群体自然也就大了。
识字的老百姓到底是少数，若是人人都识字了，可养不起那么多的说书人。
“今日女客比较多，”胤禩低声道：“一会儿要讲什么？”
韬塞笑道：“自然是目前最受欢迎的《商女王妃》了。”
茶楼里的说书，都给出了明确时间的排班，方便人们自行挑选场次前来预订呢！
“一般《商女王妃》的场，雅间里也大部分也是女客。”
知道为啥不？因为《商女王妃》给秀才、读书人、男人们骂惨了，男子拉不下脸，不愿意来捧场。
可老百姓却不同，都在为温饱而奔波呢，能娶到婆娘就是幸福，老百姓们对那些高门大户、王府里头的妻妾之争可好奇得紧，一边指指点点，一边也不忘掏钱来看个热闹。
说书茶楼外围的站票不贵，一碗面的钱，提前几个月排队，定了站票来听一场。
他们没有等多久，底下遍传来了一片鼓掌之声。
此时，一名精神气儿足足的老妇人穿着体面干净的衣裳，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了说书台。
就连说《商女王妃》的说书人，也是妇人，还是个京腔味儿足本地妇人，吐字清晰，话本从她口中念叨出来字正腔圆，说起那后宅妇人拈酸吃醋的调调，那叫一个婉转动听，引人入胜。
《商女王妃》中的姐姐妹妹，哝哝细语，都在她舌尖绕着，听客们听着后宅女子们的争斗，听她说一个又一个阴谋、阳谋，在她停下来时，一片捧场的叫好声。
胤禩想到钱袋子里圆圆滚滚进账的银子，一阵唏嘘：“我还以为倾城都快给人们骂成过街老鼠了。”
“你戳中了庸人的痛脚，还不激动跳起来骂你？”
但买单的女客，就是不少啊，女人们爱听，老百姓们也爱。
“前几个月时，才叫激烈，那时候男客砸场子的，与女客气冲突的，对茶楼放狠话的都有，”韬塞有一些可惜胤禩没见到当时那激烈冲突的盛况啊！
乱起来的时候，桌椅凳子漫天飞，骂倾城的，骂茶楼的都有，这不该抓得抓，该惩戒的惩戒，费了一段时间维持秩序，才有了如今这样井然有序的模样？
现在这《商女王妃》的热烈趋势，俨然如烈火燎原般从京城传到其他省去。
所以胤禩钱袋子的进项，不仅没少，反而越滚越大了。
“百姓们给压得太久了，文人也是如此，自《明史案》出现至今，出现了不少以文字诬告人的冤假错案，闹得人心惶惶，其实若只是普通的著作，哪里有‘摘取字句，罗织成罪’那么严重，民间著作犹如一潭死水，全是前几年闹得太大，以至于文人们都改去修小学了。”
“那也将人给整怕了，”胤禩道：“他们只是明哲保身，谁都会趋利避害的。”
韬塞哈哈大笑：“所以倾城写王府没有被抓，《商女王妃》只要能顺利流通一日，即使好多人骂，也一样有人为了赚钱去跟风写话本。”
商女王妃的结局，王爷可是与王妃同归于尽的，女子是最能共情的，谁家夫人愿意与他人共事一夫呢？
可是有不少人在心里可怜王妃，说那王爷是负心人呢！
“你塑造的人物都很受欢迎，性情火爆姿容明艳的南宫双，求而不得嫉妒嫡姐的上官侧妃，风尘女子出身的媚儿，找到了那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男子，为爱而私奔的如月，还有虽然有钱却出身低微的商英……每一个人，都有人喜欢。”
韬塞掏了掏耳朵，凉飕飕地说道：“所以百姓就在想：若是朝廷要抓，当然是先抓倾城再说！”
待一场说书结束已是半个时辰过去，在这半个时辰中，底下的听客们竟无一人离场，都翘首以盼得等着下一场。
胤禩竖起耳朵听人们谈论倾城的著作，这是他第一回到那么贴近民间的地方，来听人们对他的评价。
他听了一耳朵的夸赞，给夸得脸上热乎乎的。
竟然有那么多人喜欢倾城！
韬塞说道：“走吧，我带你去逛一逛商铺与书肆。”
胤禩应了一声，随韬塞走出雅间，正逢隔壁雅间也有人走出来，他不经意地往左瞧了一眼。
同样是女扮男装的小姑娘，瞧见他一愣，打量了一下他，露出迷之微笑。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是个男子，忙拱手冲他见了礼，胤禩还看懂了。
[姑娘，是在下孟浪了。]
胤禩沉默片刻，冲她指了指自己耳垂。
那姑娘往自己耳垂上一摸，摸到了自己的耳洞，恍然大悟。

第41章 不要再调戏他了！
那姑娘反应怪有意思,发现自己被拆穿“也是”女扮男装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眼眸如明星一般亮晶晶的。
乍一照面,胤禩只觉得小姑娘挺好玩，活泼开朗的样子挺有这个年纪的朝气。
他也没停留多久，在皇叔祖转过身来前立刻跟了上去。
书肆位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边上就是当初那位极有做生意头脑的书肆掌柜开的胭脂水粉铺，毫无疑问，这些铺子是皇叔祖给胤禩置办的产业。
人们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皇叔祖虽是祖辈,对胤禩是真的好。当然他也说了,以后有的是胤禩要掏腰包的时候。就比如他下棋去布局时,要花钱请人，这要是上报,还算什么下棋,皇上知道了暗暗补贴也就算了，皇上若是不补贴，国库与内务府又不会拨款给他。
“我上一回耗资巨大的时候,就是帮皇上擒鳌拜拉拢人的时候,老底都给掏空了，手头没钱也真难办事，虽然后来都让那些人该吐的吐出来了。”韬塞只是随便打个比方，比如打压八旗子弟在京城圈地,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多得是受到冤屈的人，把这些人聚起来,指点他们去反抗，默默支持给他们活动资金这种事儿他也干过。
总之他呀，下棋解决皇上的烦恼，一点一点的加深皇上对他的信任与依赖，有什么事儿皇上都会与他商量，生命安全都交给了他来保护。
皇叔祖在向胤禩灌输一些“信仰”，保护皇上，护卫大清，如同洗脑一般地在他耳朵边念叨。每当这个时候，胤禩总是会配合他的讲述，以前，皇叔祖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急切过，他总是如温水煮青蛙一样地煮着胤禩。
而现在他急了，仿佛在与时间在赛跑，胤禩敏感地竖起耳朵，更加担心的是皇叔祖的身体状况。
他们师徒之间总是有一种难言的默契，胤禩不挑破，韬塞也不说，一个教一个配合学，一切也尽在不言中。
关键时候，胤禩的聪慧与贴心，让做师傅的心里头暖融融的。
“我当初看中你收你为继任人可真是对了眼缘，也挑对了人，”照着皇上现在儿子们之间的暗潮汹涌，以后一个个长大了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胤禩这脑子，他长大以后没个雄心壮志不去争才怪呢！
到时候不是你死我活，是所有优秀儿子们的大乱斗。
胤禩只当是皇叔祖预测到未来可能会有的“九子夺嫡”，还挺自豪将自己给摘了出去，于是配合着捧了捧皇叔祖：“若不是皇叔祖，弟子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能轻松应对大哥与太子的争斗。”
韬塞说的可不是这个，他哈哈笑着拍胤禩肩膀：“胤禩你天生就对掌控人心有天分，要是放任你一个人在没有师长的引导下像野草一样野蛮生长，后果大概就是皇上到时候给长大后的你玩手段气到减寿十年。得亏有了我，皇上才省心了。”
胤禩：？？？
“虽然很想谢谢皇叔祖对我天分的赞美，但是我高兴不起来怎么办？”
您教了弟子什么，汗阿玛都气得牙痒痒了，您还好意思自豪？
韬塞感慨道：“你现在换一种法子惹皇上生气，说不定气气就习惯了呢？”
胤禩：“您敢不敢当着汗阿玛的面说这种话？”
韬塞很诚实地摇头：“心里知道我不敢就行了，别说出来，我还是要面子的。”
比如上一回皇上找他算账，他就吃了不小的亏，皇上虽然不会与他动真怒来罚他，可他会给他穿小鞋啊！
“别人家的弟子，都尊师重道，怎么我收的弟子，尽给师傅扯后腿呢？”
胤禩：“之前还夸我，转眼就开始嫌弃我。要问为什么，自然是有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弟子，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外如是。”
来啊，互相伤害啊！
韬塞有一点点恼羞成怒，于是胤禩的课业再次翻了一倍。
胤禩唉叹：这哪能怪弟子欺师灭祖呢？明明是师傅不正经造成的。
看看各大戏文里的八阿哥，哪一个不是正正经经的大反派或主人翁，胤禩是不会承认自己天生就歪的。
到了书肆以后，胤禩便开始听掌柜给他禀告各地书肆的情况。
哦豁！原来这书肆不仅在京城有，在各省的大城之中都有了分店，日后若是去外地办差，除去明面上的驿站，书肆就是其中一条能成为联络点的枢纽。
隔壁的“狐仙脂粉铺”也很有特色，按照掌柜的设想还在书肆的另一侧开了一家首饰店，显然是打算让工匠们将话本里描述过的“飞鸟白凤簪”、“妙心琉璃玉”、“翡翠玉如意”等都来造个遍。
胤禩写话本的时候，胡编乱造了很多首饰名字，有一些甚至还是随机组合。
他也没料到，工匠们做出来的成品竟然那么好看！
出身显贵的大家闺秀“八格格”怎么能不会鉴赏首饰呢？
韬塞没跟着，胤禩自个儿逛起了首饰铺。
他学会了易容、化妆，还真没学习鉴定珠宝的眼光，对于女子头饰、耳环、项链，甚至是戒指，胤禩作为男子的眼光俗不可耐。
“只要是布林布林闪闪反光的就好看”、“越复杂越好看”。
他在小二的介绍下看，挑了几个闪闪发光的。
在这间室观赏珠玉的来头都不会小，珠玉价格昂贵，且有小二全程鞍前马后跟着，胤禩见小二带着人来，便知那人非富即贵，有心回避。稍一过眼，就瞥见是此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姑娘，左后方还跟着个满脸不情愿的纨绔子，正拿着折扇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
那小姑娘也见到了他，眼眸笑如月牙，喜色已是浮上了眉梢。会女扮男装的姑娘，果真与寻常闺秀不同，热情似火，又大胆爽朗，她显然是认为胤禩与她一样，于是也没避着，还来与他打招呼：“真巧，又遇见这位姐姐了！”
会叫姐姐，当然是因为胤禩比她高了一些，显然年长于她。
胤禩微笑着点了点头，矜持的微笑内敛、优雅，本就容貌清丽的少女，笑起来就像是初雪一样清澈明艳，配上英气勃勃的男装，又有一种不循规蹈矩的感觉，就挺……矛盾，还很吸引人。
小姑娘给这美色晃得眼神飘忽了一下，眼眸中已经出现了欣赏的小星星。
“那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你矜持一些。”身后人的人拉了拉她，在她耳边低语。
小姑娘咕哝道：“我不信，能像我一样女扮男装出门的大家闺秀，一定也是不会拘束在后宅绣花的。”她相信那位姐姐是同道中人！
她撇下了那纨绔子，来与胤禩说话。
胤禩意外之下，守礼地与她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微微俯身行礼以示拒绝亲近之意。
大家闺秀就是这么矜持，有气质，怎么能像姐妹两个那么手挽着手逛街呢？
小姑娘了然，轻笑着没再靠近。
也好，小姐姐脸皮薄，也可能是第一次男装害羞呢，就别靠近孟浪唐突了佳人。
“姑娘既然与我各自认出身份，能在这儿相逢即是缘，不如互相认识一下？”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个经常女扮男装的熟手，豪爽抱拳、体贴佳人信手捏来，就连说话，都有一种“登徒子”来搭讪的感觉。
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看上去性格又直爽，胤禩或许就避开了。
嗯，果然还是因为这个小姑娘长得好看，合眼缘。
胤禩轻声道：“姑娘，萍水相逢即可，咱们今日的打扮，都不适合。”
“怎么不适合，这儿就咱们两，”那姑娘恍然一回头，去瞅跟屁虫一般的店小二，瞅得人打了个激灵。
胤禩轻咳一声，为掌柜的弟子解围：“小二，掌柜的在找你，先回避吧……”他练变声时，练的最好的就是“……吧”这个音，如果变声时说出来，会有一种别样的韵律。
跟着小姑娘一块儿来的那位纨绔子，与大老爷打扮的韬塞凑到一块儿了。
胤禩注意到后，神情若有所思。
那店小二显然是知道小姑娘身份的，俯身即拜，顺道还提醒了胤禩：“多谢两位格格，小的就不打扰了。”
小姑娘也瞧见了，轻“咦”了一声：“十九叔与你的家人认识。这位姐姐，你是哪一家的格格？”
胤禩与她保持一手臂的距离，轻声细语：“我是辅国公韬塞的孙女。”
小姑娘笑眯眯的，循循善诱，也坦诚地报出自己家室：“我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还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为什么他有一种自己正在给小姑娘循序渐进套进去的感觉。
人一个姑娘家，大方爽朗，他自己却，扭扭捏捏，简直没眼看！
胤禩瞥了一眼，感觉到了皇叔祖看乐子的眼神，不由头大：“我叫……思颖，爱新觉罗&#183;思颖。”
后又补充道：“思考的思，聪颖的颖。”
“思颖姐姐，”小姑娘见与她一块来的男子冲她摆摆手，意思是告诉她“这是知根知底的人家，你可以随意了”，笑意更深，语气也亲切坦诚起来：“我叫敏慧，敏锐的敏，聪慧的慧。郭络罗&#183;敏慧，那位是我的十九叔，务尔占。思颖姐姐，我们连名字都那么有缘分，全都是聪颖的意思呢！”
胤禩猝不及防，给自己口水呛到了：“咳咳咳！！——”
别以为他没看过四哥和若曦的戏文，那还是他懵懵懂懂的时期，还未百毒不侵时极少数能看进去的戏之一。
郭络罗&#183;明慧，是那篇戏文里头八福晋的名字啊！
“思颖姐姐，你没事吧？”这一咳，直接将小姑娘给吸引来了，带来了一阵少女香气。
胤禩僵硬着，后背的毛都炸了起来，用无力的手推拒她来扶自己：“不用扶，我自己来。”
清丽动人的少女，眼角泛着泪花，欲拒还羞。
郭络罗&#183;敏慧了然：原来她也想和自己交朋友，只是不好意思。
于是她低声闷笑：“思颖姐姐，你害羞了。”
坏坏的，就跟倾城话本里的男主人翁邪魅一笑那样坏。一出手的内味儿，看过倾城话本的都心知肚明她这一套学自哪里。
“害羞就害羞，我脸皮薄，你让着我点儿，”胤禩一退再退，如临大敌。
不要再调戏他了！为了保持距离，他牺牲太多了，连先生教的娇嗔都用上了！
他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贴上墙壁，退无可退。
“害羞了也没事，姐姐矜持，那就换我主动一些。”
胤禩：那你是不是还打算说一句“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头一次后悔当初写第一册《霸道王爷的小狐仙》时写得太放纵，让人家好好一个小姑娘，学了一手霸道王爷撩妹的本事。
韬塞见状，在小姑娘靠近去碰到胤禩前，率先喊住了他们，拉上务尔占一块儿来。
这一回，皇叔祖来“救”他，胤禩是真感激上了。
有皇叔祖三言两语，道明还有要事要先行一步，小姑娘感到很遗憾，还与他说道“待回了府中，我就让人给思颖姐姐捎信。”
以后要多联络联络，女扮男装出来玩有个伴儿呀！
胤禩：“…………”
终于与郭络罗氏与务尔占道别，胤禩可算是松了口气。
边上，皇叔祖幽幽地说道：“你可一点儿都没有继承你阿玛的风流。”看看人太子，再看看大阿哥，就算是换了三阿哥来，遇到美丽动人的姑娘也三言两语风花雪月上了。
胤禩的表现，太令人失望了！
“皇叔祖，靠太近了对人家姑娘家的清誉不好。”
“可我看你，对这姑娘不一般啊，”韬塞戏谑道：“谁能让你一退再退，紧张得都快帖墙角了。”
胤禩再三强调：“那是为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还色厉内茬起来了，”韬塞摇了摇头：“我当你写那么多话本，对女子的心思写得一套又一套，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全都是绣花枕头。”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郭络罗氏家室尊贵但父母双亡，安亲王那一脉子孙也出息，倒是挺适合你。”
没有岳父岳母，安亲王岳乐还死了，代表着母族那儿不会有太多的利益牵扯能波及到他。
韬塞又道：“小姑娘空有尊贵家室，却无双亲帮助，你看似出身低微，实则有特殊身份。”
“皇叔祖，我年纪还未到，前头皇兄们都还未成亲呢！”胤禩忍不住道。
所以别再试探他了！
“这有什么，你都十四岁了，明年十五岁，我先与皇上打过招呼，给你配个家室干净的福晋也不错。你看，太子大婚后该轮到老三老四了，等五阿哥与七阿哥分别成了亲，没个几年就轮到你了，先把人定下来再说。”
胤禩：“您还当起媒人来了，弟子都要怀疑今日有这一出是您早有预谋了。”
“那姑娘长得好看吧？性子也不错吧？你那欲拒还迎，是迎给谁看呢？”
胤禩惊讶道：“皇叔祖，弟子还未开窍，没有男女之情那根筋。”
韬塞双手环胸：“装，还给我装。不定下来，等你随皇上西征回来，小姑娘或许就许给别人家了。”
所有戏文里都说了哦，八福晋是郭络罗氏，是个泼辣、刁蛮、不容妾侍的嫉妇。
可那小姑娘有月牙般的笑容，热情爽朗的性格，外貌长相也全都戳在了他的审美上。还会毫无防备，笑嘻嘻地叫他“思颖姐姐”哦！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呢。
要拒绝皇叔祖的提议吗？然后看所有戏文里都告诉他的八福晋人选，嫁去别人家？
胤禩：“…………”装不下去了。
韬塞恍然大悟：“早在你欲说还休时，我就料到了，还来问你干什么。”
他吹起了口哨，痞里痞气得哼小曲儿：“出行一趟，别有收获，这叫缘分……”
想不到啊，我的弟子是个纯情的小初哥儿。
临别前给弟子说个媒，皇上总是会答应的。

第42章 会撞上熟人哦
皇叔祖为他之后的后路也都铺好了。
以后的妻族后路,接手銮仪卫的后路，还有就是，与汗阿玛之间的后路。
胤禩想破了脑袋,出行一趟，总觉得有一些违和感。
比如，为什么去茶楼听说书,隔壁雅间就是敏慧。
为什么来到书肆开的首饰店，也会偶遇敏慧与她十九叔务尔占。
这世上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儿吗？胤禩不信巧合，他看多了皇叔祖下棋，偏偏就觉得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怎么办？
可是他没有任何证据,身在局中时他没法擦亮眼睛去发现证据,因为如果这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那么所有他会发现的细节,或许早就已经给人收拾干净了。
这种情况下，胤禩比较相信自己第六感产生的判断。
就算没有证据,我就觉得这是你安排好的。
虽然皇叔祖不说,但是我就感觉你命不久矣在急着在安排后续了。
他心里牵挂的究竟是自己，还是汗阿玛，这还用问吗？
掌卫事大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这句话是皇叔祖自己教给他的。
做下这个判断后,胤禩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休息了一天，开心吧？接下去的学业只会更重，你做好准备了，”韬塞对着发呆中的胤禩说道。
下一课,他带着胤禩，开始出入一些更为隐蔽的地方。
聚集了疯狂赌徒与各式各样人的隐蔽赌坊，隐藏在京城的小角落里,由于明面上对赌坊的限制，进来这儿还需要暗号。
同样隐蔽的烟花之地，逼良为娼的会馆，吸大烟的烟馆…………这些，胤禩从未接触过的阴影都让皇叔祖摊开浮出了水面。
在这里，他可以看见堕落的八旗，可以看到被欺压的底层之人，可以看到贿赂与肮脏的交易，还有朝廷金玉其外表面下有多少腐烂的脓与蛆。
赌坊赌人命，两个人上台生死搏斗，野蛮、血腥吗？
贵族圈地，贪官污吏，买卖女人、孩子……韬塞仅仅带他看了冰山一角，而他以后与兄弟们要面临的，是整个大清。
“害怕吗？”
“有一点意外，但是不怕，弟子想象得到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地方，只是没想到您会带我来这里。”胤禩实话实说道。
“这些地方，皇上没有全都捣毁，你可知为什么？”
胤禩深思中，没有回答。
“因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现在知道了他们在哪里，但是不知道他们的背后藏了谁，他们又是靠着谁，在这儿发展成这样。”
韬塞在他耳边低语：“一旦战事结束，皇上回到京城，就该是清算的时候，到时候，从国库欠银，到各地方上的贪官污吏，全都逃不了。”
但是怕只怕，到了真正清算的时候，皇上反而束手束脚，只能对其中的某一些人犯下的罪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前户部欠银一事，我已经与你说过，现在我尚且不能阻止这个口子越开越大，以后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不用我说了，自行想象吧！”
“江南，是个来钱最快的地方，那儿来的银子，不知道供应到了上头哪里。”
粮仓、银库、绸缎、瓷器…………
“若是有包衣奴才，私造铜钱去卖换来巨额财富，是管还是不管？那若是那包衣是为了皇上呢？”
“各地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来养朝廷官员，人们说官场之中收受贿赂变成常态是因俸禄太低逼迫他们不做贪官就活不下去，这话可信吗？”
“朝堂制度需要改革，贪官污吏需要惩戒，若下重手去抓，则会朝野动荡，拔出一个带出来一串儿，问题摆在眼前，比起内政更迫在眉睫的是战事。皇上除了鳌拜，平定了三藩之乱，收复了台湾，每年都还在为治河投入巨大，自皇上继位以来，天灾人祸不断，赈灾济贫也不可少。”
韬塞痛心疾首地给胤禩洗脑：千穿百孔的大清已经很艰难了，以后你们这些阿哥们长大后要是再内斗起来，得内耗多少！
胤禩：“额…………”
皇叔祖说的这些问题，全在戏文里让雍正皇帝接手并解决了，就是背下了不太好的抄家皇帝名声。
不过好多戏文里也说，四哥是过劳死的。负责、较真又事必躬亲，熬夜操劳，还服食丹药，所以他只当了十二年皇帝。然后留给后人一个充裕的国库，再让继承人下江南宠幸美人给掏空了。
该配合演戏的胤禩选择视而不见，并且的很不高兴地捅破窗户纸：“您那么忧心，就好好养身体，看着我们啊！”
韬塞愣了愣，揉揉他，嗤笑道：“你懂什么，大清的巴图鲁是要死在战场上的，才不会缠绵病榻受病痛折磨死掉，太窝囊，太无力，不是我给自己定的结果。”
胤禩竟然无言以对，忍不住道：“您可真能耐，给自己结局都定好了。”
“哪里哪里，我还以为我的弟子能一直与我有默契，藏在心里不过问呢？胤禩，你的城府还不够深，你得学会憋着，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不美。”韬塞提起给自己定的结局，还挺坦荡。
他给胤禩灌输的还不够多，不足以让这个孩子付出生命与信仰去守卫大清与皇上。
但是他要是在胤禩长大以前死了，重情的弟子一定会完成师命与他的遗愿，皇上也会因他而对胤禩另眼相待，胤禩羽翼不丰会更加依赖皇上，皇上也会更照顾到他，有了这一层引导与亲子教育的关系，他们互相之间会更加紧密绑在一起。
太子之所以能让皇上倾注众多感情，就是因他是皇上一手教大的，可太子到底也是君，储君可直接威胁到皇上。那么到时候皇上能付出全部信任的儿子，就唯有胤禩。
大清未来阿哥们的争斗，会多一个变数，若是能减少伤亡就更好了。
韬塞想得还挺美，带着胤禩带他将阴影底下的东西也都见识了个遍，并且将自己的下属亲信们，全部都在胤禩手底下过了一遍。最后，韬塞带胤禩去熟悉了銮仪卫培养暗线的流程，亲信是如何栽培的，又怎么保证他们的忠诚，下一轮的新鲜血液如何在老人牺牲后及时补上。
胤禩趁着上课时不动声色问道：“他们是您培养出来的亲信，也是死士吧？可若是对他们下命令的是汗阿玛，他们会听汗阿玛的话，还是会听您的话？”
“掌卫事大臣都是听皇上的，何况他们？”韬塞大笑：“他们是我的死士，更是皇上的死士。”
胤禩一脸学到了的纯良模样：“弟子明白了。”
然后，肚子里企图搞事情的坏水儿已经开始沸腾了。
感谢皇叔祖教了他那么多隐藏自己情绪的方法，胤禩超常发挥，全都用来对付他自己身上了。
还剩下一天韬塞便打算将胤禩塞回紫禁城了，他将一份信拿给了胤禩，那信还未拆开，就能闻到一丝清幽的香气。
“这是安亲王府送来辅国公府的信。”
韬塞挤眉弄眼，催促胤禩：“快拆开看看，写份回信，别让人家姑娘失落。”
胤禩见他还想偷看小姑娘写了什么，拿了那信转身便走远了几步。
敦络罗&#183;敏慧的字迹清秀干净，问候了一声“思颖姐姐”安康，与他聊起了如今京城最火热的《商女王妃》。
他们初见时，就是在听《商女王妃》说书的茶楼里，所以敏慧以为，“思颖姐姐”与她一样喜欢倾城的话本。
[我最喜欢的话本就是端正先生与倾城写的，但是认识的姐妹们都不愿意与我聊倾城了。就因为《商女王妃》写得惊世骇俗，她们一个个都说倾城的话本不好，让我别与她们明着聊《商女王妃》，明明她们自己也有偷偷的看，气死我了。]
[表姐说，以后说亲的高门大户，哪一个不是家中三妻四妾的，咱们这样的人家以后是给人做嫡妻的，得贤良淑德，哪能叛逆？我真与她们说不到一块去，比起参加她们的茶会，我宁愿去外头玩儿。外祖母都没说什么，她还想讽刺我，以前我听不懂，现在我可听懂了，那就半点不给她面子。思颖姐姐，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外祖母教我要像商女一样忍一时，日后找机会反击，我却想要活成南宫双那样的。]
[你与我同样出身高门，还想到女扮男装出来，定也不是循规蹈矩的。姐姐还提醒我没有遮掩好耳洞，我就觉得你是个心善人又美的好姐姐，看到你觉得很亲切。我十九叔说你的玛法是不拘小节的洒脱之人，所以他应该不会阻止我们交朋友的，姐姐能不能与我说说话？我快憋坏了……]
[思颖姐姐，我们什么时候约好一块出去玩儿吧？]
胤禩看到那句“我觉得你是个人心善人又美的好姐姐”，眼皮直跳。
能看出来她快憋坏了，文字间扑面而来的活泼之感，像是张牙舞爪想要挣脱束缚的雀鸟。
胤禩见她想要聊倾城的话本，与她回信时也围绕这些展开。
[你想要活成南宫双那样自在，需知她从不在乎她人的目光，无论是她人嘲讽还是针锋相对，在她眼中犹如跳梁小丑。但你细看《商女王妃》，南宫双并非是真的冲动莽撞，她在活得自我、舒坦之余，其实极有智慧，她也是唯一一个对王爷没有“爱意”的女子。]
[最终结局，曾经被她罚跪的商女说了一句话“南宫姐姐其实很善良”，她帮了商女与媚儿多少，你再从头到尾细看一边三册《商女王妃》，或许就能发现南宫双智慧的蛛丝马迹了。]
胤禩见茶楼里说书人那么受欢迎，也没想到贵女们在闺中聚会时会对《商女王妃》讳莫如深，其实南宫双的隐藏之线并不难发现，但需要有心人将那些蛛丝马迹找出来，细细分析才能得出结果。显然，敦络罗氏自己没有看出来，也没有其她人与她谈论这些。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或许这就是南宫双的行事准则，她任性，也有任性的本钱，最初商女出现时，她率先给出个下马威，让人感觉她不好惹，果真日后其他人面对她时，都会慎重而小心。]
[我也喜欢南宫双那样的性子，但要人对她阿谀奉承，笑脸迎人地捧着，可不仅仅是家世尊贵那么简单，而是御下的智慧。]胤禩写到这里脸红了一下，暗暗唾弃自己哄小姑娘高兴的行为，一边看小姑娘那么崇拜倾城又心里美滋滋的。
御下这种手腕，不是人人都会的技巧吗？
比如吃一个甜枣再给一个棒子让别人心服口服，还有平时很任性，突然之间就懂事了一次，别人还会受宠若惊呢！这种算计人心，玩人心态的活儿，就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他还教了一些小技巧，信手给她分析了一下人心的复杂与有趣之处。
胤禩以为他在哄小姑娘，他却将好好一小姑娘给教坏了。
附送给信一块带去的，还有《霸道王爷的小狐仙》新增番外篇的完整版，只在皇宫内部流通，外头人都看不见！
写完了这些以后，最后一天，皇叔祖要带胤禩涨见识去，去逛花场。
男扮女扮男装去逛花场，刺激！
所谓花场，与寻常意义上的青楼不同，是为最上等的风月之地。
这儿的姑娘能歌善舞，会诗会画，词赋文章也能做得，让她们唱戏，她们现场也能来一段。花重金培养出来的花魁，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出来挂牌接客，最上等的风月之地，谈的是风月，不谈庸俗的寻欢。
专为达官显贵、文人骚客而服务的，价格自然也高到离谱。若是遇到挂牌出来的，更是春宵一夜喊价到千金。
这儿的姑娘还分品级，还考评呢！
韬塞见胤禩一脸涨见识的模样，乐得哈哈大笑，找了一间雅间，招来了四位姑娘，一个弹琴，一个跳舞，一个搂怀里给他塞吃的，伺候他喝酒，还有一个他往胤禩这儿一指：“今日我是带我这位小兄弟来涨见识的，花姐儿好好教他，让他好好学学。”
学……学什么啊？！
胤禩睁大了眼眸，后背毛都炸了起来。
花姐儿见他“女扮男装”，捂嘴窃窃地笑，软软地就坐到胤禩边上，纤纤玉手就来聊他脸颊边的秀发。
“‘小兄弟’皮肤可真好啊！”
其他三个花姐儿也笑开了。
贵族老爷带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来风月场地涨见识，还有这样的趣事！
姑娘们识趣，还很配合，就按照韬塞的嘱咐来演，全当那“女扮男装”的姑娘是个小兄弟了。不过也因知道这是个姑娘，她们的打趣与调笑都掌握在度之中，半点没有过火。
韬塞教胤禩：“你看看我，学学我的样子。”
知道什么叫装“情场高手”，左拥右抱吗？
日后少不得要面对这样的应酬场合，早点涨见识，以后就游刃有余了，到时候别给你师傅丢人。
胤禩僵硬着不敢动，边上的花姐儿在韬塞的示意下，坐在他腿上，小手还勾上他脖子。
“‘小兄弟’，你放松一些，姐妹们又不会吃了你，嘻嘻嘻……”
“您得这样搂着姑娘的腰，姑娘才能顺势依偎在您怀里呀！”花姐儿的目光落在了胤禩平坦的胸口，轻笑着与他说悄悄话：“听说番木瓜吃了可以让胸变大哦，在长大来月事以后，用以花油涂抹在上面按揉，以后那儿就会长大，好看。您家中的侍女若是不会，可以来这儿找姐妹们伺候您……”
胤禩：“噗——”
猝不及防的最后一课打得胤禩措手不及，韬塞还幸灾乐祸地笑他“没胆量”。
胤禩气得涨红了脸：我！一定！会找汗阿玛告状的！
今日过去，这些乐于看戏的花姐儿之间一定会提起“有个姑娘女扮男装来这儿寻欢作乐”的趣事。
韬塞教会了小初哥胤禩，怎么左右拥抱做大情圣，花姐儿教会胤禩，怎么护肤、养身体护月事、丰胸！
胤禩一边给皇叔祖气得牙痒痒，一边又学到了新鲜知识。
原来女孩子来月事会肚子痛，怕寒！
要调理，平日里还要注意不能吃寒凉的，红枣、桂圆、茯苓、蜂蜜都是好东西，女孩子要爱惜自己，调理气血，多多补益，多多运动，以后身体才会棒棒，生下来的小娃娃才会健康。
一天学下来，胤禩已经学傻了。
到了傍晚，这儿还有一群姑娘们在大厅表演歌舞，像他们这种在三层的贵客，可全都是有权有钱的，贵不可言。
外面太可怕，“八格格”想回皇宫了！
胤禩催促着皇叔祖什么时候回家，皇叔祖看乐子般地告诉他：“回家做什么，大戏才开始呢！”
“今日有四个西域来的舞娘首次登台表演，朝臣攀上了索额图那根线来送孝敬，将太子给邀来了。”
在场的文人骚客也不少了，打扮成贵族老爷来的朝廷命官也有。三楼这一层的见着太子来此，想要巴结的都凑了上去，不想被认出来的则匆匆而去。
韬塞晃荡着腿儿，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他也派人凑上去向太子那一间打了招呼。
“嗯，那间屋外有侍卫，还有好几个赫舍里家的人，太子来这儿或许不是为了看美人，倒像是来与下属官员们见面的。”
胤禩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忙站起来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回了。”
“急什么，太子得知我在此，会派人来打招呼，这样今日花了多少都有人报销了。”
为了封口，太子会派人给他们买单的！
胤禩又在记仇的小本本给皇叔祖记了一大笔账：“您不带我回去，那我自己走。”
韬塞见他气上了，嘴角一勾，坏笑：“现在出去，会撞上熟人哦。”
太子会派谁来打招呼？他不乐意让跟来的谁听见自己与下属们说了什么，自然就会将那个人支开了。
胤禩一拉开门，距离他最近的苏培盛伸出手正打算敲门。再一抬头，面无表情的四哥就站在苏培盛的后边！
受到惊吓的胤禩，如猫咪炸毛般僵硬了背，一脸惊恐地将门又给关上了。
“砰！——”
吃了闭门羹的苏培盛一头雾水，扭过头去瞧胤禛。
胤禛拧起了眉头，示意他再敲一次。

第43章 逆徒忍不住了
苏培盛的敲门声音并不咄咄逼人,还挺有礼，听在胤禩耳朵里却仿佛是个催命符一般。
其她的花娘们早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经给韬塞支走了，这会儿皇叔祖正嗑着瓜子跷二郎腿,身后就只跟着一个花娘，正在低眉为他敲背。
胤禩的跳脚模样惹来皇叔祖大笑，蓦了低声道：“你坦荡一些,还能露馅了不成，四阿哥可没这么厉害，你这伪装，天衣无缝。”
他命令仅剩下的花娘去开门。
那花娘笑容亲切,还有些眼熟,胤禩若不是记忆绝佳,差点就把她给忘了,这五官不是皇叔祖带他熟悉下属的第一天就出现过的吗？！
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风，胤禩往韬塞身后一窜,在胤禛与苏培盛看到前先躲在皇叔祖身后。
他就不信皇叔祖真能将他的新身份给戳穿了,就赌皇叔祖不会让四哥知道他的身份！
韬塞到底是胤禛的长辈，他虽是皇子，却无爵无官职在身,见了韬塞自是行晚辈礼,即使不如胤禩那般亲切称其为皇叔祖，也会尊称一句辅国公。
打过招呼后，胤禛便询问韬塞：“辅国公看到了我们，怎么还让人给我吃个闭门羹？”
他活阎王似的冷脸,看得人直犯怵。
胤禩当然不会怕胤禛。
就算色厉内茬，也要在四哥面前端住气势来。
既然皇叔祖说他的伪装天衣无缝，他绝对不能因为自己反应而暴露,要坦荡，要把四哥当成萝卜大白菜和石头！
韬塞缓缓道：“我孙女正打算出门去瞅瞅外头的表演，一拉开门就瞧见了苏公公，这不吓得反应失了分寸？”
他轻飘飘地递了个眼神给胤禩，让对面那两人都朝胤禩看了过来。
在胤禛的打量目光下，胤禩头皮发麻。
好丢人，好尴尬，脚指头都扣地板了啊！
他低下头，时刻牢记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向胤禛俯身，捏着声音，超级小声地柔声道：“见过四阿哥。”
苏培盛恍然大悟：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格格，难怪看见人要将门给拉上，害怕得躲起来。
胤禛若有所思，见到“格格”含羞带怯”地退让，竟也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还用像刀子一样的审视目光来探究，害胤禩还以为自己哪里暴露了。
要不然怎么各大戏文里都说四阿哥与八阿哥是最大的宿敌，他这位四哥和他八字相克的！
韬塞脸上仍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轻咳一声，胤禛收回了目光。
就算探究，也不能一直盯着一个格格看，面前这位格格姓爱新觉罗，是不会婚配给皇子阿哥的。
胤禛略过了那些违和感，倒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儿是做什么的，他说起了太子给他的任务。
果然是来给他们买单的！
不仅买单，还送一壶酒，说是太子请客。
这种事儿跑去汗阿玛面前告状，除非是与太子有敌意的大阿哥党羽，辅国公两不相帮，喝下了太子请客的酒，就代表他接受了胤禛的暗示。
胤禛还有别的人家要走动，没有多停留。
胤禩见他走了，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韬塞身边。
韬塞叹道：“你这样下去不行。”
他开始数落胤禩的心态不好，心灵不够坚韧。
这种情况下，得飙演技，而不是回避啊！
要做到伪装过后在亲人面前都面不改色地撒谎而不被拆穿，这才叫修炼到家呢！
胤禩不说话，他不高兴地抿着唇，心里头浮现出一系列“欺师灭祖”的叛逆想法来。
上完这最后一课，韬塞给胤禩的表现打了个“叉”。
胤禩犹如蔫巴巴的小咸菜，心中冒着“欺师灭祖”，面上已经给折腾得不轻，示弱般地盼着韬塞送他回宫。
韬塞恨铁不成钢：“我当初伪装成老妪，在鳌拜面前还能镇定自若地假装嬷嬷，你见了自己兄弟们，当初面对太子都不害怕，怎么遇到四阿哥退缩了。”
胤禩道：“我与四哥私底下关系好，他那个人很奇怪，总是能以奇怪的角度，将我的伪装戳穿。我当然不是害怕他。”
“你害怕他戳穿你吗？让他知道你男扮女装，后果可让你难以承受？”
胤禩想了想：“倒也不至于，他就算看出来了，也会与我有一些默契，为我保密的吧？”
说完这句默契，胤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对上皇叔祖怪异的眼神，他打了个激灵。
“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只有利益互助，没有感情！”
韬塞痛心道：“我还什么都没问，你急着跳起来，你自己摸着心说你心虚吗？”
胤禩只是中毒太深。
这一刻，他又回忆起了那篇幼时看的，给他留下深刻阴影的戏文。
“能杀死他的只有我，也只有我最懂他。”
“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宿敌。”
“胤禩，如今我已继位，整个天下都是我的，看你还能逃去哪里。”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胤禩心头一颤，脑海中飘过了郭络罗氏明媚的笑容，将他脑子里的毒给洗去了大半。
他未来的福晋可比四哥好看多了，去他的宿敌，他宁愿答应敏慧陪她出府玩！
“既然被戳穿的后果并非令你难以忍受，你为何不豁出去搏一搏？”韬塞是个赌徒，在确定自己手中的筹码绝不会亏到自己底线时，他的选择往往是大胆且冒险。
只要能兜底，其他的该搏就搏，这就是他棋走偏锋的路子。
韬塞：真正修炼到家的伪装，是有本事倒在四阿哥怀里还能面不改色地装女子与他调笑。
胤禩脑子里那根名叫“尊师重道”的弦，顿时就给这句话整崩了。
不能怪弟子变成逆徒，是师傅不做人害的！
另一边，胤禛回到太子处，对太子禀告时提到：“辅国公的孙女倒是面善，似乎在哪儿见过？”
太子想了想，惊讶道：“辅国公将他孙女带来了？难道是那位受他宠爱的八格格？”
“臣弟并未询问她的身份，暂且不知是辅国公哪一位孙女。”胤禛问道：“‘八格格’？”
“此前，我在汗阿玛那儿预见过一位格格，刚开始以为是汗阿玛要指给我的人，”太子坦荡地说起了当初那场乌龙，回忆记忆中的“八格格”：“她长相清丽，身上有一种别的女子没有的气质，挺吸引人的，是个难得的美人了。哦对，她长得和汗阿玛有些像，老四，你回忆一下是她吗？”
胤禛：“…………”
长相清丽难得的美人，和汗阿玛有些像，太子说出口之前都不品品自己说的话！
“在这样的场合，她做男装打扮，有些英气，臣弟也不知是否就是您说的‘八格格’，”胤禛沉吟道：“辅国公确实很宠爱她。”
不然也不会带着孙女来这地方，还女扮男装。
会带孙女这么玩儿，可见辅国公是个洒脱不羁的性子。
太子沉吟道：“我从梁九功那儿探听到，八格格其实是汗阿玛的女儿，只是因一些难言之隐而养在韬塞府中。”
当时他问的时候，梁九功惊诧又害怕，已经印证了他的想法，并且回答他“奴才不能说”，可见是汗阿玛下令封了口。
“究竟是什么，让汗阿玛不认回这个女儿呢？”太子摸着下巴，想象出了一出宫廷争斗的大戏！
他没有将倾城的话本给太子妃看，自己却全都看完了。
风月之地的舞姬勾引他，他想到媚儿钓金龟钓到王爷。
八格格沧海遗珠不认回来，他猜到了后宅之争。
胤禛实话实说：“汗阿玛认回个格格自然也不难，或许是辅国公养出了感情向汗阿玛要了恩典呢？”
毕竟汗阿玛儿女众多，不一定稀罕一个女儿，而辅国公显然很稀罕这位孙女。
他直觉这其中有违和感，又见太子对“八格格”有些念念不忘，轻轻皱眉。
胤禩给郭络罗氏的回信，在天黑时由辅国公府的下人送到了安亲王府中。
看到“思颖姐姐”在信中婉言拒绝她的邀请，言明自己分身乏术，被家人看得紧，敏慧暗暗遗憾。
之后再看到“思颖姐姐”与她探讨《商女王妃》之中的剧情，她兴致勃勃地对照着信翻阅起了原作。
待瞧见随信一同送来的另一本并不仅仅是《霸道王爷的小狐仙》，而是包含了后续篇的全集，拿到这份令她心花怒放的礼物，郭络罗氏憋闷在家的灰色心情，犹如雨后照耀进了阳光一般。
她迫不及待翻看起了后续，原先看到结局时的悲伤与遗憾至今还记得，能看到后续的圆满可太让人高兴了。
只在皇宫内部流通的珍藏版，外人都买不到的倾城之作！
“思颖姐姐真好，”郭络罗敏慧对贴身婢女说道，更让她高兴的是思颖姐姐表现出来对“倾城”的熟悉，和与倾城关系非同一般，以后与姐姐交朋友，她是不是还有机会与倾城认识？
“辅国公家的格格拒绝了格格的邀请，她或许没有您想得那么对您亲密。”贴身婢女见小姑娘一头扎在坑中，对那新认识的好姐妹深信不疑，忍不住提醒她莫要轻易上当。
“若非是对我同样有结交之心，又怎么会安慰我，教导我，与我分享看书心得，还给我送珍藏的礼物呢？”
郭络罗氏横眉，看向了玛嬷给她安排的贴身婢女。
“她是否与我结交，得由我自己来判断，而不是你逾越插嘴，”郭络罗氏说道，将胤禩所教导的御下之法运用到实际，先给身边逾越劝阻她不与姐姐结交的婢女砸了一棒子，又给个甜枣，将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不敢随随便便以为格格分忧之名逾越劝阻。
思颖姐姐极有智慧，她可不仅仅教会了郭络罗氏如何御下，还教会了她如何分析、识别人心。
她打算从头再看一遍《商女王妃》，学一学南宫双的智慧！
另一边，胤禩回到宫中后，预料准了皇叔祖的动向，他必定会悄悄去找汗阿玛复命。
把握时机，算好皇叔祖走的时间，胤禩趁着康熙睡觉前拉住了梁九功。
“汗阿玛，儿臣有要紧事想来与您说。”
逆徒已经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手，想关师傅小黑屋了。

第44章 纯洁无辜乖巧可爱
不要去探测皇上的智慧与帝王心计,这是皇叔祖教给胤禩的小心得。
皇上不是“外人”，旁人去揣测帝心，而他要信任帝心。
说的当然不是完全不摸皇上的心意,胤禩给皇叔祖教育了一阵子，可算是恍然大悟了：原来皇叔祖想要说的是“我与那些满朝文武的‘妖艳贱货’不一样”，“皇上心思深沉有帝王心计是好事,代表他有保护好自个儿的能力，皇上强大起来，我还少操心了呢！”
掌卫事大臣，永远不会去与皇上争权夺利,所有行动的准则都是皇上的安危,自然也不会有利益冲突。皇上自己也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全,那么在本职上,他要做什么，与皇上永远是一路的。
所以不必在乎皇上有多可怕,有多么强大,信他，就够了！
韬塞就是这样不断地给胤禩洗脑，想要将他的脑袋里全部装满对汗阿玛全心全意的忠诚,也希望他像自己那样将皇上视若第一。
胤禩了然：好的,我知道你们是真爱了。
反过来推之，汗阿玛对皇叔祖又是怎样的心意呢？
皇叔祖一定不是汗阿玛最重视、最爱的人，但是他一定是汗阿玛能毫无保留信任的人，这样的地位也已经很高了。
汗阿玛能毫无保留信任的身边人还剩下几个？
先皇后走了,乌库妈妈走了，汗阿玛的太傅也走了，那些陪伴他多年至今的旧人,一个个淡化在记忆中，除去牵扯到前朝利益的老臣们，皇叔祖是唯一还存活至今的“旧人”。
师傅教了，若是手中筹码已经有了保底，不会血本无归，那就搏一把，赌个大的！
很遗憾，胤禩的保底是皇叔祖，赌的彩头也是皇叔祖，血本无归最沉痛的后果，也是没了皇叔祖。
这还不赌一把？
赌的东西，自然是汗阿玛心里对皇叔祖的感情，以及对胤禩的信任。
康熙听罢胤禩来意，缓缓说道：“韬塞刚来与朕说，他已经将掌卫事大臣最重要该学会的东西都交给你了，让朕给你一些历练的机会。”
这不眼前就是个大好机会？欺师灭祖！教会了弟子饿死师傅，这才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胤禩将韬塞的原话复述给康熙听，绝无半点隐瞒，并且告诉康熙：“儿臣想将皇叔祖关起来，让他老老实实养病。”
康熙一听韬塞那句“大清的巴图鲁要死在战场上”，心里头就一抽，听胤禩说要将他关起来，挑了挑眉：“你还能关住韬塞？你又怎能确定，他真会老实下来。”
胤禩正色告诉康熙：若汗阿玛信任儿臣，出手帮儿臣给关键几个人下达封口令，那儿臣大约可以做到将皇叔祖手里的权力架空。
皇叔祖手下没了人，失了权，又身体不好身娇体软，到时候想怎么把他翻来覆去治病，他都只能乖乖听话。
计划就是，先釜底抽薪，再关小黑屋囚禁！
攻身为上，强迫治疗，攻心接上，让他看看教出来的弟子怎么将他教会的知识用在他的身上。
他得逼着皇叔祖从掌位事大臣的位置上挪开。
这一切，可离不了汗阿玛的帮助。
康熙笑了：“要让皇叔知道他教出来的徒弟想夺走他手中的权柄，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胤禩诚恳道：“儿臣不想皇叔祖那么早走，也不知道汗阿玛与儿臣会不会有一样的心情。反正听他将自己结局都想好了，儿臣气极了。若是让皇叔祖看到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继任者已经有了能力，他是不是就能放心了？”
“还请汗阿玛给儿臣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胤禩声音铿锵有力，说完这些，便跪在君父面前等候君父的回答。
长久的静默，他能听见康熙的呼吸之声，平稳的呼吸令人安心，胤禩猜测，汗阿玛并没有因为他大胆的言语而发怒。
十四岁亲政，十六岁智擒鳌拜权倾朝野的康熙，并非小瞧胤禩的能力，他审视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淡淡道：“你有哪些事，是瞒着朕的？”
胤禩微微一愣，回答道：“儿臣这次随皇叔祖出宫，用的是男扮女装的新身份‘八格格’。”
康熙呼吸一顿，冷峻的表情抽搐了一瞬，之前营造起来的威严给他一句“儿臣男扮女装”给弄破功了，只剩下扭曲的胃疼。
“还有呢？！”帝王面容严肃，沉声质问：“朕要你主动交代，一五一十的，所有事都不隐瞒朕，你能做到？”
胤禩立刻明白，汗阿玛这是要他宣誓效忠。
就像戏文里考验那样，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从身体到心灵，都是属于汗阿玛的！
胤禩回忆起之前与汗阿玛可有隐瞒的事儿，后脑勺的汗越来越多了。
若是他再犹豫，君父就要提出质疑了！
胤禩时间不多，硬着头皮回答道：“儿臣写话本。”
康熙眉头一皱：“这朕知道。”
“有两个笔名。一个叫倾城，还有一个是皇叔祖帮儿臣取的，叫端正先生。”
胤禩察觉到汗阿玛嘴角抽搐扭曲，竟有一种别样的爽感！
在汗阿玛面前，粗暴、蛮横、大胆、放肆地撕开自己的隐藏笔名，汗阿玛瞳孔地震的模样让他有一种暗暗偷着乐的愉悦感。
想不到吧？
其实儿臣才是写《宿敌》的罪魁祸首，皇叔祖是为儿臣背黑锅的。
“儿臣最开始写《宿敌》时，文笔稀烂，是皇叔祖帮着润色，所以可以说，端正先生是儿臣与皇叔祖两个人组成的。”
康熙打断了他的话：“你最开始写那龙阳之好时，是故意的？”
胤禩低头认错：“儿臣从小就喜爱看话本，无意之中看了一些让儿臣难受的话本，心里头就憋闷，忍不住自己动笔写，那时候只想着让别人也难受难受，体会一下儿臣被话本毒到的感受。”
被话本毒到的康熙，竟无言以对。
康熙眯起了眼：“你将保清与保成都得罪了。”
胤禩正义凌然道：“得罪大哥与二哥的是端正先生，汗阿玛不告诉他们，儿臣就只是倾城。”
好家伙，这算不算让君父掌握了能威胁到胤禩小命的把柄？
要让大哥、二哥，还有四哥知道他是端正先生，说不定真的要像胤禟说的那样，他走在外头定会被记仇的人套麻袋！
康熙：“…………”
君父诡异的沉默，让胤禩心里有点不安。
“汗阿玛，儿臣说的都是实话，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隐瞒了。”胤禩想了想，他好像除了撩拨一下四哥，让大哥与二哥原地成婚，拉着三哥谈风月将《商女王妃》能写成归功于三哥，害他被兄弟们瞪以外，好像也没干过别的亏心事了。
这么一想，好像亏心事干的有点多。
胤禩唏嘘了下，眼巴巴瞅着康熙：儿臣都坦诚交代了，您满意吗？
康熙看到面前的端正先生，气到捂胸口，沉痛万分：“皇叔竟是为你顶了罪！”
胤禩眨眨眼：“皇叔祖夸儿臣，为他解决了一桩麻烦事。”
说的是康熙为难韬塞，要求他想法子搅合，阻止太子与大阿哥越闹越大一事。
康熙只觉得头疼：“他那明明是唯恐天下不乱！”
帝王揉眉心的手一停，拧眉去看纯良无辜的儿子。
胤禩挺直脊背跪坐在君父面前，纯洁无邪、乖巧可爱。
“也是，你写出那些东西，若没有皇叔替你润色后张罗出去卖掉，《宿敌》也不会那么红火，还将保成与保清都影响了。”说到底，错的还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皇叔。
康熙心里头狐疑，不由暗道：皇叔祖该不会将胤禩好好一孩子也教成他那个性吧？
这么想着，康熙有点慌了，他就不该放任韬塞将白纸一半的儿子染成花色，他得亲自教胤禩，别让他给皇叔影响太深，以后越长越歪啊！
这才多久，儿子连女装都学会了……康熙更加忧心，打算从韬塞手中，将对儿子的教育机会给要回来。
“你现在开始动手接过重任，少不得会辛苦几年，到时候别去烦扰你皇叔祖，有问题来问朕。”
胤禩喜笑颜开，只当是自己的坦诚感动了汗阿玛，让君父对他的能力与忠心更为信任，这才同意了帮他一把。
诚然，汗阿玛完全可以下令命令皇叔祖在家修养，可那治标不治本，皇叔祖一定还会继续在暗处盯着，到时候胤禩证明不了自己可以接任，韬塞依然会在这个位置上殚精竭虑，无法安心养病，说不定又会计划自己新的结局。
所以胤禩才提出让汗阿玛对特定几个人下达封口之令，至于其他，则交由他来蚕食皇叔祖手中的权力。
康熙答应了，并对他提了新的要求。
以后端正先生有新作，必须要先给他过目，而不是去给韬塞。
胤禩有些为难：“端正先生的新作已经写得差不多了，皇叔祖也已经过目。”
康熙脸色一黑：“你又写了龙阳之好？！”
“皇叔祖要求儿臣写一篇著作抹黑罗刹与准噶尔，应该不算是龙阳之好吧？”
只不过是男扮女装，虽然有一些兄妹、兄弟之情，但毕竟最后结局中所有和彼得有关的男子都死了，只剩下一个索菲亚公主被他囚禁在修道院中，与如今的罗刹局势相对应，真真假假的，反而令人深信不疑。
康熙便要求胤禩将新作拿来给他瞅瞅。
胤禩应下了：“儿臣明日就亲自给汗阿玛送来。”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康熙没再留他。
胤禩得到了汗阿玛的点头，心里头一块石头落地，人都快飘起来了。
他开始琢磨皇叔祖的明线、暗线上一共有哪些真正起到实际作用的棋子，头一回做布局之人，他兴奋地握住了颤抖的掌心。
一路从乾清宫回到阿哥所，胤禩借着月色，见原本黑灯瞎火的屋内灯火通明，心里头咯噔一下。
李多福等候在屋外，见他回来，忙呼道：“爷，四阿哥等您多时了！”
两个时辰前还在风月之地见到四哥，这会儿再次见到他，胤禩只觉得头大。
胤禛闻声推开门，胤禩赶在他开口前说道：“我刚从汗阿玛那儿回来。”
胤禛果然将到嘴边的询问咽了下去，他打量着胤禩，恍然又肯定地告诉他：“我今日见到一个姑娘，与你长得很像。”
胤禩忍住了炸毛的冲动，强迫自己镇定，佯装惊讶道：“竟有这等事？”
“太子说她是汗阿玛的‘沧海遗珠’，”胤禛正色道：“我却觉得，或许你与她之间有什么关系。”
比如，卫嫔当初会不会给胤禩生了个妹妹？
又比如，卫嫔娘家是不是还有姐妹，受皇上宠幸后怀了龙胎，又带球跑了？
胤禩震惊道：“四哥是从哪里听来‘带球跑’这个词的？”
胤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在《倾世钟情》里看到的，你自己写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吗？”
胤禛深信，胤禩能写出这样的情节，定是因为他从哪儿看来，从哪儿听来了什么事。
他有理由怀疑，胤禩有个流落在外的同胞妹妹！
刚开始他还绞尽脑汁想这姑娘怎么那么眼熟，后来回了皇宫，胤禛想到明日即将解禁的胤禩，惊得站了起来。
他自认与八弟关系亲密，是一众人情冷漠的兄弟中难得交心了的，因此想到胤禩后，立刻就来找他求证了。
胤禩感到匪夷所思：“她五官很像我？四哥一看见她就想起了我？”那他伪装得有多失败啊！
胤禛一边回忆，一边深思道：“神韵像你，眼睛也像你，给我的感觉也……”
他的话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胤禩已经后退到了墙角，随时都有要逃跑开溜的迹象。

第45章 笋都给胤禩夺完了
四哥逼人的视线犹如黑夜中的一束光,而他的脸，在烛火的摇曳下，明明灭灭,吓唬人！
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这对一本正经的兄弟之间，出现了这么糟糕的台词对话。
胤禩背帖着墙,与他炯炯有神地对视。
胤禛挑眉问他：“你怕我？”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连天都敢捅一捅的八弟，不怕汗阿玛，不怕大哥与太子,却会惧怕他？
胤禛不认为胤禩会怕自己,所以会让他选择回避的,一定是因为心虚！
胤禩究竟在心虚些什么,他就更要探究探究了。
李多福左顾右看，不知道要不要上去帮爷,可是这种情况,他也做不到挺身而出挡在爷与四阿哥面前。
爷啊！您这是不打自招啊！
四阿哥还没动您呢，您就只想着逃。
如果可以，李多福愿意为主子上刀山下火海,而不是挤在主子和四阿哥中间手足无措,帮了显得主子怂，不帮又不心里过不去。
胤禩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开溜的冲动，对胤禛冷言相对：“四哥咄咄逼人,那弟弟就只能脚底抹油了。”
胤禛额头上代表着不悦的十字青筋跳了跳，没好气道：“这是你的屋子，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胤禩恼羞成怒,大声回敬：“那你自己品品你说的话，都是看过《宿敌》的人，这怎么不让人想歪！”
韬塞曾经看好戏似的说过“胤禩如果心虚，定会恼羞成怒，下意识色厉内荏，张牙舞爪得假装自己是虎，其实是只奶猫。”
不过好在胤禛没有皇叔祖那么了解胤禩，不然，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胤禛神情错愕，大脑空白了一瞬间，顺着胤禩的提醒一琢磨，脸都绿了：“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能不能想一些正经事？！”
“我不是大哥与太子，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你别想歪。”
李多福，一位知道了胤禩所有秘密，专帮他打掩护的贴身太监，面临了有史以来最艰难的境地。
他如何在四阿哥一本正经说笑话的情况下，面容严肃憋住不笑？
大阿哥和太子真的没什么，四阿哥中毒不清！
胤禛正在头疼胤禩的反应：“若你每一次在我与你说正事的时候都是这反应，那我们恐怕也会像大哥与太子那样聊不成了。”
“神韵，眼睛都像她……”胤禩痛心疾首：“我话本里的情话都不会这么写的！”
胤禛：“…………”
正常情况下听见胤禛来求证，会是这个反应吗？
胤禩惊觉自己反应不对，这就撒一抹剧毒，来转移四哥注意力呢！
要让他以为，自己想逃跑开溜，是因为他对他说了“情话”吓死人了，而不是因为“八格格”心虚！
“好了好了，四哥以后不要再说会引起误会的情话了，弟弟这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很容易就想歪了，您多担待一些。”
胤禛一脸复杂，语重心长地劝胤禩：“你该叫太医了。”
胤禩：？
他接着叹息道：“让他们将你脑壳上的洞，好好治一治。”
胤禩的圆场打不下去了。
好家伙，戏文里的毒舌雍正，现在就初见苗头了！
胤禩气得都鼓起来了，他挪回桌边，一屁股坐回来，冷着脸就发动攻击：“你看了我的《倾世钟情》。”
他开始拿出谈判的架势，夺回自己说话的主权。
“当初是谁对我的爱情话本嗤之以鼻的？之前还爱理不理，竟然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将话本给补上了！”
胤禛果真有些尴尬，他将视线瞥到了一边。
胤禛的心理素质极强，很快就将那份尴尬给消化掉了，他半点不提自己偷偷补胤禩话本的事儿，正色道：“我在与你说‘八格格’，八弟能说会正题了吗？”
胤禩转移话题失败！
他的脑袋疯狂转动：正常人听见自己有个妹妹，第一反应诧异、震惊，得知她长得像，得进一步求证，待发现是亲妹妹，那就会关心。
胤禩刚才的反应，诧异有了，接着该急切地求证，结果他的反应却是开溜，若是不将这个漏洞补上，四哥一定会怀疑。
于是他开始用前几年看戏文、写话本的经验，胡说八道：“行，说正题。我希望四哥不要多过问思颖过多，她现在是辅国公的孙女，而不是汗阿玛的女儿。”
胤禛惊讶道：“她叫做思颖？莫非她真的是你……”
说出一个谎言，往往需要许多谎言去弥补！
这位格格年纪与胤禩相仿，若是卫嫔为汗阿玛所出的孩子，那就是公主，又为何会流落在外？
胤禩打断了胤禛：“后宫争斗那些，汗阿玛下令封口了，谁都不能追溯往昔，还请四哥不要过多探究，你看过《商女王妃》了吧？”
胤禛沉默了。
胤禩下达判断：好的，四哥将《商女王妃》也看了。
胤禩想到了各大戏文里头的胤禛，创造了粘杆处，也就是血滴子。
还有戏文里的雍正皇帝，他将血滴子用在监察后宫上了呢！
胤禩也不知道为什么宫斗戏文里四哥的后宫最混乱，也很神奇戏文里的“四哥们”头顶绿油油的现象。
“后宫的一些秘密就不与四哥聊了，让汗阿玛知道了会生气的。”
看过《商女王妃》了，涨见识了吧？之后的自己想象。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四哥了，要学会自己圆上胤禩的谎言。
“每一个人都有一段自己的过去，四哥不也是吗？”胤禩说的是佟佳皇后病逝那段时间，四哥身上发生的事儿。
胤禩：都不挑破，憋着，这才叫兄弟之间的默契。
“辅国公府比皇宫里自在，做辅国公府的格格，可不用抚蒙和亲。”
汗阿玛大部分女儿，都去漠南、漠北蒙古和亲了。
长公主纯禧是汗阿玛收养的女儿，生父是恭亲王常宁，她嫁去了科尔沁。
荣妃的女儿三公主荣宪，嫁去了漠南博尔济吉特氏。
五公主端静嫁去了喀喇沁部，下一个得轮到六公主恪靖了。
恪靖，在胤禩脑内戏文中占据重大地位的女性主人翁，据说未来会权倾喀尔喀的海蚌公主！
胤禩叹息：“再多的，弟弟就不说了。”
他摸准了胤禛的心思，知道自己都这么说了，他必定不会继续追问下去。
胤禛是个喜欢将心事闷在心里的人，所以他能忍常人不能忍的事儿，能做出一般人做不出来的果决选择。
要不然怎么那么多戏文里都说四哥与他是宿敌呢，胤禩可太了解四哥的特性了。
是不是感觉有古怪，很违和，但是又无从下手，不知从哪儿探究？
是不是好奇心得不到满足，觉得他很神秘，很俊？
胤禩就不信四哥会猜出来是“男扮女装”，一定还在往额娘的女儿、额娘姐妹的女儿、宫廷争斗之中想。
胤禩：所以你就憋着吧，别问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略略略！
胤禛沉吟片刻，见他不愿意再谈这事，淡淡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即可，我并非好事之人。”
胤禩点了点头，心满意足的给四哥倒茶，算是谢过四哥体贴，自己也倒了一杯。
今晚说了太多话，他有些渴了。
也幸亏李多福一直给他续着热水，茶壶里的水还是温热的，不至于拿凉茶招待四哥。
胤禛喝了茶，没坐多久就告辞离开了。
留下来的胤禩与李多福面面相视，胤禩道：“多福啊，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为我掩饰了。”
李多福俯身笑道：“这是奴才应该做的，爷信任奴才，奴才高兴还来不及。”
胤禩幽幽说道：“之后一段时间，也要靠你为我打掩护了。”
李多福的微笑瞬间凝固在了唇边，欲哭无泪：“爷还要出宫吗？”
胤禩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此后，他早晨早起，上朝去听政，下朝后会上书房继续上课，下午练武，晚上就开始布局。
《罗刹公主》也写完了，他将全稿都交到了汗阿玛的手里。
先是将宫中掌卫事大臣的人脉都给收拢起来，接着趁着汗阿玛将皇叔祖调走，胤禩再次假扮成八格格出宫去，将暗线们也一一捏在手中。
其实刚开始，康熙对他男扮女装颇有些不满，结果韬塞当面吐血，将汗阿玛给吓到了，太医又是那些老话“辅国公身体外强中干，需要好好调养”，“辅国公过于劳累，需安心静养”，“辅国公这是不服老，还将自己当成年轻人在折腾，这样下去身体会迅速败落下去”，“辅国公身上的旧伤过多，有些还未痊愈又添新伤”。
韬塞还没事人一样，擦了嘴角的血与汗阿玛谈笑风生，还说自己这是牙疼。
康熙才不信他那套鬼话！
有了康熙开方便之门，胤禩接手的还挺顺利。除去汗阿玛下令封口的关键几人之外，其他人都以为是韬塞指点他这么做。
康熙给胤禩定时间，要求他必须要在西征前收网，前提也是不得伤到皇叔祖。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韬塞每个月固定会有一天来最高雅的风月之地喝喝小酒，并听潜伏在此的暗线禀告事宜。
这一天他也如常来此，小酒喝下肚子里，与他禀告事宜的亲信，脸突然就模糊不清起来了呢！
韬塞已经意识到不妙了，区区蒙汗药，岂能将他药倒？他就算是给自己大腿上扎刀子，都要强撑着离开这个地方。
他怎么都没想到花楼这儿最忠于他，甚至对他的忠心要超越皇上的暗线亲信会背叛他。
胤禩没给他给自己大腿扎刀子的机会，他坏的很，让人给弄来了一桶混了黏土的泥水，又搞了许多浆糊来。特意给皇叔祖挖了个坑，让他倒在坑里还不会受伤，底下软趴趴的全都是泥巴。任你强到连蒙汗药都药不倒，也同样败在浆糊和泥水中爬不起来。
就跟拿浆糊粘蜚蠊那样，一粘一个准，还保准不会受伤。
韬塞迷迷糊糊地间，倒在坑里仰头看见了胤禩，还听见绝不可能背叛自己的花娘正恭谨地对胤禩禀告：“‘八格格’，已经抓住‘巴图鲁’了。”
待他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犹如砧板上的鱼躺在床上，稍稍动一动，还能听见手腕和脚腕上锁链的碰撞声。
“八格格”双手环胸，巧笑嫣然：“皇叔祖，汗阿玛答应了，日后掌卫事大臣之事，教给弟子来接手，他命令弟子，要还他一个全须全尾健康长寿的皇叔。”
韬塞挣扎了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盘坐着，脸色黑如锅底，给他看自己四肢上的锁链：“皇上让你这么绑着我？”
“不绑着您锁着您，您那么能耐，岂不是给您机会逃走去战场上做巴图鲁？”
胤禩很有大反派的觉悟，既然戏文里反派死于话多，那他再多说点。
自豪地细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都做了什么，又是如何将皇叔祖架空，收拢他的亲信，最后就连对皇叔祖最忠心的花娘亲信，又是怎么被他攻破心房，选择帮他为皇叔祖治病的。
得意洋洋的“八格格”拍了拍手，等候在外的八个老头鱼贯而入，全都是太医院的杏林好手，能凑齐这个规模的太医，少不得皇上在后边鼎力支持。
“逆徒！！！”

第46章 新作《师尊》按月售卖
“世界上最难的事,就是忠孝两难全，弟子偏就想要鱼和熊掌兼得，只是要委屈师傅了。”
胤禩笑眯眯的,就算给韬塞痛斥“逆徒”，他也乐呵。
不怪他得意，实在是皇叔祖警惕性极强,若非是最亲近的人，还真抓不着他，为了说服汗阿玛帮他，他可是连端正先生都暴露了,以后再也不能随着心意安排端正先生的话本了,牺牲那么大,当然容不得失败！
韬塞冷冷道：“这一次是我大意了。”
“但皇上即将西征,不容闪失，你得将我放了。”
“汗阿玛西征,自是御驾亲征,有将军们与儿子们保护，”胤禩费老大劲将他抓住，怎么可能轻易将他放掉？
之前就说了,掌卫事大臣的人脉,全让他给捏手心了。
这回韬塞可没兴致恼怒了，提高声音道：“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懂什么，不知天高地厚！”
胤禩与他拌嘴：“那您一个老头子又在搞什么，头发都花白了还不服老,像年轻人一样闹腾个没完没了了！”
气得韬塞，嗓门扯开胡咧咧，与弟子说不通,又横眉怒目要求向胤禩禀告的花娘将他给松开。
亲信低下头，为难道：“锁链的钥匙，只有‘八格格’有。”
胤禩闻言，得意地将钥匙晃在皇叔祖眼前：“您再叫啊，您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您。”
为免皇叔祖将锁链给搞断，胤禩让人将他一身沾满了浆糊与泥巴的衣裳都给扒了，然后里里外外都洗了干净，再换上里衣，没给他留下任何一把武器。
又不是戏文里还有内力啥的，现实里哪来的内力震掉铁器？胤禩收好了钥匙，尾巴翘上了天：“栽跟头了吧？”
韬塞自知挣扎无效，冷凝下脸撇过头去，赌气似的不肯将手腕给太医把脉，冲着胤禩哼哼：“哼！小人得志！”
八个老太医一时无措，看向胤禩。
其中一位太医温声问他：“八格格，可有办法劝说住辅国公？”
胤禩点点头，去拉动锁链，在皇叔祖的瞪眼下，强硬地将他手腕给按给太医。
身教体软的师傅，只能让他为所欲为！
没力气的韬塞，气得鼻子都歪了。
胤禩还跟哄孩子似的哄他：“皇叔祖乖啊，等您治好了病，养好身体，以后想怎么都成，身体不好身上无力受罪不？您现在这样，去了战场上变数才多，万一您担当重任突然之间病倒，岂不还会延误军机？”
太医们见八格格跟哄孩子似的哄辅国公，虽已经给皇上下令封口，仍有几人眼眸中浮现出了笑意。
其中几位太医，与韬塞算是老熟人了，见他吃瘪，纷纷向胤禩告状。
“微臣在好些年前就已经在为辅国公把脉时告诫他该养身体了，那时候他的身体还不似如今这样伤上加伤，千穿百孔，可他半点不配合。”
“是啊，无论微臣如何嘱咐，辅国公任性的很，还总是糊弄皇上。”
“微臣曾向皇上实话实说，却遭受到了辅国公的威胁！”
熟悉韬塞的太医们，见猛虎被铁链拴住，可终于扬眉吐气了。
也有太医质疑：“格格这样锁着辅国公，是否不太妥当？一直待在床上躺着，活动不够，也会憋坏的。”
“这锁链足够长，可以在床到柱子范围内活动，到时候要锻炼，就让皇叔祖绕着柱子走动。”
韬塞惊呆了。
逆徒，竟然将方方面面都想好了。
直接将外头消息给封锁，彻底不让他有关心到外头的机会。
还拿着鸡毛当令箭，仗着皇上的放任，给他强灌喝药。
这日子一天都忍不了，越是邻近西征之日，韬塞越是焦躁不安，他迟早要逃出去！
胤禩刚开始还会每天都出现。
将皇叔祖扒拉干净，强迫他接受太医全身检查后，太医又发现了数处骨骼怪异的地方。
突起的左锁骨，可能是以前断裂后没管它自己愈合后形成的，胳膊肘处也有曾经骨头断裂后自己愈合的迹象，还有左边的小腿，后背上的箭伤……
皇叔祖将这些称呼为“巴图鲁的荣耀”！
胤禩不生气，将他言行记录下来，已经当过一回告状小人了，自然也不避着再当一回。
康熙怒道：“朕亲自去见他。”
“汗阿玛，”胤禩拦住了他：“您别大动干戈，儿臣的计划才进行到一半。”
他现在只得到了皇叔祖的身，没得到他的心啊！
下一步，应当是攻心为上。
康熙听他的计划，嘴角忍不住得抽搐。
该说不愧是皇叔亲自教出来的继任人吗？原本好好一纯良孩子，愣是给教成了一肚子坏水儿。
泥水粘蜚蠊般抓皇叔已经够损的招了，下一步竟还打算欲擒故纵。
干得漂亮！
康熙对胤禩灵活的脑感到惊叹，拭目以待韬塞落入他的连环计中。
胤禩解释道：“皇叔祖还不服气，一定会想办法逃出来。这正是我向他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听说辅国公夫人是知道皇叔祖身份的？还请您下令将她也叫来。”
以皇叔祖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不让他试试看逃跑，他是不会老实下来的。
胤禩故意卖了破绽，让他得到了太医的银针，韬塞废了好半天的劲儿掏钥匙。他以为自己的行动天衣无缝，殊不知，这一切都是算计好了的。
待他将四肢的锁都给打开，换上了衣裳溜出屋外，看到外头一群等着他的人，顿时惊了。
除去胤禩带着的侍卫，还有一脸严肃的辅国公夫人。
没多久，康熙接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韬塞：“…………”
一群人盯着他，要求他好好养病，夫人、下属、皇上都不帮他了。
逃跑失败的他不能向着皇上发怒，也不能冲着夫人发怒，于是全将怒意对着胤禩了，他要求与胤禩单独相处！
“我可真是收了好弟子，直接将我弄众叛亲离了。”
胤禩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胤禩！我不是在与你开玩笑，此次西征噶尔丹不是小事！”
“自然不是小事，不过也没有到离了您就寸步难行，您何不看看，在您不在的一个月里，弟子用您的人脉做了些什么布置？”
胤禩递给了韬塞一本记录，上头除去他对京城人员的安排，还有对沿途各地方下属眼线铺展开的计划。
韬塞看了看，刚要点评几句，胤禩道：“弟子只是给您看，告诉您做了什么，可没有问您的意见，汗阿玛说，要弟子有问题直接去问他，别总来打扰静养中的皇叔祖。”
韬塞冷冷道：“你是在告诉我，你的翅膀硬了。”
“都是师傅教的好，是您教的尽心，”胤禩微笑道：“汗阿玛与弟子都知道，您这不是留恋权力，而是担忧弟子还不够能担大任。”
见皇叔祖沉默不语，胤禩再接再厉：“户部的欠款还未追缴，战后还有一堆问题，未来您也说了阿哥们会斗起来，您就放心在西征噶尔丹时就合眼？”
“既然这么信弟子能在您去后接手烂摊子，为何不信我现在就能做到呢？”
逆反心理强烈的韬塞在逃跑、发怒过后，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激动。
胤禩将锁链钥匙递给了他：“您现在就能与辅国公夫人一块儿回家去了，但是之后，无论您联系到哪一位云麾使，都不会有人来帮您恢复权势的。”
“也是您教的我‘他们是您的死士，更是皇上的死士’。”
感谢对汗阿玛是真爱的皇叔祖，为汗阿玛做的一切布置。
胤禩就这么大方放韬塞回家，他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与胤禩都希望他能活得久一些，边上夫人哭着数落他事事瞒着她。
他感叹道：“弟子长大了果然会饿死师傅啊！”
胤禩对人手的调动与敏锐，确实是已经有成算了，璞玉雕琢了这么久，早就到了该放光的时候。
陪伴了皇上几十年的老人，一时不习惯这种一身轻松的状态。突然之间没有了肩上的重担，失去了手中掌握整个京城消息的脉络，韬塞感到很迷茫。
不过没事，很快他就顾不上迷茫了。
端正先生最新作，《罗刹公主》各大书肆放出风声，即将开始售卖预定。
倾城最新作，《师尊》连载小册子，按月售卖！
不用想，这话本倾城边写边卖出来就是故意让韬塞看见的。
韬塞气笑了：“我原还想提醒他《罗刹公主》出了大纰漏，如今他这样挑衅于我，果然是翅膀硬了，骄傲自满了。现在看来，不提醒也罢！”
夫人好奇问他：“《罗刹公主》能有什么纰漏？”
韬塞冷笑：当然是男扮女装啊！
原本联想不到的人，经过《罗刹公主》的提醒，或许就能想到这个可能了呢！

第47章 他又可以了！
韬塞很想忍住不看,因为他有预感，如果去看可能会被弟子给气到。
然而“倾城”显然是对师傅的好奇猫本性拿捏得极准，他越是忍住不看,《师尊》的名号就越是无时无刻不钻进他的耳朵里。
茶楼里开始有说书人说起了倾城《师尊》第一篇。
在那荒凉贫瘠的焦土之地上，粮食极难生长，那儿炎热、干旱、且缺乏水源。
附近的村庄为求雨而献祭了女主人翁,一位娇弱的，年仅六岁的小姑娘。
村中的人在巫师的指点下祭祀天地，再将她绑起来关在笼子中推入深渊，女主人翁开局便是在这样的绝境里,绝望地任人宰割,面临濒死的绝境！
这样的开局,已经令人揪心了,而之后的展开，使得茶楼里的听客们惊呼连连。
意外流落在魔域,无法自保的小姑娘,无意之中为困在深渊底的红发魔尊解除了封印，因有救命因果在身，魔尊收其为弟子,答应教她如何在魔域之中生存。
数不清自己有多少岁的红发魔尊,强大、乖戾、弑杀，他总是凶巴巴的，对小姑娘吆三喝四，说的最多的就是“烦死了。”
“怎么能这么弱。”
“哼！无能。”
“以后别人问你,别说是我凌霄的徒弟，丢人！”
小姑娘从刚开始害怕他，怕得瑟瑟发抖,哭泣落泪，到后来的渐渐习惯他恶言恶语，也不过是用了三天时间罢了。
她亲眼看到几个强盗往好不容易发现的水源边去接水，水中瞬间窜出一只绿蛙，将那些高大凶悍的强盗全都卷入腹中。
她看到沙漠中与人同高的毒蝎正在食人，那蝎子发现了她，眼中出现了看食物的绿光。
红发魔尊冷哼一声，随手一挥，那蝎子便立刻被他当场杀死了。
女孩眼眸中的害怕、恐惧，渐渐被崇拜所代替。
性格恶劣的红发魔尊向她招了招手：“雪儿，来将这蝎子给料理了。”
名叫雪儿的女孩，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响，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比自己还高上一截的蝎子，那上头的尾巴尖儿还冒着剧毒的蓝光。
红发魔尊告诉她：这是你的晚餐，你爱吃不吃。
而他自己，似是早已辟谷，根本不需要进食。
她需要学着拿起那把魔尊给她的匕首，去割开蝎子如盔甲般坚硬的外皮，取出里头鲜嫩的蝎子肉。
魔尊显然很喜欢看弱小挣扎的样子，那是他的恶趣味。
谁人不知红发魔尊是魔域的化身？他强大、恶劣、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他的名声可谓是臭名昭彰，在魔域之中令人闻风丧胆，可止小儿啼哭！
说书人说到此，听客们已经笑起来了。
“红发魔尊，魔域，这样的设置倒是稀奇，头一次听，还挺新鲜。”
“魔尊若当真如传闻中那么恶，又怎会救一个小女孩？”
“这不是之前还在说要雪儿自生自灭，怎么转眼就开始教她吃蝎子肉了呢？”
今日这场书，说得人频频惊呼，魔域的弱肉强食，巨大的绿蛙、蝎子等魔物都令人心惊肉跳。
身世凄惨又顽强坚韧的雪儿，她才不过六岁，就经历了那么多，在听客们带入进去听来，她的坚强实在令人心疼，又惹人赞叹。
虽然她很弱小，但她就像是小草一样，顽强地为求生存而活着。
这样可怜的雪儿，与魔域中最强大的魔尊产生了羁绊，她的血解开了十大尊者施加在魔尊身上的封印！
韬塞一边忍住不去看话本，一边又竖起耳朵听说书，嘴里嘀咕个不停：“得亏他想得出来这些。”
弟子天马行空的想象，每一次都很能令人大开眼界。
搞得像掌卫事大臣才是胤禩的副职，写话本才是主职似的。
吊人胃口的地方，除去魔域之中危机重重以外，还有便是这些东西在魔尊眼中都是挥挥手就能灰飞烟灭的蝼蚁那种隐隐的暗爽。
大清的听客们，都是头一遭听见这么新鲜的题材，这一回的《师尊》可不仅仅吸引了女客，还吸引了男客们，真正做到了男女通吃，老少皆不宜。
至于哪里不宜，自然是刺激的有点多，描述的有一些血腥，人们第一次听说还有等人高的蝎子吃人，心肝有些受不住。
韬塞还听不出那师尊的性格是照着他来的吗？
他初见时将胤禩拎去刑部测他胆量与心境，话本中魔尊也将雪儿给拎到魔物尸体上，锻炼她的胆量。
“嗯……”，他双手环胸。低头沉思逆徒的用意。
凌霄是一种植物，花色大部分为褐，药用治跌打损伤，用这植物给魔尊取名，也是真的很随便了。
但不知道为何，这名字到了魔尊身上，竟有一种别样的清隽之感。
重点是，魔尊指代韬塞自己，那胤禩是将雪儿来指代他自己？
[弟子初见师傅，虽怕您，却憧憬崇拜着您。]
韬塞解读了《师尊》第一篇想要表达的内容，别扭地哼哼：胤禩会怕我？我信你个鬼！
不过，胤禩形容他就像魔尊一样深不可测，这一点让韬塞有点儿飘。
他又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茶歇之时，听客们聚在一起讨论，茶楼底下一片火热。
“倾城的著作越来越精彩了，每一作都有突破，可见是在用心写话本的。”
也有人哀叹：“这次的《师尊》是边写边卖，岂不是又要等得抓耳挠腮？”
胤禩最近晚上在戏文里刷到了一些与兄弟们无关的内容。
以前他只接触汗阿玛与兄弟，虽也与师长学习，看得最多的却是清宫戏文，然而自他锁了师傅以后，他晚上的戏文解锁了新的题材，全都是与师尊有关的！
什么仙尊，什么逆徒的。
一定是因为他锁了皇叔祖，让脑子里的戏文也跟着成长了。
胤禩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新题材。
师尊有许多款儿，最有看头的就是仙风道骨的谪仙师尊，这些以仙尊与逆徒为主人翁的仙侠戏文，给了胤禩打开了又一扇新的大门。
也让他蠢蠢欲动想要动笔写一些不一样的。
胤禩写《师尊》，自是要借故事来对皇叔祖表明心意，因为自从他拿到了汗阿玛给的掌卫事大臣的金令后，皇叔祖就闹脾气不理他了。
在大清，百姓们还是很敬畏仙神的，他写的时候，还要考虑一下百姓们的接受程度，还有汗阿玛会不会点头。
所以不考虑仙门师尊，那就写符合皇叔祖放荡不羁性格的。
随着故事的渐渐展开，魔域之中对红发魔尊凌霄的恐怖传闻，越来越多的展现，而雪儿也与魔尊凌霄一同踏上了旅程。
“酒馆老板是魑魅城中的情报商，凌霄魔尊得知此事，带着雪儿来到了这家环境脏乱的酒馆。”
“酒馆老板不动声色地将金子藏进袖中，对着面前用黑色兜帽遮住样貌的师徒二人说道：‘五百年前，十大尊者联手对抗凌霄魔尊，以其中八人牺牲，剩余二人重伤的代价，将凌霄魔尊杀死，所以你们问的凌霄魔尊，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战死了。’”
“‘哦？如今是谁统率魔域？’兜帽下，男人勾起了薄唇，低头去看拽紧了他的小女孩，两缕红色的碎发自从他的脸颊边滑落。”
说书人说起魔尊勾唇坏笑时，直勾得人幻想起那红发魔尊俊美无俦的模样。
慕强是人们的本能，桀骜不驯、强大又我行我素的魔尊，正是满足了人们对慕强的幻想了。
倾城最会的地方在于，将魔尊写得有血有肉，真实到小动作与坏习惯都有。
最惹人心痒痒的地方便在于魔尊的“口是心非”，他总是边说着恶狠狠的话，边做着让人心暖的事。
与他实力强悍、唯我独尊性格相反差的是他的别扭与对雪儿的宽容。
这让人不禁联想魔尊那“臭名昭彰”的名声是否有什么误会，人们对他的误解与恐惧，让听客们又是好笑，又是感到不平。
不过，红发魔尊并不是一个在意世人想法的魔，他自己不在意，还凶巴巴地骂雪儿：你要是为了别人而活，那你要累死，你要只为了自己而活。
听客们都听出了这是魔尊特色的安慰方式，足够的桀骜不驯，也让部分听者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受。
“酒馆老板道：‘自是十大尊者的后人，两位重伤的尊者回到族中没多久便纷纷伤逝而去，留下他们的后人们为魔尊宝座争破了头。百年来分分合合，原本分裂为十处领地的魔域最终形成了如今三足鼎立的格局，至于像幽暗沼泽、毒气谷还有我们魑魅城，则是他们管不到的地方，’酒馆老板笑了起来：‘客人再问，可要加钱了。’”
《师尊》第一篇的故事，停留在魔尊拿下了兜帽，酒馆老板瞳孔一缩，惊惧地犹如被人捏住了嗓子。
“酒馆老板颤声道：‘红……红发……’整个魔域，只有一人会有这样鲜艳如火的红发，也唯有一人，连瞳孔都是令人心生恐惧的血色。”
“整个魑魅城都沸腾了，所有人、魔作鸟兽散。酒馆之中一夕之间只剩下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老板一人。”
“红发魔尊冷冷看着酒馆老板，眼神倦怠：‘都五百年了，还是这样的反应，真是无趣。’而雪儿，望着师尊如宝石般好看的红色眼眸，望得都痴了。”
“各位听客，倾城的第一篇《师尊》已经讲完了。”
说书人向众人鞠躬道别，茶楼里响起了众人遗憾的声音。
韬塞还听见有个纨绔子哀嚎出了他的心声“怎么断在这里啊？”
是啊，怎么可以断在这里？！
韬塞甚至兴起了去问弟子要第二篇的想法。
他猛地回过神来，立刻想到一个可能，顿时就气得牙痒痒：“他一定是在钓我！”
就像是钓鱼一样，打算靠这鱼饵将他给钓去他的面前。
韬塞恨恨的，打定决心：我才不会轻易上当！
另一边，看了倾城新作的郭络罗氏给辅国公府去了书信，那书信如今不需要经过皇叔祖的手，直接到了胤禩手里。
小姑娘在书信里大力赞美倾城的新作。
[与以往的故事都不同，读起来感觉好紧张啊！但是又欲罢不能。]
[魔尊说出“你要为自己而活”的时候太俊了！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不受他人眼光所累，为自己而活。倾城创作出来魔尊凌霄太好了，坚强不屈努力活着的雪儿也很好。就是后面没有了，魔尊露出真容是为了吸引敌人来找他吗？酒馆老板一定吓死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他竟然赚了红发魔尊一锭金子哈哈哈。]
[也不知道倾城什么时候出下一篇？思颖姐姐是不是认识倾城？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其实胤禩一共打算写二十篇，每一篇的篇幅都不长，但是加起来却会很长。因他即将随驾西征，这二十篇将分月逐渐在京城售卖。不然他去西征倾城就断了稿，岂不引人探究倾城身份？
最后结局也定好了。
魔尊与雪儿师徒二人相处近百年，有了极深厚的感情，雪儿想要与师尊更进一步，却为魔尊以二人年龄相差太多而拒绝，最终逼得雪儿叛变抢夺魔尊宝座，强娶了红发魔尊。
本就在日渐相处中与雪儿互生情愫的红发魔尊，亲手养出个一统魔域的弟子来，自己还成了魔后。
胤禩这么设计结局的时候，笑得直打滚，想象皇叔祖看到这个结局的表情一定很美妙。
毫无疑问，这结局写出来，又会惹来很多人骂。
红发魔尊总是将雪儿当做弱小来看待，无论雪儿变得多么强大，都端着师尊与长辈的架子，殊不知，他养大的弟子，早已经变得比他还要强大，也有了能力打败他。
胤禩轻咳了两声，暗暗告诫自己要忍耐：我现在是个钓鱼人，一定要有耐心。
如果一篇又一篇都吸引不了皇叔祖来与他说话，那一定是他断章断的还不够妙！
每一篇，每一个月，胤禩都对皇叔祖暗示自己的心意。
因康熙提到韬塞为胤禩说了一门亲，胤禩得知郭络罗氏已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八福晋，虽然她自己还不知道。
胤禩也不藏着掩着了，他将写完成的《师尊》第二第三篇都给郭络罗氏送了去。
下一篇，胤禩写了魔尊吸引敌人前来大战，红发魔尊的过去，魔域的战争渐渐拉开了序幕。之后，他们会前往毒气谷、幽暗沼泽，去往火山炎热之地，跨越冰雪覆盖的极寒之地。
雪儿觉得自己太过弱小帮不上忙而心生变强欲望，大声对凌霄说“求师尊教我变强”。
她想要自己变强，不拖累师尊，也想要保护师尊。
一个蝼蚁说想要保护他，换在以前，凌霄早已经嗤笑出声，斥责她“不自量力”了。
可是这一次，凌霄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一心变强的影子。
谁都不是一出生就强悍无敌的，曾经的他也摸爬滚打过，能够站到如今的地位，变得像现在这样强大除了天分以外，少不了变强的决心与永不被打倒的精神。
无论是陷入低谷还是遭受挫折、生死磨难，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他对待雪儿特殊，并不是因为这个六岁的小姑娘长相娇美动人，或是她救了自己，而是因为她的脾性合他胃口，她合了他的眼缘。
如今他们已是师徒，雪儿说她不怕苦累，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变强，凌霄回忆起过去的自己，答应了她。
他永远不会嘲笑一个暂时弱小的人，因为她有一颗强大的心。
变强，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这一篇，胤禩想要向皇叔祖表达：弟子也想保护您。弟子已经成长了，请您放心。
[敏慧亲启。此为倾城后两卷续篇，暂未售卖，还请敏慧独自珍藏，莫给他人看到。]
既然是写信给未来福晋，胤禩就少了一些顾忌，语气也热络了许多。
[我自然是认识倾城的，敏慧可好奇倾城是谁？若是你的话，我当然是可以毫无保留告诉你的。]
随着上头的兄长们一一指婚，等轮到七哥胤祐之后就该是他了。胤禩还挺盼着早一些成家建府的，出去独立了到底与住在阿哥所不一样。
郭络罗氏接到回信，见思颖姐姐语气明显热络许多，又对说对她“毫无保留”，笑着又回了一封信。
信中曰：“我很高兴与思颖姐姐结交为志同道合的闺中密友，只是姐姐告诉我倾城身份，倾城知道吗？她隐瞒身份是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民间至今还有骂她的人。姐姐莫要因我而令你与倾城生份，若是倾城答应就好了，我就可以与倾城见一见。”
胤禩看到“闺中密友”四个大字，笑容凝固了。
他提笔写了起来。
[其实我是……]
笔停住了。
其实我是男扮女装，是你以后的丈夫？
其实我就是倾城？
总觉得落笔以后，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感觉就像是，前面是个油锅，而自己在油锅边缘徘徊。
敏慧又会是什么反应？
胤禩开始头大，他那会算计人心的脑子都不管用了！
胤禩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写回信。
西征前夕，端正先生的《罗刹公主》也开始售卖，异域风情的《罗刹公主》，新奇的异国之争，抹黑罗刹与准噶尔的写法，还真挺有“端正先生是朝廷的人”既视感。
所以男扮女装、男女关系混乱的《罗刹公主》，虽然写得很跌宕起伏，又惊世骇俗，人们却并未表现的太过惊诧。
是北面毛子、是大清的敌人准噶尔混乱，那没事了，毛子那儿就是茹毛饮血的地方。
茶楼里的说书《罗刹公主》与《师尊》平分秋色，相对而言，端正先生的《罗刹公主》虽也受欢迎，到底给倾城的《师尊》压住了风头。
对此，阿哥们纷纷来恭喜胤禩，胤禟笑着恭喜他：“八哥的新作现在可是出尽风头了，我也看了《师尊》，好看极了，没想到八哥能想到那么多新鲜词儿。不知道八哥之后还写吗，故事实在是勾得人心痒痒。”
胤禩笑道：“快别说了，再说让汗阿玛听见，又要斥我不务正业了。”
西征在即，大家都在用心复习课业呢，胤禩的活儿可不轻松，写话本已经成为了他工作之余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了。
“端正先生的新作《罗刹公主》我也看了，他还真想得出来，那碧姬公主竟是男扮女装的王子！”
听见胤禟乐呵呵的这句话，胤禛淡淡道：“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人会男扮女装呢？”
胤禩心头一咯噔，笑道：“男扮女装，怎么做到的？男子体型与女子不同，还有喉结呢，声音也大不同，岂不是一张口就会被戳穿？”
胤禟笑道：“所以端正先生才写碧姬公主是‘哑巴’了。”
胤禩感觉到四哥在看他，笑眯眯地回望过去。
坦荡荡的模样，不见半点儿心虚。
是他之前抓了皇叔祖太得意，将这个大纰漏给忘在了脑后，当初写《罗刹公主》的时候，胤禩可还没有“八格格”这个身份，只是想到试一试男扮女装。
后来他光注意着皇叔祖，想要挽回师傅的心，却没注意要将《罗刹公主》的剧情给改掉。
汗阿玛看过了，却不提醒他，还对他语重心长劝说：以后做伪装时打扮成男子、老妪，没必要弄成美貌的女子。
胤禩悔不当初。
端正先生的《宿敌》太出名了，新作一出，胤禛便让人去买来了《罗刹公主》，抽出时间翻看了起来。
因时间挨得近，他很快就联想到了胤禩此前的异常。
男扮女装，不会吧？
好端端的，八弟男扮女装做什么？胤禛有些怀疑是自己猜测错了。
人多的时候，胤禛不会上来问，人都走光了，胤禩也溜走了，不让他单独抓到自己的机会。
胤禛皱了皱眉，他明显感觉到了八弟在躲自己。
好不容易让他找到机会，是胤禩一个人待在院子里，胤禛正要上前，只见胤禩正与一个穿着花盆底的姑娘说话，瞧那姑娘的背影或许还不能确定她的身份，她微微侧过脸，远远看去能看到她秀丽的模样，正是那位名叫思颖的格格。
胤禛停留在了原地，他亲眼看见了八弟与辅国公府的格格说说笑笑，远远望去，二人的五官有六成相似。
胤禩见到他，坦荡道：“四哥，这位就是辅国公家的思颖格格。”
那格格向胤禛行一礼，以女子柔美之声说道：“参见四阿哥。”
看到这两人，胤禛心中的猜测又一次被推翻。
他听见胤禩道“弟弟与她还有话要说，先失陪了。”
胤禛点了点头，没有上前去打扰。
或许真是宫廷辛秘呢？
既然八弟不希望他探究他们的过去，他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那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胤禛走后，胤禩笑着对面前的“思颖”道：“多谢云麾使出手相助了。”
思颖微微颔首，恭敬回道：“是主子机智聪慧，想到让属下来扮‘八格格’。”
胤禩笑容轻松：可算是将四哥给忽悠走了。
摇摇欲坠的“八格格”名号，好像保住了呢！
次日，下朝后，胤禛喊住了胤禩：“胤禩。”
胤禩：？
胤禛又道：“思颖。”
胤禩呼吸一顿。
破绽竟在此！
世间能有如此巧合之事？四哥定是猜出来了！
怪他，怪他之前懒惰，想名字不经脑子，将自己名字倒过来念，就成了八格格的名字。
事到如今，唯有死不承认了。
胤禩抱着一种“只要我不承认，坏事就不是我干的”心态，迎接狂风骤雨。
胤禛好心提醒胤禩：“你既然不打算认回这个妹妹，不如让她改个新名儿，免得让人看见她的五官，就猜测你们之间的关系，又联系到名字上来。”
胤禩呆了呆：哎？
原来四哥没发现。
他活了，他又可以了！

第48章 八阿哥就是倾城
胤禛会猜测胤禩就是“八格格”,并非仅仅受到《罗刹公主》男扮女装的提示。
更有此前胤禩露出的众多破绽。
其一便是，如果按照他的推测往下走，胤禩就是“八格格”,那么写了《罗刹公主》的端正先生，定与胤禩关系非同一般。而此前胤禩引诱他去看端正先生的另外两篇《宿敌》也就能说得通了，太子与大哥都避讳不谈的话本,怎么偏偏就让胤禩给看见了呢？
其二是胤禩之前的种种反应太奇怪。
其三则是胤禛对八弟的了解太深，无论是五官、神韵，还是性子上。
八弟不是个正经人。
别的阿哥干不出男扮女装的事儿，但是他能干得出来。
而令胤禛暂时推翻这些想法,是因八格格与胤禩同时出现了。
五官与此前匆匆一见似乎没什么不同,他也不会当着胤禩的面肆无忌惮地对格格反复打量。
匆匆一眼,记在心里的印象就是“他们果然是兄妹,真挺像的”，神韵也像,隐隐的有一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那种古怪的感觉。
胤禛选择暂时相信胤禩展现给他的信息，认为胤禩与“思颖”真是兄妹。
探究地太多，反而引人厌烦,也没这个必要。
兄弟之间交往有个度,胤禛感觉到，若是自己再探究下去会跨越这个度，一只脚仿佛将踩在八弟的底线上了，于是下意识地收回了试探的脚。
当时他想着：为了个“格格”,没必要。
无论那“思颖”是真是假，从太子之言可揣测出，汗阿玛知道她是谁。
基于这一点,胤禛不愿费劲再去探究过多，又不满于八弟总躲着他，于是做出了最两全其美的选择——相信八弟想让他看到的。
现在他来“好心”提醒胤禩，也是向他暗示“我信你了。”
果然，在他说提醒后，胤禩微笑更轻松了些，之后也不再躲着他了。
“多谢四哥提醒，弟弟明白了，”胤禩向胤禛一拱手，紧张兮兮的情绪顿时回落下来。
一脸严肃的正经人四哥轻轻“嗯”了一声，不再与胤禩多交谈，朝会过后，他还要去正红旗大营熟悉军务。
别的阿哥们开始为了汗阿玛安排他们的军中职务而做准备，从老大到老七，每一位阿哥都有需要接手的旗营，唯独八弟不需要。
于是他们忙进忙出，早朝后去军营，回来后还要去上书房补文化课，而胤禛比其他人更忙，课后还要与太子一块儿出宫。
而胤禩不掌大营，先回上书房学习，接着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等胤禛他们回到阿哥所时，不是看见他在写话本，就是瞧见他与九阿哥、十阿哥凑在一起玩。
看到八弟越来越飘，还有兴致写话本，将《师尊》印好了给他们每个人一份，毫不掩饰自己没事干白天尽在琢磨怎么将话本写的精彩，其他阿哥们竟无言以对。
七阿哥胤祐气道：“我原还想八弟没能执掌大营，指不定有多伤心，心里惦念着该怎么安慰你，没想到你竟然乐在其中！”
五阿哥胤祺犹豫了片刻，劝说胤禩道：“八弟这样，先生们会不高兴的，若是他们说你顽劣，又向汗阿玛告状，让汗阿玛知道了，岂不是又要斥责于你？”
“这样汗阿玛或许就会回心转意，让弟弟有机会务上正业呢？”爱笑的胤禩还有兴致与他们开玩笑。
胤禛在忙碌之余看他这样，心里飘过一丝古怪的情绪。
怎么看到八弟那么得意，我心里就不舒坦呢？
同样是夹在太子与大阿哥之间，胤禛自己忙如老狗，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用，每回回来看到还有空余时间写话本的胤禩，心里头就不得劲。
其他阿哥们显然也给他那轻轻松松的模样气到了，胤禩无奈道：“弟弟来给你们送话本，你们却生我气，下回不给你们了，让你们自己买去。”
胤祉率先拿过了《师尊》，见除了目前售卖的第一篇，更有第二、第三篇，眼眸亮了亮，轻笑道：“先生们不是没有说过八弟，只要汗阿玛纵容着，先生们也全无办法。”
换了别的阿哥，哪一个都得让汗阿玛斥责一顿，八弟这样的实在少见，汗阿玛看似斥他写话本不务正业，但也没下令不允许他继续写，有这样的放纵，或许才让八弟越来越大胆吧！
胤祉道：“我反正挺看好你这篇《师尊》，倾城这回的《师尊》的影响，怕是能超越端正先生的《宿敌》了。”
“尽写一些离经叛道的，文人们又要骂了”胤祐与胤禩从小关系就好，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像四哥胤禛那样说教，显得更亲密一些，有关心的意味。
“虽然离经叛道，但是爱看的人多！”胤禟出言维护道：“我就天天盼着八哥快些写呢，可惜只写到了第三篇，之后怎么样了我可好奇了，但是八哥不告诉我。”
胤禩好脾气地温声解释道：“不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更好地体会到后续，若是提前告诉你，那就没了神秘的面纱，之后你体会的快乐会减少。”
不为听客、看客们剧透，是他作为写书人最严肃的坚持。
这要是提前透露出去结局，让九弟给嚷嚷出去了，到时候就没劲了，他自己的乐趣也会少一大半呢！
胤禩的人缘真不错，阿哥们听胤祐说要来安慰他，一个个都来凑了热闹。
他们见八弟乐于清闲，也不避着了，商议起了汗阿玛之后御驾亲征时的安排。
“到时候，汗阿玛可能会将八弟带在身边吧？”胤祐猜测道：“不然，即使不掌大营，也会安排八弟别的军务才是。”
“待在汗阿玛身边，可就没有立功机会了，”胤禛说道。
“弟弟不是擅长打仗的料，待在汗阿玛身边挺好，不用担心出糗，这次没机会，也会有机会立功的，”胤禩看似轻松，实则忙坏了，他还得表现出轻松自在的样子。
有九弟与十弟在，他偷溜出皇宫时不会被人发现端倪，因为大部分时候其他人回来都能看见他与他们二人在一起。
其实，胤禩以要专心写话本为借口，告诉胤禟与胤誐自己下午要闭关。
《师尊》是前无古人之作，毫无头绪一整天也不为过。所以他与九弟约好了，等第四篇写好了第一个给他看。
胤禩写《师尊》时，可谓是绞尽了脑汁，看过众多戏文之所长，写自己之文字，为了挽回师尊之芳心，无所不用其极，只盼着师尊看到前几篇时就回心转意，莫要拖到大结局。
他们之间又笑着聊了一会儿，这才各自散去。
到了晚上，胤禩悄悄溜去乾清宫找康熙复命：“汗阿玛，沿途各站都已传来消息，一切都准备就绪。”
康熙点了点头，告诉他正式启程的时间：二月二日御驾离京。
胤禩应下了，对上了各戏文里透露出的御驾亲征时间。
戏文里说是六月初九返京，虽不知是否会有变数，但所有戏文都未提到此行有何意外。
没有脑内戏文的提醒，胤禩反而更加小心，尽可能做到防护滴水不漏。
康熙见他做事条理分明，没有韬塞在时，已能将銮仪卫安排妥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行出征，你看似轻松，实则是一次大磨砺，万不能松懈。”
出征那一日，城门外旌旗飘飘，胤禩骑着马儿，追随君父左右，韬塞站在城楼上目送他们远去。
“皇上长大了，他不需要我了，”韬塞说道，声音平静。
正逢壮年的雄狮，体魄熊健，威严日盛，爪牙成熟，已是全盛王者。
而他自己，已然垂垂老矣。
韬塞歪头，想了想：“胤禩说我不服老，我该服老了？”
老夫人等在他身后，听他一个人在那儿嘀咕。
她温声提醒道：“城楼上风大，圣驾走远了，该回了。要让太医们知道你又来吹风，得又给你安排药浴。”
韬塞轻轻哼了一声，不甘不愿地回到家里。
都是臭小子的错，害他现在心里头空落落的。
“夫人，安亲王府又来信件了。”
听见管家向老夫人这样禀告，韬塞竖起了耳朵。
老夫人道：“还是像往常一样送去书肆那儿。”
“他又不在京城，送去那儿干什么？”韬塞说道，向管家招招手：“来来来，让我看看。”
老夫人：“…………”
眼睁睁看着管家恭敬地将信件交到韬塞手上，老夫人道：“这是给你弟子的。”
“我看看怎么了，这门亲事还是我牵的线呢！岳乐得感谢我给他的宝贝外孙女找了个好人家。”
韬塞半点没有偷看姑娘家密信的害臊，心里还想着给胤禩造点儿麻烦以表达被弟子“欺师灭祖”的不满。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打得措手不及，这样的感受他一辈子都不想体会第二回 ，虽然徒弟是为了让他安心养病，韬塞心里还是有个疙瘩在，不搞一点事，他总是迈不去这个坎儿。
拆开信件后，他三两眼便看完了。
郭络罗氏在怪“思颖姐姐”许久不联系她呢！
一边怪他没了消息，一边又担忧问他是不是出了事儿。
这一看可不得了，郭络罗氏那边，竟然有胤禩的《师尊》后续！
好啊，给未来福晋，却不给师傅，这逆徒！
韬塞气了一会儿，过了片刻，坏笑着拿起笔，模仿胤禩的自己回信曰：玛法近日身体不佳，我留在他身边侍疾，倒是没有顾上与敏慧联系，还请敏慧莫要往心里去……
因为要“侍疾”，郭络罗氏并非多来信打扰，但每一回都能接到“思颖姐姐”的回信，再不济也能受到一句“安好，勿念。”
前线的战事不断地传来捷报，大军分三路前去进攻准噶尔汗部，帝王所率领的中路军势如破竹最先抵达克鲁伦河，攻破准噶尔军，逼迫噶尔丹放弃军营阵地，彻夜往西撤退。
大胜的消息传来京城时，已是六月，韬塞已经接到了帝王即将回京的消息，不出一个月，大军就会班师回朝。
郭络罗氏来了一封回信，透露着迷茫与急切：玛嬷与我说，皇上与我们家内定了我做八福晋，等大军班师回朝就会下圣旨一一为阿哥们安排赐婚，等轮到八阿哥就会给我们赐婚了。为什么会这样，皇上怎会突然之间就指了我？
那……思颖姐姐可知八阿哥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消息太震惊人了，从字与行间，韬塞都能看到小姑娘的心慌紧张。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反手就给弟子捅了个大麻烦。
[敏慧亲启。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
八阿哥就是倾城。]
[他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身份，所以下次见到他，记得假装自己不知道。
玛法近日身体渐好，疾病或许将痊愈，不如我们下个月约好了一块儿出来玩？]
写完这封短小精悍的信件，韬塞捣乱后大笑三声，派人将这封信送到安亲王府。
郭络罗氏：！！！

第49章 要死，要死！
八阿哥就是倾城！
八阿哥就是倾城啊！！！
郭络罗氏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一瞬间的热血上涌，让她竟有一种恍如梦中、喝醉微醺之感。
倾城竟然不是女子！
她本以为倾城是宫中的哪一位女官或是公主、权贵家的贵女，万万没想到,八阿哥就是倾城。
拿她岂不是之后会和倾城定亲？
郭络罗氏震惊地连说话声音都在抖：“这怎么可能？”
嫁给皇子阿哥做嫡福晋其实是有所意料的，她出身安亲王一脉，玛法病逝前也道“我在皇上面前还有一些体面,你是我疼爱的外孙女，日后你的亲事不会差，为了安抚我们家一脉，皇上会给你定个好夫婿。”
即使不是皇子阿哥,也定是开朝功勋之后。
郭络罗氏突然得知自己已经给皇上定下,被这个消息惊到后,好不容易在玛嬷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
结果一拆开思颖姐姐的来信,哪儿还坐得住？
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嫁给寻常的皇子阿哥，与嫁给“倾城”能一样吗？
那是京城里如日中天出名的“倾城”,也是被文人秀才们在背后痛骂的“倾城”啊！
她迫不及待地与辅国公府回信,再三确认思颖姐姐不是在开玩笑。
郭络罗氏难以置信这些鼓励女子独当一面，超脱相夫教子，追求自己人生的话本是一个皇子阿哥写的。
韬塞回她：你忘了,倾城还写了《商女王妃》？若非是亲身经历过,他又怎么写得出来这些东西。再联想八阿哥的出身，其生母出身辛者库，比起其他妃子来地位要低许多，至今还只是个嫔。鼓励女子去追寻幸福,或许是因为母子亲情，他爱着自己的亲额娘，希望她能够过得幸福。
是了,倾城还写了《商女王妃》！
郭络罗氏恍然大悟：“难怪倾城能写出《商女王妃》来。”
深宫之中，埋葬了多少女人的血泪。
王府尚且吃人不吐骨头，更何况是皇宫？
倾城能将《商女王妃》写的那么透彻，定是经历了不少。
有了思颖姐姐的误导，郭络罗氏自行想象出了一堆“八阿哥小时候与额娘相依为命”，“倾城幼时过得辛苦”来。
这样一想，原本的震惊更添了几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加上心中对“倾城”作品的喜爱，郭络罗氏早已在他的话本中与其神交已久。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提起这件事，她就忍不住热血上涌，激动得红了脸颊。
她给思颖姐姐写回信，为难地告诉她：我会假装不知道的，直到八阿哥信任我，愿意告诉我他就是倾城。
只是，我可能会忍不住激动，若是我悄悄看见他在写话本，我该怎么办？
八阿哥写话本皇上知道吗？倾城若是被皇上训斥不务正业，会不会突然之间不写了？
韬塞接到这信时，不由挑了挑眉：“倾城当真这么有魅力，让她还没见着胤禩，就开始向着他了？”
“你是不知倾城的名号在如今女子之间的地位，”老夫人缓缓说道：“《商女王妃》已是惊艳世人之作，如今这篇《师尊》，让许多姑娘，都学起了‘雪儿’。”
在以往，她们会怎么想？
雪儿长相貌美，日后嫁给魔尊做妾，得魔尊保护一辈子安稳无忧，有这样强大无比的男人做丈夫，即使如飞蛾扑火般爱他，与他相伴不过几十年，那也是甘愿了。
摆在其他话本中，定会这么写。
可倾城写了什么？
他写了雪儿自己想要变强，还大言不惭说变强以后要保护师尊！
雪儿从未将自己带入为“弱女子”，而是一个“努力活着的人”。
她拿起了匕首，吃起了魔物，练起了功法，并且大胆地对魔尊说：我要变强。
也正是如此，她得到了魔尊的另眼相待。
不是看玩物，看可怜小东西的眼神，而是一种平等的欣赏。
“永远不要嘲笑暂时弱小，但有强大内心的人。”韬塞琢磨着魔尊说的话，笑容染上了眉梢。
“我与安亲王妃走动时，看见过郭络罗氏。”老夫人轻声道：“那姑娘颇有我们满族姑娘的爽利大气，她那性子看上去就不像是温柔恭顺的。或许在她心目中，‘倾城’与世间大部分男子都不同。”
韬塞当然知道郭络罗氏不够温柔恭顺，而且他还知道，胤禩对伦理纲常观念相较于其他自小读圣人学问的阿哥而言要更为浅薄。
“我就等着看乐子了，他们凑在一起一定很好玩，”韬塞拍桌大笑：“看我多贴心，还替八格格将敏慧给约好了，下个月一块儿逛街看首饰。”
老夫人看他一通全没有逻辑的乱搞，不由说道：“那到时候他们一见面，八阿哥不就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韬塞想了想：“也是。”
不过也没事，这个篓子捅下去，他就可以猜到胤禩到时候会怎么吓出一身冷汗的了，只要看到弟子吃瘪，他就高兴！
韬塞虽已经不再管京城之中的情报，他依然从民间流传的捷报中推测出了大军回京的时间。
此次前去进攻噶尔丹，将准噶尔汗部的大部分兵力都打得溃散，准噶尔汗国已是强弩之末，再无复起可能。
因戏文里提到，准噶尔大军溃败后，噶尔丹带着几十个骑兵逃了，并且继续负隅顽抗，胤禩跟在康熙身边时候，提醒汗阿玛噶尔丹可能的逃跑路线，果真在黄河的另一头将渡河逃亡的敌军首领杀死。
在许多戏文之中提到，准噶尔汗国势力一直持续到雍正继位都还存在，噶尔丹死后，其侄儿接手了他的势力，从而令准噶尔汗国有东山再起可能。
胤禩得知噶尔丹死亡并没有多么高兴，这只是一个开始。
康熙夸胤禩：“幸得胤禩提醒，杀死噶尔丹之战亦算你一份大功”。
胤禩正色道：“儿臣随汗阿玛在外，总还是要立一些功劳，让皇叔祖看看的。”
如此这般，胤禩也捞了个“出谋划策”的战功。
汗阿玛还告诉他：你有了战功，日后出去建府底气就足，卫嫔还能封妃了。
胤禩听说额娘也能跟着沾光，欣然接受了汗阿玛的赞美。
诚然要感谢戏文里提醒他噶尔丹会逃跑，可真正从情报中分析出他逃跑路线，出谋划策去堵他完全靠着胤禩自己的脑子，这份献计成功的战功他领得心安理得。
待回了京城，汗阿玛开始为众位在此战中立了大功的功臣们封赏，阿哥们各自率领大营，皆有所历练与收获。
从出战起，胤禩便一直紧绷着那根弦没有松开，如今终于回到京城，他以为可以松快松快了。
安排好了暗线回京的情报网与人员设置，胤禩下朝后回到阿哥所洗去尘土，倒头便睡。
次日一早，李多福恭恭敬敬地将信件递给胤禩：“爷，是辅国公府来的信。”
胤禩面上一喜：“皇叔祖可算是愿意理我了。”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韬塞写的信读了起来，笑容渐渐僵硬。
韬塞在信中道：徒儿此去多月，为师颇为想念。
不仅为师想念，郭络罗氏也万分想念“八格格”。
因你此前并未给她回信，为师暂代替你解释一番，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如今为师帮你约了郭络罗氏，六月十一出门逛街，不必感谢为师为你张罗见未来福晋的机会。
你若想要感谢也无妨，不如将稍后几篇《师尊》都捎来，哈哈哈哈！
师尊巴图鲁留。
胤禩：“…………”
他算了算韬塞给他约的时间，正巧卡在了汗阿玛给他的沐休最后一天。
也就是后天。
要死，要死！
他后天答应了和四哥一起下棋，现在该怎么去和四哥解释自己不能赴约了？

第50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屋漏偏逢连夜雨！
胤禩从一回到京城起就开始倒霉。
先是皇叔祖给他捣乱,约了郭络罗氏后天一块去逛街。
他只有今天和明天两天的时间来安排对策了，真伤脑筋。
惠额娘又派人请他过去，忧心忡忡地对他道：“此番胤禔立了大功,我虽然高兴，却也更加担忧他了。”
胤禔他，容易冲动啊！
他本就争强好胜,以前就喜欢去做出头鸟，站在明面上，还明着与太子针锋相对。
惠妃最担忧的是他立功以后，过于得意,从而犯下大过错。
皇上心里显然对太子极为爱重,若胤禔太冒进,岂不成了皇上为太子设置的磨刀石？
到底陪伴皇上多年的旧人,又是四妃之首，惠妃正是明白皇上之心,才担忧儿子。
需知站得越高,跌得越惨。
待日后大阿哥封了郡王，再封亲王，一步一步往上,他能在权势之中保持清醒吗？
所以惠妃就请胤禩过来,忧心忡忡，又以情动人，希望胤禩日后帮胤禔一把。
胤禩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正色道：“到时候,若弟弟拉不住大哥，可能还会来求助额娘的。”
言下之意，他会帮大哥的,只是可能拉不住他。
惠妃不由叹息。
“胤禔从小就有主见，他也不会听我的，”毕竟胤禔自小也不是养在她的身边，若是他能有胤禩那么乖，哪里用得着惠妃担忧到这个份上？
胤禩算了算他现在大概是不仅夹在了大哥与太子之间，还夹在了大哥与额娘之间，再加上与四哥之间维持的奇奇怪怪私交关系，已经很有戏文中八阿哥举步维艰的感觉了。
下一步就是八面玲珑、左右逢迎笑面虎，心机深沉算计人，心肠变黑干坏事，荣登大反派宝座！
在惠额娘这儿没多久，大哥果然来了。
胤禔与惠妃说了一些话，接着就喊走了胤禩，强烈暗示“来来来，咱们单独说说悄悄话”。
自回京后，胤禔羽翼渐丰，他果然盯上了胤禩，再不给他装傻装幼小的机会，就是要把他拉上船。
胤禩看看天色：“哎，一天过去了。”
“我在与你说军营之事呢！”胤禔眼神渐渐犀利起来：“八弟是不是不愿意帮我？”
胤禩道：“大哥看似此次立了大功，实则战后工作实在难以施展。”
胤禔皱眉道：“我看似此次立了大功，实则战后八旗伤兵的治疗，战死旗兵的抚恤，残疾旗兵的安置难等问题都令我有些苦手，且国库因战事消耗不少，户部尚书还将我启奏的拨款数目压低。”
不用想，这拨款数字压低也有太子党羽与大哥作对的因素在。
所以胤禔来找胤禩，要求他开动聪明的小脑袋，要不就和他一起干，要不就给他出谋划策。
胤禩看看天都黑了，还是没有想到拒绝四哥的理由。
“大哥何必咄咄逼人，弟弟还想再清闲几年的。”胤禩叹息道。
你们不要逼我。
我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胤禔就偏要强扭胤禩这颗瓜，不让他有逃避的机会：“让你清闲几年，去写那些不务正业的话本？胤禩，你分明有能力参与内政，你也明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胤禩顿时就不爱听这话：“什么叫不务正业，写话本怎么了，口诛笔伐才叫厉害，文字也能杀人的。”
胤禔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你就吹吧！
“若是端正先生，他有那一手将佟家收拾的本事，才叫口诛笔伐。”
胤禩气得都圆了！
人是有无限潜力的。
当被逼迫到了极致，胤禩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皇叔祖、汗阿玛、大哥、二哥、四哥……
他将这些都串联起来，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既然你们都逼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做人了。
胤禩发挥出自己与生俱来的搅屎棍天赋，开始借力打力！
“大哥既然感到苦手，何不将二哥也拉下水？”
“战后事宜难做，你又想表现自己，自然就做到两难全，况且如今你不管做什么，二哥的人都会为了反对你而站出来。”
胤禔愣了愣：“拉上太子一起？那我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户部尚书以国库因为战事损耗为由压低你要求的数额，那若是加上个太子呢？款项数额不足的问题，岂不就迎刃而解？”
胤禔皱眉道：“可太子不会配合……”
“二哥正苦于没有表现的机会，汗阿玛也在想该怎么给他表现机会呢！”
“大哥提出来要想拉上太子一起来做战后安排事宜，这事与军权无关，汗阿玛会欣然接受。至于二哥的反应，他可能会以为你有什么‘阴谋’要害他。”
胤禩分析起来：“最主要的是，大哥自己忙成这样，而太子落得轻松，你甘心吗？”
胤禔一时沉默。
他还真心里不舒坦呢！
可是让他给太子表现机会，他又别扭。
手里的活儿，到底也是能积累好名声的活啊！
胤禩一手托腮，轻轻松松地撑在桌边，侧脸笑望着他，成竹在胸，颇有一种笑面军师之感。
“总之，要看大哥怎么想，这是弟弟想到最好的，能让你轻松一些的法子。眼前利益，不如长远打算。”
“你再想一想吧，端正先生的《罗刹公主》，大哥看了吗？大王子是因为什么而彻底失去了继承王位的机会，还落得下场凄惨？”
胤禔沉思起来。
胤禩又给他说了另一件事。
“你当时没有跟在汗阿玛身边，是不知道二哥与汗阿玛之间有多么腻歪。”
胤禔沉默片刻，脸色难看道：“我知道。”
因为大哥在此战中立了大功劳，其他兄弟们也一一立功，留在京城的二哥形影单只，一边要严肃认真地在太傅们与大臣们的监督下监国，一边要关心汗阿玛的动向。
阿哥们去军中掌八旗大营磨砺劳累，他监国可就更累了。
战事结束，兄弟们一个个都有功有赏赐，唯独维持京城稳定的太子，做得不好就是能力不行会挨一顿骂，做得好了就是应该的。
胤禩本来还能看戏似的来一句“二哥其实也挺惨”，谁能料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从未想过，已经在戏文洗礼下百毒不侵的自己，竟有被君父与太子腻歪到胃酸的一天！
太子来信问候君父安，望君父保重龙体之类只是小意思，还有什么睹物思人，日想夜想什么的……
胤禩待在汗阿玛身边，他不想看不想听的，架不住那些字太蛮横，也架不住汗阿玛也腻歪的劲儿啊！
其他兄长们一定不知道，对儿子们严厉的汗阿玛，威严的表象下有一颗情感丰富的心。
胤禩叹息道：“回京城的时候，汗阿玛还念叨：‘此前忙于征战，没有顾上京城，而今战事已定，心里就免不了思念保成。’后来汗阿玛做了什么，大哥也看到了。”
胤禔一脸菜色。
是的，后来汗阿玛让太子派人捎衣裳来，他穿太子穿过的衣裳，以解对儿子的思念，回京的时候就穿着，父子二人互相看到对方，各自喜不自胜！（1）
“大哥你啊，就吃亏在嘴不够甜，不会腻歪。”胤禩感叹道。
要他去对汗阿玛撒娇？
胤禔黑着脸道：“这种奶娃娃一样的事，只有太子才能做出来。”
哼，扪不要脸！
胤禩托腮抬头望天：所以啊，不能怪戏文里编排汗阿玛与太子之间的父子之情有鬼。
“现在汗阿玛一回来主持大局，西征时期太子未入军中，如今无从表现的机会，而汗阿玛，似乎有意让太子有表现的机会。大哥何不顺水推舟？此为阳谋，二哥即使警惕你，也还是会答应的。”
胤禔在他提醒下，果真有所意动，他暗想：兄弟之争是小，完成战后内务才是大，到时候太子防备我，而我落落大方，并不在意吃亏，一切以国家大事为重，说不准汗阿玛也会对我另眼相待。
就这么办！
送走了大哥以后，胤禩算着大哥的急性子或许立刻就会去找汗阿玛说此事。
果不其然，第二天四哥就来找他推掉了次日的下棋，言明自己将与太子有事忙，恐不能赴约。
胤禩宽容大度道：“没事的，四哥尽去忙吧，下棋之事日后还会有机会的。”
胤禛还挺遗憾，但太子忙碌起来，他总不能落得清闲，于是匆匆告别胤禩而去。
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最纯洁无辜的胤禩在他走后笑得直颤。
他一得意，尾巴翘上天，还嘴巴瞎秃噜：“我就知道二哥与四哥才是真爱，二哥若是有难，四哥又岂会置身事外？”
李多福：……
不是，您之前不还说太子殿下与大阿哥是一对儿吗？
胤禩温声对他道：“明日我要出宫，看门的事儿就靠多福了。”
李多福恭敬道：“嗻。”
主子爷让他打个掩护怎么了？都不需要上刀山下火海，只不过掩护主子男扮女装而已。
李多福都快哭出来了，他又被主子爷抛弃在了宫里。
怪他长得太魁梧，不能假扮丫鬟随爷出宫！
胤禩一下子解决了大哥二哥四哥仨麻烦，丢他们三人去相亲相爱，一身轻松地画上了好看的妆容。
自做了掌卫事大臣以后，他的乔装改扮道具就改良了！
耳朵上换上了精美的耳夹，穿上淡蓝色的女装，带上不容易掉落的假发，用上一大堆的肤蜡改换轮廓，画了个突显清雅如莲气质的妆容，就连嗓子，也已经练得有模有样。
身边再跟个女下属假扮的丫鬟，立刻就成了体面的格格。
出行坐马车前去赴约，不管是谁，都看不穿他的身份。
胤禩前去收拾皇叔祖给他捅的摊子，颇有一种雄赳赳气昂昂上战场之感。
她们约好了在茶楼里头相见，一同去听一场《师尊》的说书。
一场说书，半个时辰。
马上要见到未来福晋了，胤禩的情绪不由紧张起来。
郭络罗氏终于在此前匆匆一面后见到了互为通信的密友，她眼中满是惊艳，笑着夸道：“思颖姐姐恢复女装后美若月宫嫦娥。”
又来了，她又开始调戏自己了！
胤禩老脸一红，不甘示弱回到：“敏慧不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敏慧热情地来挽住他的手，落落大方道：“姐姐快别夸我了，你快与我说说倾城的事儿。”
刚一见面本还有些生疏，谁料敏慧一记直拳，将胤禩给打懵了。
倾城的事？
皇叔祖又说什么了？！
他心里头一咯噔，不动声色地顺着她走，二人分别落座在雅间座位上，中间隔着一个茶桌，上边还有瓜子与果盘。
“倾城的事儿，我之前在信中与你讲了不少了，”胤禩不动声色地开始套话，由于一切未知，他有一点点慌。
敏慧嗔怪道：“你就只说了倾城是八阿哥，我问你倾城性子怎么样，你又顾左右言它，这回可算是让我逮住你了。”
“好姐姐，快与我说说吧！”
胤禩看过戏文里头女孩子家家在闺阁中嬉笑玩闹，他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这一句好姐姐，直接将他唤得心头一荡，羞意上脸还红到了耳垂。
郭络罗氏见她害羞脸红，捂嘴窃窃地笑。
“我与姐姐此前虽未见面，在信中也是往来多时了，你怎么还那么腼腆脸薄呢？”
胤禩气恼地白她一眼，他眼线画得勾人，那一眼秋水涟漪，不见恼怒之色，只见娇嗔。
“安亲王府是怎么将你教成这样的，怎么见谁都要轻薄一下，像个登徒子。”
郭络罗氏笑道：“我也不是对谁都轻薄，就只是对姐姐轻薄一下罢了。当然也不是我玛嬷教的，是‘倾城’的话本教的呀！”
胤禩一脸问号。
郭络罗氏细数话本中男主把妹情节，从胡昭浪漫讨玲儿欢心，到霸道王爷对小狐仙的王爷语录，又道商女王妃中的轩辕王爷与商英初见时的出手相助。
胤禩听完后，一脸麻木：好的，过错在我。
郭络罗氏追问八阿哥的为人，胤禩脸皮厚如城墙，开始在未来福晋面前放肆地往自己贴金。
“他很聪慧，很体贴。”
“虽然不是很懂女孩子，但与他相处时候他一定会考虑的面面俱到。”
“八阿哥人很好，与人为善，性子也是温和谦逊的，而且他还洁身自好。”
胤禩闭着眼睛一通瞎夸：“你别看他写话本，他上书房的课业可从来都不落下，论才华他不输给其他阿哥的。只是志不在此，才没有与前边兄长们相争。”
说着说着，郭络罗氏不说话了。
胤禩睁开眼眸，好奇地看向她：“怎么了？”
郭络罗氏一脸复杂，唇瓣挪动了一下，忍了忍没有忍住，不禁问出了口：“姐姐是不是钦慕着八阿哥？”
若非是一直关注着他，怎么会面面俱到，若非是心怀钦慕，又怎会看他哪里都好，哪儿都是优点？
胤禩给她问懵了！
我说什么了？
我不就是夸了夸我自己天上有地上无的优秀，怎么就扯到我钦慕我自己了？！
胤禩没明白怎么郭络罗氏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他真想撬开未来福晋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他横眉不悦道：“我们都姓爱新觉罗，宗室内部绝无通婚可能，我又怎会有这样的心思？”
郭络罗氏黯然道：“可姐姐，此前在信中写了‘若我不是姓爱新觉罗该多好’。我只当你是不愿意去和亲，现在看来是另有原因。”
好的，罪归祸首是皇叔祖！
胤禩在心里给皇叔祖又记了一笔，语重心长道：“敏慧妹妹是不是看了闺中密友与女主人翁抢男人的话本？”
郭络罗氏一愣，惊奇道：“竟还有这样的话本？”
胤禩松了口气。
没看过就好。
他语重心长道：“我与八阿哥关系为何那么好，待敏慧见到八阿哥就知道了，待你嫁给他，你也可以亲自问一问他我与他之间的身份。”
到时候就是自家人，对待自家人，胤禩盼着以后自己的小家庭能像皇叔祖与皇叔祖母那样互相信任，他也相信皇叔祖给他说的亲事，信任那些戏文中都说的八福晋会与他共进退。
只是这份信任，得等到将未来福晋真正娶回家后才能交付出去。
“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钦慕八阿哥，”胤禩正色道：“我可以指天发誓，对八阿哥绝无男女之情。”
郭络罗氏吓了一跳，忙阻止他：“别了别了，我相信姐姐。”
二人正说着，底下的说书先生已经走上了台，醒木一拍，顿时满堂寂静。
《师尊》自二月售卖至今，已经卖到了第五篇，说书人说的正是第五个篇章。
红发魔尊重现，十大尊者后人之三的三位领主为抗魔尊打算再次齐聚另外七人再次合十人之力封印魔尊。
然而此时，冰牙尊者后人隐居极寒雪山，火炼尊者后人避世不见踪影，毒妖尊者后人称霸毒气谷，黑潭尊者后人受另外三位领主打压避居沼泽遍布之地，仅剩下雷电、飓风与暴雨尊者后人依附三位领主。
他们想要将十位后人都凑齐，还真有些难度。
三位领主分别派出了后人，前往各地找寻当年一起封印魔尊的后人。
而红发魔尊，拎着雪儿到了极寒雪山，半点不怜香惜玉地对雪儿冷酷下令。
“我给你十年时间，打败冰牙尊者的后人。”
他给雪儿留下了一把刀，一柄匕首，一块极热火山岩打造而成的吊坠可抵御雪山的冰冷，将她丢在了白茫茫的雪山里。
听客们听到此处，一片哗然。
“他竟将雪儿一人丢在了极寒雪山！”
“那儿就连一只兔子都有人那么高，会要了雪儿的性命。”
“定是三大领主齐聚魑魅城一战令红发魔尊负伤了，此前三大领主会议时不是还说‘魔尊被封印五百年，恢复实力还需一段时间，此时的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十之一二’？他定不愿让雪儿看见自己受伤的样子。”
“他又如何能确保雪儿能活下来，难道是在暗处一边疗伤，一边保护？”
说书人歇息片刻，接着说道：“极寒雪山的冰雪兔，有厚重的毛发，如刀剑般锐利的牙齿，它们的体型与雪儿一般大，如今摆在雪儿面前的，是极限的厮杀生存。要么，死于兔口，成为兔子的腹中肉，要么杀死面前的冰雪兔，今晚就有了足以果腹的食物，还能将兔皮缝成衣裳。”
雪儿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不断地在绝境与生死边缘与魔物战斗着。
凌霄留给她的刀子极为锋利，她用这把刀，在极寒雪山中不断地成长着，她日夜盼着师尊能够出现在自己面前，却一次又一次失落。
思念师尊的时候，她会握住那块为她驱散走寒冷的吊坠，怀念师尊在时的安全感。
十年的时间稍纵即逝，当年那个连吃蝎子肉都哆哆嗦嗦的小姑娘，已然成长为了可以快刀眼睛都不眨一下杀死巨蛇的花龄少女！
在此期间，她也曾陷入生死危机，每一次濒死的时候支撑不住昏睡过去，再次醒来都会看到照顾她的红发魔尊。
第一次的时候，她惊喜地喊他“师尊”，带着浓浓的思念。
她已然将他当做了最亲近的人来信任。
红发魔尊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训斥她，一如既往的毒舌：“你太令我失望了雪儿。”
雪儿如坠冰窟，然而魔尊冷言冷语仍然在继续。
“在你确定能够完胜对手之前，为何要贸然上前？既然没有拼死搏出生机的能力，就应该忍着，积蓄实力。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不自量力，下次若再犯，我不会再来救你。”
魔尊对弟子无疑是严厉的，并且从不说夸奖的话。
雪儿不愿意看到师尊对她失望的模样，她含着泪花，将眼泪都憋了回去，因为她知道，在师尊眼中，落泪是无能懦弱的表现。
她必须要坚强，要努力变强，才能追上师尊的脚步。
如今她知道师尊时刻在保护着自己，心中暖洋洋的。
只要师尊还不放弃她，那她一定不会再次令他失望的，她一定会变强！
听客们听到此，女客们已是义愤填膺起来。
为魔尊的无情与毒舌而气恼，为雪儿的伤心感同身受。
半点不怜香惜玉，说一句安慰雪儿的话会死啊？
可也有人觉得理所当然：“成大事者又怎会被儿女情长所左右？魔尊这样栽培雪儿，才是为了她好呢！”
此时此刻的雪儿与魔尊之间，是弱者与强者的关系，她仰望着魔尊如仰望高山，自然一切都由红发魔尊来主导，师尊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
直到十六岁的那一年，雪儿找到了冰牙尊者的后人，那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年轻有为，爽朗俊美。
雪儿得知那青年就是这一代的冰牙后，向他提出了挑战。
少女那一刀，如月光般闪现，她如雪一般冰冷，每一个招数都是杀招，带着惊心动魄又惊人的美。
冰牙败得心服口服，又因少女的强大对她心生倾慕。
就这样，青年开始对少女展开了追求，他向雪儿表明了心意。
从未接触过男女之情的雪儿，面露迷茫之色，在感情之上，她犹如一张白纸，纯洁无邪得令人心神向往。
说书人道：“以往从不出现在雪儿面前的红发魔尊，突然出现在了雪儿面前，他言语蔑视对冰牙冷冷道‘就你也配？’，遂一拳将那冰牙打飞，拎起了雪儿便走。”
“听见青年向雪儿表露心意，魔尊平静无波的心掀起了涟漪，他满心不平。”
雅间内，郭络罗氏哼哼道：“他急了，他终于急了！”
在冰牙的误导下，雪儿将对师尊的亲情与男女之情搞混，也对红发魔尊说出了那一句“我心悦师尊，日后想一直与师尊在一起不分离。”
听客们一片哗然，可转念想了想雪儿的成长环境与心里想要的，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底下传来窃窃私语，说书人继续讲述第五篇的故事。
“而魔尊，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这一次将她丢去了火山，冷冷道：‘你若不能修炼有成，你也不过是我一生中稍纵即逝的过客，甚至还不如那开在雪山上的莲花要命久，蝼蚁何谈随我终生？哼，不自量力！”
是啊，魔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岁了，他甚至都被封印了五百年。
而雪儿，她不过是个人类，人生也仅仅只有百年罢了。
时间是无情的，若是她不能变强，她的愿望就永远不能实现。
极寒与极热之地，容易淬炼体魄，雪儿吃了这么多的魔兽血肉，不会全无改变，她需要突破现在的境界，需要再次拿起手中的刀刃，去挑战自己的极限。
第五篇讲完后，郭络罗氏意难平。
“好了好了，魔尊这不是还高高在上呢？他们之间地位悬殊，前面听起来是憋屈了一些，”胤禩安慰她，一边用后续话本引诱她：“八阿哥已经写到第十篇了。”
第十篇可是个分界岭，从第十篇开始，雪儿就强悍起来，开始大放异彩了。
而雪儿对魔尊的感情，也渐渐从“我要变强不被师尊抛弃”、“我想与师尊在一起”，过度到了“我想将师尊绑起来只属于我”。
郭络罗氏脸红了：“那你每一次问八阿哥要来话本给我，他会怎么想？”
“既然是给未来福晋的，八阿哥当然很乐意，”胤禩理所当然道。
郭络罗氏下意识的觉得此时他的语气不太对劲，她不由多看了他两眼，暗暗疑惑在心：怎么感觉思颖姐姐，好似能代替八阿哥拿主意似的。
“话本听完了，接着该去逛首饰店了，”郭络罗氏没有将疑惑问出口，以免扰了兴致，她高兴道：“思颖姐姐之前还说要与我一块儿挑选耳环呢，你该不会忘了吧？”
挑选耳环？
一道晴天霹雳砸在胤禩的头顶。
他压根就没有耳洞，还挑选个锤子……
皇叔祖是现在就想要他小命啊！

第51章 我月事来了先走一步
告诉未来福晋？
不行,未来福晋还没有嫁到他家，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机。
皇叔祖培养他时就耳根提命，不能感情用事失了理智,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有底线的。
比如“八格格”的身份，未来福晋还不是正式福晋，没有嫁给他,他就绝对不能说出口！
良好的职业素养在约束着胤禩，皇叔祖明知道他不能说，现在给他出这个难题，就是为了看他乐子的。
胤禩不由烦恼：这个师傅,怕是哄不好了。
现在师傅没有哄好,还得罪未来福晋,难道鱼和熊掌真不能兼得？
胤禩不想做选择,他就想两全其美，这个也要,那个也要,就很贪心的啦！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在刺激边缘徘徊，稍有不慎就会全都玩完的境况。
胤禩掩饰能力已经在大哥、二哥、四哥的磨砺下登峰造极，半点没有让郭络罗氏看出不情愿来。
她们坐马车来到商业最繁华的地方,今日作女装打扮,就去有雅间、有内室的店铺。
说好了要逛首饰店，沿途胤禩就总想转移郭络罗氏注意力。
“不如们逛逛成衣店去，”胤禩悄悄怂恿道：“还差两件男装扮相与骑装。”
郭络罗氏听她提起骑装，眼眸一亮：“姐姐也喜欢骑马吗？”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郊外的庄子，在那儿的马场跑上几圈。
胤禩矜持道：“略通骑射。”
“以姐姐的自谦都能说出略通骑射，那定是很精通了,”郭络罗氏轻松笑道。
一般的成衣店里人员混杂不适合她们逛，人们都是买了布料回家做的衣裳，像安亲王府，都是自家裁缝做的衣裳了。
但是“狐仙成衣店”不一样！
狐仙成衣店，自然是倾城的商铺了，那是如今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成衣店，有独立内室与小二跟随，衣裳设计精美绝伦，价格高昂，面对贵女贵妇群体。
当然也不是胤禩去经营的，而是由当初那位善于开动经商脑袋的掌柜所经营。
胤禩一边拖着时间，一边绞尽脑汁。
宋明以后，女子穿耳之风盛行，大清的贵女们很少有不钻耳洞的，因为在满族女子间一耳戴三钳是风俗，可一个耳朵就要有三个洞，那一共得要有六个耳洞啊！
郭络罗氏只当是思颖姐姐与她一样爱逛商铺，挑挑选选，逛得还挺尽兴，如果再给她来半天，她还能接着逛。
逛了成衣店，首饰店就在眼前了，也幸亏已经到了狐仙成衣店，边上的首饰店也是自家开的，他得想办法与下属们里应外合。
胤禩想着，他自己没有耳洞，可以换成会伪装成花娘的下属来顶上，下属本身就是女儿身，有六个耳洞呢！
可问题是，郭络罗氏一直挽着他，他有点担心万一他提出来要去更衣（上茅厕），她会不会也跟过来？
郭络罗氏恍然不觉他心不在焉，每当她有什么要求的时候，思颖姐姐都会温柔地满足她，害她都不好意思了。
她先提出了要去看项链，胤禩一口答应了下来。
论挑项链、头饰的眼光，他们之间却有大差异。
郭络罗氏喜爱简单又不失大气的，而胤禩，他挑的全都是或闪闪放光，或张牙舞爪繁琐至极的。
眼光土也就算了，他还挺陶醉，就对这些暴发户般的繁琐首饰、艳丽首饰情有独钟。
郭络罗氏犹豫了一下，悄悄告诉他：“这头饰比较适合四十多岁的当家太太。”
分明是适合婆婆的气场，思颖姐姐一个清雅如莲的却想往头上戴！
胤禩对挑女子头饰懵懵懂懂，不由笑问她：“不如敏慧帮挑一些适合的？”
郭络罗氏给他笑容晃了一下，不疑有他，挑选起了簪子、钗与头花。
这些小玩意，她能说得头头是道，对着胤禩一通比划，笑着将好看的簪子插在他发髻上欣赏。
胤禩还是没有想到该怎么逃走挑耳饰，心里头装着事。
可能是因为未来福晋比他年纪小，他就下意识地谦让她，去哄小姑娘开心，所以就算给她调戏两句，除了脸红，胤禩也没生气。
时间约拖了一个时辰，郭络罗氏兴致不减，还打算继续买买买，耳饰就在眼前，胤禩眼神心虚地乱飘。
下属在他耳边悄悄告诉他：“宫里传消息，九阿哥来找您，发现您不在。”
新的麻烦来了，胤禩得快点赶回去，下属暗暗着急，她想帮大人忙，可帮不上！
郭络罗氏回过头来，笑着问他：“思颖姐姐，这套耳饰莹白如玉，戴起来仙气飘飘，适合你的气质。”
耳饰上的钩子，闪烁着惊人的寒光，情况紧急，危机四伏！
胤禩急中生智，脸色蓦然一变。
他鸡贼地弯下腰来，捂住了自己肚子……
郭络罗氏忙扶住他，紧张道：“怎么了，怎么了？”
胤禩发挥出了十二分的演技！蹲下来虚弱道：“下腹突然有些不适，恐怕不能再陪妹妹逛了。”
郭络罗氏一愣，惊道：“姐姐这是月事突然来了？”
胤禩本来想说自己吃坏了肚子，一听未来福晋直接为他补充了理由，心里一想这理由比吃坏肚子还棒！
于是他点了点头，疼得直抽气。
“你也不爱惜自个儿，算准了每个月的月事时间，快来的那一天就乖乖待在家中，们还可以另外定日子的，又不会在意多等几天，”郭络罗氏无奈道。
胤禩：“…………”
竟然还有这种用月事推掉邀请的操作？！
胤禩脑袋后边冷汗哗哗地流，疯狂补救：“每月小日子不准。”
郭络罗氏有些担忧：“莫非姐姐天生体寒？可有请太医调理过？”
“是啊，天生体寒，已经调理许久了，今日之约恐怕要失陪了，倒是扰了妹妹雅兴。”
郭络罗氏担忧道：“姐姐就不要与妹妹生份客气了，自然还是姐姐身体最重要，又怎会与你计较这些？难怪今日见姐姐面无血色，原来是月事将来。”
如月宫嫦娥的姐姐，连生病都那么见犹怜。
郭络罗氏还挺怜香惜玉。
胤禩：…………
他只是涂了厚厚的底妆，又少抹了腮红！
有惊无险地蒙混过关，胤禩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郭络罗氏，柔声便道：“回去以后就给妹妹写信。”
郭络罗氏向他挥挥手，爽气道：“好，等姐姐下回身体好了。们再约见面。”
胤禩一口答应了下来。
待他一乘上马车，顿时就放松下来了。
“好险好险，得亏没到最后。”
他拍了拍心口，抱怨似的对打扮成丫鬟的下属道：“都是师傅害得那么狼狈！”
下属无奈笑道：“还好大人急中生智。”
这位难得的女性下属，笑得肚子都隐隐泛酸。
天呐，竟还有假装月事来了这等操作！实在令她大开眼界，玩还是大人会玩。
胤禩开始动作迅速地卸妆换装，一边询问下属：“胤禟那边怎么样了？”
下属边给他递东西，边快速禀告：“九阿哥待在您屋子里不走了，属下们来禀告李公公没能拦住九阿哥，又因李公公闪烁其词的掩饰，九阿哥猜测爷是偷溜出宫去了。”
“还好，九弟既然猜到是出宫，不会太过声张，有办法掩饰过去，”胤禩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镇定地指挥马车：“快让人去印书的地方，将第六篇到第十篇，总计五篇《师尊》都拿上。”
胤禩赶场子般溜回了宫里，还在阿哥所外头之时，就看见了来堵他的十阿哥胤誐。
“八哥，你有小秘密了，”胤誐严肃着肉嘟嘟的圆脸，控诉胤禩：“你出去玩都不带弟弟们！”
胤禩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惊讶道：“没想到这都让你发现了，十弟别嚷嚷了，可别让九弟也知道了。”
听见他还想瞒着自己，接到胤誐通风报信的胤禟气得冒了出来。
“八哥都给十弟抓包了还想瞒着，你一点都不和亲了。”
胤禩想了想，小声道：“先来屋子里吧，这是出去印书了，别让汗阿玛知道，你们要看吗？写到了一共到第十篇呢！”
听他解释，胤禟也不与他计较了，兴致勃勃地拿起《师尊》之后的五篇，笑得眼眸弯了起来。
“这是八哥新印的，其他兄弟都还没有吧？”
胤禩眨眨眼，兄弟们还没有，但是未来福晋有。
“当然，既然让九弟和十弟发现了，不如这些就当做贿赂给你们，请你们别将偷偷出宫的事儿说出去。”
八哥的甜言蜜语，说出来总会将胤禟哄得很开心。
胤誐道：“四哥原本不是今天约了八哥下棋吗？”
胤禩去瞅瞅这一脸憨厚模样，实则尽捣乱的小坏蛋。
十弟看似愚钝，实则心眼鸡贼着。
九弟看似精明，实则心眼又实在。
这两个弟弟凑在一起，犹如胤禩左右两边的哼哈二将，在七哥胤祐接手朝廷内务，与其他兄长们一起办差后，就他们仨小团体关系最好了。
结果八哥不仅与他们好，还让讨人厌的老四给拐走了。
胤禟气得牙痒痒，每次只要是胤禛在场，都会挤在胤禩身边彰显自己的地位，闹得胤禛一脸莫名。
现在乍一听胤誐说起“四哥”，胤禟机敏地竖起了耳朵。
胤禩温声解释道：“四哥去帮二哥了，一时没了闲暇时间，今日是最后一天沐休，这不就挑了空闲，去拿《师尊》剩下的五篇。”
胤禟还嘀咕：“明明是他先约你的，怎么说爽约就爽约。”
“既然是帮太子办内务，那就是正事，下棋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胤禩将他们迎进来后，一下子就拯救了被胤禟盯着哆哆嗦嗦的李多福。
胤禟与胤誐来找他，可不仅仅是为了逮住他出宫玩。
“八哥，们商量好了，日后们长大出宫建府，不如比邻而居？”
胤禟是生怕八哥以后单独飞出去了，他与胤誐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时候，就在念叨以后出宫独立的事。
因为胤禟比胤禩小了两岁，汗阿玛将阿哥们之间的年岁给划在了他们之间。
此前出行塞外，就是划到了胤禩，八阿哥以前的阿哥都去，九阿哥开始的算小阿哥留在紫禁城。
这一回去西征也是，九阿哥开始的小阿哥留在京城。
胤禟心不甘情不愿：之后封阿哥们爵位，放兄长们出宫建府，又是给划到八哥。
眼瞅着八哥沐休结束就要开始办差，胤禟赶紧来与八哥商定下来。
胤禩还当是什么事，闻言笑道：“自然如此，关系好日后做了邻居，还可以经常串门。”
戏文里都说了，他与胤禟的府邸是毗邻的，可见在戏文里他们关系有多么好，摆在现实里头，胤禩虽不知道为何任性骄横的胤禟会对自己那般有好感，对这位弟弟却是真心亲近的。
甭管他以后会不会长成什么心机深沉的“毒蛇老九”，现在的胤禟率真得可爱。
九弟可是与他并肩被称作戏文里两大反派组合的呀！
就是好多戏文里说的傻憨胤誐，其实有个聪明的脑子，他那叫外愚内慧。
胤禩刚在心里念叨十弟比九弟要精明一些，这会儿胤誐动了动他的鼻子，与胤禟窃窃私语：“九哥有没有觉得八哥今天身上有一股香气。”
胤禟狐疑起来，凑近胤禩跟小狗似的嗅来嗅去：“还真是，八哥身上有一股女子的香气。”
两个弟弟齐齐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八哥不会是出去与佳人相约了吧？”
“也有可能是寻欢作乐！如果只是与佳人相约，恪守礼仪，又怎么会身上都染上香气。”
“不会吧，原来印书竟只是托词，差点就让八哥打发走了！”
胤禩一下子给他们刁难住了，两个弟弟你一言一语，一个都不愚笨，全都是难搞的主儿。
他想了想，使出祸水东引之计！
“人不风流枉少年，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只能承认了，今日去瞧了一眼太子之前带着四哥一起去的花楼。”
重点不是去了花楼，而是去了太子带四哥一起去的花楼！
胤禟与胤誐果真惊呼出声，连连追问他花楼的模样。
“文人雅客聚集的地方，整得金碧辉煌，算是京城环境最好的销金窟了，”胤禩解释道：“大部分都是清倌，当上魁首的，诗词歌赋，舞乐棋画皆精湛。”
转移话题成功！
两位弟弟对花楼的兴趣已经超过了对胤禩的兴趣，胤禩见状，又说得多了一些。
比如每过一段时间定期的才艺表演，歌曲晚会，姑娘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还有排练好的花魁舞。
至于那座销金窟的幕后东家是谁？是大族与宗室合开而成，胤禩在花楼的人脉，全都是韬塞一点一点渗透塞进去的。
胤誐兴致勃勃，天真无邪地叫唤道：“们现在年纪还小，等们再大一点，八哥可以带们去涨涨见识吗？”
胤禟一听，也跟着起哄起来：“是啊，是啊！也想去见识一下京城里最大的销金窟。”
胤禩给胤誐一句话坑得一脸血。
他无奈道：“让汗阿玛知道带弟弟们逛风月之地，非得气得打断腿。”
胤禟反驳道：“那在这之前，汗阿玛得先打太子的腿，是他先带着四哥去的，到时候八哥就将太子供出来垫背，汗阿玛一定会先训斥太子，再训斥你的。”
胤禩悄悄对胤禟竖起了赞赏的大拇指：“这个主意绝妙。”
迫害二哥，他在行啊！现在二哥还在一边烦恼大哥是不是有阴谋，一边操心战后事宜。
不愧是小九，这个弟弟就是亲，无师自通了拉人下水，颇有大反派之风！
与两个弟弟约好了等他们长大以后带他们去逛风月之地，胤禩笑眯眯地送走了他们。
等看不见人影以后，胤禩轻叹一声：“多福。”
“奴才在，爷有何吩咐？”
胤禩幽幽道：“哪一家正经的兄长，会带弟弟们逛青楼？未来弟媳妇得怨了。”
李多福犹豫片刻，试探着说道：“也许等九阿哥与十阿哥长大，都忘记了这回事呢？”
“胤禟会忘记是信的，胤誐不会忘记，”胤禩吩咐他张罗人准备沐浴的东西。”
李多福不知该如何接口，他总不能在爷面前说两位阿哥不好。
“总觉得胤誐对有意见，”胤禩自己琢磨上了，好笑地摇头道：“又不会与他争九弟？”
活像幼稚的小孩子，生怕自己玩伴被抢走似的。
晚上，胤禩赶上了最后一个场子，到掌卫事大臣的密室去与皇叔祖汇合。
师徒二人自西征前一别，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详谈过了。
胤禩拱手拜道：“弟子知道错了，然开弓没有回头箭，弟子只能尽全力做到最好，令师傅满意……还请师尊高抬贵手。”
颇有些示弱的意味，强烈暗示想要与皇叔祖重归于好。
韬塞冷哼一声：“今日可有在郭络罗氏面前暴露‘八格格’身份？”
胤禩忙道：“弟子牢记师傅教诲，未曾越雷池半步。”
韬塞脸色缓和了一些，好奇地问他：“你是怎么在紧紧相逼下逃脱的？”
胤禩回忆起自己极限逃脱的灵光一闪，无奈道：“是靠装病才没有与敏慧去买耳环，也好在敏慧体贴，没有因一时失陪而生气。”
而且外头的首饰样式，实在没有戏文里的好看。
胤禩虽然对首饰没有多少研究，对好看的鉴赏能力还是在的，那么多戏文看下来，再去瞅瞅脑子里戏中各种女子的首饰，照着画下来，然后让工匠们做出来，以后可以用来讨生气的福晋欢心。
胤禩问韬塞：“不知皇叔祖如今可消气了吗？”
要不然怎么说师徒呢？
到头来还是做弟子的先认错，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是什么让他们之间一直持续着伤害对方？
胤禩打算暂时休战了，他应付这些如雪崩一般汹涌而来的麻烦，实在有些疲了。
韬塞道：“你的应变能力已经超越了，但是要完全放心，还差了一些。”
胤禩直接了当问了：“弟子该如何做，师傅才能信任的能力？”
他的脑子，已经给脑子中的各种繁杂信息冲击了许久，不仅超越了同龄人许多，记忆、智慧、想象能力都高出旁人一大截。
胤禩不认为皇叔祖会因为年龄而小看一个人，在之后，必定有新的考验在等着他。
韬塞告诉胤禩：你若能在的人脉之上又创立更为深入底层的情报网，做到自己独立下棋，才能真正放心。
不然，你也不过是靠着小聪明，仗着对你的信任一时大意，拾之成果吃老本罢了。
胤禩需要做的，是将花楼那儿的情报网往下沉，进一步深入对接。
因为戏文看得足够多，胤禩在韬塞提出要求以后，就已经想到了建下沉情报网的方法。
所谓下沉，与三教九流脱不了关系。
胤禩提醒韬塞：“您忘了，弟子在《师尊》之中写了个魑魅城情报商。”
要与下层对接，少不了情报委托，与来寻情报商问情报的人。
韬塞难得脑子空白了一瞬：“什么？”
“魑魅城的神秘情报商，他那么弱小，却靠着泥鳅般的活命能力能在魔尊眼皮子底下活到大结局，而且还从魔尊手里捞到了不少金子。”胤禩说道：“们可以靠现有的人脉，造一个神秘情报商来。”
这样不就与三教九流对接上了？人们有需要，自会来买情报，等买的人多了，构架渐渐成熟，体量更为庞大，日后就能从买情报的人身上得到新的情报。
有了想法以后，他就大胆地付诸实际了。
胤禩考虑的是实际可操作性，将情报网改动成了新的运转模式。
花楼传出小道消息，常常活跃在三教九流的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倾城话本中神秘的情报商真实存在，号称‘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知’的包打听！”
“包打听知道，老家每个村都有一个包打听。”
“花楼里的包打听，问一个问题一百两金子，嘶，比话本里的要价都贵！”
“要价这么贵，难道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如果他不知道，他会退回十倍的金子。如果他知道，他就会收下一百两金子。”
小道消息传得似模似样，自然也有人来一探虚实。
原本韬塞经营的情报网在此时作为了底气，将前来探究的人给唬住了。
“至今都没有人能从包打听的手里赚到一千两金子，那包打听是真的厉害！”
当人们发现包打听真有能耐后，越来越多的人带着金子前来找包打听买情报，而包打听的情报费用越来越贵。
之后包打听价几何，就变成了全看其心情。
名声就是这样通过越来越挑战人底线中，在众人的不信与议论中建立起来的。
“包打听”不知几时起，成了三教九流中公认的情报贩子。
韬塞给胤禩的最后一关考验，他也顺利通过了。
只是留下了一点点后续等着胤禩收拾。
自上次告别郭络罗氏后，敏慧又数次来信约思颖姐姐出门。
胤禩以生病为理由拒绝了一次两次，郭络罗氏又忧心地想要登门拜访，吓得他赶紧痊愈了。
他总不能一直都拒绝她的。
不约逛街了，就只约了听话本吧！
倾城的话本是不能听了，得听听完了就让人没兴致逛街的，最好看得人泪流满面，悲伤难以自制那种……
因郭络罗氏已经知道倾城是谁，胤禩总不能以倾城写新话本，新的文风也不适合端正先生来写。
于是他给取了个新的名号，叫做“初见”。
取自纳兰性德所写的木兰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初见写的，当然是满篇刀子的虐文了！
听客、看客们议论纷纷：“怎么倾城停留在第十一篇不写了？这都三个月没有出新的了。”
被吊足了胃口的听客们、看客们都要将书肆的房顶给掀翻天了！
郭络罗氏来信问时，胤禩答曰：八阿哥在忙皇上给的差事，暂时无暇他顾，这才断了。
她恍然大悟，表示自己愿意耐心等待。

第52章 尽在人心口插刀子
胤禩的差事挂职在了内务府,主要负责管理广善库。
广善库属于内务府，又名“生息银两与内库银借贷管理库”，是专门负责借钱给八旗,然后每个月收利息的一个地方。类似于借贷钱庄，但又不全是，当初汗阿玛建立这地方的目地是为了解决官员们、八旗勋贵们生计困难的问题,所给的利息其实也不高，每个月一厘。
再加上如今管理广善库的是裕亲王福全，而胤禩挂职在这边，就来跟着福全做事,从旁辅助的,也因此其实职务上并不是很忙碌。
他会忙成脚不沾地,日夜紧凑时间完全是为了掌卫事大臣建立情报网的事,加上自己又临时起意要写新话本。
这写虐文，放刀子,真的是一件非常解压的事情！
胤禩最近精神高度紧张,全靠写虐的话本来发泄心中的压抑之情绪。
他放刀子放得开心，想象一下看客们、听客们哭的稀里哗啦，更是犹如打鸡血一般文思泉涌,一直写到李多福提醒他该就寝了,这才停下了笔。
然后再睡上一个倒头就睡的好觉，第二天起来又精神抖擞。
裕亲王福全对胤禩的印象不错，这位爱笑又亲和的阿哥脾性温和，相处起来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办事的思路极清醒，广善库的事务并不繁忙，他若是有任务需要分派给胤禩,胤禩总能完好地将这些任务做完。
时间久了，他们二人也就渐渐熟悉上了。
胤禩称呼福全为二皇伯以示亲近，福全倒也默认了这个称呼。
你看，其他阿哥们见到了福全喊一句见过裕亲王，就八阿哥，见到他笑呵呵地喊二皇伯，每天都点卯在眼前晃，福全熟悉了以后，与他之间就不那么生疏了，也会直接喊他名字。
胤禩将自己当做了晚辈，福全也给带着带入了长辈的身份，这是胤禩特色的温水煮青蛙之法。
正如当初煮太子那样，二哥一喊就不改口了，大哥就算是醋了也没能让他改掉。
一个称呼听上去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乍一听起来是亲近了些，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正如那温水中的青蛙，等它意识到水温过烫要逃离时，它已经离煮熟只有一步之遥了。
从刚开始的每天都在岗位上待到下班，到之后的如果没有重要事务需要做，胤禩来点个卯就走，这就是温水煮青蛙的法子。
裕亲王刚开始还纳闷：“皇上给你安排了很多课业？”
胤禩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正色道：“二皇伯可以去问一问汗阿玛，他为侄儿安排了一位严厉的先生，如今先生布置的课业是越来越厚重了，侄儿不敢有丝毫懈怠。”
裕亲王听他说得煞有其事，并没有不信他，但仍去康熙那儿问了一声。
康熙自是知道韬塞正给胤禩考验，颔首承认了胤禩所提“课业繁重”的说辞。
自那以后，只要公务不繁忙，裕亲王大多给他开方便之门。
殊不知，胤禩的情报网安排已经到了最后，而他靠着此前汗阿玛的打掩护，有了更多的时间。
就这样，虐到人肝疼的《十年》、《错过》、《成全》横空出世。
笔者“初见”，用细腻的文笔，古朴悲伤的文风，诉说了三篇令人听了就忍不住哽咽流泪的故事。
准备就绪以后，胤禩将初见的这三篇话本从别的路子售卖出去了。
不走书肆的路子，是为了不让人将倾城、端正先生、初见三者连到一块儿。
如今的京城正兴听话本，商人们得知话本赚钱，多的是人想要与书肆抢生意。
民间写话本的人其实也有不少，但名气都没有端正先生与倾城那么响亮。
胤禩派人找上商人时，连如何将初见的影响传播出去让各大茶楼里都说上一说都考虑到了。
“我和你说，我最近好奇之下买了一本新话本，看了以后，第二天眼睛就肿了！”
“豁，难不成那话本有毒，会熏得人眼肿起来？”
“我看了以后，忍不住嚎啕大哭，久久难以平复。”
“我就很新奇，什么样的话本还能引起你这样冷静的人嚎啕大哭？”
从流言蜚语的造势，到争吵的造势，让所有人都知道京城横空出世一位写话本的能人，号称会写出让人声泪俱下的话本，超越“倾城”，成为京城里茶楼说书先生说书的第一人。
“现在什么东西都能自称超越‘倾城’了吗？”
“超越‘倾城’很难吗？她不就是写了一些低俗的话本，还写到一半人跑了，我看她是听见民间骂她的风声，惊觉自己写的不对，不敢再继续写下去了。哼，竟敢写师徒人伦，活该她被骂得不敢出现。”
“你有没有发现自初见出现后，倾城就被骂的更难听了？”
“就凭一个无名小卒也敢背地里捣鬼，初见想要超越倾城还差得远呢！”
因为造势时总是踩倾城，原本倾城的听课们敢怒不敢言。
“有本事你拿笔去写写看，你若是能写出好作品来，我第一个买你的书！”
“倾城所写话本大胆，你敢写吗？你不敢写，也写不出。”
一来二去，民间好像吵起来了。
郭络罗氏义愤填膺地维护“倾城”，邀胤禩一块儿出门去听一场：“我倒要去听听那初见到底有多少能耐，还大言不惭能超越倾城。”
胤禩笑着应下了她的相邀，见面后还安抚她莫生气。
茶楼里最近说书人会经常的说初见的话本，自然是胤禩花了钱买通的结果，不管怎么说，这造势造的还真不错。
他们先听了《十年》。
物是人非，世事无常。
那一年，鲜衣怒马，她太骄傲 ，而他太自负。
他们在最灿烂的年岁里相遇，互相误会对方，对那个人心生厌恶。
世事难料，他们的家族却因为要联姻，而将他们凑合在了一起。
相看两厌的两人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最开始的话本基调就已经带上了激烈的冲突色彩，他们成亲以后，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在日渐相处中，渐渐被对方所吸引。
他她是她他生命中出现的一抹亮色，如火一般，如灿烂的昙花般艳丽。
话本从最开始的冲突，到甜蜜，他们终于在看客们的翘首以盼下相爱了。
少年心怀大志，一身正气，扬言日后要做保卫一方的大将军。
风雨飘摇的国家，即将面临敌国的入侵，并且已经被迫割地赔了三座城池。
因笔者文字颇有战国时期的古韵，人们不禁猜测这“楚国”，会不会就是那屈原的故乡“楚国”。
笔者虚构了一个类似于“楚国”的王朝，将军所用的兵器也是青铜器，如此复古之风，又颇有而今话本的剧情设计，倒是令许多人好奇之下看起了《十年》。
山河飘摇，少年前去参军入伍，保家卫国。
妻子送他到家门外，如往常一般娇横地与他拉勾：“我只给你十年时间，十年以后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少年大笑，与她约定：“好，十年以内，我必给你争个将军夫人来。”
他战功赫赫，渐渐成了大将军，而少女成了将军夫人，每隔几个月都会与他之间互通家书。
将军保家卫国不能归家，唯一的慰藉便是那几封隔着山山水水需要几个月才能到达的家书了。
如此十年，他们的家书从未间断过。
十年以后，将军的义弟带着将军的木牌返乡，敲响了将军府的大门。
他有一个秘密，一直坚守了四年，如今战事已休，他回到与义兄共同的家乡，打算对嫂嫂坦白真相。
其实兄长早就在四年前战死了，他在战场之上受了致命之伤，只来得及托付义弟为他继续寄送家书便溘然长逝，留下泪流满面的义弟悲伤难以自制，为他收敛尸骨。
可当他回到将军府，他震惊了。
败落的将军府，如今只剩下孤儿寡母，义兄的老母亲带着年幼的孙子，泪流满面地告诉他：“她早就在七年前病死了。”
大嫂病死了？！
这怎么可能？
青年不可置信：“那这些年的家书都是……”
“是她提前写下，让我为她每隔一个月送去边境。”
每一份书信，都是那么的温情。
嫂嫂早已经在七年前病逝，而她与长兄的孩子，也已然十岁了。
她写下了足足十年的信，盼着十年后，长兄能够带着胜利归来。
当年那个少女，用温馨的家书，一字一句诉说着想念，告诉他一切安好，告诉他自己安好，还告诉他自己为他诞下了一个男孩儿。
当年那个自负的少年，用别扭的言语，与她互相通信。
直到他四年前重伤逝世，他都没有怀疑过这些家书，也一点不知道，原来妻子早已比他先走了三年。
这十年间，厚厚的家书已经能在案前堆起一座小山，弟弟看着兄长夫妻二人的家书，泪流满面。
十年，我们约好了的。
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初见《十年》。
现在再细看此前他们夫妻二人成婚时的鸡飞狗跳，相爱时的甜蜜，全都犹如刀子碎片，刮得人心口生疼。
原来她的心疾，早就已经在成亲时就已经埋下了伏笔，她隐瞒了自己的心疾，而自负又与她针锋相对的少年，一点没有发现二人激烈争执时少女的不对劲。
初见之后的文字，是通过义弟之口，将二人的往来家书念出。
温馨的你来我往，每一句甜蜜言语的背后，都是对方已死的悲伤。
他们想象不到少女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足以寄出去十年的家书。她在每一封家书上都写下了思念，那该是重复了多少遍的思念，多么令人心碎。
他们也想象不到，将军是如何拉住自己义弟的手，对他嘱咐此后大军计策，临死前说出：代我向她寄去家书，我想家，想念她的时候就会写家书，慢慢的就攒下了许多，你省着点寄送，可以拖许多年的。
如果《十年》还不够人们悲伤痛哭的话，那么初见的下一篇《错过》，则将听客们直接给整崩溃了。
话本并不长，半个时辰就能讲完一本的那种短篇。
但是每一本，都让人心里直抽抽就连说书先生这样说过了许多回的，每每声情并茂得说到这里都会红了眼眶。
《错过》比《十年》更让人揪心。
“当年我穷酸落魄，自知没有资格迎娶她，于是发誓日后必要出人头地，发奋读书。”
“她的父亲，将她许给了高门大户做妾，说她日后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我与她约定鹊桥相会，带她远走高飞。她没有来，我只当是她拒绝了我，却不知她被父亲发现后锁在了家中。”
谁都不知道，鹊桥的人来人往中，男子等到黄昏落寞离去。一身狼狈逃出家中的姑娘跌跌撞撞跑来，未见男子身影，夕阳拉长了她的影子，她跪在桥边痛哭出声。
随后，她便被找到她的父亲抓回了家中待嫁。
“丞相大人，您喝醉了。”
“我没有醉，”男人又灌了一口酒，双眸迷蒙地望着天空中的残月：“我终于金榜题名，回到家乡，她却连尸骨都已经寒了。”
“我若知道她过的不好，我若知道她被迫嫁给一个比她父亲年纪都大的男人……我为何不冲去她家里，将她强硬带走呢！”
酒壶碎裂的声音敲打在地上，飞溅的瓷片划伤了他的手心，鲜血从手心滑落，滴在青石台阶上。
“男人怔怔地想道：‘她当年自尽时狠狠对自己胸口扎的刀子，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红？’”
说书人说到这一句，声音低沉中透着悲凉，很有男子悲伤诉说的味道。
他放轻了声音，那声叹息像是响在所有人的耳边清晰可闻。茶楼中的听客们鸦雀无声，雅间之中，胤禩听见了三声哽咽。
嗯？哪里来的三声哽咽？？？
胤禩微微侧目，带来的下属眼眶微红，而郭络罗氏带来的丫鬟，一个劲的抹眼泪。
他往边上看了一眼郭络罗氏，无声给她递过去一张帕子。
这帕子一递，她哭得更放肆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委屈巴巴地哽咽：“怎么能这样啊！”
胤禩听她可怜兮兮的，心里一阵荡漾。
更加忍不住欺负她了怎么办？
胤禩轻声问她：“之后的《成全》还要听吗？”
郭络罗氏心情低落，伤心又赌气地回他：“不听了！”
过了片刻，等她稍稍平复一些，胤禩站起身来。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带着鼻音道：“还是听一听罢。”
像是有羽毛，飘到他心间般，轻轻得挠了挠。
胤禩哑然失笑，一屁股坐了下来，依着她道：“好，再听一听。”
到了第三场《成全》，原以为是一个人的痛苦，眼睁睁看着爱的人另娶他人，倒头来结局竟是一切都是假象，爱人心中有她，却因身患不治之症自知命不久矣，于是将她推远。甚至为了让她死心，假装另娶她人。
她的成全，不过是他想让她放下。
“她是金枝玉叶，她值得更好的人，下嫁给我这个病秧子只会拖累她。”
一个将她推走，一个成全他另娶她人，究竟谁更煎熬，听客们已是给刀得说不出话来。
听完话本后，郭络罗氏哭着对胤禩道：“以后再也不看初见的话本了，我看见她名字日后都绕道走！”说到这里，她咬牙切齿。
胤禩后背一寒，打了个哆嗦。
他心里就闪过一个念头：日后可绝对不能让福晋知道我就是“初见”！
情绪低落的郭络罗氏，唯有好好玩一场才能散去郁气。
她挽住了胤禩的手，神神秘秘道：“思颖姐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散散心。”
胤禩疑惑问道：“好地方？”
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悄悄道：“先去换上男装，然后我带姐姐去。”
胤禩正好奇着呢，这就是钻入自家马车中快速换上男装，带上帽子，匆匆与她汇合。
于是，他就跟着郭络罗氏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胤禩：“咳咳咳咳——”
未来福晋带我逛花街！
郭络罗氏还与他介绍今日有花魁表演，可以听歌看舞，还熟门熟路地要人叫来了一排花娘。
胤禩深深看了一眼未来福晋，她还让丫鬟花重金包下了二层最好的天字上房。
花楼的人向她们鞠躬，一脸歉意道：“客官，二层今日已经有贵客包下了。”
郭络罗氏横眉道：“谁家那么有财力？若是京城哪位勋贵，去三层不行吗？”
“确实是位贵人，三楼那儿人多嘴杂，贵人不喜那边，这才重金包下了二层。”
“你去说说，我是安亲王府的，若是方便，让贵人让一间雅间出来，今日我带朋友来散心，总不能无功而返。”
这是郭络罗氏第一次在胤禩面前展现她的娇蛮任性，她还悄悄在胤禩耳边道：“若真是地位高的贵人，早去三层了，不然那个人就是担忧让人知道了身份这才远离三层，我猜测他定会为了安抚我，给我们留一间上房。”
胤禩点了点头，对那陪他们来的花娘道：“我自辅国公府来，姓爱新觉罗。”
花娘吃惊地多看了他两眼，忙恭敬道：“奴婢这就去与贵人说。”
都是皇亲国戚，他们可不好得罪，既然都是姓爱新觉罗，还是让里面的贵人亲自来应付两位娇客吧！

第53章 大型社死现场
胤禩深思起来,对郭络罗氏道：“里面的，很有可能是哪一位皇子阿哥。”
郭络罗氏吃惊了一瞬，好奇问他：“姐姐怎么知道？”
他低声分析起来。
花楼的二层,平日里往来的是一般的功勋权贵，三楼则留给我们这些，想要将二楼给包下来,还不惊动三楼，可不仅仅要有财力，还得要有人脉。
所以胤禩猜测，包下来的可能是在朝中已经有人脉的阿哥。
“为何不会是宗室之类？”
“花娘的态度,不像是那种‘竟是皇室中人’,她听见我说姓爱新觉罗,虽惊讶,神色却颇为镇定。”当然若只是因为神色镇定就断言里面那位也姓爱新觉罗也太过武断，胤禩的识人判断力,是从她的反应,微弱的表情变化而得出的结果。
“刚才花娘的眼神仿佛在对我说‘你们自家人的事情，就让自家人来解决’。”
郭络罗氏仰望胤禩睿智聪慧的模样，如同看天上的“神仙”。
这都可以看出来？
她就只看出了花娘转变了态度,对她们更加恭敬而已。
不久,一个男人从二层里面走出来，看见胤禩与郭络罗氏，恭敬道：“见过两位格格，主子爷让奴才带你们去天子上房。”
郭络罗氏一听男人那尖细的嗓音,便知他是位公公，她看胤禩的眼眸已经出现了小星星，不可思议地看着胤禩,带着看“神仙”智慧的赞叹。
他还真是皇宫里出来的！
胤禩哑然失笑，温声道：“有劳梁公公了。”
见到这位梁玉柱公公，胤禩反倒不紧张了。
玉柱公公是汗阿玛身边大太监梁九功培养的，如今在太子身边做掌事太监。他在这里，代表里头的是太子。
梁玉柱听她道出了自己的姓，知晓她已猜到里头的贵人是太子，而他却并不认识这位格格，只觉得五官有些面善。
他恭敬道：“格格客气了，这是奴才应做的。”
两位格格女扮男装而来，定也不希望身份被人识破，同样的，贵人也不希望被人知道他在这儿，如今他们互相打哑谜，心照不宣。
他们边走，胤禩边轻松道：“我今日来此只是为了与闺中密友一同看看歌舞，就不去打扰贵人雅兴了，还请公公替我向贵人问安。”
梁玉柱温声应下，替她们拉开了天字三号上房雅间的门。
郭络罗氏已经开始迷茫了，等公公走后，她问道：“刚才那位是哪位阿哥身边的公公？”
胤禩比了个二，她眨眨眼，恍然大悟，忙压低声音道：“竟然是太子！还好我没有闹得太凶。以前这种场合，都是十九叔带我来的，我看他分析的头头是道，还当做纨绔很简单，今日差点儿就冒犯太子了。”
她又轻声问胤禩：不需要去与太子打招呼吗？
“太子可不希望我们声张，刚才梁公公已经暗示了，我们这是互相保密呢！”胤禩笑道。
他一点都不担心，今儿出门前四哥就与五哥一起去招待喀尔喀蒙古台吉，据说是要去郊外马场相马。
只要四哥不在，太子发现不了他的伪装。
胤禩还暗暗嘀咕：怎么太子总是出现在花楼里，难道这儿有他看上的美人？
“做纨绔，当然也需要一些脑子，你十九叔是知道哪些情况能横着走，哪些情况得让路，”胤禩又教她怎么和人打哑谜，分析那人行事。
这一教一学，郭络罗氏惊叹道：“姐姐太聪明了！”
以前的她不喜欢和心机深沉的人相处，总觉得隔着人心，也不喜欢被算计，心眼儿多的人往往不够真诚，她最讨厌的就是贵女们戴着虚假面具捏着嗓子说话，琢磨她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太费神了。
可思颖姐姐不一样！她那不是心眼多，她那时有如仙人般的智慧，还愿意将心得分享给她。
她温柔得为她分析人情世故，她听得似懂非懂，学了一些皮毛。
“以后谁若是能娶到姐姐，那真是福气，姐姐那么聪慧，一定会幸福的，”郭络罗氏挽着胤禩，真心实意地夸他“冰清玉洁”、“秀外慧中”。
胤禩与她笑道，一语双关：“可没有人敢娶我。”
郭络罗氏恍然大悟。
是了，姐姐这样聪慧有能力，又岂会甘于相夫教子，定能将未来丈夫吃得死死的。
“我也要向姐姐学习，做个聪颖的女子。”郭络罗氏嘻嘻笑道。
然后将丈夫吃得死死的！
胤禩已经习惯了她挽着自己胳膊，没有再不疑有他，还温声夸她有志向：“女子聪慧一些才好，那样不容易吃亏。”
然后胤禩开始不动声色的打听：是谁将你带坏，让你学会了逛花楼？
郭络罗氏对他没有防备，将十九叔给供了出来。
十九叔还有两个帮凶，一个是她的十七叔，奉恩镇国公经希，还有一个是多罗勤郡王岳端。他们三兄弟一母同胞，时常“狼狈为奸”。而十九叔有这两位杰出的兄长与老夫人宠着，越来越向着纨绔子弟发展。
“十九叔说让我别告诉别人，不然要让玛嬷知道得骂他了，”郭络罗氏笑道：“思颖姐姐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信你。”
胤禩尽管对这句话很受用，心里却对“务尔占”狠狠记了一笔。
从雅间另一头推开大窗户，可以视野很好得看到近在咫尺的歌舞表演，时辰到后，底下就响起了乐声，花娘们鱼贯而入在其中站好位置，精心排练过的舞蹈整齐又好看，来这儿享受雅致舒心再美不过。
有的花魁善于弹筝，有的花魁善作画，底下还安排了戏曲表演《吕布戏貂蝉》，总体氛围轻松愉快。
郭络罗氏此前听话本的郁气很快就消去了。
看表演的时候，下属不动声色地凑到胤禩耳边轻声道：“太子殿下派人来问‘包打听’端正先生是谁。”
胤禩瞥了她一眼。
下属心领神会，低声解释道：“‘包打听’并未收下钱袋，回答他‘我虽知晓端正先生是谁，却不能告诉您，贵人应该去问那位您不敢问的人’。”
“他什么反应？”胤禩忍不住悄声问她。
“他并未继续追问。”
胤禩松了口气，待表演结束，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温声劝郭络罗氏早些回去歇息，一会儿天色暗了家人要担心了。
郭络罗氏想想也是，遂与他一同出了雅间。外头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二层的大门给人从外头拉开，胤禩听见了大阿哥胤禔的声音，正在义正严辞地对着某个人告状。
胤禔：汗阿玛，太子他时常来逛的就是这家花楼。
胤禩一口口水呛在喉咙口，捶胸顿足。
大哥这个憨憨！
他吃惊之下，一下子将郭络罗氏拉回来，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大阿哥将皇上给引来了！”
郭络罗氏后背靠在墙上，眼前是思颖姐姐莹白的手指，和她靠得极近的秀丽五官。
她看见思颖姐姐的冰肌玉肤，鼻尖是她清雅幽兰般的香气，呼吸一顿。
胤禩透过门缝，瞧见大哥将汗阿玛引去了天字一号房，鞍前马后的梁九功步履匆匆上前去为他们拉开门，实则是借着敲门在提醒里面的太子。
天字一号房的门打开后，一溜儿的出现了许多人，胤禩一一辨认。
有索额图的两位儿子格尔芬、阿尔吉善。
还有杜默臣、阿进泰等皆为支持太子的索党。
他想了想其中的关系，花楼的股东之一似乎就有赫舍里家族的人，难道太子将花楼当作与下属集会的大本营了？
外头场面一度混乱，汗阿玛显然很生气，可即使再生气，他也不会当着索党的面斥责太子给他难堪，他忍下来了，黑着脸要求太子回宫去。
胤禔还在幸灾乐祸，煽风点火。
“我们现在怎么办？”郭络罗氏有些慌了，这要是让人瞧见未来皇子福晋女扮男装逛花楼，那她吃不了兜着走啊！
胤禩也有点心慌，他强装镇定道：“先等，等皇上带着大阿哥与太子离开，我们再走。”
“只要太子不是突然想起我们在天字三号房，那我们就还有救。”
胤禩实在是对自己的运气绝望了，好的灵，坏的也灵，他的乌鸦嘴，一说一个准啊！
太子不仅想起了她们，还联想到了辅国公家的格格不是汗阿玛的沧海遗珠吗？
他想着暂时消去汗阿玛的火气，免得迎接狂风暴雨，只盼着汗阿玛看到自己沧海遗珠也来逛花楼的份上，将这件事不了了之。
至于洋洋得意的大阿哥胤禔，他恨恨瞪了他好几眼。
康熙一听“辅国公府的八格格也在，心里一咯噔”，他想到了胤禩在经营的情报网，花楼这儿的股东消息还等着胤禩安插人手深入探听呢！
他心思转动，面色不改得对梁九功道：“去请辅国公府的格格过来。”
不久，梁九功恭敬回来禀告：“皇上，安亲王府的格格也在。”
他尾音有些颤，像是在害怕。
康熙见到胤禩与郭络罗氏二人一同前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郭络罗氏脸色惨白，心里直打鼓，忙前来拜见皇上。
她暗道一声完了：还不知皇上会如何看待她，若是因为而恼了她，说她不堪为皇子福晋，那她岂不是嫁不成八阿哥了？
康熙震惊、不可置信又染上怒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胤禩：男扮女装还带着未来福晋，未婚夫妻两人手挽着手逛花楼，不愧是你，胤禩！
边上拉他垫背的太子眼观鼻鼻观心，他丝毫不知自己误打误撞，将君父的怒意全都引开了。
太子在花楼雅间与索党集会算什么大事，这是康熙早就心知肚明的“秘密”，相比这些，他以为是来做正事的第八子问题显然更大一些。
幸灾乐祸看太子倒霉的大哥还在状况之外，一下子将汗阿玛怒火全都吸引过来的胤禩，尴尬得脚趾头都扣地板了！

第54章 坑胤禩是要付出代价的
胤禩还要假装不认识汗阿玛,上前来问候一句“臣女参见皇上。”
康熙以肉眼可见地憋着了怒火，几乎要憋到内伤。
“你们二人为何在此？”
帝王黑着脸问她们：“还打扮成这样。”
胤禩没有解释为何来此，直接就跳过解释的步骤开始认错：“臣女有罪。”
康熙气得胸口发闷,边上大阿哥与太子也都还看着，他总不能直接当面对胤禩发落。
于是他严厉地要求，等她们回家以后,让她们各自的家长来见他。
安亲王府，自然是继承了岳东爵位的岳端去，至于辅国公府，康熙不是要韬塞去找他,而是要胤禩老老实实来自首。
郭络罗氏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不过显然,皇上的注意与恼意全都在思颖姐姐身上。
听说汗阿玛先放他们走,胤禩忙谢过康熙，赶紧冲郭络罗氏挤眉弄眼：溜了溜了！
然后谢过皇上恩典,又向着太子殿下与大阿哥俯身拜别。
太子微微颔首,心中有些遗憾。
而胤禔并不在意她们是谁，他显然更在意太子。
他见太子目光落在“八格格”身上，拧眉道：“太子又怎会与两位格格相识？”
太子答道：“孤与两位格格并不相识,只是见她们二人来此,差遣人多照顾了下。”
“多照顾一下，”胤禔一声冷哼。
康熙不悦地叫住了他：“保清。”
胤禔悻悻得止住了话，或许是他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此后再没有继续闹腾。他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胤禩的异常,还真将他当做了“格格”。
若不是早就知道面前这个是自己第八子，康熙自问，或许他也会像太子与大阿哥一样受胤禩蒙蔽,让他顺利蒙混过关。
如今唯有帝王与其身边当红太监梁九功是明白人，康熙见胤禩假装女子从另两位儿子面前晃过，心中越发复杂。
他们竟无一人怀疑胤禩！
康熙凉飕飕的目光溜过了太子，又溜过了大阿哥，心中对两位年长儿子不由失望。
认不出来是因为他们学的还不够，回去定要让他们好好闭门念书！
郭络罗氏跟着胤禩学，向康熙谢过恩典，又拜别胤禔与胤礽，紧跟胤禩的脚步离开了。
他们走到外头，只见整个花楼都给官兵围住了，禁卫军护军统领带着佩刀正等在外头听候指令。
胤禩眼尖得瞧见明线上的銮仪卫也来了，他以眼神询问：汗阿玛出行，怎么没人与我说？
下属们也很无奈，并不是不说，而是来不及说，大阿哥的动作太快了，火急火燎的，一得到消息就将皇上引来了，恨不得将那花楼给掀了。
现在问题是，胤禩刚将情报网铺下去，还未在花楼这儿捞到些什么，直接让大哥给打草惊蛇了。
这下好了，那些联合起来的贵族功勋与宗室，怕是又要藏起他们的尾巴了。
胤禩有点儿发愁。
汗阿玛一直都有想要加强皇权，削弱满洲贵族之心。过去的议政王大臣会议便由宗族王爷、八旗构成的国议处理朝政，从康熙十一年裕亲王辞去议政王大臣职务起，陆续也有许多宗室王爷顺从汗阿玛的意思主动请辞。
议政王大臣会议名存实亡，目前只剩下一个病重将死的康亲王仍领着这个职务。
如今的朝政，是由内阁与南书房共同完成的。汗阿玛手中的权力在经历了四大辅臣、除鳌拜、平三藩、灭噶尔丹后已然得到加强，八旗贵族却还没有彻底听话。
皇权与贵族之间有着不可调和之鸿沟，却又有互相依存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些戏文中提到的九子夺嫡，也有各贵族互相站队的缘故，从龙之功将为他们家族带来光宗耀祖的功绩。
要将他们收拾得听话又拥戴皇上可不容易，只恨戏文里头展现的都乱成一锅粥，胤禩想要看的正经戏文至今就没出现过。
郭络罗氏也愁眉不展。
胤禩安抚她：“你放心，皇上并不是真的生气。”
“可是，皇上要我们家中去人，”那是准备秋后算账呢！
“你以后是阿哥福晋，他不会给你们家里太多难堪的，顶多等你这回回去，避避风头先别出来了，我们之后还是通信比较安全，”胤禩与她约定，等风头过去，日后再约出来玩儿。
胤禩见偶遇汗阿玛好像将小姑娘吓得不敢出门，也没有再提约他出来玩的事，不由暗暗好笑。
他回到阿哥所以后，就与心腹李多福说起这件事，感慨道：“真是奇怪了，之前总是拒绝她约我出去，如今她不来约了，我反倒感觉有些寂寞。”
李多福无力道：“爷，皇上还等着您过去。”
您既然犯了错，好歹自觉一些啊！
胤禩慢悠悠说道：“不急不急，等大哥二哥都狠狠挨了一顿骂以后再去。”
现在汗阿玛正是怒火最旺盛的时候，谁去谁撞在火山口上，也就只有有人将他的怒火给承受住了，其他遭殃的人才会轻松一些。
胤禩开始整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做了些什么。
除去经营情报网，摸到了一些花楼里的几位东家信息外，还有的就是与内务府上下混了个熟悉。
也正是如此，他对于汗阿玛打开自己小金库给太子随意支用这种溺爱儿子的行为心知肚明。
所以这样算出来，或许太子包下花楼二楼的钱，是掏了汗阿玛的小金库，用来贴补赫舍里家。
也难怪戏文里的汗阿玛会容不下索额图！
当天夜里，胤禩的小脑袋里出现了新的戏文，叫做《媳妇难当》。
讲述的是几位嫁给了皇子阿哥的女人们，又要宅斗，又要家里长短，与“婆婆”斗，与妯娌们斗的故事。
嫁给了大阿哥的伊尔根觉罗氏，为了传宗接代，一定要生儿子，结果生了一胎又一胎，一胎又一胎……如下崽般快，一连生了四朵金花！
就是这样连着生姑娘，身体也没有养好，儿子也不见踪影，婆婆惠妃见孙子没有影，于是张罗着给胤禔纳侧妃，纳妾。
嫁给了太子的太子妃瓜尔佳氏，要母仪天下，要贤良淑德，要操持宫务，还要为太子开枝散叶。虽然没有婆婆盯着，却有皇上，他挑三拣四、吹毛求疵，可比寻常婆婆都要难缠。
嫁给了三阿哥的董鄂氏要面对三阿哥风花雪月纳进屋里的九个妾，嫁给四阿哥的乌拉那拉氏要面对爱作妖的恶婆婆德妃……
这是一篇以福晋们为主人翁的群像戏文，婆媳、人情往来、后宅、家里长短，孩子……
他看了这篇戏文以后，恍恍惚惚的想通了为什么汗阿玛对索额图看不顺眼，还想要他死了。
太子，将汗阿玛的小金库掏空，用来经营人脉，花在扩大党羽，等同于花在了索党之上。
“哪一个婆婆能忍受儿媳妇将自家的钱拿出去补贴给娘家呢？”
胤禩没明白为何戏文里的福晋们在处理人情往来时会那么累人，他看着都快愁死了。
眼看着天色将黑，胤禩倒头就睡过去了。
康熙只当是胤禩会来找他，晚上连嫔妃都不召幸了，结果等到该睡觉的时辰，也不见胤禩的影子，都气笑了。
次日朝会时，他不能发作胤禩，但是他能用凉飕飕的眼神瞪他，瞪得胤禩今晚不得不过来哄汗阿玛。
胤禩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干活成果都呈现给了康熙，与他禀告了目前搜集到的消息，及分别拉拢大阿哥、太子与四阿哥的满洲贵族。
说起正事的时候，康熙没顾上生气，沉吟片刻，对胤禩道：“先稍安勿躁，朕如今先要解决噶尔丹死后准噶尔汗部的归顺与喀尔喀蒙古的治理。”
“大哥这回是上了人的当，”胤禩解释道：“儿臣得知是有人唆使大哥引您来找二哥的。”
“聚集在太子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康熙幽幽说道。
胤禩没接口。
“他若是不能识清人，反受人牵着鼻子走，朕会很失望。”
胤禩欲言又止，一副“我想说话，我快憋死了”的模样。
康熙眉头突突的跳。
正常情况下，你不是应该噤若寒蝉假装避嫌吗？
“有话快说，”帝王没好气道。
胤禩其实不想惹汗阿玛生气的，可是他之前给汗阿玛与太子腻歪得够呛，如今又眼看要给汗阿玛夹在他与太子之间，他忍不住自己腹诽的欲望，对君父吐露心声：“恕儿臣直言，您一边对二哥寄予厚望，一边又溺爱二哥，儿臣只听说过民间有一句古话说的极有道理‘慈母多败儿’。”
康熙黑着脸道：“朕哪儿是溺爱太子，朕这是太溺爱你了！才让你有胆子做那么荒唐的事。”
胤禩脸上一红，之前那尴尬地脚趾扣地的窘迫感又来了。
“儿臣在汗阿玛面前，也没有面子里子了。”
“朕还是低估了你，”康熙冷冷道。
胤禩摇头连道不敢，细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做的事。
他用了新的名字‘初见’写了三册话本，通过摸外头的野书肆探寻到京城几位大商贾，并且与其中一位有了合作关系。
最开始是胤禩自己给初见捧场，让大商贾看到了初见的潜力，前期的投入带来的回报是初见成了受人重视的一棵摇钱树。
“儿臣通过那层关系，摸索到了以财力支持大哥的人身后是哪些家族。”
不仅仅有叶赫纳拉氏的纳兰，其实佟家也有人支持大哥哦，想不到吧！
说的就是那在日后尚了德妃娘娘所出温宪公主的驸马舜安颜，佟国维之孙，他没支持四阿哥，而是支持了大阿哥胤禔。
胤禩还干了不少事，他对君父一一事无巨细的说了，比如说充当搅屎棍让大哥二哥四哥相亲相爱不要来烦他之类。
不来烦他，自然也没了精力来烦扰康熙。
康熙若有所思：“难怪那段时间保清转性了，原由竟在你身上。”
“儿臣说汗阿玛过于溺爱二哥，并非空口而谈。”
一面希望二哥做储君，想要做严厉的皇父。
一面又奶孩子似的奶着太子，那太子能长成也太不容易了。
需知，溺爱也是一种伤害啊！溺杀才是最可怕的。
胤禩也不能明着说，他就强烈暗示君父，该让太子独立了啊！
康熙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保成不够勤俭甚至有些铺张浪费，所用之分例甚至超越了朕，这也是个隐患。
太子重金包下花楼，所花的金子数额令康熙皱眉，添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不悦。
于是他下令：朕的私库，暂时先不给太子开放了，太子应该建立自己的东宫私库，日后取用，皆按例来。
胤礽一脸懵。
孤的钱袋子呢？
孤零花钱没了！

第55章 胤禔的眼睛很辣！
康熙叹息一声。
不给钱,保成就不会总往宫外跑了。
没了钱，可不就将精力都用在正事上了？
康熙并不是要将太子的日常吃穿给缩减，而是将关于享乐方面的钱给断了。
没了这部分钱,太子只要乖乖待在紫禁成处理公务，是不会感觉到难受的。
汗阿玛想的还挺美，他以为所有的年轻人都与他年轻时候一样醉心政务,对享乐不感兴趣吗？
皇叔祖都说，太子给汗阿玛压着学习太久了，他现在身边有了党羽，羽翼渐丰,以前在师长与君父压抑下堵住的欲望与好奇心,就都给人引出来了。
没有谁天生就是圣人的,什么“存天理、灭人欲”,反正胤禩是做不到，胤禩也不认为有哪一位兄弟真的可以达到圣人的境界。
太子政务能力俱佳,是汗阿玛亲手培养出来的优秀继承人,可是他给人引起了欲求，对外头的花花世界有了向往。
胤禩可没有天真到觉得兄弟们会相亲相爱各展所长建设大清，若真如此那唯有一种可能,太子已经超越了其他兄弟太多,他优秀到使得他们全都心服口服。
显然，现在的太子虽然也很优秀，却近在咫尺，让人有一种跨越这座高山其实也不难的感受。
既然如此,那同样优秀的天之骄子们会升起再进一步的想法也理所应当，大哥只不过是按耐不住寂寞与骚动的心，冲在所有兄弟们前面了而已。
如狼似虎的弟弟们,都要长大了，距离弟弟们嗷呜嗷呜冲出笼子没几年了。
太子会有危机感也很正常，因为他们的身后，还站着满洲贵族们的支持呢！
到时候的局面就是，东家站几个贵族，西家站几个贵族，汗阿玛做庄，擂台上见真章。
等等......胤禩差点将自己给忽略了，他倒是忘了戏文里头在大阿哥倒下后是他获得满朝文武支持兄弟们拥戴与四哥打擂台。
胤禩一脸正直地对汗阿玛表示：儿臣这是在帮太子二哥磨砺心性，现在出现了问题提前解决，以后就不会有人用太子用度高于皇上来攻歼他了，虽然一时间不能享乐有一些难受，毕竟有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但是儿臣相信二哥能克服一时的困难，端正心态的！
康熙本来没有怀疑的，听他一说，心情微妙了一瞬，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你该不会是在蓄意报复保成将你与郭络罗氏所在告诉朕吧？”
胤禩：“……”
什么叫多说多错，这就是了，汗阿玛原本就没怀疑他的。
康熙原本不打算算账的，这回双手环胸，怒气也一点点涨了上来：“老八，你先给朕解释解释，什么叫朕‘慈母多败儿’。”
胤禩安静如鸡。
“朕在你眼里是慈母了？”
胤禩悔得肠子都青了：“儿臣知错，是儿臣说错了。”
康熙看着已然给韬塞带歪的第八子，一边又想到他那与皇叔如出一辙好用的办事能力，对他是又爱又气。
“朕稍后就对太子说是你给的建议。”
“汗阿玛，儿臣要是成了活靶子，那就没人帮您搞大姓贵族了！”胤禩一脸大事不妙。
康熙鼻孔里喷气：“还公报私仇了，假公济私借着公务之便哄姑娘，能耐了！”
原本好不容易借着正事转移注意，躲过汗阿玛的训斥，因为太得意而又回到了他身上，该来的总归还是逃不掉。
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谁能知道汗阿玛竟这么斤斤计较呢！
康熙想要罚胤禩，给他一点教训，免得他骄傲自满，得意上天！
若是没有罚到点上对胤禩来说又还不痛不痒，禁足什么的已经收拾不了胤禩了。
于是康熙将他交到了韬塞手中，让韬塞来罚他。
韬塞看到了《师尊》第十一篇，讲述的是已经长大成为优秀女子的雪儿替师尊打上三大魔域，凌霄魔尊为历练她的力量，让她击败三大魔域的尊者。
雪儿一上来便选择了最厉害的一位，打上门去，那尊者见是个女人来，蔑视嘲讽堂堂魔尊竟需要个女人来保护。
雪儿二话不说便向尊者发动了攻击，二人激战之下，尊者不可置信地被雪儿所打败。
接着，她又要去找另外两位尊者，却被告知，最厉害的尊者一向独来独往，而另外两人齐聚了百万魔兵，身处王国轻易不出。
凌霄魔尊嘲讽他们为缩头王八。
雪儿在冰牙尊者的拥戴之下，收拢了其余不服那二位尊者的魔族做部下，成立了自己的军队，并以最强尊者的领地为中心建起了她的势力。
冰牙尊者以魔鸽送信，邀请雪儿一同赏月。他有许多心里话想要对雪儿说，虽然凌霄魔尊盯着，他却认为凌霄魔尊既然是雪儿的师尊，那是如长辈一般的存在，他一定会变强得到凌霄魔尊的认可，从而追求雪儿，迎娶她为妻。
智慧过人的魔鸽鸽爪上绑着冰牙尊者写给雪儿的信，有些话当面实在说不出口，唯有靠情书以表明心迹。
那魔鸽飞到一半，肥嘟嘟的身子变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它挣扎了一下，被铺天盖地的杀气刺激地再也不敢乱动。
眼神冰冷的魔尊取走了它爪子上的信，威胁似的警告它不准回去找冰牙尊者。
魔鸽吓得屁滚尿流，惊慌失措地飞走了。
是夜，雪儿并未来赴冰牙尊者之约，冰牙感念到魔鸽与他之间的契约联系断了，惊道：“是谁放了我的鸽子！”
从此以后，在民间百姓的流传中，将“不按时赴约”称呼为“放鸽子”。
倾城在民间留下了传说，吊足了人们的胃口，却又不满足他们。
自六月以来，倾城的话本已经断了好久好久。
韬塞领受康熙“好好教育胤禩，惩罚一下他，免得他太无法无天”之命，将胤禩堵在书房里。
他狞笑道：“你可还记得，被你忘在冷宫的《师尊》？”
皇叔祖身上的滚滚黑气都快形成实质了，胤禩头皮发麻，坐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韬塞问他：“正事做好了吧？”
已经是大人的胤禩，小鸡啄米似的乖巧点头，一脸害怕。
“那你之后还打算做什么？看话本？还是睡觉？”
胤禩之后打算给未来福晋写信，但是现在他显然还是不回答才能保命。
韬塞叫来厨子，命他将拔了毛的死信鸽收拾了，现场表演给胤禩看。
韬塞幽幽说道：“这只信鸽犯了死罪，它本有送信之务，却受人引诱飞往别处，比往日要耽搁两个时辰才归来。我心想将它处死太过浪费，到底是信鸽，那身肉精干紧实，炖汤岂不美哉？”
厨子面目狰狞，手里拿着菜刀，手起刀落间，鸽子头与鸽身分离，落在案板上。
胤禩：“............”
他感觉皇叔祖是威胁他再到处乱飞犹如此鸽，并且还有个证据！
这锅鲜美鸽汤最终进了胤禩的肚子，胤禩吃饱喝足，灵感就来了，开始老老实实坐在案前写之后的《师尊》。
美好的晚上自由时间一去不复返，他每天就那么一点儿玩乐时间，现在全奉献给了《师尊》。
韬塞：想玩乐休息？你不配。
这惩罚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胤禩哽咽一声：师尊太绝情了。
不过好在大结局是早就定好的，他写出来，也抱着给皇叔祖看的心思来写。
按照原计划，他将雪儿写得越来越强，她彻底独立了，并且投入了魔域之争中，她抢在红发魔尊之前将曾经联合封印他的尊者后人一一解决，称霸魔域，强娶师尊，走上魔生巅峰，达成与凌霄共寿的目标。
胤禩每天晚上要关在书房闭关，自然也没心情去掺合一些事，康熙正希望他别掺和进来，对韬塞的惩罚效果非常满意。
不知不觉，他已经写到第十八册了，写到雪儿不懂情，却已然在变强的过程中从人类变成了魔。成了魔以后，她的心境发生巨大改变，以往的世俗枷锁彻底打破，而雪儿对魔尊的情感表达也更加直白。
魔尊这儿却开始拒绝雪儿，并且将原本对雪儿的称呼，改为了小家伙。
凌霄魔尊已经六百三十八岁了，在他的眼中，年岁尚且还不到他零头的雪儿可不就是个奶娃娃？
他的一再拒绝，令雪儿原本明亮清透的眼眸变得黯然、失落……无光……漆黑……幽深。
第十九篇就该是雪儿谋划惊天大阴谋，称霸魔域，强娶师尊了！
雪儿：这世上所有的枷锁都是世人给我的，我若不想被枷锁所困扰，唯有成为最强之人，才能不被任何人所制，就像师尊那样自我。
吃了炖鸽子以后，胤禩的动笔速度在鸽子汤的美味威胁下又创新快，强烈的求生欲令他在每天晚上不敢有丝毫的玩乐时间，白天正事做完就开始奋笔疾书。
韬塞还未看到结局，却在第十九篇之中感受到了不安的气息，他拧紧了眉头，警告胤禩：“你可别写凌霄魔尊答应了与雪儿在一起，师徒相爱，那是乱伦！凌霄魔尊若是做出这种事情来，会让人对他的好印象跌入谷底。”
即使雪儿不懂，难道凌霄魔尊也不懂吗？！
雪儿对感情懵懂无知，将亲情误认为爱，魔尊一个六百三十八岁阅尽千帆的魔又怎么会不懂这些。
别说是百姓了，看到第十九章的韬塞心里都觉得一阵梗塞。
胤禩道：“师傅放心，我必不会让凌霄答应弟子求爱。”
要是答应了求爱，那还怎么强娶？
韬塞听他保证，满意地走了。
胤禩搓搓小手，开始捣鼓起了《师尊》的大结局。
刚开始是不想动，动着动着，手感与文思不就来了吗？
他还是很期待将《师尊》大结局给师傅看的，看他见了这样的大结局，会不会脸色大变呢？
却说另一头，太子骤然给皇上关上了内务府的方便之门，气得发抖。
“定又是老大在算计孤！”
既然孤没了钱袋子，那胤禔也别想舒心！
于是他发动属下索党，对平日里给胤禔送孝敬的人一阵打压，还紧紧盯着胤禔，逮着与他关系亲近的官员一通攻击，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小辫子。
孤没有了钱袋子，你也别想有钱花。
胤禔暗骂索党犹如疯狗：“太子这是报复我那日带着汗阿玛去搅合了他的好事！”
朝中大阿哥与太子的人又开始斗起来了。
胤禩感悟到了汗阿玛的意思，他要他不要去“掺和”大哥与太子之间的糟心事。
于是他们之间斗的时候，胤禩作壁上观，假装自己是一个一心只写话本的普通阿哥，帮不了大哥多少忙。
为胤禔提供银钱供应的下属商人给太子一收拾，自是伤了元气，唯有此前与“初见”有了合作关系的商人还全须全尾地保全至今。
与太子地位尊贵，等着别人巴结不同，胤禔拉拢人时，少不了人情往来的付出，那些给出去的银钱也不少。
若是只是一家人吃用自然难不倒他，难的却是他在军中素来豪爽大气，会补贴一些与自己关系甚好的八旗子弟，加上拉拢人的支出，扩大自己党羽的影响力，平日里的俸禄显然是不够用的。
于是胤禔的下属商人开始打初见的主意，他想要将各地孝敬上来的银两，通过另一种方式转变为胤禔的商铺所得，如此可以从明转暗，不至于被太子发现。
初见的话本太悲伤了，让人不忍看，不忍心听，可一旦有说书先生说初见的场，听客们的反应又并非是不爱听话本的样子。
是一种被人们评价为“精品”，实则卖得却并不好的话本。
于是商人斥重金来找寻初见约话本，希望他多写一些。
胤禩也想多写，可是他没有手啊！
现在晚上都将精力花在了写《师尊》的大结局上，第二十篇其实还挺不好写的。
要写雪儿的心理，要写凌霄魔尊的心理转变，最后的结局若是能写出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的感觉，才叫人拍案叫绝呢！
胤禩原本是想给一个好的结局，但是他想了想：以魔尊的骄傲来说，他被自己的弟子给绑了，那必定是会闹别扭的。
难不成还要写一出魔后带求跑？
他思维发散了一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哎呀！皇后带球跑也常常在各大戏文里出现，尤其以四哥为首的男主角们都成了苦苦追妻的典型。
戏文里女主人翁大部分是一开始不受宠，然后带上球逃离以后，男主突然意识到“原来我深爱着她，只是我之前下意识不愿承认”，然后人跑了，追悔莫及，这些胤禩都看多了！
比如若干年后，一个聪明绝顶的男孩儿，与男主人翁有八九分相似，男主人翁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他的崽，激动得不能自已。
胤禩晃了晃脑袋：“不行不行，我要是这么写，恼羞成怒的师傅一定会收拾我。”
到时候就不是韬塞给这话本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了脸色五彩缤纷了，师傅要是较真起来，好不容易和好如初的关系又要破裂了。而喜爱闹腾的师傅会源源不断地给胤禩添麻烦，那胤禩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于是胤禩写了：凌霄恼羞成怒，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弟，竟然欺师灭祖！他一边骄傲于雪儿变得那么强大，惊喜于自己培养出来了一个优秀的对手，以后不用再当寂寞的天下第一。
可是一面又很生气！
“我视你为弟子，视你为未来的对手，你却想要娶我做魔后！”
凌霄魔尊自然不会将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弟子也杀死，当然他现在也舍不得伤雪儿，于是他选择了悄悄溜走。
大结局定格在雪儿发现师傅走后，脸色阴沉地宣告：“我现在已经是魔尊了，整个魔域都是我的，凌霄，你插翅难逃。”
就是这句话，宿敌戏文之中的胤禛霸道、阴鸷地对胤禩所说，一直徘徊于胤禩脑子里出不去，简直巨毒！
这个大结局若是让其他等候已久的看客们看到，非得要骂倾城不可，这算哪门子结局啊！
胤禩终于将大结局赶完成，他一边对着《师尊》的话本修修改改。
一边命人答应了初见那儿新出画本。
有的时候忙起来就是这样马不停蹄。初见，如今已经是那位大商贾手底下的又一颗摇钱树了。
胤禩没有想到初见的话本这么受欢迎，他所写的明明都是令人看了就心情郁闷的话本啊！
看来大清的百姓还是喜欢不好的结局。
有了这样的误解，胤禩对《师尊》不好的结局有一种迷之自信，他觉得人们不会骂他。
胤禩觉得，《师尊》的结局可比“初见”所出的《十年》、《错过》、《成全》要好多了！
答应了商人以后，胤禩便摸到了大阿哥胤禔手底下的银钱来路一部分。
他让代替他前去商谈的下属对商人提出“先生希望能够像倾城一样，分许多篇，每个月给出篇章以按月卖出的方式来吸引更多人。”
商人并没有立刻答应胤禩，而是提出：“我要先看一看‘初见’的新话本，”
于是胤禩写了一本与此前初见著作截然不同的，第一章起就虐女主人翁，虐到人们心肝疼的话本。
里面的逻辑不通暂且不提，辣眼睛的程度令人流泪！
《邪帝的冷宫弃后》。
弃后为了得到还是王爷的邪王宠幸，对他下药，却得来了邪王的凌辱与蔑视。
那个男人恶狠狠地掐住她喉咙，眼眸阴鸷地告诉她：“你竟然敢算计本王！”
“你的妹妹婉柔呢！”
婉柔，是邪王放在心上的女子，却是她的妹妹。
她面露悲色，妖艳的妆容在眼泪下逐渐模糊：“她已经走了。”
邪王怒极，将一切能折磨人的手段用在了她的身上：“爱妃，游戏才刚刚开始，本王必让你生不如死。”
心中有爱慕女子的邪王，对女主人翁只有厌恶与对她父亲的憎恨。
随着朝中格局的变化，邪王最终成了邪帝。
登基的第一日，他就将原皇后打入冷宫。
他不知道那个爱惨了他的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
而女子也终于对他寒了心，再也没有了最初期盼他怜爱的盼头。
她抱着死志欲自尽，却吃惊的发现自己怀上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
于是她生下了一个男孩儿，而之后的七年，邪帝都没有子嗣。
她对邪帝的无情与暴戾印象深刻，看见他只会害怕、逃离，这辈子都不愿意见到他了。
七年后的冷宫中，皇后抚养大的六岁皇子与邪帝有七八分像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他的崽。
邪帝的梦中有一个女子，那女子清雅动人，是他曾经的心上人。
他最开始以为是女主人翁的妹妹婉柔，后来他在一次无意间，在冷宫发现了打扮朴实的她。
他以为她是宫中的宫女，却不想，那宫女见了他惊慌失措，如同见了鬼似的逃离。
商人将胤禩给的话本交给了他想要巴结的主子，请主子过目。
胤禔猝不及防给辣了一下，他抹了一把脸，毫不给面子道：“这什么玩意？”
嫌弃！
下属献媚道：“这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初见’所写的新作，初见之名大阿哥可听说过？”
胤禔从不关注这些，自然不知道初见是谁。
他冷着脸听下属解释。
“《十年》？”这话本的名字他倒是听说过。
有一天他回到家中，见福晋和侧妃面对着面拿帕子抹眼睛，大惊失色，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后来才得知是她们看了一本虐到人肝疼的话本，真是闲得。
胤禔泛起了嘀咕，他脸色古怪地多看了《邪帝的冷宫弃后》几眼，仍然不掩嫌弃道：“这东西真能受欢迎？”
“受不受欢迎不一定，但胜在初见有名声，”下属笑道：“所以大阿哥的铺子，一定能借它‘来钱’。”
初见的话本极会卡人心，这话本写得有多吸引人看下去，得试试看人们对于后续有多么期盼。
比如看了此作的商人，心中就想着“邪王知道他所喜爱的清雅姑娘，就是冷宫弃后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该有多么后悔没有对她好一些？”
初见还卡在了妹妹回来之时，那一看就不是省油灯的妹妹，虚荣又虚伪，七年前暂时避开离去。说是伤心欲绝，日后与邪王再无瓜葛，如今邪王成实权帝王，她又回来，显然是带着目的而来。
而被皇后养育在冷宫的小皇子，被人发现了！
下属低声劝胤禔：并不是真的要初见的画本有多么厉害，无论多么厉害，奴才都可以砸钱，把他捧得高高的。
胤禔想了想也是，于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民间将《邪帝的冷宫弃后》捧得天上有地上无，横空出世大文豪，号称压过倾城的旷世巨作诞生了。
胤禩差点就信了！
初见的影响力远远不如倾城，这冷宫皇后那么憋屈，人们真的喜爱看？看了以后不会郁闷到难受，恨不得摇晃一下满脑子都是爱，又懦弱避开人的女主人翁吗？
难道就没有人觉得邪帝脑子有病？
它既没有《商女王妃》的宅斗智慧交锋，又没有《师尊》的新奇爽快，它凭什么卖出比倾城更好的银两数来？
胤禩直觉不对劲，于是去调查了一下这个商贾是怎么做的。
他发现了初见账目不对劲。
好家伙，与其说初见成为了大哥的摇钱树，不如说是大哥手底下人，利用初见来洗钱。
大哥学坏了！

第56章 搅屎棍是如何练成的
胤禩确定这件事后,眉头皱得都快夹死苍蝇了。
搞定了准噶尔汗部与喀尔喀蒙古治理后，汗阿玛就要整顿内政，那大哥岂不是半只脚踏入了棺材？
胤禩晃悠到胤禔跟前,旁敲侧击地打听大哥最近是不是发财了。
胤禔轻轻瞥了他一眼：“八弟不是靠卖话本赚了不少？”
胤禩道：“最近出了个新人，名叫初见，也不知大哥听说过吗？我去买了初见写的话本,还真挺好看的。”
胤禔神色并无变化，直言道：“你大嫂倒是看过，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我还以为大哥家的书肆铺子卖了初见的话本，你自己也会看看。”
“家里铺子若是卖什么我都过问,那我要累死,初见固然有名气,还不至于引起我的注意,自会有管事在张罗。”
胤禔意外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家的铺子？”
胤禩理直气壮道：“有人号称能超越我，我当然就更关注了几分,现在初见在民间正如日中天,我就将他的著作买来看了看，虽然也好看，我却觉得不如我写的。”
胤禔脸色复杂道：“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下药、侍寝,什么替身、折辱，话本里的文字也很腻。
他阴鸷的眼眸，他冰冷讥讽一笑，她贝齿咬住花朵般娇嫩的唇,她眼眸绝望凄凉悲哀，她的心里钻心般的痛苦，撕心裂肺般的难过……
他俊美侧脸,如雕刻般的五官，她的细腰不盈一握，脸色苍白柔弱。
对不起，词太多了，胤禔已经不认得“阴鸷”这俩字怎么写了，满篇都是这样的爱恨，他的胃受不住，他的眼睛更加受不住！
既然下属说这话本受欢迎，胤禔选择不看就是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胤禩，眼眸中饱含同情：年纪轻轻，脑子就坏了。
胤禔拍了拍胤禩：“竟然能看得进去初见的话本，不愧是倾城。”
胤禩悟了：好的，大哥没有继续看初见的话本，全都交给管事了。
那么大哥知道底下人并不是通过正当方式赚银两，而是以洗钱的方式孝敬他吗？
那些银钱的来路总归不是正经路子，或许各地方上亦有搜刮民脂民膏之嫌，以后查案可是能顺藤摸瓜的。
胤禩问道：“初见的话本，听说卖了好几万本，数量都超我了，也不知道为大哥赚了多少。”
胤禔笑了笑，含糊道：“其实也不是很多。”
胤禩大约悟出了一些大哥的回避态度。
他或许是知道底下人在以这种形式孝敬他，但是他收到了实际好处，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收孝敬谁都收，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朝会中要经营党羽，少不了张罗上上下下的关系网，底下人恭维，上头人拉拢，加之或许还有已经被革职的纳兰明珠之子帮他。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大哥，暗暗感叹：没想到大哥也不干净了。
他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在外头养了野花野草，也不来找胤禩出谋划策，反而在胤禩面前隐藏起了闷声发大财的事。
汗阿玛最近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他并不希望胤禩目前插手大哥与太子之间的事，他在放任大哥与太子的矛盾加剧。
他们身后的支持的八旗大家族，都成了天平上的砝码，压上了各自的堵住。
而庄家是汗阿玛，到时候输赢如何，庄家必定立于不败之地。
这其中的政治纠葛，其他人看不透彻，戏文看多的胤禩能看出来好几层来。
加强皇权，□□势变化，以及儿子们的不省心，君父作为皇帝的考量出发点必定是大局，帝王心术讲究的是平衡与利益最大化，大阿哥与太子之争，汗阿玛也是身不由己……才怪！
汗阿玛的皇权权威，是他最大的逆鳞，他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胤禩当搅屎棍，不断在君父底线上蹦来跳去又不会玩翻车的秘诀，也在于此。
他知道至少最近几年，真身强力壮的汗阿玛将朝政主要矛盾集中在内政、吏治与对抗宗室、满洲大姓，加强皇权上。
汗阿玛需要阿哥们帮他做事，对他而言儿子们羽翼渐丰是好事，因为他现在正逢壮年，有进取之心，儿子多，做什么都有信任的人去办。
太子老老实实待在紫禁城不出门了，胤禔幸灾乐祸地大笑。
“你看到了吗胤禩？太子惹怒了汗阿玛，这不就没了可以无底线支用的钱袋子，他现在有多难受，我就有多高兴。”
胤禩想了想，提醒道：“二哥的钱袋子来源于汗阿玛，断的时候难受了一些，却不会有隐患。”
你的却不一样了。
胤禔脸色微变，隐隐有些难看。
“八弟未免多管闲事了。”
胤禩见他一副被踩住了尾巴的炸毛样，还给自己甩脸子看，闭上了嘴巴。
得，提醒了他反而还落不到好，惹人讨厌了。
胤禔见他不说话，一时有些尴尬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也自知跳脚时失去言，又极爱面子，拉不下这个脸来说软话。
胤禔道：“我不希望与八弟之间会因为这件事有隔阂，这毕竟是我的家务事。”
胤禩了然：反正他不会听劝就是了。
“是弟弟的错，管得太宽了。”
胤禔憋了憋，没憋住：“不是！我没这么想，你不要误会。”
胤禩清亮的眸子望着他词穷又尴尬的神情，给他递了台阶道：“不说这件事了，我也没有往心里去。”
胤禔不与胤禩钱袋子的事了，他一手搭在胤禩肩头，与往常一样亲切：“八弟，你觉得准噶尔汗部真会老实投降吗？”
“噶尔丹之子虽降，准噶尔汗部境内领地却已落到其侄策妄阿喇布坦手中。”
提起军政上的事，胤禔劲儿更足。
“此前汗阿玛为击败噶尔丹，曾与策妄阿喇布坦合作，他掌权以后，能服从大清的命令？”
胤禩听他转移话题，目光闪了闪，接上他的话答道：“策妄与汗阿玛合作，是为了掌权，其野心并不比噶尔丹少，等他当了汗王会如何做暂且料不准，但他初掌权的前几年根基不稳，必定会与汗阿玛保持关系和睦，哪怕不愿称臣，也会假意俯首。”
胤禔：“八弟分析的极是，正是如此，噶尔丹死后，也不能放松警惕，得继续练兵。”
他见八弟再不提此前差点争执起来的事，心里那点别扭也散了。
胤禔不由感慨：与八弟相交最舒心，他总能如沐春风地打圆场，不会让人下不了台。
对这样贴心的弟弟，胤禔亲近之心依旧，就是明知道胤禩会反对他做一些事，所以在他跟前提罢了。
回去以后，胤禩静坐着想了想，悄悄在心里问自己：我要不要拉大哥这一把？
还是放任他在汗阿玛面前摔个大跟头？
胤禩想了没有多久，汗阿玛在朝中提到了将与喀尔喀蒙古台吉和亲，将四公主恪靖封为和硕公主，嫁给郡王敦多布多尔济。
恪靖之母为郭贵人郭络罗氏，宜妃之妹。
郭络罗氏是大姓，郭贵人与胤禩未来福晋并未关系。
在恪靖公主出嫁后，次年二月初十选秀如期举办。这次选秀倒不是康熙扩充后宫，而是为适龄皇子选嫡福晋所用。
胤禩的嫡福晋就是在这次选秀中确定下来，皇上亲下圣旨，定硕额驸明尚之女郭络罗氏&#183;敏慧为未来八福晋。
定下以后，皇子们将按齿序成婚，胤禩年龄适宜，是此次指定福晋的阿哥中最小的，预计得等个两三年再完婚。
三年以后的下一次选秀，汗阿玛可能就要为九阿哥胤禟他们指福晋了。
三月，康熙大封皇子。
大阿哥胤禔为直郡王、三阿哥胤祉为诚郡王，接着从四阿哥胤禛到胤禩，全都是贝勒，建府适宜也是截止到胤禩这儿，就卡着九阿哥胤禟，害他要在紫禁城再待三年的。
胤禔便是在这时候，给胤禩包了建府的红包，五万两银票，他还告诉胤禩：“等你成婚了，我给你包个更大的，以后出宫建府，多得是花钱的地方，等你出宫，就知道在紫禁城的时候虽不自由，却是最安稳无忧的。”
胤禩谢过了胤禔给的银票，此前放任大哥跌跟头长教训的想法摇摇欲坠。
大哥虽然对他有所隐瞒，但也是真心相交。
胤禩挺感动：“兄弟几个里，大哥对我最亲了。”
胤禔好笑道：“和我客气什么，日后兄弟之间互相帮助才是真。”
胤禩点了点头，他感动之下，只恨不得立刻“报答”大哥的一片真心。
于是在晚上，他沉默着拿起了笔，用初见之手，将《邪帝的冷宫弃妃》塞满了有毒的“屎”：
弃后的身子骨，病弱残破，早已在此前的折磨中掏空了底子，原本健康的人儿，如弱风扶柳般随时会羽化登仙，离邪帝而去。
邪帝之子恨极了父亲对母后所做的一切，与父亲后宫的年轻妃嫔牵扯不清，给不能人道的父亲带上了绿帽。
弃后不愿原谅邪帝曾经所做的一切，她的心已经冷了，她奋起反抗，她的激烈，使得邪帝恼怒。
他要将这个女人困在他搭建的金丝笼里，永远别想离开他。
女主人翁没有了自由，如枯木般腐朽，又如同昙花一现，惊艳世人后便迅速地枯萎。
她生生困死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中，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飘上空中，升上蓝天，她终于解脱，拥抱向她所要的自由。
邪帝回避他们剧烈的冲突，不愿认清女人不爱他的事实，他足足三天没有过问，终于忍不住问身边的奴仆：“皇后她肯认错了吗？”
奴仆颤声回答：“皇后娘娘她，已经死了三天了。”
听闻爱妻已死，邪帝疯狂了，双目赤红。
他怪罪所有人，更憎恨伤害了爱妻的自己。
他要报复这个天下，要宣泄心中的痛苦。
于是他将女主人翁的妹妹婉柔当做了替身，与她发生关系，并且卡住她的脖子，暴戾地命令她：“不许笑！”
“笑起来就不像她了。”
他悲痛难忍，在查出婉柔曾经设计过她后，将她挖肾，掏心！
因生母之死，令其子疯狂，拉拢数千禁卫逼宫，弑父而成为新的邪帝。
邪帝被儿子射杀的那一刻，放弃了抵抗，他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带着绝望，希望能在地下与爱妻相见。
若是敏感之人，还能听出邪帝之子对皇后感情不单纯。
如此这般，若是那商贾没有审阅过便将此话本售卖出去，那后果大概就是，民间一片骂声吧！
胤禩满意得命人将初见话本给了那商贾，等着民间的事件发酵。
他一肚子坏水汹涌澎湃地往外头冒：比起跌个大跟头，还是小跟头不那么疼，也能吸取教训不是。
三阿哥胤祉喜风花雪月，情感丰富，初阅初见的《十年》、《错过》与《成全》，惊为天人，待初见出新作，他迫不及待命人前去买来一观，大失所望！
胤祉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反应：“初见的话本不好看了，水准有所下降，莫非是黔驴技穷？”
可商贾买通的人，仍然在大肆将初见的话本夸到天上去，花钱命茶楼的说书人说《邪帝的冷宫弃后》。
可胤禩放了多少毒？
女主人翁惨死。
邪帝一边爱着女主一边找替身，还将替身掏心掏肾。
儿子弑父，与小妈不伦！
郭络罗氏邀胤禩道：思颖姐姐，听闻初见新作将出结果，不如我们相约去茶楼听上一听，去看看为何民间要将这话本吹到天上去？
胤禩回她：稍安勿躁，初见将犯大错，此作不听也罢。
铺天盖地的骂声如巨浪般涌来，与夸奖初见话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渐渐的，骂声盖过了夸声，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民间百姓的耳朵也不是假的。
不少读书人都反应过来，闭着眼睛瞎夸初见话本的人，不对劲！
“好似有一双幕后的手，将初见推向前头。”他们窃窃私语。
“初见此作，根本就是吹嘘出来的厉害！前后狗屁不通，与《十年》的文笔相差甚远。”
“害，别说了，茶楼里的说书人总是说《邪帝的冷宫弃后》，使得来客越来越少。”
说书人也很无奈啊！
他说的时候，尴尬得老脸都丢光了，可是收了钱，他不得不说初见的话本。
听客们的反应让他很是失落。
待说到大结局时，还有人朝他丢菜叶子，他可太冤枉了！
“哎，哎，别丢了，是东家让我说的，不是我自愿说的啊！”说书人一语道破了天机。
骂初见的人越来越多，商贾所派去买通的人已经挡不住事了。
这一些还不足以使得商贾伤筋动骨，那么刑部查案查到初见头上，请商贾去大牢蹲一蹲，要求商贾将给他话本的“初见”供出来。
“那《邪帝的冷宫弃妃》，写的根本狗屁不通，却写儿子造父皇之反，初见此人，定有反心！”
衙门接到人击鼓告状而查看新的话本，乍一看大惊失色。
什么时候起，民间谈论起帝王、皇后时那么随随便便了？！
还记得康熙初年的《明史案》吗？自那以后，民间发生多起案件与文字有关，“摘取字句，罗织罪名”人人自危。
什么冷宫，什么弃妃，皇家之事，岂容民间瞎谈论！
有心之人上告之下，初见立刻就成了通缉榜上有名的罪犯。
那商贾成了初见的同伙，如今正关押在刑部大牢之中，还等着胤禔派人去捞。
他们当然找不到初见。
商贾当然也不会死，因为大阿哥会保他，就是伤脑筋了一些，他需要面对两位刑部尚书，满尚书是自己人，而汉尚书吴琠，是个较真的贤良能臣。
就是这吴琠，让他不能只手遮天将下属保释出来。
好在吴琠在地方任官时，时常发生奸邪指认其仇人为乱党之事，他深之文字狱之可怕，不兴诛连，定要将案件差个水落石出。
这位贤良的老臣年龄也不小了，足足六十一岁。
为了搞清楚“初见”究竟写了多少不该写的东西，他认认真真的看起了《邪帝的冷宫弃妃》。
就在今年，康熙命刑部尚书吴琠拜保和殿大学士，从此位列宰相。
可怜负责的一代良相，不愿出现冤假错案，认真阅读之下，给那什么“阴鸷狠戾”、“邪魅一笑”冲了一脸的味儿。
吴琠越看脸色越黑，“啪——”得一声将那话本丢在书案上，吃胡子瞪眼地骂：“这种书竟还能引来这么多人看？实在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有辱斯文！”
他虽然很生气，却也翻阅到了后边，拧眉深思了一下，得出结论：“这也能定为反书？”
别侮辱反书了，反书可不会写对女子掏心掏肾的。
满篇宣扬的都是爱啊恨啊，虐心啊，悔恨啊，哪来的反心？
看得人只觉得郁闷，直恨不得自戳双目。
吴琠深吸一口气：“这案子，不能按照反贼来判。”
可是也不算是冤假错案，初见必定通缉榜上有名号。
吴琠认为，初见虽罪不至死，却造成不良影响，他得蹲个几年大牢。
可问题是抓不到初见人，而刑部满尚书希望从轻发落商贾。
商贾焦头烂额，将能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了，那“初见”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谁都不知他去了哪儿。
唯恐吴琠细查起书肆账目，底下人给胤禔的钱袋子立刻断了后续，堪称断尾求生。
至于太子，他也没空落井下石，因为胤禩发现赫舍里家在补贴太子，告诉了汗阿玛，汗阿玛下令去查赫舍里一族的账目。
将这一切搅合得天翻地覆，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胤禩见大哥与太子都老老实实地回归公务，每天白天干活，晚上回家，也不与人瞎搞聚会了，欣慰道：“大哥与二哥兄弟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朝会上，御使向康熙进言民间之事，康熙问吴琠道：“真有此事？”
吴琠拜道：“回皇上，传言言过其实。”
具体有没有犯错，当然也要由康熙亲自来判断，他淡淡道：“自《明史案》至今已过去多年，这话本引起京师震动，朕必不会轻易忽略，来人，将它呈上来给朕瞧瞧。”
吴琠欲言又止，想要阻止皇上被污眼睛，又阻止不能，于是提醒康熙：“此话本所写，有些不堪入目。”
侍寝折辱这些，已经很挑战人底线了。
再来掏心挖肾，虐恋情，母子苟且，就更引人震怒。
吴琠稍稍一想，就血气上涌，太阳穴突突的疼。
这等有辱斯文之书，就该禁绝，该就地焚烧！
康熙挑了挑眉，随意翻看了两眼，而后“啪——”地一声合上了话本。
“那初见抓着了没有？”
吴琠恭敬道：“此人藏得极深，蛛丝马迹皆不留，至今未曾抓住他。”
康熙淡淡道：“那就不抓了，不必宣扬出去，也免得民间流言蜚语愈演愈烈，如今最重要的是息事宁人，将所有还未售卖的此书都焚烧干净。”
胤禔听汗阿玛打算息事宁人，心中一喜。
可稍后，康熙将他召见到御前，警告他“擦干净屁股”。惊得胤禔心慌意乱，原来汗阿玛什么都知道！
有了这次教训，他再不敢在君父眼皮子底下做亏心事。
没有了孝敬大额来钱，胤禔自己家还有商铺，是不会真的缺钱生活的，只不过贪婪之心作祟，这才犯了大错。
好在君父将此事轻拿轻放，宽容地要求胤禔知错就改。
胤禔一口答应下来，正色道：“儿臣知错了，必不会令汗阿玛失望。”
康熙点了点头，敲打过胤禔后，闭目道：“行了，你回去吧！”
胤禔退走后，康熙命人将胤禩请到跟前，他依然闭目养神，淡淡问胤禩：“初见是不是与你有关系？”
胤禩坦然道：“是，初见就是儿臣。”
康熙：“……”
“为什么要写这些，还去推波助澜？”
“为了让大哥二哥的钱袋子，都来的干干净净，日后整顿吏治的时候汗阿玛能轻松一些。”
免得到时候见是自己儿子，顾及着下不去手。
康熙睁开了眼，不似预料中的暴怒，而是很冷静地问他：“胤禩，你自作聪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汗阿玛一眼看了便能猜测到其中有儿臣的手笔，但凡大哥对下属监查严厉一些，不是那么放纵，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胤禩道：“儿臣知晓自己不能参与他们的争斗，但大哥待儿臣真心，儿臣却是不忍让他一脚踏进泥潭里出不来。”
康熙冷哼：“你倒是重情重义。”
“儿臣不敢忘记自己职责所在，但人心是肉长的，无论是大哥与二哥，还是其他兄弟们，儿臣希望大家相亲相爱，方能兄弟同舟共济，为汗阿玛分忧。”
“儿臣此次不仅对大哥出手，也对二哥出手了，汗阿玛若要罚儿臣，儿臣也没有怨言。”
“您看，儿臣这样一通瞎写下来，结果是不是两全其美？”
康熙审视的目光看着还留有几分天真的第八子，淡淡道：“这一回两全其美，以后呢？”
根源上的问题不解决，隐患终究还是会爆发。
康熙自己尚且不能阻止，何况是胤禩？
胤禩无奈道：“下一次，也就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了，儿臣也预料不到未来会发生的事啊！”
“兄弟相爱相爱……”
康熙神色复杂，嘲讽他跟着韬塞学习至今，竟还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可看到胤禩的认真脸，康熙自己也骂不下去了。
他叹息一声。
作为君父，他又何尝不希望自己儿子们能够兄友弟恭，可在这天家，在皇权斗争的漩涡里又怎么可能只谈兄弟感情呢？
利益牵扯实在太多，在欲望的趋势下，每一个人都身不由己。
康熙道：“朕不会重罚你。”
胤禩悄悄松了口气，轻轻的罚，他当然是接受的。
“裕亲王看不住你。”
“皇叔荣养在家，朕不欲令他再接触朝臣烦心劳累。”
“果然，但是朕还是打算找个人看着你，别让你胡来。”
胤禩暗道：只要不是皇叔祖，没人能看住我。
康熙眯起了眼：“来人，将老四叫来！”
胤禩错愕了一瞬，备受惊吓地瞪圆了眼眸。
不不不，不是吧，不是吧！？
汗阿玛是怎么知道四哥克他的！
没多久，面无表情的胤禛便赶了过来。
待胤禛见过康熙，又见胤禩面无表情地待在边上，心中浮现疑虑。
康熙冷冷指着胤禩道：“他就是刑部正在通缉的‘初见’。”
胤禛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君父。
康熙道：“这事让老大知道，胤禩怕是逃不了一顿揍的。”
胤禛：“…………”
康熙问胤禛：“你看过初见的话本吗？”
胤禛摇头否认道：“不曾看过。”
“那便都去看看，好看看你八弟写了些什么玩意。”康熙鼻孔里喷气。
胤禩与胤禛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言以对。
至于太子那边的麻烦，胤禛倒是暂时摘了出来。
康熙冷冷道：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看住胤禩。
“朕将他交给你了，看住他，以后他再胡乱来，朕就将你们二人连坐！”

第57章 赚好多钱养八哥
为什么汗阿玛会觉得四哥可以盯得住他？
胤禩百思不得其解,他看到四哥那张棺材脸就头疼。
不是说害怕四哥，他一点不怕，真的不怕,只是担心四哥那么敏锐，能将他的伪装全都扒拉干净。
摇摇欲坠的八格格好不容易保住了，汗阿玛又将“初见”给扒了,胤禩在君父面前丢一丢人倒是没觉得什么，因为该脚指头挠地板的次数多了去了，他早就已经麻木了！
汗阿玛都瞧见他男扮女装带着未来福晋去花楼，还有什么脸是不能丢的？
可是在四哥面前丢人,胤禩心里就迈不过去那个坎。
见胤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胤禩挺直了脊背。
我不怕你！
胤禛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学会了压抑自己的情绪,而且他特别能憋，如王八一样。他的沉默寡言,又肯做实事,足够靠谱的性格，让康熙很放心。
康熙道：“朕知晓老四性子较真，正适合管着胤禩。”
这不他们两个都已经指了贝勒吗？
康熙于是让人将胤禩的府也给选择在胤禛的四贝勒府边上,让他们紧挨着住。
胤禩感到有一点点危险,他急忙道：“儿臣此前与九弟约好，建府时与他比邻而居。”
康熙：“这简单，让他住你另一头。”
胤禩看懂了汗阿玛的意思：总之，从今日起你们兄弟二人就绑在一块了,寻常人不能拆散你们。
他心中知道，此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康熙摆了摆手，让他们两个人私底下去商议。
君父赶他们走了,胤禩也不能再赖在这儿，与四哥一块拜别汗阿玛，二人并肩走出了乾清宫。
胤禛一直都沉默着，直到走到乾清宫外人少的地方，他突然道：“今日之事，多谢八弟了。”
咦？
胤禩的脑袋上冒出了问号。
胤禛道了谢以后，就不再继续解释，他正色问胤禩道：“今日朝会上，刑部将‘初见’列入通缉名单，而汗阿玛说不必抓人，此事恐怕也与你有关。”
胤禩点了点头，神情蔫巴巴。
“你……”
胤禛欲言又止。
八弟这回可将老大坑得不清，手里的财路直接给断了，得用的下属商贾也给关进了大牢里。
太子一直都想要断绝老大的财路，却始终抓不住他的把柄，那商贾滑如泥鳅，极懂得隐藏，来钱的路子乍一看上去账本明明白白。
谁能知道，最后竟是“初见”坏了好事，让那泥鳅在阴沟里翻船了呢？
太子得知此事时，大笑三声，最近不太高兴的心情也好转许多。
总之看到老大倒霉，他就开心。
从汗阿玛那儿得知“初见”就是八弟时，胤禛惊奇极了。
也就是说，是胤禩将老大的财路给断绝的，他们不是兄弟关系和睦吗？
汗阿玛还说“如果让老大知道，胤禩定逃不了一顿揍”。
君父提起这件事时，眉头舒展，并没有发怒的迹象，意味着胤禩所做之事并没有令他生气，反而使得汗阿玛心情愉悦。
可明面上胤禩是大哥胤禔的人，他“背叛”了大哥，汗阿玛为何要高兴？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汗阿玛指使的，那就是老大所做的事情使得汗阿玛不悦了，胤禩所作所为正好合了汗阿玛的心意。
胤禛心思转了又转，不将这事挑明，而是叹息道：“你也不容易。”
胤禩又冒出了两个问号。
既然不知道四哥在打什么哑谜，不如就套话：“四哥近日过得不如意？”
胤禛缓缓道：“自兄弟们都封了贝勒以后，太子就不太高兴。”
大哥、三哥封郡王，从老四到老八全都是贝勒，六个兄弟成长起来，于太子的地位是一种挑战。
加上赫舍里一族被查了账目，太子那儿就有些焦虑。
胤禛没有提自己吃了什么亏，三言两语一说，胤禩已经悟了。
“罢了，不提那些，我先看看八弟写了什么。”
胤禛还挺好奇他是怎么将自己闹上通缉榜名单的，连文字狱都扯出来了。
胤禩回忆了一番自己写了些什么，忙提醒胤禛：“四哥不如从最有名的《十年》开始看？”
“‘初见’一共有四部作品，《十年》、《错过》、《成全》、《邪帝的冷宫弃妃》，虽然是最后一作闹出了事，前三作却是难得的佳品。”
胤禩强烈暗示胤禛：您直接看最后一作，恐怕会受不住。
胤禛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我都会看的。”
他的贝勒府已经建成了，选秀后第一批成亲的就是胤禛，嫡福晋为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与胤禛全都是正经人，掌家、礼佛、上孝顺德妃，下约束妾侍。
她有一个在如今京城贵女之中凤毛麟角的特点：不看话本。
看话本之风，在京城是近些年流行的，前几年倒也不是如此，乌拉那拉氏到了适龄时，家中有意将她培养起来，日后可以作高门嫡妻，课业一多，就没有闲暇心思去看话本了。
正如太子对太子妃瓜尔佳氏那样，他自己看了《商女王妃》的宅斗，但是引太子妃看。而胤禛，他自己也不太看话本，与福晋交流也是说正事，夫妻二人之间的感情，大约是相敬如宾。
别逗了，胤禛可没有什么爱情之类的那根筋。
他回到家中以后，先看起了《十年》，这一看，从天色白亮，看到了近黄昏。
“爷，福晋派人来问您，今日是不是还未用午膳？”
胤禛沉默了片刻，一吸鼻子，镇定道：“我一会儿去她那里吃。”
苏培盛惊讶地抬头，稍瞥了一眼，惊讶地发现爷的眼眶有些红，还有一些憋进去的水光！
桌案上《十年》、《错过》、《成全》，都已经翻过了。
胤禛想了想，想去用膳散一散心，再回来看第四本《邪帝》。
乌拉那拉氏前来迎胤禛时，他已经将此前被那三册话本带动起来的心情收拾好了。
还与苏培盛感慨：“八弟文笔越来越好了。”
三言两语将看客的情绪调动起来，简简单单的文字却让人感到从心里涌起的悲伤，八弟的文字功底，已经比前些年好太多太多了。
看完了那三册话本，令人有一种世事无常之感，未来谁都不知道发生什么，唯有珍惜眼前人。
珍惜眼前人……
胤禛的改变很细微，细微到了刚开始乌拉那拉氏还发现不了，就是原先对家中事不甚关心的爷，开始会过问了，夫妻二人关起门来商议的时候也多了起来，更多了沟通的机会。
她虽惊讶于爷变得细心了，原本在某些地方表现很粗心的人有了改变，她喜于这种改变，因为爷给了她与他交心的机会，这种改变于这个家而言是好的。
胤禛与她说了一些话，大致告诉她：我与八弟关系好，汗阿玛说八弟的贝勒府就建在我们隔壁，方便我照顾，以后要与八弟府上多走动一下。
若是八弟来府中找他，也不必惊讶。
乌拉那拉氏颔首应下，心中暗暗奇怪。
皇上让爷多照顾八阿哥？
可八阿哥，不是素来在内务府有美誉，为人温和沉稳，何须爷来照顾？
康熙说是照顾十四弟倒是能说得清，说让胤禛照顾胤禩，这就让人觉得一头雾水了。
用完膳食后，胤禛与乌拉那拉氏膳后在庭院中慢走消食，夫妻二人又聊了一些日后府中要置办的什么。待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书房，想了想，命人将看过的三本拿去送福晋。
“就说闲暇时让她打发时间，八弟这三作写的引人入胜，是难得的佳品。”
苏培盛笑道：“能得爷赞美一句佳品，可见八阿哥写得极好了。”
乌拉那拉氏收到胤禛送去的话本时还很惊讶，一见是《十年》等三册，不禁哑然失笑。
“家中族妹前几日还与我哭诉，说《十年》写得太好了，没想到爷也看了这话本。”
她显然是听说过《十年》的鼎鼎大名，也知道是一部催人泪下的话本。
大丫鬟捂嘴轻笑：“主子爷将它给福晋，那他自己定也看过了。”
乌拉那拉氏想象不出胤禛眼眶微红的模样，爷会看这话本已经令她很惊讶了。
她笑了笑，闲来无事翻阅了起来。
看到这三册话本，乌拉那拉氏不由猜测爷的用意。
其实爷也不是表面上这样冷淡吧？
他是不是想要告诉她一些什么？
她想象了一下爷边看话本边眼眶湿润的模样，偷偷笑了起来。
另一边，拿起了那本在京城掀起大风浪的《邪帝的冷宫弃妃》。
胤禛评论道：“看名字就不正经，八弟是故意将这话本写坏的。”
他已经对这本不报希望了，能引来那么多人痛骂，可见不会是什么好作品。
胤禛抱着“就只是找一找有哪些不对之词”，打开了这本堪称剧毒的著作。
侍寝邪王，折磨七天七夜！
邪王：王妃竟然对我下药，那么我让你生不如死。
胤禛：“……”
不至于不至于，王妃下药不至于，邪王的反应，也跟心智不全的孩童似的。
之后的剧情，他快速翻阅，眼眸已经挤在一起了，嫌弃得皱起了眉，到了最后，他是用小眼神瞥着看的。
掏心掏肾脏，什么东西？！
看到儿子弑父，他竟一点都不意外。
他已经麻了，只觉得这胡说八道的话本里头写了什么都有可能，哪怕胤禩写个儿子强迫父亲，胤禛也不会又多奇怪。
“老大的下属，是看也不看就将这作给卖出去了吗？”
胤禛感到不可思议。
这种狗屁不通的话本，能被定为“反书”？
这是对反书的侮辱！
“难为吴大人了，”胤禛无奈道：“八弟一通瞎写，就是为了拉老大下水的，可怜吴大人为了断案，将这本从头至尾仔细查阅。”
他看了一遍都觉得胃里翻腾，此前吃的膳食都要吐出来了，更何况是来回看了好几遍的吴琠？
胤禩轻轻松松地去内务府找裕亲王报道，出宫建府以后，他就可以不用去上书房念书了，每日下朝会就去点卯，然后回自己府中。
他还抽空去看一看正在建造的府，按照自己的心意捣鼓了一些设计图让工匠一块儿做，他要在自己的书房弄三个密室，两个地道，还要在花园底下挖个连通外头的暗道！
天上地下，他能想到的都提了个遍。
三个密室要一个大密室，一个中密室，中密室里再套一个小密室，暗格要求不多，十几个就成，挖暗道的前提是要安全不能塌，为此还得请专人算。
工部分派来的工匠，只负责建外边及大密室，其他的胤禩就派了下属找来工匠弄，并让他们弄了一半的暗格。
最后的小密室机关设计及剩下的暗格胤禩是拉上李多福，自己亲自去搞的。
床是个暗门，推开以后就是通道。
书架可以往里推，转一整个圈就能带进去人。
画像后面别有洞天，厨房的灶台下面，若是将火灭去挪开柴，又是一个暗道。
如此等等，多到李多福感动得热泪盈眶，为爷对他的信任，恨不得肝脑涂地以表忠心。
胤禩说道：“有了暗道，我以后男扮女装出去就不会让四哥发现啦！”
李多福：“…………”
因为胤禩时常跑去监工建府情况，九弟胤禟就忍不住想要跟出来看看。
胤禩温声安抚他：“待我府邸建成了，就带九弟去玩，现在那儿乱糟糟的，去看也看不出什么，反而吃了一嘴巴灰。”
胤禟想了想也是，挤眉弄眼地提醒胤禩：“八哥别忘了之前答应我们的事，等你府邸建好我们去做客，要带我们去‘那里’玩。”
胤禩笑容一僵，无奈道：“你还没有忘记这事啊！”
“我不会忘的，就算我忘了，还有十弟会提醒我，”胤禟得意洋洋地笑。
胤禩看了看左右，悄声告诉他：“只要能避开四哥，我就带你们去。”
一听胤禛的名号，胤禟的脸顿时就垮下来了。
“真扫兴，怎么到哪儿都能见着他，我看见他就生气。”
胤禟的嘀咕声，胤禩也听见了，他只能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自家兄弟，以后住得近一些也能互相帮衬。”
“谁要与他互相帮衬，我见着他就讨厌，绕着他走还差不多。”
胤禟提起胤禛，带着厌恶与恶意，翻涌起来的黑气，还有阴森森的眼眸，让人胆战心惊。
他已经不止一次在胤禩面前露出这种恨不得杀掉胤禛的情绪外露了，或许是打心里觉得八哥是可以信任的，在他的面前可以放松。
“九弟以后可不能再说这话了，让别人听见不好。”胤禩目光闪了闪，有些担忧胤禟，温声劝道。
“怎么，我又不怕他，让人听见又怎样……”一副立刻就要拔出刀子刺胤禛两刀的模样，恶狠狠的还挺凶。
“让人听见了，就要误会你是在与四哥撒娇，是为了引起他注意故意才如此，”胤禩缓缓接口道。
胤禟卡壳了，阴鸷的目光一收，呆滞得犹如一只蛙，他跳脚起来：“什么引起他注意，我想引起他注意？开什么玩笑。”
胤禩微笑着摸摸他头：“九弟的性子，像猫儿一样，怪有趣的。”
胤禟气成了球，脸色浮现上红晕，恼羞成怒道：“我引起八哥注意还差不多！”
胤禩：“……”
胤禟：“……”
胤禩：“我有福晋了，我们还是好兄弟。”
胤禟：“你不要误会，我把你当哥！”
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视片刻，胤禩危险得眯起了眼：“九弟，是不是看了《宿敌》后两篇？”
胤禟的反应竟然这么快，说他没看过谁信！
之前顾念着他年纪还小，胤禩没有毒他，谁能料他竟自己去看了。
若非是今日让他露出马脚，胤禩还不知道他竟有这样的本事能搞到“禁书”。
“八哥不也看了，”胤禟不甘示弱。
唯一没有看过的胤誐，一头雾水得挠挠头：“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就打了个瞌睡，怎么吵起来了。”
胤禩直觉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严肃问他：“你已经在宫外经营了人脉？”
“你都没出宫去，哪儿来的人脉。”
九弟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了人！
胤禟也不瞒着他，解释道：“八哥可还记得我幼时患耳痈高热不退？”
胤禩想了想，确实有这么回事。
“当时是太医卢依道前来为我医治，”胤禟解释道：“他并非大清人。”
说的是精通外科的传教士，掌卫事大臣情报记录，卢依道来自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是耶稣会士。
胤禩心思一动：“就是那与太医不睦的外科大夫？若我没记错，此人是汗阿玛向耶稣会提出要求后派来的第一位大夫，他倒是在太医院学了我们不少中医药草之术。”
所以他既然来了，汗阿玛就不会将他放走。
“是。”
胤禟道：“我因为他，而认识了穆景远，我救了他。”
穆景远，葡萄牙来的传教士。
早些年这些外洋来任职于大清的传教士其实是提着脑袋在任职，先帝在时，便有杨光先著《辟邪论》骂汤若望“借大清之历以张大其西洋，而使天下万国晓然知大清奉西洋之正朔（1）”
后又上书斥其“潜谋造反，邪说惑众，历法荒谬”，鳌拜等皆赞成判汤若望死罪，还是太皇太后出手才救下的，当时拘押了传教士几十人，其中就有如今正受汗阿玛宠幸的南怀仁。（2）
皇叔祖曾说，这些传教士来大清其实是好事也是坏事，有了他们皇上能得知外头之事，他们做的收养孤儿、救助孤寡老者、救助妇人等都是善事，且引人去做善事。
但是若是扩大影响了，达到传教威胁大清稳定，那这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屠刀会立刻掉落下来要了他们的命。
汗阿玛对西洋学问很有兴趣，天文历法、数术与格物之学等均有涉猎，大清也有西洋来的传教士供职。
但是那些传教士是不是心怀鬼胎，又是否会为他们身后的教会谋取利益，皇叔祖看得透彻，汗阿玛也并非不知道。
卷入大清皇室斗争的传教士，没有一个下场是好的。
在这场利益的交换中，汗阿玛始终握着主权，他宣告作为皇帝的权威，宠爱谁就给谁地位，厌恶谁，谁就一落千丈。
像穆景远比起白晋、张诚之类官职要低，低到了举步维艰，胤禟出手就能救一下的惨况。
胤禩听胤禟说起穆景远在京城之中的人脉，以及与他分享的西洋学问，引他对搞发明，涉及战车感兴趣，也通过母族与穆景远的人脉，在外头开了商铺，生意还挺好。
胤禩：“…………”
不愧是九弟，从小就有生意头脑。
胤禟又道：“我长大以后就想做个商人，赚好多钱！”
他笑嘻嘻地调侃胤禩：“然后来养八哥。”
一般人的反应，听他有这样的志向，早已劝说“他做商人是不务正业，皇上会恼怒斥责你。”
胤禩却轻易不上当：“你要想养鸲鹆，外头一两银子一只，街上就有卖。”
他笑着解释道：“鸲鹆的俗名儿，就是八哥。”
胤禟给他说懵了。
还有这事儿？
胤誐问他：“八哥不阻止九哥吗？”
“我为何要阻止，我自己都写话本，又凭什么阻止九弟去做商人？”
胤誐恍然大悟。
“对啊，八哥就冲在我前头呢，我还担心什么？”
胤禟大咧咧地与胤誐勾肩搭背：“十弟别担心，汗阿玛要骂就先骂八哥。”
胤禩摇头道：“你这弟弟是不能要了，是不是巴不得汗阿玛骂我呢！”
他们三个嘻嘻哈哈间，胤禛来找了胤禩，之前还心情颇好的胤禟一下子又将脸拉得老长。
胤禛才不搭理幼稚鬼，九弟不喜他，他还帖上去不成？
都是有脾气的，不如别碰见，免得相看两厌让人看出来说他们兄不友，弟不恭。
胤禛告诉他：你傍晚若是还来隔壁看建府，不如来我这儿用膳。
胤禩笑道：“那弟弟就提前谢过四哥照顾了。”
胤禛淡淡嗯了一声，没有久留，八弟兄弟仨的关系融洽，他一靠近氛围反而僵硬，想也知道是九弟在排挤他，胤禛才不留下来受冤枉气。
这九弟，从小就不正常，和他置气实在浪费感情。
胤禩每日重复着上朝，去广善库做一些清闲的工作，去做掌卫事大臣每日要处理的公务，傍晚去府中监督建造，晚上看看话本与戏文。
他前几一段时间的奋笔疾书，将自己给写伤了，终于不用给皇叔祖交稿子，不用给大哥那儿去稿子，胤禩犹如飞累了的鸽子，回到窝里蹲着歇息起来。
他自己不写，晚上睡前看戏文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学会了一个新词，叫“挚友”！
时至年末，因东岳庙走水，康熙命胤禩协裕亲王福全一同重建东岳庙，他一向办事能力干脆利索，交到他手里的活儿都不留隔夜的。裕亲王福全因此而对胤禩赞许有加，见他不骄不躁，谦虚守礼，待康熙问起，裕亲王便夸胤禩“不务矜夸，聪明能干，有德有才（3）。”
康熙想问的当然不是这个，于是他又将胤禛给拎来询问。
胤禛答道：“八弟每日所行皆与前一日相同，并无他人相邀，不过今日八弟府邸建成，他将九弟与十弟邀去府上玩了。”
康熙并未怀疑，放胤禛回去了。
胤禛暗暗疑惑：八弟除去写话本以外，别的时候皆温和守礼，为何汗阿玛总以为他会做出格之事？
回府的马车行至四贝勒府外头，胤禛刚拉开帘子，便瞧见隔壁八贝勒府外也停留着一辆马车，那辆马车一动，缓缓往前驶去。
胤禛眯起了眼，嘱咐车夫道：“去跟在他们后面。”

第58章 最后结果都是插翅难飞
九弟和十弟来府上玩的时候,胤禩先带他们参观府上，看一看他亲自监督的府邸与工部给规划的有何特殊之处。
胤禩带他们来到书房，指着放满了玲琅满目藏书与他自己话本、稿件的书架道：“看看它。”
胤禟对书架可不感兴趣,他含糊地点点头，对他道：“八哥，我又不写话。”
所以也无法理解你对书架的钟意。
胤禩神秘一笑,缓缓推动书架，那看上去镶在墙壁上的书架，竟以中心为轴往里头转了进去。
这就是胤禩让外头匠人们做的最大的密室，专门暴露给外人看的。
密室,当然是用来放一些“违禁品”的,比如端正先生的后两作《宿敌》,比如初见的话本《邪帝的冷宫弃后》。
胤禟与胤誐齐刷刷地发出了赞叹。
哇哦！
“我原以为是个普通书架,没想到竟别有洞天！”
胤禟两眼放光：“这设计真妙，等我以后建府了也在书房后边搞个这样的内室。”
胤誐细细观察者密室之中的格局,好奇地在明显有颜色差异的地方摸了摸。
胤禩笑道：“那是个暗格设计,十弟不妨试试看将它打开。”
胤誐来了兴趣，在八哥同意后，双手都摸了上去,敲敲听声音,里头果真是空的。
两个弟弟玩的不亦乐乎，将胤禩真真假假的暗格找到了两三个，不用猜就知道，一定还有他们没有找到的暗格。
暴露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已然令人大开眼界。
“我对自己以后的府邸规划也有新的想法了，”胤禟笑道。
府中参观好了，是不是该带他们出去涨见识了？
胤禩于是叫来了李多福,让他去备车。
“爷，四贝勒入宫去了至今还未回来，”下属们也不忘禀告隔壁“监督”胤禩之人的动向。
胤禩微微颔首，叫上了在厅堂里歇脚的两位弟弟往花楼去了。
胤禟兴致勃勃说道：“前两回八哥在我提出要去花楼时都推三阻四的，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胤禩笑道：“我可不害羞，只是担忧教坏了弟弟们。”
胤禟翘着二郎腿，没心没肺地脱口而出：“那八哥可要趁着现在这个时候好好玩玩，以后成亲了，有了个彪悍的福晋可就没这机会了出来玩了。”
胤禟脱口而出这句话，说完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胤誐奇怪问他：“九哥怎么知道八哥以后会娶一个彪悍的福晋？莫非你知晓八哥以后福晋的一些传闻？”
胤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啊！”
“就是有一种预感，说不上来。好像能知道以后要发生什么事似的，”他挠挠头，晃了晃脑袋。
胤誐道：“九哥神神叨叨和神棍似的。”
胤禩不由多瞧了他两眼，心里隐隐有了点猜测。
九弟可能与他一样，也有一些别的机遇，只看他那迷糊的样子，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
应该不是女鬼与他抢身体，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对四哥敌意那么深。
会有可能是重生吗？
胤禩看过穿越戏文，看过重生戏文，有篇戏文讲八阿哥带着记忆重生，对胤禛便是“敬而远之”，并且想要“改变未来的命运”。
虽然最后结果是，插翅难飞……
他都难以形容当时看到以自己和四哥为主人翁戏文的心情，从那一口，看到四哥，他就想到“外表冰冷，内如火山”，他就忍不住想要憋笑好吧！
胤禩悄悄观察他。
胤禟发现八哥在看他，嘴角微弯，又露出了毫无阴霾，带着两个小酒窝的笑容。
他高兴又亲近地说道：“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如果说中了，那就当我。是个神棍好了。这事儿我只告诉了八哥和十弟，你们别告诉别人。”
胤禩颔首笑道：“那你可知你以后会娶什么样的福晋？”
胤禟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以后八哥会和四哥闹不开心，以后四哥对八哥和我们都不好，”他嘀咕了一句，没有再说下去，反正提起四哥来，他的火总是蹭蹭蹭的。
心里就会闪过那种不平和怨愤。
他凭什么这么做？他凭什么这么对八哥？他又凭什么这么对我？
成王败寇是没错，汗阿玛尸骨未寒他就对兄弟们下手狠辣，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大哥和八哥，根本就没他老四什么事儿。
胤禩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他见胤誐一脸担忧，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四哥对我们不好，汗阿玛难道不出手吗？”
胤禩循循善诱。
胤禟骂骂咧咧：“汗阿玛若是在还轮得到他对八哥下手！”
他感觉到脑子里的记忆繁杂，无数的场景在脑海中飘过去，闹得他晕晕乎乎捂住了头。
胤誐与胤禩面面相视。
胤誐：“九哥，你没事吧？”
胤禩替胤禟按按脑袋，见他回过神来，好奇问他：“九弟一直都这样神神叨叨？”
胤禟脸上一红：“你别不信我啊！”
见他恢复过来，胤誐悄悄拉了拉胤禩，朝他努努嘴：
八哥你看啊，他一直都这样，我怀疑他有病，劝他去看太医他还恼羞成怒。
胤禩目光微沉，笑道：“我当然是信九弟的。”
他们一路上说说笑笑，到了花楼，胤禩轻车熟路得给了花娘一整个钱袋子，随即便问：“今日可有贵客包楼？”
花娘笑道：“今日没有贵客包楼。”
胤禩点了点头：“挑间天字雅间给我们，清净一些的。”
清净之意，是避开人群，或许看舞台表演角度不行，但不会有人路过打扰。
花娘笑着：“天字丙号房可以吗？”
胤禩点了点头，一副老熟人的样子了，带着两位弟弟大摇大摆的进了天字丙号房。
就像当初皇叔祖教他的那样唬人，叫来一排花娘，弹曲儿的，跳舞的。两个一左一右伺候喂吃的，整一个享受的纨绔子弟模样。
胤禟见八哥这样自在，信手拈来，不由看待了眼。
“原来八哥是这儿的熟客啊！”
没想到八哥还是个花中老手。
胤禩笑着为他们介绍起了这家花楼。
这家花楼的股东有八旗勋贵与宗室一同合开，做的是文人雅客，达官贵人的高价生意，大部分都是清官。一般来这享乐的人多是趁雅兴而来，是来享受这儿服务的。
若是有需求，就得移步去隔壁找挂牌的红花儿，那些红馆的价位也都不同，想要与才艺双绝的花魁春宵一夜可不仅要有钱有权，还要有才。
看看，京城有这么一家花楼，汗阿玛心里会怎么想？
胤禩笑容意味深长，张嘴吃了边上花娘给他喂的葡萄。
早晚有一天这家花楼得连根拔起，这等助长京城奢靡享乐之风的地方，汗阿玛的眼里了容不得这些沙子。现在忍着就好比暂时忍耐一颗粥里的老鼠屎，看它在眼皮子底下晃，他早晚有一天会连着这锅粥一块给扔了。
除了优雅兴的，还有赌兴呢！
胤禩让花娘们拿来一些骰子，带他们玩起了花楼里流行的飞棋，完全靠运气走格子，先到的还有彩头。
兄弟仨看看表演，听听曲子，玩得倒也尽兴。
正在此时，等候在外的李多福突然提高了声音：“四爷来了！”
这一声通风报信比什么都强！
屋内的丝竹之声，嘻嘻哈哈的笑声突然之间戛然而止。
胤禛黑着脸推开门去，如一尊煞神矗立在外头。
安静下来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胤禩的脸上笑容都凝固了。
这要是做什么坏事都能让四哥给抓包，那就很没意思了。
花娘们见情况不对劲，一个个不敢发声。
胤禩笑道：“四哥来了啊，不如进来坐，待在外头让外人看见了可不好。”
胤禛走进其中，黑着脸对那些花娘道：“你们先下去。”
几个花娘花容失色，忙一溜烟地出去了，还贴心得为他们拉上了门。
胤禛质问道：“这儿是八弟你作为一个兄长，能带弟弟们来的地方？”
教坏了弟弟们，看你如何向汗阿玛交代！
胤禟不高兴道：“是我要求八哥带我们来的，关四哥什么事？”
胤誐同样不高兴胤禛的说教口吻，与胤禟同一战线，对胤禛的教训表现出抗拒。
胤禛无视了他们，盯着胤禩说道：“八弟怎么说？”
胤禩又一次夹在了中间。
这要是回答不好，四哥就得闹别扭了。
这要是回答得好，那九弟就要闹别扭了。
太受欢迎也很无奈啊，难道他就是夹心的命？
胤禩无奈道：“太子不也带着四哥来逛花楼吗？我带弟弟们来见见世面，免得他们以后被骗。今日两位弟弟来我府上玩儿，大家都玩得很尽兴，这家花楼足够高雅，还有歌舞表演，咱们又不会玩的太过分，心里自是有分寸的。”
“也要谢谢四哥及时来劝阻弟弟免得玩过了火，汗阿玛要你看着我，我这么做倒是让四哥为难了。”
话都让胤禩给说尽了，胤禟竖起了耳朵。
“还有这事？汗阿玛让老四看着八哥？”
胤禛脸色稍缓，也没有刚来时那么气了，他皱眉道：“收拾收拾赶紧回去，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
他才刚和汗阿玛说八弟乖巧老实没干坏事，转眼就带着弟弟来花楼，胤禛真觉得话不能说太满，稍一疏忽就出了纰漏。
他深深看了一眼胤禩，心中暗道：外表温和沉稳，内里也是个会闹腾的。
胤禩将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将胤禟与胤誐挡在身后。
胤禛见状，自己丢下话率先走了。
一路上回去突然没了声音，胤禟沉默着靠在橱窗边，眼神一愣一愣得想着事儿。
胤禩有些担心，拍了拍他的肩：“九弟你还好吗？”
温暖的手将他从记忆中唤回了神，看到近在咫尺年轻气盛的八哥，胤禟眼中似有水光。
胤禩给他老牛舔犊般湿漉漉的眼神晃了个哆嗦。
胤禟眨眨眼，恢复清明道：“我在想老四会不会去向汗阿玛告状？”
胤禩笑道：“若汗阿玛问起，他会实话实说，若他不问起，他是不会多嘴的。”
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是连坐啊，老四脑子坏了才会去告状呢！
回到府中，他们休整片刻，在送走了九弟与十弟后，胤禛登门前来拜访。
“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徘徊不去。”胤禛正色道。
胤禩最完美的面具就是微笑：“四哥请说，弟弟若能答定知无不言。”
“我确实与太子来过花楼，但我却从没见到过你，你又是如何知道太子带我去了花楼呢？”
胤禩：“…………”
八阿哥当然不知道，可是八格格知道啊！

第59章 马公公与聊斋志异
胤禩聪明的脑袋飞快转动。
胤禛：“你是不是想说是大哥？”
他有些痛心疾首,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胤禩，要将他看出一朵花儿来。
“八弟，老大去抓太子的那一次,我与五弟与蒙古台吉去了郊外马场，回来才得知此事。”
胤禛：我把话给你堵上，你自己看着办。
“好吧,是我妹妹思颖说的，”胤禩无奈摊手：“四哥也见过八格格了。”
他表现的轻轻松松，谁都不知他后脑勺的冷汗正在哗哗哗得流。
胤禩强装镇定回答人的时候，会直视那个人的眼睛,显得自己很有底气。
胤禛：“哦,原来是思颖格格。”
“四哥不信？”
“我原不想探究你隐藏了一些什么,只是如今汗阿玛将你与我绑在了一起,我却不得不管了。”
因为君父的“撮合”，让原先没有立场管人的胤禛对胤禩有了“监管责任”。
胤禛道：“不知道卫嫔娘娘知道‘思颖’格格吗？”
胤禩：“…………”
他额娘当然是不知道的！
“四哥。”
胤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到了这时候若是还不明白在四哥眼里已经露出了大破绽，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胤禩坦荡地承认以后，突然之间就轻松了好多,每一次要在四哥面前遮掩太考验他的心理了。
不亏是生来就克他的四哥。
胤禛很惊讶：“你放弃挣扎了？”
胤禩没好气道：“你都扒到这个程度了,我再挣扎又有何用，现在挽回一些，下次依然会让你拆穿。”
“我只是好奇，为何四哥能笃定我就是思颖。”
胤禛道：“在你说出这句话之前,我并没有十全的把握证明你就是思颖。”
名字倒过来念是个一个破绽，但这一切都已经被上一回胤禩找来的人扮演而打消了。
“只是一种感觉罢了，感觉那个人不是思颖,而真正的思颖，必定有你的神韵。”
胤禩竟无言以对：“倒是我不打自招了？”
“你扮的思颖没有女子的顾盼生辉与妩媚多情，我一眼就记住了你所扮的‘思颖’，而上次见到的思颖，她与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所以胤禛才很惊讶，没想到八弟竟然真的是男扮女装！
“最大的破绽，也是在端正先生的《罗刹公主》，是他给我提了个醒，”胤禛审视道：“所以，八弟一定与端正先生相识。”
“我推测出来，端正先生就是辅国公韬塞。”
“你与辅国公府毫无交集，从你承认男扮女装的那一刻起，这些线索就串起来了。思颖被称呼为辅国公府的格格，必定是辅国公帮你遮掩，那么辅国公一定知晓你的身份。端正先生自负才情，写话本时全无顾及，此前出《宿敌》时不惜得罪太子与大哥，可见其有恃无恐，深得汗阿玛信任。他会写男扮女装，或许也与你有关。”
胤禩已经石化了。
到底谁才是智多近妖啊！
身份几乎被四哥给扒了个七成八成，他到底是怎么在四哥面前露出那么多马脚的。
全范围的推测碾压，让他感到很挫败！
觉得自己聪明的脑袋，已经被四哥的智慧给比得渣渣都不剩。
胤禩不禁怀疑人生：我以为我已经很聪明了，还很得意，结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胤禛见他反应，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八弟不必如此，我又不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
胤禛眼中有了些笑意，胤禩的反应显然娱乐到了他。
自从随太子做事以来，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像今天那么轻松愉悦了！
胤禛心情颇好，很有成就感。
“你若是不与我生疏，我自会帮你保密，你我之间如今是连在一起的，我也需要感谢你，若非你折腾一出‘初见’，现在的我或许还与太子绑在一起。”
而现在，汗阿玛让太子与大哥凑在一起，将他与八弟绑在一起，这棋一下，大哥与太子难受了，他们二人却轻松了。
至于三阿哥胤祉，本就不是会搞政务的料，满脑子的阳春白雪、诗词歌赋，适合拉拢文人，修书著书，他一展所长之处帮不到太子什么。
胤禩琢磨四哥的话，微微一怔。
四哥这是打算与他暗通曲款，阿不，是联合啊！
胤禛的意思是，他们两个都是汗阿玛手中的棋子，在朝中局势不明，在大哥与太子明争暗斗中处于被动劣势，不如悄悄联合起来，以后互相帮扶。
你帮了我，我也帮你。
胤禩欲言又止。
其实只有你是棋子。
他是汗阿玛隐藏的大宝贝，你们谁都不知道。
八格格的身份一暴露，胤禩老脸一红。
面对四哥不要挟，反而寻求互惠共赢联合的友谊之手，胤禩不用想就答应了下来。
能保密就很好，联合也不亏，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如果四哥以为，一个男扮女装的身份就是他的命脉，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胤禩因八格格已经暴露给了胤禛，在与暗线们交流时，更改了自己的代号。
从此，八格格成了明面上的挡箭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云麾使假扮“八格格”在外活动。
而真正的掌卫事大臣，代号更为了：马公公。
没错，马甲的马，太监的那个公公。
学公公说话也很简单，比学女子说话音调要简单多了，一口一个杂（洒）家，兰花指一翘，谁都看不出这破绽来。
以后别人探究，只会以为是皇上培养了一位自己身边的亲信太监。
连韬塞都不知道，只有汗阿玛才知道的惊天大秘密，马公公！
康熙：“…………”
他忍了忍，没忍住，抓起御案前的奏本，一本接着一本砸他，还骂骂咧咧全无皇上的样子，就是个气到鼻孔喷气的老父亲。
“你怎么就让老四拆穿你了，定是你在他面前男扮女装了！”
胤禩抱头鼠窜：“儿臣没有！”
他一把接住了那奏本，瞥了一眼上面的字，轻轻咦了一声：“这是弹劾我的折子？”
康熙黑着脸瞪他：“因为你迟迟不写《师尊》续篇，反而引来人探究，上书房之中，宫女、太监、先生、太傅皆知道你是倾城，如今你倾城之名都传到外头去了！”
具体是谁泄露了消息，一时还真查证不到。
至于弹劾胤禩的自然是督察院御史，那人名叫王士禛，原是国子监祭酒，负责总管大清最高学府国子监的。
是个拥护汗阿玛的纯臣，汉臣。
王士禛显然是个读圣贤书的老学究，他弹劾胤禩，说他写的话本“挑战世俗礼教”、“目无法纪”，还道他“捏造虚构”等。
胤禩瞧了一大堆花团锦簇骂自己的话，感慨道：“不愧是善于写八股文的大家，这文章写得朗朗上口、引经据典，读起来还真挺让我愧疚的，原来我做错了这么多事，差点成了大清的罪人。”
康熙瞥了他一眼。
“重点是最后一句。”
“或不书，既已为之，则有始终，半途废之，不负者，亦不正不君子。”
他这是在痛骂胤禩半途而废罪孽更深呢！
“《师尊》是为皇叔祖所写，后几篇当然已经都给了他，”胤禩解释道：“要印话本、抄话本，也该是皇叔祖答应才行。”
康熙已经提醒过他了，现在朝中众臣都知道“八阿哥就是倾城”这件事，日后走在路上，自己小心一些。
胤禩给他轻飘飘的叹息，叹得背脊发毛：“那个……汗阿玛，马公公的事。”
话题又扯回了掌卫事大臣的代号上，康熙听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顿觉血气上涌，斥道：“再胡闹，朕就将你婚期再延后几个月。”
不是少年人猴急，偷偷摸摸地去接触未来福晋吗？朕让你看得见，吃不着！
胤禩顿时就闭上了嘴。
他已经十八岁了，他想快点儿将福晋娶进门。他可不想做戏文里说的“单身狗”。
不过，反正，马公公这个代号在汗阿玛这儿已经过了明目，胤禩毫无心理负担地就用了。
康熙心中郁闷，颇有些沉痛地对梁九功道：“他将自己比作马公公，心里就不别扭？”
梁九功小心翼翼答道：“八阿哥或许只是为了掩饰伪装，如此别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猜测到他了。”
作为知道皇上最多秘密的贴身太监，他要不站在顶端风头无限，要不跌落深渊小命不保。
康熙额头青筋直蹦，又想生气，又觉得气得不值得。
胤禩的操作能有多骚，他见识了许多次了，从用浆糊黏土抓皇叔，到用初见话本拉老大下水，男扮女装都干得出来，再扮个太监也不奇怪了。
康熙摇了摇头：“胤禩给皇叔教的，伦理纲常之念比常人更淡漠几分，哪有人能毫无心理负担假扮太监的。”他还真给自己取名叫公公！
也不知这几分的淡漠，究竟是好是坏。
只能说，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弟子。
康熙拿起了“马公公”办事递交上来的奏折，一边对他的新称号耿耿于怀，一边又忍不住赞许胤禩的办事能力。
真好用啊，能力不比皇叔差，还比皇叔听话一点点。
到底是亲儿子，就……随他去吧！
胤禩一回去，就埋头查起了“王士禛”此人。
从其履历上来看，自然是个铁骨铮铮的清流汉臣，正经八股出身，任官经验丰富，不过如果再细查，就发现他有一个经常通信的至交好友，名字叫蒲松龄。这蒲松龄写了一篇引王士禛大加赞扬，还为他写批语的稿本，名曰《聊斋志异》。
胤禩当然不知道《聊斋志异》是什么，可是他的“脑袋”知道啊！
他聪明的脑袋当天晚上就出现了《聊斋志异》的戏文，什么人鬼情未了，什么妖狐报恩，什么画皮……应有尽有。
胤禩看得津津有味，第二天上朝顶着众人暗含打量、惊奇、探究的目光，胤禩还挺自在，与众位大人打过招呼，重点放在了上奏弹劾自己的王士禛身上。
含笑的眸子看着王御史，犹如看会下蛋的母鸡，直看得当事人背脊生寒。
王士禛心头一颤：我弹劾八阿哥，他竟能笑得出来，他城府深沉至此，可见是笑里藏刀之人！面对他时定要小心一些。
下朝后，胤禩便来与王士禛套近乎：“王御史，听说你手中有一话本，名叫《聊斋志异》？”
王士禛冷汗淋漓，心中大骇：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将我调查个彻底，他在以友人性命威胁我！

第60章 后院失火速归
王士禛冷着脸回道：“八阿哥此言何意？”莫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身为御史的他？
他相信友人在其故乡能够安好,也不认为八阿哥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将手伸到济南府淄川去。
“王大人别误会，我只是对《聊斋志异》颇感兴趣，不知您可听说过我写的狐仙？”
就目前大清现有的话本水准,蒲松龄所写的灵异志怪话本当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胤禩能有现在的想象力与创作突破，得益于从小在脑子里的众多戏文,他那是“站在前人肩膀之上”，比不得蒲松龄《聊斋志异》的开先河。
民间的，野生的，自己就诞生的志异灵怪话本作者,如何不吸引着胤禩呢？
画皮、狐妖、土地城隍等,这话本若是能够刊印发行,定能掀起志怪类话本的潮流。
所以胤禩就想,有没有可能从王御史这儿搞到《聊斋志异》呢？
王士禛对他敬而远之，生硬道：“蒲留仙的话本尚未写完。”
所以他才感到不可思议,为八阿哥竟有那么灵通的消息。
如今得《聊斋志异》手抄本的不过几人,王士禛与蒲松龄十一年至交好友，得聊斋志异惊为天人。
他写得虽是灵异精怪，讽得却是贪官污吏。他将民间百姓疾苦反应在作品故事之中,豪强地绅的嚣张跋扈跃然纸上,看似光怪陆离之作，实则别有内涵，如何不令人心生敬佩？
胤禩叹道：“王大人莫非以为我因你弹劾一事会耿耿于怀？”
王士禛不语。
“我若是在乎些许骂名，就不会写《商女王妃》,更不会写出《师尊》来，”胤禩毫不在意笑道：“我平生素来没有别的爱好，就喜爱看话本,写话本，也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该挨的斥责，我早就挨过了，汗阿玛都懒得骂我了。”
胤禩真诚地表示：您要弹劾请您继续，我是真心想要结实那蒲留仙的。
他开始找机会与王大人偶遇，时常在他耳边念叨。
八阿哥每次都笑脸相迎，王士禛做不出伸手去打笑脸人的事。
磨着磨着，他坚固的防御，在胤禩的攻势下有了动摇。
友人蒲松龄今年已经五十九了！
屡试不第，壮志难酬，在家乡靠在私塾授课为生。
如今八阿哥有意向想要通过他做个中间人，向友人牵线，王士禛在官场上刚正不阿，私底下去拜访他，他又不像表面上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胤禩有一句话，让王士禛动摇的更为厉害。
“若要奉迎正道，去写那些诗词歌赋的，多没意思？我就喜欢话本，就爱听故事写故事，世人如何看待与我何干？”
蒲松龄又何尝不是一个不愿意迎合世俗的人，同窗有人劝说他莫要再写话本，应该将精力放在正道之上，他若是放弃了，那惊艳王士禛的《聊斋志异》就不会诞生了。
这话从在京城掀起话本热潮的“倾城”口中说出来，可信度还挺高的。
王士禛到底是个脸皮薄的文人，他也闹不明白，为何八阿哥神出鬼没，总能与他在外边偶遇。
胤禩道：“王大人，我不愿用我的皇子身份来逼迫人，有心结交是因写话本投缘，神交已久。若您担忧我之身份会为友人带来麻烦，不如让我只以‘倾城’之名与他结识。”
王士禛没有理由阻止倾城，这是两位话本爱好者的“惺惺相惜”，他的压力也很大啊，甚至还会扪心自问，惭愧自审：八阿哥真心诚意，我若是再阻止，是否会阻碍了友人的机遇？
击溃王士禛的防御，不仅要以情动人，还要拿出实物来，比如胤禩将《师尊》给写完了！
外头都还没有售卖的《师尊》原版，他愿意拿出来，这是多么大的诚意。
王士禛终究还是没有躲过胤禩的攻势，他答应将胤禩在京城引起反响堪称最成功的著作《商女王妃》，与他废了许多心思所写冲破世俗纲常的《师尊》原版，寄送到了济南府淄川蒲松龄的手中，同时送去的，还有“倾城”本人的亲笔书信。
附王士禛的引荐之信，曰此二书的作者“倾城”与贤弟相见恨晚，希望能与你互通有无，并借阅抄录《聊斋志异》。
倾城的名声，在京城周围鼎鼎有名，近年来也有传到外头去的趋势，身处于济南府的蒲松龄听闻过“倾城”的名号，却未曾看过他的话本。
一来是济南距离较远，二来则是倾城的话本一经售出就枪空了，价格高昂且难以买到。
济南这儿与京城不同，暂时还未形成如京城那么火热的说书氛围，不过近些年已经隐隐有一些趋势了，在大城的茶馆之中出现了说书人说倾城话本的声音。
蒲松龄是时下众多写话本人之中，目前最为尊重女性的一批人，他的话本虽仍有三纲五常之踪迹，比起其他世俗之人，已然有了重大进步，他看《商女王妃》时，初时惊讶于其用词言语之浅白，比之自己更加洒脱，不由暗暗自语行间欣赏起笔者“倾城”的与众不同来。
《商女王妃》描绘出女人们宅斗之精妙，后宅之兴衰，又是一篇讽刺批判高门大户的话本巨作啊！
最终的结局更是引人拍手叫绝，优秀的女子可以独当一面，即使没有当家老爷，她们也一样能活得很好，相携度过余生。
这样的结局设计，也难怪倾城会“挨骂”了。
蒲松龄也听过酸秀才们骂倾城，他也不过一笑置之，待看到《师尊》之中桀骜不驯的魔尊，坚强变强大的雪儿，还有《师尊》原版剧情，最终结局出人意料，雪儿强娶师尊，直叫人跌破眼镜，拍案叫绝！
他同时看到了“倾城”写给他的信，信中说与他神交已久。
正巧，他看了倾城话本之后，也对“倾城”起了结交之意。
蒲松龄欣然答应了将目前写到的《聊斋志异》给倾城抄录一份，还道“若是之后有新作，也不必忘记给倾城送去一份。”
他还挺乐呵，告诉妻子刘氏：“子真兄在京城有幸与‘倾城’结识，倒是让我借他关系有机会结交到同道之人，快哉，快哉！”
于是当倾城来信，询问他可有意向印《聊斋志异》给更多人看时候，蒲松龄答应了下来。
大概这就是发现世界上还有个知音在京城掀起滔天巨浪，还全身而退，留下盛大名声。他跃跃欲试觉得自己也可以的感觉吧！
他相信自己的故事精彩动人，哪怕没有人看，哪怕被同乡讥讽，被同为秀才的同窗讥笑，他也不会放弃，他觉得自己所写的是金子，是金子，就总有放光的一天。
与神交已久的蒲松龄联系通信以后，胤禩发现自己挖到了一个大宝藏！
蒲松龄，可雅可俗，能写出文采斐然的文章来，也能唱出最底层的俗曲儿，他妙在阅尽千帆，经历丰富，却不屈服于世俗偏见，妙在超脱于世俗之外，又容于世俗之中的真性情。
和他结交，最舒爽的地方就是胤禩能看到他身为皇子阿哥体会不到的民间百态，能听他转述的许多奇闻异事。
他的肚子里藏了多少故事，数都数不清，是他这前五十九年的人生中看到、感悟到的人间风景。
真实的人间风景，比脑中虚构夸张的戏文更吸引人啊！
胤禩一手促成了《聊斋志异》的成形与刊印，也令这篇埋没于民间的佳作提前许多年风靡于天下。
自那以后，志怪话本再起热潮。跟风之人愈来愈多，而《聊斋志异》，直接一书封神！
《聊斋志异》话本火热，自也引来人眼红，谁都想象不到该话本作者在此风潮之下赚了多少。
钱财利益动人心，淄川人间穷困潦倒的蒲松龄家中突然有了财富，置办了大宅院，议论纷纷，被同窗们瞧不起的穷酸秀才竟有朝一日靠话本而翻身，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羡艳、嫉恨。
自也有人以针对“初见”那般同样的手段，告蒲松龄一个不满朝廷，反对朝廷的罪名，却不知，早在蒲松龄之前，就已经有一个倾城祭奠了冲破世俗，打破三纲五常先锋。
再骂又如何？越是谩骂，就越是让更多人看见、听见，即使是不识字的老百姓，都对他们的话本有所耳闻。
家中老翁，幼童，乡间的放牛娃都能说出一两个雅俗共赏的聊斋故事，可见蒲松龄的话本究竟红到了什么程度。
而想要将他从高处拉下来的险恶小人，一个个皆住进了大牢里。
后来乡人们才得知，这蒲松龄啊，得了京城里头的贵人相助呢！
蒲松龄也是后来才知晓，原来与他通信，时常细聊写话本手法，聊故事情节设计的“倾城”，竟是皇子贝勒。
话说《师尊》落到了韬塞手里。
韬塞看了结局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没来找胤禩麻烦，但是他操刀动笔，将逆徒的结局给改了，并且如同阉割一般，割掉了《师尊》之中雪儿与凌霄魔尊的感情线！
世界上再也没有如他这样伟大，以德报怨的师尊了。
乖徒儿这是在世俗人伦的底线上狂舞啊，这话本要不就成了禁书，要不就彻底不能售卖。
朝中的众位大臣互相之间也流传出倾城的真实身份就是八阿哥胤禩。
韬塞将《师尊》改变，是救了胤禩的小命，让他不至于被文官的口水淹没，不至于落入被众人讨伐的境地。
《商女王妃》该骂的已经骂过了，但《师尊》胜负盛名，韬塞叹息：“乖徒儿，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于是在他的笔下，雪儿与凌霄魔尊之中的默契、男女之间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旖旎，师徒之间的情感，全都变了味道。
雪儿，为师尊报仇而挑战十大尊者后人，多么感人至深的孝女！
凌霄魔尊，桀骜不驯的魔尊，面对如花似玉的弟子，露出了慈祥如老者般的笑容。
他看冰牙尊者不顺眼，也成了老父亲挑剔女婿般的情绪。
至于大结局，韬塞将第二十篇给砍了，真正的原作只有他手里有，交出去给书肆的是阉割太监版《师尊》，雪儿登上魔尊之位，继承师傅之位，奉迎师尊颐养天年。
多么师慈女孝，多么感人肺腑的亲情，韬塞动笔之下，还写了冰牙尊者抱得美人归，在凌霄魔尊的考验下得到了他的承认，嫁给雪儿做王夫。
他丝毫没觉得这其中有多么巨大的毒点，沾沾自喜地让人将阉割改变后的话本拿去给了书肆。
作为被弟子就差指名道姓带入师尊的本人，韬塞的心情无人能理解。
就他而言，看到魔尊凌霄与雪儿在一起，才叫吃了脏物般难以下咽。
而师慈弟子孝，师傅含笑带着祝福看到弟子成亲，这才是韬塞的期盼嘛！
毫无疑问，第十二篇以后的《师尊》依然精彩，人们直到看到第十七篇以前，都犹如温水煮青蛙中的青蛙一般浑然不觉，直到第十八篇的师慈女孝，早已在此前对话本的“师徒禁忌”有所预感的听客们，可是有不少抱着“刺激”、“猎奇”等期待的心情去看后续的，谁能想到后面就这？就这？
大结局另改男主人翁，让凌霄魔尊成了“老丈人”这一大毒点，惹来了民间巨浪般的骂战。
《商女王妃》时候，那些酸秀才骂一骂，倾城的忠实读者们仍然能出言维护他，且女性读者，普遍更为温和含蓄一些。
可《师尊》此篇，无论是雪儿与魔尊在一起，还是雪儿与魔尊不在一起，都会有人来骂，最新售卖的结局令原先的老听客、看客们都难以接受！
于是，倾城的名声比之前更臭了，听客、看客们骂起来可不好听，原先喜爱倾城的人也因此而被毒到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要么就不要在前面就写雪儿与凌霄魔尊的羁绊，去写凌霄魔尊的超脱世俗，更不要暗示看客们他们二人之后可能会在一起！
而现在，倾城在前边强调雪儿与世俗之人不同，凌霄魔尊强大又自我不在乎世人目光，后面又转变了态度变成了三纲五常之中的师慈女孝，如此这般，处于世俗枷锁中的人不满于前面，想要看超脱世俗的人又不满于结局，《师尊》的结尾被人们称呼为“烂掉了”。
“倾城表现出想要冲破世俗的感觉，最后却又自己畏手畏脚缩回了手，可见是懦弱之辈，临阵脱逃之人。”
“她终究还是屈服于纲常人伦，将好好的一部作品毁了。”
点评倾城话本之人津津乐道此事，酸秀才们又有话说了。
“我当初说什么来着，像她这样的女子，写出这等挑战世俗的话本来，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定是害怕了，这才断了许久未曾写。”
不知倾城身份之人如此谈论，而知晓八阿哥就是倾城身份的朝臣则推测：“可能是皇上训斥了八阿哥。”
“原本八阿哥还能再写一些惊世骇俗东西的，但是因为被弹劾，这才收了手吧！”
可惜了……
王士禛心塞塞得郁闷，又不能表现出来，绷着脸从胤禩身边路过。
胤禩笑着，给身边人都各送上一份宫廷内部流传的《师尊》原版。如果有人很遗憾地来问他要，他当然也是愿意将修改前的《师尊》原稿送给别人抄录的，大范围印着卖倒是不会了。
他当初写《师尊》是为了与自己的师尊和好，现在显然将师尊给哄开怀了，他才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骂名，没事儿。
只要能哄好师尊，连鱼塘都给师尊承包了！
胤禩笑呵呵地面对朝臣们含蓄的问候，裕亲王福全也来凑个热闹，脸色复杂地问候他“最近可还行？”
胤禩马上要娶福晋，心情指数节节攀升，半点不因那些骂名而动摇。
婚期将近，人逢喜事精神爽。
三阿哥胤祉道：“汗阿玛根本就没有斥责过你，白白替你背了一回，大人们倒是都以为你这么写是迫于汗阿玛的压力。”
他指责胤禩：把好好一篇佳作给弄废了，你的良心就不痛吗？
胤禩总不能说：不仅不痛还美滋滋的。
他将《师尊》原稿给了胤祉，成功将三哥的嘴给堵住了。
朝臣们见王士禛给胤禩拿下了，纷纷猜测八阿哥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暂时也没人敢上前来捅破窗户纸，指明他就是倾城。
民间再如何骂倾城，也与八阿哥无关了，他的婚期越来越近了！
郭络罗氏敏慧来信，忧心忡忡地询问胤禩：我听十九叔说，他的几位友人都传倾城是皇子阿哥。
大家都知道了倾城是皇子阿哥，待我嫁过去时，我还需要掩饰吗？
若我明知他就是倾城还掩饰，让他看出来了，他会不会以为我心机深沉并不坦诚？
敏慧的婚前焦虑，都快从字与行间溢出来了，胤禩哑然失笑，提笔回曰：日后妹妹与八阿哥夫妻一体，他不会隐瞒你的，也乐于与你之间互相坦诚。也不必患得患失，八阿哥脾性温和，不会令人难做，他最喜欢与性情爽利大气的人交友。
敏慧接到思颖姐姐的回信，并无喜色，眸中反有忧色。
“思颖姐姐果真与八阿哥关系匪浅。”
不然，为何每一次思颖姐姐都像是会替八阿哥拿主意一般呢？
她不傻的，又怎么会感觉不到那股子亲昵。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个是她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一个是她的未来丈夫，敏慧只觉得嗓子干涩，竟不敢细想下去。
天气渐渐寒了，京城开始飘起了雪花，胤禩与郭络罗氏成亲的良道吉日也到了。
早在去年选秀结束后，二人便订了婚，这回的正式嫁娶准备充分，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就是挑喜帕的时候，郭络罗氏含羞带怯看见了胤禩的脸，直接看呆了。
八阿哥与思颖姐姐未免也太像了一些！
说他们不是亲兄妹谁信？
新婚之夜她以为自己会紧张，如今却一肚子疑惑，满脑子都是：思颖姐姐与八阿哥胤禩怎么那么像？
郭络罗氏琢磨他们名字之间的关系，脑中灵光一闪，不可置信自己的猜测。
这不可能！
她宁愿相信八阿哥与思颖姐姐是亲兄妹，也不愿意相信他们如《罗刹公主》之中所写的那样，“王子扮公主”。
“希望这都是我瞎想的，”郭络罗氏心中暗道。
她想了想若八阿哥就是思颖姐姐的可能，羞得恨不得脚指头扣地了，这让她日后还怎么面对他？
胤禩与郭络罗氏时常通信又出门玩儿，连一块逛花楼，一块挨骂都试过了，对未来福晋已然熟悉，他娶媳妇能不高兴吗？
就是高兴起来，喝多了小酒，胤禩就飘飘然了。
喝酒以后脸颊泛红晕的模样，也与“思颖”像了个八成。
郭络罗氏可是专门研究过思颖姐姐妆容的！
她的眉毛是如何画的，她的鼻影是如何添的，她的妆底是如何打的，她都就近研究过。
她是个女子，本来就会化妆，又是与思颖关系亲密的好友，欣赏友人的美色，对她的妆容了然于心这很奇怪吗？
作为最亲近的人，郭络罗氏听到八阿哥喝酒喝高后，脸颊绯红的好看模样，还以很熟悉的口吻唤她敏慧，顿时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她明明与夫君是第一次见面，为何八阿哥像是与她很熟悉一样？
还有这口吻，这情态，哪儿哪儿都透着熟悉感。
胤禩见她不答，还当她是害羞了，歪头用混沌的脑子想了片刻，缓缓道：“我今日有些失态了，也是怪九弟与十弟盯着我灌多了酒，待我喝了解酒汤就好。”
即使是喝高了，胤禩也一样温润有礼，未见半分失态。
郭络罗氏见他小眼神迷茫，脸颊两朵红晕让人忍不住想要戳戳，忍不住问出了口：“臣妾有疑惑想问爷，不知爷能不能为臣妾解答？”
她必须要问出口，否则要她憋着今晚与八阿哥圆房，她会憋死的！
胤禩迟钝了一呼吸，歪头看她：“嗯？”
郭络罗氏给他这一眼看得脸上一红，忍不住捂住了扑通狂跳的心。
“爷与辅国公家的思颖格格是否有关系？”
“…………”
胤禩沉默着，似乎在皱眉思考。
郭络罗氏不由紧张起来。
胤禩看着她，夫妻二人都紧张起来，大眼瞪小眼，如同两个木头人。
他求生欲强烈地回答道：“她是我妹妹。”
李多福在外头唤：“爷，奴才为您送来了醒酒汤。”
郭络罗氏恍然，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原来是兄妹啊！
…………
女人的直觉在告诉郭络罗氏八阿哥对她也太熟悉了一些，她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是兄妹，为何爷喝醉后会下意识对她这样亲昵？难道是思颖姐姐将她的信私自拿给八阿哥看了吗？
不，姐姐她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她在入宫去陪伴得了“良”字封号的卫嫔时，不经意间问起了良嫔：“额娘可知道辅国公家的思颖格格？”
良嫔一头雾水，温柔笑道：“这倒是不曾听说过。”
“怎么了？”良嫔挽着郭络罗氏的手，升级当了婆婆以后心情愉悦，儿媳识大体好相处，嘴甜人还美，她见了自然是哪儿都满意。
“不，没什么，儿媳还以为爷有个与他长相相似的妹妹。”
“怎么会呢，我只有胤禩一个孩子，”良嫔笑道。
她也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家室简单，与辅国公家更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郭络罗氏眼眸剧烈震动，是极其震惊的神色，错愕的模样吓了良嫔一跳。她心中涌起了滔天巨浪，恨不得立刻冲过去质问爷。

第61章 最后还是靠的思颖格格出马
胤禛早就在好几个月前就已经给胤禩提过醒了“良嫔娘娘知道吗？”
胤禩当时想的却是：我额娘待在后宫里不问世事,平日里顶多与惠额娘走动走动，根本不接触人的，就不要将这些事儿牵扯到额娘了。
说白了就是面对额娘时,张不开嘴去哄骗，心里头嘀咕：额娘我男扮女装给你整了个女儿。面上骗额娘，额娘你就什么都别过问,就当自己有个女儿……
胤禩心里别扭啊！
至于康熙这儿，康熙早就不赞同他用八格格这称号男扮女装，指望君父帮他遮掩，那是指望不上的,君父只会让他像皇叔祖那样随便取个男子的名儿好办事。
至于马公公,那就更加别提了,康熙差点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
但是到底,如今的“马公公”已然走马上任，云麾使们联系的时候,说到马公公已是郎朗上口,而胤禩自己，假扮的时候能演的过去，无论是男人、女人、公公他都信手拈来。
有些人啊,表面上光鲜亮丽,一本正经，谁都不知道内里是个什么。
郭络罗氏瞳孔地震时，良嫔很忧心，将她扶到亭子里头坐下,与她温声说道：“是不是吹着凉风了？”
郭络罗氏微微摇头，看到近在咫尺良嫔温柔美丽的模样，在她的五官之中,找到了“思颖”与“胤禩”共有的相识之处。
良嫔姿容秀丽，性情柔婉，与她交谈的时候，总让人不忍心说一句重话来。
郭络罗氏解释道：“我想到了爷，还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良嫔无奈笑道：“他呀，还能在哪儿？自然是在印铸局。”
郭络罗氏又陪了良嫔一会儿，待天色黄昏，这才打道回府。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中，在马车上已经发了许久的呆，直到丫鬟呼唤才回过神来，待回到屋内，见到熟悉的陈设，心里头的感觉就更加复杂了。
不知不觉，他们成亲也已经十几天了，八阿哥在第九天时带她回府归宁，第十天后又回归朝堂，要忙东王庙重建的事儿，听说今年皇上有意阅黄河堤坝，看各地堤坝修建情况，身处内务府的胤禩就更忙碌了。
郭络罗氏问道：“爷可有传话说几时回来？”
“回福晋，爷说天黑以前能到家里。”
“既然今日回来早，那我等他。”
郭络罗氏坐下，膳食也不用，滴水也不沾，丫鬟小心翼翼地问她，她淡淡一瞥，身边陪嫁来的贴身丫鬟都不敢吱声了。
福晋这是生气了！
究竟为何生气，谁都不知道，大家只知道福晋今日入宫去见了卫嫔娘娘，难道是婆媳之间闹不和，于是回到家中要给爷甩脸子看？
众人噤若寒蝉，唯恐说错了话给福晋发落了。
当家福晋在府中能有多大的威信，要看爷的态度，如今爷没有妻妾，后院里头干干净净，且将管家权交去了福晋手中，让管家日后听从福晋号令。
有这样的底气，也难怪福晋一生气，所有人都害怕呢！
胤禩回到家中时，立刻就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福晋今日从宫里回来，似是有些不开心，至今也没有喝过水、用过膳，只说要等爷回来，叫爷去见她。”
仆从将脑袋埋低，恭敬禀告道。
怪怪，福晋还能下命令“让爷来找我”，这是多么大的恃宠而骄，一点儿都不给爷面子。
今日要是闹得不好，福晋与爷之间闹僵了，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咯！
胤禩听他转述，好奇问道：“敏慧不会轻易吃亏，她那么聪慧，谁还能给她气受？”
“奴才不知。”
胤禩暗道一声奇怪。
不是他说，没有人的含沙射影能在敏慧的嘴下过上几招的。
去皇宫里，自然是见额娘去了，没道理她们前几日相处的不错，今日就出乱子了。
胤禩心中牵挂，听闻福晋“命令爷过去”，并未生气，而是深思起了其中反常。
福晋从来都没有这样给他下面子过，除非有很严重的大事，并且她的怒气，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胤禩拧紧了眉头，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没有耽搁，忙回屋里头。
郭络罗氏见他回来，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又绷住了脸，一副赌气的样子，就不与他说话。
胤禩看了看左右：“你们先出去。”
闲杂人等鱼贯而出，李多福还贴心得为他们拉上了门。
胤禩走上前去坐在她边上，她往边上挪了挪，扭头去不看他。
他轻笑道：“生我气了？”
悄悄地伸出手，去握住福晋的小手。
郭络罗氏耳尖粉红，横眉怒目：“额娘说，她只有一个孩子。”
“她也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胤禩猝不及防，脑子空白了一瞬。
“爷之前都是在骗我的！”
委屈到声音都有哭腔了！
胤禩清空以后的脑子，飞快运转起来。
“我骗你什么了？”
郭络罗氏回过头直视线他，目光灼灼：“思颖到底是谁？！”
胤禩半点没有犹豫道：“思颖倒过来念，就是胤禩，自然是我。”
“你！”她惊诧地瞪圆了眼眸，明明下午已经猜中了这件事，可在当事人承认以前，她还能自欺欺人一些。如今胤禩半点抵抗都没有就直接承认了。
“你就是思颖？你为什么要骗我，还骗了我那么久！”她不可置信质问道。
“你是皇子，你怎么能男扮女装呢！”
胤禩见福晋激动，开始抢占主权。
“当然是为了来见一见我的未来福晋。”
摸着福晋小手，还说着情话。
“为夫错了，并非故意欺瞒福晋，我也想在成亲以后就将实话告知你。其实早在最初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上你了。”
温柔克制的人说情话，总是很令人着迷。
在成亲以后，八阿哥给郭络罗氏的感受就是温柔而克制。
如春风般温柔抚人心，又如云彩般轻飘飘的，嘴角总是含有三分笑意，引人亲近，却又让人感觉到距离，那种用微笑带来的疏离之感颇有几分如玉君子的味道。
不熟悉的人，一眼看了就知道八阿哥是个正经人。
能担大事，靠谱的正经人！
郭络罗氏差点儿就相信了。
那也只是差点儿罢了，她猛地回过神来。
“那为何成亲第一夜我问爷时，爷会说思颖是您的妹妹呢？”
胤禩：“我那时候喝醉了酒，脑子混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露馅儿，不然就在福晋面前丢人了。”
“那你现在在我面前承认就不丢人了？”
“我现在，与福晋已经相处了十四日，日后还要处一辈子的，是该到了坦诚相待的时候了，”胤禩温声安抚：“我男扮女装骗你是不对，日后不会再瞒着你别的事，我是思颖，我也是胤禩，我还是倾城。”
“是，我的闺中密友，我喜爱的话本作者竟然都是同一个人，是我的丈夫。”郭络罗氏气到心口起伏，犹如吃了许多辣椒面儿般，吐出来的热气都带着火星子了。
胤禩还想继续哄她呢！
好姐妹、喜爱的作者、丈夫三合一，多好的事儿啊，这是缘分。
“你第一次出宫的时候都还不认识我是谁，那时候就已经是男扮女又扮男装了，扮相惟妙惟肖，我一眼看到你，就以为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骗我了！”
房子塌了，一塌塌三座。
闺中密友，最喜爱的话本作者，还有谦谦如玉君子的丈夫，全都是假的。
犹如地动一般，将心里的三座房子全都震塌了。
他诚恳道歉是假，想将自己哄好是真，一点都不坦诚，都不真心。
“终究是我错付了，”郭络罗氏气得眼冒泪花：“你骗了我那么久，还想花言巧语骗下去。”
她伸出纤纤玉足，一脚将他踹下了床，从今夜开始拒绝与他同房。
“晚上爷去自己屋里睡，我现在看到爷，就想到我那‘死去’的思颖姐姐，我就伤心、生气得睡不着觉。”
爷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一想到自己就跟个笑话似的对思颖姐姐真心相待，与她掏心掏肺，什么话都说，现在只觉得真心全都喂了狗狗！
胤禩吃了个闭门羹，一脸懵。
哎？
戏文里的男主人翁，不都是这样哄女主的吗？
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戏文误我！
对什么都胸有成竹，颇有些游戏人间心态的胤禩，遇到了出乎意料的挑战。
胤禩低头想了想，刚开始对夫妻两个能和好，有一种迷之自信。
因为他有三个身份，这仨身份全都是福晋喜爱的，她怎么舍得拒绝自己呢？
自信男胤禩，又一次吃了个闭门羹。
不明情况的仆从们眼观鼻，鼻观心。
知道一点真相的李多福，假装自己是路边的小石头。
八贝勒府上的下人们啧啧称奇。
——爷真疼宠福晋啊，福晋闹脾气，他还这么眼巴巴去哄。
——八爷这是家有悍妇，福晋是一点儿都不给爷面子，以后八贝勒府的家宅恐怕要不宁了。
——要我说，爷一个男人，怎么还能惧内呢？福晋这样甩脸子，早该收拾了。
于是，说这话的人，率先给李多福收拾了。
胤禩冷着脸，命李多福将敢传闲言碎语的仆从都收拾了一通，吓得众人再不敢对旁人议论，只能自个儿憋在肚子里腹诽。
过了一段时间，福晋迟迟都没有想要见他的想法，胤禩白天还要忙活政务，晚上回家进不去福晋屋里，回书房去写话本都没劲儿了。
更可恨的是脑袋里的那些戏文，它们明明知道福晋不让他进屋，还总是跳出来一些名字很正经，看了以后让血气方刚的少年人血脉膨胀，鼻血直流的东西。
见他成亲满了一个月后，韬塞约他出来喝酒，算是庆祝乖徒儿成家立业、长达成人。
胤禩刚要劝他：“太医不是说，让师傅少喝一些酒吗？”
这边韬塞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与郭络罗氏坦诚了没有？”
胤禩沉默了。
韬塞惊讶道：“你该不会是停在了说男扮女装之事上？”
“师傅既然心知肚明，就不要再说了，徒儿也是爱面子的。”
胤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闻闻酒香就知道是好酒了。
韬塞摇了摇头：“你这一点就不如我，连福晋都搞不定，活该。”
胤禩拿着酒杯的手一顿，侧头看他。
“你不骂我‘无能’，却骂我‘活该’？”
他瞅着韬塞，等着师傅来问他解答。
胤禩：究竟是哪儿出错了？
“你啊，从小就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东西，又有聪明的脑子，还能算计清人心，”韬塞灌了一口，并不藏着，直言道。
“知晓一切，又懂算计人心是很可怕的。”
他指着胤禩的心口：“你开始不把自己当人了。”
胤禩一头雾水。
“我不把自己当人，我还把自己当鬼了不成？”
韬塞答非所问：“若你有参透天机之能，你会超脱凡俗之外，还是深入凡俗之中？”
“在你的眼里，她又是什么？”
“她是你棋盘上随时都能预料到下一步的棋子，还是以后要相携一生的夫人？”
胤禩哑口无言。
“我从来都不将人当做棋子，我又怎么会将敏慧当做棋子……”
可他确实，知道的太多了。
他总是将戏文里的事物与现实里做对比，总是会受到戏文里的一些影响，也会为自己“知道未来”而沾沾自喜，并且有一种神仙看凡人挣扎的眼光。
其实不仅仅皇叔祖感觉到了，此前四哥也感觉到了，所以他才会说出“你把我们当戏台上的猴子，而自己冷眼旁观。”“你那看好戏的眼神令我不适。”
好的，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胤禩的眼眸清明了起来，他喝酒壮了壮胆，笑着与韬塞捧杯：“多谢皇叔祖提点，弟子明白了。”
韬塞耸了耸肩，趁机解了馋，笑呵呵地冲他摆摆手。
胤禩想通了以后就开始琢磨该怎么挽回福晋的芳心，在此期间，他不让八贝勒府上的一切消息传到外头去。
他有一些想念福晋了，虽然才成亲一个月，胤禩心里头，是将郭络罗氏当做日后相伴一生的另一半来看待的。
所有人的戏文里都说，郭络罗氏会是他的福晋。
就好像很早以前就知道有一件礼物，是上天赐给他的，早晚会送到他的手里。
如今这件礼物到了手中，他发现那已经不仅仅是礼物了，而是珍宝。
胤禩开动他聪明的脑袋瓜，又一次想到了一个特笋，又很鸡贼的主意。
福晋说，八阿哥不准进她房，可没有说思颖格格不能进她房！
“福晋，您已经十多天没有与爷见面了，”贴身丫鬟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此前虽受到教训，得知事事要听从主子的命令，如今见福晋这样冷落爷，忠仆之心占了上风，急得问出了口，也不管会不会因此而受训斥。
“爷今日回府早吗？”
郭络罗氏关在屋里，却时刻关注着外头的动向。
如今这样僵持着，她也觉得怪没意思的，可是要她没事人似的去迎接胤禩，她又不甘心。
心里憋着一股气散不去，委屈得不行，又硬是忍着假装自己很坚强。
其实早就想用小拳拳捶他心口，骂一骂他了。
有的时候睡醒了起来，就盼着他能出现，可丫鬟们说八阿哥出府与辅国公喝酒去了。
郭络罗氏又是失落，又是伤心。
手里的帕子搅来搅去，嘴巴撅成赌气的形状。
“混蛋，大坏蛋，没有心！”
没多久，外头传来通报道：“禀福晋，辅国公家的格格来看您了。”
前一刻还在失落、伤心，这回儿听到辅国公家的格格，郭络罗氏惊得站了起来。
房间们从外头让人强势拉开，辅国公家的思颖格格，婷婷袅袅地从外头走来，抓住了她，可就不放手了。
清雅如莲的格格亲热得挽住她的手，那强硬的力道，甩都甩不掉！
她柔声说着示弱的话，笑问郭络罗氏：“之前的事儿，实在对不住妹妹，我们都太自以为是了，如今八阿哥要我来代替他问一问妹妹，你还愿意给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我们都是真心将你当做家人，未来我们会坦诚待你，绝不会像过去这样轻率。”
郭络罗氏这几天气得都没好好吃饭，原本圆润如珍珠的人瘦了一大圈。
胤禩摸到她的小手，猜测自己已经成功一半，心中一乐。
摸到细腰，顿觉手感不对。
我那么大一个肉嘟嘟的福晋呢？
肚肚上的软肉都没有了，手感也没有了，一摸之下还摸到了骨头！
“敏慧瘦了，”胤禩心疼坏了。
郭络罗氏不可思议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不仅打扮成这样，还装思颖姐姐来与她和好，太坏了！
可是爷为了与她和好都做到这个份上，这不是花尽了心思吗？她原本还以为爷不在乎她的。
她一边哭笑不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边回忆当初那委屈到不行的心情，给胤禩搞了这一出，最初难受的心情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君子如玉的丈夫啊！
君子是没有了，君子内里却装了一个皮皮蛋。
胤禩乘胜追击，哄福晋要一步到位。
他眨眨眼：“以后福晋出门，想要八阿哥还是想要八格格，都可以。”
郭络罗氏呼吸一顿，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实在太美，竟难以直视。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那一日带你去花街，遇上了皇上！”她惊呼道：“那皇上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胤禩噗一声笑了，实在是福晋的反应太有趣，他忍不住。
“汗阿玛，他当然知道的。”
胤禩哈哈笑道：“所以他之后就将我拎去了乾清宫，狠狠训斥了我一顿。”
想也知道当时那场景有多么尴尬了。
郭络罗氏当时已经足够尴尬，现在再知道了其实思颖格格就是八阿哥的真相，更是尴尬到头发都要愁掉了。
“我以后，没脸见皇上了。”她除了无地自容，除了找个地缝钻进去，别无他法！
“咱们一起尴尬，没事的，”胤禩已经修炼到脸皮后如城墙的地步了，他安慰福晋道：“这不仅仅有汗阿玛，还有太子和大哥呢！”
“我额娘不知道思颖格格的事儿，你别与她说，”胤禩突然想起来，忙嘱咐郭络罗氏道：“让她知道真相，我怕她承受不住晕过去。”
郭络罗氏又想要生气了：“爷到底有几副面孔？”
哪儿哪儿都在骗人，太过分了！
胤禩笑了笑，在福晋想要将他赶出去前，率先将门给拦住了。
之后再拉拉扯扯一下，运用上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的妙招，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也就重归于好了。
就是昨天晚上荒唐了点，变成思颖格格与福晋同床共枕一夜了。
郭络罗氏醒过来时候捂住了脸，羞到拿帕子擦脸的时候，眼中的春水都含羞带怯的没退下。
爷与福晋和好了，这贝勒府的氛围也活络了起来。
贴身丫鬟笑道：“福晋这十天一瘦，又要裁剪新衣裳了。”
其实郭络罗氏还挺满意自己身材变得窈窕纤细，只是爷不满意，说她瘦了没之前肉了，摸起来不舒服。
郭络罗氏红了脸，一边说不满意她瘦了，一边又闹她一晚，第二天她哪儿都酸，就他神清气爽，过分不过分？
等等……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爷的意思，难道是在说我之前胖？”她喃喃道，疑神疑鬼地瞅了瞅胤禩，想要瞪他，又舍不得瞪，于是只能憋在心里了。
却说印铸局是礼部的其中一个部门，有管印刷书籍的作用，胤禩与印铸局的文官们混熟就有了更多的资源能够看到更为精彩的书，也能知道如今朝堂及文人群体之间流行什么，大家伙都搞了些什么著作。
当然，这儿几乎没什么话本，话本被文人群体，尤其是八股取士正经渠道考上来的文官们而言，是“不入流”。
他们追捧的是八股文，是用词雅致，引经据典的著作，他们可看不上话本。
所以大部分的话本，都是在民间流传，有钱的会印，商人们有私开的作坊印刷，没有钱的则互相抄录。
胤禩确实去了印铸局，他不仅去了印铸局，还去翻了皇宫之中的藏书，找到了口是心非的王士禛大人，对民间作品的品鉴著述几篇。
胤禩将王士禛的著述都搜集起来，打算当面去问一问王大人，愿不愿意也给他的话本写一些著述。
胤禛匆匆而来，叫住了他，拧眉道：“八弟，王大人是御史。”
“我与王大人相交，并非是官场相交，而是私底下的爱好罢了，”胤禩回答道：“我们都恪守着那条界限，公私分明。”
“你们恪守那条线，不代表别人也会相信，”胤禛说道。
他没有明说出口，以胤禩皇子阿哥的身份，与王士禛之间太过亲近，实在容易将好好一个清流大臣拉下党争的漩涡。
胤禩却笑他：“四哥太小心了，我现在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阿哥，比起我来，四哥要更为难一些。”
胤禛欲言又止。
胤禩夸起了王士禛：“王大人虽是文坛之中的代表文人之一，但是他身居高位，却能雅俗共赏，并不会以傲慢的姿态来面对世俗作品，他的点评公允，没有读书人清高的偏见，我觉得王大人私底下也是个妙人，话本、戏文、曲子、书画，他都有涉猎且成就不低。”
“各家福晋年节时见面，”胤禛打断了他的话，缓缓说道：“你四嫂与大嫂妯娌之间也说了一些话。”
他感到有些抱歉，面含歉意地告诉胤禩：“她一时失言，将写《十年》的初见是你一事说出了口。”
“倒是我疏忽了，没有叮咛她别告诉别人，”胤禛轻咳一声：“不过好也只有兄弟和福晋之间得知。”
那时候，乌拉那拉氏见胤禛对话本感兴趣，胤禛夸过一句话“八弟这一次的《十年》写得进步许多。”
她还以为这个秘密，阿哥们之间都知道，妯娌之间也知道，所以在大嫂面前说漏嘴的时候，她都没有意识到问题。
直到大嫂脸色不对，这才醒悟原来大嫂并不知道这件事。
胤禩：！！！
我刚哄好了媳妇，又要哄大哥了？！

第62章 汗阿玛这个大骗子！
哦豁,今日黄历，诸事不宜！
还未等胤禛说完，胤禩就开始头大了。
“哄大哥,这有点难度啊，”胤禩幽幽叹道。
他不谴责胤禛，胤禛自己也不好意思。
“此事是因我疏忽而起,”胤禛也挺歉意，但要面对疾风骤雨的是胤禩，他提前来打招呼，也是暗示他：就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胤禩顺竿子往上爬：“既然四哥都这么说了,那万一以后我遇上麻烦,四哥可一定要帮我一回。”
胤禛淡淡“嗯”了一声,心里想的是：日后政务上有需要帮的地方,定帮一把八弟，若汗阿玛因为八弟写话本责怪,也替他说说好话。
胤禩舒展眉头,亲切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万一以后八格格要露馅儿，四哥可一定要帮我,千万不能再让别人知道八格格就是我了。”
胤禛与他同时开口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安抚老大再说,钱袋子给视若亲弟的你给搞没了，大哥还不知道会如何想。”
二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
胤禛与他对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逗我？
我在与你说正事呢！
胤禩：我认真的。
胤禛：…………
“大哥那儿，以他的脾性会直接来找我。”胤禩没有再耽搁,他得赶快处理起这事儿让这件事的损失降到最低。
胤禩溜得比谁都快：“我找汗阿玛去！”
胤禛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往乾清宫去了。
“等等，八弟！拿这事儿去烦扰汗阿玛不妥吧？”
胤禩留给了他一个头也不回的后脑勺。
他匆匆来到乾清宫,待人通报后就走了进去。
康熙手里拿着奏本正在生气。
他时常会因臣子们办事不利或起党羽争斗而生气，关起门来骂骂咧咧谁都看不见，也就只有贴身伺候的宫女与太监们才知道。
这个时候的汗阿玛是最真实的，不像平时面见大臣时，或面对众多儿子时端着威严君父的架子。
胤禩道：“汗阿玛将我是初见的事儿告诉了四哥，现在大哥要来找儿臣算账了，您得帮帮儿臣。”
康熙不以为然：“不过是两个写话本的作者名字，多大点事儿。”
写话本终究是旁门左道，一个人究竟有没有才华可不是看他写的话本精彩不精彩，而是文章写得精妙不精妙。
“你写话本不是为了藏拙吗？倾城的身份让人知道了，那初见不藏着也没事。”
瞧君父说话的大口气，就像是恶婆婆劝儿媳妇给儿子纳妾一样可恶。
他就是高高挂起，一点都没有同情心。
康熙淡淡道：“初见落到这样的下场，难道不是你折腾的？”
胤禩道：“就是初见把大哥的钱袋子给搞没了。”
康熙深思了起来。
他说道：“朕近日在为修堤坝的事烦心。”
胤禩看着他。
“十多年未曾南巡了，如今战事已定，之后你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清闲了。”
掌卫事大臣最清闲的时候，莫过于皇上待在紫禁城中。若是皇上要去外边巡视负责帝王安全的掌卫事大臣也会忙碌起来。
治河一直都是老身长谈之事，除去治黄河为国家重事，康熙如今最为烦心的还有被戏称为“小黄河”的无定河。
整条河流从塞北一路延至山西、河北，上游地势高处皆是黄土，下游泥沙堆积。整条河流最南到过南里、张岗，最北延伸至旧州，它还会像个不安定的孩子，在范围内来回摆动。
历朝历代，无定河就一直在决堤、修堤、决堤、修堤、改道、挖渠、堵住、又决堤…………折腾得人们不得安宁。而无定河会直接影响到京城！
时至近些年，上流的泥沙越堆越多，使得河床也越来越高，为了防止决堤，又不断地修更高的堤坝，可谓是恶性循环。
胤禩问道：“让汗阿玛恼怒的恐怕不仅是无定河又决堤了。”
还有底下人账目不清，决堤的原因恐怕还有人为因素，克扣拨款，层层剥削…………投入下去的银钱，实际又用到了多少？
战事刚停，内政又破洞连连，朝中党争、地方吏治不清都让汗阿玛花大力气下去整顿，每一次东巡、南巡、北巡在做最重要事之余，沿途检查吏治已是成为常态了。
为了令政令推行下去，康熙可以暂时忍一时不挪开那些蛀虫，他现在迫切要的是在下次更大的水患发生前安固无定河。
康熙瞥了他一眼：“朕明日上朝打算发作几人。”
下令南巡。
视察河道、阅兵、拜先贤圣人祠拉拢文人。
军、政、地方建设都要抓，所以康熙才忙得脚不沾地。
胤禩神情一肃，没有再打岔，而是静静坐下，听君父的安排。
康熙道：“路线，先抵江南，观苏杭，驻杭州。”
驻杭州，自是先视察黄河。
“再驻江宁。”
江宁的话，多半是为了阅八旗丁兵，军中倒是最为安全的。
“后抵仲家闸。”
之后，再视无定河河道，治无定河。
胤禩一一记在心中，又听康熙道：“此次南巡，奉太后一同外出。”
好的，太后也来，妃嫔与儿女们少不了，南巡队伍之庞大，可比十年前翻倍得算。
“上次汗阿玛南巡的时候，儿臣还小，没想到十多年后儿臣有幸能参与进来。”胤禩笑得眉眼弯弯：“您放心，銮仪卫这儿儿臣定安排妥当。”
康熙“嗯”了一声：“你专心致志，将手里本分该做的事都做好别出乱子。”
意思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忙你该做的事，其他的事都暂时不用去愁，君父抬抬手能给挡了。
胤禩接收到了君父的暗示，嘴角的笑意更真切了一些。
竟有这等好事！
还真让他给误打误撞上了，这时机掐得刚刚好，只要汗阿玛发作几人，杀鸡儆猴，账目不清的人自然会吓出一身冷汗。
“儿臣遵旨！”
康熙见他来的风风火火，走得也比谁都快，摇摇头。
人们都说八阿哥胤禩温文尔雅、细致体贴，这又何尝不是面具下的另一种疏离？
胤禩不仅爱面子，还喜欢经营自己的形象，难免少了一些少年人的活泼劲。
这股活泼劲，让师傅与君父看见也没什么不好。
康熙每次见他摇摇欲坠维持自己的形象，会忍不住想笑。不可否认看到胤禩时刻在翻车的边缘蹦跶，几逢惊险，他就有一种看乐子又新灾乐祸的感觉。
浆糊粘人抓皇叔、男扮女装与福晋逛花楼、写话本开仨名儿…………这样机灵来事，戏还多的儿子，竟被人们评为“君子如玉”，康熙作为甚少知晓真相的人之一，每次听人夸他温雅自持，都替胤禩感到尴尬。
康熙：哦对，还有说胤禩心机深，笑里藏刀的人，恐怕也是个眼瘸。
明日朝中杀鸡儆猴发作几个负责人，摆出对账目疑心极重的模样，算是康熙在南巡前对底下人的警告，但其实他这次南巡重点在治河、拉拢汉臣与阅兵，本来就没打算下重手去掀翻之前的官属，现在大动吏治也不是时候。
就是可能胤禔那儿，之前手脚不干净留下的账目问题，恐怕要吓出一身冷汗了，毕竟他在此之前没干过这样的“亏心事”。
胤禩得了汗阿玛的准话，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向福晋坦白。
免得等福晋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就是骗了她众多眼泪的初见，细思当初他引她前去听话本听到她哽咽抱着他哭的往事，可不得又要与他闹了。
郭络罗氏也有话与胤禩说：“爷，我今日入宫去见额娘了。”
“之前我离开时脸色不对，此后又连着十天没入宫去，额娘担心我们。”
良嫔就是那种眉间带上清愁，就让人忍不住心软的女子，恨不得抚平她的忧郁，若是能引她嫣然一笑，那就更好了。
胤禩问道：“那敏慧是如何与额娘说的？”
郭络罗氏脸上一红：“我与额娘说，找太医给我调理身体，日后好为爷开枝散叶。”
提到第三代，良嫔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关心起她的身体来。
做了婆婆以后，她最大的盼头就是做玛嬷，对妃位反而倒不是很热衷了。
胤禩笑问她：“敏慧想做额娘了？”
郭络罗氏刚成婚，还没有做额娘的心里准备，若是条件允许，她当然想要先调理好身体再准备怀上孩子的。
只是婚后就催生，如同魔咒一般。
她说道：“我若不早点做额娘，日后就要有别的女人来与我抢你了。”
在这世道，女人婚后生不出孩子有多么大的罪孽，世人总是苛责女子的，若是到那时还不积极给丈夫张罗纳妾，还会被人传成嫉妇。
即使是已经为丈夫生育了孩子的，又要求要男胎传宗接代，不然就是绝了后。
而生了男胎的，人们又要求第二胎第三胎，要求家中人丁兴旺。而且还真的有人见不得别人家里好，含沙射影得埋汰人，如果当家夫人生过了儿子，又会戳她不为丈夫纳妾，是悍妇、嫉妇。
堵住别人嘴的方式，就是为爷生下儿子，这些是安亲王夫人，郭络罗氏的科罗玛玛教她的。
胤禩道：“不会的。”
郭络罗氏惊讶看他。
“我以后不纳妾。”
胤禩道：“不要为了别人的眼光而活，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是我们。”
爷这是给她承诺了？
郭络罗氏刚要感动，眼中浮现出一抹水光，就听胤禩道。
“我有一件事想与你说。”
“其实我写了很多话本，不仅仅有倾城这个名儿，还有端正先生、初见，都是我。”
胤禩带着忐忑的心情打量福晋。
他温声道：“之前我就与福晋说，日后不会瞒着你、欺骗你。”
所以咱们不提过去的事情，不如以后只看未来？
郭络罗氏沉默片刻，握住了胤禩的手：“爷，我也有一件事想与爷说。”
胤禩：“什么？”
“我想起来，你上一回假装月事来了将我哄骗回家的事，那回我们差点儿就逛到耳环了。”
胤禩：“…………”
“如果细数，那翻旧帐不知道要翻到什么时候去，”郭络罗氏见他突然呆愣，“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眼中哪儿有半分怒意，她嫣然道：“所以，爷什么时候若是有时间了，陪我再去逛一逛首饰铺吧？将上一次没能逛好的，都补上。”
乌云散去，天空话都亮了，差点就要迎接暴风雨了，没想到柳暗花明，云散见月明！
胤禩心花怒放，乐道：“补补补，都补！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要八格格还是想要八阿哥陪都行。”
戏文里果然大部分都是骗人的。
这哪儿是悍妻呢？是糖霜做的甜人儿！
胤禩心里暗喜：敏慧也太好哄了。
郭络罗氏一听那句“想要八格格还是想要八阿哥都行”哭笑不得。
“难道爷还想继续与我假扮闺中密友，男扮女装陪我上街？”
胤禩笑道：“有何不可？”
郭络罗氏嗔怪地瞪他：“爷莫要再寻我开心了。”
既然以后打算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那有些事，胤禩还是要说的。
比如，以后不会再骗福晋，但是还是会有一些隐瞒，至于那隐瞒什么时候能说出口，自然要等时机成熟。
“敏慧可能会感到奇怪，为何我不过是个跟着裕亲王打下手混闲活儿的皇子阿哥，怎么整日里有忙不完的事。”
“这些异常，还请福晋暂时先忍耐，莫要与其他人说起。”
郭络罗氏怔了怔，心里有些不安，刚要张嘴说什么，胤禩比了个嘘声的动作，悄悄道：“你放心，我做什么，皆是汗阿玛授意。”
所以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可能有皇上的密令，不能与任何人说。
她恍然大悟，在胤禩的暗示下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郭络罗氏忙点头，发誓道：“爷放心，我绝不会向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提起。”
安亲王府那儿的女性长辈，只剩下科罗玛玛了。老太太膝下有孙子孙女，而她这个出嫁的外孙女，也不好意思将夫家的事儿再拿去老太太跟前提。
日后回娘家省亲的机会都是少的。
也好在爷说了以后不纳妾，不愿意与任何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男人的郭络罗氏真的信了。
她还凶巴巴地告诉胤禩：我可是很凶悍的。
胤禩哑然失笑。
行吧，奶凶奶凶，也算是一种凶不是？
就是奶凶的福晋来了月事，那就像是一只病猫一样哼哼唧唧了。
“我幼时曾落过水，现在这么多年调理下来，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每一回月事来的第一天都会肚子疼。”
郭络罗氏解释道。
也亏得她月事每个月都很准，这才让她能预料到这一日，提前做好准备。
胤禩现在尽可能不让戏文里的故事影响自己的判断，他为福晋请来了精通妇科的太医为她诊脉，下新的药膳方子条理气血。
太医告诉他们二人：如今的身体还需要调理一两年，待二十岁以后再考虑要孩子，对福晋与孩子的身体才好。
从那以后，上过了女子月事课的胤禩就开始盯着郭络罗氏，每个月来月事前叮咛，禁止她吃寒凉的东西，管得比贴身丫鬟严格多了，害她想贪嘴都不行。
男人用心了，女人不会感觉不到，这片心意，是相互的啊！
胤禩在想福晋好哄，又怎知福晋不是在想他体贴入微？
八贝勒府中“风调雨顺”，朝堂之中又起风浪。
上朝前，胤禩就感觉到大哥在瞪自己了。
临到了上朝，汗阿玛果真因修下属官员办事不利而大发雷霆，并放言“你们这些账目不清不楚的自己掂量着。”
真惹恼了皇上，不仅头顶上的乌纱帽不保，还要坐牢！
因被初见所害而悬崖勒马的胤禔，视线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而太子，之前因汗阿玛查索额图账目一事，这回干干净净的，尾巴都给扫清楚了。
胤禛见君父一顿大发雷霆，老大对胤禩的态度就变了。
在场唯独他知晓昨日胤禩去找汗阿玛求助，今日这一出，倒是替八弟给解了燃眉之急。
他若有所思：汗阿玛愿意在这样的事情上帮八弟，看来八弟要比想象中更受宠。
更有甚者，八弟以初见之名将老大的钱袋子弄没，是帮了老大的忙，或许也会有汗阿玛的授意？
胤禛对自己的推测没有把握，他悄悄去观察胤禩。
胤禩察觉到了四哥在看他，朝他露出完美无瑕的微笑。
胤禛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暗暗吃惊。
八弟成长速度之快，几日不见倒像是换了个人，比此前更能稳得住了。
成亲果真会让人长大。
无论是心智上，还是身体上。
下朝会后，胤禔便抢在胤禟前边，将胤禟给挤开了，单独来与胤禩说话。
“八弟。”
“大哥，”胤禩笑道：“治河一事，要积极为汗阿玛分忧啊！”
钱袋子虽然没了，可是人行得端，坐得正，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无愧于心了。
治无定河少不了胤禔带领八旗丁兵去修河堤，这是白捞的功劳，还能拉拢人心，何乐不为呢？
胤禔打量他片刻，大笑着拍拍胤禩的肩。
到了此时，诸如“我知道了你就是初见”，“你为何要写那样的东西来故意坑害我”等废话已经没有了要说的必要。
胤禔似笑非笑道：“八弟深藏不露。”
胤禩拜道：“大哥言重了，弟弟为此前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胤禔：“你何错之有？真要论起来，是你帮了我。”
“我错就错在，不该‘为你好’，”胤禩此前犯的许多错误，都是因为看多了脑袋里的戏文，对未来有了“把握”、“自信”，过度“轻率”所致。
现在报应在身上的恶果，就是身上隐藏的称号一件又一件给人扒走，时刻都疲于修补此前布置下来的谎局。
“《孟子&#183;尽心上》曰：‘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胤禩道：“希望你我日后都能做到先贤圣人所说的那样无愧于心。”
由初见带来的小危机，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胤禩忍了忍，没忍住悄悄去打量大哥的神情。
胤禔一直都无声盯着他看呢！
他发现八弟越来越深沉了，他越来越善于伪装，谁都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一些什么。
胤禩没忍住破了功，胤禔立刻就发现了。
胤禔冷笑一声，那声音清晰得连站在远处的胤禛都听清了，听到近在咫尺的胤禩耳边，如同正在哼哼的猪仔一样响。
再装，你再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胤禩无奈苦笑：“大哥果然还是生气的吧？我倒是宁愿大哥能像往常一样火爆脾气发怒，逮着揍我一顿，也不想与大哥之间打哑谜，互相心生芥蒂。”
胤禔挑了挑眉：“这可是你说的。”
胤禩呆了呆，不可置信。
不会吧？我不过是客气一下，不过真的要揍我吧？
说好是关系最好的弟弟呢！你舍得揍我吗？！
“打你，显得我以大欺小，”胤禔双手环胸道：“咱们演武场上见，哥不打你，只是训练训练你。”
胤禩脑子一片空白。
“啊？”
围观他们兄弟二人说了些什么的其他阿哥们，不由互相笑了起来。
众人一头雾水听胤禩向胤禔赔礼道歉，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听到胤禔提出要训练胤禩以达到教训他的目地，七阿哥胤祐笑了起来：“对呀，八弟总是关在房里写话本，都很少出来活动，平日里骑射都给自己要求‘只要过得去’，找你去赛马，你还回答‘骑术也就一般’，武艺上也不够勤奋，有大哥训练，说不定还能磨炼身体呢！”
胤禔还跑去君父面前，对汗阿玛道：“八弟武艺在兄弟几个里算是倒数的，还不如老七，儿臣以为应该给八弟更多磨炼武艺的机会。”
康熙沉默了。
也是，胤禩一直以来给他们的感觉，都是智慧过人，倒还真没见他动过武。
“胤禩的骑射也是不错的，此前去塞外骑射皆可拿得出手。”
胤禔道：“禀汗阿玛，儿臣觉得八弟需要提高一些自保能力。”
韬塞虽精通武艺，但教导胤禩到底为时尚短，他时常以为自己时间不够，填鸭似得将知识灌入胤禩脑袋里，相比较而言，武艺一块倒是让属下们来弥补了。
毕竟在韬塞看来，拥有运筹帷幄的智慧，比匹夫之勇更重要。
康熙想了想南巡可能会遇上的各种状况，胤禩可是要担重任的，怎么能落在体魄之上呢？
他答应了胤禔“公报私仇”的请求，并且给他规定了期限：一个月。
这一个月，胤禩晚上继续布置銮仪卫的事，白天除了上朝，下朝后就给胤禩拎去特训了。
裕亲王这儿没什么问题，笑着目送他们远去。
胤禔活动手腕，笑容灿烂：“八弟总算是落到我手里了。”
胤禩感到很绝望。
说好的让他不用担心其他呢？汗阿玛这个大骗子！
随后，他被胤禔给训得哭爹喊娘，每次回家都瘫在床榻上，只有福晋拿着药酒给他推推揉揉可以安慰到他了。
一个月后，怎么都晒不黑的胤禩，竟然练出了八块腹肌，福晋都不心疼他了，摸摸他腹肌，笑得意味深长，还夸大阿哥做的好！

第63章 一白遮百丑
训练可不仅仅是骑射、武艺,还要和大哥对打，对打啊！
说他不是公报私仇谁信？
胤禩自认为还是武艺与骑射都不差的，但是比起在军中与兵丁同训,又将自己往武将发展的大哥就差的有点远了。
身体素质与反应能力，在大哥的面前，他就是一盘餐桌上的菜菜。
而且大哥他,二十七岁，正在往最鼎盛的年纪走，胤禩比他小了九岁。
就算是九岁的差距，胤禩的身体素质也不如十八岁时的胤禔。
所以说脑袋聪颖又有何用？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大哥就是那个不讲道理的兵,而且他的训练效果还真挺好,好到了胤禩在这一个月的“折磨”□□能上升了整整一个台阶,身上看上去比之前要精瘦一些，都出现肌肉线条了。
穿上衣服的时候,那叫一个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精气神都不一样。
除了晒不黑。
胤禔很遗憾：“我还以为这一个月的苦训，能将八弟从兔子晒成猹。”
胤禩总觉得大哥是在骂他,但是没有证据。
像我这样的如玉君子,怎么能变黑呢，一白遮百丑啊！
胤禔实名与八弟对练，实则对着八弟一顿胖揍的行为，令胤禩很受伤。
今天是他最后一天接受训练,明天就可以解脱回到内务府了，马上就要迎接黎明的感觉令胤禩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胤禔每次与他对战，总是往一些很痛的地方揍,偏偏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太医院出身的军医也说他身体没问题，还能继续加训！
可到了最后一天，胤禔都不放过他，他正式提出了要与八弟真刀真枪地痛快对战一场。
胤禔的亲兵还瞎起哄：“对战！对战！”
胤禔坏的很，知道胤禩爱面子，还将兄弟们也都叫了来。
大伙儿都在看好戏呢！
就连最喜欢胤禩的九阿哥胤禟，与胤禩从小就关系好的七阿哥胤祐都很没有兄弟爱的等着看他挨揍。
他一个月也不是白练的，虽然打不过常年特训精通武艺的大哥，今天也一定让他们大吃一惊！
“八弟，你还有哪些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呢？”胤禔一拳挥出去，让胤禩给躲了过去。
“你说你除了写话本，你还干了些什么，你说，你是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胤禔打架的时候骂骂咧咧，那张嘴就特别能叨叨。
胤禩打架从来不与人废话，破空之声传来，胤禔忙条件反射往右侧侧头，腿下已是反应过来屈膝抬腿，不仅躲过了隐胤禩扫他下盘的动作，还反守为攻一拳砸在他腹部，与此同时，胤禩的拳头也已经砸在了胤禔的嘴边。
“豁！打人打脸！”胤禟乐得叫道。
好卑鄙哦，我喜欢！
胤禔一擦嘴角上的灰，脸上酸溜溜的。
“进步了，”他眯起眼注视着胤禩，一咧嘴笑，胤禩就知道要遭，忙压下右手肘防御腹部！
同时左手弯曲，立刻以左手肘出击去撞胤禔出拳头伸过来的胳膊以逼迫他后腿。如疾风骤雨间的对招已经过了数个回合，演武场下的八旗兵丁们纷纷叫好。
“好！”
胤禩的反击来得快极了，他虽没有胤禔人高马大与健硕肌肉，可他胜在灵活，也总是会有灵光一闪的突袭令人防不胜防。
从最开始与胤禔对战几个回合就被他撂倒在地，到如今的打个一炷香时间难舍难分，胤禩的进步直叫人大开眼界。
每一回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里找福晋哭唧唧，等着福晋用柔软细腻的小手帮他揉揉肌肉，虽然到最后又会让李多福要药酒一顿猛烈推拿，如此第二日才能继续迎接“折磨”。
殊不知，胤禔那是在试探他极限啊！
他第二天、第三天的状态，让胤禔得出了“八弟自愈能力比一般人强上两三倍”的结论，并且因为怎么都玩不坏，就更加用力了。
一个月的进步，全都体现在他与大哥的对战上了。
虽然到最后还是给大哥撂倒在地，可胤禔哈哈大笑，叉腰得意：“怎么样，八弟进步如斯，我是不是足以为师呢？”
一个好学生总是会让负责教的人特别有成就感，胤禔刚开始当然有“公报私仇”的心思，教的时候却也认真，从来不放水。
说实话，看到八弟跟个二逼似的扑腾，狼狈得垂死挣扎，让他心情愉悦，之前还因为“初见”一事生气的恼意都散了。
也是那垂死挣扎的精神，让胤禔还挺佩服胤禩的毅力。
八旗丁兵跟着胤禔的话起哄，附和他说的话。
“足以为师！”
“足以为师！”
场面一时还挺热闹，尽管大家都兴致高昂，胤禩孤零零地呈大字趴在演武台上没声音了，要不是一身汗湿，还呼哧呼哧大喘气，跟个死狗狗也没区别。
有人想要去扶他起来，嘘寒问暖地问他：“八贝勒，您还好吗？”
胤禩埋头摆了摆手，虚弱道：“让我趴一会儿，不用管我。”
他已经脱力了，趴着就挺好，都别管他，让他好好恢复恢复。
八旗丁兵对胤禩佩服地五体投地：“当初我们在大阿哥的训练下撑了大半年才能有的成效，可八贝勒一个月就超过了我们。”
“一般人也受不住八贝勒那训练量的，”他们都不忍心看了！
直郡王对八贝勒太狠心了。
就算是魁梧的大汉子，面对这样的训练强度也一样哀嚎连篇，没几天就不行了，而八贝勒却能咬牙撑一个月！
谁都不知道，胤禩的扭捏与矫情全都留回家给福晋了。
他狼狈是狼狈了一些，结果却是好的，现在走在大哥军中与这些八旗丁兵都混了个脸熟，自在得如鱼得水。
“八哥好厉害！”
“八弟现在都超过我了吧！”五阿哥胤祺跃跃欲试，他与蒙古台吉们打交道，和那些蒙古汉子们也切磋，同样能文能武，胤祺比善于文的三哥、不通武艺的四哥要强许多，算是目前阿哥们之中武力仅次于胤禔的。
于是胤祺向胤禩发起挑战：“等八弟修养好了，我们也来切磋一番。”
胤禩翻了个身坐起来，无奈道：“五哥你就饶了我吧！”
“那不成，我虽然打不过大哥，但是我能打过其他所有兄弟，等你恢复了我们演武台见，只要打败了我，你就是第二了，”胤祺笑道，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胤禩道：“我一个拿笔写话本的，又不是要向军中发展，怎么一个个都来找我挑战呢？”
胤祺笑眯眯道：“就是因为你写话本啊！”
与胤祺是一母同胞亲兄弟的胤禟为胤禩解答疑惑：“大哥告诉我们，八哥不仅是倾城，还是初见。”
初见的话本不算那已经不再售卖的《邪帝的冷宫弃后》，另外三篇都已经有人排练成戏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悲，《错过》的哀，《成全》的隐忍，全都是凄婉悲情的调调，不知道赚了多少人的眼泪。
在初见以后，民间兴起了写虐文的风潮，数不清虐到人心肝脾肺肾都疼的作品如雨后春笋冒出来。
全都是初见的错！
让人连看话本都没有快乐了。
宜妃娘娘戏称：看到初见，先套上麻袋揍一顿。
胤祺道：“我想想套麻袋也不好，就正大光明与八弟切磋吧！”
胤禩的笑容僵了。
被兄弟们伤透了心的胤禩，回到家中问福晋要了抱抱。
这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平日里管家能力一流，在与其他阿哥福晋妯娌之间相处时也一样性格强势直爽的八福晋，偏偏就在八阿哥面前柔情似水。
一个月了，胤禩终于呼吸到自由的味道，只觉得通体舒畅。
明天不用去军营了，他就玩得有点荒唐，和福晋玩角色扮演，夫妻二人关起门来闹到半夜。
论会玩，郭络罗氏拍马都不及胤禩的脑子，但是论配合，他们两还真不愧是夫妻，天生一对。
休息时，胤禩与郭络罗氏通气：“南巡路上，有些时候需要福晋配合，假装我与你在一起。”
他大约说了到达江南以后除去在人前陪伴在汗阿玛身旁之外，还会消失的一段时间，到了那时候他会伪装改扮相，都需要福晋来配合。
郭络罗氏连连点头，全心信任着胤禩，保证一定配合他。
她聪慧地没有追问到底，既然是为了皇上做事，那就是秘密指定的钦差大臣，她绝不能拖爷的后腿！
胤禩与她双手交握，笑道：“不要紧张，没事的。”
他们又聊了一些别的事。
胤禩既然选择了将写话本的名字都和盘托出告诉福晋，那么福晋自然也知道了“其实端正先生、倾城、初见都是我”。
胤禩悄悄地将端正先生的《宿敌》后两篇塞给了福晋，与她窃窃私语：“这本，我写的是索额图与纳兰明珠的爱情。”
郭络罗氏震惊倒微笑都裂开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另一本写的兄弟相恋也很带感，结局还是黑暗系同归于尽结尾。
她神色顿时复杂起来。
“想不到爷懂得那么多！”
断袖、磨镜之类的话本其实民间也有流传的。
比如就有人将《汉书&#183;佞幸传》中汉哀帝与董贤的断袖之癖，写成了故事。
郭络罗氏神情复杂，那胤禩也神情复杂呢！
“彼此彼此，那福晋好像也懂不少？”
“还有上一回你带我逛花楼的事，”胤禩突然想起来了。
郭络罗氏：……
心虚。
喜欢的话本作者全都是丈夫，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她可以看到倾城的话本包括了《霸道王爷的小狐仙》续篇与《师尊》原版，端正先生的《宿敌》另外两篇随便看，以及看胤禩写话本时的草稿。
胤禩已经许久没有写新的话本了，但其实记录他想法的草稿在书房里有一堆，他大方地让郭络罗氏随心翻阅书房里的东西，半点不藏。
郭络罗氏看到众多草稿，这个也想看，那个也想看，心里给勾得直痒痒。
胤禩：福晋想看什么，为夫下一本就写什么。
郭络罗氏很是心动，犹豫了下又担忧道：“爷还是办正事重要，您写话本不会耽误正事吗？”
“我写话本速度慢，写个一年半载都没事，如此避开人耳目去做事也不会被人怀疑，”胤禩眨眨眼：“不然会一直有人看我温柔耐心，来请我帮忙。”
郭络罗氏哑然失笑。
是了，爷对外头，还有个君子如玉的形象啊！
若是有人来打扰，害得倾城写的话本卡在了半路不写下去，那将是多么大的罪孽，倾城的看客们恐怕得要用口水淹死那个人了。
郭络罗氏在一众题材之中，选了一个最刺激的：鬼故事。

第64章 胤禩的新作鬼故事
爷说书房她可以进,话本可以看，暗格只要她发现了，她就可以打开,有的暗格里若是打开了也不是空的，还会有爷给她留的字条，有时候是一句问候,有时候是一句情话。
密室和地道就跟迷宫似的，发现了以后与爷说，爷有空了还带她探险……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惊喜。
“《师尊》结局令许多人难以接受,民间兴起了好多本改写结局的衍生话本。”郭络罗氏轻声说道。
也是因没有人管,以《师尊》的世界为背景另写话本还都卖的不错。
胤禩问她要了几本翻翻看,笑道：“还真有人猜到了我的结局,将雪儿与魔尊在一起给写出来了。”
那个写的人少不了给人念叨两句，书肆也要挨两顿骂,可在如今话本遍地开花的情况下,别说是魔了，人们见了《聊斋志异》等志怪话本，鬼神的话本故事也多了起来。
出头鸟倾城没被人打落,后面的人可不就肆无忌惮地跟风下去了？
胤禩很意外。
没想到福晋想看的竟是惊险刺激的鬼故事！
郭络罗氏告诉他：其实早在看《霸道王爷的小狐仙》时,我就特别喜欢看第二册。
爷在恐怖氛围的渲染上太引人入胜了，让她忍不住颤栗兴奋起来了呢！
夫妻二人窃窃私语，大半夜的不扯一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反而谈论起了怎么写故事更可怕。
福晋的口味特殊,似乎比起人鬼之情，她更想要看纯粹吓唬人心跳加速的故事。
胤禩打比方：“比如，墙缝里的眼睛这个故事。”
他还细致描述起来。
有—富商,携带家眷住进了新买的宅院之中，从那一日起，富商便夜夜做噩梦。
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自己。
奇怪的是，当富商不再睡在自己与妻子的卧室，而是睡去妾侍屋内时，他的噩梦又好了。
后来，富商的妻子也做起了噩梦，惊慌失措地说“有人天天半夜里了头用血色的瞳孔盯着我，盯着我！——”
再也没有人愿意住进最大最宽敞的主屋，人人都道这间屋子邪门。
后来，富商请了道士前来做法，做法后请匠人将主屋给推翻后重建。
那被推翻到底的墙壁之中，竟拆出了众多人骨来。
原来，主屋的墙壁之中，说是用砖头做砌，实则内里混了数十条命。
此事牵扯到了多年前的凶杀案。
而富商与其夫人以为有人盯着他们，或许是死后没能安葬的魂灵，充满怨恨地卡在墙缝里，注视着这个世间。
郭络罗氏静静听着，胤禩问她：“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害怕？”
她摇了摇头，悄悄与胤禩分享自己想出来的故事。
“小巷子深处经常会有人失踪。”
“黑猫带来灾厄的传说。”
“还有婴灵之说。”
“还有，人肉包子客栈，屠夫掌柜半夜砍人。”
胤禩又道：“午夜之时，莫要照镜子，不然就会被镜中人顶替自己的身份，而自己被关在镜子中。”
“几个孩子去河边游玩，有—孩子险些溺亡而被同伴所救，然同伴却被水中漩涡缠住教坏，拖入深渊，代他去死。传闻说，水鬼作祟是为投胎，唯有拉—人代替其成为新的水鬼，否则永远不能投胎。既然同伴救了它盯上的孩子，唯有让同伴抵上—条命了。”
“多年后，当年被救上来的孩子长大成人，他再次回归故地，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祭拜曾经救了他的恩人。”
“次日，他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子，被河水形成的—双手拖下河中，这便是父债子偿。”
他们越聊越亢奋，臭味相投地在被窝里嘀嘀咕咕，—直到半夜三更才睡去。
胤禩的文笔已然磨砺出来，在他手中写下的故事，总是会吸引人沉浸其中。
郭络罗氏给提供想法，胤禩负责动笔来写，夫妻二人合作之下，新作已然有了大致纲要。
若是每—篇故事都是零零散散的，可没法吸引人一直一直地追买。
于是胤禩又又又将王爷给拎了出来，这—回写的却是，微服私访的贤王查案！
他不紧不慢地完善故事梗概及纲要，并且写信问起了写了《聊斋志异》的蒲松龄，告诉他自己也打算写—篇鬼故事，并邀蒲松龄为他的新作写引言。
白天，胤禩回归了内务府，待完成手中事宜，他打算去邂逅王御史，请王御史代他转交信件。
却说吴琠此前看了跌破他眼睛与道德观念的《邪帝的冷宫弃后》，心里就认定了“初见”著作又烂又差。
谁曾想，王士禛对世俗文体的评价，与一般的文人对写文章的苛刻不同。
他主张的“神韵说”讲究自然、含蓄、妙语及兴趣。
在王士禛的眼中，世俗向的著作，也有其价值。
王士禛对初见所写的《十年》赞许有加。
他夸《十年》：“言语朴实，字字温情，其藏之悲，唯观客知，悲心唤起，难以制止。”
吴琠只要—听到初见的名号就心里范别扭忍不住皱眉，听他竟夸初见，只觉得不可思议。
王士禛叹息道：“吴阁老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若非是公务，吴琠实在不想再看诸如《邪帝》这等伤人眼睛的话本了。
今日王士禛说《十年》好，吴琠将信将疑。
待又问了几个人，其中也有他的弟子，也都说《十年》等三篇已然编曲成了戏，吴琠这才抱着好奇的心思，去将初见的另外三篇话本给看了下去。
兴许是一开始不抱有期望，又被《邪帝》毒得够呛，待真正欣赏起初见最初的三篇著作来，吴琠惊为天人！
“我算是理解为何王渔洋会对此做赞许有加了。”
胤禩趁着傍晚黄昏去邂逅下班回家的王大人时，就瞧见吴琠与王士禛在一起。
他脚步一停，看到吴琠就心虚。
大约因为吴琠身兼刑部尚书的关系，此前对初见的通缉令还是他签的。
胤禩想了想：每一次靠王大人做中间人总是束手束脚，既然能查到蒲留仙家中住址，我为什么不自己派人去送信呢？
想通了这—层，胤禩立刻就抛弃了王士禛，靠着“倾城”与蒲松龄混个名字眼熟的关系，悄悄与蒲松龄私底下勾搭上了。
南巡事宜不紧不慢地筹备着，皇上下令：—切南巡事宜皆由京城出，不得扰乱民间。虽然命令是这样，江南那儿为了迎接圣驾定也会有不少准备。
时至南巡启程，胤禩手中的事务也都一并完成，前去找君父禀告。
待君父点头，胤禩这才打算回府，第二日就要启程了，他今晚得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路过乾清宫外，他瞧见了迎面走来的太子与胤禛，胤禩与他们都打了招呼。
太子上下打量他两眼，啧啧称奇：“听说八弟去军营磨砺了—个月，没少在老大手底下受苦？”
“你怎么就晒不黑呢？”
听他语气，显然是幸灾乐祸着。
胤禩：有些人哦，就是见不得别人天生丽质！
“二哥也很白，”胤禩幽幽说道：“就是黑眼圈有点深。”
—瞧就知道晚上夜生活很丰富，都耽误睡觉了。
巧了，胤禩的鬼故事也有—篇讲的是晚上不睡觉，夜生活丰富后“鬼压床”。
保证让看得人毛骨悚然，思及恐极，待到半夜三更，脑子里不断描绘那些，害怕得瑟瑟发抖！
太子嘴角抽了抽，—摸黑眼圈，解释道：“这也是政务繁忙所致，不像八弟清闲自在。”
胤禛悄悄观察太子与八弟之间的对话，心里存了疑。
像太子这样矜傲的性子，从来对老大党羽没个好脸色，为何他对八弟，却要和颜悦色许多？
—来二去的争执像是在斗嘴，又不是真刀真枪的针对。
太子并没有多待就走了。
“老四，知道孤为何待八弟好吗？”
胤禛：“臣弟不知。”
太子：“哦，不告诉你！”
胤禛深深看了他—眼，沉默。
太子撇了撇嘴，暗道—声“无趣”。
老四太谨慎了，做什么都一板一眼循规蹈矩，要不是拉拢不到八弟……
胤禩给他—种臭味相投之感，感觉“杀人放火”之类，找老四他不会做，找八弟，他还会主动帮着毁尸灭迹。
别问太子怎么看出来的，胤禩的三纲五常都学到狗狗的肚子里去了。
现在的胤禛，心里暗暗感慨八弟的“魅力”，后来他发现，八弟与每—个皇子的关系都很好，而他自己，也是八弟鱼塘里的—条鱼。
南巡启程的那一日阳光明媚，正是春季的好时候。
康熙将胤禩召到他的身边，问起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成果。
胤禩老老实实上报，—共交给了君父三种成果。
其一，报告自己体魄磨炼得更强壮了。
其二，给君父看这些日子整理下来的人员名单及情报。
其三，报告—下他最近在写鬼故事，写成了要刊印售卖的！
胤禩笑道：“南巡路途之上如果枯燥无聊，汗阿玛有没有兴趣看—看儿臣新写的鬼故事？”
康熙忍了忍，没忍住：“你就不能整一些阳间的东西？”

第65章 九弟晕过去了
当然不能！
胤禩最近对写可怕的鬼故事情有独钟,正文思泉涌地贲发着创作与表达之欲，一点都不想改变题材。
“汗阿玛，儿臣说写话本只是顺带的,”胤禩又变了口风，一脸认真地等着汗阿玛将注意力又放回正事上。
康熙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可有提前做好课业？”
太子那儿，若非是几位太子太傅盯着,只一心处理政务，竟丝毫没有想到要提前做一做“课业”，将此番南巡事宜做个充足准备。
这让康熙心里有些疙瘩，再问一圈下来,其他阿哥也都没有做过准备,唯独老四,矜矜业业、脚踏实地。
不过以康熙对老四的严苛认真评价而言,对他会提前做好准备并无意外。
此番南巡会奉太后一块儿去，太子自然也是要跟去的,最近一段时间,太子就在康熙的叮嘱下重温前两回南巡事宜。
胤禩愣了愣：“课业？”
康熙脸色顿时不悦起来，冷哼声透露出强烈不满：“你执掌掌卫事大臣令，竟没有想过钻研朕此前南巡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两个他寄予厚望的儿子都没有想到应该做的正事,康熙气鼓鼓。
胤禩恍然道：“原来是这个,儿臣还以为您说的是上书房先生们布置的课业呢！”
“汗阿玛前两回南巡的时候，黄淮两河的治理并未在根源之上解决，儿臣得知当年的治河大臣靳辅与于成龙各执己见在您跟前争执，给出了截然不同的方案,后因明珠党羽之争，汗阿玛罢免靳辅官职而令于成龙继续治河。”
胤禩与众不同的大脑几乎过目不忘，每当他需要什么资料的时候,只要是曾经看过的文件、见过的画面与细节，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康熙的怒意渐渐减轻。
确实，因为治河大臣这些年来的治理效果不理想，康熙打算亲自前去视察并下圣旨来督促治河事宜，于成龙并非是玩忽职守之人，只是他主张以疏通河道为主的治河方式，并没有在根本上解决黄河水患问题，加之当地官商相护，吏治不清，于成龙在任上待着还有些心灰意冷。他差点都不想干了，康熙在征战噶尔丹之余安抚住他，也是指望他能在最关键的几年，将水患问题暂时给稳一稳。
“原来你看了过往记录，”康熙淡淡道：“怎么不早说。”
君父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挺有戏文里头穿越女念叨在口中的“更年期”意味。
喜怒不定，还不好哄。
胤禩先是给斥了一嘴写“阴间”话本，又是给指责“没做课业”，还挺委屈。
“前两回汗阿玛前去南巡，皆是走官署衙门，甚少另外修建行宫，此行也是不会想要劳民伤财，儿臣得知此事，已是与各官署衙门皆联系打通，漕运总督府、江宁、江苏织造府皆已回复云麾使。”
胤禩又提醒康熙。
儿臣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
一个时辰掰开变成两个时辰用。
白天要上朝、去军中训练，晚上要做掌卫公务，接着还复习了前两回南巡的课业。
您都不夸夸我！
他也不明着说，就如清纯的小白莲一般，强烈暗示引导，又欲说还休，让康熙自己去摸着良心想一想是怎么“辜负”胤禩的。
他竟然笑呵呵地看着他给大哥训了整整一个月！
康熙轻咳一声：“你做的很好。成家以后，胤禩稳重了许多，可以独当一面了。”
胤禩得了康熙的夸奖，也算是将自己的鬼故事在君父面前过了明路，以后拿出去卖的时候只要说一句汗阿玛也知道，就不会有人盯着他弹劾了。
南巡行程路上时，圣驾身边时常会召见臣子、儿子与妃嫔伴驾，如胤禩这样正受宠的“小”皇子共有仨，另外还有十三阿哥胤详与十四阿哥胤祯。
与另外两位阿哥比起来，胤禩已经算是年长的大人了。
从前他享受受宠“小儿子”的待遇，如今有了更小的阿哥们随行，仍然能圣宠不衰，即使自身是个只喜欢写话本这些旁门左道的阿哥，皇上不斥责他仍然宠着放纵着，可不得令人多瞧上几眼八阿哥有什么三头六臂的能耐？
胤禩从康熙这儿出来，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瞅来瞅去。
因为专门训练过，对人的打量视线很敏锐，胤禩扭头顺着那道目光看去，瞧见了十四阿哥胤祯，正骑在一匹温顺的母马上随行，距离自己并不远。
胤禩朝他笑了笑，另一边胤禟已经在叫他了。
“八哥！十四！”
戏文里提到的“八爷党”，在此次南巡齐聚起来，因胤禩忙于写话本，没空拉拢兄弟们，自然也没有像大部分的八阿哥们那样向十四伸出橄榄枝。
结果问题出在了胤禟这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与十弟玩儿的时候都拉上了十四弟一起。
胤祯不喜欢与亲哥胤禛待一起，倒是与胤禟玩得极好。
胤禟道：“八哥，等到了江宁我们一起喝酒赏月吧！”
“十四弟也一起来，江宁那儿的月色有与京城完全不同的风情。”
胤禩笑容温和而纵容：“好，既然九弟相邀，那买酒的钱就由我出了。”
胤祯打着就近观察八哥的主意，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康熙到达漕运总督府后，便亲自去巡视黄河，随行对于到达高家堰，其附近就是会影响众多农田的洪泽湖，一旦洪泽湖水位上涨决堤，周围的盐城、高邮等地都将受灾。
因地势关系，于成龙提出的疏通河水迟迟没法解决的洪泽湖泛滥导致的水灾。
是因黄河下游水平面低于海面，有倒灌之危。
康熙命人在洪泽湖测量水位，亲自前去观览全局，视察情况。
结果官员测量出来，洪泽湖的水位地势比黄河要低，黄河若是倒灌入洪泽湖，其水位上升势必泛滥淹没四周，若是决堤则毁坏良田千亩。
在此过程中，帝王时不时地召见朝臣商议，众人激烈讨论。
“疏浚不可解决问题，筑堤亦非长久之计。”
康熙道：“必须将黄河之水刷深，黄河之水每升一尺，则各河之水浅一尺。（1）”
具体办法，则是派遣人去将黄河各弯道以人为之法弄直，方能令湍急之水直行。
君父与臣子们商议时，皆将阿哥们召至身边，也是为了让大家都学一学治河内政。
刚出上书房的小阿哥们，满脑子皆还是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内政之事还未涨见识的，皆已经听得云里雾里。
唯年长一些的阿哥，方能全程跟上，而整个过程中，唯有太子能与君父一对一答。
他们仰望政务能力绝佳，绽放光彩的太子，憧憬他有智慧与眼光，也羡慕他受君父之重视。
胤禟见到现在的太子，目光闪了闪，心中暗暗疑惑。
这么有才华的太子，真的会如梦中那样被君父废了吗？
他最近总是做一些梦，将脑海里浮现出来的记忆片段都给梳理了一遍，心里对最终继位的老四更加不满。
他眼巴巴地看向了八哥胤禩。
他还是那么温润如玉，像梦里一样好。
他绝对不会让八哥变成梦里这样的！
“八弟有什么想法吗？”
胤禩唇边泛着笑正在发呆，突然听见太子唤自己，忙回过了神。
一旁的胤禟眼神顿时犀利起来。
太子！
他难道想要搞八哥？
“抱歉二哥，臣弟刚才没有仔细听你们说。”
在汗阿玛的危险目光下，胤禩直接承认了自己刚才发呆：“臣弟在回忆昨日随汗阿玛去视察黄河与洪泽湖交汇处时的画面。”
“刚才说到了如何跟治倒灌之危，”有关于治理黄河水患，历朝历代都在努力，事关固国□□与民生，前人的智慧已经不足以应对如今的黄河形势，即使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方式，也要在尝试着去治好它。
胤禩比划了一个角度：“洪泽湖与黄河交汇之处，河流是这样的走势。”
几乎径直没有阻碍的那种，洪泽湖水位相对低则黄河之水可以轻松地倒灌入其中。
太子听他提起，若有所思，已然想到了主意。
康熙眼眸一亮：“倒是与朕想到一块去了。”
君父此言一处，还没感悟到方法的小阿哥们仍然云里雾里，太子悟性绝佳，接口道：“你是说，将这个走势角度更改了，使得黄河之水不易倒灌入洪泽湖！”
“是了，高家堰一带黄河之水水流湍急，为何不将其堤坝往东再修一些，形成更小一些的弯流呢？”
将几乎径直的角度，改变成锐角，则黄河之水倒灌洪泽湖则必然受到阻碍，更多的水将顺着人为规划好的走形继续往下游流淌而去，这是个物理原理。
康熙赞扬太子道：“保成说的一点不错，正是如此。”
于是下令将黄河南岸之堤坝向东修，以实行此“釜底抽薪”之良策。
臣子们赞美皇上圣明，又赞美太子聪慧。
而比划了一下的胤禩，悄悄隐藏起了自己，半点不揽功劳，又陷入了发呆之中。
他想到了新的鬼故事！
有关于被乡人们祭河神的新娘。
胤禟见太子说出了附和君父心中设想的绝妙主意，这分明是八哥先想出来的，而八哥却不开口说话了，差点没有急死。
他见太子被众人围着夸，心里别扭：明明是八哥先想出来的，到头来都在夸太子，也没有人注意到八哥了。
胤禩丢失了可以出风头的机会，憋得他脸都红了。
再看八哥，他唇边的笑容一如既往温和含蓄，不争不抢，脾气那么好！
待君父将黄河治理政令下达，南巡的队伍又去了下一站。
帝王抵江宁，此处皆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迎，江宁府之富饶肉眼可见。
因提前打过招呼，不令南巡事宜劳民伤财，康熙到达江宁直接住进了江宁织造府中，一切财用支出皆由京城拨，虽也有江宁织造官员补上一些，康熙却压着不让大办。
沿途看风景闲情逸致什么的就少看一些，转换一下心情变好，重要的是处理政务。
猜中了帝王心思的臣子们，自然不敢铺张浪费，南巡事宜一切从简。
负责迎接康熙的是江宁织造曹寅，他上报给康熙的迎驾支出为两万两。因为沿途有一处需要歇脚，而附近无官署，于是修建了一处迎驾行宫以保帝王安全。
饶是如此，康熙也抱怨了一句，说曹寅破费过多。
曹寅待在一个肥差上，手中油水有不少，原想弄得精致一些好讨皇上欢心，谁知倒是揣测错了圣意，他谦虚的应下康熙的责怪，先认错了再说。
他因文武双全而得康熙信任，又因风姿卓绝颇得帝王宠幸，来江南的另一目地，便是拉拢这文人荟萃之地的上层文人。将曹寅安排在此也是如此，他的博学与文人才气正适合拉拢到当地的文人。
江宁织造府专供南巡队伍的房间也比漕运总督府的要舒适一些，相比曹寅的富裕，两漕总督于成龙则显得更为两袖清风。
胤禛对于成龙颇为赞赏，在大家都因住宿条件变好而赞美曹寅时，他一言不发，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喜这样的安逸奢靡，对江宁织造府的富饶有了深刻印象。
到达江宁后，胤禟便招呼几位关系好的兄弟们一同喝酒赏月，他还请了三哥胤祉，因为他赏月的时候会应景作诗，也请了与胤禩一起长大的七阿哥胤祐。
胤禩本来打算命人去买最好最贵的酒，结果下人打过招呼之后，曹寅便派人将家中藏酒拿了一些出来给阿哥们。
挑在今晚喝酒，不仅是因为月亮圆、月色朦胧，也因明日是汗阿玛难得放松，携太后去欣赏风景的日子。
胤禟笑着道：“曹大人慷慨拿出这样的好酒来，八哥又没了破费的机会。”
胤禩道：“曹大人想得周道，我们也不能太过分，今日就面前这些酒，莫要再添了，如此也不会喝个宿醉，若是闹得过分，汗阿玛明日得发怒了。”
“是是是，都听八哥的。”
胤禟好不容易有机会邀出胤禩来，开始苦口婆心劝胤禩：八哥啊，你有好多表现的机会，可一定不要放弃那些机会自己，千万不要让“别人”抢走了功劳。
那个“别人”他咬字特别响，任谁都能从他的字眼里听出不平来。
胤禩无奈笑道：“我并非争强好胜的性子，有那个时间去争，话本都写了好几本了。”
话本，又见话本！
八哥与梦里最大的不同是，梦里的八哥想要出头得到汗阿玛、朝臣、兄弟们的认可，为此付出了不小代价，越想要得到什么就越是得不到什么。
而眼前的八哥，他满脑子都是话本，还尽给人吃有毒的剧情！
胤禟很无奈，他痛心疾首地问胤禩：“八哥就没有雄心壮志吗？”
说起兄弟们的雄心壮志，他还问了其他一起来的人。
胤誐率先憨憨笑道：“我以后想做将军，往军中发展，这样就不用动脑子了。”
说得好像他没有熟读兵书，懂得军事谋略似的。
胤禩瞥了一眼他，心知肚明这又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胤祉喝了口小酒，眯眼享受口中的甘甜，微笑道：“我日后，想要著书修书，以文人之号名垂青史。”
胤祯道：“我以后也想做将军，先超过十哥，再超过大哥。”
胤禟看向小少年的雄心壮志，笑呵呵地揉揉他脑袋：“胤祯有志气！”
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枝头，胤禩也道出了他的雄心壮志：“有朝一日，毒遍天下。”
不用想都知道这“毒”的意思。
胤禟呼吸一顿，更加操心胤禩那“与世无争”的性子了。
胤祉对月抒怀，吟诗作对，挺有文士风雅的意味。
他们对了会儿对子，觉得有些玩腻了，胤禟戳了戳八哥，给他制造拉拢兄弟们的机会。
“八哥，你也说一些什么呀！”
胤禩想了想，正巧有一朵乌云飘过，暂时遮住了月亮，周围的景色一下子暗沉下来。
他低声道：“既然如此，那我来说故事吧！与‘倾城’的下一作故事有关。”
阿哥们好奇起来，纷纷围坐在石桌边。
在漆黑的夜晚下，胤禩的鬼故事开始了。
“这个故事，是我看了湍急的水流最近想到的。”
百姓愚昧无知，为平息河神之怒将少女困在笼中祭河神，每一年都有一位少女沉入河底去与前面被害死的姐妹们相会，如此百年，已然在此形成了习俗。
可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河神”不仅没有平息怒意，反而更加汹涌，河水的水平线上涨了百尺，堤越修越高，投入其中祭天的少女也越来越多，形成恶性循环。
路过村中的女道士发现了河水的异样。
原来这河中根本就没有河神，有的只有上百被淹死在此的女子之怨灵不断作祟，是她们的怨气，将河中填满，这才令水位上涨。
可村民惊慌失措，恳请女道士施展道法解决怨灵。
女道士怀着怜悯之心，将上百少女怨气超度，翻滚的河水，是那些心怀不甘的怨灵在往生前嘶吼挣扎。
送走了上百带着怨气的少女往生，女道士一时脱离，法力暂时无法再用。
她前来找村民回复，被那些村民们以平息河神怒意为由投入了河水之中。
汹涌而来的河水是女道士的愤怒，更是上百无辜少女的嘶吼复仇。
最终，河水决堤如野兽嘶吼着冲破了村子，整个村子无一活口，皆成为了女道士的陪葬。
村子中丧命的村民们，也为这条河流积蓄了怨气。
若干年后，由女道士、村民与上百无辜少女怨气融合而成的河中妖魔诞生了。
在妖魔的肆虐下，过往船只来则翻，附近村庄难以生存，从此以后此地渺无人烟，徒留怨气组成的妖魔，日夜对着苍天嘶吼着不公。
胤禟：“……”
胤祐：“……”
胤祉喉结微动，咽了咽口水，艰难道：“所以，八弟下一作打算写一篇与《聊斋志异》相识的志怪类话本？”
胤禩否认道：“怎么会？”
胤祉刚松一口气，就听他说道：“下一作我打算写可怕一些的，志怪类话本还不够可怕，我这个应该叫引人惊恐的故事。”
胤禩见他们反应。
三哥瞠目结舌，可能是被他要写恐怖故事这件事惊讶到了。
九弟微微张嘴，双眼发愣，在发呆。
十弟双手托腮，笑嘻嘻，一脸轻松。
十四弟脸色复杂，用看神奇生物的眼神看自己，看来他很惊讶我是个这样的人。
没有一个人被他吓到。
胤誐笑道：“其实一点不可怕，八哥你说一些更可怕的事情，要是能吓到我，我就自罚三杯。”
胤祯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可怕。
胤祉其实觉得起了一些鸡皮疙瘩，但是感觉还好，为了兄长的形象，他也强撑着说“确实不可怕”。
为了表示自己胆子很大，他也催促起了胤禩，让他说更可怕诡异一些的东西。
而胤禟，他发愣到现在，已经没有声音很久了。
胤禩在兄弟们的邀请下，盛情难邀，他想了想，灵光一闪，想到了戏文之中“穿越女”在半夜怪谈时说过的，名字叫“请笔仙”。
其实《聊斋志异》里头就有笔仙、碟仙、镜仙等说法，胤禩道：“那我说一个不是我写的故事，是别人告诉我的。”
“在午夜点蜡烛。”
为了渲染氛围，他让李多福给拿来一根蜡烛点上。
“四个人于八仙桌边围成圈。”
胤禩这回不讲故事了，他神秘兮兮地将请笔仙的规则告诉了他们，然后开始神神叨叨，营造出了一种诡异、幽暗的氛围。
“四个人手牵着手，笔仙即将出现，不可以回头哦，若是有人回头，就会被笔仙抓走，带到不知道的地方。唯有四个人都坚定不移，笔仙才会为你们写下答案……”
凉风冷冷地吹过，吹得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胤禩说道：“如果你感觉到有个人的手，凉凉的搭在你的肩头，千万，千万……不要回头。不然你就会看到一个红衣女子，脸色惨白，披头散发，用无神用黑洞一般的眼睛看着你，朝你咧开笑容，那嘴角弯曲的弧度直接裂到了耳朵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在胤禩的营造下竖了起来，正在此时，一声响破云霄的尖叫，将他们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啊！——”
脸色惨白的胤禟一把抱住了胤誐，闭上眼睛大声叫起来：“我脖子好凉，有东西，有东西再碰我！——”
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胤誐惊呼一声给抱住了他，伸出手在他脖子上一掏，掏出了一片绿叶。
兄弟几个愣住了，一下子静悄悄的，大眼瞪小眼。
胤禩上前来查看胤禟的情况，见他胸口起伏，呼吸急促，忙道：“快请太医去。”
晕倒过去的胤禟在梦里，再一次回顾起了那些沉痛的记忆，还有记忆中他尊敬憧憬的兄长温柔的眉眼。眼睁睁看着他落到凄惨境地、受尽折辱却无能为力，心痛到难以呼吸。
他全都想起来了，原来这些都不是梦，而是他重活了一世，这些记忆，全都是上一世发生的真事！
昏睡过去的胤禟晚上发起了低烧，口中喃喃着“八哥……”
康熙得知胤禟晕过去，特意前来探望，听他总是念叨“八哥”，黑着脸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莫不是喝酒喝得过分了？”
胤禩在君父严厉的目光下，低头心虚认错道：“兄弟们想要听一些‘阴间故事’，儿臣一不小心，将九弟给吓晕过去了。”

第66章 胤禩：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康熙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瞪人时有威慑，但并没有威慑到当事人,训斥吧，连着几个一块儿喝酒的儿子们一块训，“主犯”胤禩顶了多数火力,而从犯胤祉、胤祐、胤誐与胤祯也逃不了。
唯一没有挨骂的十三阿哥胤祥，还挺庆幸九哥闹脾气不带他玩儿？
至少这次不用一起挨训。
胤禛竟一点不意外他们能捣鼓出事来，他唯一意外的是胤禩那么狡猾，还能玩翻车,这得是多可怕的故事？
还有胤禟,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会怕鬼？
大阿哥得知此事,哈哈大笑：“原来九弟胆子这么小？”
就是经过了今晚，大家都在传：八阿哥除了写话本,还会讲鬼故事。
——想不到啊,温润君子一般的八阿哥，也会半夜里说鬼故事吓弟弟。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让人不禁猜测起“倾城”的下一篇大作。
阿哥们晚上闹出事儿来，没有影响到其他人,就是康熙次日与太后去游玩、欣赏风景,没有了胤禩份而已。
负责保护康熙的銮仪卫都在，现场安排了四位云麾使，在织造府的地界范围内，危险已是降至最低,康熙便命令胤禩：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收拾。
胤禩还挺歉疚的。
没想到九弟胆小，一直发呆是因为被吓坏了,而他作为兄长却没有发现，还说了更可怕的“笔仙”。
这要是吓出个好歹来，好兄弟也做不成了。
胤禩就抱着有些自责的心情等着胤禟醒来，又听他一直在梦里喃喃自语说着些什么，凑近一听竟是在念叨“八哥”，心里泛起了一丝古怪的情绪。
别吧，别是梦到我变成怪物在追着他跑吧？
不然怎么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伺候太监为胤禟擦拭干净后换了身衣，他突然在梦魇里挣扎起来。
胤禩忙叫他名字，见他有醒来的迹象，快推推他。
[雍正四年，削廉亲王允禩王爵，圈禁，更名：“阿其那”。]
[同年，革去允禟黄带子，削除宗籍并□□，更名：“塞思黑”。]（1）
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
壮年于监视与关禁中受折磨而死，临死前的胤禟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牵挂最多的是先他一月被圈禁起来的八哥。
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在梦里都念叨的八哥在他床边摇他，忧心忡忡地问他：“九弟你还好吗？不会真吓坏了吧？”
他还拿手拍拍他的脸，给他拿帕子擦额头的汗水。
胤禟懵了一瞬，一眨不眨地盯着嫩到唇红齿白的八哥。
脸上没有沧桑的痕迹，嫩得能掐出水来的皮肤，没有皱纹，没有胡子，眼眸闪闪放光，满含忧色地望着自己。
沉痛的心情还没缓过劲儿来，脑子里有关于这一世的记忆又回归了脑子，可算是想起来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了。
他一骨碌爬了起来：“八哥！！！”
胤禩吓了一跳，忙安抚他：“哎！在呢，没有人摸你脖子，是树叶，树叶，你别怕。”
他轻愁又担忧地看着胤禟，满脸歉意道：“是我不对，不该在大半夜说那些鬼啊笔仙啊，差点将九弟给吓出个好歹来。”
胤禟回过神，忙大声道：“我没事！我才不是怕鬼呢！”
不会吧不会吧？这才想起上一世的记忆，要是让八哥以为他是个胆小鬼，那岂不是很丢人？
“好好好，你不是怕鬼，”胤禩见他病着，自然是事事依他，又让人去请太医来给胤禟看，得知胤禟没事了，这才放心。
胤禩诚恳地道歉：“我没有发现九弟的异样，实在是不应该。”
“没事儿，我真没事，八哥你别太担心了，”胤禟抓住了胤禩。
胤禩沉默片刻，与他对视。
胤禟：“…………”
胤禩：“…………”
“九弟有哪里怪怪的。”他得出了结论。
“哪……哪里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年轻稚嫩的八哥，被他那审视的目光瞅着，胤禟紧张得都快结巴了！
“很沉痛，忧郁的感觉，”胤禩开始运用起了学习到的知识，不如看微表情分析人心情。
“九弟在极力掩饰，”可是粘人的感觉，又像个小鹌鹑濡慕着母鹌鹑。
胤禟生怕他看出些什么，紧张得头上冒虚汗，还想顾左右而言他。
“十弟人呢？十四人呢？”
“他们都随汗阿玛与皇玛嬷赏景去了，你昨晚晕倒以后，大家都一人背上了一千字检讨，”胤禩不忘提醒胤禟：“九弟虽然晕了，汗阿玛说你也要写。”
胤禟一噎。
这惩罚，就跟儿戏一样！
脑子里皇子阿哥之间如养蛊一般斗的你死我活，君父的反复与冷漠、疑心病令所有人心寒。
对比这一世还没有闹得那么难看，汗阿玛罚皇子们也显得轻描淡写。
“我该不会害八哥被汗阿玛责骂了吧？”胤禟急道。
“不是你害的，”胤禩拍拍他，笑道：“我被汗阿玛责骂的次数还少吗？早就厚脸皮了。”
其实他也不想在君父面前丢人啊，可是汗阿玛要求他知无不言，皇叔祖也给他洗脑，他不能对汗阿玛撒谎，以至于在汗阿玛面前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当然这也有个好处，面子丢着丢着，人就麻木了。
汗阿玛气着气着，也就气习惯了。
胤禟不由哑然。
是啊，这辈子的八哥，他有个独特爱好，那就是写话本。
写出来的话本还挺受欢迎，多少人追捧着，就是他好像对争夺权力一事好像并不热衷。
这究竟是好事坏胤禟一时说不清，因为上一世的七阿哥胤祐便是因从小有腿疾失去继承皇位的机会，后又不争不抢只做自己手中的事，倒是脱离出了夺嫡的漩涡。
所以未来会如何，他得提前积蓄实力，做好打算，总不可能已经经历了惨烈的一世，再犯与过去一样的错。
比如，若是八哥愿意争一争，他定尽全力帮八哥登上皇位。
“九弟，九弟。”
胤禩伸出手在他眼前挥挥，见他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试探着问他：“你在想什么？”
胤禟心不在焉地回答：“没什么，我只是有些饿了。”
胤禩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让人为胤禟准备一些清淡的粥，其实一直在悄悄地打量他的行为举止。
不能怪他敏感，从小九弟就喜欢与他一块儿玩，他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胤禩担任在接受韬塞训练以后，没有刻意拉拢过任何阿哥，但是“八爷党”的成员，一个个在九弟的作用下聚集到了他的身边。
究竟是命运，还是九弟身上有问题呢？
刚开始他拉着十弟胤誐时，胤禩没有那么明确的感受，直到十四阿哥胤祯也加入进来，感觉突然就明显了起来。
之前他就猜测，胤禟可能是“重生”之人，但当事人却迷迷糊糊的，问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这种改变，是不是代表着他“知道”了呢？
胤禩小的时候会遭遇女鬼来夺舍，为何胤禟就不会回到过去？
在经历过生死劫难以后，胤禩觉得这个世界不能用有限的眼光来下定论，一切皆有可能。
对于戏文里头提到的“重生”，面前可能是一个真实的例子，不然为什么他对四哥的敌意那么重？
胤禩并没有打草惊蛇，他等胤禟吃完后，温声嘱咐道：“你好好歇息，昨夜受了惊吓，到现在都还惊魂未定吧？下一本我那可怕的话本，到时候你就别看了。”
胤禟忙道：“八哥写完以后给大家都送话本，可别忘了也给我送一份啊！我就算不看，我也想收藏着。”
胤禩笑着摸摸他：“好。”
这一回，胤禟再也没说什么“我长大了不可以摸头”，他一点都没有躲，还挺享受。
此后一段时间，胤禩在许多细节上印证了“胤禟”恢复上一世记忆这个猜测。
他搜集的证据越来越足，足到可以锤死胤禟重生这点。
比如，胤禟的学识与谈吐，在那次昏过去以后都有了质的飞跃，是有了阅历与智慧的模样，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憨。
又比如，他在下意识的照顾十弟，无论是看十弟、十四弟还是看胤禩自己，时不时的还会露出慈祥的样子。
胤誐这人精，发现了他的异常却不说出来，还假装自己愚笨，引得胤禟对他掉以轻心，从而暴露的更多。
再比如，九弟会用一种怀念，悲伤的眼神看一些“故人”。
让胤禩意外的是，在面对胤禛的时候，胤禟再也不像是之前那样用厌恶、偏激的态度来针对他，而是收敛了起来，将曾经的厌恶，以冷漠、疏离的态度来待他。
胤禛与胤禟又不熟，以前就知道九弟不喜他，当然不会凑上来，同样也疏离。
他们二人之间倒是井水不犯河水。
除了一点，南巡期间，汗阿玛停留在江宁织造府几日，他会在此召见年老辞官回乡的老臣，以表示对老臣们的优待抚恤，也会召见这儿大有名气的文人，以表达对文人的优容。
十余年前的南巡，汗阿玛祭祀孔子庙以拉拢文人与绅士，十余年后，汗阿玛有意再举行各种考试，又道“江南浙江，为人文萃集之地，入学额数，应酌量加赠……（2）”。
停留在此时间久了，看江南的风光也就看得多，自然也有不同的感悟。
空余时间，胤禛前来邀胤禩下棋，与他谈论江南富饶一时。
他看到江南这儿的盐商不清不楚，官员之间奢靡之风盛行，想到了黄河受灾范围内那些还需要朝廷赈灾的百姓们，心里怪不是滋味。
江南这地，富得流油，也不知道那些油水，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聚集了多少贪官污吏。
胤禩听他谈盐铁，微笑着与他下棋，边下边聊道：“四哥想的到这些，汗阿玛就想不到这些吗？汗阿玛也不是喜好享乐的皇帝啊！”
胤禛沉闷道：“我知道，道德经中说‘治大国，若烹小鲜’，是我心急。”
每耽误一天，都会有更多的银钱进那些人的兜里，盐政之事，汗阿玛未必不知，只是如今还需要拉拢江南上层文人，拉拢绅士汗阿玛推行笼络绅商士子之策，时机还未成熟，自然不能动摇这里。”
得等待渗透，等到有真才实学之人都一一为朝廷所用，等到科举招揽到更多，扶持到更多有才学之人，手里有了人有了底气，才能将这些蛀虫给收拾了。
在此之前，这儿一旦进行细查，那就是拔出萝卜带出一串儿。
他也明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还是忍不住浮躁，是修心修的还不够，也是年轻气盛了。
胤禛深吸一口气，听胤禩温润如和风细雨的劝说，心里的那股浮躁气也消减了不少。
“四哥，我们都年轻，日后还有的是时间，”胤禩笑道：“如果心急，不如看一看脚下？看一看至少现在我们能做一些什么。”
胤禛眉头舒展，与他开玩笑道：“八弟指的是你让书肆之人跑来江南卖话本？”
渗透江南的大好时机，胤禩又怎么会放过，青楼花楼这种地方，早就给当地的官绅把持住了，当初皇叔祖没有插手，就是担忧打草惊蛇。
但是卖话本不一样啊！
虽然会挨骂。
胤禩笑道：“江南这儿文人荟萃，虽然老学究多，但是识字的人也多，雅俗共赏的东西就传播的快，这才多久？我的下属们就将书肆的店面在江浙一代开遍了。”
京城那儿兴起的茶楼说书，在江南也掀起了一阵风潮。
还是会挨骂就是了。
正在这时，胤禟也挤了过来，像个蜡烛似的，在黑夜里燃照着灼灼的光芒，横在他们之间。
胤禛以微妙的神情瞥了他一眼，投了个更微妙的眼神给胤禩。
他这是又犯病了？
胤禩眼观鼻，鼻观心，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与胤禛继续下棋。
他并不担心胤禟会与胤禛闹起来，因为他会伪装，更沉得住气了。
胤禟笑道：“四哥、八哥，不会介意我看你们下棋吧？十弟与十四弟去比赛射箭了，倒是让我落了单，一时想不出去哪儿玩，就来打扰你们。”
胤禩与胤禛当然不会拒绝，笑着让他坐在了他们之间。
他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聊什么。
胤禛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轻松道：“你一天天的被人在背后骂，不会鼻子痒吗？”
胤禩哈哈笑道：“初见与倾城被骂，与我有何关系？这儿的人可不知道倾城是皇子阿哥，就算知道，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江南这儿最多的是绅商，有钱人也多，美人儿更多。
这就意味着，这里的富人家几乎家家都是妻妾扎堆，后宅热闹得不清。
胤禩给添了一把火，现在江南最热闹的就是讲《商女王妃》的茶楼，书肆里每次上架的《商女王妃》都卖脱销了。
前几年这话本也会传到这儿来，但当时游商的影响到底还小，哪儿像现在，大量的话本书肆、茶楼舆论入侵。
胤禛哑然失笑：“八弟你这是有恃无恐。”
胆大包天，唯恐天下不乱！
胤禩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乱起来不好吗？
他们狗咬狗，朝廷才能收渔翁之利。
也不仅仅是靠话本，还有舆论的经营，伴随着人脉的渗透。
汗阿玛在明，胤禩在暗，另有云麾使们在外行动，这场南下的活动，胤禩其实并不如表面上那么轻松，他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胤禛道：“八弟手中的银两真有那么多？”
“自然，”胤禩点了点头：“四哥放心，我若是钱不够，就去问汗阿玛要。”
胤禛更加不放心了。
你开书肆卖一些话本，《商女王妃》好歹正经一些，那《邪帝的冷宫弃妃》又是个什么鬼东西。这等不务正业的事，还去与民争利，还想去问汗阿玛要钱？
“我觉得汗阿玛会反过来骂你。”
胤禩摇了摇头，并不细说。
除非汗阿玛以后不想要江南的情报与人脉了，至少现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是最适合的。
胤禛见他如此，顺着胤禩开书肆的举动往细了深思起来：莫非，八弟开书肆是为了以后查江南……
胤禟没有给他深思的机会，笑着与胤禩搭话：“八哥，你一共写了多少话本啊，我发现我还有一些话本没有看过呢！”
他心里还挺懊恼的。
八哥写了那么多话本，他之前竟然不以为然，因为看不进去而拒绝细看，现在想要夸夸八哥都没地方夸去。
恢复了记忆的胤禟，想要更了解八哥，听胤禛与八哥相谈甚欢时心里别扭，插不上话时更加别扭。
他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将八哥写的所有话本都补上。
胤禩笑道：“因为大哥收拾我的事，你也知道了我除了倾城的名号以外，还有个初见的名号，这事儿你也别说出去，自己看看初见的话本就行了。”
倾城写了《倾世钟情》、《霸道王爷的小狐仙》、《商女王妃》、《师尊》，而初见又写了《十年》、《错过》、《成全》与《邪帝的冷宫弃后》。
这些话本里，胤禟就只全程看过了《师尊》罢了，其他的都只是收藏，或是听额娘说上几句，他还没看过。
倒是端正先生的《宿敌》四篇，他都看过了，还被毒得不清。
他有一件非常糗的事情没有与任何人提，这糗事比他传出胆小怕鬼被吓晕过去的名声更丢人。
那时候他还懵懵懂懂，脑子里总有一些上一世的记忆片段，心中又下意识地亲近八哥，想要与他贴贴，想要和八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看了端正先生的话本以后，胤禟差点儿还以为自己是个断袖，险些没吓死自己。
后来还是见八哥见了多了，发现没那回事，他压根就不是断袖，那感情很复杂，但又纯粹，是亲情、友情、师生情，唯独不是爱情。
花了一些时间搞清楚自己内心以后，胤禟这才松了口气，对那将他带进沟里的端正先生气到不行。
他心中暗道：这端正先生心太脏了，他一定是个断袖！
如果我以后知道了端正先生是谁，我一定让人套他麻袋揍一顿！
不仅毒得他有一段时间没有与八哥贴贴，还毒到他一想到太子与大阿哥，就想入非非，加上索额图与纳兰明珠爱情故事的刺激，胤禟直叹端正先生是个人才。
一个让人忍不住想要套他麻袋的人才。
胤禟抱着要更加了解八哥内心的想法，率先看起了最出名的《商女王妃》。
他埋头看话本，大开眼界！
惊异、惊奇、哇哦！
有些事情不能细思，一旦细思，他就想到了自己曾经后院里的一妻八妾。
他直接将《商女王妃》给刷完了，发现自己竟错过了这样一座精彩至极的智斗话本，虽是后宅之斗，却已包含了各种三十六计。
如果这话本不是八哥写的，那他一定会对笔者惊为天人，并觉得那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奇女子”。
可知道这是八哥写的以后，胤禟深思起了八哥的内心戏。
他又看了初见被骂最惨的一本《邪帝》。
《邪帝》又是与《商女王妃》全然不同的一类话本，是所有的作品之中最毒，最毁人三观的。
此作不仅饱含了虐恋情深，还包含了血腥的东西，挖心掏肾都出来了。
三纲五常更是被狗啃得面目全非，这话本，竟毫无逻辑可言！
胤禟看下来，看到邪帝之子爱慕母亲的隐晦意思，并弑父夺位，脸色已是绿了。
这要是刑部不下通缉令才奇怪吧？
就这样，胤禟看起了胤禩所写的话本，待他将所有的话本都读完，看到而来八哥对写话本的“热爱”，胤禟神情复杂起来。
江南是文人荟萃之地，太子、大阿哥、三阿哥都有与当地文人结识，汗阿玛召见了数位为人代表。
如大学者毛奇龄，他是浙江这儿最著名的大学者。
如精通经义与地理的大家，献上方志《禹贡锥指》的胡渭。
又如精于数术的梅文鼎，与他谈论天算学，并提拔其子入京深入学习。（3）
而八哥，他本该好结交朋友的，如今却不与人走动了，反而在有空的时候兴致勃勃地去搜集话本、写话本。
胤禟深吸一口气，前去找到胤禩，坐下来严肃道：“八哥，我想与你好好谈一谈。”
他想要知道八哥现在想要什么，如果他不打算争了，他当然也是支持的，但也要改变此前的想法，未来的准备将转攻为守，以自保为主了。
胤禩惊讶道：“你打算与我开诚布公谈一谈？”
郭络罗氏见状，为他们之间留出的空间，走出屋子前还未他们拉上了门，并嘱咐人在外头看着，莫要打扰里面。
胤禟怔了怔：“难道八哥早就已经发现了我的异常？”
胤禩邀他坐下，缓缓道：“我以为，九弟会将这事一直藏在心里。”
正是因为猜出了胤禟的来意，胤禩心里头就跟吃了个梅子似的，又感动，又有一些酸涩。
九弟对他的信任，实在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他一向奉行君子之交淡如水，过于浓烈的纯粹感情，让人无所适从。
但是并不讨厌。
胤禟在来找他之前或许也会想到，若是他不相信会如何。
他只是想要与他坦诚，他就来了。
胤禟坐了下来，对胤禩道：“八哥或许不知道，我是重回过去之人。”
胤禩并未惊讶，他提醒胤禟：“若你回到了过去，面前的我，是你记忆中的我吗？”
胤禟已经做好了胤禩不信，或是难以置信的反应，并想好了一系列的腹稿，一旦八哥不信，他又该如何证明自己以取得八哥的信任。
可胤禩不按常理出牌，他越过了信与不信的环节，开口就将胤禟给说晕了。
胤禟：“嗯？嗯？”
“我究竟是你记忆中的八哥，还是一个全新的我？你又是否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九弟呢？”
胤禩细细说起了时间驳论，解释给胤禟听，还举了例子。
改变了过去的轨迹以后，那个人遇到的还会是曾经的那批人吗？
人的际遇不同，心境，感悟都会不同，甚至性格也会在环境的改变下发生改变……
胤禟呆住了。
他不可思议道：“等等，八哥，我可以肯定自己是回到了过去！我恢复记忆了，我有做鬼时候的记忆！我偷偷将孟婆汤倒了一半，被人发现了，我就自己跳进了那个叫重生池的地方，投胎进了额娘的肚子里。”
胤禩：“……”
事情向着更加奇妙的地方去了。
“我可以肯定如今坐在我面前八哥就是我的八哥。”胤禟的眼眸中已是有了水光，他还提到了一件事：“他们知道我重回过去，定会改变过去，还派了人来，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他们派了个名字叫‘系统’的人来。但是因为限制太大，他们只能派一个女鬼挤进我所投进去的通道。但是那女鬼冲得太快，冲在了我前面，她可能先我一步来了这里。”
胤禩：“……”
胤禟瞅了瞅胤禩，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他微笑着，说着轻松又并不轻松的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出现，但至今她都没有踪迹。我想与八哥说一说‘未来’会发生什么，这样八哥以后就可以做出更好的选择，拥有更好的生活了。若是我运气好，一辈子没有遇上来追我的人，不也偷活了一世吗？”
胤禩：“……”
他看到九弟经历了一切，唯待他真挚真心的笑容，本会涌起心酸、心疼的情绪，可是现在满脑子都是……
好家伙，现在知道小时候要夺走他身体的女鬼是从哪儿来的了！

第67章 想套麻袋的那个人
胤禟说着说着,就迟疑了。
八哥……怎么感觉不对劲？
“九弟啊，”胤禩已叹息的口吻，幽幽说道：“原来是你啊！”
“你知道,我有多惨吗？”
胤禟还挺懵：“嗯嗯？”
八哥听我这么说，为什么一点不心软？
以八哥情深意重的性格，听他做鬼以后都要跑来找他,就没什么触动吗？
那名叫系统的女鬼随时都可能出现来破坏他们的生活，也有可能会对他做一些什么。
他仿佛看见了八哥冒的黑气，心凉了半截。
难道他不是八哥最疼的弟弟了吗？他都不关心我！
“我为何会写话本，都是那女鬼的错,”胤禩伸手在他的肩头狠狠一拍,那手下的重量吓了胤禟一跳。
胤禟瞳孔一缩,激动道：“难道她来找了你？那女鬼对八哥做了一些什么？”
胤禩于是将自己小的时候遇到女鬼夺舍一事说了出来,他还以为这件事情会一辈子埋在心里谁都不会告诉，未曾想到头来罪魁祸首竟在此！
胤禟听他描述,就跟听话本似的,代入感太强烈了，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她差点要了八哥的性命！”他又惊又怒,手中的拳头死死握在一起。
若非是八哥将身体夺回来,他想象不到会发生什么事。
好一个釜底抽薪的计策，明知道他回到过去就是想要救八哥与自己，他们竟将主意打到了八哥的身上。
“那女鬼已经死了，”胤禩沉声道：“系统自爆而死。”
“以我推测出来,那名叫系统的东西，才是追着你来的主谋，女鬼不过是它挥之则去,蝼蚁般的存在。”
也要感谢那些话本，让胤禩能够牢牢记得当初的每一句话，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据胤禟所言，那些人想要追上他的条件尤其苛刻，当初“系统”说的话也很令人在意。
一旦被发现并附身失败，则系统自爆，倒像是在销毁证据似的。
胤禟已经呆了，脑子一片空白。
胤禩摸着下巴猜测道：“难道，是因为它也受到了压制？”
“是我们这个世界在排斥它？”
胤禩与他面面相视，一时无言。
他指了指自己脑子：“后遗症就是，它往我脑海中装了许多戏文，并且那戏文，还在逐年逐月的增加，让我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现在的胤禩，脑子里的主要入口变成了一个大空格——上面有三个灰色字“搜索栏”。
只要他在其中写入关键字，他就可以随时查阅各个戏文中的重点剧情。
比如他搜索雍正登基，底下的戏文会跳出来几十个供他选择查看。
整个界面摸索操作起来简单明了，想要刷新的戏文，翻旧的戏文，都可以。
胤禩一脸沉痛地告诉他：“你知道它给我看了多少东西吗？它在我小时候，在我的脑子里塞了我与二哥龙阳之好，二哥与四哥争夺我的戏文！你能想象我当时看到那些东西是什么样的想法吗？”
胤禟：“……”
“之后它还让我看我与四哥的戏文，我与你的戏文，还有我与大哥，甚至还有二哥与汗阿玛的戏文！”
太多了，胤禩都数不出来自己小小年纪经历了什么：“那些戏文影响太大了，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看到四哥就想到戏文里四哥对‘胤禩’偏执的爱意，要将我关起来，让我插翅难飞。”
胤禟目瞪口呆：“为什么，会有这种…………戏文。”
“你看了端正先生话本了以后，是什么反应你心里可知道？”
胤禟点了点头，安静如鸡。
是的，他差点儿怀疑自己对八哥有奇奇怪怪的想法。
“那我会是什么感觉，九弟可猜得到？那时候我还不满十岁。”
胤禟见胤禩脸上笑容泛黑，有点害怕：“所以那个‘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我怀疑，我脑子里的这些戏文就是‘系统’，它并没有离开，而是进了我的脑子，从而影响着我。”胤禩指着自己脑袋：“系统称呼那女鬼为‘宿主’，意为借宿之意，若无人可寄宿，则它不过是个死物。女鬼既亡，而系统自爆后就我的脑子里多了东西，我怀疑它钻了进来。”
胤禟一拳砸在了桌上，气到脸色发红：“卑鄙！他们竟然对八哥下手！”
八哥那时候还那么小，还什么都不知道，突然之间被女鬼盯上了身体，他该有多害怕啊！
胤禟想象不出那时候的情景，一想就心痛。
他紧张极了，好担心八哥的脑子出什么问题啊！
“目前为止倒也没出什么大问题，还让我记忆变好了，”胤禩坐下来，平和道：“我‘见识’的戏文也多了，已经百毒不侵，再看那些，现在也不过是一笑而过罢了。”
“我会写话本，也是因为这个，”胤禩笑容灿烂：“怎么只能有我一个人看那些东西呢？好东西，得分享出来。”
冷汗在胤禟后脑勺哗哗地滴，他仿佛看到了八哥身后百合花开的圣洁光芒，刺眼得让他捂住了双眼留下被刺激到的泪水。
胤禩对胤禟道：“那么今日九弟与我坦言，可是想问我这一世可有夺嫡心思？”
哪怕已经是个成年的大人了，胤禟也一样由胤禩牵着鼻子走。
因他之故害得八哥如此，他如何不心虚呢？
怪他那时候在孟婆汤的作用下将什么都忘了，彻底变成了真正的孩童从头长大，没能帮助到八哥一丝一毫。
胤禟正色道：“是的，八哥，弟弟与你坦诚来说，就是要与你说说‘未来’会发生一些什么。”
他坚定不移：“无论你是想要夺嫡拼一把，还是想要做个王爷，弟弟都会帮你，支持你的决定。”
他要开始着手布局了，定要在未来走出一片不一样的平坦路来。
“那些戏文里在暗示我未来四哥会登基，”胤禩淡淡道。
胤禟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但四哥是否登基，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没有影。若是我因为看了戏文得知他未来一定会登基，就真的相信了，并且受到影响去做出了一些事，才是遂了那‘系统’的意。”
胤禩直视胤禟道：“未来谁会继承大统，还是未知，路在我们的脚下，兄弟们以后会如何，是自己过的，而不是别人说的，这一点我醒悟过来了，还望九弟也别犯与我一样的错误。”
“不要预见未来的眼光，对看待如今正在发生的事，也不要将你曾经对一个人的‘仇恨’，强加在还未发生的事情上，你可以接着自己知道的事情保护好自己，但是不要自以为是，不要站在未来的眼光，去傲慢地看待现实。”
这就是胤禩的人生感悟，他将这些感悟都一字不落得叮咛给胤禟听。
至于胤禟能不能听进去，时间会给他们答案。
“我也，不希望九弟将你记忆中八哥的影子强加在我身上，”胤禩实话实说：“我没有与你之间共度风雨的经历，而你因为上一世的事而对待我特殊。”
“我只是我。”
虽然这样说，会让九弟伤心，但是胤禩还是想要他明白，没有与他经历一生的自己并不是他所认为的八哥。
胤禟反应与胤禩意料的不一样，他心大得很，分明已经很聪慧通透了，却还顶着乖巧无辜的少年人壳子，小鸡啄米似的点的头：“嗯嗯，八哥说的是，我听八哥的。”
反正不管八哥说什么，他都认他就是了，他说不是就不是，八哥说的都对。
胤禩想了想，又语重心长道：“九弟，你已经重活了一辈子，再活一回，你得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操心我，我那么大一个人还需要你操心？我并不需要你的保护，相反，我还会保护你。”
胤禟笑道：“八哥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胤禩一时无言。
所以他到底听没有听进去？
“八哥放心，你既然提醒了，我不会将上一世的事强加在这一世的人身上，我这辈子活的真实，而上辈子的记忆如同做梦，我会引以为戒那些记忆，提前做好准备，也尽可能不被它们牵着鼻子走。”
胤禟清澈明亮的眼眸，如最初的他，只是因为多了一份阅历，一份记忆经历让他更加通透聪慧了而已。
千帆过尽，他感谢当初那半碗孟婆汤，让他找回了少年时的心情。
胤禩心里涩涩的，有些酸意，闻言拍了拍他的肩，温暖与力量的传递，是最能让人心生温暖的。
“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兄弟。”
“我也是。还能在此与八哥相遇，与你做最好的兄弟，那可真是太好了。”
两个人碰了碰拳头，笑了起来。
“言归正传，有些事，我还是要与九弟说上一说的。”
胤禩正色道：“我不会参与进夺嫡之争，我还要辅佐汗阿玛，降低兄弟们斗起来对大清造成的损失。”
胤禟直觉不对劲，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脱离了原本的轨迹，让未来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我要保护大清与汗阿玛。”这是他的责任。
胤禟沉思片刻，问道：“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胤禩轻松笑着摇了摇头：“你自己猜，我不告诉你。”
见他这副模样，胤禟也跟着舒展了眉头。
这可能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大概？
“大哥武艺强大适合做将军，太子善于内政又懂多种语言，三哥于文学一道精通，四哥同样也是内政好手，五哥可以处理蒙古那儿的关系，七哥同样善于打仗，九弟，善经商，”胤禩说起善经商，胤禟也笑了。
胤禟自信道：“无论是大清内的，还是大清外的商贸往来，我了若指掌。”
胤禩：“那么九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兄弟们不再争斗，一个个埋首干活？”
胤禟：“…………八哥，好天真？”
想什么呢？这不可能的。
“难到八哥决定拥护太子上位？”
胤禩低垂下眼帘：“我不会真正站队，不会支持任何一位皇子登基，无论是太子、大哥，还是其他兄弟，我只站在汗阿玛身后。”
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我不明着说答案，你自己猜！
对这重活一世的好兄弟，他待自己真挚，将所有事情坦诚说出，那么胤禩回馈给他的，是最高的信任。
他给胤禟倒了一杯茶，见胤禟握紧了杯壁，笑道：“我喜欢写话本。”
胤禟的内心并不平静，他心跳如雷，已是被胤禩透露出来的信息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要说一些什么，可无论说什么，又显得很苍白。
胤禟喝了一口茶，感觉到茶水的暖流入喉，今天被八哥抛出来的一个又一个消息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做好的所有打算与心理准备，都给八哥打破了。
“我……”
胤禩微笑道：“还有，九弟，我就是端正先生。”
胤禟：“噗———”

第68章 与我去会一会九爷
之前胤禟还背地里暗骂端正先生是个“断袖”！
还念叨着若是知道那个人是谁,定一报他误导人之恨。
而今，听到胤禩说自己就是“端正先生”，胤禟哑巴了。
“你在想我为什么会写那四篇《宿敌》？”胤禩笑道：“当然是乐于分享。”
分享年幼时看到兄弟断袖戏文的震惊,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体会到幼小纯洁的心灵被踩在地上蹂躏的感受。
“不过我写话本，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发泄情绪，”胤禩的爱好如此,无论是有毒的剧情，还是精彩的剧情，分享给更多的人让他很有成就感。
就是那种有人看，有人回馈点评的感受,哪怕是被骂的有些狠,也让胤禩喜爱上了写话本的感觉。
创作一些故事,然后看到世人为他创作的故事中人物所感动、悲伤、快乐,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胤禟还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怀疑八哥是个断袖。
八哥与八嫂成亲以后伉俪情深着呢！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八哥你高兴就好”。
胤禩：“嗯……”
被宠着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胤禩心里暗道：明明我才是兄长！
“看来九弟还是没有明白。”
胤禟一头雾水：“八哥是指什么？”
“没什么,”胤禩轻声道：“我希望九弟你，也能活得快活。”
所以不要沉湎于过去了，你已经是新的你了,人生也与上一世全然不同了。
那些记忆如果太沉痛的话,何不用更快乐的记忆将它们覆盖呢？
多余说教的话胤禩就不说了，过多的说教也只会让人厌烦，且不一定听得进去。
胤禩作为将胤禟当做好兄弟的兄长，由衷的祝福,祝愿他能展开新的人生，也盼着他过得越来越好。
兄弟二人之间的亲密谈话持续了约两个多时辰，说笑间,时间已至黄昏，下午茶喝了不少，美味也吃了不少。
胤禟这边分享对于“未来”的记忆，胤禩这边分享并分析各戏文的可能，二人对未来也有了新的规划。
比如，胤禟就打算之后还是捡回老本行去从商，若要立于不败之地，自己的小心思藏的严实一些，一切就顺着汗阿玛来。
他要紧跟八哥的脚步！
之后无论是兄弟们之间有怎样的纠葛，他们做什么，都把正事儿大清放在第一位，私欲不过重，则得圣心。
但，仅仅如此还不够，为了中老年生活能舒服，胤禟还要增加自己手底下的筹码，并且去做一些喜欢做的事情，与曾经喜欢的人再次结识，也许又会有不一样的体验与光景，重来一回的人生，总有灿烂的阳光在等着他去晒。
待天色渐暗，胤禟没有再留。
抱着忐忑与坚定的心情而来，又带着心中放下大石头的舒畅而走，胤禟只觉得在恢复记忆后，心里的郁气都散了！
虽然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与八哥互相坦诚的感觉真好。
胤禟走后，郭络罗氏问胤禩：“爷与九弟之间的误会解开了？”
胤禩还挺意外：“敏慧怎知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前几日爷总是在想九弟的事，九弟今日来找你也是心事重重的，”郭络罗氏笑道：“刚才他离开的时候，是笑着走的，心情一看就不一样。”
胤禩笑了起来：“是啊，误会已经解开了。”
“敏慧，我明日要出去一趟，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在闭关写话本。”
胤禩解释道：“最重要的几家书肆那儿我得亲自去看一看。”
郭络罗氏严肃着脸点点头。
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私底下还会聊一聊朝堂之上的事，其实比起贤内助，胤禩觉得“智囊、幕僚”这样的称呼更适合敏慧的地位。
她能跟上他的思维，也不避着，互相之间讨论，对之后的规划心里也就有了数。
他们之间的沟通也很奇怪，每隔一段时间就开个小会，夫妻两个一脸严肃的面对面，先互相指责或自我批评，再找到解决方案，确定下一步要做什么，思路一清二楚。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他们两个的沟通相处有一些奇怪，但是胤禩与郭络罗氏都觉得这样的方法很简洁明了，方便实行，还就沿用下去了。
或许以后的家庭小会还会继续下去。
郭络罗氏告诉胤禩自己在妯娌这儿听来的一些消息。这一部分的消息，又是胤禩作为男子探听不到的。
比如江南这儿有花会，赛诗会，每年的七夕也会有庙会之类，不过庙会之上人多且杂乱，为了安全，还是不适合去。
比如她以夫人外交，又与谁家夫人唠嗑唠上了，结交了那些新的朋友。
夫妻之间关系，沟通是最好的桥梁，比起从不与太子妃商议事情的太子而言，胤禩又是另外一种处理方式，有事儿会与福晋讲。
不要小瞧了福晋的能耐，她也是个能上马背，拉弓射箭的能人，只不过是因为京城官家贵女管得严，在闺阁里给压住了而已。
嫁了人以后，反而比在安亲王府中更自由了。
就是失去了闺中密友“思颖姐姐”，让郭络罗氏将眼光放在了其他姑娘身上。
没有了一棵小树，她走向了另一个极端，那就是去拥抱一片树林！
等胤禩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今夜与福晋沟通完，胤禩第二天便出发去了书肆那儿。
八阿哥在“闭关”写话本，那么走现在人前的当然是女装的“八格格”了。
江南这儿富贵，时常有夫人小姐上街来逛，胤禩带着打扮成丫鬟的云麾使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他来到了书肆，打量起了书肆的装修格局。
外间的简洁，内间的宽敞，还有隐秘隔间的设计能更方面进行秘密活动。
双层楼的范围显得书肆更加大气，在二层最好的视野留给了负责观察动向的书肆掌柜。
“不错不错，就这样挺好的。”
胤禩变声已然稳定，现在假声出口的女音软软糯糯，听得人耳朵发痒，会忍不住停下来看一看他的样貌。
他又跑了几家书肆，几乎将附近重要商业街区范围都覆盖了。
胤禩与云麾使顺着暗号来到了秘密接头的地方，对江南附近的布置做了一些调整。
“格格，无定河那儿有村子遭了灾，”下属们禀告道。
既然造了水灾，正是在汗阿玛南巡的关键时候，到时候汗阿玛定会赈灾济民。
到时候还能考验当地官吏的执行能力。
胤禩点了点头，继续听他们禀告。
江南附近的文人团体的动向也在銮仪卫的监视范围之内，哪一家才子出名了都记录在内。
待这些事情处理完成，胤禩又听人禀告：“格格，九爷在七号书肆。”
九爷是谁，不用多想，胤禩一听便知。
他目光闪了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女装，嘴角泛起了玩味的弧度。
他也不怕丢人。
比起丢人，他更想要看一看九弟的反应会如何。
胤禩笑道：“走，与我去会一会九爷。”
他与云麾使一块儿乘上马车，来到七号书肆，而胤禟此时正在那儿寻找胤禩所写的话本。
他想要将民间的这些话本都买一套回去，与八哥送的一起收藏。
他正看着，小二从旁走来，恭敬道：“九爷，咱们格格请您等候片刻，她想要见一见您。”
“格格，哪一位格格？”胤禟微微挑眉，风流本性暴露无遗。
难道是哪一朵桃花？
对野生的桃花，若是好花，他当然是不会去拒绝的，胤禟上辈子有一妻八妾，尽享齐人之福，倒是这一世，他前几年因为记忆混乱情况不稳，到现在都还没有沾过女色呢！
他做出了这辈子以来最错误的决定，跟着小二去了里面，等着他所说的格格到来。

第69章 他伤哪儿了？臀
胤禟并未久等,他翘着二郎腿倚靠在二楼内室窗户边，面前一壶茶，一碟糕点,摊开八哥所写的话本看一看打发时间，还挺惬意。
从他这儿能看见楼下的情景。
从这家书肆的格局与藏书量就可看出这儿的东家不一般，像这样有阁楼的设计,在商业街附近的并不多见，身后隐藏的是巨大的财力与人脉支持。
胤禟暗暗猜测他们所说的“格格”，见楼下有一辆马车靠近，从那车上走下来一小姐,一丫鬟装扮的人,而那之前领他进屋的店小二正躬着身前来迎接她们。
那小姐身形窈窕,莲步轻走,婷婷袅袅，她微微抬头,已是瞧见窗边倚着的胤禟,朝他微微一笑。
这距离不近不远，按理说以这窗台的设计，外头人不太容易发现此处有人才是,除非她早就心中有数,就是盯着胤禟而来，早已做下准备命小二将他引到这间屋。
匆匆一眼，略有些熟悉之感，有极其陌生,胤禟可以肯定自己两辈子都没见过这样有独特气质与韵味的美人。
他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有意思。
她的目地达到了，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胤禟心里刚飘过一丝这样的念头，心里就涌起了一丝怪异之感。
手下一翻动,面前摊开的《霸道王爷的小狐仙》翻到了前面。
“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本王的注意。”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胤禟：“…………”
他静静看了两眼，顺便回顾了一下刚才自己的心态，被话本里的对话内涵得恶寒了一把。
正在此时，小二轻轻敲响了房门，询问胤禟：“九爷，我们格格到了。”
他也没等到胤禟答应，便在外头“格格”的命令下，将门给打开了。
清丽动人的格格，不管怎么看都很面善。
她款款而来，在胤禟面前站定，笑语盈盈，用那软软糯糯的口音唤道：“九阿哥。”
胤禟打量着她，那种熟悉感更浓了。
他打消了这是一朵“桃花”的想法，端起对外时的疏离微笑，又不失风度翩翩地问道：“我们以前可曾见过？”
那格格咯咯轻笑了起来，娇嗔中带着几分甜腻：“当然见过，九阿哥不认得我吗？”
女子娇笑，引来人心头一荡。
胤禟打了个激灵，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脑海里飘过的是八哥与他们说的鬼故事，那什么咯咯轻笑的笔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女人不简单，她一定不怀好意，胤禟警惕心起，脸上笑着应付着，实则眼眸已经犀利起来，心里思绪翻滚，审视面前女子的违和之处。
她长得也太高挑了些，虽然很美，可若那花儿带毒，胤禟可不会轻易伸手去碰。
他暗暗思索这是不是有谁针对他搞阴谋。
胤禟回答她：“瞎说，格格秀雅绝俗，我们此前若是见过，我又怎会不认得你？”
胤禩：“…………”
就算你夸我，那你也没认出我来。
胤禩道：“你再看一看我，不觉得我很面善吗？”
他走进了一些，让胤禟细看他的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胤禟吃了一惊。
这女子竟如此主动！
进门以来，一切都是女子占据主导，而胤禟处于被动，他深知敌人在暗而他在明，这女子已经知道他是九阿哥，而他却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胤禟不愿陷入被动局面，见女子这般主动，手还搭在自己肩上，举止轻浮，一瞧就不是良家女子！
胤禟不甘示弱，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情场上从来都游刃有余。当下不甘示弱，顺势就搂上她细腰，另一手捏她下巴，居高临下，一下子形势逆转，他将主导权给捏在了自己手中。
“哦？那我可要仔细端详一下。”
胤禩惊呆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演技都用出来了！
本来打算来吓唬人，没想到反过来被胤禟吓了一跳。
胤禟只见女子微微睁大眼眸，面露吃惊之色，却也没有反抗，不由狐疑她的反应。
若是带着目的而言，那按照正常发展，心怀叵测的蛇蝎女子该是旁若无人与他调笑的。
而不是一开始表现出高深莫测，在他反守为攻后又露出这样让人想要欺负的无辜表情，前后不符，以至于原本女子营造出来的强势氛围都散了，气势顿时就弱了下来。
胤禟微微挑眉，打量她面容，他眨了眨眼。
“真的挺面善，总觉得在哪儿看过。”
胤禩幽幽说道：“九阿哥不觉得，我与八阿哥长得有些像？”
他察觉到胤禟想松开把他甩走，死死抓着他捏自己下巴的手，目光灼灼。
这样都认不出来吗！
胤禟怔了怔，他抽了抽手，发现手抽不回来了。
“这么看上去，还真有四分像八哥，”胤禟笑意不达眼底，眼眸中反而浮现出冷意：“你若想借此接近我就大错特错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利用八哥的名誉。”
他还发火了！
可见是一点都没有认出来。
这副被戳痛了逆鳞的样子，让胤禩不再装了。
胤禩挣了挣打算站起来，结果胤禟怒意上来，那手就跟个狗链子似的拴着他腰，禁锢着他不许动。
胤禟发怒：“还不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是何人指使你来寻我的？”
自称是格格，难道就是格格了吗？
真正的格格还能这么与外男私底下面对面相处，还能这么没有女儿家矜持的做孟浪之举？！
胤禟更愿意相信这是敌人阴谋诡计，特意培养出来的女探子，女细作！
胤禩皱眉道：“松开。”
这一出口就是熟悉的男子之声，吓了胤禟一跳，条件反射将手里抓着的“东西”跟丢垃圾似的往外一抛！
“砰！”
胤禩猝不及防被他一丢，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落地之处一瞬间传来酸的感觉，接着是痛，酸爽到他脸色一下子扭曲了。
胤禩率先指责他：“你怎么说松手就松手？”
胤禟听见熟悉的声音，如遭雷劈，惊叫道：“八哥？！”
胤禩捂着摔痛的屁股蛋爬起来，一边揉自己，一边气道：“我这妆容与我自己分明有七成像，提醒你了都猜不出。”
胤禟瞠目结舌，颤抖着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子，是八哥假扮的？！
胤禩说出声来，语气，神态都是他的八哥，唯独那张脸，那身装扮，差点没瞎了胤禟的眼。
连声音都因震惊而高了八度：“这不可能！”
“连九弟重活一回都有可能，我乔装改扮没有可能？万事皆有可能。”
好的，暗号都对上了！
这世上唯有真正的八哥知道胤禟是重活之人。
胤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住脑袋：“那系统究竟对八哥做了什么啊！”
他那君子如玉、八面玲珑、俊雅端庄的八哥，怎么就连男扮女装都学会了呢？
胤禩等了片刻，等他平静下来。
胤禟一时半会儿还真平静不了。
看到八哥的秀丽的女装，他只要看一眼，就会回忆起之前他搂八哥的腰，还捏他下巴，还说出当时听来冷厉，现在回忆起只觉得羞耻的话语。
那他是不是还差点就轻薄八哥了？
胤禟连连追问：“不是，八哥你为什么要打扮成女人。”
“乔装改扮。”
“乔装改扮还把自己打扮成这样，有必要吗！”
害他还回忆起之前夸他容颜的话，现在就臊得慌。
胤禩道：“我看九弟的反应，就知道你是情场高手。”
“你别说了。”
他刚才夸八哥什么来着？秀雅绝俗！
胤禟自闭了。
…………
等胤禟缓过来，他率先责怪起了胤禩：“八哥你打扮成这样还怪弟弟猜不出？”
他为自己失手摔了八哥一事做义正言辞的辩解：“是八哥你先吓唬我，我才不小心的。我怎么可能猜想的到八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九弟看到我这女装后的扮相，难道就想不到与我有关系吗？”
胤禟一脸无辜：“突然出现一个与八哥长相相似的女人，还那么主动，我只会想到是阴谋诡计。八哥还怪我没认出来。”
委屈！
胤禩总不能说“因为四哥就一眼认出来了，所以我以为你会认得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好，直面胤禩女装扮相，冲击感更甚。
“八哥怎么会变成这样，”胤禟感到匪夷所思：“我从未想过八哥会如此。”
正是因为从没想过胤禩会男扮女装这种可能，胤禟根本就不会考虑面前的女子是八哥的可能。
哪怕这个女子长得与胤禩一模一样，他还是会猜测是个阴谋。
胤禟：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我那么大一个正正经经的八哥，竟然在戏文的影响下连女装都学会了啊！
会猜测是阴谋，是明枪暗箭经受多的缘故。
胤禩也不是真的怪他，就是有点伤心九弟一手把他丢出去，现在屁股摔得有点酸爽。
“或许是我经受刺激过多，底线就放得低了，眼界宽了以后，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胤禟：“…………”
胤禩又告诉他：女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还会扮别的，怎么方便怎么来，平日里乔装出门方便。
当然，在家里的时候还能与福晋玩一些小情趣也很方便，这事儿就不方便告诉胤禟了。
胤禩问胤禟：“所以，亲眼看到了不同，你还会将上一世的记忆代入当下吗？”
胤禟忙摇头。
胤禩郑重道：“这就是我除了脑海中戏文以外的第二个秘密，现在也已经告诉九弟知晓了。”
胤禟眨眨眼，定下心来与八哥聊以后，他悄悄打量起了八哥的装扮，啧啧称奇。
短短的时间内，他从震惊，到自闭，再到燃起兴趣。
“第二个秘密，就是八哥会扮女装？”
胤禩瞪他，示意他正经点：“是我会乔装改扮！”
“嗯嗯！乔装改扮。”
胤禟欲言又止：“那八哥……八嫂她知道这事吗？”
胤禩瞥了他一眼：“当然知道。”
胤禟微微张嘴：“八嫂也知道了。”
玩还是八哥会玩。
就是看八哥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胤禟愧疚心虚了一瞬，但很快又乐得笑了起来。
“八哥，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摔你的，我当时大惊失色啊！”
“八哥你还能走不？要不要我扶你？现在你是女装，其实我抱起你也是可以的。”
待回到织造府中，郭络罗氏见胤禩走路别扭，忙迎上来扶住了他。
屁股上拉扯一下就酸痛，待到屋中，胤禩忙让郭络罗氏给他看看。
郭络罗氏捂着嘴惊呼：“爷，好大的淤青。”
于是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请太医。
老太医拿那活血化瘀的跌打损伤药酒，对着他一顿推拿，酸爽得人嗷嗷叫。
胤禩难受，胤禟却拍桌狂笑，这臭弟弟是不能要了！
康熙得知胤禩病了，忙让人去问候情况。
老太医来到御前禀告：“八阿哥说，他在想话本的时候翘椅子把自己跌倒了。微臣诊治下来是皮肉伤，未曾伤筋动骨。用药酒推拿四五次，过个十天半月淤青也就消了。”
康熙又问道：“他伤哪儿了？”
老太医回答：“臀。”
康熙竟无言以对，他还以为是胤禩外出办事遇袭了呢！

第70章 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害胤禩“受伤”的罪魁祸首胤禟自知一时失手酿成小错误,为了八哥的尊臀能恢复健康，还给他搞来个老母鸡炖汤补一补。
自从开始写鬼故事起，胤禩的运气就变得有点儿背。
他不禁怀疑,难道真是阴间的东西整得多了，自己的好运气都跑没了？
不过好在，在汗阿玛下令启程起,他臀部的淤青也已经吸收了进去，伤哪儿不好伤着臀，可丢人了。
胤禩对这个臭弟弟已经没有爱了，只想把他丢出去！
兄弟二人之间说开了以后,胤禟就发现,这一世的八哥比以前更接地气了。
说说笑笑,还能互相损来损去,唯独有一点不好，八哥好像穿女装穿上了瘾,他总是打扮成八格格悄悄溜去书肆。
今日得知兄弟们会来看他,胤禩就没有出去，而是老老实实地趴着等着太医给他治疗。
最近的治疗手段又辅助扎了金针，有人要来看胤禩,就看到八阿哥在屏风里头,只能听见他的说话声音。
屏风的内侧，太医在胤禩的臀上顺着穴位扎满了针，几乎将他的臀给扎成了刺猬腚。
大哥胤禔是最容易将他“从椅子上摔下来”的谎言拆穿之人，他来的时候,提出要亲自看一看胤禩的伤势。
胤禩应下了，于是胤禔绕过屏风一进来，瞧见他臀上的淤青,不由倒吸一口气：“你这也太细皮嫩肉了。”
从椅子上能将自己摔成这样，怕不是豆腐做的人？
胤稍稍诧异以后就嘱咐胤禩好好养伤，嘱咐他：“我看你日后得好好练一练。”
“从椅子上摔下来都能将自己给摔伤，日后可别说是我教的你武艺，丢人。”
胤禩听他要练自己，头皮一紧，回忆起了在大哥的锤炼下风吹日晒的一个月，忙道：“我这是想话本入了神这才大意了，大哥没听说我下一本打算写可怕的故事吗？”
胤禔挑了挑眉：“可怕的故事？”
他不屑一顾，不以为然！
“尽搞一些神神叨叨的，也就只有胆小的九弟会让你吓晕过去。”
胤禔可并不相信有什么样的故事会吓得人心颤，他正色道：“大丈夫行得端坐得正，唯有心有邪念之人，才会自己将自己吓住。”
可见，他是一点不相信看个话本还能看到害怕。
胤禩不与他辩解害怕与不害怕的事，哑然失笑：“看来九弟胆小这件事怕是已经深入人心了。”
“像大哥这样的大男子，自然不会怕装神弄鬼的故事。”
“大哥可有兴趣看一看我新写的故事？”
胤禩这次新写的故事，写了巫蛊娃娃！
讲的是王爷查案，名为《巫蛊娃娃案》，那只娃娃长得与王爷的儿子越来越像。
那只巫蛊娃娃有一双黑洞般的双眸，甜美的笑容阴森中带着邪气，一动不动地依靠在窗边。
而王爷之子，越来越安静，发起呆来的时候，与那只娃娃一模一样。
这篇话本的灵感来源于，戏文里写的九子夺嫡中太子被废后“三阿哥上告大阿哥镇魇太子”。
胤禩的文笔，已经在众多话本中得到了锤炼，加之平日里写文章越发精湛，写了几分皇叔祖玩弄文字的韵味。
加之本身善于识人心，对看客们的心态把握极准，他总能写到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点上。
比如回过头，突然发现娃娃在看自己。
比如在眨眼，又看到儿子在笑容甜美地看自己，连嘴角的弧度都与巫蛊娃娃如出一辙。
营造诡异氛围，节奏越来越激烈，在胤禩的笔下，简单又白话的字句偏偏写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
胤禔就不该好奇之下翻开看，这一看，虽然不害怕，也不可避免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悻悻地将书稿放下，叹道：“你这话本写出来，看客们可接受不了，到时候别没人看。”
胤禔坐了没多久，就见太子朝这儿来了，二人平日里除了朝堂上与在君父面前的明争暗斗，其他时候多看对方一眼都嫌弃，今日在八弟这儿见面，神奇的竟没有吵起来。
这个时候就又要感叹胤禩人缘好了，从大阿哥、太子起，到十四阿哥，每一个阿哥都结伴来看他，十三阿哥胤祥与就算与他不熟，为了合群也会一块儿来看看。
胤禟就混在阿哥们之中，不显山不露水，谁都不知道八哥的臀是他害的。
胤禟暗暗嘀咕，一点小伤都让兄弟们结伴来探望，八哥人缘比上一世更好了，难道就因为他写了话本？
南巡进程已经过半，因淮扬一代遭水灾，赈灾之事也提上了日程，胤禩为忙正事，开始带伤外出。
好在伤势在太医的妙手推拿之下已然好转，只是略有些别扭隐爽，并非不能忍受，除了坐马车的时候，他在屁股底下垫了好几层棉被，整得跟病西施似的，颠起来时还是疼……
胤禩在忙活，胤禟也打算经营自己人脉，他打算在此置办田产、商铺等，为日后在江南富饶之地做生意打下一些基础。
一切刚起步的时候最难，而胤禟上一世靠着经营官办生意，插手盐铁，派出去国外商船等赚的盆满钵满，这一世，他年纪摆在这儿，手也伸不去那么长。
“截止至南巡前，户部计算得出，江南一代积累欠田赋二百二十余万两。”
康熙召集重臣于御前开了个小会。
此前因战事而加征与捐纳以支持军费，如今各地积欠的赋税已超出其负担，战事暂定后，自是应当休养生息。
康熙道：“江南乃财富重地，全省民欠之粮，若强行索要积欠，一应地丁钱粮等皆会以苛捐之重压于百姓肩头，恐生民怨与乱局。整顿这一块，绝不应以强征民税为方法。”
可江南富庶，富的是地主，而非百姓。
战事稍定后，康熙欲休养生息，尽可能赦免苛捐杂税以减轻百姓负担，安民心以促稳定。
接着又有淮扬一代遭水灾损失众多，于是帝王开恩下令，命令当地免除赋税，并户部运输钱粮而来赈灾济民。
只是刚开始实行赦免田税的政令，难免出现一些漏洞，康熙已尽可能使得当地的布政使、按察使、巡抚将事实呈现到案前，按实际南巡途中的情况与现实相符，方才下达圣旨赦免部分地区，以达到能精准赈济受难地区。
只是到底还是存在纰漏，各县城在执行期间，易有私馈之事发生，诸多当地陋习沉规，地主们与拥有土地的农民受益，而无地之民则并无因此受到恩惠。
为了令政令能严格执行，且吏治相对更清明一些，康熙指了刘殿衡为江苏布政使。
刘殿衡此人胤禩的情报线上也有记录，道是在做地方父母官时节俭清廉，一心为公，治下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赈灾免赋一事，将江南一代繁华的假象撕开了一道口子，呈现在康熙面前的一边是户部报上来的好数字，明面上欣欣向荣的场景，休养生息以后，江南又预计会增长多少。另一边，则是众多无田佃户饱含欺凌的现状。
而为了维持安稳，为了休养生息，康熙选择了减免赋税。
那既然实行了免税政令，国库的进项自然也就少了，康熙还定了个美好的未来，希望休养生息到一定程度，能够“永不加赋”，真正实现盛世的目标。
各地书肆源源不断为胤禩搜集而来情报，他将这些整合好的情报归类送至康熙御前。
民间土地兼并情况严重，当地地主豪强之强盛，连当官的都要忌惮，如江南这地方已经形成了利益团体，要治好他们，恐怕得要下大功夫。
从此时起，康熙考虑起了赋税改革的可能。
胤禩深思：若是能与那些盘根错节的当地豪强地主们有生意往来，是否就能打入他们的内部？
于是，他去与胤禟说了一些计划。
胤禟惊讶道：“帮助汗阿玛对付这些地主豪强们？”
八哥这是在暗示他，让他上保皇党的船啊！
胤禩笑着问他：“你怕得罪那些地主们吗？”
胤禟摇了摇头。
怕倒是不会怕，在他的记忆中，那些豪强地主们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只不过让胤禛用强硬的手段去收拾，落下了许多祸患，够让继位后的胤禛烦心的了。
胤禟顺着他的说法细想：“若真如此，那我就能秘密奉旨经商了，也可以提前好几年积累人脉。”
在胤禟的心目中，君父晚年的疑心病与变卦病深入人心，为了中老年的美好生活，胤禟知晓自己需要攒筹码。
他自己挺想跟着八哥走，但……“汗阿玛会答应吗？”
“所以你先做出一些实际的成绩来，空口说汗阿玛当然不信你的办事能力。”
而且胤禩手里还挺有钱，他本金有不少，足够支持胤禟运作一番。
成年的胤禟聪明得一点就通，就连找汗阿玛禀告的时机把握，都不需要胤禩来多教的。
有了九弟的帮助，胤禩如虎添翼。
有一个万能的还会经商，又值得信任的弟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他直接起飞了！
南巡回京前夕，南巡队伍已经到了无定河附近，君父命令大哥率领八旗丁兵协助修筑河堤。
大哥给留在了无定河附近，而其他人则随汗阿玛返回京城。
这些日子以来，胤禟已然见过了许多次八哥打扮成“八格格”，他越来越镇定了，再也不会露出当初那被吓呆的傻样。
他还围观了八哥是怎么“易容”的，啧啧称奇地围观他打扮成姑娘的过程。
胤禟玩心起来，问胤禩要了一顶假发玩儿，摆弄那发饰笑得像只狐狸：“没想到八哥竟然收藏了这么多种假发套。”
可不，当初为了拥有更好的假发与易容衣裳，胤禩可是誓要掌权的，现在有了权力有了金钱，当然是去置办个过瘾，几套不够，十几套才爽。
胤禟爱不释手地玩假发套，比划着是怎么套在头上的，效果又如何，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此时的心情有猎奇、有趣、好玩，拿到这假发套想象它套在八哥脑袋上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笑。他问胤禩要了这顶假发，打算回去好好收藏。
胤誐最近有一点点寂寞。
自从九哥变得奇怪以后，他就更加粘着八哥了。
他最喜欢的九哥和八哥之间有了他所不知道的小秘密！
他们私底下偷偷摸摸地凑在一起不知道在捣鼓一些什么，总是避开其他人，生怕别人发现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胤誐深感到自己被抛下了，失落中带着恼意，他倒要看看，九哥最近到底在整什么东西竟然忽视了弟弟！

第71章 这是人头吧？
胤禟回自己屋里后,将那头发摆在了堆放收藏八哥众多话本的橱柜里，关上时嘱咐身边人“不要动这个包”。
这事儿很快就因为忙碌而让他忘在了脑后，胤禟虽然嘴上顺着胤禩,说自己不会被上一世所左右，不会将没有发生之事带入如今眼下现实。但那并不妨碍他利用记忆中的信息去笼络到得用的人，胤禟可不会畏首畏尾,能作弊走捷径,他又为什么要走弯路？
同样的八哥不也在用戏文里给的信息提示来做事吗？
他与八哥，都是不拘小节的人，有便宜不占是笨蛋。
上一世汗阿玛厌恶八哥的圆滑世故，斥他内藏奸柔。为什么凭本事去争,靠着本事得到朝臣们支持保荐的，君父一句话就将他一切努力全都给抹去了！
罢了,不想这些，只要一想胤禟的负面情绪就会上来，比起沉湎于回忆过去那种怨愤无力之感,他更愿意听八哥的话着活在当下。
胤禟在经商上有丰富的阅历，只是上一世他是先敛财再扩大经商规模,这一世他不必去敛财,手里的钱全都是八哥给的。
说好了要赚钱养八哥,结果这辈子体会了一把反过来被八哥养的感觉。
胤禟哑然失笑，赚钱的动力满满,恨不得立刻将八哥给的钱变多十倍还给他,让他感受一下被弟弟砸钱养的感觉。
有了动力在前,他干活就更卖力了。
胤禟懂外洋语，喜爱发明，他不仅打算在陆地上经商,还将主意打到了海上。
回归京城后，胤禩早出晚归忙掌卫事大臣之事，每天都去汗阿玛跟前禀告。
胤禟忙了起来，他总觉得忘了一些什么，又想不起来，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重要，索性不去想了。
胤誐又一次在九哥屋外扑了个空，气成河豚！
另一边，康熙见胤禩如同“浪子回头”，“改邪归正”，再也没折腾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笑着夸他：“胤禩自南巡回来后，长进不少。”
胤禩听着，笑答道：“汗阿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儿臣在你眼中有多不堪呢，这话听起来就像是骂儿臣。”
康熙与胤禩之间的父子关系，是长期秘密维持下来的结果。
就是这种大家都不知道就我两知道，我两悄悄勾搭上的秘密。
差点被其他兄长撞见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地下偷情般刺激！
同样的，所有人都觉得胤禩温和谦逊、君子如玉，丢人全都在君父面前丢，也让康熙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感。
“朕是在夸你最近几件事办的利索，”康熙轻哼一声。
他又回归正题：“朕欲削八旗宗室。”
八旗宗室的权势，枝繁叶茂在大清盘根错节，一代又一代扎根于此，康熙早些年受制于四大辅臣，好不容易擒鳌拜，平三藩、台湾、准噶尔，定北面罗刹，如今开始着手整顿内政，可不得要将那些掌握了朝廷血脉半边天的宗室给削了？
皇太子、皇长子身后的党羽聚集，也是满洲大姓在推波助澜，康熙并非不知推动他们在内斗之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一边恼了他们，一边又需要他们来维护统治安稳。
当初设立南书房时，他还有太皇太后商议，如今老人家故去了，康熙唯有与心腹们说。
胤禩能得到康熙信任，除去自身以外，生母地位低微，家族成员简单亦是考量之一。
如今迎娶的福晋虽出身大姓，也算宗室之一，却无岳父岳母，对胤禩影响极低。
胤禩深知，汗阿玛对他说这些，并不是一定要他出主意，到时候究竟要用什么样的主意，自有心腹们为汗阿玛排忧解难商讨出来最好的策略，其实君父想要的是他的态度。
因为胤禩性格好，在朝中人缘好，在内务府广善库任职时结识了不少宗室。
他总不能说，自己只是与他们君子之交淡如水。
问题还是出在胤禩自己身上，因为他的来者不拒，他脚踏多条船而不翻，对每一个人都温柔如和风细雨，喜欢他的人就欣赏他，讨厌他的人当然也认定了他以笑为面具，内藏奸佞。
当初纳兰明珠不也这样吗！结果上位掌权后，连结党羽、排除异己，掀起党争，与索相党斗得旗鼓相当，后来还不是让皇上忍无可忍撸了了事。
“宗室当然要削，”胤禩分析道：“只是若以雷霆之势，京城官职职缺少了人，政令推行不下去，汗阿玛若是愿意等到科举之后，翰林院入选众多有才之士，日后各个职缺有了人，就可以撤换人手了。”
康熙眯了眯眼：“削宗室，朕会连着安亲王府一块儿动。”
胤禩想了想，现在为安亲王府求情显然是个会触怒君父的举动，他有些苦恼道：“那儿臣赶紧将话本写了卖出去，汗阿玛就有理由骂儿臣了，您骂了儿臣，外人就会先入为主。不然您动安亲王府，儿臣若是不说说情，就显得儿臣人情薄凉。”
康熙横眉道：“朕看谁敢说你人情薄凉！”
“您若是直接一棒子敲打在宗室身上，有才华的宗室家子弟日后不敢出头来做事，没有才华的人人自危越发纨绔，吃着皇粮不干事。而您自个儿，也没法做的太绝吧？”一边要敲打宗室，告诉他们现在谁才是老大，一边君权也需要这些人乖顺拥护。
胤禩道：“若是能想出来釜底抽薪的法子就好了，在儿臣看来，‘荫生’少了才好。”
他深知只要有自己在，君父不会真正将安亲王府一脉给斩断，会收拾他们，是因树大招风。此时不提求情之事，反顺着君父心意来，日后安亲王府会被清算的可能就低。
因为汗阿玛就是那种霸道帝王，越是说情，他反而会越不满，越是不争，他反而会塞东西给自己。
现在胤禩与君父之间私下交谈，恭敬中带着亲近。明面上时，胤禩又混入皇子们之中做默默无闻办事的普通皇子，不争不抢。于是康熙面前的胤禩，就成了一朵愿意无私为了君父牺牲自己利益的纯洁白莲花！
“釜底抽薪吗？”康熙若有所思。
他摆了摆手，下令将几位心腹叫至跟前。
这个时候的御前小会议，八阿哥胤禩就不方便出场了，于是该轮到“马公公”上场啦！
胤禩拿了根银拂尘，笑容可掬地跟在梁九功身边，任是谁见了都不会大意，只当是皇上又提拔了一个面生的大太监在身边伺候。
梁九功：“……”
胤禩听他们商议釜底抽薪的法子，如何将有才华的宗室后人培养成忠于皇上而非忠于其家族之人，如何剔除那些空拿俸禄，占用职位，却整日混日子的草包。
正如胤禩所说，荫生越少越好，康熙确实有这个打算，他打算下令解除宗室科举。
八旗贵族后人，蒙先辈之荫而进入国子监，日后入朝为官，青云直上，这便是“荫生”的待遇。
若是直接下令，显得皇上苛待功勋之后了，到时候早朝又要有人叽叽歪歪。
在心腹们的出谋划策下，康熙最终定下了三步走计划。
先命令人考察宗室子弟，将那些无能之辈拎到阳光下来“公开处刑”，看看他们究竟能不堪到什么地步。
接着康熙当朝发怒，下令停宗室科举。
之后便能为各地推举上来的卓异们腾出位置，让有才学之人顶上职位干活了。
胤禩也开始为自己“挨骂”而做准备。
回京后的一个月，“闭关”多月的倾城又一次写出新作了！
不过几日消息传出，京城各大书肆开始售卖倾城的新话本，那名儿令人一看之下，还以为是个轻松探案的故事，骗了一堆只看名字就来买话本的人。
这一回的《逍遥王查案记》主人翁当然是逍遥王了，继承了倾城话本前几作的传统——迫害王爷。
即使这一本王爷成了主人翁，但是他真挺惨的。
代入王爷视角的看客们，也挺惨。
毫无疑问，挑战了新题材的倾城，又又又一次被骂了。
这一回是因为写得太引人入胜，吓得人都哭了！
胤誐也去弄了一本《逍遥王查案记》来，在没有兄长的日子里，他不如靠看八哥的话本排遣寂寞，等下回见了九哥，就给他转述八哥的故事，看他还一个人出去不带自己不！
——幽暗的环境中，唯有手中的火折子在摇曳，他借着微弱的光，蹑手蹑脚地摸索着。
他的手摸到了一团柔软的丝线，发出了稀稀疏疏的声音，心中不由诧异“贪官的书房里怎么会放丝线？”
于是，他将手中的折子往前凑去，眯起眼去看自己摸到的东西。
那东西黑漆漆的，他扯了扯发现还有些沉，于是将它拉了过来。
摸索之下，他发现这是个圆圆的球，除去毛茸茸的地方，他还摸到了别的凹凸地方，有些地方还很柔软。
他的手僵住了，惊恐的紧缩瞳孔。
微光下，架子上的毛球滚落下来，跌落在地上发出脆响，细细看去，发丝挡住的是一个人的脸。
他摸到的哪里是丝线，分明是头发，那是一颗人头！！！
它正睁着眼睛，冲着他诡异地微笑。
胤誐读到了这一段一点都不怕，他笑呵呵地分析起了八哥是如何将话本写到能吓唬人的。
先是猜测毛球，再到摸索之下的触感，暗黑本就给人紧张刺激之感，又从触觉、听觉、视觉来缓慢呈现，引人无限遐想。
看客的心理从新生不妙，到猜测，再到惊恐地发现是人头，整个过程都将人心的紧张把握到了极致。
胤誐就喜欢看这样刺激的话本，在他看来，这话本可比八哥其他谈感情的话本要好看多了！
他不喜欢看男女主人翁爱来爱去的感情话本，就喜欢看这种没有感情的。
从那一天起，胤誐便开始看倾城的新话本。
朝中知晓倾城就是八阿哥之人，也命家中人去买了新话本，若是猝不及防读起来，说不定会被吓得心脏扑通跳。
胤誐坏心思上来，想到九哥害怕地抓着自己不放，当即兴冲冲地拿着看完的话本去找胤禟，又一次扑了个空，他气得坐到了胤禟的卧室里，嚷嚷着要等九哥回来。
在以前十阿哥来找九阿哥时，从来都是破门而入的，九阿哥都纵着他。也因此，胤誐进屋，宫女并没有阻止。
胤誐溜达着走到了橱柜边，酸溜溜道：“九哥还真喜欢八哥，还特意搜集八哥的话本收藏起来，虽然八哥人确实很好，难道我就不好吗？他们都不陪我玩了。”
他随手拉开了那橱柜：“让我看看九哥有没有买八哥的新作。”
橱柜之上就有一册《逍遥王查案记》，崭新的都还没翻阅的痕迹。
胤誐好奇地伸手去碰边上的布包：“这是什么？”
布包裹得随意，胤誐稍稍一碰，发现是软的，接着露出了里面乌黑柔顺的发丝。
那一瞬间，屋子内阴风阵阵，九哥房内橱柜里的“头发”存在感十足，它就藏在布包里，露出头发来欢迎胤誐去探究。
身后的宫女惊叫道：“这布包不能碰！”
胤誐在一瞬间，毛骨悚然得瞳孔缩了缩。
这是人头吧？这是人头吧？这是人头吧？！

第72章 “马公公”最厉害，屹立不倒！
这一下,惊吓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若非是宫女先一步惊叫出声，他自己都要叫出来了。
胤誐如同脚下踩到钉子般往后连跳了三步，那宫女已是惊慌失措地对他说道：“这是九阿哥嘱咐过,别人不能动的布包啊！”
她有些慌了，一时失察让十阿哥看到了不该看的，她免不了要挨罚。
胤誐心跳如雷看了她一眼,见那宫女只是急切他动了九哥的包袱,心里定了定。
在猜测那是人头以后，胤誐没有立刻收手，他不顾宫女的阻拦，快速地将手往那疑似装了人头的布包去探,胆大包天地伸出爪子试探着抓它。
那抓的力道极重，快如闪电,如同应激状态下的猫咪伸出爪猛地刷刷刷挠上许多下。
过重的力道将那东西给抓变了形，那并不是一个人头，而是……头发？
胤誐将头发拿起来看,好奇地翻来翻去。
“九哥怎么在柜子里藏这个？”
身后的宫女噤若寒蝉，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胤誐正纳闷,眼角余光瞥见书柜里的话本《罗刹公主》,心里升起了古怪的情绪。
“你就说是我来翻动的,九哥若是介意就会来骂我了，”正是因为他不会介意,还曾分享给胤誐看他用来藏八哥话本的柜子,表现出来大方豪气,胤誐才会来开柜子的。
他将假发套翻来翻去看，果真瞧见了其中暗藏的玄机。
这假放套设计的极妙，是为了方便人戴在头上,其中裹在头顶的网能直接将头给包起来，将辫子藏在里面不会被发现，长发飘飘地垂下来，稍稍梳一梳就成了。
一看就知道是专门让人伪装用的，更微妙的是九哥将它藏在了用来珍藏八哥话本的柜子里！
胤誐眼睛一亮，询问那宫女：“这是九哥用过的？”
宫女欲哭无泪：“奴婢不知道！”
胤誐摆摆手，兴致勃勃地将那头发套套在脑袋上，还对着铜镜照，嘴上吹起了小口哨：“九哥真会玩，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想到模仿罗刹公主的。”
《罗刹公主》是端正先生的话本，胤誐很喜欢看，主要是前些年与罗刹国边境不稳，又与准噶尔部打仗，这样紧跟时事的话本，在京城可是很有名的，人人都在猜测端正先生是朝廷的人呢！
胤誐不知道端正先生是谁，他见九哥将端正先生的话本与八哥的话本放在一块儿，古怪的念头更大了。
他整理了一下假发套，若是从背影来看完全是个穿着一身阿哥男装的姑娘，长发如瀑布般垂及腰间。胤誐一想到那是九哥玩的新花样，笑得肚子都酸了。
“九哥什么时候回来，我在这儿等他。”
宫女欲言又止，掩面不忍直视。
胤禟回来时，胤誐就用长发飘飘的背影吓唬他，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十弟他那张脸英气勃勃，浓眉大眼一眼就瞧出来是个男的，他带上那发套先给我看他的背影，他还想回头来吓我。”
事后，胤禟义愤填膺地将自己被十弟辣到眼睛的不满抱怨给胤禩听。
知道他当时看到长发飘飘转过来后是个笑嘻嘻的浓眉大眼是什么心情吗？！
比看到八哥男扮女装还晴天霹雳，至少八哥男扮女装扮相好看，而不像十弟那样只会引人发笑。
胤禩只能安慰他：“好了好了，是我们忙起来将十弟给忽视了，你也别因为这事骂他。”
“我没有骂他，”胤禟恼羞成怒的地方是十弟已经认定了是他在模仿罗刹公主，说他兴趣爱好古怪。
即使他再三辩解，胤誐也是嘴上说自己相信，心里却是不信的。
这让胤禟感觉自己很没有面子！
胤禩忍不住笑了。
“你总是用看小辈的目光来看十弟，他并非没有看出你身上有古怪，”胤禩温声道：“九弟以为，十弟待你如何？”
自然是真心相交，视若玩伴，不加任何利益牵扯的纯粹。
胤禟摸了摸鼻子。
“我记忆恢复，看如今年岁的十弟可不得带上慈祥了吗？”
十弟已经是他们之间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了，作为兄长，对待两辈子都关系好的弟弟，当然想要好好爱护他长大。
“那你看我也带上了慈祥了？”胤禩挑了挑眉。
“并非如此，”胤禟一口否认道：“面对八哥时，我一直都是将你当做兄长的，就算有上一世记忆也是如此，可能是因为八哥也‘阅历丰富’，并且成熟稳重吧！”
胤禩并不认为十弟就不成熟稳重了，他与胤禟商议：“我们以后还是多多带上十弟吧！十弟最重视的就是九弟你了。”
胤禟不由伤脑筋：“我不想让单纯的十弟卷进我的事中，他安安心心长大就好了。”
胤禩：“十弟，单纯？”
他深深看了一眼胤禟，叮咛道：“你别小看他，他很聪明的。”
“他那哪儿叫聪明，他若是真聪明就不会处处吃亏了，要不是由我看着他差点就被人骗了。”胤禟就跟个鸡妈妈似的，对小鸡仔胤誐的实力并不信任，他得确保自己出门前小鸡仔胤誐老老实实在安全的鸡窝里没乱跑。
胤禩见劝了他不听，也就没有再劝：“等你到时候吃亏了可别来找我求助。”
次日，胤禟来找了胤禩：“八哥。”
他一脸尴尬道：“对不起八哥，我大意了，十弟他……”
胤禩一头雾水。
“他猜出来你就是端正先生了。”
胤禟一脸大事不妙：“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观察细微。”
在胤禟的印象里，十弟一直都是粗枝大叶的，什么时候起他那么聪明了？
“我将八哥的话本都放在了柜子里收藏，也将端正先生的话本藏在了柜子里，十弟他问了问，我下意识要掩饰，结果就被他给发现了。”
让胤禟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在十弟面前掩饰失败了。
胤誐或许只是随口一问，而他的反应更像是不打自招。
“所以你对十弟大意，倒霉的却是我？”
胤禩笑容轻僵。
胤禟歉意道：“是我的失误。”
“九弟说，他一定会为八哥保密的，他就在外头，”胤禟往外瞥了一眼。
胤禩只觉得自己的秘密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样很危险！
胤誐听到动静，向胤禩挥了挥手，笑容憨厚纯良。
他脚步欢快地跑进了屋子，咧嘴笑着与胤禩打招呼。
胤禩还能咋？只能与胤誐约定好保密协议，答应以后与胤禟之间有什么活动都带上他，绝对不会丢下他不管。
八爷党关系最铁的三人，以奇妙的联系紧密地凝聚在了一起。
自从写了鬼故事以后，胤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话本一定会被骂，毕竟这话本的风格与此前“倾城”著作大有不同。
他就等着自己因为写这话本，被汗阿玛斥一句“妖言惑众”、“装神弄鬼”。
胤禩也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东西，他与胤禟嘀咕起来。
胤禟很有随遇而安的感觉，笑着道：“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代表不重要，等想起来了再说吧！”
胤禩：“我下意识觉得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家里的事吗？
关于削弱安亲王府之事，胤禩已经私底下透露给福晋商议过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如今树大招风的安亲王府需要潜入暗处积蓄实力，而不是做那出头之鸟招摇过市。
所以一定也不是家事。
那政务上的事？
胤禩绞尽脑汁没想起来，最终只能无奈放弃了。
直到康熙如约来斥责于胤禩，命令他暂时停职内务府之事，禁足在家抄写圣人之言，才让胤禩想起来他究竟忘了什么事。
他把与自己连坐的四哥给忘了！
胤禩提前对胤禟与胤誐透露了一些消息“若是汗阿玛斥责我，你们不要太较真地求情”。
既然都打过了招呼，他们对此并不意外。
兄弟们求情时，汗阿玛不愿多谈，裕亲王福全前来为胤禩求情，康熙道：“胤禩已承认错误，愿意在家闭门思过。”
不久，康熙降安亲王府几位后人爵位的举动，使得原本一头雾水之人恍然大悟。
八阿哥闭门思过，出现的自然就是马公公了。
马公公鞍前马后地伺候在皇上身边，分担了梁九功一半的权力，这位新出现的御前红人也不知道是何来历能得皇上这样重视。
于是马公公先后在汗阿玛御前见到了汗阿玛在朝中、南书房、翰林院的心腹重臣，也见到了如今势头正猛的索额图。
他们都没有将马公公当一回事，就连太子与胤禩面对面见面，也没有认出来他就是马公公。
阿哥们都放弃了为胤禩来求情，唯独四阿哥胤禛，他前去康熙御前求见，待康熙招他进去后，正色道：“八弟写的新话本出了纰漏，是儿臣失察之故，汗阿玛将八弟交给儿臣看管，儿臣未能尽到兄长的责任，此儿臣之过错。此次之事，不仅八弟有错需要责罚，儿臣亦有错。”
所以他主动来康熙跟前领罚。
康熙将自己之前说的话给忘了，可胤禛不能忘啊！
待日后君父想起来了，还不得秋后算账。
胤禩瞧见四哥在看自己，脑海中就飘过了那一句“眼神像他，神韵也像他”，立刻就打了个激灵。
胤禛对视线尤其敏感，悄悄偷看他才是大忌。于是胤禩学着梁九功，低头看地板，假装自己与柱子融为一体。
胤禛瞥了他所在方向一眼，并未怀疑。
康熙道：“朕责罚胤禩，并非仅仅是因话本之事。他能闭关在家，你却要好好做事的。”
胤禛心下一沉，知晓君父一时半会儿不会解除胤禩的禁足令，于是恭敬道：“儿臣明白。”
他没有待多久便离开了，背影有些匆匆。
胤禩嘴角微微勾起。
四哥没有认出他来！
此后其他人都没有人看出马公公的伪装，兄弟们在眼前陆陆续续晃过，二哥三哥四哥，九弟十弟十四弟，没有一个认出来面前的马公公就是胤禩。
他油然而生成就感，乐得悄悄勾起了唇。
看来还是“马公公”最厉害，屹立不倒！
康熙瞥了他一眼，马公公立即麻溜地给万岁爷端茶倒水，原先这些活儿可都是梁九功在做。
帝王盯着面前的茶水，嘴角抽搐。
被抢走活儿的梁九功因为知道的太多而安静如鸡，在其他不明真相的乾清宫众人看来，便是当红太监马公公压了梁公公一头，日后宫中太监总管会是谁都不一定呢！

第73章 胤禩倒茶太烫嘴
康熙并没有喝胤禩倒的茶水,因为太烫嘴。
他警告似的瞪了胤禩一眼，接着与臣子们会议。
“无定河那儿修建好了，朕打算亲自去看看,”康熙道：“不必劳师动众，出行队伍一切从简即可。”
帝王出行，銮仪卫自然不离左右,马公公也时刻贴身伺候着,一来二去，大伙儿都认识了马公公的老马脸。
胤禩在自己脸上画了褶子，看上去比梁九功还要年长，也难怪别人敲不出马公公是他,这妆容将胤禩画丑了，脸上妆容最大的特色竟然是笑起来褶子像橘子皮。
“这次去巡视无定河,是公务之需，路途奔波，就不要劳累到皇额娘她老人家了,”康熙将顾太监唤来，嘱咐他前去后宫里打个招呼。
此次出行他一个妃嫔都不准备带,准备速去速回,一切以政务为重。
净事房总管太监姓顾,年岁、资历都比梁九功要大一些，是曾经在先帝身边伺候过的大太监。
他进来时,瞥见马公公与梁九功分别站于帝王左右两侧。
此前,有人前去询问顾太监皇上身边的马公公是什么来历,顾太监以高深莫测地口吻回答他：“不该知道的事，不要多问。”
那人噤若寒蝉，不敢继续打听,殊不知，顾太监自己也不知道马公公是谁，又叫什么名字。
太监们之间也有派系之分，除了像梁九功这样时刻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乾清宫之中还有数个大太监呢！
顾太监乃其中地位最高的太监，时常替皇上与太后、后宫妃嫔之间进行传达话语。不过还在他虽地位高，为人却小心谨慎，又熟读诗书，颇有智慧。
顾太监悄悄打量那位新来的马公公，发现他俨然已经成为了帝王带在身侧参与政务的重要太监，但凡是帝王需要在御前召见人前来，都会留他在身边伺候。
更古怪的是，梁九功并未因自己权力被威胁而表示去对马公公的排斥，隐隐还有避开他锋芒的意味。
胤禩并非感觉不到他观察自己的目光，他想到康熙对顾太监倚重，目光闪了闪。
顾太监没有待多久便领命而去，心中将马公公的重量更添了一分，待完成帝王的命令后，他存了疑心，于是前去净事房查阅过往记录。
但凡是宫中净过身的太监，在此都有名册，可查阅之下，并未发现有哪一位姓马的太监能有能耐得皇上青睐的。
“真是奇怪，宫中姓氏为马的太监没有一个有他那样的年纪，”顾太监暗自生疑，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拍自己，下意识回过头去看。
马公公如橘子皮的老脸笑容可掬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苍老却不失力量的手搭在他肩头，顾太监只觉得一阵寒风吹过，心跳差点儿就吓停了。
“顾公公，”马公公笑道：“你现在当然查不到我。”
他的笑容笼罩在阴影之中，泛着些黑漆漆的不怀好意，莫名有一种阴郁之感。
顾太监心里直打鼓，声音干哑道：“马公公这是何意？”
“自然是来传皇上的命令，”马公公勾了勾唇。
“皇上命你，在此名册上添上我的名字，”马公公想了想，乐道：“就叫马贾，年岁五十有二。”
他将金牌往顾太监眼前一晃，只见他瞳孔一缩，吃惊之色溢于言表。
“那么，此事就劳烦顾公公了，”马公公笑着冲他拱了拱手，又往乾清宫走回去。
顾太监拧眉注视了他的背影片刻，面前的马公公身份就如同迷雾一般难以捉摸，却也不能去琢磨。
聪明人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去问。
探究过多，知道过多可不是好事。
顾太监静坐了片刻，拿起笔，在净事房的记录上补上了马公公的名字。
胤禩回来时，康熙头都没有抬起，飞快地批阅手中的奏折：“回来了？”
“多谢汗阿玛提醒，”胤禩笑着拜道：“若非是汗阿玛考虑周到，儿臣险些忘了将身份补足。”
康熙淡淡道：“你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就要考虑到自己将会面临什么，御前红人大太监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说着，他瞥了一眼梁九功。
梁九功忙道：“八阿哥若是有什么疑惑，只管来问奴才，奴才一定知无不言。”
底下人最近人心浮动，因为马公公的出现又起了新的波澜，梁九功都按着他们呢，唯恐他们大水冲了龙王庙，到时候所有人都难过。毕竟，皇上最厌弃党争，若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结党，无论那些人是宫女还是太监，都会被严惩。
胤禩谦虚认错：“是儿臣考虑的还不够周全。”
康熙有心教育儿子，可一看到马公公那张老脸，顿时就哑火了，这脸太倒胃口了，连带着梁九功也被康熙嫌弃了起来。
他急切需要一些年轻有朝气的脸来洗一洗眼。
于是，康熙又将太子给招了过来，看一看自己成年后气度斐然的儿子，心情也就舒畅了。
他与太子提到了此后打算考校宗室子弟骑射。
“朕打算看一看如今的宗室子弟还能有他们祖辈父辈那样的能力吗？”
太子想了想，说道：“那恐怕汗阿玛要失望了，宗室子弟没有经历过战争的，那些留在京城之中在富贵中长大的后人，又岂能比得上当初在马背上征战多次的祖辈父辈呢？”
他还挺实在，劝康熙：您这样宗室会很没有面子。
老家伙们还都活着，现在就动他们后人，那到时候他们闹起来，最为难的还不是汗阿玛自己？
太子也能想象得到又会有多少人来找他，心里以为汗阿玛这是有了空余时间，闲了就折腾了。
他说的也没有错，还都是大实话，可就是大实话，让帝王唇边的笑意淡了一些。
“保成是觉得对他们还需要留有余地？明知他们没有能力，却仍然要让他们待在能力无法做到的位置上？”
太子劝道：“汗阿玛，儿臣认为削弱宗室应当从长计议，再等一两年也是可以的。”
再等一两年，祖辈就死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就不会皇上苛待功勋之后，而是他们的家族家道中落，子孙不成器。
太子的想法，与康熙的想法背道而驰。
战事定后，康熙手中的刀子已经饥渴难耐，时刻磨刀霍霍得打算拿人开刀了，他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太过温和稳妥，只会让他觉得优柔寡断。
康熙并未生气，只是语重心长地教育太子：“有的时候，把握时机也很重要，在明知眼前是一块毒瘤的情况下，应当雷厉风行将之剔除，而不是留着他们生根发脓。”
太子沉默了。
可是“治国如烹小鲜”这个道理还是您说的？
私心里，太子也不希望汗阿玛如今就削宗室，他拉拢了不少宗室，获得了他们的支持，若是汗阿玛现在削了他们，等同于他做了无用功。
但既然君父已经下定决心要削宗室了，他只能提醒家中有杰出子弟的人家提前做好准备，多做一些骑射训练，莫要到时候在考校时丢人。
太子抬起头，看见了君父身边新出现的马公公正扯开褶子皮般的微笑，心里暗暗嘀咕：这双眼睛，孤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多看了马公公两眼，后来实在受不了，有被马公公丑到，不忍直视地挪开了视线。
目光所及之处，是在马公公影响下也变丑起来的梁九功。
汗阿玛身边的两大太监都长得有些磕碜，也不知他怎么能忍耐两个丑太监在眼前晃的？
太子喜爱美人，身边的太监都眉清目秀养眼得很。
太子走后，康熙执笔在御前写了几个字，心中藏了事，幽幽叹息道：“保成能将那些人捏在手心吗？”
“还是到头来反过来让他们推着走呢？”
他紧紧皱起眉头，明知前方势头不妙，又因太子迫不及待丰盈自己羽翼而心生不悦，一句话不说，放任了他继续往前走。
康熙这样说话时，往往伺候在一边的梁九功会选择沉默，除非帝王心情很好，有意与人闲聊，否则他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
但是他们忘了，马公公还在呢！
胤禩看了看梁九功，见他没有接话，于是问道：“汗阿玛是在问儿臣吗？”
他笑道：“您既然忧心，何不多看着点呢？”
康熙皱了皱眉：“太子已经长大，应该独当一面了。”
“您之前把障碍都给二哥扫清了，然后还给二哥留了个厉害的外家，”胤禩道：“现在二哥不依靠您了，您想要操心又忍住了，就与儿臣发牢骚……”他总不能去劝二哥来找君父撒娇吧？
那以后汗阿玛是不是还会把二哥挤在中间，然后问他：朕与你外家谁最重要？
胤禩想象了一下君父质问太子的画面。
[保成，朕与索额图同时掉水里了你先救谁？]
他忙晃了晃脑袋，将这辣眼睛的戏文桥段给甩出去。
其实太子的心态也很奇怪。
一边恨不得汗阿玛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别看其他兄弟一眼。
一边又不想要汗阿玛时刻约束着他，让他不得自由，于是迫不及待丰盈自己羽翼，恨不得立刻成长起来摆脱君父的“控制”。
胤禩悄悄道：“您说太子应该独当一面了，下回他不依赖您的时候，您可别失落。”
康熙嗤笑道：“笑话，朕是一国之君，朕还能因为儿子离了羽翼下就失落？多得是国家大事要朕去操心，哪儿有这闲工夫来忧愁，朕是君，是父，又不是慈母。”
胤禩挠了挠头：“就当儿臣多嘴了吧！”
康熙反而还不满了，定要与他掰扯掰扯什么叫做严父！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鸡飞狗跳，胤禩自认不是淘气的性子，他那么成熟稳重，怎么被君父斥责“顽劣”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平日里他再成熟稳重，汗阿玛都视若无睹，就盯着他的错处说他。
手里的活儿完成的也很麻溜，从来都不出错，但是君父的要求却越来越高。
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引起不满了？
后来他发现，其实不管做多完美，汗阿玛都会有新的要求，如果次次都做到最好，哪怕一次做的不好，那份不满就会扩大。
这个心理，皇叔祖还教过他的，所以要留有余地，每次不要做的太好，免得下次重任更加繁重，直到压垮自己。
而太子那边，从小就得到汗阿玛赞许，一直都得君父满意。汗阿玛就像慈母一样关怀备至，哪怕他做的不好，也不会过多苛责，长此以往，太子不就吃不起批评了？
一个一直被夸奖的人突然之间被斥责，心里一定会很难受。
胤禩好像看到了一些汗阿玛与太子父子之间的裂缝，恍然大悟，又懂了一些与汗阿玛之间的相处之道。

第74章 汗阿玛的脸，啪啪响。
所以不要做得太完美,要留有余地啦！
比如给汗阿玛喝烫嘴的茶水……
看看，在胤禩给康熙泡了几回茶水后，康熙主动要求了梁九功来伺候：“梁九功泡茶手艺好一些,朕喊你来御前不是为了让你做一些小事的胤禩。”
胤禩很遗憾得将茶壶还给了梁九功，为自己没能抢走梁九功的活儿感到可惜。
梁九功终于在即将被抢光活儿的边缘又找回了自己，听到康熙坚定要他来鞍前马后的伺候,将八阿哥给赶去一边儿待着,欣慰得老泪纵横，笑容愈发献媚。
“八阿哥，您让一让，奴才给您也泡一杯茶。”
御前只剩下康熙与胤禩二人,他们聊起了此后前去无定河的注意事项。
“路上几个驿站都是此前南巡安排过人的，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现在的季节恰逢多雨，沿途可能会遭一些罪。”
胤禩温声道：“越是靠近无定河，那边的环境越潮湿,水中有泥沙，空中有风沙。”
康熙御驾亲征都有过,自是不在意沿途的麻烦和苦累,命众人多备鞋具与雨具,若遇上大雨，油纸伞是招架不住的,还需要蓑衣斗笠。
次日一切准备就绪,帝王御驾动身,前去观阅视察无定河堤坝。
因人员减少，康熙并未将其他阿哥们给带上，而是叫上了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
八阿哥还在家中闭门思过,自然也是马公公出面。
有趣的是，马公公出现的频繁以后，几位阿哥们都与他混了个脸熟，这就更加不怀疑了。
连火眼金睛四哥都没瞧出来的伪装，果然画得老了才天衣无缝。
胤禩跟着汗阿玛见到了停留在无定河堤坝附近军营的大哥胤禔，常年待在风沙多的地方，胤禔英俊的脸庞都沧桑粗糙了起来，他黑了不少，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比之前更加精壮的体魄让胤禩颇感压力。
回忆起被大哥操练一个月的经历，腿有些发软。
胤禔眼神明亮，英气勃勃：“禀汗阿玛，无定河堤坝已经修建完成，恳请汗阿玛检阅！”
瞧他成竹在胸，主动恳请检阅，可见此前花了大功夫，投入不少努力。
康熙亲自观测后，赞许胤禔，得了赞扬的胤禔昂首挺胸，仿佛只要君父满意，这些日子以来的苦累都烟消云散了。
帝王遂与臣子们商议治河方针，最终定下了修改无定河道的策略。
治河一事，底下人往往各执己见，若皇上什么都不懂，就会像他第一次南巡那样，在于成龙与靳辅之间摇摆不定。
如今已是第三次南巡，帝王对于治河一道有了自己的心得，又亲眼见过，实地考察，这才与臣子们定下最适合的方案。
国家大事的决定，皇上自身雄才大略也尤其重要。康熙深知，唯有将河治好，才能奠定盛世之基。几十年来，南巡至今已是三次了，日后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康熙道：“终有一日，朕要将这条总是摇摆不定的无定河治得服服帖帖，到时候给它取名叫永定河！”
他每一次巡视，当地百姓皆欢迎，因为他们知道帝王前来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更宽松亲民的政令，更好的更安稳的生活。
胤禩仰望汗阿玛伟岸英雄的背影，眼睛里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距离君父那么近，亲眼看到他治国理政时闪闪发光的样子，那种冲击感是梦中戏文给不了的震撼。
这种震撼，给身处掌卫事大臣位置的胤禩带来了巨大的影响，他从未比此刻更明白自己是在做一些什么，是在保护一些什么。大清、汗阿玛、皇权、天下……
这感悟并非是皇叔祖如同填鸭般塞给他的，而是他自己体悟到的。
如果兄弟们当真如戏文里那样斗得你死我活，将朝廷搅得天翻地覆，党争不断，那么眼下汗阿玛所做的许多事情，在未来前进了多少步，就又会倒退多少步？
胤禩若有所思，随康熙打道回府，又听君父下令将直郡王在军中的官职又提升了一级，隐隐有与宗室分庭抗礼的意味。
大哥在军中升官是好事，于汗阿玛皇权集中有利，只是二哥那儿就又要焦虑了。
胤禩叹息一声，康熙见他那轻愁的模样，没好气道：“你去直群王府，给保清宣读圣旨去。”
胤禩一脸意外：“平日里汗阿玛不是让魏公公跑腿的吗？”
康熙淡淡道：“朕还使唤不动你了？”
这倒是没有，就是天色快黑了。
“宣读完圣旨后你直接回府去，不必再回来。”康熙冲他摆了摆手。
晚上他打算招幸嫔妃的，胤禩还跟过来做什么？当然要将他支开了。
胤禩恍然大悟，恭敬道：“儿臣这就去。”
他手中揣着大哥的升官圣旨一路到达直群王府，宣读圣旨后，大哥胤禔满面红光，乐道：“来人，给马公公包个大红包！”
胤禩：？？？
胤禔笑道：“马公公不必客气，今日这喜事，包个红包给你还能沾一沾喜气，讨个好彩头。”
太监们帮忙跑腿儿会得到“红包打赏”，这似乎是紫禁城中隐藏的规则，而乾清宫之中的太监们油水最多。
胤禩掂了掂手中的红包分量，暗暗吃惊，他回忆起自己似乎也给前来宣旨的公公塞过红包，有的时候还会问他们打听一些事儿。
谁让他们是在汗阿玛跟前伺候的人呢？总能得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胤禔果真问起了胤禩，想要从他这儿探听一些小道消息。
胤禩挑着一些人们早就知道的事情说了：“皇上打算削宗室，或许会先从考校宗室子弟开始吧！”
胤禔见打听不到别的，深深看了一眼他，笑着命人将马公公送去府外。
“汗阿玛跟前新得宠的这位马太监，倒是个圆滑的，嘴巴牢靠的很。”胤禔意味深长道。
胤禩手里拿着丰厚的红包“打赏”，打开一瞧，哦豁，竟是一袋黄金打造的金豆子，大哥出手可真阔气。
他若有所思，似有所悟，发现了太监们发家致富的新途径！
从此，马公公追随在康熙身边时，还会主动去做一些跑腿的活儿，比如去臣子们府中宣读圣旨，去对阿哥们传帝王指令。
原先这些活儿，在梁九功伺候在御前时是由其他乾清宫各宫太监接手的，仅次于梁九功受到康熙宠信的是大太监魏珠，马公公一来，直接将魏珠给顶走了，好几次都将即将到魏珠手中的差事给夺走，这怎么不令魏珠气愤？
作为一位有雄心壮志往上爬他还不能表现出来，满脑子都是揣走梁九功，成为御前第一红人，太监总管。
现在登上太监巅峰的路途上突然半路杀出个陈咬金来，魏珠对马公公可不得心生嫉妒与不满？
只是他们之间交集太少了，每当马公公出现的时候，都是皇上与重臣、阿哥们商议国家大事之时，魏珠即使有阴谋诡计也无从下手。
于是，乾清宫中各自为政的太监们又想出了新的计策，离间之计！
离间梁九功与马贾，看看梁九功能容他到几时。
外头有消息禀告，底下人有事商议需要拿主意，后宫妃嫔娘娘差遣人来寻皇上过去等，这些御前传话本是梁九功的活儿。
在乾清宫几位大太监的默许，魏珠的示意下，一位小太监，将这些事情拿到了马公公跟前说。
“马公公，皇上已经一连好几日都未去后宫了，您看要不要提醒一下皇上，各宫娘娘都差遣了人来问了。”
胤禩一脸莫名，他瞪了瞪那拦住自己的小太监：“这事儿你得找梁九功说去，洒家不负责这些。”
小太监有笑容不变，他忙隐晦暗示胤禩：“马公公有所不知，娘娘们差遣宫女来问时，那都是带了红包的。”
这里面油水可不少，您就眼看着油水全让梁公公拿去了？
胤禩意外道：“红包？有多少？”
后宫到处都要打点花钱这事儿他也是知道的，宫女们、太监们之间捧高踩低也有，只是没想到这事会舞到他面前。
小太监一见有门儿，笑道：“这要看贵人们的心情。”
具体操作，就是在皇上跟前提个醒儿，或是美言几句，如果妃嫔们差遣来的宫女都带了红包，那么就收下，而若是皇上今晚当真去了那妃嫔宫里，又会有更大的红包回馈给他们。
胤禩大感兴趣：“竟还有这等好事！”
他假装自己很贪财的嘴脸，将小太监孝敬上来的钱袋子不动声色地藏在了自己的兜里，见小太监脸上笑意加深，接收到了自己的暗示，老神在在道：“日后这活儿找我禀告就成，梁九功那儿没我管用。”
小太监满面喜色，忙鞠躬献媚讨好，表示出强烈想要抱马公公大腿的想法。
从太监们口中，胤禩得知许多发家致富的新途径！
利用“马公公”的职权便利，他捞了一笔又一笔，官员们的打赏钱已经不满足于他了，他开始在太监们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将手伸向了为后宫娘娘们做事，为大臣们美言等差事，开发新的赚钱途径，日进斗金。
胤禩如此这般捞了一个月，见君父下令，命费扬古与伊桑阿前去考校宗室子弟骑射，立刻明白，汗阿玛手中饥渴难耐的刀子终是挥舞出去了。
他乐呵呵地将自己这个月以来的收获呈上去给康熙：“汗阿玛，这是儿臣孝敬您的！”
康熙疑惑道：“孝敬朕什么？你怎么还不回去，天色快黑了。”
胤禩将那放了自己一个月收获的箱子打开，马公公在乾清宫大捞特捞，将底下人都榨干了，还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眼红呢！
魏珠在背后羡慕又嫉妒，痛斥他：“等着看吧，他这么肆无忌惮，以后一定跌得很惨，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才知道后悔了，这就是贪婪的代价。”
胤禩并非不知道乾清宫中大太监们针对马公公，他笑着问康熙：“汗阿玛，您今晚翻谁的牌子啊？”
康熙：“…………”
梁九功瞧见那么多金子，有些瞧着还是各宫娘娘打点的样子，瞳孔一缩，心知大事不妙！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康熙看到那钱袋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神情发冷，不悦地去看梁九功。
冷汗哗哗地从梁九功额头上冒出来，他老老实实地将隐藏在乾清宫暗处的默认规则与交易，都禀告给了皇上听。
太监们拿回扣、宫女们拿红包之事在后宫里是很常见的，皇上身边伺候的人拿的就更多了一些。
这些全都是贵人们“打赏”，并为是贪污受贿。
只不过需要他们办事的时候，他们能吹吹风，提醒皇上一些事。
“要不您今晚去王贵人那儿？”
王贵人是年轻小妃子里目前最得汗阿玛喜爱的，生育了十五阿哥与十六阿哥，出手也很大方。
康熙气歪了鼻子，横眉骂道：“胤禩！你再唯恐天下不乱，朕治你御前失仪之罪！”
胤禩好怕怕，怕得将自己的这个月来赚到的赃物都上交给了汗阿玛，并且一一禀明来处。
他御前失仪的次数还少吗？八格格掉发成秃头少女那次就已经很够治罪了。
梁九功有苦难言，看胤禩的小眼神已经带上了哀求：祖宗！您悠着点儿，您将大伙儿来钱的路子都捅穿了，日后可就没回旋余地了。
“八阿哥胤禩”已经受罚在家，康熙当然不可能再惩罚“胤禩”，于是他狠狠瞪梁九功，责怪他没有将底下太监们给管理好。
这是先帝年间就有的规则，早在他做太监总管之前就是这样了啊！
而他也不过是规则下芸芸众生的一员。
梁九功聪明得知道这个时候狡辩推脱才会真正惹来皇上发怒，捏着鼻子认了：“是奴才失察，是奴才有罪！”
“朕最恶结党、徇私，”康熙冷冷道。
梁九功忙回答：“奴才跟随皇上至今，所得赏赐都是皇上赏的，从没有因此而做过亏心事，也不会借此捞好处。”他服侍皇上是发自内心，而非利益所趋啊！
康熙心情都败坏了，都是什么糟心事？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心血来潮宠幸哪一位妃子，那都是旁人算计好的，心里就一阵膈应。
康熙冷冷说道：“你若是收拾不干净，多得是人想要做太监总管。”
梁九功忙低头道：“是，是！奴才一定将这事给解决了！”
早在胤禩渗透到乾清宫时，梁九功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他没有想到底下人竟不安分至此，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胤禩直接将太监们的潜规则给捅了，又让梁九功背上了锅。他就像个钓鱼翁一般，将鱼饵抛下去，看看有多少耐不住饥渴的鱼儿会上钩来。
康熙认为他是在多此一举，淡淡道：“朕这乾清宫里的太监，全都是人精，他们小心谨慎着呢，岂会轻易落人把柄，你这一个月的收获已经顶天了，之后的可不会轻易上当。”若真有这等只在乎眼前利益的蠢货，也活不到现在了。
胤禩笑道：“那汗阿玛不如看一看儿臣是如何钓鱼的，儿臣定将潜藏在您身边不足为信的小人与可能存在的危机都扼杀在摇篮中。”
他干哪一行都能投入进去，做掌卫事大臣时矜矜业业，写话本时掀起狂风暴雨，哪怕是伪装成了太监，也一样混得风生水起。
梁九功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比八阿哥还能折腾的人！
不知不觉，“马公公”手底下也有了一批可以使唤的太监，面子还挺大，有一些是零零散散吸引来的太监，有一些是从梁九功手底下挖来的墙头草。
最忌结党营私的康熙，看他将乾清宫里那些不安分的人都给钓出来，脸色难看。
后宫相传：如今皇上眼皮子底下最会结党的就是马公公了，他只手遮天，无恶不作，贪婪成性，还深得皇上信任，如此奸佞竟在皇上身边，实在令人心中发寒。
后宫妃嫔对此传闻窃窃私语，更有损失惨重的王贵人去德妃娘娘跟前哭诉，道是自己的钱给马公公骗走了，而皇上根本没有去她那儿。
王贵人所出的十五阿哥便是养在德妃宫中，二人之间关系极近。
德妃并未帮王贵人说话，而是斥她心思不定，要她抄写经书为皇上祈福。
事后，她与胤禛提了一嘴，让他多注意注意皇上跟前的“马公公”。
胤禛听闻那马公公竟是个“奸佞”之流，已是深深皱起眉头，几次在御前见到马公公时，眼神带上了审视与不悦。
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的胤禛，最容不下的就是贪婪成性之人，何况马公公不止贪，还结党。
胤禛的火蹭蹭蹭就上来了，他定要在汗阿玛面前拆穿马贾的真面目不可！
胤禩丝毫不知四哥盯上了自己，他见鱼儿们都咬钩了，遂将名单交给了康熙，等待君父下令清洗一遍身边的宫女与太监们。
乾清宫的水浑起来，梁九功忙得不可开交，给胤禩一通操作弄得焦头烂额，但效果显而易见。
底下的人都服服帖帖，暂时不敢生任何小心思，拿油水一事也暂时没了踪影。
康熙仿佛听见了清脆的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的声音，气得斥胤禩：“做太监都能做风生水起，你就这点出息？！”
胤禩给喷了一脸灰，唉声叹气：好嘛，汗阿玛的脸啪啪响，这是恼羞成怒了。

第75章 新话本是为了讽刺
“老八,你别以为朕不惩罚你，就没有别的方法收拾你了。”康熙不满的是胤禩又给他倒茶水了，滚烫滚烫的那种！
胤禩正色道：“汗阿玛,水至清则无鱼，若要杜绝皇宫里太监们拿打赏是不可能的，儿臣明白。”
除非大清以后没有奴婢。
“儿臣所做的,不过是将乾清宫里会影响到汗阿玛判断的可能降至最低,也稍稍肃清了一些风气。”
至于其他，若不去长期治理，约束，日后这水还是会浑起来的。
康熙敲桌子：“朕在与你说泡茶的事,这么烫朕怎么喝？用得着你来做这些小事吗？梁九功！”
胤禩灰溜溜地站到了一边，御前的陶瓷茶杯还在冒着热烟。
梁九功暗暗嘀咕：怎么八阿哥总是与倒茶过不去呢？
人心啊,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偏就爱做自己不会做的事。
梁九功恭敬地从八阿哥手里夺回了茶壶。
康熙瞅他：“马屁拍在马腿上。”
这一刻，胤禩觉得哼哼唧唧说话的汗阿玛怪有意思的。
胤禩办事能力好,头脑灵活，往往能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好的结果,康熙使唤起来是真舒服。可他总是在别的地方不正经,性子也学了皇叔那样的唯恐天下不乱与爱玩闹,康熙又头疼。
“需知，御下与整顿吏治是一个道理,稍有松散则固态再生。闹一闹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但只要朕一句话,他们就不敢再乱来，”康熙注视着他，意味深长道：“结党营私之徒,不会有好结果。”
说者有意，听着也有心，梁九功大受震动！
在不知不觉间，他也显现踏入了结党的边缘，在乾清宫中号令紫禁城中的太监，迟早做下令皇上难以容忍的错事，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若非是八阿哥一通闹腾来提醒皇上，更给梁九功警醒，他险些酿成大错啊！
皇上借考察宗室子弟骑射发落宗室，命其中数位原本在八旗中任职的宗室子弟卸下职权回家思过，让家中长辈重新培养，狠狠打了个宗室的脸面。
此后，皇上又停了宗室科举，令这些靠着先辈们功勋而源源不断来走后门的宗室子弟再无特殊优待。
此令即出，宗室大震，却也无济于事，因为原本在他们手中还稳当的军权与朝堂政权，都因老一辈年迈体衰，后辈无能未能接上而断了生机。
原先他们生活舒坦，是因皇上的厚待与容忍，他们却以为自己能够左右皇上！
如今，康熙用实际行动，给他们打上最响亮的巴掌。
没有了朕的容忍与厚待，你们啥都不是！
那给了一个巴掌，之后就该给甜枣了，这才能将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康熙还需要这些人拥护他的统治，大家都是一家人，祖上几代或许还互为兄弟，只要他们一个个都乖乖的服从皇恩，他也不会真要赶尽杀绝。
站在大阿哥与太子身后推波助澜的那一些，没少受到康熙的打压。
“八阿哥胤禩”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解了禁足令，其福晋娘家安亲王一脉，两位郡王没了郡王都降了爵。
待再回过头来看皇上前几个月的作为，众人才知，皇上那哪儿是因为八阿哥写话本而动怒啊？他的动怒，不过是扯了个发作的理由罢了。
可怜八阿哥，因迎娶了高门贵女郭络罗氏而遭受无妄之灾。
也不知道原先备受皇上宠爱的八阿哥还能回到从前吗？
康熙说道：“梁九功，你亲自去八贝勒府宣读圣旨。”
说着，他看向了呆愣住的“马公公”。
梁九功也愣了愣，八贝勒人不就在这儿吗？宣圣旨给谁听？
康熙皱眉道：“还不快去？”
梁九功忙恭敬捧过圣旨，离开前又扭头瞅了瞅还没反应过来的马公公。
康熙问胤禩：“你还不快点回府？”
“做戏还得做全套，总不能让梁九功对着你福晋念圣旨，到时候旁人见八贝勒都不出门迎圣旨，又是一通搬弄是非。”
胤禩打了个激灵，一脸大事不妙：“儿臣去去就回！”
他“嗖——”一下就消失不见了，走得匆忙，都没听见康熙的笑声。
胤禛便是在此刻来的乾清宫，胤禩差点装上他。
“马公公。”
胤禛淡淡道：“脚步匆忙，是要往哪儿去？”
胤禩扬起天衣无缝的马公公版献媚笑容：“回四阿哥，皇上差遣奴才去办点儿事。”
“奴才有要务在身，先失陪了。”
说完，他行以一礼，脚步飞快地往外赶，没再看胤禛一眼。
胤禛拧紧了眉头，目光越发不善：“好嚣张的太监！”
乾清宫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
马公公在乾清宫“横着走”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晚上都不用伺候在皇上身侧，平日里只在白天出现，活儿比梁九功轻松，人却比梁九功得宠。
现在暂时还没人敢面对马公公的锋芒，除非梁九功率先容不下他动起手。
他带着怒意，转身就去找康熙。
“汗阿玛，儿臣近日听到一些流言裴语……”
胤禛正色道，将如今后宫之中关于马公公的传闻告知康熙。
若君父身旁当真出现了奸佞，心知此事必不能容，早一些禀告早一些让君父收拾了。
康熙面无表情地听着胤禛的说辞，可以看出这个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儿子对马公公强烈的不满。
他抖了抖，又抖了抖，拿茶杯掩饰嘴角忍不住泛起来的笑意，轻咳一声道：“朕知道了。”
胤禛冷静道：“恕儿臣之言，大太监与各宫太监、宫女们之间攀关系道亲戚以结连党羽是常态，马贾又是贪得最明目张胆之人，如此树大招风，岂不将风气都给败坏，难道汗阿玛要放任他胡作非为吗？”
康熙道：“朕心里有数。”
听闻此言，胤禛心中明了，君父有意保马公公，抿了抿唇，思索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那马太监嚣张跋扈，见着皇子阿哥敷衍了事，平日里还不知道对谁吆三喝四呢！
胤禛今天让那马贾给溜了，日后让他找着机会，定要将他犯事的证据呈给汗阿玛看。
康熙解释道：“马贾是朕的人。”
胤禛恍然大悟，意外道：“那马贾收贿结党一事也是汗阿玛授意？”
“你看朕如今的乾清宫之中，可还有谁敢去贪，敢去乱结关系的？”
康熙想到胤禩此前嚎自己女装被四哥拆穿，丢了好大的人，若是连马公公都保不住，那胤禩以后还怎么伪装？
下一步，是不是要易容成后妃或宫女了？
康熙叹息一声，良心大发，终是将这事给挡了下来。
胤禛点了点头。
“这一回削宗室一事，朕让老八受了些委屈，今日朕下旨让他解除禁足，你多去看看他，”康熙老神在在说道，将那祸水往胤禩身上引。
刚才还帮着胤禩遮掩呢，这会儿就开始挖坑了。要让胤禩知晓，非得气到翻白眼。
胤禛一时无言。
看来您也知道此事让八弟受了委屈？那当初说罚人就罚人，还不准许兄弟们探望说情。
可真让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雷霆雨露皆君恩了。
对待尚且受宠的儿子都能说变脸就变脸，其中令人细想，不由心生寒意。
直接下旨惩罚禁足在府中，岂不是让满朝文武都知道老八失了宠？
也亏君父心里头知道这事是委屈了儿子，让胤禩受了牵连。
胤禛道：“儿臣之后就去找八弟。”
康熙：“不如今天就去。”
胤禛心下虽诧异，但也一口应下了。
之后，康熙又派太子、大阿哥前去问候胤禩。他们去了，那与胤禩关系好的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也一并去了，其余的阿哥人虽没有来，却差人送了出关礼给胤禩。
就这一手，让传言中失了圣心的八阿哥一下子就回归了朝堂，地位半点儿不减。
即使福晋娘家人受了牵连，八阿哥仍然是皇子，大阿哥、太子们都关心着，皇上还派了梁九功前去宣旨，可见八阿哥虽然给禁足了，风光依旧。
却说胤禩这儿，紧赶慢赶，这才赶在梁九功之前回到府中。
梁九功已是刻意放慢速度，路上让车夫赶马车慢悠悠得晃去八贝勒府，他心里暗暗焦急，也不知道八贝勒有没有赶回家中？
待看到胤禩亲自前来接圣旨，梁九功与胤禩都狠狠松了口气，二人会心一笑。
宣读圣旨后，梁九功冲胤禩拜道：“奴才多谢八贝勒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距离最近的郭络罗氏吃了一惊。
胤禩扶了扶梁九功，笑道：“是我给梁公公添麻烦了，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我们日后都只管尽心为汗阿玛办事就好了。”
梁九功笑容可掬地点了点头。
即使八贝勒不往心里去，他却记着他的好，日后的事儿谁都说不准，万一遇上了呢？
胤禩送走了最近在汗阿玛跟前“相处愉快”的梁九功，就听福晋道：“爷，四阿哥来看你了。”
胤禩顿时垮下脸：“怎么又是他！”
郭络罗氏面露疑惑：“爷与四阿哥之间闹不愉快了？那要不拒绝？”
“不用，还是去迎四哥进来吧！”胤禩打起了精神。
他实在有些疲于应对四哥的火眼金睛了。而且因为心虚的关系，胤禩生怕自己露出马脚。
郭络罗氏见四阿哥对胤禩那么关心，二人之间不像是交恶的模样，心中暗暗疑惑。
她恍然想起似乎爷说过，皇上让四阿哥看着他别乱折腾。
哦，那没事了，爷看到四阿哥，就像自己见到郭络玛嬷似得，因为四阿哥很严肃，很严厉！
郭络罗氏为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留下了相处空间，没多久，大阿哥与太子也纷别到了。
有大阿哥与太子在的地方，那氛围就古怪，胤禩这一天就跟打仗似的，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又要安抚大哥与太子。
他算是明白了汗阿玛所说的“朕想要收拾你有的是办法”了。
如果不是汗阿玛引他们来的，他们怎么可能凑到一块儿去！
汗阿玛想要给谁穿小鞋，多得是办法，他在证明自己随口两句话就能收拾胤禩呢！这是在警告胤禩别玩太过分！
胤禩捏着鼻子认了，先招待好前来恭喜他出关的好兄弟们，接着，逮住空就到汗阿玛跟前卖惨去。
有的时候，只要脸皮厚，就能蹭到好处。
大家都知道八阿哥胤禩受委屈了，汗阿玛还不快来补偿他！
“八哥你关在家里恐怕还不知道，你的《逍遥王》又出名了，现在茶楼里还出现了夜间场的说鬼故事。”
胤禟与胤禩窃窃私语，笑着恭喜他的话本再次大卖。
“那些人都将八哥的话本称呼为‘试胆话本’。”胤誐与他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由于京城宵禁的关系，一更三点钟声寂静至五更三点之间，除特殊情况如公务、生产、奔丧之类，其余人不能上街，否则是要打板子的。而夜间常的时间，恰好是一更之前，那时候天色也已经黑了，说书人点一根蜡烛，那才叫阴风阵阵呢！
“但其实如果忽略那些令人恐惧的地方，逍遥王探案之中的案子，无论是人还是鬼犯的案，都很有看头。就是汗阿玛不喜，说是装神弄鬼，所以我们都是偷偷去听的。”
总体而言比起前几作，尤其是最为火热的《师尊》与《商女王妃》，《逍遥王》这话本所赚的可就少很多了。
“八哥闭关这几日可有写话本？”十四阿哥胤祯笑着问道。
胤禩摇头否认道：“光顾着看话本了，倒是没有写。”
他混在汗阿玛身旁混得开心，哪儿还有心思写话本。
兄弟几个聊了一会儿，聊到了胤禩的后院之上。
胤祉道：“八弟府中没什么人气，各个院落都空着呢！”
胤祐道：“也是，八弟只有一个福晋，还没有侧福晋，也没有妾侍，是兄弟几个里最洁身自好的。”
胤祉笑道：“我刚开始看八弟写话本的时候，还以为八弟是个多情人。”
“所以外头如今都在传八哥惧内，说八嫂出身高，是个悍妻。”
胤禩道：“是我自己并不打算多纳，与福晋有何关系？”
他笑着转移话题，邀兄弟们一块儿喝酒庆祝：“扯后院的事儿做什么，你们再这样，那我可要讲鬼故事了。”
只是，胤禩只有一个嫡妻在如今的世道可太扎眼了。
哪一位阿哥后院里没有妾侍的？何况胤禩还没有子嗣后代，成亲至今福晋的腹中都没有动静。
兄弟们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嘴，这问题却是显而易见的。
胤禟说了一句实话：“外头的人，有不少盯上了八哥的后院呢！”
宗室们受到皇上打压，暂时蔫了，他们在寻求能够再次起来的机会，也希望能拉拢到提高自己地位的人。
拉拢最好的方式，就是联姻了。
宗室们想要与胤禩联姻以加强联系，也有家室稍低一些但还能拿得出手的人家盯上了八贝勒府侧福晋的位置。
前来旁敲侧击说亲的不少，有的走妇人路线，前去宫中与惠妃、良嫔联系。
也有的直接走胤禩这条路，向他抛出橄榄枝。
胤禩都一一拒绝了，表明自己与福晋夫妻关系和睦，不愿意第三者插足，还有一些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意味。
他这边顶住了，福晋那儿却有些顶不住了。
郭络罗氏当然不希望胤禩纳妾，可她嫁入贝勒府后无所出，就会被人以八贝勒无后为理由来攻歼。
安亲王一脉受到波及两位郡王降了爵，到底还是带来了一些影响，让原先挺有底气的安亲王妃心里为外孙女着急起来。
老太太前来与郭络罗氏相见，语重心长地劝说她：“敏慧啊，你要抓紧一些，得为八贝勒生下儿子，这样你的地位才稳固。”
郭络罗氏心里憋得慌，于是就与胤禩说了。
胤禩只觉得莫名其妙：“咱们两个关起门来过日子，管那些人什么事？我自己年纪还小打算再过个几年要孩子不行？汗阿玛都还没有催，谁还能那么闲传我的闲言碎语，让我知道我第一个收拾他们去！”
“郭罗玛嬷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郭络罗氏有些愁，她与八阿哥其实并未避孕，夫妻交流也时常发生，怎么至今就没有动静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别急，只是缘分还没到，先养好身体再说，”胤禩安慰她。
他心里冒出了啼笑皆非的想法来，只觉得如今这世道，人人都要子嗣，要开枝散叶，要儿子，都太病态了一些。
这样想着，胤禩又想写一本新的讽刺话本了。
他打算写一本讲述女主人翁嫁到高门大户，以女德要求自己，为丈夫纳妾，开枝散叶，上孝敬公婆，下养育儿子的故事。
讽刺的话本，当然是由端正先生来写才好。笔锋锐利且讥讽，将其中的人物性格与故事描写得荒诞又极让人有代入感。来源于现实，再超脱于现实，讥讽如今的现状。
胤禩与郭络罗氏分享起了自己的新故事，一边动笔写了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这本名为《高门好儿媳》的话本，让端正先生多了一大批新的看客。
他们对端正先生的新话本赞不绝口，将《高门好儿媳》当做女性的模范来学习。
这些人之中，有高门高户家的老太太，身份是婆婆。
有清高德行高的女子，在闺阁中就传出贤良淑德的名声。
更多的，则是酸儒，秀才。那些男人们，一个个都将《高门好儿媳》当做了家宅安宁的宝典。
女主人翁出身地位显贵，母族强盛，嫁妆众多。她性子善良仁慈、贤惠、勤劳，一心一意地操持家业，以夫为天，以婆婆为天，简直就是完美好媳妇！她虽然爱着丈夫，却要笑着为丈夫纳妾，宽容对待妹妹们，让众位妹妹一起为丈夫开枝散叶。这样完美的好儿媳，唯一的缺点，就是生不出儿子了……
就是因为她生不出儿子来，她生了一胎又一胎女儿，女儿们分别叫生弟、盼弟、来弟，可再如何盼着，弟弟就是不来。
好不容易生下个弟弟，一家子人狂喜，妾侍们怒，丈夫与婆婆喜极而涕，女主人翁宠溺儿子宠溺到了天上。
而最终的结局，正是这位千辛万苦盼着来的儿子，带着他们的家族走向了覆灭。女主人翁在丈夫死后，选择了忠贞守节，殉夫而去。
整个故事情节，都充满了荒诞与枯朽之感，偏偏人们还感觉不到！尤其是一些做了婆婆的老太太们，她们极爱看这话本，还将它推荐给身边人瞧。
有人看出了门道，嚷嚷着：“端正先生写的根本就是在讽刺，是在讥讽时人啊！”
那些人可不爱听这话，为此而大吵起来。
胤禩得知自己的讽刺话本被人们所曲解，气到翻白眼，他以倾城的笔名，写了一篇与端正先生的话本截然相反的话本以正视听。
冥冥之中，端正先生与倾城之间的孽缘又一次结下了。“他们”又一次走上了“擂台”，他们的听客、看客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吵起来了，打起来了！
京城之中闹得满城风雨，走在茶楼附近都能听见对骂，吵得不可开交。
这两本话本，就如同往热油锅之中滴入了两滴水，整个油锅都炸了开来！

第76章 胤禩憋狠了耐不住寂寞
吵啊,闹啊，那是一群人的狂欢。
京城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看话本的，话本被视为小道,一心正道的读书人不会看，一心扑在生活上的百姓不会听，并不乐于此道的人,其实也并不关心京城新出了什么话本。
可一旦吵起来,有了话题，事情一旦闹大，那就火爆出了圈了！
不仅吵起来，还有人为此打架斗殴,扰乱茶楼秩序，最终被人报官押送进大牢的荒唐之人也有。
胤禩沐休在家,携八福晋出游，夫妻二人走过大街小巷，看那些人们纷纷扰扰,为端正先生与倾城互相争锋相对。
茶楼是最受到波及的，最近正是热油锅炸裂的时候,每天都有人来捣乱。
而说书先生们,也不免加入自己的立场来。当然说过了火自然也会受人白眼,被人丢菜叶子。
“外头因为新话本吵成这样是我始料未及的。”胤禩所做的不过是立足于人物设定，让人物性格在其特定场合之下发酵而已。
往往写话本的时候,其实并不是笔者随心所欲地掌控剧情,若是为了剧情发展而强行发展,那才叫落了下成。
郭络罗氏道：“他们在吵端正先生给女主人翁的结局定的不好，而倾城则给了笔下女主人翁好结局。”
“同样的景况，她们性格不同,反应不同，最终得到了对应的结局，这是可以推敲的。”
郭络罗氏目光灼灼：“那爷在写的时候，就赞成女主人翁去追寻她想要的人生？”
其实不止是郭络罗氏受到大震撼，更为震惊的是重活一世的胤禟。
胤禟一脸惊奇地问胤禩：“不会吧八哥，我以为你很喜欢儿子，在我印象里，上一世的你还曾为子嗣艰辛而消沉过，你脑子里的话本当真有那么神奇，能让你将这些都给看淡了？”
还写出来这么惊世骇俗的话本来！
胤禩只觉得疑惑：“我只是按照人物性格引导下面临环境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从而导致怎样的结果来写。”
“其实主人翁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重点在于她敢不敢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去维护自己。”胤禩将自己写话本时的心理路程与最初设定分析给郭络罗氏听。
“并不是说去追寻想要的人生就一定会有好结果，他们说倾城的话本是在误人子弟，若有人当真去做，则怪在倾城的话本教坏了人？”
对于这样的点评，胤禩只觉得啼笑皆非。
这是话本！而每个人的人生是自己的，如果真的有人去做了，那么只能说是他她鼓起了勇气，为自己去博一个新的人生，话本岂不到左右人思想的地步，话本只不过是将故事呈现给别人看，至于别人的人生怎样，那是他自己决定的，竟会有人因此而怪罪笔者？
“端正先生与倾城笔下两位嫁入高门大户的女主人翁，其实面对的环境是相似的。有个严苛的婆婆，有个软绵绵的丈夫，还有一群不省心的妾室。”
“她们面对挫折时候，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也就引发了怎样的结果。”
“比如对下人们的宽厚，对针对自己之人以德报怨。这些小人当真能改过自新吗？”
郭络罗氏顺着他给出的点思索起来。
端正先生笔下的女主人翁云娘，温柔、善良，以德报怨。
别人误会她，她忍住委屈，一个人默默承受，落泪。
别人欺辱她，她一笑置之，道是不必争个高低辩个道理，她忍让，她顺从。她帮助曾经欺辱她之人，看那人怦然醒悟，请求原谅，她再如圣母般原谅对方。
她无私奉献，舍小我为大家。
“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完美无缺的女人吗？”
郭络罗氏琢磨着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胤禩诧异道：“我设定云娘时，完全参照了女戒、女德，她身上的女戒女德体现的淋漓尽致，是一种极端的写法。”
“如果女戒女德驯化下来的女子，被称为完美无缺的女人，那……”那也难怪倾城笔下勇于寻求自我的女子，会惹来那么多话题了。
郭络罗氏深思起来，恍然大悟。
可在世人眼中，端正先生这话本中的女人，就是完美无缺，而倾城话本中的女子，才叫异端。
胤禩轻笑一声，问她：“那么这红尘中的女人们，是愿意做端正先生笔下的云娘，还是愿意做倾城话本中的朝阳？”
“那不是完美无缺的女人，而是将自己的私心完全泯灭的女子。她是个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的人，因为她没有‘心’。我在写的时候，我都不需要考虑云娘的心情，只需要翻阅女戒女德，就知道她之后会做什么了。”
郭络罗氏惊异道：“那太可怕了，与死物又有何区别？人都有七情六欲的啊！”
人都有私心，圣人都承认自己有私心了，而女人们的私心，便是如倾城话本中的女主朝阳那般。
她想要丈夫爱自己，想要有一个温馨安宁的家，想要公婆喜欢自己，还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她可以为了丈夫而诞下后代，但那必须是她自己喜欢孩子，而不是别人念叨她生儿子，这让她深恶痛绝，难以忍受。
胤禩道：“我写朝阳的时候，我会思索，假如我遇到了朝阳这样的处境，我会怎么做。如果我为自己争取，却被视为没有德行，这不显得很可笑吗？”
所以他真的写了很惊世骇俗的东西吗？
胤禩表示，他也不过是被人物性格推动着在写话本啊！
“同样是遇上小人，云娘选择了妥协、忍让，她所迎来的，是小人张三的变本加厉。因为张三这样的人物，就是狗腿子、墙头草，他的性格设置是欺软怕硬，而云娘的软和，并不会让他感到愧疚，他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是没有愧疚之心的，只会为了自己谋求好处，他又何必在乎云娘的感受？所以张三之后做了一系列事，如盗用家族库房之中的钱，如私通外敌，将家族秘密卖给别人，如拿了别人的钱来抹黑云娘传流言蜚语。”
“看客们只看个表面，为云娘受到不公的遭遇义愤填膺。”
“哦对，还有人骂错在张三而非云娘，若是将过错归咎于受害者，那就太不公了。但是这里有个前提，云娘是当家主母，她有权利可以发落张三，她总计有三次机会，将张三所做的事情公之于众，将张三给掐灭了，但是她没有，而是顾及着老夫人的情面。她劝张三的话语，你读一读。用圣人之言来劝说教化，用善良与宽容来感化，张三被感化了吗？”
郭络罗氏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倾城这一作的女主人翁朝阳，在面对恶奴欺主，小人猖獗时是怎么做的？”
杀鸡儆猴，雷霆手段，该强硬的时候就强硬，即使面对婆婆责难，也一样维护自己当家主母的利益，绝不让人骑到自己头上。
“同样嫁给了性子软绵的丈夫，丈夫寻花问柳，要将青楼女子纳为妾，命云娘操持，并说服婆婆。云娘以夫为天，受老夫人责怪，落得里外不是人，而青楼女子登门为妾后也并不安于现状，心比天高，因怀上儿子而对云娘趾高气昂，云娘选择了忍受，还照顾她。”
郭络罗氏心口一闷，已经感觉到窒息了！
“朝阳的丈夫也在外头有了青楼新欢，她是如何做的？”
这正是最让人诟病的地方，那朝阳直接冲去了青楼，手里拿着鞭子，将丈夫给抽回了家中！
朝阳同样是嫁入高门的媳妇儿，她聪慧、明理，懂得时事，会为自己发声，维护自己的权益。
遇上别人欺辱她，她反手就是一巴掌，该打脸时就打脸。
遇上妾侍骑在头上，她手撕妾侍，做规矩。
面对恶婆婆，她硬是顶着刚，分家时半点不让，看客们称呼她为悍妇。
若是家庭不和睦，让她难以忍受，她还有和离去追求幸福生活的勇气并且付出行动。
她将丈夫驯得服服帖帖，将儿子们教导得明白事理，上进学习。
“世人都道端正先生与倾城的话本结局应该对调一下，让女德女戒的好媳妇得到好结局。”
“但决定了结局的并不是我，是她们自己过出来的日子。”
“她们经受的是同样的经历，最终结局会如何，在写到完结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胤禩实话实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我往下写，这与我自己个人的想法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笔下的人物，她们自己活了，动起来了。”
并不仅仅是云娘与朝阳活了，里面的每一个人会怎么行动，怎么作为，都是他们自己人物设定所决定的。
而胤禩所做的，是用事件与场景去催化人物们在其中进行演绎。
郭络罗氏如同听天书一般听胤禩解释自己的创作过程，等胤禩说得差不多，喝上一口水，就见敏慧用看神仙的眼光盯着自己。
心里的成就感一下子就飞起来了，胤禩微笑道：“敏慧以为，世人会想要做云娘，还是想要做朝阳？”
郭络罗氏想了想，说道：“世人的想法我不知道，我认为，但是我喜欢朝阳敢爱敢恨，她太戳我心了。”
所以爷，一定是在借此还与她说心里话呢！
郭络罗氏的眼眸如盈盈秋水，深情款款起来。
——我也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愿意一心一意爱慕你，与你携手同行一辈子，你能不能也用同样的心意来对待我？
作为女人，她愿意为了所爱之人奉献，与女德、女戒无关，与三纲五常、世人眼光无关，而是发自内心的情感，因为自己爱，因为自己想而去做。
不经意间，胤禩好像解锁了什么隐藏的福利。
沐休携福晋去看看京城的吵架骂战，没想到回家后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事等着自己！
胤禩过得舒心畅快，享受得差点儿沉溺进温柔乡中，殊不知，自己那两作话本带来的争吵太激烈，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渐渐传到了内京城，又传到了贵族们的耳中。
世人捧着云娘那样有德行的女子，将她的奉献与付出捧高赞美，可是人们又有自己的私心，于是一边偷偷看朝阳敢爱敢恨的爽快，一边又附和着那些骂朝阳不守妇道之人，夸云娘贤良淑德。如同在自己身上裹了一层好看的遮羞布，让这块遮羞布，去维持自己的好名声。
这就是大清如今的大部分女子们的现状。
倾城的话本，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池塘之中，在她们的心尖，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云娘生儿子生不出，一胎又一胎，生了一个又一个女儿，还将自己的观念灌输给女儿。
“等她因生接连女儿而败坏了身子，日后好不容易生下儿子，自己却教不动了，待她死后，郎君总要迎娶续弦，到时候就是表小姐的机会了！”
“以后，云娘的儿子与女儿叫表小姐母亲，表小姐睡她那华美的屋子，与她的丈夫恩爱，教养、拿捏住她的子女。只要表小姐一直得到太太的喜欢，家族与雷家保持联系，未来的雷家夫人非您莫属啊！”
那句等生女儿败了身子，就有别的女人住自己的屋子，睡自己丈夫，拿捏自己的孩子。
这，这，这……这得是有多少后宅中求子的女人被戳中了痛脚？
也不知大福晋看到这话本又会是什么反应？大阿哥与八阿哥之间真的没有过节吗？
嘶——这要是没过节，写的话本也太讥讽人了，直戳大阿哥痛脚啊！
胤禔发现，自己走在紫禁城中时，总有人用隐晦的奇怪眼神偷看他。
胤禩与胤禔之间相处如常，见了面时也能看出他们之间关系还不错。
旁人看好戏的眼神太明显了，还有人拿这事儿当笑话说给太子听。
太子听闻此事，淡淡道：“老大早些年却是生了四个嫡女，现在他嫡子都四岁了，倒不至于为此与胤禩计较。”
倒是他自己，现在有了弘皙与弘晋，却都是庶子，至今还没有嫡子，倒是在这事儿上输了老大一筹。
太子冷哼一声，对胤禩的折腾啧啧称奇：“孤就知道他关狠了，耐不住寂寞，总会搞出点事儿。”
“啧，他关在家里，怎么就不努力一下呢？兄弟几个里成了亲的，就胤禩至今还没有孩子了。”太子暗暗嘀咕：八弟该不会不行吧？
他越想越有可能，平日里见八弟对女色不假辞色，关在家里多无聊，还不造孩子？那一定是他不行。
他全然不知，自己东宫后院险些失了火。
那康熙满意，世人眼中贤良淑德的太子妃，放任太子纳一个又一个美人进东宫的完美太子妃瓜尔佳氏，她破天荒得在其他人的提醒下，对倾城的话本产生了好奇心！

第77章 太子妃驯夫记
太子妃所看的,当然是倾城被骂的最惨的话本，《商女王妃》与《师尊》。
前者讲的是后宅之争，后者说的是全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比一个惊世骇俗。
甚少接触外界，满心都是操持宫务，做太子贤内助，做好太子妃本份的瓜尔佳氏,乍一瞧见这样的话本，倒也不是惊为天人，而是一种自己竟消息落后她人这么多的感慨。
就好比她刚知晓原来《商女王妃》曾在全京城售卖火热，各大茶楼纷纷说书,说书人都尽了，听客们也听腻了,该骂的都骂过了，该闹得也闹过了。民间都已然淡定如斯，唯独她,才知道还有这事？
瓜尔佳氏颇有自己落后于时代之感，待细细看那《商女王妃》的诸多姐姐妹妹，正妃侧妃，只觉得现实如斯魔幻！
竟有人将高门大户后宅争斗写成了话本，还卖得极好,里面金句频频,直叫人看了恍然大悟。
后宅之争，她心知肚明,太子喜爱美人，纳的也不少了，瓜尔佳氏兢兢业业替他管着东宫之中的女人们,专心致志做自己贤良淑德的太子妃。
她端庄大气，明事理，那是家里人从小就教出来的，也是在确定会做太子妃后，皇上派遣人来教的。
瓜尔佳氏自己的私欲已然被教到隐藏在理智之后了，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最能令皇上满意，令太子殿下满意，倒是忘了自己是不是快乐。
与太子成亲以后，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因长相端庄，并非是太子喜爱的模样，其实侧妃李佳氏更得宠一些。
而李佳氏又省心，虽为太子诞下儿子，却从不骄傲自满，更不会愚蠢到来给瓜尔佳氏难堪。
皇上亲自指的太子妃，家室高且能帮助到太子殿下，没有哪一位侧妃能越过她去。
在这种情况下，太子脑子又不昏，与嫡妻相敬如宾，还不至于做宠妾灭妻的事。
顶多宠一宠两个儿子，弘晳与弘晋。
看了话本以后，瓜尔佳氏陷入了深思之中。
她虽然不至于被话本影响心神，但看了以后个人感悟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话本里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夫妻一体，自该是有商有量，日子才能过好。若男子做事不与妻沟通，则消息不均，易从后院出漏洞。
可殿下他，有什么事都是我行我素的，他很少与自己商量一些什么。
他太随心所欲了。
瓜尔佳氏若有所思，心里明白若是放任太子殿下继续随心所欲下去，他们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的局面并不会打破。
正是因为每一次太子的心血来潮都有太子妃收拾烂摊子，这让太子在许多方面都并不是特别会顾忌她人的感受。
这是个漏洞。
长此以往，东宫之中必出现分歧，瓜尔佳氏并不愿因为与殿下沟通不足而造成一些损失或误会。
当务之急，得是引太子养成与她夫妻之间商量事情的习惯才是！
《商女王妃》中的媚儿说的话也挺有趣“男人，都是贱骨头。”
“你事事都顺了他的心，他就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自然也看不见你的好。”
“等他养成了习惯，突然哪一天失去了你，才叫追悔莫及。”
瓜尔佳氏给《商女王妃》引起了兴趣，接着将“倾城”的话本都让人搜罗来。
边看这些话本，心还吃惊不已。
只要一想到倾城就是八弟，她就觉得很有违和感。
靠着除夕家宴时的寥寥几眼，瓜尔佳氏心里的八弟，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人，长相随了良嫔娘娘，唇红齿白的瞧着就赏心悦目。
她怎么都想象不出，那样的少年人，竟能有这样细腻的文笔，将《商女王妃》之中的宅斗心机写得淋漓尽致。
倾城的话本是一作比一作好了。
最初的《倾世钟情》文笔还稍显稚嫩，逻辑上也有许多漏洞。
瓜尔佳氏聪颖会思考，一边看一边心里止不住的疑惑这剧情发展的奇怪。
一直到《师尊》另辟蹊径，文笔已然成熟。而此后的《逍遥王探案》更是另外一种题材。
能将这么多截然不同的风格话本信手拈来，八弟于写话本的天赋实在高超。
近日，最为人们津津乐道与叱骂的便是八弟的新作了《高家长媳》了。
看了《高家长媳》里头女主人翁干脆爽利的行事作风，说打脸就打脸的爽快舒畅，瓜尔佳氏眨了眨眼，无疑是爱看的。
理智在约束着她端庄贤淑，优雅内敛，却爱看《高家长媳》。私心里的火苗，如同烧起的野火一般，一旦点燃就消不去了。她喜欢看朝阳打脸众人，打脸文看起来可太爽了！
她也不是圣人，并非真的没有了七情六欲，只不过身处这个位置，往往许多时候做出来的选择都是最为理智的。
她与太子，都压抑得太久了。
高处不胜寒，何况脚下是陡峭悬崖？风口浪尖之上，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呢！
她注定不会像朝阳那样，灿如阳光，活得潇洒，活出自我。
不过，有些事情是该进行改变了。
太子回来后便得知原本一心一意给他打理后院，收拾摊子的瓜尔佳氏近日身体欠佳，似是月事不稳，太医令其莫再劳心伤神，若月事不调理好，日后会难孕。
太子不疑有他，因心里对嫡子还有些期盼，便顺着瓜尔佳氏的心意，将东宫内务暂时交给四位嬷嬷与大太监，再由两位侧妃来共同监管。
他想，这么多人看着一定没问题。
事实上，第二天就出乱子了。
原本能替他收拾乱子的瓜尔佳氏，正在静养修心，除去必要宫务，东宫事宜她已经放权给了侧妃们，多么贤良大度！
两位侧妃拿捏不住主意，嬷嬷与太监们各有自己的行事，最后还是将太子闹得头疼，他也不知道东宫后院的管理，以前他可从来都不过问这些事。
侧妃们将这事儿来烦扰他，太子终于意识到，没太子妃管家他不行！
于是他捏着鼻子，将太子妃又请出了山。
瓜尔佳氏知晓，此时的自己在殿下心目中依然与管家婆没什么区别，若想教得他日后与自己好好商议各项事情，还需徐徐图之。
她目光闪了闪，看了倾城话本之中对“人心”的分析后，她感悟出来一些道理。这些道理或许她原本就懂一些，但一知半解，看了八弟的那些话本后，就如同给点亮了灵光一闪，又如同开辟了新的道路，令她感悟到了许多曾经没有想到的东西。
太子最近过得有一点点糟心，朝堂之上没什么问题，却是后院里的侧妃与妾侍们不省心，他不高兴于自己还要将精力花在后宅这件事。
太子妃重新接手了东宫后宅大权后，便开始了温水煮青蛙似的整改。
先是将太子幼时就伺候着他的年长宫女，年迈奶娘，老太监的那些徒子徒孙给不动声色地换了，接着她开始与太子商议一些事。
从后宅，慢慢带到前院，她需要的是太子养成夫妻商量事宜的习惯。
本就精通后宅手段的太子妃，将后院里头的那些妾侍、侧妃们都捏得死死的。
太子不管后院，忙于政务，瓜尔佳氏才是她们每日要见的主母，不是吗？
与其等着讨好太子，为太子诞下子嗣这样全靠运气的机会，还不如讨好太子妃，日子还能过得更舒心一些呢！
太子还挺满意东宫又一次风平浪静的，殊不知自己就像是个懵懵懂懂的猎物，给笼罩在了柔软细腻的蜘蛛网之下。
在他得知太子妃也看起了倾城话本以后，语重心长地告诉太子妃：“八弟写的都是胡编乱造当不得真。”
瓜尔佳氏轻笑道：“虽是假的，《商女王妃》写的不错。”
太子见她笑容如百合花开，直觉不妙：“…………”都怪八弟！
不久，他听到胤禩给汗阿玛召见去了，乐了起来。
“孤觉得八弟又要倒霉了！”
听听这语气，多么幸灾乐祸。
太子想了想，打算围观八弟挨骂。
在他还未到时，康熙便沉着脸问胤禩：“京城之中端正先生与倾城之争，是你搞的？”
胤禩笑道：“没想到这事还是惊动汗阿玛了。”
康熙无奈道：“你又想搞什么东西？”
“儿臣所写的题材并未涉及不能写的东西，”胤禩无辜道：“两本写的都是后宅，写的是做媳妇。”
所以汗阿玛，与后宅计较，你格局小了！
康熙摆了摆手：“朕没有问你写了什么，是问你为何要掀起骂战。”
“儿臣本意并非如此，只是阴差阳错的巧合，”胤禩解释道：“儿臣原意，只不过是想要发泄被人催生孩子的不满。”
这倒是让康熙更无言以对了。
“生孩子的是你福晋，又不是你。”
“儿臣前几个月都待在您身边假扮太监，”胤禩道：“哪来的时间造孩子？”
康熙：“噗——”
太子到时，便听见康熙正在发怒，斥责胤禩“你又不务正业！”
太子见胤禩乖巧地挨训斥，笑道：“汗阿玛既然头疼该如何教育八弟写一些正经的文章，不如给他指点一个文采斐然的侍读？”
这不是汗阿玛下诏修国子监了吗？
最近又提拔了一批有才华的文士，指一个给胤禩，去八贝勒府侍读倒是不错的主意。
康熙若有所思，还真有些意动。
康熙深沉着脸道：“朕得给你指一个老学究。”
胤禩后脑勺滴下了一滴汗：“汗阿玛，您指个老学究给儿臣，万一气死了怎么办？”
放过儿臣，放过老学究吧！
太子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不如找一个能忍又喜爱教书育人的文士。”这样的人，会将“把倾城掰回正道”视为自己的责任。
胤禩不可置信瞪视太子：我哪儿招惹你了？

第78章 别怕，一切有我在
太子见胤禩瞪自己,唇边淡淡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胤禩：好啊，他这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
康熙见太子与胤禩关系“甚佳”，还挺欣慰：保成也会关心弟弟了。
“要看住胤禩,文士恐怕是做不到的，倒是只有老四能做到,”康熙说道。
太子惊讶道：“老四？”
康熙注视着散发着乖巧气息的胤禩，高深莫测道：“其他兄弟对胤禩太宽容。”
康熙说的已经很委婉了,那哪儿是宽容啊？其他兄弟面对胤禩，都顶不住两三个回合的,就他那张嘴甜言蜜语的信手拈来,想忽悠谁忽悠谁,让人在云里雾里间上他的当,不知不觉就把初衷给忘了,自己不就是每一次在发火的边缘，又让胤禩给哄住的吗？
发脾气的时候也讲究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尤其不是在正事上发脾气,气了觉得不值当，不气心里又过不去那个坎，磨人不磨人？
太子哑然：其他兄弟对八弟宽容，反过来说就是，胤禛对八弟不宽容？
康熙补充道：“老四做事较真。”
太子接收到了君父的暗示,意为让他将胤禛“让出来”,胤禛还得看着胤禩别乱来。
他轻笑一声,没有接君父的话,反而夸起了胤禩：“八弟在正事上也很较真，不会在大事上出错。”
康熙淡淡道：“他若是在大事上出错，朕又岂会放纵他到现在。”
这对天家父子之间以胤禩为中心打哑谜,看似说的是胤禩，实则各有比喻与暗示。
他们也不想想作为当事人胤禩，听懂了他们之间的隐藏之言，还要假装自己只听懂了表面。
胤禩开动他聪明的脑袋瓜，开始思索利弊。
是让四哥来继续盯着他，还是汗阿玛再派个老学究来盯着他？
其实他两个都不想选，果然还是让二哥吸引住汗阿玛的注意力最好了。
他悄悄挪了挪，为康熙与太子之间留出了空间。
君父与太子之间氛围古怪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往往挤在其中的人都很难全身而退，胤禩不想做夹心，于是找了个理由就打算开溜。
哪知他一动，反而将康熙与太子的目光都给吸引来了，他们二人齐刷刷看向了胤禩。
太子道：“八弟，御书房就那么大，你哪算溜去哪里？”
康熙淡淡道：“朕话还没说完呢，别急着走。”
胤禩：“…………”
弱小，可怜，又无助。
康熙道：“朕治国理政以来，始终认为唯有耐得住劳苦，方能有所成。仅在宫中批阅奏折或差遣臣子调查，不如自己亲至可断是非。”
胤禩与太子皆认真听君父教导，纷纷点头。
太子道：“儿臣知道，凡事不能仅从他人言语之中得知，若可为当自己亲自前去视察，不可听一面之词，以免受人蒙蔽。”
太子从小到大皆是君父亲自教授，从帝王心术，到治国理政，再到为人处世，皆有君父之风，自成年以来，锐意进取，如初生暖阳般灼灼夺目。
也不知从几时起，君父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重心长的话来教育他了。
太子只当是胤禩为顺带，殊不知面前这一脸纯良的弟弟，私底下没少接受汗阿玛的单独教育，还听话、会来事。
从来都将事情做到最完美的太子，近日的表现平平，在康熙眼里，却成了退步。
胤禩见汗阿玛将他与太子拎在一起教，以为汗阿玛终于想通了，打算让他这个掌卫事大臣与太子之间牵个手，日后就稳太子之位呢！
毕竟，太子于政务上的素养绝佳，还真没有一位兄弟能比他更会，他的为君之道是汗阿玛从小培养的。
只不过在处理宗室之时，太子选择了对待他们宽容温和，并没有雷厉风行斩断毒瘤的魄力，依然一心想要拉拢他们，因为太子心里知道，汗阿玛敲打过宗室以后必定还会给他们甜枣尝尝，毕竟日后还需要这些人来维护帝王统治。
可是他有一点忘了，汗阿玛想要看的并不是他深谋远虑猜测帝心做铺垫安排，而是想要看到他干脆利落斩断毒瘤。
钝刀子割肉才是最难受的，早除早痛快，莫要放任隐患变大。
这就是康熙教导胤禩的东西，胤禩也这么干了，就是到底还年轻，毛手毛脚的，后续问题还需要君父来兜底。
康熙的教育一直持续到了傍晚，这才将太子与胤禩放走。
胤禩与太子一同走出乾清宫，太子不发一言，隐隐看去薄唇微抿，神情凝重，心情看上去不佳，早已没有了最开始来看胤禩热闹的欢快劲儿。
他并不快活。
身后有无数双手在推动着他，以他为中心的利益集团如同泥潭一般，越是离不开，越是陷得深，而他自己，对那至尊之位也并非没有那个心思。
打小汗阿玛就说，日后这江山是保成的，你是朕最优秀的继承人。
而今，他二十七岁了，汗阿玛却道：你做的不够好，还不足以令朕满意。
胤禩侧眸去瞧他，眸中有了然之色。
他意有所指道：“如果累的话，二哥可以停下脚步歇息一下。”
太子挑了挑眉，吐出心中一口浊气，幽幽说道：“八弟是兄弟几个里，最合孤心意的。有的时候，孤还挺羡慕八弟。”
胤禩一脸疑惑：“您羡慕臣弟什么？羡慕臣弟会写话本？”
太子淡淡看了他一眼，不语。
自然是羡慕你足够恣意洒脱，身上全无枷锁。
他的骄傲令他将之后的话语吞进了心里，他又改了口：“其实孤也不羡慕你，应该你羡慕孤才是。”
胤禩一头雾水。
“多吃点羊鞭牛鞭补一补，”太子不愿再提刚才的话题，拍了拍胤禩的肩：“你快过二十岁生辰了吧？不要讳疾忌医。”
汗阿玛十三岁就有了第一个孩子，老大十六岁有的长女，而太子自己是十九岁做阿玛的。
突然不正经起来。
胤禩脸色顿时就黑了，他将太子的手拍落，冷着脸道：“不劳二哥费心，臣弟没有病。”
太子回到毓庆宫后，便瞧见太子妃与两位侧妃说说笑笑的凑在一起，关系和睦，热切，如果她们不是在聊八弟的话本就更好了。
紫禁城外头将八弟的话本骂得激烈，倒也影响了紫禁城里。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原来是在聊八弟所写《师尊》里头雪儿强娶魔尊的隐藏结局与如今外头售卖的雪儿与魔尊师徒情深如同父女结局有何不同。
太子不疑有他，殊不知，自己那三妃正用隐晦的眼神互相交流。
对已经纳进来的旧人们瓜尔佳氏采取拉拢的策略，这些女人们，日后可都是要在一个院里度过一辈子的。
而对于未来会进新人这个可能，她一人力量微弱，但若是联合众位妹妹们霸占太子，不让他再有机会去拈外头的花，惹外头的草，招蜂引蝶吸引男男女女女，这事儿或许可为。
一阵寒意从背脊窜了上来，太子打了个激灵，机敏地看看四周，暗道一声奇怪。
这边，太子妃与两位侧妃已是笑意盎然地迎了上来，太子一下子就被她们给包围了！
却说胤禩今日进宫其实得了君父不少任务，除去要盯着京城之中的势力之外，君父还打算进行第四次南巡以巡视黄河治河成效。加之今年有科举考试，帝王欲继续拉拢文人，以扩充翰林院，天下文人荟萃之地，非江南莫属。
胤禩回府后，便着手于第四次南巡的布置。
裕亲王福全因病体有碍请辞内务府总管一职，自那以后，内务府总管便成了凌普。
又是一位太子身边利益纠葛人之一，是其幼时奶娘的丈夫。
凌普做了内务府总管以后，对胤禩点卯后偷懒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有一点不好，除去胤禩这位皇子阿哥，对待其他人颇有些盛气凌人。
自凌普做了内务府总管以后，太子便可以随意取用内务府之中的东西，将汗阿玛的钱袋子当做自己的钱袋子了。
至于汗阿玛任命凌普究竟是不是钓鱼？胤禩就说不清楚了，因为君父现在又想掏钱补贴，又介意，思想矛盾的很。
胤禟听闻凌普升任内务府总管，提醒胤禩小心。
“八哥莫要与凌普硬碰硬，他如今势力正如日中天，身后还有索额图在，再等一年不到，索额图就会跌落了，到时候再搜集凌普犯事的证据即可。”
若他没有记错，索额图辞官回家后，最多只能再活两年！
“九弟，如今情况与你记忆中已经不同了，”胤禩无奈道：“别太执着于过去什么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太子已在约束其下。”至于有没有成效，目前还看不出来。
“可索额图以年老乞休了，”胤禟道：“与上一世时间一样。”
他握住了胤禩的手，郑重道：“八哥，弟弟知道你是在提醒我莫要过于沉浸在过去记忆之中，也知晓你希望我迎接新的人生，但是八哥，那些记忆深深印刻在我脑海中，我不可能将他们忘记，我也做不到什么都不做放任自流。”
“八哥，这一天终究还是会来的，夺嫡之争，非逃避即可避免。”
胤禟认真道：“因为这并非是阿哥们之中的争斗，更是他们身后聚集之中，那么多的推手之间的争斗。”
他一想到竟是老四在最后成了最大赢家，打破八哥的美梦，心里就备受煎熬。
胤禩沉默了。
是啊，没有经历过胤禟的人生，又怎知他有多么煎熬呢？
他闭了闭眼，有些心疼经历了这些的胤禟，遂回握住他的手，给他温暖坚定的力量。
“我知道了九弟在不安什么。别怕，一切有我在。”
“八哥……”胤禟眼眸微红，水光涟漪。
屋外，传来胤誐大大咧咧的声音：“九哥，你在吗，我进来了啊！”
胤禟还沉浸在八哥安慰自己的温馨感动之中，听见胤誐声音，与胤禩一同看去。
屋外的胤誐已经从外头打开了门，他笑着一抬头，笑容凝固了。
他呆呆地望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嘴巴张的老大。
本该什么都不懂的胤誐，因为看了端正先生的话本，该懂的不该懂的就都懂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于此同时，胤誐一边捂住了自己耳朵，摆出“我就是不听”的动作，一边高声道：“我没有想歪，你们别误会！”
胤禩：“……”
胤禟：“……”

第79章 八哥九哥真会玩
“我是在安慰九弟呢！”
胤禩揪住了胤誐,笑眯眯问他：“十弟，你的问题很大，端正先生的话本影响有那么大？”
胤誐眨眨眼,笑道：“端正先生的话本没有那么大威力，但是由端正先生开始带起来的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话本影响很大。”
之前因假发套一事，胤誐从胤禟的书柜里发现了小秘密,从而推测出“八哥”就是端正先生。
“八哥，许多瞧过‘禁书’的人,都在猜测端正先生是断袖呢！”
胤誐挤眉弄眼,但到底还是信了八哥在安慰九哥的话。
毕竟胤禟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无缘无故陷入焦虑状态,胤誐不知真相,就只一味猜测,其实心里也并不好受。
何况八哥与八嫂之间的感情真挚，夫妻之间的情意绵绵从细节中就能看得出来。
“臭小子指桑骂槐在说我自作孽？”胤禩好笑地敲了胤誐一个栗子,下手轻得仿佛在撸猫儿一般。
胤禟双手环胸,斜着眼瞅他：“没事别总看民间那些‘禁书’。”
能流传偷偷售卖、小范围售卖的‘禁书’，自然是一些风月集，香艳话本，龙阳之好这类也包含在内，写得露骨一些的尺度太特别大,那些禁忌之书的风潮,大部分是端正先生给带起来的。
胤誐的娘家人厉害,因母族显赫在紫禁城之中的地位仅次于嫡子,想要使唤人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买话本自然也不在话下。
“现在不是说话本的时候，是九哥你的问题最大,”胤誐一脸严肃。
胤禟微微一怔，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八哥，又看看十弟。
他最近状态有那么不好？
胤誐关心道：“九哥做生意，是不是亏钱了啊？”
又是焦虑，又是忍不住找八哥要安慰，每天都愁眉苦脸的，胤誐就只能猜测到他做生意亏了钱。
”如果九哥钱不够，其实我还有一些，虽然没有八哥那么有钱，但是我舅舅家还有人脉，我还有许多表兄表弟能帮九哥忙，”胤誐自己不是个重权势的人，也不会主动去拉拢娘家人，但如果他需要帮助，母族好多人都愿意站在他身后的。
“瞎说，我生意好着呢！”胤禟哭笑不得，但还是不说出真相。
十弟只要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就好了，那些阴暗之事，有他，有八哥在，定将十弟保护得好好的。
可胤誐的忧虑，最大的便是胤禟啊！
胤禩见九弟岔开话题，胤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拉了下来，低垂下的眼帘蒙上了一层阴影，隐隐还偷着些黑气。
“八哥与九哥，总是隐瞒我，”他低沉道：“我就不值得你们信任吗？”
胤禩心头一颤，仿佛看到了一个纯善的少年人即将踏入了黑化的边缘，戏文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十弟值得我们信任，”胤禩揉了揉他：“我当然愿意与你分享我的秘密，虽然那个秘密有一些令人难以置信。如今九弟有心结，是不是要与你说，应该由九弟来决定。”
胤誐拍开了他的手：“八哥就不要打圆场了，你又将事情推给了九哥，你不就是做老好人吗！”
言辞激烈了一些，说完以后胤誐自己也有些后悔，去瞅胤禩的反应。
胤禟皱眉：“胤誐！”
一听九哥维护八哥，他气得扭过了头。
胤禩：“…………”
这三角恋的即视感，多么像戏文里头抛出的一盆又一盆狗血？
戏文里还演女主人翁负气跑走，八阿哥去追，女主人翁被马车撞失忆之类的后续……
胤禩并未与他计较，而是告诉他：“十弟，重复撕开伤口去告诉你那些往事，于我而言伤害不深，我可以坦然告诉你，我也可以信任你。但这些于九弟来说伤害才是最大的。你可以责怪我隐瞒你，但我并不赞成以敌对我的方式来逼迫他开口。虽然，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看向了胤禟。
胤禟沉默了。
胤誐一脸疑惑：往事？伤害？
这词儿让人浮想联翩啊！
过了许久，或许胤禟的内心还经过了剧烈的挣扎。
脑海中是过去的灰色记忆，现实是两位兄弟们关切的目光。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十弟从小就是胤禟的玩伴，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比兄长、师长一般的八哥更好，铁到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曾经他们可以互相交托后背，现在，胤誐也同样以真挚来对他，可胤禟却心境不同了。
胤禟看了胤禩一眼，那一眼，足以让胤禩明白，他已经有了主意。
“十弟你随我来，我们单独聊聊。”
胤誐也在这长久的沉默之中做出了退让，他摇了摇头：“如果真如八哥说的那样会伤害到九哥，我不问就是了。”
“你不问，不还是会继续去查吗？”胤禟气道：“我现在好不容易打算告诉你了，你要不听，我以后又改变主意了！”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胤誐纠结得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且走且回头，最后还是让胤禟给拉走了。
胤禩见胤禟行事那风风火火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朝他们摆摆手。
胤誐：…………
胤禩并没有等待多久，他们就回来了。
说出了心里的秘密让胤禟如释负重，而胤誐，还有些没有缓过神。
胤禩知九弟不会将自己的事也告诉他，于是问胤誐：“我的秘密，十弟要听吗？”
胤禟坐下来喝了口水，心里的那种烦躁压抑感已经不在了，他摸了摸心口，暗暗引起警惕。
郁气在心，喜怒不定，情绪不宁，
最近总是会莫名其妙陷入这种被前世记忆纠缠的感觉里，有时候晚上还做噩梦，别是得了郁症啊！
太医院的医案之中还有记录得了郁症之人自尽的，胤禟觉得得去找太医给他开几贴药吃一吃。
现在他与十弟聊过后，心情舒适许多，有了兴致翘起二郎腿听八哥讲故事。
胤禩的话本写得精彩，故事也说得跌宕起伏，从女鬼出现，到掠夺他身体，再到女鬼自爆而亡，说得胤誐一脸呆滞：“都已经是鬼了还能再死一死，这么厉害？”
“《聊斋志异》里的鬼再死一回，不就提到了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都没了机会？”胤禟还挺喜欢看这些年热门的聊斋志异呢！
接着，胤禩又聊到了自己是如何走上写话本之路的。
脑海中的戏文多得很，有以各种阿哥们为男主人翁的，还有汗阿玛，甚至是皇玛法。
当听见胤禩小小年纪就看“太子与四阿哥争夺八阿哥，插翅难飞”，后来又看“太子与汗阿玛，父子禁忌”，胤誐瞠目结舌。
“其实戏文里有九弟和我拉郎配，还有九弟与十弟拉郎配，有的是直接演出来，有的还只是文字，”胤禩现在有一整个库，还有搜索栏，他的脑袋容量究竟有多么巨大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库存里头从最初的只有戏文，慢慢得越来越多，出现搜索栏，在他二十岁及冠之时，已经不局限于戏文了，文章、话本也有许多。
从局限于本朝代，又多了其他朝代，甚至其他题材话本，他脑子里的东西还在不断地进化呢！
带给胤禩的体会，是更加耳聪目明，他已经不止能过目不忘了，他现在扫了一眼现场如果回忆当时场景，也能将细节一个不落得回忆起来。
所以他处理掌卫事大臣的事才会游刃有余，还藏了拙，别每次都完成得太完美，避免汗阿玛对他要求越来越高。
打破了胤誐脑袋都想不到，八哥与九哥的秘密竟然那么神奇！
重活一世，脑子里唱戏文，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会玩。
再看一看普普通通的自己，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他问八哥要了一顶假发套。
没别的，就是好玩儿！
自此，“八阿哥党羽”的三人组开诚公布，多了胤誐加入以后，胤禟的状况以肉眼可见改善起来。
当然，也与他开始喝药有点关系。
太医院给阿哥诊治，消息自然也会传到康熙耳中。
对于太医院的判断，康熙深信不疑，他奇怪道：“老九得了郁症？莫不是做生意亏了本？”
“九阿哥之疾在脏腑在肝，睡眠困难，梦多不宁，以至于情志不舒，气机淤滞，”太医恭敬道：“微臣便为九阿哥开了专治郁症的汤药，以清肝舒胆为主，辅以安神，效果显著。”
尽管太医说的是病在脏腑，人们往往将郁症认为是一种心病。
康熙原本还打算斥责胤禟做生意之事，现在倒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免得刺激了胤禟，还派遣人去问候了胤禟。
帝王一问候，其他人就都知道了，宜妃一阵嘘寒问暖，急得团团转，五阿哥胤祺也来了，劝说胤禟别太过在意钱财之事。
好像大家都以为胤禟郁气在心是因为做生意亏了钱。
毕竟，他利用传教士，在沿海组建了一支船队出去远航做生意，那船队至今未归。
有些话说的人多了，就成了大家都以为的真相，现在他们见着胤禟都温声细语，没有一个人说重话。
至于许久不见的胤禛，如同无辜的小羔羊，被太子逮住了一顿捋，就算康熙说了，太子都不放手。
胤禛手上事情越堆越多，整天都不知道忙一些什么，别人在忙他在忙，别人沐休他也在忙。
康熙将胤禩招来，对他道：“朕命太子查江南盐铁一事，太子道‘若不去实地查验，仅靠底下人只言片语，恐有冤情’于是他说服朕，将老四派去江南，明日就要动身。”
“你秘密跟着老四过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朕九月南巡，会前去与你会合。“
康熙眯起了眼，给了胤禩一封密信：“你可以帮老四，但朕要你查的不止这些，切忌别暴露了钦差身份。”
“还有胤禟开在江南的铺子……”
康熙停顿了一下，摆了摆手：“罢了，他既有郁症，朕不派他前去，你自己酌情看着办。”
江南盐铁，必须掌握在朝廷手里，掌握在康熙手里。
这便是帝王交给胤禩的任务。
胤禩接过秘旨，提前君父南巡沿途进行布置，留下足够的人手应对意外，自己则打算带着一位打扮成丫鬟的云麾使，假扮八格格去往江南。
于是，八阿哥又因为写话本惹了皇上发怒，被“禁足”在家了。
这回江南盐铁牵扯重大，豪强地主，当地官绅皆有所防备。
胤禩走之前，将已经摇摇欲坠的“倾城”马甲捅破，让人四处传言自己为何会被汗阿玛禁足。
倾城与端正先生给京城带来的风波还在继续，也不知是从哪些权贵嘴中说漏了消息，八阿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八阿哥就是倾城一事在京城流传了开来。
“什么？！写了那《高家长媳》、《商女王妃》倾城，竟是皇子阿哥？”
文人骂声熄灭了几日，唯恐得罪了权贵。
朝中议论纷纷，原本就心知肚明之人眼观鼻鼻观心，大部分不知道的言官、文官又来了劲儿。
难怪皇上会禁足八阿哥，如果他就是倾城，只能说，皇上禁的好！
康熙面对这个大烂摊子，额头突突得跳。
“离开前还给捅个大篓子，让朕来帮你打扫烂摊子，以后谁说了倾城要再写话本都说是朕放纵的了，胤禩，真有你的！”
京城民间因皇上禁足八贝勒之事传开，议论纷纷，原本惧怕得罪人的文人复又烧起了更高的火苗，骂声响亮。
这些都没有影响到紧闭着门的八贝勒府。
唯独八福晋有一些烦恼，她结交的那些志同道合的姐妹，还有几位妯娌，都一个个过来套近乎，像是闻到了腥味儿的猫，一个个都视倾城为小鱼干，恨不得能远远看上一眼倾城的模样。
八福晋将这些都推脱掉，命令贝勒府众人：“今后除去外出采买之人，府中不进外人，也不出去人，都警醒着点！”

第80章 不如一起乔装改扮
八贝勒府从内往外封了,旁人进不得，八福晋又如临大敌谢绝一切来客。
胤禟与胤誐听闻此事，交头接耳。
“这事有些古怪,”胤誐摸摸下巴：“汗阿玛早在之前就知道八哥就是倾城，太傅们也知道,大伙儿都知道，现在突然闹得全天下都知道,定是有人在刻意传出去。”
胤禟愣愣地发着呆，听胤誐这样说,猛地回过神来,他急切道：“我在想过去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事。”
“毕竟是我成亲的那一年,会有什么事儿我记忆尤深,”胤禟说道：“那一年汗阿玛正巧第四次南巡。”
“南巡时,破了江南贪腐案子，又连斩数个当地豪强,”胤禟使劲想。
“老四继位以后,夸大自己功劳时说，当初是他前去江南查案，将盐铁秩序整顿，沿途危机重重，甚至为此受伤险些着了道,汗阿玛虽然没有大肆褒奖他,也没有说他具体做了什么,在心里却是在那时候起就认可了他的能力与手腕。”胤禟那时候还在想法子捞钱,压根就没注意胤禛为此做了什么又遇到什么危险。
“倒是八哥，八哥那个时候，不是与友人纳兰揆方结交,私交甚笃，现在纳兰揆方连个影子都没有。”
而且纳兰揆方还是胤禟的儿女亲家，上一世他能捞到巨额财富，靠的就是这层关系。
胤誐深思道：“八哥闭门不出，像是故意的，那倾城的名号是谁散布出去的呢？”
二人对视一眼，胤禟脑海中灵光稍纵即逝，他瞪大了眼眸：“若真是八哥自己舍了倾城这个名号，那他定是出京城去了！”
老四前脚刚出京，后脚八哥就闭门不出了？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胤禟猛得回过神。
“九哥你明天还要上小朝呢！”胤誐一把拉住了他：“冷静点。”
“万一汗阿玛是将八哥派去江南怎么办？”那儿现在有只手遮天令地方官都感到棘手的盐商，盐之一道一本万利，早就形成巨大关系网了，新派遣上任的巡抚想要下手都难，何况是从京城过去的皇子，老四这钦差过去，就跟明晃晃的靶子没什么两样。
“前有盐铁官商勾结，后有老四虎视眈眈，八哥此去，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这只是九哥的推测，那你也不想想八哥现在要是去，定是接了汗阿玛的秘诏。”
这才是让胤禟担心的地方，眼瞅着汗阿玛就跟媒婆似的将八哥与九哥牵线搭桥，他可不着急吗？
“我，我假装亏钱了还不行，我亲自去处理铺子，我不说去江南，我去沿海和商船汇合，然后转道秘密去江南找八哥去。”
“万一八哥他不是去江南，是咱们推测错误呢？”
“所以要去找八嫂确认啊！八嫂定会守住秘密，她不会告诉我们的，但是我们可以佯诈她，悄悄观察她反应。”
胤禟兴冲冲地来到八贝勒府，第一关就给门房难住了。
好不容易见到八嫂，八嫂的段数还特别高，一看就是个中行家，没少演过。
胤禟愣是瞧不出什么来，只觉得匪夷所思。
胤誐眼瞅着九哥在八嫂密不透风的防守下没捞到半点儿消息，为了九哥与他自己的面子，这就告别了八嫂。
胤禟垂头丧气：“我怎么说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怎么给年纪轻轻的八嫂给为难住了。”
说是活了两辈子，其实那些记忆现在在现实的干扰下就像是梦一样虚，有八哥与十弟拽着他，他已经很少再陷入那种怎么挣扎都醒不来的噩梦里了。
胤誐笑道：“九哥还年轻着呢，别老将自己当作老人。”
九哥自己没意识到，他现在这做事风风火火、急急躁躁的劲儿，是少年人的活力朝气，嘴上说自己老了，其实从身到心都是年轻人。
胤禟有些怀疑人生。
“八嫂怎么那么聪明？”
她一直与他们打太极，笑容满面，却也滴水不漏。
“她就像是能猜到我们在想什么，”胤誐歪头想了想。
二人打听不到什么，有些伤脑筋。
“所以只能直接上路了，我直接去江南！”胤禟放弃了打探，打算直接过去。
“如果八哥在那儿，我就与他汇合，如果他不在那儿，我就去处理那边的铺子，也不会白跑一趟，胤誐你留在京城为我遮掩啊！”
这边两个弟弟在窃窃私语，另一边胤禩却已经弃了马车改骑马，绕到了胤禛前头。
他估算着胤禛的速度，大约比他提前了两天到达江南。
果不其然，听闻京城派了钦差来巡查盐铁，这儿的官商如临大敌，都手忙脚乱在收拾那些互相勾结的证据，藏起来那些会留下证据的账本。
胤禩可算是明白为何汗阿玛要将他秘密派来了，当地人与京城那边显然是有关联的，有内应呢！
四阿哥动身前去查盐政、铁造，这些消息早在胤禛上路时就有人快马加鞭送来了。
“大人，线人在打探账本的消息。”女使正色道：“那些人动作太快了，只留下了一点线索，转眼又派人将那些线索给毁了。”
“先别打草惊蛇，”胤禩又进行了一番布置，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他皱起眉头来：“他们急着销毁证据，急切如赶猴儿，可见是仗着天高皇帝远，留下太多尾巴扫不干净，乍一听汗阿玛要严查就慌了。”
既然是与时间赛跑，他们那儿在赶，另一头，难道就不会为了保全自身，故意拖延胤禛脚步吗？
“去给驿站附近的人传消息，就近保护四哥安全，发现不对劲立刻调人去救。”
毕竟，为胤禛来时的路途增添麻烦，这是常规操作。
胤禛又不是一个人微服私访，而是汗阿玛在朝中下令派他出去，带着保护他的钦差队伍一同前来，这可不就是明晃晃的靶子吗？
这一路上，就跟唐僧西天取经一样不太平。
胤禩唏嘘一声，对云麾使道：“我感觉我就像是前去保护唐三藏的孙悟空。”
在众多云麾使之中能力数一数二，颇得胤禩重用的女使沉默了。
大人在同样岁数时，能力已经超越了上一任云麾使巴图鲁。
可惜他张了一张嘴。
果不其然，胤禛来时遇上了卖身葬父美人计，碰瓷讹钱仙人跳，乞丐偷东西，寡妇纠缠。
花招层出不穷，越是接近目的地，越是乱。
胤禛又何处不知这一路不安稳是有人故意针对？若是一次两次的遇上麻烦还能说是意外，三次四次甚至更多，显然是有人在搞鬼呢！
苏培盛低声问胤禛：“爷，要不我们乔装改扮，换条路走？”
他们显然已经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胤禛转动手中的扳指，那是平日里磨砺射箭，捏着箭时保护手指用的，他大拇指上的扳指已经磨平了，可见是常常带着它训练所致。
“我虽然不如大哥能当大将军统帅部千军万马，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胤禛望着官道上的路，神情冷肃：“换条路走，小路抄近道才危险，乔装改扮，反而让接应我们的人保护不到我们了。”
“继续前进，”他下令让队伍警惕起来，并命人前去沿途官府报信，每到达一地，必定衙门的人汇合被迎接入城。
有了衙门派遣来的官兵震慑，一路上果真太平不少，待到达分岔路口，胤禛面临着是继续走陆路，但官道变狭窄，还是改走水路速度更快的抉择。
身边的幕僚建议道：“走陆路，四贝勒带的人多，若有意外则能相互，有一战之力。若是贝勒爷带的人都对抗不了的人数，那定然会惊动当地驻军的动静，因此遇上数量众多的可能性极小。”
“若是走水路，若有人开凿船破，则无反抗之能。”
另有人建议胤禛：“走水路更快一些，可以更早一天到达，四贝勒此前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就能追回来了。至于安全，不如派遣人值守于船边，若有人游来，在其从水下冒出头时便立刻射杀即可，绝不让其威胁到船只。”
相对而言，陆路慢但更安全，水路快却风险更大。
胤禛选择了更为稳妥的陆路，在已经明知道前方有敌人算计的情况下，他不会选择风险更大的路途。
因为即使是陆路，也只不过危险更低了一点点，但并不是万无一失。
这不，在遭遇了美人计、碰瓷、仙人跳后，胤禛所在的队伍又遇上了土匪打劫。
当时他们经过了一个小县城，即刻便差遣人前去请县令调官吏护卫来，很快便将这伙土匪给抓起来关进了牢狱里。
胤禛命县令对其严加盘问，自己则整顿队伍，再次往下一个县城走。
刚抓了一波土匪，队伍正放松警惕，胤禛只当是一切尘埃落定，江南近在眼前。
谁知，在距离下一个县城不过十里的地方，又冲出了一伙儿山贼来！
再如此前的操作一样派遣人前去县城里调动人手来帮忙，谁料前边又引来一匹狼，那县城早已经被人渗透了，连县令都已经被人用钱买通。
县令一口咬定胤禛差人送去的信物是假的，不答应借人出去。
被山贼围住的队伍一时僵持下来，护卫们纷纷拿起刀，与那伙儿山贼战至了一处。
胤禛骑马奔走，拉弓射箭，弓马技艺虽不能说绝佳，但也娴熟，倒是没有让这些山贼伤到。
血腥味弥漫开来，吸引了林中的乌鸦徘徊乱叫，不远处，刺杀之人拉弓射箭，对准了胤禛所骑的马腿！
他们并不是想要胤禛的命，免得皇帝派遣军队前来为子复仇，但若是能杀死胤禛的马儿使得他坠马受伤，他将再晚上好几天才能到。
离弦的箭疾驰射出，破空声如嘶鸣，胤禛惊异地抬起头，瞧见一身戎装的女子正拉开弓箭对着自己的身后。
他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动了动唇。
再一回头，此前拉弓对准他的人已然中箭倒在了地上。
胤禛见敌人靠近了，再震惊也没有了时间去思索，他立刻收弓执剑厮杀。
戎装女子高声喝斥：“藏头露尾之辈，我看看谁敢在姑奶奶的地盘撒野！”
“搭弓，射箭！”
身后的人在她的率领下骑马冲来，胤禛忙高声喊道：“留下一个活口以供盘问！”
这一天，胤禛带来的人目瞪口呆地眼睁睁看着那山里跑出来个美艳绝伦的女中豪杰率领众多身着布衣却身手矫健的好手，前来帮助四贝勒，那女侠能弓能骑，刀也使得好。
战后，护卫们与幕僚们见那女侠单独与四贝勒处一处去，纷纷伸长了脖子。
幕僚好奇得问苏培盛：“四贝勒与那女侠认识？”
护卫们窃窃私语，惊呼道：“难道是贝勒爷的红颜知己？”
苏培盛看出了那女子与那日爷见的“八格格”有些相似，却更为明艳一些，浓妆艳抹还真让他不是很确定了。
“别问了，贝勒爷愿意说他自然会说，不愿意说我们这样打听，爷会发怒的！”苏培盛忙阻止他们继续打探，自己心里头却像是猫儿在挠一样好奇。
不会吧，不会真的是八阿哥假扮的女侠吧？
他一想到这个可能，整个太监都不好了啊！
另一头，胤禛黑着脸道：“八弟，若是汗阿玛差你来办事，用不着男扮女装这样牺牲自己吧！”
“八贝勒人还在贝勒府没出来呢，四贝勒莫要瞎胡说，”胤禩眯起了眼，他原还想若是胤禛没认出来，就编个女侠的新身份，既然他认出来了，那就……一起演吧！
与胤禛打哑谜，严肃表示“我劝你就配合我行事”。
“四贝勒，我确实是来帮助您的，你若是想要顺利走过最后那一段路由明转暗，就听我的，假装被埋伏受了伤，然后暗中乔装改扮，去走另一条水路。”
嗯，他已经给四哥准备好了假发套。

第81章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胤禛脸色微变,将他拉扯到一边的小树林后，眼眸中浮现怒意：“莫要再胡闹了！”
“叫我思颖，”胤禩含笑道：“四贝勒,你看，是将谁留下来待在明处假扮你往目的地赶？”
“正事要紧,四贝勒。”
弄得胤禛一噎。
汗阿玛竟放纵胤禩至此，让他私底下还这么玩！
“你想要我与你打扮成一个样？”胤禛问他。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若是答应了，那才叫上了八弟的鬼当。
胤禩还未回答,就听胤禛接着道：“不必那么麻烦乔装改扮,八弟身量适合,我却未必。”
“既然你已经提前饶过我先到了这里,想必比我早掌握不少消息,直接交给我即可，”胤禛也淡淡得回复他,以其人之道回其人之身。
“莫要与我打哑谜,望你也以正事要紧。”
“你既然已经在此，我是否需要在几天内立刻赶到那边已经不重要。”
该搜集的消息，掌握的东西，胤禩提前到了提前摸索过，至于无法知道的那些,既然提前到的人查不到,那么定然是查好了,胤禛定然也查不到。
胤禩指了指外头：“咱们这儿所出地势不利,敌人还派了斥候前来探查消息好回去复命，如今你我藏在林子里，有树荫遮挡,待出去了，他们还得看四阿哥在哪里。”
胤禛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竟嚣张至此！”
“盐这东西，一本万利，江南这地儿四通八达，关系网厚实着呢，四哥此去要触动他们的逆鳞，他们能不防备着你？”
胤禛愤道：“这些蟊贼，早晚要收拾了。”
谁都知道江南盐商富得流油，但他们收买当地官员，以过路费、规礼、孝敬等形势打通各个关窍，其中贪腐之巨，还不知有多少。
更主要是，在这种风气下，别的商人要想以正当手段公平去争，早已不再可能，该形成的垄断早已形成，经历过层层的剥削，最终送到内务府的盐商孝敬也有不少，这是盐商们对皇上的“孝敬收买”。
可惜，汗阿玛并不领情，因为这些贪腐太明显，如同跗骨之蛆，一路沿着最富贵的地方爬去了京城，从地方染到朝廷中央，染到皇子身上。
“一会儿从这儿走出去的是四阿哥，那他们还得派人来，你若是不打扮成我这丫鬟的模样随我上林子走去，你就无法离开他们的眼线。”
“我总得从明处直接去往现场，当面召见他们来当面询问，看看究竟是哪些牛鬼蛇神。”胤禛沉声道。
他才思敏捷，一眼就瞅出来胤禩“心怀叵测”想趁机占他便宜。
胤禛瞥了他一眼，不上当：“我自己动身即可，你还是保住自身吧！”能打扮成这样，显然是不准备暴露身份的。
“你率先在我这儿暴露身份来与我联系，风险同样大，”胤禛双手环胸：“想要我配合你做什么？”
胤禩失笑：“还是瞒不过四哥。”
在这事儿上也没打算以一人之力来他们得互通有无，才能将差事给办好。
……
胤禩见说不动四哥与他走，也不再坚持。
“既然四贝勒不愿意随我，我就先走一步了，日后我们再有机会联系吧！”
说着，胤禩就吹口哨将马儿呼唤了来。
队伍里都在议论四贝勒有个红颜知己女侠，以讹传讹传多了，造谣造得天花乱坠，还真有点人云亦云、捕风捉影的感觉。
他们说那女侠是个女土匪，看上了四贝勒，要将他捉上山做压寨夫君。
胤禛没有解释，他若是上赶着解释，才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还不如等着流言自行散去。
至于胤禩与他商议两头开工的事儿，胤禛心里也有了数。
他到达便是与当地的官府联系上，并由官府从官方向下传达诏令，命各地盐商将账本给呈上去。
再接着，胤禛联系上了内务府包衣世家曹家。
曹寅任江宁织造，在当地经营许久，有着儒商、皇商的名头，虽然官职不高，却得地方官的敬让，只因曹寅是皇上派来的人，所做的生意皆是为皇家置办产业，并为内务府采办各项宫廷用品。
江南这一代的一池浑水，乱得跟一根粥似的，曹寅处于很微妙的位置，处于官场与商场之间，江南文人与京城文人之间。两边都讨好，两边都讨不着好。
这一次汗阿玛南巡也是让曹寅准备的接驾之事，胤禛来后，便打算从曹家这儿撬开个商贾口子。
这使得曹寅更加里外不是人，还没完成四贝勒给的任务，就已经被当地商人群体所排挤。
但即便排挤，他头顶着皇商的名号，而商人们逐利，多得是人想要与他合作。
曹家视四贝勒为一尊大佛，请来了佛就得好好供着，鞍前马后地伺候好他，满足他的一个又一个条件。
当地官府也是如此，他们见四贝勒前来查案，却下令莽撞蛮横、无所顾忌，纷纷苦了脸。
“说要见人就要求立刻马上将当地官员都召集来，也不顾大家手里头还有政务要干，就是明目张胆的查。”
“可不，蛮横地下令要求官府将所有盐商给召集来，不来的就抓来，这可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主儿吗？”
“这样打草惊蛇，真能查到东西？”
众人见四贝勒行事作风如此，怨声载道。
盐商们与当地勾结在一起的官吏，见四贝勒做什么动作都闹出那么大动静，嘲笑道：“还以为皇上会派来个比曹寅还圆滑难缠的对手，没料到却来个憨子。”
“不要放松警惕，这段时间夹紧尾巴做人，等送走了钦差，这事儿才告一段落。”
说是放松警惕，四贝勒从明面上将盐商们一个个拎到跟前来见，搅合得风风雨雨，他们只需要避开四贝勒查账本的地就可以了。
一本万利的买卖，那账本本就信手拈来，串通好了价格，做些糊弄人、似是而非的假账呈上去没什么问题。
殊不知，一个个老底都快让人从背后给抄了。
胤禩与胤禛商议下来，打算从三处查起。
——盐商们与当地官员打点，其中有一处便是过路费，从必经之地查，去查收取过路费的关卡，定能有所收获。
即使钦差来了，他们的生意还是得继续不是？
——去往盐商聚集之地，去查官府索要规礼的痕迹。
每隔一段时间通过自身职务便利向盐商们索要礼、金等财务的贪官们，可不会因为钦差来了就放弃了对盐商们的盘剥。
胤禛那边拖延得越久，他们忍不住复燃规礼之事必定会露出更多马脚，并且，会避开胤禛所在的区域。
——寻找上一任，上几任官员或调往别处，或升官至京城的痕迹。因为在这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任期到后的官员会受到“送别礼”（1）
胤禩给胤禛取信。
[四哥，我们私底下联系恐怕会暴露我这儿，你得乔装改扮着来找我才能不会被人发现。]
有些事情，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要想做大事，得不拘小节！
这边胤禩与胤禛两头正热火朝天地忙着，另一头，火急火燎想要去见八哥的胤禟，给十弟胤誐阻止了脚步。
胤誐扯着嗓子大喊：“九哥你冷静一点啊！”
“八哥未必是与四哥同去，你这是皇子无诏出京，让汗阿玛知道要罚你的。”
“活泼好动”的胤禟与他僵持不下，两个人扯来扯去。
外头的人见他们两个在屋子里不知道在玩些什么，目瞪口呆。
结果扯着扯着，两个人还滚在了地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九阿哥与十阿哥打起来了，还砸碎了个花瓶！
康熙得知此事，满脸不悦地将他们召去跟前询问。
胤禟看见康熙那张脸，就想到上一世君父所做之事令人寒心，他很难不对康熙心怀芥蒂。
太子，是汗阿玛二废二立，八哥，也是汗阿玛一句话贬低到了尘埃里。好似不管是哪一位阿哥，只要有威胁到皇权，于立储之事上都如养蛊先互相争斗，再受君父敲地鼠似的冒出来一个就打压一个。
最终汗阿玛晚年倦怠朝政，朝中腐败乱局滋生，阿哥们斗得两败俱伤，结果也并不好。
会出现九子夺嫡，他们都有错，却也是汗阿玛一手促成的结果。
胤禟闭嘴不言，胤誐见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鸡贼地嚷嚷开：“汗阿玛，九哥听满臣风雨都是在骂八哥就是倾城，猜测此事定有鬼，于是去见了八嫂，结果八哥根本就不在府上！”
康熙黑着脸道：“是朕将老八禁足于府中，不允他见外人。”
胤誐：“嘿！”
他咧嘴扯开笑容，嘻嘻笑道：“八嫂也是如此搪塞九哥与儿臣，也正是如此，倒是让我们确定了是八哥出府了。”
“九哥联想到四哥外出办案一事，就推测出八哥或许也给汗阿玛派了出去。”
康熙惊讶极了，这都能联想到？
“哦？”
胤誐道：“因为汗阿玛之前将八哥与四哥连坐，让四哥看着八哥。加上八哥被骂是‘倾城’与四哥出京办差时间太过巧合，我们便如此猜测了。”
康熙深思片刻，问胤禟：“老九怎么不说话？”
胤禟掩藏其见到君父的别扭，回答道：“儿臣担忧八哥情况，想要去帮八哥。”
远在江南的胤禩并不知道，他的两位好弟弟自告奋勇向汗阿玛自荐，欲前往江南助他一臂之力。
虽然胤禩想要逗弄一下四哥，但更多的则是从正事出发，他们两人之间各自开展了一些，做了多少布置，已经到了该见面互通有无的时候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胤禛终究还是屈服在了现实之下。
胤禛处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人们耳目，仅仅是简单的乔装改扮是不够的。胤禩给的这个假发头套，假胸垫，假屁股，还派了个善易容的丫鬟来助他脱离众人视线。
为了制造自己未曾离开的证据，胤禛将此次带来的心腹给请了过来，请那心腹假扮他待在屋子里，然后自己则乔装改扮成丫鬟，与丫鬟们一起混出去。
这位他带来的心腹，名叫年羹尧。

第82章 四哥，你敢去做吗？
年羹尧是去年考中的进士,在此之后任职庶吉士，在翰林院淹没在人群之中，并不起眼。
但是他在考中进士之前,就与四贝勒胤禛以文相交，以酒会友,以志勾搭，以才勾引……
总之,他们之间的情谊是他考中前就结下的，胤禛有心,年羹尧有意,一个惜才,一个存心表现,这不就勾勾搭搭了起来？
慢慢的,年羹尧靠着自己的忠心耿耿与独特才能，获得了胤禛的信任,并跻身幕僚心腹之位。
不过比起智慧,他显然更善于武艺，这不是四贝勒身边缺人吗，他就一个顶两，什么活都能抗一抗的。
从一般信任，到非常信任,年羹尧废了很大的功夫,他很看好四贝勒胤禛,又与他有一段友谊,在选择为胤禛效忠以后，四贝勒还待他不错，那份友情与忠心混在一起,就更加深厚了。
如今四贝勒来江南查案，将他也一并带来，凡事皆与他商议，这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已经得到了四贝勒的信任，为此而欣喜在心。
他想：我家以后与四贝勒的关系还能再亲厚一些就好了？
年羹尧家中有个花容月貌的妹妹，自幼身体不好，娇养着长大，如脆嫩的花儿一般动人。若是与四贝勒结个亲家，日后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他脑海中刚飘过这样的想法没几日，还未将此事与四贝勒提起过，加上四贝勒如今正在查案办差，恐怕也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于是打算等回京城后再提这件事。
这一日，年羹尧听苏培盛低声来唤他，道是四贝勒有要事与他商议，不疑有他，只当是四贝勒查案遇上了困难，招他前去商议计策。
他施施然来到四贝勒的屋中，只见那屋子灯光昏暗，而四贝勒坐在其中，神色莫测。
“亮工，我有一事需要你替我遮掩。”
胤禛带来的人有限，论最得他信任的人之中，除去苏培盛，便是已经收为己用，并且在此之前为他办过几件大事，彻底绑在自己这座船上的年羹尧了。
年羹尧神色一肃，一口答应下来。
胤禛左右看了看，将丫鬟唤来，对他说明原委。
他打算避开人们耳目，去与汗阿玛安排在此的暗棋联合。
至于暗棋是谁，胤禛并未说出口。
“我离开之时，恐怕需要亮工假扮我在府中走动。”
年羹尧与胤禛身量相当，穿着他的衣裳在书房里晃一晃，让人看到个背景便能蒙混过关，他会将苏培盛留下来遮掩。
年羹尧吃惊道：“四贝勒！这太冒险了！”
“若是没有被发现也就罢了，若是被人发现外出的您，岂不是方便了其他人刺杀您？”
胤禛沉默片刻，回答他：“正是因为这丫鬟懂得易容，我才将她唤来，一旦乔装改扮，除了你，恐怕没有人能认出来我是谁。”
哦对，还有个胤禩，他一定能认出来。
胤禛看了看天色，时辰已是容不得他们继续闲聊下去，他催促道：“事不宜迟。快换上我的衣服。”
他让苏培盛将自己的衣服拿给年羹尧穿，而自己，则在丫鬟的巧手之下，没多久便化了个与自己的五官完全不同的妆容。
因为是打扮成丫鬟，并没有将胤禛画得有多美，而是将他属于男子的眼睛轮廓给换了，画上眼线后，眼波流转。
就算是易容后变了个寻常平凡女子的脸，胤禛假扮的丫鬟仍然有其独特的魅力。
浅粉色的红唇紧紧抿着，冷着脸，更显得冷艳惊人。
一脸莫挨老子的气息，偏偏就勾人的紧，颇有一种会吸引男子征服欲的倔强。
嗯，是年羹尧喜欢的那款儿姑娘了。
年羹尧，目瞪口呆中。
穿上丫鬟服装的胤禛寒着脸，面对着铜镜询问道：“用得着将我眉毛给剃了？”
为他易容的丫鬟低声道：“剃去的眉毛可以再画，四贝勒的眉如锋，眼睛如星，遮掩不得，只能另改。剃去的眉毛大约几天便能再次长出来。”
胤禛深吸一口气：“罢了，还是正事重要。”
他没有思索过久，因为年羹尧白玉般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他动作幅度很大的捂住了鼻子。
胤禛瞥了他一眼，淡淡问他道：“还能看出来我是谁了吗？”
年羹尧摇头如拨浪鼓，不可置信道：“您为了大事，竟能牺牲至此！”
他万分敬佩，仰望丫鬟服胤禛的目光，带着如看神人一般的敬意。
不愧是四贝勒，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能想出假扮女装主意！
胤禛抽了抽嘴角，再次嘱咐他接下去该做些什么。
年羹尧眼眶微红，一片忠心热血沸腾，他激动道：“四贝勒牺牲良多，都能做如斯地步，卑职又岂能辜负四贝勒的期望？我定为您将遮掩之事给做好了！”
胤禛瞅着他的红脸，沉默了。
他拍了拍年羹尧的肩，与他交代清约哪个时辰回来，后将苏培盛抛下，随着来为他改扮妆容的丫鬟一起，神不知鬼不觉得溜出了众人的视线。
“府外有人监视，沿途商贩亦有，走在路上时莫要低头，还请您相信脸上的易容，坦然地抬头往外走。”
丫鬟外出，总得有个理由。
胤禛见前来为他该扮妆容的女子将他引去药材铺，拿出药材方子，命药材铺子抓了许多女子月事调理的药。
后又去买了红枣、桂圆等。
不知不觉逛了三四个商铺，两个人带来的篮子已装满了东西。
当逛到第五个商铺时，女子对上了暗号，将他带去了隐蔽的隔间。
隔间之内，女装的胤禩已然等候其中。
胤禛乍一见到胤禩，骤然放松下来。
胤禩问道：“跟踪的人甩开了吗？”
“已经没人跟着了，”女子答道。
胤禩应了一声，待女子自发退下，便听胤禛意味深长道：“会易容，又能力绝佳的女子，能将这样的人收为己用，八弟也不简单。”
胤禩笑道：“四哥是说女装易容吗？这是我教她的，头套也是我置办的，怎么样，好用吧？”
“刚开始的时候我那头套总是掉，现在是改良了好多回的了，用起来最牢固又舒服。”
胤禛不悦道：“若是让我发现你是在耍弄我玩，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四哥避开人耳目前来，牺牲大了，我又怎会让你无获而返？”胤禩是个狠人，同样是不折手段去做事的主儿，与胤禛的差别就在于胤禛或许还有一些矜持底线，而胤禩已经抛去了任何节操，毫无底线可言。
闻言，胤禛也就不说什么了，牺牲一下乔装改扮并无不可，男扮女装之事胤禩能做，他就不能做了？
视线落在胤禩右手食指，他正在卷自己脸颊边的碎发，敲起二郎腿，自在得很，半点没有因为自己身着女装而别扭。
胤禛拧紧了眉头。
大意了。
八弟根本就不是为了正事而牺牲了自己，他分明乐在其中！
“不耽搁时辰了四哥，我将我收获到的名单与账目给带来了，还有一些藏在暗处的小虫子，”胤禩将纸条递给他，沉声道：“你能背下来，就尽快背下来烧了，照着这个查，定能查出点什么来，最后用红字写的这些，是会狗急跳墙，闹大了反噬的狠角色，他们惯用的手段便是激起民怨，煽风点火，到时候逼迫官府派遣军队镇压。你定要算准时机，等汗阿玛南巡来的时候，寻汗阿玛的帮助，免得引火烧身。”
胤禛抬眼问他：“那你自己呢？”
胤禩愣了愣，哑然失笑：“我又不是明面上的钦差，这不八贝勒正关在贝勒府思过呢吗？”
胤禛沉吟道：“我还有一事没有想通。”
胤禩问道：“什么？”
“汗阿玛既然秘密派你前来，你为何要暴露给我，就对我这么信任？之后的这些重事，这些名单交托给我，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揽走功劳？”
“之前或许没有那么信任，”胤禩请他坐下，笑道：“在四哥答应男扮女装后，你就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
与胤禩这样将三纲五常念到狗狗肚子里的情况不同，胤禛自幼就自律且严谨。胤禩是假的正经人，胤禛则是真正的正经人。
让他来男扮女装，这要求提出来就容易引起误会，遇上性子骄傲又大男子主义的，还会将这当成是“戏弄”、“折辱”。
但胤禛出乎他的意料，他真的考虑了女装的可行性。
从他的反应来看，胤禩便推测出来，他将正事放在了第一位。
排第一的是公事，接着才是自己，为了公事可以牺牲自己，这样的觉悟，已经得到了胤禩的认可。
“还给我设置考验，”胤禛冷笑一声：“脸大如盆。”
哦豁！四哥的嘴真毒。
胤禩耸了耸肩。
“我并不在意功劳在谁身上，汗阿玛既然将我派了来，那在他心里就有我一份功劳，即便到时候奖赏都在你身上。”
胤禩道：“暴露给四哥，也是因为我没有把握只靠我一人之力将这差事办的完美。”
是不是要拉上胤禛一起，胤禩所做的考量也是在权衡利弊之后做下的决定。
“我相信四哥有能力与觉悟将你手里的事做好。”
胤禩指着桌上摊开的舆图，意味深长道：“即使，那可能会将你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选择已经摆在你眼前了，你撩起袖子就干，还是怂到缩回去等着汗阿玛来？
功劳你可以拿走，对等的风险，你来受着，我保你小命无忧。
胤禩露出黑漆漆的微笑：不要让我失望，四哥。
“四哥，你敢去做吗？”
胤禛目光闪了闪。
这一日，胤禩与胤禛谈了约两个时辰，将之后一个月直到汗阿玛来南巡的计划都定了下来。
“之后与我汇合，还是如今天这样打扮成丫鬟稳妥，”胤禩提醒胤禛：“一旦有人发现你的丫鬟身份有异样，立刻抛弃这个身份，再换个新的。”
无论是丫鬟，官家小姐，甚至是尼姑，胤禩派去胤禛身边帮他易容的云麾使都会。
有了一次女装后，下限就会更低，心里的坎过去了，就会逐渐降低自己的底线，胤禛便是如此。
他知道自己一只脚踏入胤禩的圈套了，可那又如何？
即使明白胤禩是在利用他吸引敌人的注意以完成汗阿玛嘱咐的事宜，胤禛也不会拆穿的，因为他太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了。
他需要向君父证明自己的办差能力，需要功劳以便获得更多的实权。
胤禩看到的，正是胤禛藏在心底的野心啊！
为此，他可以做到不拘小节，甚至穿上丫鬟的衣裳。
另一边，年羹尧在纠结中打消了与四贝勒结亲的想法。
他哀叹道：妹妹花容月貌，却稚嫩青涩，若是嫁去四贝勒府，能得到四贝勒宠爱吗？
他妹妹都没有四贝勒自己有风情，想一想都让他窒息。
算了算了，这门亲事不结了。

第83章 年家小妹的进化
年羹尧在胤禛的书房等候,刚开始颇有些心神不宁，但既然已经存了要帮四贝勒遮掩的心思，他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并且打量起了四贝勒书架上陈列的书籍。
这间书房里头全都是管家布置的，并没有四贝勒的贴身之物，像这种临时落脚地方，四贝勒也不会花心思去改变布置。
因此大部分的书籍都是光明正大敞列在外的,如圣人之言，也有一些文人的诗词集,多是耳熟能详的名字,待他看到画风与诗词集完全不同的几册话本时,惊讶得轻轻咦了一声。
夹杂在其中的竟有“倾城”的话本！
年羹尧消息灵通，此前便知晓倾城便是八贝勒了，只是本身对看话本没兴趣,于是从未想过要主动去买。
书架上有倾城的话本，如《商女王妃》、《高家长媳》等，皆是年羹尧心目中被文人骂声响亮的著作。
他其实也挺好奇，什么样的话本能让那么多文人在背后痛骂，却又在京城掀起风波，依然不断的有人追捧。
在四贝勒回来前,倒是可以看着打发时间。
于是他拿起了《高家长媳》翻看，因为那是八贝勒最新的话本，边看边暗暗吃惊：“不愧是只娶一妻的八贝勒。”
刚开始，他惊奇：恐怕也就只有对嫡妻一往情深，相濡以沫的痴情种子，才能写出这样的话本吧？
话本的女主人翁人如其名，如朝阳一般闪闪夺目,她与众多贵女截然不同，聪慧、独立、有自己的理想与追求，而这样的人在世道对女子的拘束下，显得格格不入，被人们所孤立。
年羹尧嘀咕道：“难怪会被那些文人骂。”
刚开始他也想到：女人嘛，不就该在后院里相夫教子，为丈夫开枝散叶，只允许丈夫独娶一妻而不纳妾，岂不是嫉妇？
如今这世道，哪一个有钱有权的人家是一夫一妻的？
年羹尧微微皱眉，静坐深思起来，喃喃道：“好像还真有。”
纳兰明珠与索额图这两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的宿敌便都是一夫一妻，两人都没有纳妾的习惯。
他又去翻看《商女王妃》，见到王府后院之中女人们困于一方小天地里勾心斗角，姐姐妹妹你侬我侬，年羹尧不自觉地给那充满韵味的行文给吸引了进去。
若是将初入王府的商女联想到自家妹妹身上，那像是的也太多了！
有一个有底气却并不是特别显赫的娘家，性子聪慧但过分纯善。
商女初入那如深渊般的王府泥潭之中，犹如待宰的羔羊，单纯、无助、可怜！
后宅之争斗的描写，令年羹尧大开眼界，不知不觉已是过了两个时辰。
他睁大眼睛，如饥似渴地快速翻阅《商女王妃》，那文字仿佛有一种别样的魔力，将他带着沉浸入剧情之中。
因是话本，阅读起来并无难度，年羹尧几乎是一目十行地在看。
苏培盛见他目不转睛地快速翻阅，唇边泛起了笑意。
“年大人，倾城这话本当初可是大街小巷里都在传的，您之前没有听说吗？”
年羹尧头也不抬回道：“此前为科举寒窗苦读，除去与友人谈论圣人之言，互通诗书再没有关注其他，倒是只听说过，却不曾看过这些。”
“原来王府之中的勾心斗角竟是这样的吗？”他叹息道，再次为自己打消了联姻想法而庆幸。
小妹那单纯的脑子，小绵羊似的性子，若是进了这样的王府，恐怕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即便四贝勒还不是亲王，日后迟早也会升到那一步，到了那个时候，一正二侧四庶几个格格，后院里一堆莺莺燕燕，早晚得斗得如《商女王妃》之中激烈。
想也知道那是利益冲突，是僧多肉少，为了争夺王爷的宠爱，女人们各显神通。
年羹尧感叹道：“这样看来，后院里还是不要纳太多妾侍才好，妾侍一多，庶子庶女扎堆，反而后院不宁。”
思及此处，他目光锐利起来，摸着下巴沉吟道：“难道，八贝勒写这作，是为了映射皇上如今后宫过多，皇子过多，日后早晚出现内争之局？”
苏培盛吃了一惊：“年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瞎讲啊！”
年羹尧摇了摇头，手指磨砂着《商女王妃》，心里盘算着买一本寄回去给深闺中不接触外人的小妹也看看。
他寻思着要将八阿哥所写的其他话本也看一看，不若到时候再去书肆采买个一套来。
“看了八贝勒的著作，倒是令我大为改观，”年羹尧很少听说外头传言有夸奖八贝勒的，倒是夸太子、直郡王，诚郡王与四贝勒的声音多一些。
而八贝勒，不是在被皇上惩罚的路上，就是又写了新作，仿佛将精力都花在写话本上了。
因为四贝勒总是操心八贝勒的事，皇上一边责备禁足他，一边又宠溺他，在从未与八贝勒公事过的年羹尧印象中，他该是个顽劣的形象。
可看了他的话本就可以知道，他其实腹中另有乾坤，也是个大才子！
他们没有聊多久，随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门窗外响起轻叩之声，苏培盛忙前去拉开门，将丫鬟打扮的胤禛迎了进来。
胤禛回来后，便将与胤禩之间互相分工后的计划给交代了下去。
待处理完这一切，天色已是近黄昏。
胤禛见年羹尧摊开的话本，挑眉道：“你在看《商女王妃》？”
年羹尧道：“等待贝勒爷回来时焦急，又困于书房无所事事，于是拿来话本解闷。”
胤禛道：“我也看过《商女王妃》。不得不说，八弟这作，让我看了以后大涨见识，虽胡编乱造的多一些，王府也不似他说的那么勾心斗角，但是其映射官场，讽刺现实，其实别有些意味深长的韵味。”
顺便，还让他学会了一些女人们争宠与勾引的小手段，以至于在女子存心想要勾引他时，保持冷静，并无动于衷。
年羹尧眼眸中浮现出茫然之色：“映射官场？！”
胤禛瞥了他一眼，惊讶道：“以亮工之才，难道没有看出此做别有意味？”
年羹尧：“……”
他当然看出来别有意味，只是与四贝勒并没有想到一处去罢了。
年羹尧表忠心，诚恳告诉胤禛：“卑职只是在想，若王府当真如话本里这样勾心斗角，那后宫又会乱成什么样，八贝勒这么写，也难怪皇上会恼怒禁足他了。”
提起胤禩被禁足一事，胤禛揉了揉眉心。
“汗阿玛是不是真心要禁足八弟，还不一定。”
至少这次南巡，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八弟其实可以将智慧与才学用到正道上，只要汗阿玛盯得紧，若是没有人盯着，身后没有皮鞭抽着，以他爱玩的性子，又得走上不务正业的歪路。
也难怪汗阿玛要将自己与八弟绑在一起了，就指望着他将八弟从迷途中拉扯回来呢！
那么好的天赋，不将他赶去办差可惜了。
“罢了，亮工若是对话本感兴趣，我这儿还有一些书单可以推荐于你。”
胤禛见天色黑了，而年羹尧为了等他至今还饿着肚子，遂邀请他边用膳边闲聊。
“倒是没想到四贝勒对话本了解至深，”年羹尧笑道，与他面对面坐下，颇有一种知己相交，主臣相得之感。
来时路上为了保护四贝勒，他也曾与四贝勒同睡，心里光明磊落，如今心境却是不同了。
年羹尧拒绝了与胤禛同睡，他得缓一缓，让自己冷静下来。
诚然四贝勒易容后的冷艳女子令他惊艳，但那些都是假的，年羹尧分得清，总不至于钦慕一个如幻影般的假象。
他只是需要缓一缓今日见到四贝勒女装的心理落差，心目中对四贝勒更为敬佩，深深地觉得他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四贝勒推荐给他的书目他也记下了，除去八阿哥以倾城之名写的话本以外，还有如今正与倾城闹不和的端正先生呢！
正是因为端正先生写了《芸娘》，八阿哥才会写《高家长媳》与他争执起来啊！
待年羹尧大致翻看《芸娘》之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前几天还说女子就该相夫教子的人，看了那让人憋屈至极的《芸娘》，窒息到心口发闷。
他想到的还是小妹。
小妹快到年岁了，或许没多久就该议亲了。
作为兄长，他对妹妹的爱护之意萦绕心头，他自是希望妹妹能有一个好归宿，能一辈子幸福安康。
原本他以为自己敬重的四贝勒会是妹妹的好归宿，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他又觉得，其实比起人人都称赞的芸娘，他更希望小妹能活得像朝阳一样。
抱着这样的心思，又深觉小妹养在深闺太单纯，于是年羹尧便差人送回家了一份书单，让人照着这书单，在京城采购那些话本给年小妹送去。
远在京城的年小妹听闻外出办事的兄长不忘给自己捎礼物，喜笑颜开，一瞧竟是那么多新鲜话本。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向着单纯无邪的小姑娘打开。
自她看了倾城的话本以后，外出上香时遇上其他的闺阁小姐，闲聊时能跟得上别人话题了，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害羞得躲在母亲身旁。
她结识了同样爱看倾城话本的友人，还加入了她们的话本集会。
这群受到倾城思想启发的姑娘们，思想开明，她们抱成一团，互相鼓励，彼此之间还会互相帮助。
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理想，那便是活出朝阳般的人生来！
谁说女人就一定要是男人的附庸？
谁说我们不如男，我们就不能顶天立地了吗？
又是谁规定的我们一定要生育，生不出便是原罪？
这一批姑娘们之中，可是不乏有文采兼备的才女啊！
年小妹跟着她们参加活动后，性子活泼了不少，家中母亲不知她在做什么，只见她同样结交官家小姐，又不似以前那样乖巧安静，脆弱得如同随时会碰碎的娃娃，心中暗喜，也就放纵了她与友人们交往。
年小妹自己也熟读诗书，会写诗词，她的第一篇诗词，问的便是为何女子要缠足？
她家虽是汉军旗，母亲却是个“大脚”，年轻时没少受到街坊邻居的白眼。
父亲、兄长疼惜她，不忍她遭受此罪，于是虽是汉人，家中却不兴缠足之事。
可正因为如此，外头的人便说他们家家风不正，说她没有缠足，她的闺阁名声就不如隔壁的李家小姐，日后嫁不了好人家。
年小妹与京城结实的姐妹们，共同参与了这一场有关于女子为何要缠足的辩论。
不知几时起，民间的舆论风向就自己改变了！
百姓们也不兴缠足，他们家的成年女子，是个劳力，多一双手干活何乐不为？对于他们而言，能吃饱饭活下去便是全部，自然也不懂为何官家小姐们要缠足了。
也不知几时起，民间也开始谈论为何女子要缠足？
有个秀才随口道：“缠足，自然是为了嫁个好人家呗！”
有一老汉反驳道：“瞎说，我才不愿意娶个弱风扶柳的婆娘。”
这时便有人嘲笑他：“缠了足的女子有三寸金莲之美誉，走路自有风情，当然不是你这样的穷苦人能养得起的，但是商人、官老爷养得起啊！”
老汉撇撇嘴：“说白了，就是有钱人爱玩，为了迎合官老爷们的喜好呗！”
“你可真粗俗，缠了足的女子闺誉好，是修了女德的好姑娘。”秀才摇着扇子：“罢了罢了，我与你一个粗人争论什么，你又不懂这些。”
老汉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呸！”
“还闺誉？靠看脚来评论一个姑娘品德如何，这算什么道理？不就是当了婊子还立个牌坊，说那么好听做什么。”
市井之人说话粗俗不堪，引人嫌弃，那秀才挪开了几步，用嫌恶得眼神瞅老汉。
他们在嘲笑老汉的粗鄙，殊不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如此争论愈演愈烈，如老汉这般想法之人还真不在少数呢！
“可是那些缠足的姑娘们，不也是被逼的吗？”
“他们的父母，兄长，这个世道，就在逼迫她们去屈服，她们又有何错？”
“她们错不错，与我有何关系？你有本事去问她们是不是自愿的啊，一个穷秀才，挥着扇子装正经人，真以为比我高贵多少呢！”
……
胤禟终于软磨硬泡得说服了汗阿玛差遣他去江南帮助八哥，乘坐马车经过大道，一路往外行去。
他坐在车厢之中，听着如今京城中愈演愈烈的谣言，拍腿大笑：“要是八哥知道他的话本还能有这奇效可就好了，待我去了江南一定与八哥说说京城的盛况！”

第84章 你们，你们！
经历了千辛万苦的赶路,胤禟终于比预计之中更短得到达了江南。
他第一件事便是前去书肆，悄悄给隐蔽在暗处的胤禩递消息。
果然，他并没有等候多久便被人迎了进去,接到消息的胤禩打扮成格格的模样，假装来逛铺子，以令人意想不到的隐蔽方式前来与他汇合。
胤禟惊奇道：“无论是第几次见到八哥女装，都很令人惊艳呢！”
胤禩瞥了他一眼,笑问他：“那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胤禟忙摇头拒绝了。
“九弟既然来了，正巧我们可以开个小会,只是还差个关键人物,我这就差人去将他请来。”
胤禟心中升起了不妙的预感：“八哥莫不是在等老四前来汇合吧？”
胤禩挑了挑眉：“不然呢？汗阿玛在明面上可是只派了他过来查案。”
胤禟一脸天塌了的模样。
他就知道会这样！
就知道汗阿玛从中作梗,八哥与老四之间就真的关系好起来了。
虽然他们以前就关系好，可是来江南查案不一样啊！
年羹尧在之后那么受到老四信任，曾经一度与老四之间关系好到宛如他与八哥,就是因为他在江南查案过程之中出力许多。
而事实证明，即便是有这样的情谊，年羹尧越来越骄纵，一旦引起老四反感，那也是说厌弃就厌弃，说杀就杀了。
在胤禟看来,与胤禛谋事，与虎谋皮无异。
在他的心目中，老四胤禛就是个刻薄寡恩的人，若是可以影响以后的事儿，无论是哪一位兄弟继位，都比老四继位要强。
他也就是这样与八哥说了，坦白地告诉胤禩他对胤禛的偏见。
上辈子被他害死,晚年凄惨，胤禟至今还记得那时候的恨。
即使如今已经重活了一世，又在兄弟们的关怀下不再惦记过去的沉痛，他看到胤禛依然升起负面情绪。
胤禟正与胤禩聊着，劝说他不要给老四机会，以后无论是太子继承皇位，还是大哥，或者是其他人，都比老四要合适，看看他上辈子都是怎么对待兄弟们的！
胤禩并未亲历过那些沉痛，从他忧郁的眉眼间却能看出那些过去已然记忆在胤禟的脑海中，他永远都不会忘却是谁害死了自己，害惨了八哥。
即使，现在的老四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胤禩摇了摇头，含笑对胤禟道：“无论日后谁是最大的赢家，你记忆中的‘我们’所犯的错误，都不会再发生了，不是吗？”
经他一提醒，胤禟神色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是！过去走过的歪路，踏错的地方，这一世吸取教训绝不会再犯，无论是八哥还是我，我们都会好的，未来一定会好的！”
“所以，还是按照我之前说的，”胤禩低声道：“紧跟汗阿玛的步伐。”
别以为汗阿玛现在四十余岁，没多久又要过五十岁万寿节，就以为他已经步入晚年了，他们都知道，汗阿玛足足当了六十一年的皇帝啊！
如今，胤禩手里有先帝造的免死金牌，对子孙后代都管用，还任职掌卫事大臣职位，他可以毫不做作地紧跟在康熙身后，谁都动不了他。
胤禟忙不迭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跟着汗阿玛，足以立于不败之地，汗阿玛厌恶斗争，不喜兄弟争斗，更不喜欢有阿哥们揽权夺利，并且对自己手里的权力与威严极其看中，不容任何人挑衅，这些他都知道。
他们没有聊多久，就听到下属来报：“四贝勒来了。”
一听那句四贝勒来了，胤禟立刻闭上了嘴巴，拉下了老马一般的脸。
胤禩无奈笑笑，拿起茶杯抿上一口，因打扮成了姑娘的样子，这动作做起来就别有一种大家闺秀的优雅风韵，胤禟视线受到了吸引，盯着他莹白如玉的手指看，心里啧啧称奇：八哥真厉害，真能演出大家闺秀纤纤玉指的感觉耶！
正在此时，门从外头打开了。
穿着浅色丫鬟服装的陌生女子信步走来，一瞧那六亲不认的步伐，就知晓这绝对不是一个姑娘。
胤禟瞅着那冷若冰霜的丫鬟，心里涌起奇怪的预感。
不会吧？！
很快，那丫鬟开口，已是将他的疑虑给证实了。
“胤禩，突然之间发消息给我要我过来有什么事？”
胤禛一眼便瞧见了坐在胤禩边上的九弟胤禟，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
胤禟正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原本已经可以坦然穿丫鬟服侍的胤禛，给他这么盯着，心底油然而生一种羞耻之感，心里狠狠给胤禩记了一笔。
胤禛冷冷道：“没想到汗阿玛将九弟也派来了？”
胤禟大脑一片空白，还在目瞪口呆中。
为了和八哥见面，老四竟打扮成了丫鬟！
天呐！
他脑子里那刻薄无情的雍正皇帝，一下子就破碎成了一片片，取而代之是面前这个男扮女装被自己发现，眸中带愠，恼羞成怒的胤禛。
这是有多么大的觉悟，为了配合八哥在江南查案而做出的妥协？！
气氛一时宁静得有些尴尬。
胤禩一拳头抵住唇前，轻咳一声，忙打圆场道：“汗阿玛将九弟派来帮助我们，是因为他在江南也有铺子，生意做得还挺大，于我们查案有巨大帮助。”
胤禛以冷嗖嗖的眼神扫了胤禟几眼，不悦道：“你来江南，究竟是来帮我们，还是来捣乱？你又如何保证自己出现在此，不会连累我们暴露？”
胤禟还当他要突然发难，突然被这么盯着质问，还有些发愣。
“我是秘密前来，江南这儿还没受到我来的消息。”
“能保证万无一失？”
胤禛冷冷道：“只要你从京城动身，立刻便会有人快马加鞭来知会江南这儿。”
胤禟听他说话不客气，不由火大。
更让他觉得悲伤的事，第二个与八哥一起男扮女装的人不是自己，竟是他最讨厌的老四！
他总觉得落后了老四一步，就错过了八哥好多步。
胤禩越听胤禛的意思，竟是介意九弟没有乔装改扮？
他发现胤禛怒意未消，还瞪了自己两眼。
胤禩悟了！
原来是羞耻心在作祟！
“害，多大点儿事，既然害怕暴露，那九弟也乔装改扮一下就好了，”胤禩笑道。
明明之前还拒绝女装的胤禟，见胤禛竟抢先自己一步，只觉得自己错过了上千万两黄金！
“好！我也要与八哥同甘共苦，我们一起穿女装！”
胤禩：“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打扮成老人家。”
打扮成老人家？
胤禟不细想就绝了这个提议，打扮成老人家可丑了，还是男扮女装好看。
胤禛见他们兄弟二人一问一答，毫无心理负担地就将男扮女装之事轻飘飘地定下，对他们的节操底线又有了新的认识。
江南盐商一案多了胤禟帮助巨大，就算是对视经商为小道的胤禛也不得不承认，胤禟的能力同样绝佳。
他不仅会挣钱，还长袖善舞，懂得与那些商人打交道。
在人前化名九爷，与他们秘密接头时又化作闺阁小姐。
江南这地儿都在传，“有个一抛千金的大商贾，人们都称呼他为九爷。”
“九爷啊，出手霍绰、家底丰厚，最主要的是，他有一位长相国色天香的红颜知己，时常陪伴在他身边，人称思颖姑娘。”
“嘿，我也听说了。”
“我还听说九爷与新上任的钦差闹不和呢！”
“商人怎么敢与官府斗呢？”那人吃了一惊。
“一抛千金为红颜，我有个远亲在衙门里头做小吏，我亲口听他说的，新来的钦差大人对思颖姑娘一见钟情了。”
“竟还有这等事！”
人们都爱看热闹，如今听说还有这样劲爆的两男争一女的戏，一个个如同好事者，将这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传得似模似样。
而对钦差颇感苦手的盐商们，见终于有了漏洞可以钻，一个个如同看到了蛋壳上缝隙的苍蝇蜂拥而至。
胤禟的出现将江南这儿的商道给搅浑了，而胤禛趁此机会抓到了那些狡猾的敌人藏起来的马脚。
这场与盐商、当地地方官之间有关于盐道、贪腐的斗智斗勇在九爷与钦差的对阵中悄然地拉开了序幕。
那些人见竟真有人敢对钦差叫板，从最初的观望，到悄悄与九爷联系，渴望将钦差给骗走花了好大的功夫。
一张无形的网，悄然地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只等着时机成熟、收网捞鱼。
终于，他们等到了汗阿玛南巡启程的消息。
这些日子以来，胤禩时刻命暗线将查案的进度禀告至京城，以便康熙了解他们办事的进度。
“会想出这诱饵之计的，定是胤禩，”康熙看着禀告上来的文书，沉吟道：“未免太过危险，老四愿意配合实在难得。”
没有康熙开口，胤禩是不会将自己掌卫事大臣的身份暴露出去给任何人的，就连他福晋都不知道，至今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老四在不知胤禩底牌有多少的情况下，也不知道他能出动多少兵力来救援，就已经答应了配合胤禩行事。
这样冒险的胆气，一心为公的精神，令康熙另眼相待。
而另一位前去帮他们的胤禟，表现也同样出色。
康熙满意极了，下令启程前往江宁，他此前与他们约定好的，会前往江宁曹家与他们汇合。
胤誐听闻此事，自告奋勇要提前去“给四哥报信”。
康熙那儿看不出他是迫不及待要去与八哥、九哥见面了。
此前帝王答应胤禟前去，没允胤誐前去，可没少见他哀怨低落。
这回，康熙允了此事，嘱咐他带上一队人，若是老四需要人马帮助，也好为他撑场面。
胤誐笑着一口应下了。
待他紧赶慢赶地来到江宁府，可不正赶上胤禛软硬兼施地对当地盐商进行收服与打压？
盐商们可以如此对待，可与他们之间互相勾结撑起的官府却不行啊！
胤禛手里正缺人呢，这不瞌睡了都有人送枕头。
胤誐带的这一队人赶巧碰上用处，他挠了挠头，索性只留下保护自己的人，其他都拨给了胤禛。
他挠了挠头，拉住了正忙碌的胤禛：“四哥，我九哥呢？”
胤禛遂命身边打扮成丫鬟的云麾使领他去与胤禩、胤禟汇合。
“他们正在等待我消息，现在该等急了，十弟不如替我去递个消息给他们。”
胤禛嘱咐着，心里其实存了个坏心思。
“好咧！”胤誐一口应下。
其实何止是等急了，他们两个都等累了，没事干开始瞎玩了起来。
等待胤誐的，是两位放弃了节操，互相攀比谁女装更貌美的兄长……

第85章 四哥害羞腼腆的样子，好玩
胤誐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迫不及待地来见八哥与九哥，可是他们竟然，他们竟然！
“十弟怎么来了？”
“来的正巧,你快来看看我们两，谁的伪装更为精妙？”
说话的是一位浓妆艳抹的姑娘，穿着打扮像风尘女子，“她”还故意扯开衣襟,为了让胤誐说自己伪装得比八哥好，显示一下“她”的假胸。
而“她”说出口的声音,分明就是他的九哥！
这伪装,可真是天衣无缝啊,根本就看不出九哥原本的五官面容了。
胤誐呆住了。
另一个与八哥的五官有几分相似之处的姑娘道：“九弟，你吓到十弟了。”
好嘛，这就是八哥。
他看看八哥,再看看九哥，不可置信自己的两位兄长竟还能这么会玩的。
“你们，何至于此？”他惊呼道。
胤誐的反应惹来胤禟哈哈大笑，他半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丢人，反而抱着易容后的刺激感去逗胤誐。
胤禩好笑地摇了摇头：“九弟这是玩心上来了啊！”
有兴致玩儿也好，前一阵子为了养精蓄锐、暗度陈仓,他们好几次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伪装行事，其实并不轻松。
如今好了，该抓到的小辫子都已经抓到了，他们两个“女眷”只管等着“钦差”办完大事，一切尘埃落定即可。
他们只是没有想到十弟竟然来了。
胤禩温声问他：“你现在出现在此，难道是汗阿玛来了？”
刚才还在逗十弟的胤禟脸色蓦然一变，一脸大事不妙的神情。
“汗阿玛来了！？不行,我得去换回我自己的衣服！”
他一下子跳起来，屁股后面就像是有火在燃烧。
“汗阿玛还没到，不过也快了，我只是提前带着一队人来找你们汇合。九哥，你自己还心虚，你还有心情逗我，就不怕我去找汗阿玛告状？”
胤誐控制着自己的小眼神瞥飘去九哥的低领假胸沟上，脸颊上飘上了红晕。
不可思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以假乱真的？
“你还想去找汗阿玛告状？”胤禟提高了声音，一把揪住了胤誐，笑容泛着黑气：“十弟，你不是说从小到大都想要与我一起玩吗？”
胤禟深知，要让一个不能干掉的人保密，唯有将他也拉上贼船。
“你就不好奇我们是怎么易容的？”
胤誐如同落入了狼窝的小羔羊，又是好奇，又是害怕：“怎……怎么易容的？”
胤禟一把勾在他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来来，九哥教你。”
胤誐：“……”
只可惜胤誐身形健壮，比起大长腿纤细腰的胤禟，一身肌肉精瘦的胤禩来，就显得有些丰满。
让他穿那些女子的衣裳，一般的根本穿不上，旗服想都别想了。
好不容易有能套上的汉服，竟穿出了唐时丰满女子的韵味！
胤禟笑得好大声，惹来胤誐恼羞成怒与他一顿打打闹闹。
衙门中的人显然已经将“女眷”给遗忘了，而在外头忙碌的胤禛累得够呛，可算是将收网之事给做完了。
等到天色近乎黄昏，他才想起来去找胤禩他们，他还以为胤禩与自己一样忙碌，没想到他竟在后院里头与兄弟喝茶唠嗑，就只有他一个被抛弃在前头忙得团团转！
胤禛黑着脸将门推开，正打算兴师问罪，待看见屋子里那仨人，脸色一僵，立刻便往后退了一步，“砰——”一声关上了门。
面对着关闭的门，嘴角抽搐的胤禛表情出现了一阵扭曲，他忍了忍，实在没忍住推开门便对着里面仨兄弟就是一顿训斥。
“堂堂阿哥打扮成女子嬉笑玩闹，该是做正事的时候却在后院里无所事事，成何体统！”
胤禟听他骂人，心中升起了奇妙的感觉。面前面有倦色，却骂骂咧咧的老四，彻底与他记忆之中那刻薄寡恩的雍正帝给割裂开了。
他的心情诡异地平静起来，面对胤禛气恼的质问，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告诉胤禛：“但是四哥，你不也……”
胤禛：“闭嘴！我那是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
胤禟：“那你去向汗阿玛告状的时候，也别忘了自己，不然等我们被汗阿玛召见，还是会将你拉下水的。”
胤禛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命运咽喉的鸭子，话语都噎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了。
九弟，果然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的讨厌，他就不该因为九弟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能力而对他另眼相待！
胤禟在“交锋”中占了上风，见老四给他说得噎住了，升起一种奇妙的爽感。他眉眼晴朗，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是个拿到了桃子的猴子。
胤禛发现他对自己已经没有了此前那种厌恶与敌意，虽然还是很讨厌。
他神色复杂地瞥了胤禟一眼，冷哼：“幼稚。”
胤禟气得翻白眼，还是胤禩死死按住他，才没让他一下子冲过来撕掉老四那张假清高的皮。
胤誐左看看，右看看，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是的，因为九哥的坦白，他已经知道九哥是重活一世之人，脑海里有上一世的记忆。并且他知道九哥在上一世被继位以后的胤禛害得很惨。
可是，现在细看胤禟针对胤禛的举动，怎么看都像是“欺负你是为了引起你注意”的感觉。
胤誐脑海中飘过了一个念头：九哥该不会是喜欢四哥吧？不然怎么连八哥都忽视了，每次一有他在场，就全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呢？
只要有胤禛在场，胤禟的心绪必定是随着他而起伏，轻而易举就会被攻破防线，这也太在乎，太关注了，可不得让人怀疑吗？
于是，胤誐语出惊人道：“每次只要四哥在，九哥眼里就没有了别人。”
胤禟：“……”
胤禛：“……”
他们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与不可置信，那眼神就像是有静电一般一触即分开看往别处，二人脸上纷纷露出嫌弃之色。
“不要胡说八道，在场的谁还没看过端正先生的《宿敌》了？！”胤禟叫道。
胤禛冷冷道：“十弟中毒不浅。倒是要怪端正先生，将那不该售卖的禁书写出还卖了那么多，教坏了人。”
眼看火苗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了，胤禩忙招呼大家去将易容换回来。
他就这么见势不对一溜烟跑了，连一句“四哥辛苦了”都不说！
胤禛气成河豚。
待康熙到达江宁府，便听四贝勒禀告已经捉拿了官商勾结贪腐之辈，肃清盐铁刻不容缓。
“恳请汗阿玛安排清官能吏填补职缺！”
康熙惊讶于他们抓人之精准：“你们连证据都一一对应上了。”
“是，因为事情牵扯重大，且各处都需要人来做事，若是产生诬告就不好了，还容易激起民怨，如今证据确凿，人证物证皆备，也能给江南的官民与天下人一个交代了。”
胤禛禀告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即使在康熙夸奖他，打算嘉奖他时也淡然处之，真正做到了宠辱不惊。
接下去该做的，便是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整顿吏治与商治。
待处理完了这些，时间已经过去了许多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八弟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胤禛低垂下眼帘：是了，在其他人眼中，八弟还在京城关禁闭呢！
倒是胤禟与胤誐，都回到了南巡队伍里，两人也分别受到了康熙的嘉奖。
康熙将胤禛唤来，询问道：“朕有一事较为好奇。”
见胤禛洗耳恭听状，康熙问道：“你们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联系上的？”
这里的你们，说的当然是胤禛与胤禩。
笼罩在江南官商头顶的这张大网是如何铺下，又是如何收起的，在胤禩与胤禛分别禀告，康熙得知全部过程复盘后，啧啧称奇。
这两位儿子打配合的能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胤禩的能力他是相信的，毕竟是皇叔祖先培养，而后由康熙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的阿哥。
至于胤禛，康熙原本的印象是他的较真与一丝不苟，能力到却没有特别突出。
这次点胤禛来办差，也是因为他不会为利所诱又较真的个性，倒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胤禛长久的沉默，反而引起了康熙的注意，他淡淡瞥了胤禛一眼：“怎么，不能对朕说？”
胤禛挪了挪唇，内心强烈挣扎，一脸为难。
他始终做不到八弟那样的没有下限，亲口对君父说自己与八弟假扮女子，那太羞耻了，羞耻得他脚趾扣地！
“儿臣是乔装改扮了，”胤禛小声说了一句，而后难以启齿得紧紧抿唇。
康熙：“哦，原来是乔装改扮啊！”
乔装改扮有什么难言之隐的？
等等，不会吧？！
康熙很快反应过来，他瞅了一眼胤禛，脑海中灵光一闪，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梁九功身边的马公公。
马公公抖动着肩，低下头的嘴角弯起了偷笑的弧度，发现君父竟在看自己，抬头露出了无辜的“老脸”。
康熙只要一想到这人的前科累累，脸色顿时就绿了，他语气不善道：“胤禩拉着你男扮女装了？”
胤禛没料到君父竟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还拆穿了自己！
他脑袋空白了一瞬，措手不及。
怎么会？
为什么汗阿玛一猜就猜中了！
另一边假扮成马公公的胤禩都快笑抽了。
四哥害羞腼腆的样子，好玩。
汗阿玛黑脸质问的样子，也好玩。
嘿，就是玩儿！
康熙连瞪了胤禩好几眼，见胤禛错愕迷茫、害羞愧疚的单纯反应，痛心疾首：“朕这些儿子中，唯老八最淘气，原还以为你能将老八那歪掉的性子给扭过来，没想到你直接被带跑了！”
淘气这个词，用得很微妙，本该用小阿哥身上的词儿用在二十多，且素来都有君子温雅美名的胤禩身上……
“老四啊老四，你是被老八给带进沟里了。”
胤禛沉默了。

第86章 一更桀骜不驯八阿哥？
“老八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康熙这话说得，让胤禛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难不成在汗阿玛的眼中，胤禩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不可能啊！若是如此,汗阿玛又怎么会将他派遣出来办重差。
胤禛觉得汗阿玛的态度太奇怪了，匪夷所思。
他默默不言，又露出羞腼内敛的神色，康熙叹息一声：哎,老四还是脸皮太薄。
原本还指望有个人能拉一把胤禩，老四看样子是不顶用了。
康熙有些发愁,又有一点后悔。
朕当初就不该全部都让皇叔祖教,多好一孩子,给教得玩心重了一些，再要把他矫正回来可就难了。
他瞥了一眼易容成了马公公的胤禩，马公公冲他露出温柔和蔼的笑容,老脸上的皱纹就像是菊花花瓣那么多。
康熙更纠结了：胤禩这次正事做的也很好。
而且他从来都不邀功，本身并不慕名利。
这回的差事，最后功劳可以算在老四头上，也能算在提议老四来江南的太子头上，唯独胤禩深藏功与名，明明出力最多,名声上还要被人骂。
诚然这本就是掌卫事大臣的职责，可胤禩是康熙的儿子。
对自己儿子与对别人，总是不一样的，再其他人都有了奖赏，唯独胤禩在名声上要挨骂，在朝臣眼中“禁足在府、失去圣心”，康熙总觉得亏待了他。
无法在明面上给功绩奖赏,那就在别的地方补回来。
容忍度就是这样越来越高的。
“老八出京后，将自己是倾城之事捅出去了，被骂得不清，”康熙淡淡道。
胤禛当然知道这是八弟掩盖行踪所做的准备，心下仍然很吃惊。
“朝臣因汗阿玛将他‘禁足’，不会再继续弹劾了，过几个月这风波就过去了，”胤禛思索道：“只要八弟别再写新话本。”
“马公公”经过胤禛一提醒，果真有些手痒痒了。
胤禩若有所思：我好像来江南以后就没有动笔了。
康熙的视线若有若无掠过马公公，说道：“朕看，他不会不写。既然抛弃了倾城这个名号，他只会换个名儿继续写。”
胤禩打了个激灵，顿时感觉汗阿玛话里有话。
胤禛道：“此次来江南查案，八弟出力许多，若无他的帮助，儿臣也不会这么顺利。儿臣想为八弟请功。”
不仅不会顺利拿到证据，可能还会有危险，这些潜在危机都让胤禩解决了。
“你该知道，八贝勒现在还在京城‘禁足’，他哪儿有机会立功？”康熙瞥了他一眼：“老四有心了，这份功劳，还是得算在你头上。”
胤禛眼眸暗了暗，忙活了半天啥都没捞到，也不知八弟会是何感想，他又会不会因为自己独揽功劳而心生芥蒂？
康熙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破天荒解释了一句：“朕私底下会奖赏他其他。”
胤禛恍然大悟。
他想不通汗阿玛为何既器重八弟，又不让“八阿哥”在朝中有表现立功的机会？
是关心爱护之意不令他卷入党争？
还是因他娶了个贵女福晋，免得宗室搭上胤禩的线？
亦或者，是因胤禩太受兄弟们欢迎，大哥暂且不提，他本就与胤禩关系好，但是太子也对胤禩另眼相待，他们之间总觉得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秘密。
据胤禛观察留意，从太子只言片语中揣测出来，是胤禩点醒了他如何挽回汗阿玛的芳心，重获他的宠爱。
除此以外，九弟十弟总黏在胤禩身边，十四也隐隐有加入去一起玩的心思，七弟胤祐与胤禩从小关系就好，其他的兄弟，对他也是笑脸相交往，从无恶感。
这么想来，八弟从来都是笑呵呵的，没见他和谁生气过。
君父的高深莫测如海一般深邃，胤禛想不通便不去揣测了。
他只需要知道，汗阿玛对八弟其实私底下很宽容就可以了。
宽容到，八弟此前在君父面前穿过女装，并且他还全身而退了！
若非如此，汗阿玛怎么会一猜就猜中了？这便是胤禛从康熙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来的全部。
待胤禛离开后，康熙挥退左右，只余下马公公。
他问马公公“你可有想要的奖赏？”
胤禩眨眨眼，笑着说道：“儿臣还真想要向汗阿玛讨个恩典。”
见他嬉皮笑脸，康熙微微挑眉：“先说说看。”
“您日后别给儿臣后院指人行不？”胤禩有点害怕：“儿臣在京城虽然被骂得响亮，但是喜欢儿臣的人，也好多，儿臣都听九弟、十弟说了，已经有贵女因为想要见倾城一面往后宫使劲儿呢！”
康熙额头青筋跳了跳：“敢情你还当自己还成万千贵女们的梦中情人了？”
“儿臣不想要侧福晋与庶妃，既然汗阿玛说儿臣会是亲王，那作为总是迫害王爷的倾城本人，儿臣可不想要莺莺燕燕来扩充后院。”
康熙竟无言以对。
你在写话本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的那些计策会变成贵女们的宅斗宝典？
还真是，一个劲地迫害王爷！
康熙倒没想郭络罗氏善嫉或胤禩是个痴情种子之类，在他看来，感情之事远不如公事重要，他向来公私分明，只是多嘱咐一句：“但是你得有个后嗣。”
有王府爵位要继承，当然要有个继承人，哪怕那个继承人不学无术没有功绩，按照大清不养闲人的规定，他会降到郡王也很了不得了！
而且胤禩没有后嗣，世人不会非议他，却会指责他福晋。
胤禩好笑道：“那儿臣也得有时间来生后嗣啊！”
“朕看你是要朕将那些企图联姻的人都替你挡下来吧！”康熙轻哼道。
胤禩强烈暗示回京后休整，讨要增加休沐时间。
就算是皇叔祖在任的时候，也没有他这样兢兢业业一年从头干活干到尾的，朝臣们有休沐，皇子阿哥们也有，唯独他，东奔西跑，各个身份轮流换，话本轮番写，将自己分成好多分，做时间管理大师！
太医说，过度操劳会长皱纹显得老，还会影响后代的！
宗室、朝中文武官、京城与地方上盘根错节的关系，送人美妾这事在大清还挺常见，胤禩可以拒绝别人给他送小妾，但是拒绝了不了汗阿玛与额娘们给他塞人。
所以索性先提出来，在君父这儿堵上这个口子，日后额娘们也就不会给他塞人了。
康熙道：“想要休沐可以。”
胤禩眼眸一亮。
康熙接着道：“休沐在家学一学怎么写文章吧！”
胤禩呆了呆：难道汗阿玛是要他再磨砺文笔，鼓励他写出更好的作品？！
康熙轻笑一声：“正巧，朕南巡来招揽文人、访觅逸贤，李光地给朕举荐了个人，可以当你写文章的先生。”
胤禩好奇问他：“是谁啊？”
帝王也不瞒着，毕竟这几天胤禩一直陪在他身边，从不离左右：“何焯。”
何焯？
胤禩对此人还真有些印象，因为戏文里的八阿哥们身边有名号的谋士，其中就提到过“何焯”这个名字！
而现实中的何焯，他秉性耿直，遇上事情了说话特别直以至于得罪了许多人，他本可以有晋升机会的，正是因为这秉性使得他一直止步不前，即使有才华，也没有得到机遇。
李光地与何焯是一类人，而李光地如今已经担任大学士，位同宰相了。
有了他的举荐，也难怪何焯会入汗阿玛的眼。
据九弟回忆所说，上一世的八哥一直都在经营自己的人脉，到达江南以后拉拢江南文人，与许多人交往甚笃，何焯便是其中之一，而自他侍读于八贝勒府后，他便成为了八哥与江南文人联系的桥梁，为八哥日后获得文人支持打下了基础。
这些事，胤禩全都没去做。
江南文人可不知道有八阿哥，却知道倾城，还有人会骂两句倾城的话本写得太惊世骇俗。
怎么绕了一圈，何焯又一次进了胤禩的口袋？
听汗阿玛的意思，是他回到京城以后，就让何焯去他的府上做侍读，教他练字写文章。
而何焯擅长的文章，是八股文！
胤禩一想到八股文就感觉到头大。
他倒不是不会写八股，相反，由于他记忆好，对儒学经义信手拈来，若是要他写八股文他也是写得出来。
可是八股文的限制太多了，它没有灵魂！
谁写话本会用八股文来写啊？
八股文写多了，满口都是圣人之言的调调了。
胤禩还企图挣扎：“汗阿玛，儿臣府上养个文人，这样以后做事不方便啊！”
“你连个侍读都安置不好？”康熙淡淡道：“那看来需要皇叔重新教导你了。”
胤禩一听要去唠叨皇叔祖，蔫巴了。
要皇叔祖重新教导他，那他多没面子啊？
皇叔祖一定会嘲笑他的！
胤禩不愿意在皇叔祖面前表现出来自己很弱，他这个出师的弟子应该是皇叔祖的骄傲。
康熙笑了起来，拍拍胤禩的肩：“江南一事告一段落，你确实辛苦了，待朕启程回京，暂时也没什么其他大事，你可以歇息，这禁足令朕暂且将它延长，你记得好好学。”
却说何焯，随着南巡队伍回到京城以后，便前往八贝勒府报道了。
他接到消息要他去给八贝勒做侍读，如今京城又沸沸扬扬说着八贝勒就是倾城一事。
他对八贝勒一无所知，唯有从其著作之中了解一二，为此还特意去将倾城的话本都看了一遍。
何焯手中捧着《师尊》，紧紧皱起眉头，脑海中描绘出一个顽劣、桀骜不驯的阿哥形象。
他感到有些苦手，毕竟他自己善于读书，却不一定善于教人，若是八贝勒不配合学习，那他可能要令皇上失望了。

第87章 二更怪我没有开马甲
与南巡的队伍汇合以后,胤禩就一直陪伴在康熙身边化作马公公随他出入各种场合。
无论是再次巡查黄河，还是去江宁府曹家去见君父过去的乳母，曹家的老太太,或者是君父考校文人招揽才子的时候，他都形影不离。
康熙趁此将他带在身边教，耳濡目染之下，对君父为政之道有了更深的认识。
自从得知胤禩拉着老四穿女装后,康熙就发愁他的性子恐怕扭转不过来了。
也亏得胤禛嘴巴紧，没有将胤禟与胤誐也易容之事告诉君父,不然得气得康熙揪他耳朵。
南巡途中,郭络罗氏担忧胤禩暴露,遂不敢写信。
直到他归来，这才松了口气。
胤禩还给她带了礼物。
夫妻二人小别胜新婚，好一阵腻歪。
胤禩解锁了福晋的情话：“日日思君不见君”,乐飘了。
他并没有与郭络罗氏说汗阿玛催促后嗣一事，免得引起福晋焦虑，孩子的事得看缘分，他们身体都好着，没必要急于求成。
左右能挡的事他都挡得住，不会让福晋烦心就是。
郭络罗氏笑着,将他出京以后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从京城中对倾城身份的震动，到九弟前来试探，再到倾城话本的忠实书迷们对他的热切。
“还有额娘那边因为爷禁足一事，差人来关心你。”
所以之后对于这些闻风而动的人该是什么态度，他们之间得商量清楚。
胤禩与她窃窃私语：“不用忧心，我好不容易问汗阿玛要了一个月沐休，还能禁足一个月,有的是时间准备。”
郭络罗氏噗一声笑了：“这下好了，他们又要以为八贝勒失去圣心了。”
“左右内务府那边现在是凌普在管事，”胤禩道：“我不在，凌普或许还松了口气呢！”
裕亲王有疾请辞后，内务府总管就成了太子乳母的丈夫，胤禩待在内务府职位上，就跟夹在心情复杂的君父与太子之间似的。
胤禩正职也不是内服府的官职，凌普既忌惮他，又防备他，总觉得他会害他害太子似的，这就很好笑。
至于新来的侍读何焯，胤禩当然打算与他好好学习了，汗阿玛特意指的侍读，一定有过人之处！
如果询问人们对于八贝勒是怎样的印象？
那么，与胤禩共事过的臣子会说“八贝勒温润如玉，颇有君子之风。”
有的朝臣会说“八贝勒常常爱笑，也不知是否笑里藏刀。也可能是其心机深沉。”
也有朝臣道“八贝勒看似因为写话本惹怒了皇上，实则仍然深得圣心。皇上看似是责怪惩罚他，但也不过是禁足罢了，御史还因此不能继续弹劾，毕竟皇上已经做出了惩罚。”
而民间对八贝勒没什么印象，对倾城的印象却是深刻。
掀起京城轩然大波的倾城，无遗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从他写话本的手笔便能看出，他善于奇思妙想，懂得揣测人心，但也不乏浪漫之心。
何焯从他的话本中，看到了变通、变化，看到了如长了翅膀的鸟儿般飞往广阔天空的精神世界，同样也看到了与世人格格不入的一些“潜质”，说一句“桀骜不驯”是不为过的。
刚开始看《师尊》的时候，何焯是皱眉的。
可是看下去以后，跌宕起伏的剧情设计，闻所未闻的世界观，无一不吸引着人继续读下去。
仿佛是经过他手创造了一个世界！
他原以为，八贝勒会是那种少年意气用事的年轻人。
待真正见到人，才惊讶发现，原来那句“温润如玉，颇有君子之风”竟是真的！
只是第一次见面，何焯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八贝勒出乎意料的谦逊有礼，进退有度，笑容如春风般，举手投足有一种养尊处优的雅致。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写出那么多令人大开眼界的话本。
从《倾世钟情》起浪漫的爱情故事，到《商女王妃》重的后宅之争中对人心的把握，后又出现了《师尊》这等闻所未闻的奇书，直看得人欲罢不能。接着他还会写令人颤栗的惊悚话本，又与端正先生的《芸娘》打擂台，写出了《高家长媳》这等世俗观念截然不同的作品。
《高家长媳》告诉世人，女子也是人，她们不该是附庸，也有自己的手与智慧，她们有权利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联想到八贝勒与八福晋成亲后伉俪情深，或许也能理解。
一见面就说教，显然会惹人厌烦，何焯就算再耿直也不至于这么做。
何况私心里，他认可八贝勒写话本的才能。
他先问了八贝勒的学习进度，因为所谓的侍读要做伴读的事，不仅要教、与他探讨，还要陪伴他学习。
胤禩交流之下发现，何焯于经义历史及百家之学造诣很深，而且他的博通古今反应在其善于考据、修订著作。他还考订过《汉书》与《三国志》！
真好啊，倾城下一本改邪归正的话本，何焯能帮忙呢！
胤禩所定义的“改写归正”当然不是写八股文，而是写符合他写话本之前的旧话本风格，类似于《三国演义》这样的话本。
这一回，咱不在话本里谈感情，咱只写事业！
元末明初时罗贯中写《三国演义》美化刘备，丑化曹操，《三国演义》这话本呢，流传至本朝已经成了话本界的神话。
胤禩还记得自己幼时看各种感情戏文时的怨念，他那时候馋只搞事业的戏文都馋哭了，可是迟迟没有遇见过合心意的。
如今，他打算捡起儿时的梦想。
他想要写一篇如《三国演义》般被世人赞颂，又符合自己口味的话本。
胤禩想要写秦朝，一个在世人眼中，由暴君之称的帝王，始皇嬴政。
产生这个念头，还是与他最近脑袋里的戏文又出了新内容有关。
随着他长大，戏文内容变得更为丰富，从夏商周到春秋战国，再到唐宋元明至今，全都有，可以让胤禩尽情地看。
就是因为戏文的关系，艺术创作加工较多，给胤禩丰富了许多想法。
其中有一篇戏文，便是穿越女提到的《史记》中对秦朝有抹黑，并且可能被篡改。
流传至今的《阿房宫赋》形容秦之骄奢以戒后人，倒是写秦朝统一建立王朝的作品凤毛麟角。
罗贯中写了《三国演义》名垂青史，胤禩就想写个“战国演义”，新的书名他都想好了，叫《大秦传奇》。
正是因为是话本，人们不至于将它当做正史来看，所以胤禩写的时候也可以艺术加工啦！
理性看待秦朝在战国时的崛起历史，惊艳于始皇帝的赫赫功绩，有何不对？
罗贯中是刘备吹吹，那胤禩当个始皇帝吹吹有何不可？
要写与史有关的大作，少不了考据，这样才能写得似是而非引人遐想，才能吸引到看客们嘛！
胤禩看何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宝贝疙瘩。
现在当务之急，是拉拢到可与他一起考据的人，之后再温水煮青蛙，慢慢将何焯煮成自己的校订人！
胤禩若是认真起来想要勾搭人，很少有失败的时候。
他分析人心，如吃饭喝水一般，并不需要可以去经营，就已经下意识地用最适合的言语来引起何焯的好感。
胤禩将自己精通经史，八股文写的也不错逐渐在何焯面前展现。
他对圣人之言也尊敬，只是与世俗之人的观念有些不同，他有自己的想法，并非是人云亦云的庸人，这样显得他很格格不入。
他并非不关心时政，也并非不关心民生，其实他的用心，从话本之中就能体会出来。
为何他的话本能牵扯万千人心？是因引起了人们共鸣、向往。
他总能写出让人感到舒爽的情节，他的著作，丰富了人们的精神世界。
最主要的是，因为他是皇子，一旦他售卖著作，哪怕被文人骂得再惨，被皇上禁足在家，他的话本依然没有被禁止。
何焯感慨万千：八贝勒眼中的世界，广阔而充满了想象，他的情感丰富，只是无人理解，于是知音难寻。
如果可以，他愿意成为那个知音。
因为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新作，编制蛛网勾搭何焯，胤禩还挺悠闲，他一边构思自己的新话本，一边与何焯探讨历史，并且不断地磨砺写八股文的文笔。
八股文啊，写作时候限制特别多，必须要用古人的语气，于文笔的磨砺和文风转化大有好处！
胤禩写得文章，一篇又一篇传达到了康熙御前。
康熙惊奇道：“胤禩这是转性子了？他竟真的老老实实写文章了。”
而且写得还不错，引经据典，讨论时事。
太子闻言，无奈道：“以八弟之才，他若是愿意认真写，本就可以做到将文章写好，或许还能著书立传。”
康熙叹道：“可他偏偏就喜爱写话本，只要不耽误正事，朕还能阻止他发展爱好？”
太子听君父对胤禩犹如关怀小儿子的宠爱宽容，目光闪了闪。
汗阿玛对哪一个儿子都要求严厉，但老八不务正业时他却不生气，还放任他发展。
是宠溺？还是养废了他？
太子猜不透君父心思，他自然是希望兄弟们都不要太要强，也会忌惮厉害的兄弟，每当君父给兄弟们实权以制约自己时，心里都拔凉拔凉的。
所以他才喜欢亲近老八，老八的爱好与追求特殊，与他没有直接利益冲突。
待时机成熟，胤禩便邀请何焯成为他新作的考订人。
沐休在家一个月，胤禩过得快活似神仙，腹肌都因为减少的锻炼而变浅了。
福晋摸摸手感不对，唯恐他长出小肚腩，提醒胤禩不要每次在饭后久坐。
“可是饭后的灵感最好，”胤禩眼巴巴地说道。
如果抓耳挠腮写不出来，他还会边写边吃点心，如今正是创作最热情的时候，他甚至还有点废寝忘食。
《大秦传奇》与《师尊》一样，分成二十篇来卖，他不断地考据，考究，与何焯探讨史实，再融合艺术加工后的剧情设计，以锻炼出来的文笔，在这个月中将第一篇给写了出来。
《大秦传奇》第一篇自赵归秦，讲述的是始皇年幼时的经历，从归秦，到秦王室变更，到始皇继位，接着便是秦灭六国……
胤禩解除禁足的第一天，第一篇归秦面世！
康熙见他禁足期间都改不了写话本的爱好，还顶风作案，在倾城这个笔名爆给天下人知道后还敢继续出新作，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第一时间便将胤禩叫来训斥了一顿。
“朕还以为你学好了！”
胤禩指天发誓：“汗阿玛，儿臣这一回写的是正剧！”他将新作递给了康熙。
“您看看，儿臣这回写的是先秦统一战争。”
康熙一把拿过那册话本，气道：“就算要出新作，你好歹也换个名字啊，现在朝臣都知道你就是倾城，全都知道了，你也不避着点，待御史弹劾了，岂不是要让朕难做？”
胤禩恍然大悟：原来汗阿玛不是在怪我又写了话本啊！

第88章 一更催更大军即将到达战场
康熙说的一点没错,胤禩自爆是倾城后，从最开始的人人说他，到后来的风波稍停总计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如今是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些，大臣、文人们该责备的也责备过了，该骂得也骂过了，风平浪静之时,本该夹紧尾巴莫再折腾。
现在出新作，岂不是唤醒了人们的记忆,让他们立刻就回忆起前几个月热火朝天的讨论与曝出倾城身份时的轩然大波？
胤禩信誓旦旦道：“儿臣改邪归正了！这次不写挑战人们世俗三观的内容,这回写小学,复古！”
大清自明史案惊动先京城时，文字狱起，各地就总是冒出以文字诬告他人之事,并非所有的地方治理官员如吴这样秉公直断且不兴诛连。
明史案造成的后续影响太过恶劣，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中人人自危，许多文人不再创作，改修小学，从此兴复古考据之风。
那个时候康熙年幼，还是鳌拜下的严格处置之令。
康熙对他的“改邪归正”报以怀疑态度,倾城的话本哪一个不是在挑战三纲五常的底线？
胤禩道：“汗阿玛若是不信，不妨看看，儿臣绝对不会阳奉阴违的。”
一定是因为前科太多，汗阿玛才不信任他的，胤禩就以事实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这才将新作的第一篇给带了来。
康熙没好气道：“朕哪儿有时间看话本？对你那些话本没什么兴趣。”
他始终认为话本为不入流的小道，文人之间公认的可是写文章、填词作赋才是正道。
他不以为然,将胤禩带来的新话本第一篇放在了一边。
胤禩露出了伤心的神情：“您都不信任儿臣，儿臣觉得这次能写出像《三国演义》这样的话本。”
《三国演义》，可是连先帝都夸赞，让皇子们阅读的话本，汗阿玛也很喜欢，是为数不多在胤禩年幼时在上书房会读到的话本。
康熙瞥了他一眼：“休沐结束，可要开始干正事了。”
一听君父提到正事，胤禩顿时严肃了面容。
“回内务府待着，”康熙指指他：“再过几个月，朕要巡幸塞外，一切照旧即可。”
巡幸塞外，自是要去见一见出嫁的公主，改善对边境治理，沿途以帝王之行修路，待离去后这条路就能供天下人走，这也是汗阿玛治理下的一大特色。
胤禩一口应下，待回了内务府，就见内务府总管凌普端着一张假笑的脸面对他。
太子来寻凌普时，见胤禩也在，与他笑呵呵地打招呼：“八弟刚出来就写新作了？你也不怕汗阿玛再禁足你。”
“臣弟倒是不怕禁足，只怕不让写，”胤禩笑道：“二哥可要看一看我的新作？”
逢人就送话本，这也是胤禩在兄弟们交往的传统“礼尚往来”了。
太子眼皮子微不可见地跳了跳：“你莫不是又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
不是他说，每次八弟兴致勃勃主动送人话本，那一定是写了一些与主流文人观念不同的内容。
也许这就是写话本的人通病？胤禩热爱分享自己的故事，如果有很多人看，那么无论是骂他的，还是赞美他的，他都高兴。
最怕的，是写出来的东西没人看，一个人孤孤单单没有知音。
倾城名声响亮，光冲着他的名号来看话本之人就有许多人了。
京城这地寸土寸金，商市就在紫禁城外很近的位置，走过去很快便能到，那地方商铺林立，其中便有胤禩的书肆，书籍都是精装订的，卖的比外头贵，但不愁销量。
“哪有，我这回写的是考据复古后的话本，没写挑战伦理纲常的，”胤禩再次强调。
太子好笑道：“你还转性了？”
胤禩不禁反思：我之前真的有写很惊世骇俗的东西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可能是戏文看多了，胤禩觉得其实还好吧？
太子道：“那你之后让人送一册来给孤看看，孤还挺好奇你那闭关的几个月会写出什么样的著作。”
凌普见太子对八贝勒亲近，心中暗暗警惕，待胤禩走后，他低声劝说太子：“八贝勒心机深沉，殿下万万不能对他掉以轻心啊！”
太子动作一顿，诧异道：“心机深沉？”
就胤禩？能有啥心机？
凌普见太子对胤禩并不防备，紧张兮兮地劝说太子“八贝勒是明珠第二啊！”
当年的纳兰明珠，那老狐狸不也是笑面虎？
实则口腹蜜剑，笑里藏刀，心机深沉，还排除异己，对阴谋诡计信手拈来。
太子只觉得匪夷所思的。
明珠第二？
“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凌普焦急道：“难道当初不是八贝勒害殿下被皇上迁怒责骂的吗？”
太子诡异地沉默了，颇有些不自在地撇开眼：“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必再提，怪孤太年轻。”
他总不能说那是与胤禩之前闹出来的乌龙吧？
他说话似是而非，让胤禩以为他真要追求佳人，结果阴差阳错将汗阿玛给哄好了，被拆穿以后闹了个大笑话。
汗阿玛怒他们一个敢教一个还真敢学。
可太子心里也腹诽：那您不也上钩了吗？
重点是汗阿玛上钩了啊！
恼羞成怒的汗阿玛将他和胤禩都狠狠骂了一顿，太子那时候被骂得最惨，却也因此掌握了与君父相处的诀窍。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八弟阴差阳错的点拨才是。
只是这话他总不能对下属们说，说了他没面子，汗阿玛也没面子了。
太子语重心长道：“八弟并非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也并非在帮老大做事。”
以太子的观察来看，八弟分明是个只忠于汗阿玛，不与任何人拉帮结派的弟弟，他都给朝臣骂成什么样了，这还怎么拉拢党羽？
“可八贝勒深受其他皇子喜爱，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都与他关系和睦。”
“卑职甚至以为写话本是八贝勒藏拙之法，为的是暗度陈仓！”
太子摇了摇头，对凌普道：“你多心了。”
凌普给他堵住了话茬，竟无言以对。
八贝勒究竟给太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这样一个威胁视而不见？
太子叹道：“若要藏拙，他又何必去写那些得罪人的话本？”
凌普道：“殿下，喜爱倾城之人也同样多。”
“当年禁缠足之时，多少女子以死相逼，后来这禁令废除，不了了之。如今因倾城之影响，诞生诸多新作，八贝勒处于风口浪尖，虽被千夫所指，却也独领风骚，支持之人众多，其中也不乏满洲姑娘，若其再以联姻方式新添几个外家，岂不形成大势？”
太子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联姻娶外家？
其他兄弟有可能，唯独八弟不会。
凌普见劝说不了太子，只能去寻索额图求助。
索额图不以为然：“写话本还能形成大势，你多心了吧？”
自从有胤禩带头写话本以后，如同往一潭死水之中的民间投入了一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倾城还总迫害王爷呢，在他话本里的王爷就没个好下场，人们议论纷纷，倾城的看客们每当他出新作时，心中隐隐担忧说不定哪天就传来倾城给人告发，被下牢狱的消息。
毕竟，端正先生的《罗刹公主》暴露了他是朝廷官员一事，加之《芸娘》之中写的那些三纲五常细节，人们都猜测端正先生是个做官的，算是朝廷的人，还是文风毒道，善于讥讽的文人！
倾城与端正先生以《芸娘》、《高家长媳》掐起来了，人人都惊呼倾城胆大包天。
这下好了，倾城竟是个皇子，如今封贝勒，日后说不准就要升郡王与亲王，毕竟他现在还年轻！
这下倾城出了新作，看客们激动，骂的人也激动了起来。
就算是皇子又如何，被骂的时候，还不是禁足在府中不出来，可见皇上也不是真的容忍他胡作非为的。
大臣们好不容易将这茬给忘了，新作一出又给提醒想了起来。
好家伙，竟还敢再犯！
弹劾胤禩的御史第一时间便买了第一册归秦。
一看之下，主人翁竟是始皇帝嬴政，大感惊奇。
细看之下，只见全文行文颇有古风韵味，前后逻辑合理，故事展开后一环扣一环，跌宕起伏间吸引着人不断往下看去。
在赵国为质子的嬴异人因秦赵开战而有性命之危，吕不韦奇货可居助嬴异人归秦，独留赵姬与赵政母子在赵国相依为命。
看到那赵政的名号，谁人不知这边是日后的始皇帝，统一了七国的秦皇嬴政？！
秦赵开战，当年白起坑杀二十万赵国降卒的仇怨，国之恩怨描写得淋漓尽致，接着以幼年赵政展开，从小就展现出来谈吐不凡，即使身处逆境也同样用智慧与胆气保护生母。
看到此，直令人万分期待其归秦后会如何登上秦王之位。
胤禩所写的手笔，运用了写话本以来掌握娴熟的欲扬先抑，惊险与爽点并存，他对文字的掌握，已经炉火纯青，如今又修了八股文，写出古风古韵的字句，只看得人句句精妙，拍案叫绝。
以始皇赵政为主人翁的话本，对于后人来说委实罕见，熟读史书的文人对这段历史了然于心，可民间不懂史的人大有人在，只知道这赵政未来是统一了七个国家，做了史上第一位皇帝的能人。这本就是隐藏在后人心中的爽点。
茶楼里的说书人再一次赚得盆满钵满，第一回见着这等话本人们议论纷纷，直盼着第二篇秦宫风云快快售卖。
御史们看了，发现没什么好骂的点，加上倾城这一作正是得众人夸赞的时候，文人们也有道“此乃不可多得佳作”的说法。
王士禛还将此作千里迢迢地捎去给友人蒲松龄看，告诉蒲松龄“八贝勒已出关，并未一蹶不振，留仙可放心了。”
倾城便是八贝勒，是皇子的消息传到济南时，蒲松龄吓了一跳。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打消蒲松龄与倾城之间的神交。
他们之间的情谊，是写话本的情谊，是知己般交流的情谊，与身份地位名利财富无关。
蒲松龄很快便收拾好了心情，言明“愿与倾城继续以文相交，只要倾城不在意，我也当做不知其身份。”
这话听起来还听狂妄，在明知对方是皇子时仍以平常心处置，唯有人王士禛知晓他的品性。
听闻其被皇上禁足，蒲松龄还写信来问王士禛，关心倾城的情况。
王士禛回曰：“并非是什么大事，八贝勒到底是皇上宠溺的皇子，禁足他，也是为了保护。”
蒲松龄这才放心，只是联系不上倾城，少了个笔友，让他有些怅然若失。
如今倾城新作问世，他通过王士禛送来的著作得以第一时间观阅，看他写了始皇嬴政的一生，不由拍案叫绝。
文中讲述商鞅变法为大秦带来的变化，讲述先秦之律法与战国时期风貌，如何不令人对这千年前的古代赞叹有加？
原来，早在一千九百多年前，古人就已经发明了进攻城楼的云梯，古时候的诸子百家，墨家是多么厉害啊！
秦以法家治国，严刑峻法，有利有弊，笔者写的时候极具中肯，在文末结语时候也道“因是古代，与今时今日不同，笔者考据过往甚多，一切以还原古色古香为主，并非不重儒学，而是因儒学于汉朝之后方为兴盛。”
如此结语，可谓是求生欲十足，既然有复古考据之实，想要骂倾城的人不准圣人之学之人也无从骂起。
蒲松龄惊喜于有此佳作诞生，谁料竟是个才写了一半的，待看到第一篇末尾结语只能干瞪眼，心里给吊足了胃口，当即便给倾城写信。
看似问候，实则催更！
康熙本来是不打算看的，他只是奇怪怎么胤禩写了新作以后，都没有御史弹劾，大家都风平浪静，让他还有些不习惯了。
只是有一日他坐御厕时拿起了胤禩的话本随手翻开看看打发时间，谁料这一看，直看到他坐得腿都麻了这才站起来。
害他还差点得了痔疮！
康熙沉吟片刻，将这一作令他刮目相看之作放在御书房的书架上。
他爱面子，此前说了不看胤禩的话本，如今竟给他的新作戳得心痒痒，又死不承认。
催促胤禩写第二篇秦宫风云的人越来越多，胤禩却卡文了。
无它，战国时期历史太难考据了！
距今一千九百余年，写得他卡文卡到死，愁得眉毛都要秃了。
同样愁秃眉毛的何焯也很无奈，他总是因八贝勒千奇百怪的询问而感到头疼。
比如八贝勒会问他，秦朝时候吃的是不是白水煮菜？
那个时候人们的衣食住行？
八贝勒还会死扣古代的礼仪，可是古老的礼仪至今已经很少有记录了。还有古人的称呼问题，古人的生活，古代王公贵族日常的各种细节……
为了写这一作话本，胤禩操碎了心，祸害得何焯也操碎了心。
他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关注过王公贵族是怎么上茅厕的啊！
越是卡文，越是不想写，索性暂缓第二篇，多看一些戏文找一找灵感。
胤禩不写了，可急坏了翘首以盼等着第二篇的人们。
怎么没了？后续呢？
倾城的连载话本，难道不是一个月一卖的吗？！

第89章 二更一时断更一直爽，一直断更一直爽！
胤禩收到了来自笔友蒲松龄的关心问候,并且附赠一些安慰之语，并强烈暗示他是在“催更”。
蒲松龄便是那种坚持自我的笔者，“世人不理解又何妨？他们骂他们的,我写我的故事。”
“只要还有喜爱我著作之人，那便是知音遍天下，便不会寂寞。”
他相信倾城也同样如此，盼着他新作一鸣惊人。
胤禩可没有说倾城的新作是月更,说不定拖着拖着就变成了年更。
没有良心的倾城在卡文中体会到了新的人生感悟。
一时断更一直爽，一直断更一直爽！
这回收到了笔友的催更信,胤禩终于捡起了抛弃在一边的“良心”。
他捡起了笔,写了秦宫风云的开头,怎么写都不对劲，删删改改，抓耳挠腮。
傍晚泡上一壶茶,拿上一些小点心去书房“创作”，看到空白的纸心里升起了抗拒之情，然后，他开始干起了别的事……
看情报吃瓜瓜，看别人的话本，或是津津有味地看戏文。
手痒了就练上几笔字帖,摸鱼摸得欢快，不知不觉就天黑了，又到了睡觉的时候。
胤禩：哎呀，悠闲的时间又这么过去了，明天再写吧！
不仅有人来催促他，皇叔祖也来找他唠嗑，韬塞很期待地问他“第二册是不是已经写好了？不如让我看看？”
胤禩心虚了一下下。
啊,下一册还没开始写，写了一堆废稿其实都不满意。
他含糊道：“快了，快了，这不是最近在忙别的事。”
纯粹是瞎说，汗阿玛去塞外还得过两个月的，时间准备足够充裕。
也就欺负一下韬塞如今不管事，还真当他近日公务缠身。
身边人的催更，犹如小皮鞭抽打着胤禩，既然卡文卡得厉害，那就多多考据，寻找灵感。
每日去内务府点卯，也没什么事需要他去烦心的，凌普忌惮胤禩，手中捏着权力不愿下放，胤禩乐得清闲。
突破口来源于侍读何焯，虽然他自己被胤禩难倒了，可他有许多交往甚好的文人友人！
诚然，何焯是个写八股文，读传统圣人之学的文人，而话本被人们认为是小道，并非主流。
可架不住《大秦传奇》写得太精彩，也架不住八贝勒与何焯探讨历史时对始皇的赞美啊！
八贝勒认为，历史书写于胜利者之手，或许流传至今的诸多诸多之中，有可以抹黑秦之记录，汉代人会篡改秦史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大胆的说法，也就只有皇子阿哥敢说了，何焯自己是说不出口的，若是言语失查，被人故意曲解，再按头说是不满于大清书写明朝历史，造成冤假错案惹来杀身之祸都是有可能的。
当年的明史案发生后，出现了多少故意曲解冤假错案，摘字断句以诬告，文字狱之可怕至今回想起来仍令人胆寒！
八贝勒这么说，何焯是赞同的，也乐于为他考据秦史之真伪，只是一人之力到底还是不够，他便询问友人。
先秦统一了文字，统一度量衡，修建道路，统一思想学说，统一疆土，汉时史书记录其为暴秦，道始皇为暴君，描写秦宫奢靡。
一千九百年后的今日，他们考据发现，始皇之功，在于千秋，若非有他的作为，又如何会有后来朝代的兴衰？
后人批判其废分封制建郡县，如今再看古人的一些作为，从今时今日的眼光来看待古代，他们可以获得脱离于当时时代的结论。
功过是非，后人评说，而八贝勒显然是敬始皇之大能，佩始皇之魄力的，他就是个始皇吹吹！
当年有罗贯中吹刘备，如今有倾城吹始皇，对于探讨古代，文人们接受良好。
现在谁都知晓八贝勒就是倾城了，何焯寻求友人帮助时可以直言不讳。
于是他一连写信给了好几位关系密切的江南文人好友，牵线搭桥，渐渐地，竟将八贝勒身边的文人团队给组建了起来。
虽然他们聚集而来，是为了帮助八贝勒写话本。
若是放在以前有人说他们会为了帮别人写话本千里迢迢赶来京城他们自己都不会信，谁能想到《大秦传奇》的魅力那么大呢！
八贝勒道，待话本写出来，将在鸣谢时将他们的名号都添上去。
能够参与这样一部巨作的诞生，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儿！
胤禩一想，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啊！顿时发布悬赏，言明若是有人能回答他的考据疑惑，有黄金做奖赏。
这么招摇得一弄，大伙儿都知道倾城是遇上难题了。
也因为太招摇，以至于朝中又有人弹劾起了胤禩，上告康熙曰：“八贝勒拉拢文人，有结党之嫌。”
康熙等第二作秦宫风云等得花儿都谢了，正是大感兴趣的时候，哪会轻易受人挑拨。
纳兰明珠次子纳兰揆叙，交友甚广，府中宾客众多。
这一日，纳兰揆叙听闻宾客们探讨先秦，不由好奇，一问才得知，原来其中有一位宾客与何焯乃是友人，如今何焯侍读于八贝勒府，有一些考据难题，遂与他互相探讨，果真是难倒了他。
纳兰揆叙听罢，疑惑道：“始皇之父更名嬴子楚？原因为何，其拜华阳夫人为母有何利弊？怎么会问这些问题？”
宾客笑道：“二公子可知近日京城到处在传的《大秦传奇》？”
“有所耳闻，”纳兰揆叙摇着折扇说道，他一表人才，才华过人，颇有其兄纳兰性德当年的风采。诗文写得过人，词赋作得也精彩，所写所学皆是文人眼中的正道，虽有耳闻话本，却没去看过。
宾客们当即将《大秦传奇》推荐给纳兰揆叙看，那厚厚的一本拿在手上，害纳兰揆叙还以为这是个有始有终的话本，谁想到津津有味地看到最后，竟是个坑！
坑底的冤魂们发出饿饿的哀嚎，当事人倾城却停笔了，他没有心！
掉进坑底的纳兰揆叙恨不得一块儿帮着八贝勒给考据了，天底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看续篇呢！
胤禩也没想到，为了招人史实考据所发布的悬赏，竟还能将纳兰揆叙这条大鱼给吸引来。
还有热衷于编书的三哥胤祉将手头的活儿都放下了，挤到他家里来，与他一块探讨先秦时的人文。
催更的队伍又又又壮大了几分，胤禩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写话本还能惹来那么多人期盼。
胤禟得知纳兰揆叙登门拜访胤禩，惊奇地对胤禩耳语道：“八哥，那是纳兰揆叙啊！”
你们两个上一世关系好得称呼为挚友、知己，私交甚笃，最主要的是有了纳兰揆叙支持，日后会吸引许多文人，还有纳兰明珠旧部的帮助。
胤禟惊喜道：“没想到这一世八哥没有可以去拉拢文人，这些人该是你的幕僚就还是你的幕僚，该是你的挚友，他自己就过来了。”
胤禩上一世在文人之中受欢迎，或许有其可以经营的成果在。
只是这辈子的胤禩，他没有了需要经营明面上人脉的必要，手里已经掌握了众多暗线，自然也没有花功夫去经营拉拢人。
胤禟还可惜八哥失去了文人友人们的支持，没想到殊途同归，他们还是回到了八哥的怀抱。
胤禩一脸复杂：“他们是来催促我写文的。”
胤禟眨了眨眼，乖巧地正襟危坐在胤禩面前，笑道：“我也是来催促八哥写续篇的。”
“八哥太厉害了！不愧是八哥，写出来的话本那么精彩！你不知道，有好多人看了你的话本以后都喜欢上了始皇。”
隐忍、内心坚韧，未来会有大作为的始皇不知迷倒了多少看客。
对始皇的喜爱与男女无关，慕强是人类的本能，而始皇的魅力穿越了千年的历史。
郭络罗氏很想忍住不看，免得到时候心痒难耐，她想等到胤禩写完再看。
可是说好的养肥，她仍然忍不住看了，一不小心落入坑中，眼巴巴地盼着胤禩的续作。
最近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胤禩手里其实没什么正事需要操心。
在众人的鞭策下，胤禩愣是治好了自己的拖延症与懒散，老老实实地在书房奋笔疾书，若是有疑惑便告知众人一同讨论，很快便能得到解答。
虽然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实在太为难人，没有人回答不出，那便自己设定，只要逻辑上合理，话本依然能够写下去。
巡幸塞外之前，胤禩的第二篇秦宫风云终于写好了！
从嬴政之父嬴异人认华阳太后为母，引出大秦皇宫之中公子们的争权夺利，归秦后，秦朝王室之争拉开序幕。
嬴异人之幕僚，商贾吕不韦的出谋划策。
作为王孙，嬴政是秦宫之中又将何去何从？
他又是如何披荆斩棘，从幼年开始积蓄实力，在秦王室公子与王孙们之中脱颖而出，成为高高在上的秦王？
阴谋，阳谋。
前朝，后宫。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在位秦王年迈体衰，自知命不久矣，欲挑选继承人，纵观诸公子，竟无一人能令他满意。
嬴异人之父嬴柱耳根子软听从华阳夫人之命使其不满，而华阳夫人又是楚国势力。
惊心动魄的秦王宫内政之争，背后是另外六国的人脉之争，各国之间你中有我的联姻，将复杂局势下的尔虞我诈拉开了序幕。
一切尽在《大秦传奇》第二篇秦宫风云！
这第二篇胤禩写了好久，一直写到了始皇嬴政继承秦王之位！
“第三篇‘秦王嬴政’，就该写继承秦王之位的始皇积蓄实力，从权臣手中收回权力，打压吕不韦，杀死太后男宠嫪毐，与赵姬决裂了。”
对于收回权力，相信汗阿玛对此一定很有心得体会。
胤禩敢写，敢想，且写出来的成品久经打磨，质量极佳。
只可惜，汗阿玛对他的话本不屑一顾，他想要探讨也不敢凑到汗阿玛跟前与他讨论呀！
胤禩写出第二篇后，可终于松了口气，再过不久便要动身塞外，他也要忙正事了。
这一日，《大秦传奇》发售第二篇，多少人普天同庆，又有多少人在结局继位秦王时激动得盼起了第三篇。
康熙听闻倾城出了第二篇，就等着胤禩兴致勃勃地来给自己送礼。
以前他不是每一次都会眼巴巴地给他送话本，怎么现在久等不来呢？
康熙等啊等，等到阿哥们都看上了第二篇，连太子都收到了胤禩的秦宫风云，看后赞不绝口。
唯独他，好像被胤禩给遗忘了。
康熙生起了闷气，一脸不高兴。
气得康熙差人去宫外去买了本来，这回不在看上茅厕时看话本了，他定定心心地在晚膳后临睡前休闲时看。
这一看，可就睡不着觉了。
康熙惊叹道：“布局，谋略，人心，从字与行间足以看出胤禩的厉害。”
他早就知道胤禩不是池中之物，也万分欣慰当初慧眼识金，将胤禩给看中了当了掌卫事大臣。
若非如此，以胤禩不慕名利又爱藏拙的性格来说，他极有可能会假装自己不学无术以避开权力漩涡，从而荒废了一身才能。
但若是胤禩渴慕名利，必将成长为又一势力来影响朝局变化。
康熙沉思片刻，一抬头，就瞧见胤禩蹑手蹑脚地挤了进来，还笑呵呵地与梁九功打招呼 。
他条件反射将新作话本往龙枕下一塞，为掩饰不自在，虎着脸说道：“大晚上的来唠叨朕，又想做什么？”

第90章 满篇的全都是美食，就是吃！
“汗阿玛,儿臣来找您自首来了。”胤禩边笑，边冲梁九功眨眨眼。
康熙看了一眼御枕，确认依然藏好,遂站起来坐到桌边，穿着一身明黄色里衣，神色淡漠问道：“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他们说儿臣借写话本之名行拉拢文人之实，”胤禩所指的他们,自然是上书来弹劾他之人。
“儿臣想了想，确实有那么几个鼎鼎有名望的文人因为与儿臣探讨先秦历史而与儿臣交好,其中便有汗阿玛贬官回去的纳兰明珠家的才子。”
“就因为这？”康熙瞪他：“你就那么怕事？”
胤禩正色道：“怕呀,怕得茶不思饭不想,就想现在来找您自首，皇叔祖教的时候就让儿臣一定要‘洁身自好’，这回无意中‘招蜂引蝶’,儿臣忐忑不安啊！”
“不过几个写诗作赋的文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这都值得你心慌意乱，”康熙无语道：“没出息！”
胤禩并不往心里去，反而笑道：“没出息就没出息，之前你们还说儿臣写话本没出息呢！”
结果呢，他靠写话本,在京城掀起了狂风巨浪，引领了京城的话本潮流！
康熙不说话了，刚才还欣赏胤禩的新作，对他所写的话本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中肯来说，其实胤禩的写话本的文笔已经超越了他人太多。他的布局能力，他的智谋都可谓是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
“旁人的话不必往心里去,弹劾你的奏折中有多少夸大朕还不知？去去去，回去歇息去，大晚上的特意来跑一趟，也不嫌麻烦。”
“儿臣还没说完呢，当然不止这些。”
胤禩忙补充道：“好不容易将《大秦传奇》的第二篇写下，外头夸儿臣的人多了一些，但是骂儿臣的人一点都没服气，他们还猜测定是因为儿臣一肚子阴谋诡计，才能将话本写得炉火纯青。就因为儿臣的话本写得好，他们还说儿臣其实心机深沉，您说儿臣冤枉不冤枉？”
“那照他们这么说，儿臣善于写内宅争斗，是因为自己善于宅斗？”
“那儿臣写师尊，是不是还会用魔气与武攻？”
“那儿臣还写鬼故事和探案呢，岂不是又要说儿臣可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或说儿臣是善于断案的包青天？”
“那儿臣写秦赵开战写得好，是不是证明儿臣善于领兵打仗？”
胤禩义正言辞地喷击众多对他产生误解之人的想法：“以话本来论笔者，这是个谬论！”
康熙：“…………”
还真别说，他自己也是在看了胤禩的话本以后，认为他并非池中之物，并且这算是一种加分项，作为肯定胤禩个人能力的其中一个印象了。
然而这种印象，让胤禩一手给推翻了。
康熙想了想：“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好了，别再为这些小事去烦恼，谣言止于智者，你总不可能将所有传播谣言之人给抓了。”
胤禩见汗阿玛听进去了，眼中浮现笑意：“是，还是正事要紧，近日写话本写得有些废寝忘食，是该稍停一下了，这不要随汗阿玛去塞外与蒙古王公台吉们相见，还能见到几位出嫁的姐姐。”
康熙还没看完“秦宫风云”，没留胤禩多久便将他给催促走了。
此前兴致给胤禩打扰去了一半，索性见时辰已到，不如睡下。
之后几日，果真有如胤禩所说之人“以话本评说笔者是非”，康熙不以为然，反训之。
对于胤禩与纳兰明珠次子私交甚笃之事，康熙道：“容德为人正直有德行，善文能武，颇有其兄容若当年之风，老八喜爱文字，偏爱写话本，不过是笔者之交，这友谊有何不可？朕看尔等是自己心中漆黑，行结党营私之事，于是见了谁都像是在结党营私。”
话说得重了一些，但治标不治本，该骂倾城的人还是在骂。他们在之前骂倾城时没事，胆儿也就越养越肥了。
他们道：“怪只怪八贝勒自甘堕落去写一些不入流的话本！”
胤禩自知不是香饽饽，还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他们骂就让他们骂去，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或是以骂他寻找存在感之人，又何必给之眼神？
没料到，福晋还挺生气，恨不得撩起袖子就去与他们理论，胤禩好说歹说给拦住了。
“别总是生气了，生气就不美了，会长皱纹，”胤禩觉得最近的敏慧脾气大了不少，以前也没见她因为倾城被人骂而发那么大火。
郭络罗氏有些心慌，因为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最近胃口不佳，脾气也不好，脸上皮肤也没以前白嫩了，她唯恐自己不美，好悬压抑着自己脾性。
她提议道：“该不会是肝火有问题吧？要不找太医来看看？”
胤禩也赞同叫太医来看看，谁料这一看可不得了，太医笑道：“福晋这是有喜了。”
小夫妻两一脸懵，面面相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郭络罗氏摸着平坦的腹部，满面震惊。
太医正奇怪呢！
怎么八贝勒与八福晋的反应与其他人都不一样？
后来他发现，不是反应不一样，而是这对小夫妻比常人要迟钝一些。
别人得知喜讯，那是立刻就反应过来的惊喜高兴。
八贝勒却与八福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说是什么“小思颖”、“小胤禩”的，太医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好在，李多福的反应还属正常，喜主子所喜，也不忘提醒八贝勒给太医赏赐。
太医走后，郭络罗氏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无论是小思颖还是小胤禩，都好。”
提到自己男扮女装与福晋的那些往事，胤禩脸上一红：“就不能与福晋长得像吗？小敏慧！”
郭络罗氏摸了摸自己最近两个月暗沉下来的脸颊皮肤，发自内心道：“思颖姐姐国色天香，爷又俊美无俦，不管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像爷才好看。”
“变黑要不就是因为晒的，要不就是孕期影响，过一阵子就好了，”胤禩没敢说自己天生晒不黑这种找打的话，免得刺激到福晋。
好在，胤禩不仅懂化妆易容，还懂如何护肤呢！
私心里，郭络罗氏希望怀上的是个男胎，如此爷也就有了后嗣继承爵位。
不过这些她没有对胤禩说出来，来自世俗的压力已经在爷的保护下降至最低了，心里头其实也有些不安，毕竟上头还有皇上在，而皇上器重爷，是不会眼看着他无后嗣而不采取行动的，而她不愿意与其他女人分享爷。
当然，若是抛去世俗加压在身上的压力与皇上那儿的反应，其实无论是小思颖还是小胤禩，她都喜欢！
晚上，夫妻二人兴奋地凑在一起在被窝里嘀嘀咕咕。
待他人问起胤禩“八贝勒第三篇不知几时会出？”时，胤禩叹息道：“暂时不打算出了，这不是被人说结党拉拢文人吗？先秦时的历史实在难以考究，只以我一人之力恐怕完成不了这篇巨作，或许要过个几年吧！”
等等，过个几年？！
前来问胤禩进度的人一脸大事不妙，急切劝道：“八贝勒万万不能因为他人的言语而受到影响啊！那些人是在嫉妒，或是只是为了反驳您而与您对着干，您若是停笔了才是称了他们的心。”
胤禩道：“没有灵感，硬写是写不出的，便待我从塞外回来再说吧！”
望眼欲穿等待第三篇之人盼得花儿都谢了，待他们听闻八贝勒随皇上去了塞外，捶胸顿足。
殊不知，因为卡文而暂缓《大秦传奇》第三篇的胤禩，为了哄福晋多吃些，换了个名儿，还写起了美食文。
美食文讲述的是大清朝御膳房世家出身的厨娘，因意外来到了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不知名古代，这儿的人拥有上好的食材，却全都用来白水煮着吃，煮熟了吃。
厨娘来到这里以后，靠着自己的一手好厨艺，从最低微的打杂宫人，混成了第一女官，并且引入番薯、土豆、玉米等外头流传而来的高产作物，从而获得了皇上的认可，破例封其为郡主。
胤禩的新名儿叫做美味不用等，话本名曰《郡主小厨娘》，每一章皆有一道美食，描绘得令人垂涎三尺，总计上百道菜色串联成故事的章节标题，别提多新鲜了。
因故事是自己设定，不需要考据古代，可以自由发挥，写起来还挺得心应手。
他还真有那么笔力将话本写得令人嘴馋，令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吸溜口水。
塞外之行，是为维护大清统治，拉拢蒙古台吉，并与和亲而来的公主们取得联系。
公主们之中，最为突出的便是在漠北已然经营起自己势力的恪靖公主。
奇妙的是，恪靖公主府中有胤禩的许多话本，她还笑呵呵地与胤禩做约定，强烈暗示胤禩“待我权倾漠北的那一日，我想请八弟为我著书立传，来一段《海蚌公主》的传奇。”
著书立传，代表着什么？自古以来很少有女子著书立传，从古代的文献可以看出，许多人将女子称呼为某某氏，甚至是索性没有记载。
恪靖公主有大志向，她背靠朝廷经营着漠北，向着权倾漠北而努力，又想要青史留名，引起后人赞颂。
胤禩笑道：“皇姐，我写的是话本。”
“我就是想要八弟用倾城之名来写，”恪靖看中的就是倾城所代表的影响。
有上好的题材送来，胤禩自然乐于为她写传记，他乐于给恪靖面子，笑着说道：“皇姐那么信任我，我又怎么舍得让皇姐失望呢？那么，弟弟就先祝皇姐早日得偿所愿了。”
恪靖闻言，笑容灿烂，眼眸中浮现出的名为野心的火苗。
康熙对恪靖的野心心知肚明，然公主于漠北经营出人脉，有利于大清的治理，帝王不仅不阻止，反而推波助澜，做恪靖最坚实的后盾！并且他命胤禩在漠北也渗透暗线人脉，与恪靖公主保持联系互相配合，形成明线与暗线共同治理。
待从塞外回京城，天气已经渐渐转热，郭络罗氏也逐渐显怀，再不似此前那般行动爽利。
胤禩的新笔名“美味不用等”，在众多笔者名字之中实在有些特殊，《郡主小厨娘》是在去塞外的路上为福晋所写，直到从塞外回京，这篇话本已经积累了近乎三百多道菜色，可谓是用尽了心思。一腔关怀用心，得一段相濡以沫的夫妻之情，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其他人看不懂，唯有妯娌之间时常有福晋暗暗羡慕八福晋的运气好。
待回到京城以后，郭络罗氏便催促他快将《郡主小厨娘》卖出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看话本看得嘴馋啊！
为什么爷会将烹饪过程显得活色生香，他分明就不会做菜，只是看厨子操作过罢了。
倾城的看客们争相转告“八贝勒回京城了！”
“八贝勒今天写话本了吗？”
不，八贝勒喜当爹，不仅没写话本，还彻底断了更。
回到京城后就批准胤禩休沐，看他当真动笔还以为能看到第三篇《大秦传奇》的康熙，收到了胤禩新笔名美味不用等所写的新话本《郡主小厨娘》。
满篇的全都是美食，就是吃！
康熙：“…………”

第91章 八贝勒有空吃烤鸭却没空写话本
康熙一看那名儿《郡主小厨娘》,再看他的新名字美味不用等，眉头直跳。
他快速翻阅了一番……
选取肥鸭，以灸火烤之,烤制现金黄之色……
油光竟有玉润之色泽，肥而不腻，外脆里嫩，片下鸭皮裹上面片儿,葱白，包以甜面酱聊,送入口中,口中绽放出绝佳滋味,闭上眼回味其中芳香，快活似神仙……
那异种子所作香料，小厨娘将之称呼为辣子,味道极其霸道，只听滋啦一声，油已滚烫，放入辣子、调味以酱料，将那黑鱼片成薄皮以滚烫的热油浇熟，那鱼鲜嫩得如豆玉般,入口即化！
康熙一时无言以对。
一章一个菜色，上百种不重样，往往一个章节分为三部分，烧菜步骤即手艺为其中之一，菜色成品及他人品尝反应占其中之二，之后才是故事进展。
“这算是话本？”
这根本就是套着话本皮的食谱！
果真是如名字一样，关注点全都在吃上！
这种话本若是卖出去,还不知道多少看客们会指责笔者水字数的行为！
康熙轻叹一声：“胤禩，正事以外的时间你做什么，朕足够开明，不多管束你。但，皇叔还在等你写第三篇。”
吊人胃口的事儿做多了不觉得良心痛吗？
胤禩还算有一点点良心，这一阵子忙完，他确实有继续写下一篇的打算：“汗阿玛，儿臣止步不前也不是没原因的，前秦历史太过难考是其一，之后要写始皇收权，这可太难写了，从在众人拥护下打败竞争者继承秦王位，到对吕不韦等人的心态转变。从最开始的与赵姬母子亲情，到后来的决裂。大秦崛起之势，并六国之战，各国为此而采取什么样的计策来反抗联合。留存至今的文书记录寥寥数语，我却要将其详写为完成的故事，将每一个人重要之人都写到极致，其实还是很难的。”
只从他的概括之中，便可听出胤禩其实已经做了不少准备，只是那些还不足以令他动笔将故事给彻底理顺。
康熙眯了眯眼，念出了《史记&#183;吕不韦列传》中的记录：“始皇帝益壮，太后淫不止。吕不韦恐觉祸及己，乃私求大阴人嫪毐以为舍人，时纵倡乐…………”（1）
胤禩道：“始皇突然听说太后和男宠生了两儿子，还不是秦王室血脉，那男宠还意图造反，这能忍吗？”
康熙想了想始皇帝那时候的处境，还真挺窒息的。
“汉时还有野史传言始皇帝不是秦王室血脉的。”
“流言止于智者，”康熙淡淡道：“上两任秦王都不蠢。秦王室，宗室及大臣也不瞎，不过是有反对者扭曲事实，凭空污蔑，以攻其权罢了。”
康熙见天色还早，原打算今夜翻牌子召年轻妃嫔来侍寝，这会儿聊史兴致上来，与胤禩探讨了起来。
康熙认为，始皇心境变化应与王权有巨大关联，为帝者最忌权臣把持朝政，更不能忍受有人越过自己做主张。从前是年少羽翼不丰，始皇心怀大志，一旦他长大羽翼渐丰，收回权利，打压权臣，敲打宗室，招揽新臣乃是大势所趋。
既然一统宇内之志，秦国又有吞六国之势，必将收拾好国内，为统一大业做充足准备。
康熙教胤禩，在羽翼不丰的时候，始皇的政治举措及后宫动向是可以有互相关联的，你得看看当时始皇及先帝妃嫔们分别来自哪些国家，来自哪些家族。
比如嬴子楚借华阳夫人人脉拉拢了楚国势力，比如秦国当年的宣太后芈氏后人在朝中盘根错节。
在自己弱小的时候平衡朝局，令权臣们互相争夺，自己则隐忍不发，积蓄实力。
待他们拼出个两败俱伤，再拉拢可拉拢的，排除异己，扶持自己的人上去，直到某一日将其一网打尽！
对于幼帝如何发育成励精图治的雄主，康熙有一堆心得体会。他回忆往昔，感慨万千“当初朕也是举步维艰，八岁继位之时亦有过无措之感。”
胤禩好奇问道：“您说的是诛杀鳌拜？”
“鳌拜当年随太宗征战四方，战功赫赫，有’满洲第一勇士‘之称，”康熙意味深长道：“先帝，也是他拥戴即位的。”
“但是他弄权结党，只手遮天，嚣张跋扈至于朝堂之上给朕难堪。”
“其实现在回忆起来，朕幼时的经历至今还深深印刻在脑子里，”康熙曾经畏惧过鳌拜，在他稚嫩到只能依偎在皇玛嬷身边时，那时候权倾朝野的鳌拜如同一座高山横跨在眼前，又如同一柄利剑、一根尖刺梗在喉咙口。
先帝留下四大辅臣，鳌拜与苏克萨哈不合，虽苏克萨哈亦有罪，却一夕之间被鳌拜列罪以处死，鳌拜之势，如何不令康熙胆寒忌惮？
而他，克服软弱，丰满羽翼，终有一日平了这高山！跨越为帝路上的层层阻碍，收皇权，平天下，收回台湾、治蒙古、攻下西域，走到如今。
康熙道：“待朕百年，若能如始皇般留下千古一帝美名就好了。”
胤禩笑道：“汗阿玛不考虑让人写个传记什么的？”
“朕现在让人写，”康熙敲敲桌子：“谁敢写朕不好？那是要掉脑袋的。朕让文官给朕写传记？在后人眼中，朕岂不就成了好大喜功？朕之举措，自有史官记录，功过是非，千百年后自有后人评说。”
“如同始皇嬴政，”康熙道：“于我们这些后人而言，始皇功大于过。”
货币、度量衡的统一，长城、运河的修建，郡县制的确立对后世的影响深远，远超于其独裁带来的影响。更主要的是，大一统思想，与加强君主集权。
康熙惋惜道：“始皇终究困于寿数，急于布置，他或许并非不知战后之秦需休养生息，只是时间不够。急于治，则政令促，民不堪负重，则反心起。后人又……以至秦二世而亡。”
后人，指的自然是秦二世胡亥，宦官赵高、丞相李斯各自弄权。
康熙说好了这些以后，一边夸始皇，一边也“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哼哼，一千九百年前，秦二世而亡，也让后人吸取教训，为后人治理国家提供了借鉴。
而今，已经是一千九百年后了，朕的大清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朕的继承人遇皇子都很优秀，一定能千秋万代。
胤禩的小脑袋卡了一下，他确认了一下，发现汗阿玛竟然是认真的！
他忙立刻接口附和康熙：“汗阿玛说的对！”
他默默低下头，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
您想儿子们都优秀，大清未来千秋万代，那您有本事将太子与大哥的矛盾给调节了啊！
搞得好像九子夺嫡不会发生一样。
看看现在的朝堂，纳兰明珠在汗阿玛的打压下辞官回家，家族后人在朝中任职。
索额图一家独大，走到哪里都风光，支持太子的党羽越来越多，歪瓜裂枣也聚集了上来，眼看就要给他们拖后腿犯错了。
而汗阿玛呢！他要太子自己意识到君父之权柄不容侵犯，要太子自己下手去约束下属，砍自己党羽。
就差指着太子鼻子问“如果朕与索额图同时掉水里了，你会救谁？”
这些事胤禩全都看在眼里，但是又不能说！
还有对大哥也是，朝堂要制衡，把大哥给拉上来对太子形成制衡。
之后其他的兄弟们长大了，分别在朝堂任职，每天上朝的时候，汗阿玛看到底下的儿子们扎堆，就像是鸡妈妈看着长大的小鸡仔们一样，对小鸡仔们私底互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还嘲笑始皇子孙不成器，而自己儿子个个都优秀，大清后继有人……
胤禩不说话，他可以禀告各方动向，可以询问君父布置，但不能在私底下帮太子说话，也不能帮大哥、或是任何一位兄弟们在政治立场上说话。
他必须要保持自己的立场“干净”，只站在君父一方，不断地加强君父对自己的信任。
不过，他还有笔在手。
可以以话本暗示，借故事比喻。
胤禩笔记记得飞快，听汗阿玛回忆往昔，能给他新的灵感。
边上的梁九功几乎与柱子融合为了一体，后脑勺的冷汗哗哗哗地往下流。
八阿哥究竟有多得皇上宠爱？！
为君之道，连太子殿下与皇上交谈时都要斟酌语句！
八贝勒还问皇上要了恩典，请他为第四篇“横扫六合”作序！
康熙兴致高昂，以今人之眼光，客观点评先人在古时候所做政治举措的错误之处。
一千九百年前的先秦时期，在《大秦传奇》描绘出一幕幕经典的画卷。
战国四大名将，战国四公子，百家争鸣的过往，先贤圣人的足迹。
这里有后宫，有朝堂，有国战，有法家、儒家、墨家、道家思想的激烈碰撞。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纵观历史，康熙深深地觉得荀子那句“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2）精妙。民心很重要，若是老百姓活不下去，那定是会掀杆而起的。
他说道：“所以自战事定后，朕之治国安民之策，裕民为先，与民休息，减免赋税。”
胤禩连连点头。
“朕慕汉文帝之王道、仁政。惟愿天下安，做明君、仁君，希望在朕之治下出太平盛世。治国之道，定要宽仁，朕相信距离那一日已经近了。”
抛开政治立场，只谈论国家大事，民生大事时，胤禩可以畅所欲言，他将近些年的各地人口增长之数禀告给君父。
康熙道：“盛世滋丁，永不加赋！”
胤禩终于将第三篇“秦王嬴政”的故事脉络理顺了！
他满面欣喜地谢过君父，捧着对先秦史写满了笔记的册子，还有汗阿玛的观点离去。
留下康熙久坐于御前，沉思良久。
“公子扶苏……秦二世胡亥。”
“胤禩是在暗示朕什么？”
梁九功一脸迷茫。
他没听懂啊！
皇上与八贝勒难道不是在聊秦朝历史，聊始皇，然后聊到了皇上的功绩与对未来的畅想？
您不是夸八贝勒能力绝佳，不慕名利，一心为公，乖顺孝顺吗？
康熙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京城的烤鸭店，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火爆了起来！
永乐年间至今的老字号饭庄便宜坊，以焖炉烤鸭味特色，滋味鲜美、外酥里嫩，天天客满，来客洛洛不绝。
不明真相之人一问，得知竟是一作话本所致，不由惊奇。
“倾城你知道吗？就是八贝勒！据闻八贝勒的福晋看了美味不用等写的《郡主小厨娘》，问八贝勒谁家的烤鸭最好吃，八贝勒不假思索就带八福晋来了我们便宜坊！”
“连倾城都夸美味不用等的话本有意思呢！是一本适合边看边吃的话本。”
现在便宜坊最贵最肥美的烤鸭，八贝勒亲自提字“外酥里嫩”！
——什么？！八贝勒有空吃烤鸭却没时间写《大秦传奇》？！
胤禟从外头溜达了一圈回来，对着胤禩捧腹大笑：“八哥，你出名了！你知道吗？现在外头人都在说，最好吃的烤鸭叫‘八爷烤鸭’！”

第92章 胤禩：嘿，就是玩儿
“百姓们也不担心议论八哥会拿他们怎么样,他们都说八哥不像那些权贵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胤禟兴致勃勃地说外头的传言：“八哥你以后出行得带着侍卫了，我听说有好多姑娘打算向倾城丢帕子、丢香花。”
京城闹出来的动静，任何与上一世不一样的地方都会让胤禟开心,不同的地方与记忆中差异越大，代表着距离上一世的结局会越远，这能很好地缓和他的焦虑。
况且这话题的主人还是八哥呢？
“若非有八哥帮着，那‘美味不用等’的话本也不会这么快卖出去,大街小巷也就不会出现那么多好吃的了。”
紫禁城以南的商业街自前朝起就已经设立了栅栏，距今已形成商业中心,在这儿可以看到把守的卫兵,可以看到大街小巷的商铺,还能看到各种卖小吃的。
其实百姓家中的家常菜，并没有那么多美味，为何便宜坊的烤鸭在京城有名气生意兴隆还将其他人都比下去了？是秘方！
多少大厨是口耳相传,师傅带弟子的形式，有菜方的还不得藏着掩着生怕自家生意被人家学去。
但《郡主小厨娘》不一样，那小厨娘可是御膳房大厨的后人啊！
倾城都夸美味不用等写的好，而倾城是谁，是皇子贝勒！
那就更加令人深信不疑了，这话本出名以后,教了人们许多将菜烧好吃的小秘诀，丰富了百姓家里的餐桌，也让菜馆警铃大作，更加用心去钻研特色菜方。
若是能做出一道《郡主小厨娘》中罕见的宫廷菜，就这名气，足够菜馆吹嘘半天了。
“九弟你看好了，之后准有人得骂我,”胤禩摆了摆手，让胤禟别太兴奋。
毕竟描绘了那么多道菜，还不触犯了某一些人的利益？
“就因为几个菜因为一个话本？”胤禟乐了：“谁要是敢用这事来弹劾八哥，那才叫跳梁小丑，让人当笑话看了。况且朝中现在是大哥与太子的战场，八哥处在其中，就跟路边的小石头一样不起眼。”
胤禩瞥了他一眼：“其实还是很起眼的，这不是前一阵子还在说八贝勒拉拢文人，与兄弟们相交拉帮结派？”
胤禟就不理解：“为何八哥没有掺合任何一方，他们还是对八哥有那么大的敌意？”
“因为我写了他们不敢写的，说了他们不敢说的。因为脱离了三纲五常，也因为女孩子们也开始写文章，学习，眼界变得高了，他们害怕。当然，也有嫉妒，或是别的，总归这些与我无关，”胤禩看得清人心，也看得透彻，他们之所以敢骂，不是因为不畏惧权贵，而是因为自己“好脾气”。
“可是现在没人骂你了。”
胤禩笑道：“因为我写了《大秦传奇》，有众多才子文人参与，他们比不过啊！”
“骂还是有人骂的，他们骂我吊人胃口，还说我有时间吃烤鸭没时间写话本。”
胤禩低头，睫毛在眼下洒下一片阴影，弱小可怜又无助。
“可是他们越是骂，我越是写不出，话本那么难写，我考据古代一人之力终究不够，找人帮我，他们说我故意借此拉拢文人。我写后宫，他们说我满心算计，我写朝堂，他们说我心机深沉。如今我在内务府，凌普排挤我，防备我。我回府写话本，他们又说话本不务正业。我，哎，我真的太委屈啦！”
胤禩忍不住拍桌大笑起来。
胤禟目瞪口呆：“凌普不是，才被太子骂了一顿？”
他总觉得八哥这调调不对劲！
好一朵无辜纯洁的小白莲！
——都怨你们骂倾城，这下好了，倾城不写后续了！
胤禟几乎能猜到外头得乱成什么样了。
这边胤禩留九弟用膳，大着肚子的福晋来晃悠了一圈，与胤禟笑着打了招呼，道是去后院招待九福晋。
这些年来，康熙将留在宫中的儿子们一个个赶出去建府，很快就轮到了胤禟与胤誐。
他娶了董鄂氏为嫡妻，出宫独立，府邸就在八哥隔壁，与老四家一起将八贝勒府给夹在了中间，这不串门也方便。
胤禟面露欣喜之色，八哥提前做阿玛，比他自己当阿玛都让他高兴。
郭络罗氏走后，他悄悄对胤禩道：“八哥，你说八嫂怀的这胎会是弘旺吗？”
弘旺是八哥上一世的独子，直到八哥中年才出生，且并不是嫡子，而是侍妾张氏之子。
胤禩敲敲他脑袋：“你都是从鬼过来的，还不知道投胎转世之说？多想这些做什么，反而将自己给想糊涂了。会不会是弘旺，要看缘分。注定该是我儿子，该与我有父子之缘的，他自然就会过来。”
胤禟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他自己都是跳的重生池，八哥幼时还差点被女鬼夺舍了呢！
上辈子八哥子嗣艰辛其实不仅仅是他与福晋的身体问题，或许还有一些环境因素。
比如他们成亲以后，安亲王府就给汗阿玛削了，八哥那时与八嫂的感情显然没有这一世那么深厚，家宅也不宁。
胤禟至今没想明白八哥是怎么做到让聪明绝顶，手腕果决，性格如母老虎似的福晋独独对他温柔如水的。
当年的八嫂，那也是巾帼须眉，满身的刺，可扎手了！
要是上辈子的八哥看到这辈子的八哥是什么待遇，恐怕得羡慕死了。
胤禟来串门，是打秋风来了，他旁敲侧击，强烈暗示胤禩：八哥，你第三篇写得怎么样了？
胤禩白了他一眼，让人去将抄录后的手写本“秦王嬴政”拿了来。
“匠人们已经在拼字了，等印出来还要等一等，先拿手抄本看吧！”
胤禟：好耶！
他们聊得差不多，于是去后院找两位福晋。就瞧见郭络罗氏正将一支好看的发簪插在董鄂氏发间，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董鄂氏小脸红扑扑的，一阵小鹿乱撞，小手拧着帕子，紧张又羞涩地低下头。
胤禟与胤禩面面相视。
“八哥，我福晋就没对我害羞过。”
胤禩还酸呢！
“那我福晋也没对我露出过宠溺的神情啊！”
“你福晋没对你害羞，一定是因为你有问题。”
胤禟呆了呆：“我能有什么问题？八嫂撩我福晋，八哥你醋什么？醋的该是我才是啊！”
他也很无辜好不好？你怎么不说八嫂见一个姑娘就撩拨一个姑娘？
弟弟和媳妇待遇能一样吗？
胤禩黑着脸：“还不快把你福晋带回去？”
胤禟撇撇嘴：“行吧！”
待回到府中，胤禟问董鄂氏：“你怎么对八嫂脸红呢？”
董鄂氏捧着小脸：“八嫂，好飒啊！”
胤禟质问她：“难道爷不够俊吗？！”
董鄂氏：“额……”
她想了想，眼神心虚地瞥向一边，见胤禟手里有话本，顾左右而言他：“爷是不是得偿所愿，拿到了《大秦传奇》第三篇？”
胤禟受她提醒，顿时来精神了，眉飞色舞吹嘘道：“我得到‘秦王嬴政’了！其他人都还没有呢，汗阿玛也没有，兄弟们也没有，只有我有，八哥果然最喜欢我。”
董鄂氏见禟三岁那么兴奋，试探问他：“那爷何不去对兄弟们炫耀一番？”
“好主意！”胤禟眼睛一亮，他行动力极强，打定了主意就立刻去做。
也许是经历了太多，让胤禟看透看淡了许多，他现在没了什么约束，就是要快乐，想到了就立刻去干。
及时行乐！
千金难买我高兴！
嘿，就是玩儿！
一溜烟，胤禟就跑没了影。看他去的方向，好家伙，他去撩四贝勒老虎须了。
董鄂氏：“…………”这就是为什么她不觉得爷俊了。
她看了看天色，还是大白天。
“他妈的，爷应该不会被其他兄弟套麻袋吧？”她喃喃道。
她想了想有点担心，忙让人去隔壁找十阿哥来救场。
“老四，你看知道不，《大秦传奇》第三篇八哥写完了，我是第一个拿到的，你们都没有，羡慕吗？哈哈哈哈哈！”
胤禛：“…………”
拳头硬了。
另一边，胤禩的莲言莲语、茶言茶语，已经发进步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
至少郭络罗氏知道，他每一次被人骂了心情低落，都会来找她要安慰，郭络罗氏当知心姐姐都当习惯了，她半点没有怀疑自己丈夫其实是个“绿茶”，还真当他“因为脾气太好而受人欺负”。
这不，骂不了《大秦传奇》，那就骂八贝勒做的事吧！
“那美味不用等的话本就不该售卖，应该列为禁书！他竟还宣扬出去，对这书大夸特夸。”
“就是啊，出了这事，我家饭馆以后还怎么做生意？现在人人都知道我家菜的配方了。”
“还是贝勒爷呢！就将宫廷菜给吹嘘出去，让庶民百姓与皇室吃一样的菜，这是对皇家的不敬！”
“都怪倾城宣扬的那话本，害我们酒楼生意都不好了，百姓都知道了我们的菜怎么做，我们日后靠什么留客？！”
“随随便便就将配方写在话本里给人看，什么人啊！”
八贝勒“大度”、“贤良”、“不与人计较”，人人都知道他脾气好，之前骂他的人没事，之后蹬鼻子上脸骂的人也不怕有事，因为法不责众。
郭络罗氏气愤道：“就算是有菜方，也得有人去尝试，去钻研让它变得好吃。不是谁都能还原出文字所描绘的菜色，现在因为话本里一个菜方而心生警惕，有这时间来攀咬，没时间去钻研创新菜色吗？就因为御膳房的名儿，就说是对皇家不尊，那更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爷啊，您得强势一些，拿出您贝勒爷的气派来，现在谁都来踩您一脚，您得让人知道您不好惹。”
胤禩总不能说，如果让人敬畏他，对他诚惶诚恐，这还怎么钓鱼？虽然能爽一时，可是他想玩儿就没人陪他玩了。
他忙安抚郭络罗氏，免得大肚子气出好歹来：“等第四篇汗阿玛为我作序，那我就更可以狐假虎威了。能借汗阿玛威名，何必自己去出头？你家爷是扮猪吃老虎，既然要扮猪，就别拿出老虎样子啊！”
郭络罗氏一听，惊奇道：“竟有这事！皇上答应给您作序了？！”
如今骂胤禩的声音响亮，背后免不了有人在推动，京城花楼，还有传闻中的“胡同深处风尘之地”，胤禩在布网，准备将他们一锅端了。
“汗阿玛，八弟近日被骂得有些惨，”太子听闻此事，还挺同情胤禩，一边嘀咕“他不是挺聪明的，怎么那么性子那么软？”，一边来与康熙商议：“御史台这边也以菜谱来上奏，实在儿儿戏。”
康熙颔首道：“是该收拾一下他们。”
太子道：“八弟善于隐忍，若是换了儿臣，儿臣是忍不住。”要是他，早就怒而抽鞭子上去了。
康熙瞥了他一眼：“与其说胤禩善于忍耐，不如说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在这一点上，胤禩的性格洒脱，心宽大度深得康熙之心。
“以后遇上不平之事，保成可以学学老八，别事事都年轻气盛。”
康熙指的是太子受人指责后不以羞愧反恼羞成怒，诚然言官总是盯着太子一举一动，事事都“忠言逆耳”令人烦躁，可也不能表现出来不满啊！
朕都忍着他们，你就忍不了了？别往心里去，宽心一些嘛！
太子听君父要他学别人，心里自然不乐意，但是一听要他学老八，心里诧异更多：“学八弟？”
康熙自知失言，他一想到那“思颖格格”、“马公公”，胤禩还说自己能打扮成宫女、妃嫔、侍卫、甚至是老臣，康熙立刻改口：“还是别学了。”
太子松了口气，实话实说道：“还好汗阿玛改口了，要学八弟真挺难的，别人是听见有人骂都避开走，唯独八弟，他自己迎面撞上去，还……”吸引了众多火力！
唯恐天下不乱！
太子自诩稳重、优雅，他纠结起来：原来汗阿玛好这一口？越折腾，他越喜爱？
康熙揉了揉眉心：“是朕说错了。应该他学你，不该是你学他。若是老八能有你一半稳重，朕就不会这么头疼了。”
太子：……
好啊！汗阿玛果然还是偏爱折腾款的，就是因为太稳重，君父的爱就不在了！
却说《大秦传奇》第三篇“秦王嬴政”，第四篇“横扫六合”，那么第五篇就叫“天下一统”。
最难写的是“横扫六合”的灭六国之战，因为其中包括了百家争鸣，合纵连横，荆轲刺秦等典故。
之后的天下一统也很难写，因为要写始皇为政举措，还要写到他的儿子，公子扶苏与秦二世胡亥。
也要透露一些始皇欲求长生寻仙，暮年壮心不已，天命难违等。
虽然结局并不是完美的快乐结局，却符合历史规律与人类生老病死的记录，能引起看客们的共鸣、探讨。
结尾再发一点刀子，那就更……催人泪下，思及恐极，心痛如绞。
胤禩想想就兴奋，他最喜欢干的就是刀人！

第93章 八贝勒非池中之物！
郭络罗氏与胤禩道：“爷,您慢着点，悠着点儿写。”
她在强烈暗示胤禩：别刀了，孩子都刀傻了！
人的寿命有限,即使是始皇，也无法长生不老，也许正是因为有限的生命，才会让那么多人们,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如昙花一现般美丽吧！
道士徐福所说的海外寻仙，根本就是个谎言。
始皇自知时间不够,自始至终都属意扶苏而继任人,即便公子扶苏与他政见不同,其理政才能也是锻炼过的，总比如同纨绔子养大的公子胡亥要强。
只可惜，最后这历史上的结局,本就是一柄悬挂在头顶大刀子。
胤禩理直气壮：“不是我想要虐人，是这就是史书记载的结局。”
所以发刀子的事情与他无关，他不生产刀子，只是无情的搬运工！
郭络罗氏：“……”
她神情微妙地看了胤禩一眼，幽幽说道：“爷写的主人翁是始皇，看客们自然也带入始皇,您知道现在有多少男男女女钦慕始皇风采，敬仰始皇风姿吗？”
所以刀子一旦发出去，就要做好了被始皇粉丝们大骂一句“天杀的倾城”，“倾城老贼！”等准备。
看客们可是什么都骂的出来啊，他们是喜欢倾城的话本，可那不代表他们不会迁怒倾城。
胤禩给她提醒，想象了一下那画面。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倾城了,那以后走在路上会不会有人套他麻袋？
“不管了，等我写到大结局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呢！”胤禩笑道。
大不了一直拖着不写结局！”
郭络罗氏听明白了他言下之意，面露纠结。
到底是给了坏结局的骂名更大，还是索性不给结局的骂名更大？
她只是担心爷下回被骂惨了又要哼哼唧唧来找她要安慰。
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爷其实也很悲伤春秋呀！
现在看他那么得意，尾巴要翘上天，郭络罗氏没打击他。
“爷最近没有其他‘大事’需要忙吗？”她低声问他，最近总看他在捣鼓话本，也不怎么出门。
“没什么事，汗阿玛明年就要过五旬万寿（49岁）了，”胤禩笑道：“宝宝出生在汗阿玛万寿节这一年，喜庆！”
这会儿内务府已经开始准备为汗阿玛过寿宴的东西，大家也要商议着到时候给汗阿玛送一些什么。
从今年年底到明年过万寿节之间的几个月，汗阿玛的心情指数都会很高，他也有意向在自己万寿的那一年下令大赦，减免赋税。
提到宝宝，郭络罗氏微笑摸摸肚子，也许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感觉到了父母对它降生的期盼，它踹了一脚，将母亲的肚皮踹出一个突起来。
郭络罗氏一摸，惊喜地指给胤禩看，胤禩只要伸出手，就能感觉到突起之处的生命动静。
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从心底涌起来。
人的寿命或许短暂，但是在衰老与枯萎之中又何尝不是酝酿着代表希望的新生呢？
胤禩灵光一闪，与福晋嘀嘀咕咕，开了一个小册子，名曰《夫妻养崽研究》。
目地为探寻养崽新奥秘，实验各种养崽乐趣，加深夫妻双方感情，增强家庭感情联系。
笔者：爱新觉罗&#183;胤禩，郭络罗氏&#183;敏慧
研究对象：肚子里的崽。
胤禩指指点点：“这孩子以后一定名垂青史！”
郭络罗氏快笑哭了。
这样的名垂青史，孩子恐怕是不想要的。
不过记录点滴，这种事情对于孕期的孕妇来说，有静心养神的作用，现在她不能出府走动，不能激烈活动，正憋得慌，给孩子写个小册子，倒是给郭络罗氏培养出了个新的爱好。
外头都在传美味不用等是倾城捧出来的新笔者，还有人骂倾城阻拦人财路。
胤禛便来问胤禩：“美味不用等，又是你取的新名儿？”
他们两家府就紧挨着，边上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九阿哥府，整条街道附近住的都是皇子阿哥、宗室王爷、权贵功勋之后。
胤禩闻言都惊了：“你怎么又知道了。”
胤禛道：“你之前取名叫倾城，后来又取名叫初见，如今初见那名抛了，倾城又在写《大秦传奇》久久不发后续，这不就让我猜你是不是又取了个小名。”
“那四哥可要为我保密，我还真怕突然有一天出门都遇上来催我写话本的，”胤禩笑着回道。
这条街的住户倒还真不至于有人上门来催胤禩，之前来催促的也就只有九弟罢了。
所以四哥来是做什么的呢？
胤禩没有深思，胤禛自己便说明了来意。
“听说你的后续第三篇写好了？九弟前几日还来找我炫耀，”胤禛都不需要描绘胤禟当时的神态，胤禩就已经能自行脑补出来当时的场景了。
“确实写好了，前几日九弟来问我，我顺便将手抄本给了他，待第一批书印出来，我就给四哥送去，”胤禩忙保证不会忘了他。
胤禛见他还挺上道，说什么都一点就通，很满意。
他不由多说了一句，算是投桃报李，为胤禩带来一些别样的消息：“汗阿玛有意为卫嫔娘娘封妃。”
所以你最近要乖一点，别总是惹祸，汗阿玛不告诉你，就是不想你尾巴翘上天。
胤禛相信以八弟的悟性，一定能听出他的“警告”，于是很放心地便回府了，就等着第三篇“始皇嬴政”印好为他送去。
胤禩确实很有悟性：汗阿玛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告诉老四，说明什么？
说明他想要给他一个大惊喜！所以就像是藏礼物一样让人瞒着不告诉他。
额娘封妃，代表以后就生活水平上升，未来见了除去皇贵妃、贵妃以外的其他妃子就不用行低微礼，住处会扩大，伺候的人增多，到时候福晋带着第三代去探望也方便。待以后时过境迁，胤禩可以将太妃迎回自己府中养老，好处多多……
原本按照胤禟的记忆与各大戏文里的良妃封妃时间，额娘至少得再熬个四五年，并且封妃还会与后宫局势，夺嫡之争有所牵连，还与一废太子的时间有所牵扯。
胤禟对后宫的动向很少关心，对于这段记忆很是模糊，胤禩自己却能在额娘封妃的这一段时间里看出许许多多的布局，那次封妃并不是喜讯，而是将他们母子都投入了漩涡之中，也不知当时的额娘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现在好了，汗阿玛五旬万寿的日子，胤禩又是做阿玛，他额娘又是晋封妃位，也难怪他最近红光满面，走哪儿都笑嘻嘻的。
时间过得很快，加上日子又过得轻松，第三篇“秦王嬴政”印刷好后，胤禩便给兄弟们都送去了，再接着亲朋好友也不忘记送，还顺道给康熙也送了一份。
就只是顺便而已，因为大家都送到了不能忘了君父，又盼着额娘封妃的日子快一些来，这样心里就安定了，于是胤禩就殷切了一些。
变成马公公去汗阿玛身边听政时，他也狗腿得很。
康熙摸不着头脑，最近老八乖得不像话，反而让他有点心慌了。
因为第一篇送的时候汗阿玛兴致不高，胤禩没觉得这能打动康熙，结果没想到送出去以后汗阿玛的心情还挺不错，大致翻阅了一下，发现他将第三篇最高光的部分定为“杀死叛变的嫪毐、囚禁太后，夺吕不韦权”满意颔首，又见结局为始皇整顿军队政务，各国动向，显然是战火将起，预示着第四篇的“横扫六合”会是统一之战，与他开玩笑道：“虽然没有写儿女情长，可是钦慕始皇的女子，怕是要从长城起排到京城外头去了。”
胤禩笑道：“毕竟那是始皇啊！”
始皇的魅力当然是顶顶的！
“文笔剧情，足以比拟《三国演义》了，希望你第四篇莫要让看客们失望。”
胤禩受宠若惊！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回，汗阿玛对他写话本这件事给予的肯定！
康熙别扭地说道：“朕虽然没有看过你的话本，但文人们之间，改口开始夸你了，朕就知道你这一作写得好。”
也算是一种另辟蹊径了，因为先秦时期没有三纲五常，考据又严谨，还拉拢了很多才子一起来出主意，这不让人想骂也找不到骂的点了？
胤禩有点迷茫。
“汗阿玛没有看过儿臣的话本啊？”
没有看过，怎么对剧情与后续张口就来，与看过的人没什么区别呢？
胤禩正诧异呢，康熙道：“也是你总絮絮叨叨来与朕唠叨这话本，朕才多关注了几分，未曾想，现在朝臣之中也有不少人追看你这篇《大秦传奇》。”
在大清的文人看下来都充满了“古色古香”韵味的《大秦传奇》，用了许多先秦时的说法与社会风貌描写，极其考验笔力。
“你的才华，确实如他们所说，可以著书立传。”
康熙再一次肯定了胤禩的文笔，当然，现在他也不说可惜胤禩热爱写话本了。
现在瞧瞧，写话本的影响力同样很大啊！
待《大秦传奇》第三篇发售的那一日，正逢倾城大喜事。
这一日，福晋挺着大肚子，非得要吃牛肉面，一定要吃放满了辣子，巨辣的牛肉面。
胤禩当时还在上朝，府中奴仆劝说无果，郭络罗氏坚持，这才心满意足地吃撑了。
本来肚子里踹了个崽，空间就小，这一吃撑，她都没来得及反胃，崽就表现出了不满，非得要离开这个拥挤的地方。
这不就发作了，也亏她吃饱了牛肉面，生孩子有一把子力气。
胤禩一下朝就得到消息，也不去内务府了，赶紧回府，马车刚到府门外，八贝勒福晋就卸货了。
稳婆满怀喜悦地告诉郭络罗氏：“恭喜福晋，是个小阿哥！”
从此，胤禩在《夫妻养崽研究》中记录，他儿子的小名就叫“牛肉面”。
好在康熙得知此事，将胤禩叫来斥了一顿，为皇孙赐名为弘旺。若非有康熙在，或许“牛肉面”这个小名要一直陪着孩子长大。
其他人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你说，八贝勒是不是故意的？”
“好深的心机啊！就为了求来皇上赐名。”
“太子殿下，您还不警惕八贝勒吗？他为了得到皇上赐名，竟用这样的手段来骗皇上。”
太子听到下属们一个个深信“八贝勒有大志向”、“八贝勒不安于现状”，“八贝勒是个不逊于直郡王的劲敌”，一个头两个大。
这回就连索额图都重视了起来，要说为什么之前还说写话本不算什么的索额图会引起重视？
因为他看了《大秦传奇》！
索额图：这布局，这阴谋阳谋设计，这人心的掌控，足以反应八贝勒胤禩非池中之物。
太子：“……”
突然发现自己手底下，没有一个靠谱的，开始心慌了。

第94章 胤禩：汗阿玛，老色批
如果八弟有心,他还写话本挨骂？
如果八弟他想，他不勤勤恳恳干活？他又不是没能力，用得着惹一堆烂摊子让汗阿玛又是骂他,又是禁足他？
如果他有如其他兄弟般盯着自己，便不会提醒他，暗示他“挽回”君父之心。
他更不会夹在老大与他之间，却又谁都不帮,没了老大的帮助，在朝局孤立无援,这不就在汗阿玛削安亲王府前将他给关了。
娶个家室显赫的福晋,到头来那家室也成了拖累。
八弟心大太子倒是认可的,不是指野心之大，而是心宽体胖的那个心大。
太子回忆起了自己此前因为被人盯着揪小辫子，而在沉默中爆发愤怒。
他对索额图道：“御史忠言逆耳,太傅亦劝说孤要修身养性，您也劝说孤忍耐。”
“孤忍不了，发怒反斥回去，留下一地烂摊子。”
索额图沉默了。
“那时候若非有八弟吸引走御史们，孤的事不会这么顺利就揭过了。”
在京城掀起血雨腥风的倾城，将御史们的火力全都吸走了,汗阿玛也一阵无言以对，那段时间他们就跟旁观者一样，听着人们群起讨伐倾城，竟然让他们有一种站在亭子中看远处雷电交加的悠闲！
那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多少人盯着八弟骂，太子至今还记得，也记得胤禩一通骚操作反而替他解了围。
太子问索额图：“索相以为,八弟是有意还是无意？”
若八贝勒如索额图所说的那么精明，那他就是有意替太子解围，聪明人不会做没有根据的事。
若是无意，只能说明八弟是个憨，那就更加不需要担心他会算计。
太子眼神冰冷，清隽的五官蒙上了一层阴影，瞧上去有几分阴郁：“其他兄弟或许会盯着孤，唯独八弟不会。”
索额图不再继续劝说，低声道：“老臣明白了。”
太子心里的想法没有人知道，他自己也身在局中，又怎么看得清前方的路？
千万双手要将他推向高处，内心的欲望也促使他顺着这股推力往前走，权力与地位的道路会令人慢慢迷失本心，目标唯有向着最高处的位置攀登。
也许前方是万人之上，也或许是全崖峭壁、万丈深渊。
诚然胤禩也帮老大，还帮老三、老四，看似没什么章法，做事还荒诞，却是兄弟几个之中唯一用心尽力在维持兄弟情谊的人。
难道他以为尽力维持表面平静，日后他们兄弟之间就会亲亲爱爱一家人吗？还是太天真了。所以哪怕至今没有将八弟给拉拢到手里，他也可以肯定他不会成为老大的人，他只会站在汗阿玛身后，以前为了他们这些兄弟奔波，日后也会如此。
太子一边冷笑，偷偷在心里嘲讽他，却又有几分羡慕他的这种“天真”。
他承认，有了他的一通折腾他与老大之间还没到不死不休的那一步。
不过也快了，那一天终究会来。
太子已经是太子，本就没有思考退路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他只需要往前走，不断地顺从自己的欲望，在身边人的助力下向着更高的位置前进。
然而事到如今，太子怦然醒悟过来，他回过头看了看那一双双推动自己的手，其中有多少双“猪蹄”他数都数不清！
发现自己的队友有一大半是有案底的猪队友，还不断在给他拖后腿，太子不由头皮发麻！
尤其是面前的索相，他排除异己，嚣张跋扈全是为太子而做，就差在脸上写上两个字“反派”了。
好像欲更进一步，每一次急躁，也有索相在推，太子深深看了他一眼。
“索相近日，可有做什么大事？”
索额图闻言，笑着禀告太子。
他又排挤掉了几个大臣，“顺太子者昌逆太子者亡”！
他还为太子捞了好多钱哟！
底下盘根错节的孝敬可不少，他一点不贪，太子殿下想要多少都可以。
现在纳兰明珠不在了，他的后人不足以撼动自己，他已经只手遮天了！
“此消彼长、唇亡齿寒，”太子警告索额图：“还请索相收敛一些，莫要引来杀身之祸。朝政，从来都没有一言堂之说，上一个一言堂权臣，叫鳌拜。”
其下场如何，您自己知道。
索额图犹如给他泼了一盆凉水，通体发寒。
“老臣，为殿下身边肱骨重臣，”只要有太子一日，他便不会死，因为他本就是皇上指定为太子党羽，维护太子之势的重要之人。
除非，皇上对殿下已然心生不满！
索额图大骇。
“还有，注意清理身边小人，莫要被人反咬。”太子不欲收揽更多权势，获得更多财富，这与他的本心违背。
固然，他比汗阿玛更喜享乐，倒也不至于脑子昏头到还未坐稳位置就霍霍财富，收拢美女。
皇上宠幸的南书房宠臣高士奇，原是索额图幕僚，从前身份低微时靠索额图相中才得以一飞冲天，如今索额图见到他，仍以奴仆视他，却不知高士奇心气之高，绝不是会忍耐之人。
还有凌普，太子奶娘一家干的事情也是，侵占他人良田，犯下人命大案等……
全都是太子的左右手，还舍不得去剁了他们！
太子一阵窒息：“若孤发现再有人借孤之名义狐假虎威，定严惩！”
他也知道，就算撂狠话也已经晚了，之前发生的事已然存在。
其中有他的失察，也有他的放纵，他也有错，但若是这些错全都累积到他的身上，脏水越泼越多，那他是受不起的。
太子开始排查手底下的人，开始剔除庞大队伍中劣迹斑斑之人，如同自己削去自己的羽翼，令人摸不着头脑。
“太子那边最近在搞什么鬼？”胤禔自己悟不明白，就去询问幕僚、军师。
这些人之中有一些是纳兰明珠培养出来的人才，头脑灵活好使，但也令胤禔警惕。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所以作为主上，他就有些刚愎自用。
胤禔看不懂太子搞自己人是为了什么，但他乐于太子党羽起内讧，并且在“有心人”的指点下，趁此发动攻势。
外戚、人情、关系网，这些盘根错节又藕断丝连，黏糊糊地黏在太子身上，过去他借此获得多少好处，如今就都缠绕上来了。
他下不去手收拾凌普，也下不去手来收拾索额图，这些全都是太子党羽的弱点！
对比起又一次打起来的老大与太子，由于八贝勒没掺和进去，良嫔封妃就成了一件于朝局而言不那么重要的小事。
良妃娘娘的日子，是越过越舒坦了，盼到儿子成亲生子，老人家盼的都盼到了，每天心宽乐呵，保养得容光焕发，虽已经到了三十九岁，成熟的风韵还是那么动人，让康熙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夕阳红”，比起年少青涩的小妃嫔更有魅力！
良妃的反应很奇妙，甭管皇上怎么突然又想到她这个老人，能享受就使劲享受，谁榨干谁不一定呢！
都不需要别人来说，胤禩就知道汗阿玛“好色”，他后宫妃嫔的数量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儿子与女儿也是一个接一个生。
据胤禟所统计，如果照着上一世来算，汗阿玛共有儿女五十五人。到了六十二岁仍雄风不倒，还有个老来子胤秘。
额娘与汗阿玛之间的事情，胤禩做儿子的管不着，可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汗阿玛五旬万寿节办得盛大，喜气洋洋，儿子们联合给他送万寿屏风，上面用各种字体写满了金色的寿字。
大臣们赞美皇上乃圣明之君，细数继位以来做的大大小小事，功劳巨大。
众多宽仁政令下达，减免赋税，赏赐修书有功的举人，颁布诏令赏赐各位亲王等。
这时传来喜讯，三十九岁良妃娘娘怀上了龙子！
后宫哗然，朝臣也一片哗然。
自古以来，三十五岁以上的女子怀上孩子，那叫做老树开花，是有大福气的！
他们恭喜康熙，康熙乐呵呵地接受了，颇有些骄傲自满的感觉。
他们又去恭喜八贝勒，额，八贝勒脸色有些难看……
兄弟几个面面相视。
胤禟一脸震惊：上辈子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啊！
再看八哥，就像是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
老大胤禔，太子胤礽反应出奇一致：汗阿玛牛人！
这回就别怪胤禩用有色眼镜盯着康熙直瞅了，额娘都多少岁了，三十九了。
大清不兴打胎，可女人生孩子，那是鬼门关走一遭，汗阿玛是半点不心疼，敢情生孩子不是他啊！
康熙处理政务的时候，都感觉到了马公公的幽怨又灼灼的目光。
康熙给他盯着挺不自在，尴尬地轻咳一声：“怎么不说话？”
胤禩问道：“儿臣能说什么呢？外头人都在传良妃娘娘‘老树开花’，这个孩子是大福气啊！”
康熙老脸一红，他总不能说，“老树开花”、“雄风不倒”让他觉得很得意，还挺期待良妃肚子里的这一胎。
胤禩目光幽幽：“西洋来的大夫都说，高龄产妇危险，生育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
这要是出事，他得恨死汗阿玛。
康熙心虚了一瞬，又理直气壮回他：“太医说你额娘身体好着，又是第二次生育，不会有问题。”
这一日，皇上恼了“马公公”，当众斥责了马公公“以下犯上”。
乾清宫不明真相之人，还当是马公公终于要倒台了，普天同庆，唯有知道真相的梁九功，苦着脸劝说马公公“贝勒爷您放宽心，皇上不会让良妃娘娘有事的。”
若是皇上能决定生死，当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赫舍里皇后生太子后血崩而逝了！
胤禩生怕自己额娘因为这一世的改变，比上一世更早去世。
胤禟也说了，良妃娘娘活到了四十九，现在她三十九，那句四十九听起来很吓人，让胤禩忧心苦恼了许久，特别注重额娘的养生。
“那是您的汗阿玛，是皇上，他现在心虚，对贝勒爷愧疚，不代表您一直对他不满他不会生气啊！”
皇上，是最自我自私的人了，他已经习惯了众人捧着他，谁敢打他脸呢？
现在对胤禩忍耐着，是因为事情刚发生，时间久了，若是胤禩一直不满不高兴，皇上还能这么宽容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不闹一闹，君父还真当他是个愚孝的儿子，屁都不敢放呢！
“既然马公公被恼了，梁公公给我安排个新身份吧！”
胤禩揪住了梁九功的领子，笑嘻嘻的样子，威胁的口吻。
胤禩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两句话，冷汗哗哗地从梁九功后脑勺滑落：“贝勒爷，不行，这样不行啊！”
不行也得行，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乾清宫宫女，钮钴禄氏&#183;盈盈了！
康熙正斥责了马公公一顿，正后悔，次日没见到马公公来，心里开始想着该怎么“补偿”胤禩。
他正在出神，边上有人端茶倒水，也没注意，一口喝下去，差点没烫坏了舌头，“噗——”一声喷了出来。
康熙抬头一看，一个酷似良妃的小宫女，手里拿着茶壶，正笑意盈盈地盯着他。
他用温柔婉约的变声，刺激着康熙：“皇上，能看出来奴婢是谁吗？”
“胤禩！！”
乾清宫里传来了康熙恼羞成怒的怒喝声！
正打算来找康熙商议政务的太子，站在乾清宫外头，抬头望天，看惊起的飞鸟扑棱着翅膀往蓝天飞去。
太子脚步一顿，诧异：“八弟又惹汗阿玛生气了？”
不会吧？他不会真的憨到冲去汗阿玛面前责怪他搞大了良妃娘娘的肚子吧？！

第95章 八贝勒损，万岁爷更损！
那张酷似良妃的年轻小脸,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盈盈袅袅的身子，走路还能走个莲步,举手投足都是年轻小宫女的青涩模样。
如果他不用自己的声线来说话，那伪装简直天衣无缝！
太子禀告前来，走入殿内，没有见到汗阿玛发怒的对象胤禩,却在汗阿玛身边见到了一位年轻的小宫女，她与良妃娘娘也太像了吧！
太子多看了她两眼,康熙立刻便“咳咳”警告他。
接受到君父警告的太子心里一颤,忙说起了正事。
心里头却飘起了许多荒谬的念头。
太子：不会吧,汗阿玛还兴找替身？！
太子禀告完正事，明确向君父表达了自己清除队伍毒瘤的决心，并将此前所犯的“纵容之罪”、“失察之罪”主动告知。
君父的眼眸深邃,又仿佛能看透人心，太子猜不出他的想法，低头认错态度诚恳。
康熙淡淡道：“朕很欣慰，你终于认识到了这些。”
他冷淡的语气，冰冷地如雪山上吹来的凉风，吹进了太子的心里。
“可惜,有些人，你恐怕是下不去手来收拾的。”
康熙轻飘飘的一句，令太子的心跌落了谷底。
他心里涌起惊涛骇浪：汗阿玛已经容不下索相了？！
“还请汗阿玛给儿臣一个机会，”他忙说道。
私心里，他宁愿自己动手，都要保全索额图的性命！
康熙眼神暗了暗：“哦？朕若给你机会，你打算怎么做？”
太子思绪疯狂转动,思索该如何保住索额图，他代表着赫舍里一族发展至今的财富与权力，庞大的关系网啊！
汗阿玛是否在警告他，君父的权柄不容任何人挑战？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太子也成了君父要防备的对象了。
太子心中泛着苦涩：孤当年的人脉，难道不是汗阿玛一手扶持上来的吗？
他正在思索，余光往汗阿玛身边一瞥，就瞧见那小宫女冲他抛媚眼！
这媚眼一抛，把太子纷乱的心绪都给抛没了，只留下震惊。
她什么意思？
她竟这么不要脸，在汗阿玛的眼皮子底下勾引自己？！
康熙听太子怎么没声了，意味不明“哼”一声，不满抬头，就看见胤禩不断在撩拨太子。
太子惊奇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那宫女，又瞅瞅康熙，再看那宫女。
“汗阿玛，这宫女……”
康熙呼吸一顿，气得捶桌子：“再捣乱，朕将你罚去洗净房！”
之前父子两个还有些微妙的氛围，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太子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里发生过，究竟在哪里呢？
汗阿玛愤怒的反应也很不对劲，那根本不是针对宫女勾引太子的反应。
太子可以肯定，这宫女抛媚眼，其实是在为自己解围。
康熙深吸一口气，对太子道：“你要做的是左右下属行事，而不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保成，朕很失望。”
胤禩听懂了，汗阿玛是在说“你竟然在朕与索额图之间选择了索额图，朕太伤心了！”
不过，汗阿玛没有多说什么，放失魂落魄的太子走了。
对于索额图的处置，按照上一世的时间，这会儿他就该没命了，还能活蹦乱跳在现在，或许也是太子并没有如胤禟印象中那么被索额图等人牵着鼻子走，行事霸道失去分寸，从而惹来君父愤怒有关。
胤禩没有问索额图之后会怎么样，他笑着告诉康熙：“二哥他没发现儿臣是谁，儿臣的伪装，天衣无缝！”
康熙深深看了一眼他：“胤禩，你在帮保成？”
胤禩眨眨眼，死不承认：“没有啊，儿臣就是觉得好玩。”
他如刚才一样向康熙抛了个媚眼。
“您看这媚眼如丝的，二哥竟然不上当。”
“太子窥视后宫，这是足以废太子的大罪，他敢当着朕的面上当？”康熙给他媚眼弄得一阵恶寒，斥道：“莫用良妃的脸做这等表情！”
胤禩收敛了起来：“行，那儿臣不闹了。”
康熙：“所以，你可以换回来了吗？”
他错了，比起什么钮钴禄盈盈，还不如让马公公那张老脸在自己面前晃！
胤禩乖巧回答：“不可以。”
“要不您就真发怒惩罚儿臣，儿臣绝无二话，要不您就捏着鼻子认了。”
钮钴禄盈盈的脸，就天天在您跟前晃。
梁九功眼看八贝勒一而再再而三挑战皇上的容忍度，急得满头是汗。
胤禩却知道，他没踩到汗阿玛的底线，汗阿玛对他的容忍已经宽到私底下不会轻易生气了。
正事他做得好，在外人眼里给汗阿玛面子，私底下他这么闹，就跟小孩子在闹脾气一样，还很幼稚。
这件事用简单的语句概括起来便是：八贝勒不满于皇上不怜惜亲额娘健康而让她大龄有孕，忍住没有当着众人面拉下脸，却打扮成宫女来皇上眼前晃。
康熙冷冷道：“气性那么高。”
胤禩：“儿臣想要额娘长命百岁。”
您自己也做过儿子，做过孙儿的，当年亲额娘去世，太皇太后去世的时候，您痛不痛？
康熙也不想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儿子就因为这事疏离了自己，退一步道：“朕会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为良妃看诊调养。”
至于是不是还继续打扮成宫女在眼前晃，他不管了，随胤禩去。
胤禩，取得阶段性胜利！
有一种感情，叫做“你越是阻止，我越是偷来得香”。
就是那么贼，刺激！
说的就是康熙对良妃。
后宫貌美女子数不清，燕肥红瘦都有，有年轻的自然也有年长的，良妃当年也曾因貌美温顺谦恭而深受帝王宠爱，这些年过去了，早已经淹没在百花盛开的后宫之中，在康熙或其他阿哥们的记忆中，她的标签就是八贝勒生母。
康熙还算顾念旧情，曾经跟过他的旧人只要是不犯错的，待遇都不错。
良妃靠着母凭子贵升了妃，留了康熙一晚，第二晚还能再留，那就是她有独特的魅力。
按照良妃的猜测，万岁爷正对她新鲜，这新鲜感大约能维持个个把月，后宫里等着皇上宠幸的妃子多得是。
她还以为自己有了孩子，安心养胎就行，皇上忙于政务，待他回神又会宠幸新人，转眼就会将她给忘在脑后了。
没想到，皇上对她的兴致一直保持了很久，这让良妃很意外！
康熙来良妃这儿，背着胤禩向良妃告状：“老八怨朕不怜惜他额娘，让你三十九了还怀上龙胎。”
良妃懵了一瞬，就听万岁爷抱怨起了胤禩这几天给他添堵。
“你是朕的妃子，朕宠幸你还需要过问他？怀上龙胎是朕自己能控制的吗？”康熙不负责任地甩锅。
好好管管你儿子，别让他总给朕添堵。
良妃听着，还挺惊讶。
原来皇上那么宠胤禩的吗？
她可从来都没有出手去管过孩子！后宫女子不能教养皇子阿哥，等他们到了年岁无论是否养育在亲生额娘身边的就全都住去阿哥所了，从老祖宗起就下令皇子不能长于妇人之手。
所以让良妃管一管儿子这种话从皇上口中说出来，也太神奇了。
胤禩到底怎么皇上了？
为何皇上露出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想要生气，想一想还是忍不住先笑了再生气的表情？
良妃试探道：“那臣妾之后请胤禩来好好聊聊。”
康熙淡淡嗯了一声，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良妃的脸，越看越有味道呢？
于是，良妃便将胤禩给唤了来，与他聊了聊关于最近他总是给皇上找麻烦，皇上却不动真怒的事。
她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让皇上想生气，又忍不住笑的？”
胤禩说不出口，他总不能说自己打扮成了酷似额娘的小宫女，天天晃在汗阿玛面前膈应他，害得汗阿玛传出“好色之君”的流言蜚语。
良妃笑道：“你啊，额娘知道你是在担忧我。”
“不过我身体好着呢，这一胎怀上到现在反而容光焕发，不知羡慕了多少人。”
“万岁爷到我跟前来抱怨，就像是赌气似的，显然没真生气。”
胤禩没明白额娘的意思，只当是额娘在担忧他别真的惹汗阿玛生气，于是耐心解释自己并未触及汗阿玛底线。
良妃见他没听懂，于是便从八福晋入手。
郭络罗氏就悄悄与胤禩嘀咕：皇上与良妃娘娘之间的事儿，爷就少管了吧！
胤禩都二十二了，突然之间多个比自己儿子年纪还小的弟弟或妹妹，心里不接受也是情有可原，况且对额娘爱护之心，让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郭络罗氏与他咬耳朵：那什么，女子也是有生理需求的嘛！
那么多妃嫔都盯着皇上呢！
结果怎么着，皇上想起良妃娘娘，来找她。良妃娘娘是多享受一天是一天，及时行乐，管他那么多了？
就是没想到会再次怀上，她一直以为自己年纪大了早就生不出了！
您又不知道究竟是皇上宠幸良妃娘娘，还是良妃娘娘在嫖皇上？
听完福晋的解释，胤禩裂开了。
“太医说，其实女子四十几岁生育的也有，只要月事不停，那都有可能怀上，但是年龄越大生育的风险也就越大，孩子夭折的几率也就越高。额娘身体还挺健康，之后要保证营养，多多活动，就能健康诞下龙子。这些，额娘自己也注意着呢！”
郭络罗氏：所以爷啊，皇上想起额娘本就不容易，您不能阻止额娘拿皇上寻欢作乐不是？
胤禩：“……”
行吧，是他欠考虑，做了回恶人。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折腾什么劲儿？
“听说了吗？皇上喜爱良妃，如今良妃有孕不便侍寝，于是找了个与良妃娘娘长相相识的小宫女当做替身，养在乾清宫夜夜笙歌！”
“良妃娘娘好歹是陪伴皇上多年的旧人，生育了八贝勒胤禩，受皇上宠爱是应该的，现在怀了身孕，那是有大福气！可一介小宫女，她算个什么？竟引诱皇上在御书房做昏君才会做的事？其罪当诛！”
“哎，没想到啊，没想到皇上竟那么孟浪，后宫那么多妃子都不够他享乐了吗？非得在御书房金屋藏娇，这是“好色之君”啊！”
朝臣启奏康熙，恳请康熙“勿被红颜祸水扰乱心神”！
“臣等听闻皇上留宫女于御书房寻欢作乐，这是昏君才会干的事啊！”
康熙：“……”
朕的名声？？？
康熙看着这场闹剧，还有自己脑袋上新鲜出炉“好色之君”的名号，又是好气，又是忍不住想笑。
帝王眼神冰冷，无情冷漠地看着小宫女：“将钮钴禄氏罚去净房，洗恭桶。”
前来上弹劾奏本的南书房大臣身穿四品官服色，他不认识钮钴禄氏盈盈，胤禩却认得他，昔日太傅，如今辞官回家的张英之子，原翰林院检讨张廷玉，所属阵营：清流。
这里的清流可不是指孤臣、纯臣，而是士大夫、汉臣言官集团，与之相对应的有明珠党、太子党等，都属于朝中派系。
张廷玉乃大学士张英之子，其父已告老归家，初入南书房根基不深，但似乎有他自己的一套为官心得，老狐狸张英教出来的优秀儿子，自然不会不懂明哲保身的道理。
所以张廷玉会来启奏上谏，针对小宫女钮钴禄氏，这让胤禩很意外啊！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小小的宫女或许原本在皇上跟前得脸，昔日情分不过三言两语就没了，一眨眼给人罚去洗恭桶，这是多么大的羞辱，多么无情的帝王。
可怜了这小宫女，面色苍白，弱小无助被梁九功请出去，等待她的是失去帝王宠爱，沦为下等宫人，每天只能洗恭桶的命运。
张廷玉有些唏嘘，针对一个弱女子实非他初衷，只是这钮钴禄盈盈确实已经身处权力中心，多少人想要往皇上身边安插人手，影响皇上。
这钮钴禄氏是突然冒出来的，谁知道会对之后的夺嫡之争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
就凭她的姓氏，清流们就容不下她，明珠党容不下她，太子党也容不下。
现在参走她，也是救了她性命，也免得因她而影响了皇上的判断。
小宫女离去前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仿佛天塌了般。
哎，可怜，可悲。
康熙乐坏了，手上握成拳直抖，若非张廷玉在场，康熙立刻就会畅快的大笑。
该啊，你再装啊！
你有本事装，你有本事真去洗恭桶啊！
梁九功快不行了。
夺损呐！
八贝勒损，万岁爷更损！

第96章 是一箭三雕还是一人分饰三角？
梁九功亲自将目瞪口呆,被皇上打个措手不及的八贝勒请走，他还打算亲自送去皇上嘱咐的净房。
康熙冷冰冰地叫住了他，命令他随便差个人送钮钴禄氏去就得了。
梁九功低头应下,以无奈又同情的目光面对胤禩：贝勒爷，奴才帮不了您，您好自为之。
他重重叹息一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还是马公公适合啊！
至少马公公这张老脸去听政，没人会怀疑,梁九功也不在意会给马公公分走权力,他现在是绑在贼船上了,八贝勒若是有事，他这个知道了秘密的大太监也不会有好下场。
难道钮钴禄盈盈就认命去洗恭桶了吗？
他有的是机会溜走。
可他溜走，等同于放弃了钮钴禄盈盈的身份,代表他向汗阿玛低头了！
钮钴禄盈盈绝不会轻易认输！
这边，梁九功嘱咐自己培养出来的亲信小太监，命他带着人送钮钴禄氏去净房，并“打点”好。
小太监尽管不知这位突然出现在皇上身边的宫女是个什么身份，只是从那姓氏就知道是惹不起的，说不准人入宫来就是做女官的,只不过得了皇上相中，成了乾清宫的大宫女。
梁公公既然暗示了他这位“贵人”惹不起，要好好照顾着，小太监沿途都极客气。
从乾清宫去净房，得绕偏门往后宫方向走，毓庆宫又距离乾清宫极近，他们沿途就遇上了太子。
哦豁！
胤禩看见太子,就如同苍蝇盯上了肉，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太子殿下！”
那一声太子殿下柔婉动人，带着期盼、希望。
是戏文里邂逅的调调了。
可太子听到耳朵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打了个激灵。看过《商女王妃》，并在《商女王妃》之后诞生的众多后宅之争衍生之作，又亲身体会过夹在一群女人们之间被争夺的感觉，太子如今对走在半路上会“冒出来”叫自己的声音，无论是柔弱的、轻灵的、温婉的，全都抱以警惕，退避三舍。
太子：“……”
这该不会又有人要来引诱他了？
还是有谁在前方挖坑等着他跳呢？
来路不明的男男女女他可不收！虽然好颜色，他更倾向于保护好自己。
他往钮钴禄盈盈这儿一看，发现竟是汗阿玛身边的大宫女，之前朝他抛媚眼，为他解围的那位。
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太子淡淡问道：“这是去哪儿？”
还不等小太监回答，钮钴禄盈盈便低声，可怜巴巴说道：“张大人劝谏皇上莫要留奴婢在御书房，还道外头有流言蜚语传皇上宠幸奴婢，皇上将奴婢罚去了净房。”
太子一脸冷漠：“哦，那你去吧！”
胤禩：“……”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你难道不该为我解围吗？之前捞你一把捞到鱼肚子里了！
太子好心道：“汗阿玛刚下令将你罚去净房，孤不能违背他的意，你且隐忍几日，或许来日汗阿玛想起你，又会将你调回身边。”
“若你真得汗阿玛喜爱，或许日后会得个名份。”他还没傻到来与可能是汗阿玛女人的宫女牵扯不清。
胤禩：“……”
放屁，你违背汗阿玛意的次数还少了，捞个宫女都不敢？显然是不肯！
绕了一圈，没有膈应到君父，反而自己面对一屋子从后宫搜集来的恭桶，排排放着，气味聚集在一起，怎一个臭气熏天。
人都有个五谷轮回，后宫妃嫔又不是喝仙露饮花蜜的，谁知道这里的粪来自于谁？
胤禩捏着鼻子，退出了几步。
有点想要认输了。
不是他意志不坚定，实在是敌方太强大。
正在这时，胤禩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额娘身边的李嬷嬷！
急病乱投医之下，就想到了认亲一般，倒是没考虑别的。
胤禩眼睛一亮，出声唤了一下：“李嬷嬷~”
李嬷嬷还想是哪个贱蹄子在用妖媚的声音叫她，扭头一看，竟是个与良妃娘娘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小宫女，惊得瞳孔巨缩。
老嬷嬷长得虎背熊腰，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掐住了钮钴禄盈盈的下巴，细细端详，厉声问人：“这宫女，是打哪儿来的？”
在胤禩印象里，李嬷嬷和蔼可亲，笑眯眯得可慈祥了，年纪也大了，他还劝李嬷嬷与额娘一起养生。鬼知道年迈体衰的李嬷嬷能有这么大力气像揪小鸡一样将他给揪出来。
得知这宫女是皇上命令来洗恭桶的，李嬷嬷神色一松，把他又给放下了。
她刻薄冷笑：“哼，妄想踩着娘娘上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既然皇上已经见了你的脸，还将你罚来这里，你就一辈子在这儿洗恭桶吧！”
胤禩还指望她把“钮钴禄盈盈”给捞出去，眼瞅着李嬷嬷也把他抛在了这里，还以恶狠狠的言语刺激“贱蹄子，以为自己长了张好脸就能另辟蹊径了，不过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赝品哪里比得上我们娘娘，你就只配一辈子洗恭桶！”
胤禩反应过来了。
是了，在李嬷嬷眼中他是靠这张脸去勾引皇上，妄图踩着良妃娘娘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小贱蹄子”。
话都给李嬷嬷说完了，她带着胜利者的神情走了，显然是打算将“老奴在净房看见个与娘娘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宫女”这件事告诉良妃娘娘去。
钮钴禄盈盈，好像没什么复起希望了。
胤禩叹息一声：可怜的盈盈，才潇洒几天就要“死”了。
净房的宫女太监们看见他都绕着道走，唯独一位管净房的姑姑靠近胤禩，给他指未来钮钴禄盈盈睡的大通铺在哪里，又给他安排活儿。
也亏得他对皇宫里的格局一清二楚，及时从净房脱身。
胤禩回去后，憋了一肚子的牢骚无处发泄，于是对福晋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福晋不仅没有与他一起义愤填膺说汗阿玛损，还捂肚子笑得花枝乱颤，纤纤玉手拍桌狂笑，还道“爷您别再逗臣妾了，笑得我肚子疼。”
奶娘抱着的弘旺，听见郭络罗氏的笑声，也跟着咯咯笑起来，小胖手朝着胤禩挥挥，要阿玛抱抱。
“牛肉面”真的很能治愈胤禩今天受到的“伤害”！
看到天真无邪的小胖墩牛肉面，抱抱他，感觉立刻就能满血复活了。
满血复活以后，胤禩便开始动脑筋，盘算着该怎么将钮钴禄盈盈给“救活”。
胤禩又回到了净房，在场的宫女、太监们都以为他行事诡异，管事姑姑也前来警告他：“莫要随便乱跑，昨夜你去哪里了，为何与你同一间屋的人都没见着你人？”
胤禩低声答道：“昨日乾清宫的梁公公来唤奴婢，是他带奴婢去了乾清宫‘伺候’。姑姑可以问梁公公，奴婢不敢撒谎。”
管事姑姑：……
难道是皇上仍对钮钴禄氏念念不忘？
再联想她姓氏，管事姑姑猜来猜去，越是猜测，越是认为这位日后定有大造化！
管事姑姑的心思浮动起来，她不再为难钮钴禄盈盈，也不令她真正做一些净房洗恭桶的活儿。
如此过了两日，在胤禩装了两天小白花的努力下，她向钮钴禄盈盈抛出了橄榄枝。
“姑娘长相国色天香，只可惜已有良妃娘娘珠玉在前，而你年纪还小。你可有想过别的晋升途径？”
“若我有法子，让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可想试试？”
小白花盈盈低声回道：“自然是想的，若是能做主子，谁又愿意做卑贱的宫女，被人践踏呢？”
不枉他闻了两天臭臭，鱼儿上钩了！
还是条大鱼，后面牵扯了后宫，与前朝也有些联系。
胤禩顿时就来了兴致，发现他们还打算去试探撬动乾清宫的墙角，并拉拢了宫外负责扫地的粗使宫女，那感觉，就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一样令他兴奋。
“想要引蛇出洞，恐怕还需要梁公公配合我。”胤禩思索道。
于是，他又一次捡回了马公公的身份，灰溜溜地回到了汗阿玛跟前。
康熙给他逗乐了，哈哈笑了两声，颇有些在比损交锋中赢得胜利的骄傲。
之后便是接见宠臣进谏，布置政令也令马公公伺候在身边。
梁九功喜极而涕，一点没有被分走权力的恼羞成怒：八贝勒终于想通了！
胤禩见此，不满地对梁九功嘱咐道：“梁公公，你这样不对。”
“你得对我表现出敌意，不然鱼儿怎么上钩？谁都知道我两关系好了，他们就会以为乾清宫治理得如同铁桶一样。”
让梁九功演戏，实在太难了，可问题是，当他听从八贝勒的嘱咐，当真在人后表现出对马公公的忌惮时，鱼儿们还真咬钩子了！
有来“帮”梁九功，为他出谋划策拉马公公下水的。
也有去找马公公投靠，分站阵营的。
哪里有纷争，哪里就有赚头，梁九功与马公公的对峙，大太监之间的制衡，让有些人如同闻到了鱼腥味的猫儿般凑了过来。
胤禩为此还写了一篇文章给康熙，叫“我在乾清宫钓鱼”，以事实告诉汗阿玛，其实他身边也不是一片清净。
“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江湖！”
康熙气得鼻孔喷气：“还江湖，朕看你就是没事干捣浆糊！”
定是他最近没外出，胤禩手中的公事少了。
“既然有时间为何不写第四篇《大秦传奇》？”
胤禩惊疑不定地瞅瞅汗阿玛。
汗阿玛这是在催他写话本？！
他有理由怀疑君父嘴上说着不看，其实偷偷地在追他所写的《大秦传奇》！
康熙拿起奏本，一脸严肃地说起了正事，仿佛刚才说别的话题打岔的不是他一样。
“众多朝臣上奏弹劾索额图。其罪名已罗列三十多例，朕不一一细数，其中几条罪名，足以令他判为死罪。”
胤禩奇道：“您终于忍不住收拾索额图了？”
康熙沉默，又道：“朕不欲与太子生份。”
但只要索额图在一日，太子就心向“娘家”，藕断丝连，让他如鲠在喉，浑身都别扭。
在康熙心目中，索额图就是大清第一罪人！
胤禩知道，君父显然是认为若非有索额图挑唆，太子便不会升起野心，若非是索额图从中作梗，太子便不会与他离心。
这种自欺欺人的以为，还挺有下意识逃避和给自己找借口的安慰的，胤禩学过人心，能分析清楚君父矛盾的心理经历了怎样的斗争。
他在太子没有长大的时候，盼着他长大，成为优秀的继承人，待太子长大了而自己成了老牛，就不高兴看到年轻人充满活力而自己一点点变老的滋味，握紧手中的权力来宣告自己的主权，告诉世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雄狮，他的威严不容许任何人挑衅。
汗阿玛这个症状也属于一种病，饱含了偏执、控制欲，太子是刺激他的对象，也有点倒霉。
五旬万寿节，如同一个转折点，在喜悦的背后，是汗阿玛年过半百，是儿子们一一成年，皇孙们开始牙牙学语、学习四书五经。
“您又想杀索额图，又担忧二哥心怀芥蒂，其实您也知道二哥对索额图有一些对娘家长辈的感情。”
康熙很不高兴。
他对索额图的杀心由来已久，已经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即使近日有太子提醒，令索额图有所收敛，他也不会改变杀心。
“难道太子对朕的感情，还不如对索额图？”
胤禩好笑道：“看看，儿臣最担心的就是您会升起这样的想法，索额图他也配与您比？”
“您泄愤杀了他，固然一时爽快了，后续的麻烦可不少。”
“不杀他，朕更不悦。”
康熙到底还是在意太子的想法，也是那一根弦绷着，令他没有立刻下令。
该劝冷静的胤禩都劝过了：“那就杀呗，汗阿玛高兴就好。”
康熙：“……”
“还是不杀了。”
他转口便命人，去将索额图拘禁！
胤禩与他大眼瞪小眼：您玩儿臣呢？
康熙怎么都不满意，哪儿哪儿都不爽，就是浑身不对劲。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说得便是太子，索额图一旦被抓，就如同大厦倾倒一般，原本筑起的层层势力网，面临受到重击摇摇欲坠的后果。
太子想要救索额图，便前后为其奔波，反而引来康熙更多不满。
现在的太子与索额图，就像被王母娘娘强行拆散的牛郎织女。
原本已经不打算杀死索额图的康熙，在太子表现出在意时，也渐渐改变了主意，杀心越来越重！
有人找到了“贪财”的马公公，出重金请马公公调动一位被皇上遗忘的宫女去东宫。
那位被皇上遗忘的宫女，叫钮钴禄盈盈，长相与良妃娘娘年轻时几乎一摸一样。
明显是针对太子的布局，具体谁来找马公公，谁去找钮钴禄盈盈，竟然各自都有分工！
这样一来，各方动向都串联了起来，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了胤禩手里。
幕后之人在确定钮钴禄盈盈好掌控后，便暴露了他她的目地。
引出“太子窥视皇上的女人”，陷害太子背上罪名，趁着索额图倒台之际，使太子再不能翻身！
若能以此祸害到太子被废除太子位，那就更好了。
为什么引诱钮钴禄盈盈做事？因为她长相像良妃，如今良妃娘娘正得皇上宠爱，还怀了生孕，还能引出八贝勒，岂不是一箭三雕？！
胤禩：哦豁，这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会玩！
在胤禩的棋盘上，太子可不能现在倒下。
不如配合这场阴谋，来一出好戏。

第97章 你睡地板，孤睡塌！
这一天,皇上身边的马公公派人来接走了钮祜禄盈盈，她顺利地在太监、宫女们的交接上，混进了东宫。
若只是做一个东宫之中的粗使宫女,实在难以有机会在短时间内接触到太子，而盈盈被他们洗脑后，应该义无反顾地去“勾搭”太子。
她被安排进了太子的书房,为太子殿下端茶倒水。
趁着太子在书房里写文章,而没有其他人在场,使劲儿得展露自己那充满了特色的“脸”,引起太子殿下注意就对了！
要主动，一定要主动拉住太子，哪怕太子不愿意,也要痴缠着他。
管事姑姑告诉钮祜禄氏“太子好颜色，向来来者不拒。”
“我们的人会为你引走太子身边的大太监，殿下不喜被打扰,习惯在写文章时身边只留少许人伺候,你一定要抓住时机。”
好家伙,每一个环节都扣在一起,内应都准备好了！
此时，太子正在写文书,鼻间突然闻到了一阵香风。
他无意间一抬眸,只见绝美动人的年轻小宫女,顶着与良妃相似的面容,我见犹怜地望着他。
他惊讶地站了起来，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
“殿下！”
那宫女突然跪在地上，哭泣着求太子为她做主。
太子大惊失色，第一反应是退让开,转身就要去叫人！
宫女一把拉住了他：“您听奴婢说了再叫人啊！”
“放开！”
太子挣扎着，发现这女人竟然力大无穷，跟狗屁膏药一样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果真是针对他的阴谋！
太子心跳如雷，厉声呵斥：“放开！来人唔……”
太子大骇：这女人，难不成还打算对孤用强？！
胤禩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有姑娘来投怀送抱你竟然还扯着嗓子喊人，丢人不丢人！”
论武力，阿哥们之中能与胤禔你来我往打架的胤禩武力比太子更高一筹，力气也比困于政务，又喜好颜色的太子要大。
听见熟悉的声音，太子瞳孔巨缩，那感觉，就像是别人逼迫他吃粪，结果入口后发现竟是灵芝人参般不可置信。
胤禩忙松开了他，一脸懊恼：“我怎么就自己暴露了呢？”
说完，他拍拍袖上的灰尘，抚了抹假发上的发饰，娇柔做作的样子，让已经知道是他的太子神情扭曲起来。
太子不可思议道：“老八？！”
钮祜禄盈盈改变了原本柔婉的女声，再一出口，便是之前太子听见的男声音调：“是啊二哥，有没有很惊喜？”
他双手环胸靠在桌边，遗憾道：“二哥的警惕心太重了，半点儿不好亲近，不是说你对美人来者不拒吗，怎么就对我那么防备呢？”
太子怒道：“孤几时来者不拒了？！孤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吗？！”
“明显就是有问题的女人往孤身上贴，就算孤不打女人，也一样喊人来将你拉下去。”其实他当初出脚踹了胤禩，让胤禩给化解了，那一瞬间太子差点以为自己是被恶人挟持了。
“现在知道是臣弟了，二哥可别再喊人了，”胤禩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你听我说。”
太子安静下来。
胤禩便将自己打扮成钮祜禄盈盈，发现有人要陷害太子，欲害太子背上染指皇上女人的罪孽，好做一把索额图倒下后的推手，将他彻底按下去再不能抬头等事告诉太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墙倒众人推，一夕之间的天塌地陷，直指令太子被废太子之位。
沟通期间，太子神色冰冷阴郁，与他平日里给人的完美太子感觉全然不同。
好在理智尚在，能够判断出胤禩是发现了阴谋，看似“推波助澜”，实则在帮他。
“老八你打扮成这样，”他忍了忍，没有忍住，指着胤禩的装扮道：“问题是你为何会假扮成钮祜禄氏？”
他连连追问：“那钮祜禄氏从一开始就是你？你没事给自己搞个宫女的身份假扮女人，总不可能从刚开始就是为了帮孤？”
“假扮女人，还以假乱真，汗阿玛知道你这么能耐吗？”
“不，孤刚开始就是在汗阿玛那儿见到的你，汗阿玛当然知道了，给你十个胆子你也是不敢欺君的。”太子立刻否认自己的问话，情绪有点崩：“汗阿玛就这么由着你胡来？！”
更可怕的是八弟扮钮祜禄氏扮得太像了，他根本没有怀疑面前是个男人，更没有想到这是自己兄弟。
一边是自己谨言慎行，一边八弟都演女人演到君父面前了，汗阿玛竟还放纵他败坏自己名声！
也亏他引起警惕，也不至于与女探子、女刺客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关系，不然岂不是连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这样一想，太子脸色就黑如锅底了。
胤禩摆摆手：“冷静一点啦，二哥的理智呢？咱们说正事呢？难道我男扮女装，比有人要陷害你，谋夺太子之位更让你反应剧烈吗？”
太子：“……”
他需要喝口凉水冷静一下，只有凉水下肚，被男扮女装刺激到的脑子才能从热血上涌的状态下回归清明！
“你说的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你男扮女装以假乱真，比孤被人陷害更令孤难以置信。”
他处在这个位置，早就已经被针对地麻木了，也早已知道自己挡住了不少人的道。
他会有荣誉会光芒万丈，也会有败落有千夫所指，这些处境他都做好了准备。
阴谋？
那太正常了，预料之中。
他过去可以化解一个又一个阴谋，也许未来会跌倒在阴沟里，只看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
“孤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能那么下作。”
“二哥觉得，会是谁针对你补下的局？”
太子淡淡道：“不会是老大，老大做不来这样的事。”
不是他觉得胤禔有多高尚，而是胤禔没这个脑子。
“想拉孤下马的，多着呢！”
这么听听，似乎又有些心酸。
胤禩：“二哥要知道，若非有内应，臣弟也到不了书房来，而带臣弟来的内应，还不是臣弟的人，你懂吧？”
见胤禩无害又表现出想要帮他的样子，太子深思起来。
心里又飘起了别样的想法。
汗阿玛知道八弟男扮女装还纵容，等同于是汗阿玛让八弟来帮他的。
这是不是代表着，其实汗阿玛对他还是有一些感情？
“你不接受孤的拉拢，又为什么要帮孤？”
“至少臣弟不能看到你现在就倒了，”胤禩笑道：“你要是倒了，那兄弟们准斗起来，到时候我还怎么安心写话本？”
为了安心写话本这理由，太子是一万个不信。
他宁愿相信是胤禩玩心上来了想玩儿人！
“咱们来说说这次的事吧，没有您的配合，还怎么将戏给唱足呢？”
胤禩抚掌笑了起来：“臣弟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让钮祜禄盈盈取得了他们的信任，选择她成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呢！”
经过一段时间缓冲，太子已经可以收拾好了自己惊涛骇浪般的心情。
他揉了揉眉心，开始太阳穴发胀，被老八这一出折腾得没脾气了。
胤禩的妆容，还有他那“计划”……
“置之死地而后生？”
太子开始觉得胃疼了。
“汗阿玛就放任你这么玩？”
胤禩：不，汗阿玛一怒之下把我罚去洗恭桶，还不知道他们找到了盈盈。
这要是说出来，太子准转身就走，还会将他给供出去，让汗阿玛收拾他。
“汗阿玛与二哥之间，都需要一个台阶。你们现在因为索额图的关系闹得太僵了，不是吗？”
——“啊，朕的保成，原来在朕看不到的地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竟然那么多人盯着保成要害他！”
太子：“……”
他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心里话：“八弟若是搭个戏台子去唱戏，一定能唱出千古绝唱的佳作。”
说着说着，可能是已经过了最开始的惊奇劲，太子渐渐放松下来。
他的关注点被胤禩给转移走了，好奇地询问胤禩：“你怎么做到将自己男子特征都掩饰起来了？”
天衣无缝的易容之术，连外貌、身形与声音都可以改变，这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岂不是以后都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一切都有可能造假！
胤禩解释道：“臣弟用的是颜色酷似肤色的蜡，调和了许多次，最终确定了这款色泽与自己肤色相衬，可以遮住喉结，修改脸型，再以阴影、提亮等方式，将脸、脖子、胸前都画成现在的效果。”
说到脖子、胸前，他拉开领子给太子看。
女子肤白纤细的天鹅颈，是用阴影画的，远看没什么，凑近仔细瞧瞧就能看出好多“灰”，还有他画得胸口，那道近看明显有造假痕迹的沟。
太子：！！！
仿佛天塌下来一样的震惊，不可思议之中还带着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兴奋。
太子接受新鲜事物的承受力，比康熙当年的反应要好许多。
那是发现新鲜事物的刺激感，如果没有三纲五常与身上枷锁的约束，那他可能会玩得更开。
他瞅了瞅，感慨道：“这样一看，易容术其实也不是那么神秘莫测，还是有些许差异的。”
“当然也有天衣无缝的易容，那需要人皮面具，臣弟可做不了这样的事，将貌美女子的人皮生生扒下，多么残忍，那是传闻中最完美的易容术。”
“臣弟自己不这么做，但是可以辨认是谁易容，谁用了人皮面具。若是有人以此来假扮，臣弟一眼就能识破。”
太子“嗯”了一声：“孤也算是涨过见识了。”
以后谁要是易容来骗他，他一眼就能瞧出来哪里不对劲了！
天色渐渐黑了，毓庆宫书房已经点上了灯笼，他们的影子打在墙上，就像是太子与他的新宠小宫女在读书圣地寻欢作乐！
太子身处其中，听胤禩讲易容术，除去一脸惊奇，竟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反应？他丝毫不知他们的影子有多么令人想入非非。
胤禩试探着问他：“二哥难道也想试女装吗？”
太子嘴角一抽，退避三舍，忙道：“不必不必，孤不过是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他关注了胤禩所说的那个“也”字，反问道：“难道还有兄弟学你一样穿女装易容？！”
是谁这么傻乎，轻易上胤禩的当！
胤禩摇头，拒绝透露出是谁上了他的鬼当。
“天色深了。”胤禩望望天。
太子点点头：“你该回府了吗，孤还有文章未写。”
胤禩拒绝道：“回什么府，您不想抓出毓庆宫里的内鬼了？”
太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失声道：“难不成你还打算与孤凑合睡一晚？！”
盯着钮祜禄盈盈那张脸，胤禩笑道：“有何不可，我们是兄弟，又都是男人。心中坦荡大丈夫又不会想歪，刘备张飞关羽不还睡同一张草席吗？”
太子脸红了，十分抗拒：“你别过来，保持距离！”
“难不成二哥还担心我毁你清白？”
“孤是想引蛇出洞，抓出东宫内奸，但不必假戏真做到这份上吧？！”
“搞清楚了，他们费力将我安排到你书房，还不算准了来？你信不信今天晚上一定有人来‘抓奸’！”
“那你睡地板，孤睡塌！”
“要睡地板你去睡！”
两个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屋里在拉扯打架，屋外被人引来的太子妃气得气血翻腾：“那是皇上跟前的宫女啊！与良妃娘娘那般像，爷糊涂啊！”
即便如此，她作为太子妃的素养使得她立刻下令封口，命人去敲响太子书房的门，妄想将这一切都压下去。
环环相扣，欲将所有人都拉扯下水的阴谋又岂会放过太子妃呢？她越是想要为太子压下事态，越是衬了敌人的心。
“皇上驾到！——”

第98章 是，她人没了
他们说太子将皇上的“宫女”给带走了,那宫女就是当日皇上留在乾清宫的贴身宫女，说太子一眼就瞧上了，康熙能不过来？！
“太子瞧上了朕的宫女？”康熙还回忆了一下是哪一个宫女,结果一听竟是自己罚去洗恭桶的那位，脸色顿时就绿了。
他立刻回想起了当初在与太子气氛微妙时，钮祜禄盈盈借抛媚眼引太子之名,实则在缓和气氛,给康熙与太子台阶下,不至于让他们之间越过那一条无形之中的界限。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覆水难收了，康熙与太子之间的事也是如此，胤禩以此来巧妙化解他们之间可能出现的摩擦,康熙虽然嘴上说“胤禩你在帮太子”，其实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太子是他花心思，找最好的太傅,又自己亲自带着培养起来的继承人,康熙舍不得。
康熙想到：太子也知道“钮祜禄盈盈”是在帮他,或许也从当初朕的态度上知道“钮祜禄盈盈”身份可能另有隐情。
当时也没看太子对“钮祜禄盈盈”升起什么兴趣？
皇上脸色难看,深思沉默，反而使得前来禀告的大太监暗喜在心：成了！
他悄悄得退出人后,准备去为幕后主子报信,谁料皇上边走,边淡淡地嘱咐：“将他抓起来。”
大太监大惊失色：“皇上！皇上饶命！”
御前侍卫去了两个人,将大太监架走。
他就差明里直说太子秽乱宫廷，看上了皇上的女人，就等着将康熙引过去好将太子打入谷底，康熙疑心重,稍有一丝风吹草动就让他闻到了不对劲，何况他还知道钮祜禄盈盈是谁。
难道是胤禩玩心起了要去吓唬太子，平白无故暴露自己男扮女装？
他没这个必要。
所以，是有人栽赃太子了！
康熙是发落的索额图，但这不代表他能忍众人将太子给推倒。
凡是在这个当口动太子的人，是在冒犯康熙作为帝王的威严，还是自以为、沾沾自喜！
另一边胤禔听人道太子瞧上了乾清宫的大宫女，那宫女与良妃娘娘长得极像，如今宫里要变天了！
胤禔诧异道：“太子染指汗阿玛的宫女？”
太子他有那么拎不清吗？虽然看不惯，但太子的脑子不浑，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得是在脑子里灌了多少水，才会让他在这时候干出玩乾清宫大宫女的事？
下属意味深长笑道：“无论是太子主动瞧上了皇上的宫女，还是皇上的宫女勾引了他，都足以令皇上对太子的不满爆发出来。”
胤禔脸上的讶色凝固了，冷下脸问他：“是明珠指使你们做的？”
下属忙否认道：“明相只是推波助澜，并非令我们的人亲自动手。”
他越说，胤禔的脸色越难看：“你们做事的时候，都不与我商议？究竟谁才是你们主子？”
“禀直郡王，若是与您商议，您凑上去，皇上反而要怀疑您。”
纳兰明珠可不是胤禔的直系亲戚，是为了政治斗争而拉的关系，目地是为了与皇长子合作，拉太子及其背后所代表的赫舍里氏下马。
他老了，受皇上忌惮，于是辞官回家，原本旧党皆交给皇长子。
明珠次子、三子都在帮胤禔，就是因为有他们的支持，胤禔所代表的皇长子集团与太子党才能斗个旗鼓相当。
动手的人有两波，一为八旗大姓之中，与太子所代表的赫舍里一族，太子妃所出的瓜尔佳氏一族有利益冲突，恨不得将太子拉下水的几大家族。
佟、富察、叶赫那拉氏等……
“直郡王，那宫女出身钮祜禄氏。”下属接着补充道。
皇长子也想争，却总是不下狠手，尤其还因为看了个话本，削减了他对太子的杀心，这如何得了？这简直匪夷所思啊！
聚集到胤禔身后的庞大利益集团可没有给胤禔反悔的机会，自皇上五旬万寿节后，夺嫡的号角正式吹响，一双双往前推动的手在帮助胤禔去争、去抢。
不甘于人下，不服太子，自己也要为那至高之位搏上一搏，君父老了，年过半百，而自己还身强力壮，继承人立嫡立长，他的羽翼已丰，军中有权，是皇子之中最有机会的人！
野心在疯长，稍有推波助澜，尽管心中不爽，但也升起了“若太子当真上当，就此废了呢？”
“即使不废，也让他受重创，引起汗阿玛疑心忌惮也好。”
这场阴谋参与的另一拨人，是最适合下手的，在皇宫之中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内务府包衣。
与总管凌普分庭抗礼，与太子之势对立，根本利益之上的冲突，使得他们也参与到这场斗争之中。
成则家族荣耀，败则身败名裂，从龙之功的吸引，权势金钱的芬芳引人迷醉，夺嫡之争犹如一场豪赌，投机者不惜一切代价增加自己的筹码，将阻碍在前的太子冲击而下。
胤禔意识到：紫禁城要变天了！
他忙丢下手中的事：“备马车，我要进宫。”
墙倒众人推，索额图还没死，太子已经被人群起攻之，近日朝中屡次受人弹劾过往错处，放纵失察属下犯错，收受贿赂买卖官职之类的罪也按在了他头上。
而索额图，也确实不干净，他还真都沾染过这些。
太子脾性骄纵，会因朝臣直言敢谏发怒，更有抽打宫人，性暴戾的传闻，于美色之上继承自皇上的“好色”。本来他们还打算给太子安排点龙阳之好的脏水，没想到太子不能接受，反而吐了，还道“会想起老大的脸”，膈应得胤禔不清。
今日这一遭，太子总不能翻身了吧？
这边，康熙沉着脸到了毓庆宫，在太监通报的同时就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他见太子妃带着人站在太子书房外，脸色更冷。
见他过来，众人跪了一地，太子妃脸都白了！
“皇上！”
“参见皇上！”
“皇上吉祥。”
康熙立刻下令：“封锁宫殿，在场谁都不能踏出去一步。”
出大事了！
宫女太监们脸色都一致的泛白，恐惧在众人的心里蔓延。
难道是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太子的殿下当真染指了皇上的女人吗？！
今日在场之人，可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太子妃身体晃了晃，摇摇欲坠之下抓住了贴身宫女的手才没有摔倒。那手隐隐颤抖，心里的惊涛骇浪将她的冷静拍散。
皇上来的时机也太准了，是谁将皇上引来的？
她惊惧之下得出结论：这一定是针对太子殿下的阴谋！
书房的门，在众目睽睽之下由太监拉开。
太子有些狼狈，瞧上去倒像是吃亏的那个，他脸色难看至极，众人只当是太子被发现了糗事而脸色难看，却不知是他发现自己因疏忽练武，连老八都打不过而自尊心受挫。
而宫女钮祜禄氏盈盈衣衫不齐，双手捂着头，难道是不小心闹得太刺激，磕破了脑袋？
两人纷纷前来见过皇上，钮祜禄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头磕在地上！
康熙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胤禩这动作是因为假发掉了，那假发与他的光脑门完全脱离，只靠手抓着来掩饰。
康熙一扭头，外头人跪了一地，所有人都还关注着他们这里的动静。
他气到胸口发闷，先骂两个儿子吧？外头那么多人看着！
只听到皇上怒喝一声：“把门关上，朕教训太子，谁都不准靠近！”
“梁九功，将所有人都带去偏殿，没朕命令，全都在老实待着！”
太子妃急得连说情都说不上，书房的门直接给皇上亲自动手，“砰！”一声关上了。
门一关上，胤禩就抬起了光脑门，没在管地上的头发。
看到秃了头的良妃脸，康熙呼吸都停了！
他的眼睛快给少女秃头给晃瞎了，生怕之后见到了良妃，也想到她秃了头的样子。
“岂有此理！你用良妃的脸来勾引太子，可有想过良妃的感受？！”
“额娘会以为有个与她长相相似的宫女想飞上枝头，”胤禩可是体会过额娘身边嬷嬷的战斗力！
康熙只当胤禩是死鸭子嘴硬，还敢回嘴！
之前说是教训太子，门一关，胤禩倒是成了先挨骂的那一个。
先骂胤禩瞎胡闹，将事情给整成这样，又骂太子竟然还配合他！
康熙气到胡须乱飞，耳朵冒烟。
太子不想君父误会，忙解释道：“儿臣也是今日才知他是八弟的，儿臣没有配合八弟。”
康熙：“那你就是没定力竟让老八给勾引到了？”
前几日因政务问题与君父关系僵硬的太子，给问得哑口无言。
这话能承认吗？这话要是承认了比前一个配合八弟罪名更大。
胤禩解释道：“汗阿玛，是想要陷害二哥之人太神通广大，将儿臣安排来的毓庆宫。”
“那便是太子妃治宫不严。”
太子道：“与太子妃没关系，是儿臣的错。”
两儿子一人一句回答，显得康熙咄咄逼人：“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太子：“在等陷害儿臣的人出现。”
胤禩连连点头。
其实是在调戏二哥。
“诚然，儿臣是担忧额娘有孕身体不佳，才打扮成宫女来气您，”胤禩前后逻辑清晰地复述道：“您罚儿臣去洗恭桶，儿臣都忍了。”
“但儿臣没料到能捅出这样的惊天大阴谋，但是临到头来，儿臣略一思索，就心生恐惧啊，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盯着二哥，恨不得离间了汗阿玛与二哥。”
索额图一关，魑魅魍魉的胆子都大了，竟开始谋夺太子之位！康熙心里的火苗蹭蹭地往上烧。
乍一听，胤禩这理由天衣无缝，太子不会怀疑他另有身份，但是若考虑到胤禩高超的易容术与汗阿玛的过度纵容，就能猜到胤禩定不是寻常受宠皇子那么简单。
太子很难不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一些什么，他心里藏了事，只是不说出来，并且装傻罢了。
八弟是在帮他，索额图命在旦夕，在太子摇摇欲坠的时候，出现在面前可是一根救命稻草！
康熙怒道：“简直无法无天！”也不知是在说胤禩，还是在说陷害太子之人。
老八之前与他提过“引蛇出洞”，却没说具体怎么个引法。以这种漏洞百出、啼笑皆非的方式，竟然真就把牛鬼蛇神给引出来了！
胤禩把假发抓在手里，夸起了康熙：“二哥这儿有探子，汗阿玛来了立刻下令封锁毓庆宫，汗阿玛圣明！”
汗阿玛有一点好，他就是喜欢喷口水，他不会动手打儿子。
但就是碍于面子不动手打儿子，胤禩又以笑应对，那火就更大了。
钮祜禄盈盈犯了错，和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府中的八贝勒有何关系？
在外人眼里是太子犯了错，要惩罚太子才对，全让太子背了汗阿玛的怒火吧！
“老八，你别有恃无恐！”
康熙冷冷道：“日后别再让朕看见钮祜禄盈盈这个人。”
胤禩乖巧应下：“是，她人没了。”
接着，康熙单独留下太子，与他面对面谈，反而将胤禩给轰了出去。
胤禩脑补了一下汗阿玛与太子之间的后续。
他们很大可能会握手言和，汗阿玛含泪说上一句“保成受委屈了”，太子再哽咽一句“汗阿玛~只要您还信任儿臣就好。”
然后冰释前嫌，如胶似漆……共同面对人心浮动的朝政与人心浮动的后宫。
太子唯一不明白的是胤禩忙活半天，又是跑腿又是挨汗阿玛一顿骂，他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捞到。
胤禩偷溜回府扮回自己，与往皇宫赶的胤禔擦肩而过。
东宫封锁的消息，很快便从紫禁城悄然传递到了外头。
天色渐渐黑了，夜幕来临之际，宫中传来消息，道是皇上宣阿哥们连夜进宫。
胤禩混在兄弟们之间，一点不起眼，他们神情凝重、窃窃私语，都在猜测是太子出事了。
夜风吹来霜寒的凉意，兄弟们啊，人心散了。

第99章 看我看我，最新更新在这里！
从这儿到紫禁城坐马车很快便能到,下车步行起，胤禟向胤誐招了招手，两人凑到了胤禩边上,他们仨小团体不知从几时起，比任何兄弟之间都要亲密了。
原本年龄相近与胤禩一同学习的七贝勒胤祐，则一个人独来独往,偶尔与同样独来独往的胤祺聊两句。
是什么时候与胤祐疏远了的？
胤禩若有所思。
是从他忙碌起来,去江南查案起,还是更早以前？
倒也不是闹僵了,而是一种感觉，忙起来了许久未见，原本在人群中第一时间会找到他,现在不会了，比起曾经的亲密，与胤祐之间成了“一般兄弟”。
胤祐也有意识地不去参与“小团体”,不与任何人私交过甚。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会沾上事。
如果不是遇到皇叔祖,那受到戏文提示的胤禩要不就去更激烈地争,要不就像胤祐现在这样，保全自身。
现在遇上了,还给教坏了,他可受不住寂寞的感觉了。现在有事情不掺合一下,就浑身骨头痒啊！
“八哥,你得到消息了不？”胤禟悄悄与胤禩咬耳朵。
胤禩随口道：“今日朝会上你不也在，难道没认真听？”
“三个御史齐参太子，凌普在内务府中饱私囊，制造假账,为太子随意取用汗阿玛的钱袋子，太子的用度超过汗阿玛，是为逾制。”
“八哥在内务府没有发现什么吗？”
“我就是去点个卯而已，”胤禩悄悄回他：“然后就有时间回家写话本了。”
其他兄弟听他就混混，纷纷收回了注意。
胤祺笑道：“因为汗阿玛总是罚你，我原本还以为八弟写话本是不务正业，没料到自己也有盼着你赶紧写下一篇的一天。”
“下一篇可没那么快来，六国战争太难写了，”胤禩感慨道：“先秦时与三国的时候可不同，那时候打仗用的还是青铜器。”
“写了那么久才写到第三篇，真是让人好等。”
“八弟关禁闭那么久，就写了个《大秦传奇》第一篇，可见是精心打磨，才能有如今这样的口碑。”
胤禟笑着回道：“五哥你别给八哥贴金了，他写话本，如同生孩子，‘难产’了！”
同样是不务正业二人组，胤禩喜欢写话本，胤禟喜好经商，这两人对政务不上心，对喜好的事物上倒是各自表现都很出彩。
胤禛走在前头，距离最前的老三不过两步，闻言往后看了他们一眼。
被汗阿玛禁足的那段时间，八弟是随他去江南查案了，帮了他很多，最后却不揽功劳，还让他写出了《大秦传奇》。
除去他男扮女装拉胤禛下水这一点，论做事能力，胤禛还是很认可他的。
心机手腕样样不缺，只是功劳都落到了胤禛头上罢了。
他认为，胤禩必定不似兄弟们眼中那样只爱话本其他都不关心，若非如此，汗阿玛还能暗中派他来查案，到最后谁都不知道江南一案中还有八弟的身影。
对胤禩身上的违和感，胤禛看出来了一些，又得到汗阿玛的暗示，不去点破，反而与胤禩之前形成了一种“默契”。
那种默契叫做“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我们也曾有一腿。”
越是接近乾清宫，气氛更凝重，他们收了闲聊的架势，在太监们的指引下去了御书房。
老大胤禔已经率先到了汗阿玛跟前，正与康熙说着些什么。
他们看看康熙的脸色，发现君父面有怒色，眉头紧拧。
康熙见几个成年的儿子们都到了，缓缓道：“朕将你们叫来，是因太子犯了大错。”
兄弟们面面相视。
“所犯之错，非朕所能容，”康熙环顾一圈，见几个成年的儿子神色各异，目光掠过胤禩，意味深长。
康熙问他们：你们呢，有什么想说的，朕该如何惩罚太子？
他命所有的儿子都回答，锐利的目光对待每一位儿子都充满了审视。
疑心病起，看谁都像有问题的人。
老三胤祉第一反应先是说情，他虽专注于修书，没什么能在政务上帮到太子，却是最坚定站在太子身后的。
轮到胤禛，胤禛也说情，还道“太子犯错非他本意，是因有人要害他、带坏他，应当清理太子身边之人。”
这话倒是挺合康熙心意，以康熙对太子的纵容，还真干得出来迁怒别人而我儿子没错的事。
胤禔瞅了一眼胤禛，暗暗嘀咕：这老四，鸡贼的很。
这次发生的事，无论是康熙还是太子，针对毓庆宫里潜入的探子、内务府各处的钉子，但凡是在此事中浮出水面的，宁可错杀不放过。
胤祺道：“儿臣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能轻易下定论，刑部判刑还要讲证据，不能空口说罚。”
再往之后的胤祐，也是个置身事外两不相帮的。
其实按照汗阿玛这么问，是问不出什么的，儿子们还不了解君父吗？看他那架势都已经警惕起来了，回答得小心又谨慎。
儿子们问不出什么，那康熙便拿到朝堂上问。
胤禩去瞧胤禔，见他神色镇定站在汗阿玛身边，从他们进门起，胤禔就不说话了，这让他心里像被挠痒痒一样。
大哥到底有没有给太子上眼药啊？看上去像是没有，不然汗阿玛不会那么平静。
之前回府路上看胤禔急吼吼往紫禁城赶，胤禩还以为是他要去推一把太子，心里还在想到时候怎么把他给捞出来。
胤禔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脑子里都是行军打仗，本就没有玩政治的天赋，却掌握了纳兰明珠的人，纳兰明珠手底下那群人可都是黑心的家伙，谁知道会不会反噬胤禔呢？
这一晚，康熙没有放任何一个儿子离开皇宫。
他将事拿到朝堂上来说，告诉众人：太子犯了大错，朕不能再忍，朕深感自己教育失败，现在不能再纵容他了，朕要惩罚太子。
朝臣们窃窃私语，有人上前一步询问康熙：“太子犯了什么错，令皇上这般动怒？”
康熙不愿回答，前几日弹劾太子的御史们蠢蠢欲动。
“皇上，臣有事启奏！”
胤禔眉头一挑，紧抿着唇，神情不悦。
那人一脸无害，却说着在康熙听来最恶毒的话：御史们对凌普的弹劾声响亮，您要是想要惩罚太子，之前削走了他的“左胳膊”索额图，不如将他的“右胳膊”凌普也削了。没有了左膀右臂，太子势力大减，不就没有能力犯事了吗？
有了一个人起头，后面齐齐参奏的人越来越多，参凌普的，恳请皇上诛灭索额图的，请皇上禁绝买卖官员，防止科举舞弊的。
一时间，朝堂闹闹哄哄，放眼望去，除去不开口的人，帮太子说话的寥寥无几。
索额图的人鸦雀无声，原先的太子党羽都蔫了，局面可不就呈现出了一面倒的状态？
越是如此，越令深信太子被人陷害的康熙大怒！
他掌心往御案前拍去：“什么时候起，科举舞弊的脏水都往太子身上泼了！”
胤禩早料到今天朝政会闹一场，一天一夜没歇息，让他聋着脑袋打起了瞌睡，乍一听康熙发怒，立刻抬起了头，人还在半梦半醒间迷糊呢！就见几位朝臣有的被取走了乌纱帽，有的给人拖了出去。
其中还有几位，是明珠留给胤禔的人。
胤禩的睡意顿时就醒了，抬眼去瞧胤禔，原先在他印象中心无城府，只会舞刀弄枪的大哥变了个样子。
他冷眼瞧着明珠留给他的人被拖走，眼眸平静无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胤禩打了个激灵，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下手的人一定会将大哥请来给太子最后一击，可若是大哥对汗阿玛说太子罪孽深重不堪为太子，必定惹汗阿玛勃然大怒，引火烧身，而现在汗阿玛并没有冲他发怒。
反而将火都撒在了别处。
这说明，大哥那天对汗阿玛说了别的话。
他若是告诉汗阿玛“太子是被小人设局，冤枉了”，不就可以剔除不听话的下属，将原本推动自己夺嫡的那些人反掌控在手心，从而获得明珠残余势力的效忠？
看似是太子在朝中势力大减，大哥手下也少了一部分人，他们之间又形成了平衡。
其实是太子更势弱一些，他没了左手索额图，又困于宫中不像胤禔那么走动自由，少掉个左膀处处都受限制。
而胤禔他升级了，他反客为主，还会用手段，玩心术了。
胤禩分析到这里，开始感觉头大了。
开胃前菜，刚刚开始大哥就升级了，以后可咋整？
这件事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但凡是沾染了此事上了名单的人，都受到了重击，倒是凌普因此而逃过一劫，原本手里不太干净，因为太子面子而逃过一劫。
索额图的小命也因此而保住了，就是好像关起来的时候吃不好穿不暖，又担惊受怕，面对了一把濒死挣扎的感觉，这一放出来，倒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只觉得能活着真好！
索额图于御前跪拜康熙，痛哭流涕着陈述自己的罪过，他自知罪孽深重，是皇上顾念旧情才留他性命。于是感激皇上圣主隆恩，自己羞愧得无地自容，无颜面再面对皇上，面对太子殿下，面对昔日同僚，遂恳请皇上准许他辞官回家。
做戏做了个全套，哭得真情实感，可算是得到了康熙的点头，准许他辞官归家，日后除非太子能成最后赢家，否则赫舍里一族恐怕也没有再复起的希望了。
不过好在，他家还在，子孙也没被牵连，算是半个全身而退。
太子党羽受到重创，在朝中一下子没了声，自索额图离开之后朝中又换上了新鲜血液，朝中大权稳稳得握在康熙的手中。
最近太子很听话，乖乖地跟着君父处理朝政，不搞小集会，不与朝臣亲密来往，也不收底下的孝敬，只跟着君父学习、理政。
儿子们也很听话，为他分担内务再也没有打打闹闹。
一切回归正轨，康熙感到很满意，又觉得太子受了委屈，要补偿一下。
又抱着想要与儿子修复裂缝的想法，将此前发生的事抛在了脑后，假装它们从不存在，每逢有正事，都将太子带在身边，凡是有事都会叫太子发言。
众人见帝王仍对太子重视，不敢生其他心思。无人知被君父时刻盯着，拴在裤腰带着，到哪儿都关心一下的太子，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胤禩很庆幸自己不是汗阿玛最爱的儿子，他没将惊人的控制欲用在自己身上真是太好了，只希望承受这些的太子能挺住。
“太子聪明，知道现在应以退为进。”胤禟来找胤禩，越想越糊涂。
“你稳住心神，莫要想太多，现在想来想去，也是白白发愁，”胤禩笑道：“不然，又要传出九贝勒得郁症的消息了，难道你想回你额娘的怀里感受她无微不至的关心？”
胤禟倒吸一口气，想到当初宜妃听说他得郁症的反应，忙摇头：“那得多窒息，受不住受不住！”
是啊，窒息，现在的太子可不就在君父的关怀下窒息着吗？
胤禟疑惑道：“以前太子可没有那么懂汗阿玛的心思，他素来都是孤高不体谅人的，只有让汗阿玛体谅容忍他的份，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太子笼络汗阿玛之心，难道太子身边有一个厉害的幕僚？现在太子懂事了，岂不是更加稳住了位置？”
“等等，这样也挺好，只要不是老四继位！”
胤禩道：“那幕僚真懂汗阿玛的心，绝对是个厉害人物。”
他在记忆中搜寻了半天都没找到那幕僚可能是谁，心里暗暗纳闷。
不应该啊，太子招募了厉害的谋士，怎么銮仪卫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胤禟与他商议着：现在局势暂时风平浪静，咱们还是继续积累，待日后乱局再起，就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八哥无争心，那弟弟以后就学五哥、七哥那样，”胤禟拍胸保证道：“也拉上十弟，至于十四……”
“算了，十四他不适合加入我们了。”他想了想，还是告诉了胤禩：“十四他，也并非没有争夺之心，只是年纪还小，上头的皇兄们压着这才让他藏了起来，等他长大以后，是老虎，就会露出它的尖牙和利爪了。”
胤禩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太监李多福悄悄在外面道：“贝勒爷，太子殿下差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胤禩与胤禟眨眨眼：“太子找我干什么？”
胤禟也奇怪：“八哥与太子关系很好吗？您要不去看看？”
胤禩也好奇，事情风波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来找他？
待到达宫中，东宫的太监们笑着道：“太子殿下说，请八贝勒去给他讲一讲《大秦传奇》。”
胤禩一头雾水：“我又不是说书先生。”
待见着太子，发现他与过去有了巨大变化。
曾经清风朗月的少年太子，沉淀得更为深邃，那一身少年意气又似乎已经被打磨没了。
如同困住金子打造的笼子里，金丝雀失去了自由，没了最初的活力光彩，却多了一些压抑到了极致的沉闷。
像是乌云沉沉，电闪雷鸣，随时就会倒下倾盆大雨。
那双深邃的眼眸瞧着胤禩，淡淡道：“汗阿玛不愿孤再与索额图见面，但是孤挂念着他，想要见一见他。”
胤禩：“您想见索额图，去找索额图去，找臣弟做什……”
“你会乔装改扮，还不会被人发现啊！”太子挑起眉，呵呵笑了起来：“风波过去，你倒是深藏功与名。”
胤禩笑着与他打太极：“过河拆桥可不好，臣弟怎么说也是帮了您的，既然知道拉拢不到臣弟，何不保持君子之交？”
太子：“那么，‘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八弟，教孤乔装改扮如何？”

第100章 太子社死现场（修场景）
胤禩掏了掏自己耳朵,惊奇道：“不是吧，我没有听错吧？二哥想要学习我这样……”
他翘起了兰花指，挤一挤眼睛。
太子内敛低沉的表象顿时就裂开了！
他控制不住抽搐的嘴角,沉声道：“你连姑娘都会假扮，何况是假扮成别的？我也不过是要避开人前，假扮成老翁什么的也行。”
“害,”胤禩摆了摆手,好笑道：“皇宫里年迈的老翁,只有一种,太监。”
不然呢？御前侍卫都是年轻力壮的，后宫只有太监能进去，而紫禁城留给前朝来办事的地方,都集中在汗阿玛眼皮子底下，哪一个不是知根知底的宠臣、重臣？
太子：“……”
“所以您只能假扮成姑娘了，不然混不出去,”胤禩摊手,与太子“虚与委蛇”,脑袋里各种思绪在乱飞。
——帮太子偷见索额图,那不是与汗阿玛唱反调吗？明知道汗阿玛现在见到太子亲近索额图就难受，还帮着太子去偷人,又冒险又得不偿失。
是什么给了太子错觉,让他以为自己会帮他？
胤禩正在思索,只听太子道：“孤不会以为随口一句话便能使唤得动你来帮忙。”
胤禩也不是他的人,是太子的人，那便是为了权势，为了依附而帮他做事，讲究的是一个利益交换,而太子能与他交换什么呢？
太子道：“此番你来帮孤，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胤禩心动的目光闪了闪。
太子欠他一个人情！
这诱惑还挺大的，以后岂不是可以让太子无条件帮他做一件事？
权力财富，不是胤禩想要的，所以太子没有给他这些承诺。
最令他心动的还是太子现在对他的“亲近”与“信任”，以后能方便胤禩做许多事了。
夺嫡之争最后会闹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棋盘上的布局瞬息万变，而胤禩自己又把自己放在了什么样的位置呢？
胤禩蠢蠢欲动，理智却在告诉他，应该告诉汗阿玛“太子请我帮他偷人”，虽然想要这个人情，可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
灵光闪过胤禩的脑袋，他一拍大腿：我怎么那么聪明！
他想到白嫖太子的方法了！
太子见他拍自己大腿，投来诧异的眼神：“怎么了？”
胤禩一口应道：“这一票，干了！”
仿佛那山里的土匪见到了肥羊，来干上一票无本买卖。
太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一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既然是要混出宫的身份，想必二哥有自己的人脉途径能将一个‘宫女’送出去，比起格格、妃子、秀女这类身份身份，还是宫女更容易混在人群里。”
太子闻言，点了点头。
胤禩见他并不犹豫，心中大受震撼。
索额图究竟有多么大的魅力，他已经受到了汗阿玛的厌弃，分明就是一颗废弃的棋子了，太子却仍对他念念不忘，为了见他一面，能牺牲至此，可见并不仅仅将索额图当做是下属、左膀右臂，也许还有将他当做亲人、长辈的情感在其中。
情况不妙啊！
胤禩脑袋飞快转动：太子与索额图藕断丝连，汗阿玛若是知道了，岂不要气死？
“那么臣弟就教二哥一个妆容，如何把自己整成宫女。”
之后，胤禩便跑来跑去，将乔装改扮需要的道具都给整齐了。
他絮絮叨叨说道：“我就教你这一回，日后会如何可与我无关了，也希望二哥若是见到了索额图，别将我拉下水。不然让汗阿玛知道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太子淡淡地“嗯”了一声：“教会孤也好，自不会令八弟为难。”
胤禩：又瞎说了。
汗阿玛若是发现了，一看就知道是我的手笔，一定会生气。
既要搞定汗阿玛这头，又要不违背约定教会太子，胤禩想来想去，白嫖的最佳方法，就是找一个适合的人来阻止太子！那个人必须要能劝住太子，还要嘴巴牢固，与太子有共同利益牵扯，能为太子男扮女装保密……
东宫大清洗的时候，汗阿玛换了几个自己人来盯着太子呢，其中还有銮仪卫，可不正方便了胤禩传消息吗？
其中还有重点岗位的宫女呢，送去了太子妃身边，是各自有手艺又是皇上赏赐的精英宫女，很是得到重用。
胤禩眼眸中有狡黠的亮光：“二哥的五官比例，如瞳孔之间的距离，鼻唇之间的距离是不能改变的，但是能通过易容改变，比如鼻梁的高低，棱角的抹平，眼睛画得大而明亮有神等。”
对着太子那张俊脸，还真下不去手将他给画丑了。
尤其是戴上了假发以后……奇怪，是他审美出现问题了吗？他发现长了长发的太子身着男装还未画妆容时就已经俊美地让人挪不开眼了。等再拿去假发，再瞅瞅原来光溜溜的发型，瞬间就变丑了起来。
真是见鬼了，自从男扮女装后，喜欢上了长发飘飘额前有刘海的样子，他竟然开始觉得满人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发型丑了，实在罪过，这是大不孝啊！
胤禩惊奇地抚平自己小心脏，揉了揉眼睛，忙将自己心里飘过的想法按下去。
他继续教导太子，如何将自己的身形改变成凹凸有致的女子身形模样。
“还好二哥个子还成，高个儿宫女也有你这样的高度，这要是大哥那身形，就算打扮成姑娘都会引人注目的。”
或许是能见到索额图让太子很高兴，他还有心情与胤禩开玩笑道：“孤向来与老大互相争对，互有不服，但他打扮成姑娘，那孤一定会先认输，毕竟孤不想被刺激瞎了眼睛。”
胤禩欲言又止。
其实武将姑娘，也很好看的，以大哥那剑眉星目的俊脸，若不是他那身发达到难以遮掩的腱子肉，打扮成姑娘也是英姿飒爽迷道一片人。
“完成了，您看看您学了多少！”
胤禩松开了给他盘起来的发，将太子眉眼的优点全都放大了。
东宫之中后宫宝物众多，西洋来的光面镜子也有，能够清晰倒映出太子的样子。
他不由看自己看痴了，镜子里的人，面容像极了他深刻印在脑海中的女子，那人令他魂牵梦绕，从小到大都思念着，渴望着，却又求而不得。哪怕只是看过几眼画像，都让他记到现在。
太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原来，我长得那么像额娘。”
五官还是他的五官，除去男子棱角分明的特征后，俨然是个赫舍里皇后再现啊！
胤禩惊了。
原来汗阿玛最爱最思念的元后长这个样子？
“不行，你不能将孤打扮成这样，这反而更醒目，让汗阿玛见了还怎么蒙混过去？孤甚至以为汗阿玛看到这张脸，不是处死这宫女，就是将她纳入后宫！”
胤禩：……
看来太子对汗阿玛的本性很了解？
“那您再将自己的脸颜色涂黑，眉毛画粗，再点两个麻子呗，画丑容易，画美才难呢！将自己五官彻底改变令人认不出的易容对二哥来说才难呢，但在自己五官基础上进行修改使，只要多练练手，以二哥的悟性短期内掌握，应该不难吧？”
胤禩已经教会了他很多了！
从头饰到身形到脸上易容，要不然说怎么是从小就学习能力绝佳的太子呢？在学正经课业上是天才，处理政务上一点就通，连学怎么易容都有悟性。
“还差最后一项，时辰不早了，您还学不学变声了？”
太子点了点头：“成，学变声。”
从男子清朗的声音变成姑娘轻声细语的应答，一些简单的话语学起来并不难，如果只是要蒙混过去，只要边上的人配合的好，那问题也不大。
听说太子还打算要人假扮自己待在东宫，以为他偷人增加更多的时间与安全感，胤禩从这件事上暗暗估量太子手中的势力还剩下多少。
别看他现在收敛了起来，其实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出宫偷人，已经很厉害了。
待教会太子，其实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直到胤禩得到太子点头：“孤已经学会，八弟之后不用来了，人情之事，孤记得。”
胤禩认真道：“臣弟会遵守最基本的承诺，不将事情主动告密给汗阿玛，但若是别人发现，汗阿玛来问我，我可是会实话实说的。”
太子眯了眯眼，边点头，边警告胤禩：“只要你不背弃承诺，孤不会将你拉下水。”
胤禩笑着告别了他，白嫖太子计划启动。
这一天，太子让人假扮自己待在书房，而他本人则悄悄藏身在一间偏殿的小屋子，打扮成了麻子宫女。唯一知道此事的，只有帮他盘发的贴身太监。
太监低声在太子耳边道：“爷，接应的马车就在紫禁城外。”
突然，外头传来了太子妃的声音：“春夏，让人将后面窗户给看住，别让人跑了。”
端庄的太子妃，带着一群人围住了这儿，她让人看住了窗户，看住了后门，而自己则带着大宫女，推开了正门！
她严厉喝道：“你便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可知自己犯了大罪！”
太子呆住了。
见到太子宫女模样的太子妃也呆住了。
她曾有幸见到赫舍里皇后的画像，那毕竟是太子殿下思念的生母，太子妃一直留心着呢！
而她现在看见了什么？她看见了麻子版赫舍里皇后脸的黑皮小宫女！
细看五官其实不是那么惊艳人，毕竟她黑皮还有麻子，眉毛还粗，可是那五官，也太像赫舍里皇后了，乍一看之下，已经有五成相似，若是仔细打扮，岂不像个七八分？
太子妃惊诧，之前东宫发生的“捉奸”大事，因皇上处理换了一大波人，如今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都是清洗过后留下来忠心的。
皇上处死了那日勾引太子殿下在书房寻欢作乐的宫女，太子又不解释，不与她沟通，以至于太子妃对太子殿下藏女人这种事草木皆兵！
谁让太子不与太子妃解释，不与太子妃沟通呢？沟通不佳，则夫妻毫无配合，容易产生误会，也让胤禩钻到了白嫖的空子。
趁此机会，从各种途径给太子妃灌输信息，有的时候让暗线们装作窃窃私语，有的时候又令忠心的宫女向太子妃谏言：是什么样的女人，让殿下不直接纳为妾侍？
太子妃做事面面俱到，不仅得到皇上赞许，亦得太后喜爱，贤惠大度，她可从未阻止殿下纳美人过！
宫女道：主子，只有见不得人的女人，来历不明又会引祸上身的女人会藏起来啊！
太子妃急了：殿下明明答应过我，夫妻一体，若有大事定会与我商议，如今却一事接着一事隐瞒我！
这不，她忙命令人：“立刻封锁消息，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去将殿下请来，本宫要与殿下好好聊聊。”
待在屋里的太子被抓个正着，他为了让这次事成，做得低调更低调，将人都支开了！
太子妃心脏扑通狂跳，在那一刻她脑海中飘过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她与先皇后长得像，殿下该不会宠幸过这个宫女了吧？
篓子捅大了！
“来人，将她抓起来，本宫亲自审问！”
被太子妃指着，僵硬了背脊的太子一时难以形容自己的感觉，脸上涨得通红，心跳个不停，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那一刻，他万分后悔自己脑子进水想出来的这个注意，还让太子妃给发现了。
身边的贴身太监还想要解释：“等等，等等！”
太子妃怒色更甚：殿下竟将自己的贴身太监留给了这宫女，简直荒唐！
她让两个宫女去抓人，周围人众多，若是太子反抗，岂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自己？
电光火石间，太子一把拉过了太子妃，在众人眼里，竟像是太子妃被人挟持住了一般，众人发出惊呼！
贴身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厉喝：“全都出去！全都出去！谁再待在这里谁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场面一时混乱了起来，宫女们的惊叫声，太监们纷纷乱乱，还有急切要救太子妃的大宫女大声在外面喊：“快去叫人啊，快去请殿下来，太子妃被人挟持了！”
太子：“……”

第101章 皇上亲自写序的《大秦传奇》
这座偏殿的屋子并没有点灯,因为地处偏僻采光也并不好，整个室内都阴沉沉的。
被抓进来的太子妃害怕极了，挣扎起来的力气非常大。
抓住她的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宫女！太子妃脑海中飘过这个结论,升起反抗的狠劲儿。她一把抓住太子的胳膊,嗷呜一口狠狠地咬下去。
太子闷哼一声，压抑住了那一声惨叫，咬牙切齿又压低声音道：“松口！仔细看看孤是谁！”
拉扯之下，他也衣衫不整,头发歪歪斜斜。
昏暗的屋子里,黑皮的宫女几乎要与暗色融在一起，也亏太子妃听出了他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瞳孔剧烈地震。
“爷？！”
太子捂住了她的嘴，呵斥道：“声音小点，你想让外头人看到孤这样子？”
太子妃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吃惊地微启唇瓣,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没事打扮成宫女？你想搞啥子咧？
太子将假发拿了下来，颇有些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恼意，还有在太子妃面前丢脸的羞耻感，让他不自在地耳朵发烫。
时间不等人,他黑着脸嘱咐太子妃：“还不快去将那些人收拾了？”
太子妃怔了怔，没有时间去想太多的事，当务之急先收拾残局再说。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黑脸太子，拉开门走了出去,叫住了自己的贴身宫女。
而太子自己，又换回了男装，抹一把脸,发现脸上的黑皮肤竟洗不掉，只能用油融了妆再洗。
贴身大太监在此过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稳住局势，拦住出东宫去禀告皇上的人，服侍太子快速洗走了妆容换回自己的衣服。
等太子妃将众人带离了偏殿，太子这才与大太监绕了回来，飞快往自己书房走，去与冲去书房禀告“自己”的人汇合。
一同手忙脚乱之后，太子将太子妃单独叫去了寝室内，夫妻二人进行了长达两个时辰的沟通。
太子撩开衣袖，那右手胳膊上给咬出个大牙印，还被咬出了血，他叹息道：“下嘴真狠。”
太子妃脸上一红：“爷，这事不能声张，也不能叫太医。臣妾身边有懂医术的宫女，有备用金疮药。”
东宫的药材太医院全都有记录，稍有消耗便会被看出，只能用自己备用的金疮药，可不能用账目上有记录的。
再包上纱布，打上一层结。
宫女低声道：“殿下的伤口需要两三天才能结疤，结疤前先尽可能别碰水。”
待处理好伤口，宫女顺从地推下，满腹疑问的太子妃终于有开口的机会了。
得知太子竟是为了去私会索额图而出此下策，太子妃哭了。
“您每一次遇上事都不与臣妾商议，已经几回了，臣妾都是之后才知晓的，难道臣妾不是您的正妻，你我夫妻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臣妾每一回都不知道您到底想做什么？就会像这次这样，坏了您的事而不自知。”
虽然这次的事就算她知道了，也一定会劝太子的。
也许就是以为逆耳之言，劝谏太过，令太子避着她做事了。
太子妃发现，端庄大度、贤惠辅佐已经不能说服爷了。
太子爷的脾性，是一旦做好了决定，那是一意孤行到底，哪怕她的劝谏有道理，他也不耐烦会听，反而道：“妇人胆小，不敢冒险”。
既然温柔贤惠不能以忠言逆耳劝成，那便只能用强硬一点的劝法了。
在此之前，太子妃从未哭过，哪怕给瞒着事，最多心里抱怨，嘴上嗔怪：“爷又不与臣妾说。”
她不是不会用尖锐的态度，不是不会用眼泪淹丈夫，在她看来这不够体面，会损了正妻端庄得体的颜面。
现在，太子都要在悬崖跳舞，吓得人心惊肉跳，她还要体面个鬼！
“索相现在正是风口浪尖啊！爷现在去见他，对您不利，对索相更不利。宫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咱们这，就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您这是在悬崖边跳舞，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索相。”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让皇上遗忘索相，爷此前难道不是正为保住索相性命而烦扰吗？如今他暂时得以安全，你却去踩皇上的底线，不被发现纵然是好，可一旦被发现了，您或许不会有性命之忧，索相可就真活不成了！”
太子妃态度强硬的劝谏显然是有效的，所说之话皆在理，更是以惨痛的教训告诉了太子“夫妻之间沟通不佳是大忌！”
太子负伤，胳膊上的牙印隐隐作痛，还得捏着鼻子哄激动哭劝他的太子妃，暂时是打消了去见索额图的想法。
等在宫外的接应人久等不来，等来殿下形成取消的消息，忙不动声色地悄然抹去踪迹，消失在夜色里。
事后，太子左思右想觉得这事儿透着诡异，他询问太子妃：“你是如何得知偏殿有异的？”
太子妃道：“太监宫女们说爷有好几日都未曾去宠幸妹妹们，您也未曾来找臣。反而是偏殿，时常传出声音，还有人在书房外也听见了那声音。于是猜测爷有了新宠，却又不纳为侍妾，于是纷纷猜测此人身份有异。”
那女子的声音，是太子跟着老八练变声。
“爷没有养外室的习惯，看上了哪位美人，再差也是纳成通房，万岁爷指给您，旁人送给您的美人一个个都有名份，唯独您藏起来的人没有名份，这就让人猜是不是见不得人。”
太子妃拿着帕子抹泪花，哽咽道：“臣妾哪知道那女子是爷假扮的？臣妾要是知道，还能不配合爷假扮女子吗？您以后若是再扮成女子，能不能与臣妾说一声？”
天知道她发现自己咬住的宫女是爷后，受了多么大的刺激。
“好了好了，孤以后有事都会与你商议的。”
“您上次也是这么说。”
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今天说，明天就忘！
“爷您还是想想怎么回复皇上吧，当时闹那么大，即使拉住了前去报信的人，皇上恐怕也收到了毓庆宫宫门紧闭的消息。”
太子这边鸡飞狗跳，康熙得到消息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要快得多。
胤禩让康熙安排在东宫的銮仪卫传播消息时，就令让人禀告给康熙。
康熙问他：“为什么要传这些流言？”
胤禩答道：“之前儿臣假扮成钮祜禄氏，令二哥很心动，他也想要感受一下穿女装的感觉。”
康熙的小胡子气得吹起来，拍桌：“朕会信你这借口？”
朕信你个鬼！
胤禩嘘声道：“儿臣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儿臣打扮起来和额娘很像，二哥也想见一见自己额娘的样子，于是就来问儿臣怎么将五官柔化吧？二哥不告诉儿臣他为什么这么做，但这并不妨碍儿臣打乱他的计划。”
康熙深沉道：“他还是想去见索额图。”
胤禩没有回答。
这可是汗阿玛自己猜中的，他一点都没有暗示过汗阿玛！
康熙伤心得闭上眼睛，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沉痛道：“只要他不去做，朕就当不知道。”
胤禩知道，太子若真去见了，索额图可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老八。”
胤禩条件反射应道：“嗯？汗阿玛您说，儿臣在呢！”
此时，屋内唯有他们二人，汗阿玛难道又要给他新的任务了？
康熙看着打扮成马公公的胤禩，眼眸平静无波：“你不会背弃朕的，对吗？”
胤禩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康熙问他：“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胤禩不假思索答道：“是大清，汗阿玛。”
康熙没有去辨认此事的真假，因为同样的问话，太子的回答必定是“汗阿玛最重要”，而事实上，在他心里，排第一的是他自己。
康熙有些倦怠，靠在椅背上道：“朕累了。”
无论是繁琐的政务，还是压下暗潮的朝堂，儿子们之间的是是非非他还看不见吗？
看到了终有一日会爆发的隐患，现在却做着平衡的事，康熙太贪心，他想要鱼和熊掌兼得，于是反而疲惫心累。
如果所有人都能按照他的心意走该多好？
“朕年纪大了以后，就时常感到精力不足，朕也确实，已经做了四十二年皇帝。”
“老八，他们都觉得朕老了。”
康熙心情不佳，于是将幽幽怨怨地满腹牢骚全都吐在了胤禩头上，俨然是将“马公公”当做了倾倒情绪的垃圾桶。
他只是因为太子胳膊肘往外拐，心里伤心了才情绪外露的，每次遇上康熙感慨岁月流逝的时候，梁九功都心惊胆颤。
这会儿也幸亏梁九功在屋外守着，不然又要一脑袋汗了。
胤禩学着康熙的口吻，也一起唉声叹气：“汗阿玛，儿臣快要有弟弟妹妹了。”
“还真没觉得您哪里老，您自己承认老的话，那儿臣只能夸您一句老当益壮了，不过儿臣觉得以您的精力旺盛，再干二十年不在话下。”
康熙：“……”
是了，倒是忘了良妃怀上这茬，没少让胤禩发牢骚说什么高龄产子身体危险。
年过五十还马上要有孩子，他还年轻力壮，一点不老呢！
胤禩一打岔，康熙从丧丧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了，他来了兴致：“你最近可有去看过你额娘？”
“儿臣日日下朝后都会让人递消息去探望额娘，”胤禩可不会随便去后宫，那边都是汗阿玛的妃嫔，要去看望额娘，从众目睽睽之下由人明着引去看才对额娘好。
“额娘情况挺好，太医说要控制食量莫要让孩子过大，为了生产顺利，每天都有活动。”
胤禩与他闲聊道：“女人生孩子真辛苦啊，儿臣看额娘的脚都浮肿了。刚开始几个月时不时地要吐，现在不吐了，想吃不能吃。想到当初我也是她这样生下来的，就忍不住心疼。等额娘生下孩子，她就四十岁了。”
您得知道，这是冒着生死危险，若真喜爱，多怜惜一下，下回可不能这样了。
无论是额娘还是福晋，他要护着她们，保她们一辈子安稳无忧。为了她们，胤禩走的每一步都斟酌再斟酌，绝不会轻易令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他知道，只有他好了，她们才会好。
康熙：“朕知道了，你已经明里暗里责怪了朕许多回。”
“儿臣不敢，”胤禩拜道：“若非知道汗阿玛容忍，儿臣也不敢责怪您，还是要感谢汗阿玛宽容大度。”
康熙眉头松开了，没再纠结“我在太子心里到底是不是排第一”这件事。
想要当做不知道太子做了什么，其实也挺难的，因为太子主动来“自首”，说是东宫闹出来动静，是因他宠幸了一位宫女却未给名份所致。
康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答他：“既然如此，你便给她个名份就好，不必来与朕说。”
太子发现君父没有深究，面露喜色。
君父说要给名份，那就，那就给吧！
这一天，太子妃手底下多了个侍妾要管，姓氏为金。
太子原本有六个侍妾，如今变成了七个，其中一个是他自己。
说好的以后事事与她商议，爷果真来与她商议了，却给了她一个难题。
太子妃纠结道：“从哪儿变个人金氏来代替爷？”
自己给自己侍妾的名份，这也是没谁了，亏得爷能面不改色对皇上撒谎。
“留个空屋子装装样子就成了，”太子随意嘱咐道：“汗阿玛又不会来盯着孤后院。”
见不到索额图还差点丢大人，这让太子蔫了一段时间，他甚至还怀疑是胤禩使坏！
胤禩很快就摆脱了他的嫌疑，因为毓庆宫里没有他的人，他不会有作案的机会，何况胤禩的《大秦传奇》第四篇“吞灭六合”写成了！
按照胤禩的解释便是：二哥，臣弟写话本还来不及，哪儿有空来阻止你去见索额图？
胤禩惊道：“不是吧？您没有去见成，该不会就打算赖账吧？”
太子：“说的什么话，孤是那种不守承诺的人？还赖账，你当是孤问你借银子呢？！”
胤禩笑道：“人情，比银子更值钱。”
太子有没有继续怀疑，胤禩不知道，他反正死不承认。
但是听说“吞灭六合”写成，八贝勒府的门槛都被人踏破了。
他迟迟不松口，不给任何人看到“吞灭六合”篇。
直到，汗阿玛答应为他所写的序写成。
那可是皇上亲自写序的《大秦传奇》第四篇“吞灭六合”！
来来，让我看看，还有人骂倾城吗？

第102章 找胤禩来出“鬼主意”
自《三国演义》后的另一巨作,教科书级古代词句，可以摆在课堂上探讨历史考据的巨作《大秦传奇》染上了皇权的明黄色，一下子变得尊贵高端起来。
之前骂倾城的人,纷纷收敛了声音,收起了尖锐的言辞。
胤禩喜得妹，每一位来问他要的人都能得到印成的新作。
隔壁胤禛府中，自与江南一行归来后便升官的年羹尧问道：“自上次东宫变故至今，皇上从未给任何一个阿哥撑腰,如今却如此宠爱八贝勒？”
胤禛目光闪了闪,没有告诉他那日来救了他们的女子是老八假扮，这是他与老八之间共同的小秘密,毕竟胤禛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竟然在老八的忽悠下还装扮成姑娘过。
他深思道：“汗阿玛，或许只是想要补偿老八。”
胤禛所说的“补偿”,指的是江南之行中老八秘密去帮忙却什么赞誉都没得到。
年羹尧理解错了,惊道：“莫非八贝勒当真因为良妃娘娘三十九岁有孕的事去责怪了皇上？”
胤禛：“你从哪儿听来的？”
“是凌普,”年羹尧说道：“凌普的消息或许来源于太子。”
“太子猜测胤禩会因良妃大龄有孕而责备皇上？”胤禛沉吟道：“倒也不是没可能，老八行事向来古怪，他什么主意都想得出来。”
用化朽木为神奇的技术，把他这张脸愣是整成个美人脸,照镜子的时候胤禛自己都不可置信摸摸自己脸颊。
也难怪年羹尧会看他看呆了，虽然他看呆让胤禛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特别想给他穿小鞋。
“汗阿玛有意让你担任乡试考官，那是要提拔你,”胤禛道：“若是做得好，待你归来，或许有机会去内阁任职。”
从翰林院到内阁,再到地方，做出政绩了屡次升迁，最终归京任高职，许多文臣都是这样的路径升迁上来的。
他们聊起了之后的发展规划，如今太子收敛起锋芒，暂时韬光养晦，而直郡王胤禔势力增多，胤禛有意趁着现在太子乖乖待在汗阿玛身边，将自己从太子党羽之中慢慢淡化出来。
汗阿玛身体康健，而太子有些急切了，日后，他们父子之间必定还有冲突。
所以，胤禛专注于做说中的活，将心思花在协助汗阿玛治理黄河与淮河的工程之上，任何时候，做实事总是不会错的。
正事谈完，胤禛随口问他：“你妹妹，最近还闹你吗？”
提起妹妹，年羹尧好笑道：“她想做才女，经史子集，四书五经都学，爹和大哥就宠着她。”
“多读书好，明事懂礼法，”胤禛说道。
年羹尧就如同幕僚，下属之类的身份，如今与胤禛私底下相交，现在混混，等到四贝勒封了亲王，他们一家所在的佐领便能归属于胤禛名下，这便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其实胤禩也有幕僚，就是他的幕僚全让他用来挖掘史书了。
胤禩说要把帮助他考据的人名单都添加在《大秦传奇》每一篇之后，刚开始只是有些小激动能参与这样一篇巨作的诞生，没想到在皇上竟然给八贝勒做序，第四篇开篇便是皇上的序，末尾就是他们的名单，说出去名声好听极了。
胤禩现在都不敢随随便便用自己的身份去大街上走动了，他走到哪儿，就会有人慕名而来围观他。
出名以后反而比没有出名更加深居浅出，胤禩唏嘘一阵，以后每一次出门，都乔装改扮成各种样子。
八贝勒府的老头车夫、侍卫汉子，厨房采买的大娘他全扮过，就差没像太子那样扮个妾嫁给自己了。
有时候能将所有人瞒过去的装扮，偏偏儿子能一眼认出来他。
胤禩抱起弘旺，惊奇道：“我们家牛肉面，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啊！”
听见胤禩喊自己乳名，弘旺对牛肉面三个字反应强烈，听进耳朵里就知道是有人在叫自己，他一把揪住胤禩假扮成老人家的白胡子咯咯笑了起来。
这条山羊胡最后也没能逃过牛肉面的魔爪，被他一用力扯了下来。
胤禩长得俊，五官更像良妃，郭络罗氏长得美，两人生出来的弘旺却隔代遗传了康熙。
过年的时候，康熙喜欢弘旺将他抱去逗弄，发现他果真对牛肉面三个字反应最大，会东张西望地看是谁在叫自己，乐得不行。
“这下好了，日后走街上听见人吆喝卖牛肉面、吃牛肉面，弘旺岂不是还以为在叫他？”
胤禩道：“怎么会，孩子可聪明了，再长大一些就能分得清自己名字了。”
“这么一说，儿臣突然想吃红烧牛肉面了。”
康熙笑骂道：“今儿过节，让膳房给你烧去。”
胤禩笑着谢过了康熙，待吃过牛肉面，将弘旺送去良妃那儿，胤禩便回到康熙那儿，等待其他兄弟来汇合。
十三阿哥胤祥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太监们为他拉开门，他便走进来拜见康熙。
拜见完后，胤祥又笑拜胤禩：“八哥也在。”
少年人笑起来阳光朝气，剑眉星目，眸子看人时带着暖意，令人心生欢喜。
便是他，在胤禩这个“小儿子”过气了以后，成了汗阿玛身边的新宠，与十四阿哥并称汗阿玛最喜欢的两个“小儿子”，时常随君父出席各种场合，深受喜爱。
人们都说皇上有了新宠爱的小儿子们，八贝勒失宠了，却不知八贝勒打扮成了马公公，看十三弟与十四弟暗中较劲，比谁是“最受汗阿玛宠爱的小儿子”，看戏看得乐呵。
就差拍着手起哄：你们有本事打起来，有本事打起来呀！
待了没多久，太子来了，没多久胤禔也来了。
待儿子们都到齐，那战场就成了太子与胤禔之间较量的“神仙打架”，十三与十四之间的暗中较劲只能算是小打小闹，遇上神仙打架也要暂避锋芒。
康熙不喜儿子们之间的明嘲暗讽，胤禩笑道：“二哥如愿纳了美妾后，红光满面啊！”
胤祥悄悄竖起了耳朵，见太子脸色铁青，还以为八哥是在帮大哥说话。
胤禔还在状况之外：“什么美妾，难道太子之前还有纳不到的美人？”
太子不乐意了，连瞪胤禩两眼，不再接胤禔的话，也不理会他的挑衅。
康熙皱了皱眉，训斥了胤禔一句，倒是有维护太子的意思。
以退为进，比横冲直撞更能收获君父信任。
汗阿玛有众多能力强大的儿子，而太子是他亲自培养的继承人，与其他儿子不同。胤禩看到了摆在太子眼前的道路，通往成功的途径只有一条，忍。
忍到汗阿玛寿终正寝，忍成千年王八，他这个从小就立为太子的继承人就是下一任名正言顺的大清皇帝。
若是他忍不住，那就惨了。
在大哥胤禔的眼中，老八胤禩就是个瞎捣糨糊的。
他也不指望胤禩能帮自己了，现在他势大，有的是人帮他，老八总是被汗阿玛禁足，还因为写话本的事情挨骂，就算他这次有汗阿玛为他写序，仿佛一下子在文人之中得了赞誉，胤禔也没打算再拉他了。
比起胤禩，他更想要拉拢会赚钱的九弟胤禟，胤禔看中了胤禟的钱袋子。
可惜，胤禟狡猾的很，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
事后，康熙问胤禩：“你一直都在中间搅合，不让他们真的闹得激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累不累？”
胤禩笑道：“汗阿玛不累，儿臣就不累。”
汗阿玛希望儿子们都听话，专注于做正事，不要结党起党争，别有那么多私欲，好像还挺难的。
当然，胤禩也希望兄弟们别闹太难看。
他叹道：“到处都缺人干活，都像四哥那样埋头苦干不好吗？”
康熙笑骂他：“还埋头苦干，你把胤禛当骡子呢？”
“您别瞎说，”胤禩忙摇头否认：“儿臣是说四哥他认真干活没有私心。”老四啊，可是会记仇的。
康熙淡淡道：“没有私心？未必。”
康熙问他，在你眼中，太子对兄弟们如何？
胤禩想了想，答道：“二哥那边的后续，差点没笑死儿臣，儿臣有理由认为是汗阿玛在为难他，给他出难题。”太子妃端庄大方，严谨自持，实在难以想象太子妃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与太子一块儿收拾烂摊子。
康熙眉头抽抽，朝他甩眼刀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是二哥有一点挺好，他不记仇。”
“对兄弟们好不好儿臣又不是其他兄弟感受不到，反正儿臣不仅白嫖了二哥，还坑了他一把，最后全身而退，二哥没找儿臣算账。”
康熙：“…………”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
太子消停了，再也不提偷人，不再念叨索额图，这样的“功劳”，也就只有康熙知道了。
胤禩笑着问康熙：“儿臣是不是立功了？”
康熙：“你教坏了太子，还立功？”
胤禩很遗憾。
好嘛，姜还是老的辣，汗阿玛比太子精明许多，白嫖不上。
“好了，朕叫你来，是有关老大的事。”
康熙现在把胤禩当做万能的来使，自己想不出来好主意光在明面上搞平衡，现在瞧中了胤禩之前捣鼓出来的效果，就找胤禩来出“鬼主意”。
胤禩打了个哆嗦，条件反射摸了摸肚子，那里的八块腹肌已经变成了四块腹肌。
“您问儿臣？上次儿臣踹走了大哥的钱袋子，他记仇拉着儿臣练武一个月，您不仅不帮儿臣还助纣为虐！”
他摇头拒绝：“不帮不帮，您又不保儿臣，这回不帮了！”

第103章 让大哥看的见，吃不着
康熙风凉话说得快：“胤禔来找你算账,也不是真对你不满，还训练了你武艺，那不过是小打小闹,没有动真格,朕又何必出手呢？”
“受折磨的不是您，儿臣那一个月每天都度日如年啊！”提起那时，胤禩眼神幽怨起来。
康熙轻咳一声：“这回朕保你。”
胤禩立刻变了口风：“那成，这可是汗阿玛说的！”
口风转变之快,令康熙猝不及防,转眼就反应过来，这是入了胤禩的套。
他瞪胤禩道：“前提是你得想出好法子来。”
“这还不容易？”
胤禩叹息：大哥最近摩拳擦掌,像个随时都能上擂台的斗鸡。
“大哥那么血气方刚，您就给他点机会，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
“您不是还愁,那儿端不掉？大哥手里的人,够他把那儿给冲了。”胤禩笑了起来,他手里的情报掌握的也够多了。
“赫舍里家族在那儿也掺和了一脚，除此以外还有许多与大哥关系不和的家族，”胤禩指了指花楼，大旗也给胤禔扯好了。
戏文里有一个穿越女说的词胤禩记住了,那叫“扫黄打非”。
所谓“扫黄”，便是禁卖皮肉生意，禁嫖娼妓，毁去不健康的书。
所谓“打非”,则是打击非法，如黑心赌坊之类的地方，都是打击对象。
这要是搞一搞,京城的风气得好上一大半，达官显贵都不敢去消金窟挥霍了。
康熙瞅他：真不是你自己想搞，就扯老大下水？
“让他去干这事儿？”
“大哥手里有人，还不够拆了花楼？那边势力盘根错节，阴损手段也使得多，从暗处没法灭了他们，靠大哥以力破敌，也许可以将您眼皮底下的这块毒瘤给去了。”
花楼真不是好地方，每天圈了不知多少钱，又有多少消息被人探听过去。
达官显贵们互相攀比，奢靡之风也是从花楼掀起的，办花楼的人鸡贼，扯了个风雅之地的名号来吸引文人，引文人骚客来做恩客，立了块牌坊倒还真留下“公认”的高雅美名的，滑稽可笑。
更可怕的是那儿的姑娘，一个个在幼时便被洗了脑子，培养她们成“才女”的人，也同时培养了她们的嫉妒、虚荣。将她们一个个都洗脑成了互相竞争，争夺花名，比拼恩客的样子，最后再卖出去高价。
朝中高官，皇子阿哥，王爷宗室来这儿定位，来这儿搞秘密集会，连太子都派人来定位。
还有那什么歌舞表演，吸引了许多从来不去青楼的人前来观赏，一个个成为潜在“恩客”，多么可怕。
这是一条黑色的产业，至今仍源源不断从各地送幼小的女童来“培养”。
他们在京城盘踞太久了，拉拢了许多人“入股”，经历了皇叔祖到胤禩这些年的渗透，才掌握了他们的买卖路线，将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是如何做，势力又是如何分布的都摸索地透彻。
胤禩在等一个可以将他们一锅端的机会，他在暗处布置好没用，还缺个“横冲直撞的蛮牛”。
老大精力旺盛，不如放他出去发泄一番？
康熙若有所思：“以老大的性子，冲上去恐怕会吃亏。”
“他自个儿有幕僚。”也是因为有了忠心为他办事的幕僚，胤禔就不来找胤禩拿主意了，免得再被他坑上一把。
康熙沉吟道：“老大能做到你想的那样将他们铲除干净？”
“大哥什么都有就是缺钱，明珠那老狐狸见他揽权，对自己家底保护得严严实实，就等着大哥低头。”
所谓的缺钱，当然不是指一家人揭不开锅，而是胤禔的“活动资金”不足。
上一回钱袋子被踹了以后，胤禔一直不能干大事就是钱还没到位，要不然怎么眼馋胤禟呢？
花楼里最多的就是数不清的金山银山，看到金山银山他还不心动？
这样一想，理由、动机就都有了。
康熙当即拍板：“这主意可以。”
随即，他在朝会时告诉众人“近些年来，京城物欲横流，兴起攀比之风。战事停了，民间休养生息，眼看盛世来临，朕行藏富于民的治国之策，如今民还未富，达官显贵却已开始肆意挥霍了。顾朕欲整顿京城歪风邪气。”
他又命胤禔前去查缴京城的烟花柳巷，封绝赌坊玩乐之地，其中便提到了那座捞金众多的花楼。
已故太傅汤斌曾在地方任职时做过类似之事，按照他的经验，那些从烟花柳巷中脱离出来的女子，得让她们另学手艺，寻法子安置。否则她们无处可去，依然会走上原来的路。汤斌当年的为官之策，或许可以供人借鉴。
胤禔刚一接到指名，还有些懵。
这事可不好接手，去寻花问柳的人有不少，谁去做这些都是得罪人的。
可是一想到其中的巨额财富，他又很心动。
待回去与幕僚们商议后，胤禔得出结论：接了这活儿，还是利大于弊。
胤禩说动了康熙将胤禔派出去，一面要看胤禔的进度，一面对康熙禀告。有了胤禔去冲，他倒是落得“清闲”，不用自己上阵了。
他笑呵呵地告诉康熙：“等大哥捞到了金山银山，汗阿玛再让人去收，充缴国库，一点不给他留。让他看得见，吃不着。”
瞧瞧他说的什么话，蔫坏！
康熙嘴角勾了起来。
胤禩见没什么事了，遂与康熙打招呼：“儿臣找额娘请安了！”
康熙摆了摆手，随他去了。
五旬万寿节是三月办的，一眨眼都过了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生育好了孩子以后，良妃便开始坐月子，也亏得日子还不算太热，不然真就太折磨人了。
胤禩也是在牛肉面出生后才知道原来福晋生完孩子并不是立刻完成了任务，她还需要漫长的恢复期，其中第一个月不能吹风，要忍住不洗头不洗澡，排恶露时也不能行房。
生孩子可真遭罪，胤禩听着都心惊肉跳。
直到良妃出了月子，胤禩才不是隔着屏风与她说话，亲眼见到额娘脸色红润，精神气儿好这才放心。
良妃笑道：“在前几个月的时候，我就有种预感这胎该是个姑娘。感觉与当初生胤禩时完全不一样。”
具体怎么不一样法，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说得清了。
瞧见了襁褓里白雪似的小妹妹，照着这年龄差，都能将妹妹当女儿来看待了。
“虽是不一样，也同样是辛苦，儿臣给额娘送来许多补品，有上好的血燕，灵芝，还要蜂王浆，您多吃一些补一补。”
“膳食补身体，有太医看着呢，”良妃好笑道：“可不能瞎吃，你啊，别操心这些了，好好随你汗阿玛办差才是真，额娘这儿什么都不缺。”
“您补好身子，就当是为了以后随儿子享福去。”
良妃笑着点头：“额娘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你现在每天都来瞧我，外头人可不就要说你了？”
“随他们说去，骂儿子的人多着呢，他们骂来骂去，还会意见不和互相吵起来，”胤禩道：“我大概也能知道他们又要说我什么。”
无非就是感情用事，作依恋母亲之态岂不懦弱？
“嘴皮子长他们身上，现在还盯着儿子的人，不就是一些满口之乎者也的酸儒吗？”
胤禩笑道：“在儿子写了《大秦传奇》以后，大部分文人就改观了，说儿子只要不写违背三纲五常的内容，正经写话本，他们就不骂了。”
“那他们可能不知道，在《大秦》之后，儿子要写《大唐》了。”
良妃乐了，顺着胤禩的话问道：“大唐又有什么样的精彩故事呢？”
“那可就多了，从贞观之治写到开元盛世，期间可是诞生了一位女皇。”
大唐民风开放，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存天理、灭人欲”，二程、朱熹都还没出生呢！
良妃并未专注学过经史子集，平日里兴趣来了才看一看，自然也不知道，胤禩又要写一些一定会挨骂的故事了。
到了四十岁的年纪，良妃也体会了一把儿女双全，孙子也有了，心里有了盼头，日子怎么过都是明媚的。身边多了个孩子，让寂寞的宫中生活更多了一抹亮色。
待胤禩从良妃那儿回到康熙身边，康熙刚将笔放下。
“回来了？”
胤禩应了一声：“额娘身体恢复的很好，妹妹也身体健康。”
康熙笑了：“现在不会再和朕急了吧？”
胤禩眼眸含笑的时候，真就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不急了，还好汗阿玛宽容，没有因为儿臣冒犯而生气。”
康熙总是见他把自己丑化成马公公，再瞧见他如玉君子般的模样，心情很微妙。
这样优秀的儿子，整日里佝偻着背假装是老太监一整天，为他读文书递奏折、端茶倒水，保护他安危，又忙前忙后去缓和其他兄弟之间的矛盾。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和他心意，还不邀功，整天还要被人指着骂，人们都不知道他有多优秀。
就忍不住想要更偏爱他几分，念及他这些年做了多少事，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爱好与爱玩的脾性就都在容忍范围之内了。
康熙道：“朕以己度人，能明白到你是什么感受。”
他回忆起自己八岁继位，那时候额娘生病，每天侍奉在旁也没能挽回母亲的生命，九岁丧母时的悲痛与无助现在回忆起来还历历在目。
世界上最难受的便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皇考、皇额娘、皇玛嬷，还有赫舍里皇后，全都已经离开了他，他现在也已经年过半百了。
每当思念故人的时候，都会升起孤寂的感受，不知不觉，他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了，眉间因总是皱眉留下川子痕，显得威严又严厉。
自己“孤家寡人”，儿子们还不省心，康熙的心情就不太美妙。
他心情不美妙，就想要搞一点什么，让别人也心情不美妙一下的。

第104章 大哥捉野兔怎么都捉不着
康熙说道：“朕许久未曾考校阿哥们的学业了。”
都将心思花在怎么搞党系争斗上,哪儿还有心思来好好温习课业！
尤其是出宫建府了的年长皇子，早不知道将幼时学的圣人之言学到哪儿去了，大清以儒为重,以汉学笼络天下文人,每回南巡都不忘招揽天下文人，表现出儒家圣人的敬重，自己也做文章，写诗词赋。
康熙眼眸深邃,他认为自己的每一位儿子都应该优秀,写文章、考经史子集更是不在话下，别以为长大了就不用学习了,成年阿哥要求最严格，谁不通过，谁就再回上书房好好念书去！
他不仅要考校阿哥们,还将翰林院的文人们都集中起来一起做文章,谁答不上来,谁就当场丢人。
康熙不仅要考他们基础知识，还要考写文章，治国之道，安民之道,将省试、殿试的往年考题都拿出来混着考人。
胤禩眼皮子直跳。
阿哥们，年长的像大哥都三十二了，还能记得十几岁时课业繁重那会儿强塞在脑子里的课业吗？
也不是谁都像胤禩这样脑子被冲击改造过，过目不忘的。
像九弟胤禟那样的,大概两三年没读圣贤书，也就忘的差不多了。
胤禩：“汗阿玛，您这是在为难人,儿臣也有三年没读过圣贤书了。”
“你就算是读了圣贤书，你也没读明白过，”康熙直哼哼，斥他：“君子的表象，泼猴的心。”
反正，他现在就想让大家都难受难受！
再扯个大旗，叫重天下文人，给翰林院士人表现机会，又命皇子与文臣“同乐”，让他们每天回家去都绞尽脑汁写文章，再也没精力来捣鼓些有的没的。
胤禩：“……”
写文章这事，似乎不会为难到自己，那没事了，看戏看戏！
康熙这命令一下，其他阿哥们不知道什么情况，胤禟可就头大了：“我都三年没读过那些了，之前背的早就还给先生了！”
“不是，怎么连数术都要考校，亏得我以前数术还好，做生意后没少用到。”
儒学经义是开胃菜，有惊无险考过，接着便是策论，写文章。
倒是难不倒老三，毕竟他本来就是个走文人路子的。
也难不倒做实事的老四，就是将实践体悟写到文章里，绞尽脑汁将文章写好费力了些。
其他人，好像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往年殿试题是汗阿玛亲自出题的，天文、地理、典故、德行、民生、国计……
题干就已经很长了，还要审题，写文章，儿子们一个个都傻眼了。
翰林院的文士们只当有了新的机遇，盼着在此事出头，卯足了劲写出好文章来。
摆在以前，写的不如他们还能说一句“儿臣善武，不善于文”，现在却让他们没考过的回上书房继续念书。
这就很丢人了。
说不是为难他们都没人信。
有的人想到个法子，让人给自己代笔写文章，将近几年的考题都背下，结果真正考的时候，康熙又出了新的题目，仿佛早就知道他们在提起那备考题似的。
如此折腾了一通，儿子们给折腾够呛，一个个下朝回去后看书抱佛脚，研究汗阿玛近些年的治国之策，而文人学士又喜笑颜开。没差事在身的逃不过，有了差事在身的还能逃过一劫。
一时间，大家都争着为汗阿玛分忧。
康熙：朕不是折腾儿子的人。
他那叫君父之爱如山般厚重！
文章写得好，其中也不乏有翰林院学士因此而受到皇上赏识，他们还以为皇上是开恩提拔有才之士呢！
胤禔就是有差事在身逃过一劫的不用回去“补课”的，虽然文章写得不好丢人，还让太子压了一头，这让他将心里的不爽都发泄在了抄烟花柳巷上。
那座最醒目的花楼，他前去查抄时人去楼空，只留下几个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小花娘。
花楼里值钱的东西也被人搬走了，胤禔可以肯定那些东西还在京城里，那么多的东西不可能一夜之间运出城的。
忙活了一通，什么都没捞到，结果三教九流汇聚的烟花柳巷还出现死灰复燃的迹象。
“简直狡兔三窟，灭了一窝又一窝，”胤禔咬牙切齿，他本以为这件事很简单，带着人去查封烟花柳巷，派人巡逻禁止拉客，谁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们不但狡兔三窟，还极会隐藏，甚至还有人假扮成良民百姓，互相对暗号以在背地里行动。
胤禔发现从明面上走，已经行不通了，因为他的队伍一旦离开，他们又会冒出来，他的人总不可能一直守着这里。
再不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就显得他办事不力！
胤禔丝毫不知，自己在三教九流之中还传出了“阎王”的名声，探子前去报信时，匆匆忙忙会叫上一句“阎王来了！”
暗线情报网在胤禩手里，每次见胤禔玩捉迷藏，乐得与康熙分享大哥抓野兔的故事。
胤禩在等，等到那些人将“赃物”都分散在各处，等他们不断转移金山银山，关键证据沾上他们各自府中，就是收网之时。
民间，《大秦传奇》第四篇售卖后，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文人们赞美：“倾城的《大秦传奇》写至吞灭六合篇，可谓是将当年那场血雨腥风的统一之战描绘得淋漓尽致！”
“是啊，多少典籍之中的典故跃然纸上，考据严谨到不像是寻常话本，倒像是著史书。”
看客们在光与影中，看到了当时的幕僚谋士、看到了出使他国的辩才，看到了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武将。
各地的百姓风貌，文人与豪客的风姿。
这里有谋算对决，有心机比拼，有口才较量。各国之间从尔虞我诈各自拖累后腿，到警觉，外交家以唇亡齿寒之说拉拢同盟结成合纵之策以抗秦国，秦国又是如何破局的。
各国王室之间的情况对比，屡出昏君的各国王室又是如何将自己的国运葬送的，无论他们如何垂死挣扎，都挡不住秦王手下的那一支虎狼之师。
“一千九百年前还是乱世，那个造出众多英雄的古代，带来太多震撼，那时候的百姓穷苦啊，再看如今的盛世繁华，就更令人珍惜眼下。”
第四篇“吞灭六合”一直写到了大秦统一疆域，始皇下令统一度、量、衡，修建道路。文末出现的天真孩童身影，又预告着人们下一篇将会是怎样的故事。
“小小的胡亥，笑着叫赵高的名字，当时的人又如何会知道，这位并不受始皇重视的纨绔公子，将会是秦二世。”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大秦传奇》时，每一场都宾客满座，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这篇颇有考古之风的话本，成了流传最快的著作，很快便传遍了各地。
胤禔时常在外走动，深刻体会到了八弟在民间与文人之间究竟有多么出名！
老百姓或许不知道大清有几位皇子又分别叫什么名儿，但他们一定知道八贝勒“倾城”！
当初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不过是随口一说，结果现在老百姓们以为八贝勒就叫“倾城”。这可不得了，让人整天倾城倾城叫着，整得胤禩好像是什么蓝颜祸水似的，莫名有一种羞耻之感。
胤禩待在京城尚且被人叫着耳朵发烫，各地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他也不忘将自己花心血写的著作让人送去给“书友”、“笔友”蒲留仙。
即使已经知道了他是皇子，蒲留仙仍能保持原来的交往姿态，以平常心与他探讨话本、放飞想象，实在难得。胤禩也是通过他，知道了许多底层人民的生活与需求。
蒲松龄所在的济南府淄川并不如京城那地方繁华，售卖的印书数目不多，那便手抄，还真有秀才靠着手抄《大秦传奇》而赚了不少钱。
说书的茶楼寥寥无几，可只要有人开堂说书，即使那地方再简陋，也一样有人闻讯而来。
因为总是写超出字数与规定的八股文，蒲松龄屡试不第，只是现在生活条件改善，倒是没那么深的执念了。
《聊斋志异》的出名，使得他这些年来的大量诗文、戏曲及俚曲也一并出了名，乡人们互相传唱，便有人戏称其为聊斋先生。
这会儿他手里便拿着共四篇《大秦传奇》，倾城所写话本是出了名的高产，这篇《大秦传奇》又一改他此前给人不拘于伦理的印象，却也同样惊艳世人。
他与倾城之间时常有交流，传递更多的，是民间的百姓百态，有些事倾城在京城看不见听不见，那么他可以民间的故事写给他看。
为了方便老百姓们识字学手艺，他编写了一些书记，以通俗易懂的语言教百姓学会种田养蚕看病的道理。
其中《日用俗字》、《农桑经》、《药崇书》（1）等吸引不了闻讯而来的商人，他便自己倒贴钱也要印售出去，又定价极低得卖给百姓。
自从有了皇上为倾城作序后，文人们谈论倾城的尖锐声音逐渐消失了，这是何等的讽刺，这些自诩高尚的读书人本质上也一样是个俗人。
最近他遇到了一位奇人，那人在各地漫游偶至淄川，听闻聊斋先生在此，遂登门前来拜访。
作为同样写过私人著作的怪才，此人颇以史才自负，于是到处走访，以写出佳作。
蒲松龄听他对《大秦传奇》颇有微词，认为话本有“误人子弟”之嫌，遂与他争辩：“先生既然看不起话本，又为何要来见我这个写鬼神话本的人呢？连写史的话本都批判之人，难道还能看上我这种写鬼神异志的？”
“非也，非也，”那人连番摇头晃脑，大肆批判：“倾城之错，在于重于考据，且招众多文人一同考据，闹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写了一本严谨考据的话本。”
“考据严谨难道不好？”
“考据严谨，又润色以成故事，进行添加与删改，全篇以赞美始皇，仿佛那是神仙人物，这能好？”他吹胡子瞪眼：“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倒是让人分不清真假，信以为真，岂不误人子弟，误导后人？”
要么就彻底写假的，假的里面掺合了真的，引人将假的误认为真，这才是他骂倾城的地方。
蒲松龄作为倾城“笔友”，自为友人开脱：“那是话本，谁会以话本为史？”
“天下人都在传唱，倒是《大秦传奇》考据严谨，即使是话本，名声传出去，信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
“始皇残暴，而百姓生活水深火热，那是事实！若非如此，秦末又岂会生民怨，苛捐杂税、严刑峻法猛于虎！”
蒲松龄嘲讽他：“看的人都知道这是话本，非史书著作，你说《大秦传奇》有编造故事以假乱真，怎么不说《三国演义》的不是？”
元末明初的《三国志通俗演义》，流传至今已经成了文人心目中的话本传奇！
蒲松龄发现，此人批判倾城，不过是为了引出自己所写的著作胜过倾城。
经历了多年到处考证野史，寻找民间奇闻逸事，他自称写出了一部惊艳天下的大作！
那部著作一问世便引人争相传抄，在江南等地流传。
然而他出现的也太晚了，江南那地方的书肆，已经被倾城、端正先生、初见给占去了，他的著作如同石头坠入了大海，掀起一片水花后便淹没于海水之中，名气竟还没有一个无名小卒“美味不用等”大。
他不甘心，他这是明珠蒙尘，是倾城挡了他的路！
他所写的史书，他的骄傲，竟还不如倾城的话本流传广泛！以前倾城遭人骂，写话本，没动过史书，那时候他顶多酸一句“不过是一群看话本的俗人，正经文人都骂他”。
如今倾城写个先秦，惊动世人，文人真相称赞，将他的脸打得啪啪响。他会上门找蒲留仙，也是听闻他与倾城有故交才特意上门。毕竟倾城难找，蒲留仙好找。
蒲松龄气恼问他：“你持才傲物，也要拿出证明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著作能好被你这么自夸自卖。”
那人便将自己花费大力气去考据印证的著作给了蒲松龄看。
那著作的书写方式像极了《史记》，所写的竟是罕见的明史！
半个月后，远在京城的胤禩，收到了来自笔友留仙的书与信，他将自己做整理的许多教民著作如《日用俗字》、《农桑经》、《药崇书》等都为他捎了来，胤禩看看这些书都挺深入浅出的，很值得作为教化百姓的教科书来使。
随着这些东西附赠而来的，是另一篇“惊动世人”之作，蒲留仙道“请倾城看看，此书流传不广，还有活路否？”
他将这麻烦书抛给了胤禩，并附信曰：“此书笔者，欲与倾城比高低。”
《南山集》。
胤禩左右要等着收网时间，抱着闲心一瞅，豁！民间还真有人敢写明史？
我都不敢写明朝话本，不然为什么不写那什么东厂西厂锦衣卫，还不是怕被汗阿玛揍臀穿小鞋！
大清已经在编写明朝历史了，有汗阿玛指定的文官们共同完成。自明史血案发生以来，竟还又有人有这胆子来私写明朝历史。
胤禩翻开一看，前文有几篇都还不错，待看到其中几篇，用词犀利，有反意，易煽动民心造成大患。
他瞪大眼睛：“难怪蒲留仙要问这书还有没有活路，这是比高低吗？这是玩命！”

第105章 皇上，您管管您儿子啊！
《南山集》之中,写了一些不该写的东西，胤禩拿到手，是一定会送去给康熙过目的。
或许蒲松龄猜到他会这么干,他告诉胤禩：“此人年岁不大,看其谈吐确有几分才华，他极重《南山集》之名气，他明知民间流传倾城身份不凡，仍说出‘要与倾城比高低’。”
询问倾城“尚能活否？”,看似是询问,实则亦有试探之意，或许在蒲松龄心里,他既希望倾城能将这件事给压下去，又不希望看到有人命大案发生。
江南部分书肆成了渗透的据点，话本近些年盛行,跟风之人不知有多少,亦有模仿端正先生与倾城的佳作诞生,不断地挤压书肆空间，使得《南山集》并不如那人想象中卖得那么好，影响不大，或许可及时止损？
蒲松龄认为以此人之狂妄放纵,《南山集》被人发现告发不过早晚，越早发现收拾，日后死的人就越少。而对待神交已经久的笔友倾城，他认为倾城“性善,能辩是非”。
明史案过去那么多年，他们难道忘了那段时间造成的血雨腥风了吗？
胤禩入宫一趟请见康熙，这回是以自己的身份,可没有打扮成任何人。
康熙很是诧异，约见他时仍只留梁九功在侧，将其余人都嘱咐去了外头，问他：“平日里见你都是悄悄打扮成马公公挤进来，怎么今儿转性了？”
胤禩见君父还有心情笑着打趣他，叹息一声：“汗阿玛，儿臣那到个烫手山芋，还是倾城拿到的，这事‘马公公’来不了，唯有倾城亲自来见您了。”
他将那册《南山集》交给了康熙，正色道：“汗阿玛，此作为民间文人私人写的明史，笔者自称走访各地，核验事实，以成信史，并议论‘南明’，用‘南明’之年号。”
当然，其中还有篇章写了先帝杀崇祯太子，这些都让康熙自己看去。
康熙面上笑容凝固，严肃着脸翻阅，一目十行以快速翻阅至后，已是紧抿着薄唇，眉头拧紧。
“此作，从何而来？”
胤禩：“倾城之友得之，知倾城乃皇子阿哥，遂送至倾城，请倾城辨别是非，出手阻止其散布传开。”
《南山集》是否被认为逆书，此作笔者又是否为大逆不道的反贼，得是汗阿玛来定，有些事情不该隐瞒的，胤禩的行动准则便是第一时间上报给汗阿玛定夺。
“明遗老王夫之的文章，谋逆犯上远在其上，朕未予追究，”康熙淡淡道：“朕对这些文人之容忍，有几何？”
明遗王夫之，又是一位大家，据说他从先帝年间至汗阿玛在位，一直到死都一辈子没有剃发，死后还有明遗臣之墓。
文人不服的情况多着呢，尤其越是受到当年良好教育的高层文人，康熙一直都在以收服、拉拢的态度来对待。
现在的形势是，朝中党争激烈，满臣站队现象严重，汗阿玛希望拉拢任命更多的汉臣为其所用，越是有治世之才的便越珍惜。《南山集》得去查，是让刑部去查，还是让胤禩去查，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现在就看汗阿玛是打算息事宁人，还是要将事情闹大了。
前者可维持表面平和，不至于令文人自危，引起鱼死网破之心。后者则以震慑为主，令人心中惊醒，再不敢犯类似之事。
任何决定，总是权衡利弊，是要利益最大化，当然也要看汗阿玛的心意，万一他要彰显帝王之危，或笔者真的写了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呢？
胤禩：“儿臣不知道，您就不能直接告诉儿臣该怎么做吗？”
康熙想了想，下决定道：“让老四，再去一次江南，此案你别插手，朕转交予老四来办。”
胤禩一听不用他亲自去一趟，也知道汗阿玛是想让倾城避嫌了。
就是已经忙碌不行的四哥又多个任务，恐怕真的要像骡子一样哼哧哼哧得干活去了。
胤禛是连夜被人从四贝勒府请来的紫禁成，一路上还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宫门锁上了汗阿玛命人连夜召见他，一定是重大的事，心里不安，眉头直跳啊！
待来到汗阿玛御前，就见老八也在这儿。
大半夜在汗阿玛这儿看见老八那张脸，心里顿时就踏实了起来。
老八在这儿，代表着不是什么天塌的事。要只是汗阿玛独自一个人召见人，才叫人心中一沉。
康熙将《南山集》交给了老四，命他以钦差身份，前往江南查抄《南山集》，并命他安排人去济南将在淄川云游笔者抓了审问。
次日朝会，康熙便下令命四贝勒胤禛去视察各地河道与堤坝修建情况，为第五次南巡做准备。
人们只当是胤禛又领了差事，毕竟他此前就在办治河要务，现在派遣他去视察倒也情有可原。
胤禩在戏文里没瞧见有关于《南山集》的消息，他想了想，便问起了胤禟。
胤禟陷入回忆的时候，养成了咬拇指指甲的习惯，以前胤禩见了，拍拍他胳膊他就能回神，就是至今这个习惯还没改过来。
咬拇指的深思会让他沉浸在回忆里，也会让他回忆起更多当年的细节。
胤禟想起来了，一拍脑袋：“汗阿玛怎么就派了老四去呢？”
胤禩：“派他去有什么不对吗？”
“《南山集》案，写了前明太子被害，《南山集》案发前汗阿玛才将朱三太子案给判了，这不是在指桑骂槐吗？别的大儒写文章触及避讳，汗阿玛或惜才而宽容以待，为成案件，戴名世却仍难逃死罪，即使他是个人才，且已入朝为官，又是会试第一名，有是殿试的榜眼，要不是当时的状元被人指认舞弊，他恐怕就是个三元夺魁了，能人确实是个能人，就是据闻其年轻时桀骜不驯，于国子监进学时也时常口出狂言。”
要问胤禟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只要有关于老四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恨！
他深沉道：“但是老四继位后没多久，就为戴名世翻案了。真就半点不把汗阿玛当回事，他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你还老和他好，说不定转头他就要在背后暗算八哥了，八哥你可一定要小心他。”
“可能是另有隐情？”胤禩无奈道。
胤禟不满道：“哪有，他屁股就是歪的！”
胤禩：“……”
做皇帝的，哪有不维护自己统治的，老四继位后不维护大清统治这说不过去，还真不至于歪屁股。
胤禟：“八哥别被老四骗了，你现在越来越向着他，还为他说话！”
“你也猜到了我这一世在做什么，既然决定了以后不去争，总要为我们都留下最好的后路才是，”胤禩笑道：“对待其他兄弟我是既交好又保持距离，四哥也是交好的兄弟之一，我不仅和四哥好，和二哥、大哥他们关系也好，但是唯独与你关系最好。”
胤禟给他哄顺了，兄弟两个相视而笑。
胤禩摸着下巴低头思索起来：“戴名世吗，得去查一查这个人，他既然这么厉害，总不至于在民间没有名气。”
胤禟道：“戴名世高中榜眼时都五十六岁了，那一年……”
他沉默低头：“那一年，汗阿玛重审拥立八哥为太子的群臣。”还给八哥判了个谋储之罪。
胤禩：“不对劲，五十六岁高中，可蒲留仙说那个人年岁不大。”
胤禟心慌慌：“还剩四年，还剩四年就要到上一世的那时候了。”
“然后汗阿玛又反悔立回了皇次子胤礽为太子，那时候大哥，哦对已经关进去了。”
九子夺嫡最激烈碰撞的时候。太子被废，大哥被圈禁，八哥被判罪……
越是接近这个时间点，胤禟越是有心乱如麻的感觉。
奇妙的是，索额图竟然缓解了他的焦虑。
胤禩安抚他：“这些事，已经不会发生了。”
“但是，老四那就是个刻薄寡恩，不记恩情但记仇的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八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你听我说啊！”
胤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转身嘀咕接下去要干什么。
“还是与汗阿玛商议一下，那个什么朱三太子案是个什么情况，得派人去查，这会儿事情都还没影，会出那么多事，可见当时朝局不稳，可想而知当时汗阿玛有多焦头烂额了。”
“大哥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啊，不如先放一放大秦，有空写一写大唐吧！”
八哥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婆婆，背着手在身后走远了。
胤禟呆呆地立在原地，拉开门去看外头，呼唤他：“不是，八哥，你有时间倒是把大秦传奇写完啊！那么多人等着呢，大唐又是什么啊——”
再一眨眼，八哥已经消失了
胤禟这才意识到，八哥是溜走了，他嫌弃自己太啰嗦。
“不，等等，为我还在等大秦传奇的结局啊！”
其实不仅胤禟在等《大秦传奇》完结篇，天下人也都在等，没见御史都对胤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
“八贝勒最近没什么差事吧？”
“没什么差事，以前只听说裕亲王夸赞过八贝勒办事能力好，但那时候八贝勒跟着裕亲王重建东王庙，或许也是他们关系好才夸的。之后也没见八贝勒领差事啊！”
没差事的皇子，像是失宠的皇子，如果有人故意问那位皇子“你好像没差事吧？”
那可能有羞辱的成份。
可若是有人问八贝勒一句“你最近不是没差事吗？”
懂的人都懂，那人的意思定是“既然没事，那你还不快写？！”
多少人恨不得把八贝勒按在拴前写，年长自律的人不至于干这个事，抓心挠肝等着《大秦传奇》后续的年轻人可忍不住。
备考科举的人都没时间看话本，理智也让那些刻苦的读书人分得清什么是主次轻重。
可偏偏就庸人啊！
有庸人将自己无心备考的过错，怪在八贝勒身上了。
胤禩忙正事呢，哪儿有时间去写话本？《大秦传奇》是他考据最认真写得最痛苦的正经话本，圆了他幼时一个不想看感情戏的梦，也是他写话本，文笔磨砺至今写得最好的佳作。
写的时候要有仪式感，一个人静静地写，忙起来的时候在马车上都不适合，不过最近胤禩对秦史考据已经告一段落，他没有开始动笔写大唐，而是在闲暇时间看起了唐史。
有的话本啊，考据好了，思路顺好了，于是在脑子里完结了。
胤禩叹息一声：或许我就是喜新厌旧的人吧？
这一拖，就一直拖到了科举又一轮乡试开始，胤禩闷头干活，勤勤恳恳，整天都让人找不到人影。
康熙却受到了波及。
——八贝勒开始写了吗？
——皇上，您管管您儿子啊！
——汗阿玛，八弟又在偷懒，您看要不要给他禁足什么的？
——“最近戏乐坊新排了戏，怪有趣的，叫《秦王绕柱》。讲的是荆轲刺秦王，秦王背后的剑太长拔不出，于是当朝绕着柱子转……后来臣妾才知道这是八贝勒写得话本。皇上，那《大秦传奇》什么时候能写完啊？”
康熙：“…………”

第106章 反正后院起火的不是我略略略
短时间内,在各处都出现这些声音，康熙就有点烦了。
你们以为朕不想吗？
他满腹牢骚，转眼—看胤禩在干什么？胤禩在帮胤禔找花楼老板的马脚,引胤禔去捉人呢！
比起正事,话本又算是什么？
康熙很满意胤禩的表现，于是再有人来催促的时候，只当充耳不闻，或是装傻,—旦有人将“暗示”挑明,他就训斥人。
“话本？再出名气的话本，也难登大雅之堂,再来烦扰朕，朕就将大秦传奇给禁了，不让老八写！”
说的是随口的气话,听得人心里头直发慌,生怕皇上真将自己亲自写了序的话本给禁了。
八贝勒迟迟没有后续,等着看完结篇的人都惆怅满肚，昔日太子太傅张英之子张廷玉如今正在翰林院任职，担任翰林院检讨，做修书之事,主要是记录康熙亲征的细节。
待在这到处都是文人的地方，总免不了入耳—两句有关于话本的事。
康熙三十九年之前，他在家中备考，—心读圣贤书,还真没有关注外头日新月异的话本潮流。
京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话本到处流传，说书的茶楼都开了好几座,没有那种高雅的茶楼，有些说书人搭建—个小棚子，招揽客人来喝—些淡水，也同样能赚得盆满钵满。
考中以后，再走在京城里，只觉得风貌都大不同了。
话本的风潮，对于文风的兴盛有积极作用，现在话本都能满大街都是，更何况在人们心目中更为正经的其他书籍与文章呢？
各地的印书坊数量增多，规模增大，这也是盛世来临的表现，私人书籍流通广泛，随之而来的是新的问题，又该如何监管这些书籍呢？
这些已经作为朝会内容，由朝臣提出摆在皇上御前商议了。
今日张廷玉便听见昔日同窗作了首诗，以抒发—腔被篇坑底的幽愤之情，那人善写文章，八股文写得也好，做出来的诗自然也极为精妙，就是这首七言律诗表达的意思让人想要笑：我竟掉入了—个坑底之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早知如此就是打死我也不看。事到如今，唯有拉别人来陪我—起幽怨，方能缓解我的寂寞心情。
听闻同窗发出的感叹，张廷玉哑然失笑。
“话本而已，用不着这样较真吧？”
同窗道：“你不懂，你要是去看了，你才会体会到我的感受。”
张廷玉摇摇头，心里并没有兴起想看话本的想法，他并不是跟风的人，比起话本，他看史书更多。
不过，最近宫廷之中养的戏人又排练出了新的戏曲，名叫《秦王绕柱》当真有意思。
西汉刘向写了《荆轲刺秦王》，主人翁是荆轲，写得是壮士英雄荆轲前去刺杀暴君的悲壮故事。
“图穷而匕首见！”
“秦王惊，绝袖拔剑，剑长……剑坚，故不可立拔起！”（1）
《荆轲刺秦王》之中所写的内容也被融入到了戏曲之中，那戏还蛮好听的。
“秦王还柱而走。”
“王负剑！王负剑！”
人家《荆轲刺秦王》主人翁是荆轲，自是站在荆轲的角度带入其中，文字悲壮且决绝。
可《秦王绕柱》主人翁是始皇嬴政，自是从嬴政的角度来写，从开篇的秦王因破赵俘虏赵王心情绝佳，自信心膨胀，满心壮志凌云，统—宇内之脚步加快了。
他开始规划，抱着欣喜的心情，来收拾吞并的地盘。
他想要统—度、量、衡，要修路，要统—文字！
作为—千九百年后的后人，对秦王的想法赞许有加，便是不识字的百姓都知道，始皇所做的事功在千秋。
但其他人可不会躺着被征服，始皇攻赵后飘了，自诩厉害，便答应接见荆轲献图。
后面所发生的—切闹剧，都是从始皇的角度出发的。
朕攻灭赵国，朕可厉害，朕天下无敌。
有人献图，臣子猜测或许为刺客，屡次规劝，始皇不以为然，那就让他来，朕就不信朕还能翻车！
嚯，真的有刺客！朕有宝剑！
呜呼！朕的宝剑太长，拔不出来！
始皇焦头烂额，在众廷臣面前丢人，日后每每想起此事，便黑脸愤怒，羞恼跳脚。
排练戏曲的人很懂如何做到—波三折，参照倾城的《大秦传奇》这戏从始皇角度排出来，怎叫—个鸡飞狗跳，喜剧效果都拉满了。
从最开始出现于紫禁城的“宫廷戏”到传播出去也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这下外头的人也都知道有新戏了，名字叫《秦王绕柱》！
看客们，那都是笑着看戏：“原来统—七国的始皇也有这样的—面，他还有自己的小性子！”
就是惨了—些，那小性子—使，直接丢了大人，之后他在如何伟大，人们提起这件事都忍不住想要笑，从此留下了名垂“青”史的“污”（笑）点。
以前的人都因汉代流传以来的各种作品，以及西汉刘向所写的《荆轲刺秦王》而下意识将视角带入荆轲。
如今带入了始皇视角，站在后人的角度来看待—千九百年前，方知道燕国太子丹派来的荆轲对于始皇来说多么的可恶。
刘向在文中写道：“斩荆轲，始皇目眩良久。”
那—幕也给戏曲排出来了，目眩良久，晕晕乎乎，笑得看戏曲的人肚子都疼。
谁又能想到，—千九百年后会有人写了—篇《大秦传奇》来赞美始皇呢？
灭燕前期发生这样得事，虽有史实印证，可倾城却大肆描写，直让人觉得燕国灭国是理所因当，始皇没有鞭尸泄愤都是他宽宏大量了。
所以倾城到底是始皇吹吹，还是始皇黑黑呢？
但看客们普遍认为，有了这—出戏，人们心目中对于始皇的构想更加有血有肉的起来。
他不再是传闻中虚无缥缈的代号，他成了—个有自己性格与想法的活人。
现在再来分析当年始皇的举措，也能公允得给出—句功大于过得赞美。
不过，倾城究竟有没有在《大秦传奇》里夹带私货，以赞美他的汗阿玛呢？
比如那疲秦计策，结果反令秦啃下了硬骨头，拥有了郑国渠。
如今在位的皇上，也在做的事就有治河、挖渠、修路，固国□□之事有许多，平定叛乱之事也有许多。
文人们爽过以后，便开始抽丝剥茧，将倾城或许是在拍皇上马屁的证据摘取出来以攻倾城。
四月，张廷玉得以入职南书房，深受帝王提拔宠幸，他身居内廷，便时常侍与康熙身边。
也是在陪侍在帝王身边时，他瞥见了皇上的藏书。
皇上都为八贝勒写序了，那皇上会过目八贝勒的话本也是情有可原，这不会令张廷玉惊讶。
令他惊讶的是，八贝勒出现的时候，皇上让梁九功《大秦传奇》给拿走，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好似在告诉八贝勒“朕可没看你话本。”
张廷玉多看了八贝勒两眼，忽然听康熙对八贝勒介绍起了自己。
“这便是张廷玉，太子太傅张英之子，当初太子的史书就是张英所教。”
八贝勒笑道：“张大人很是博学，想必他儿子也不会差的，日后我要是有考据的疑问，或许又能多问—个人了。”
皇上笑骂八贝勒：“以为谁都像你不务正业？可别耽误了衡臣做正事。”
八贝勒摸了摸鼻子：“那儿臣等下职后再问也—样。”
张廷玉只当是皇上有了许多年轻有为的儿子，所以对八贝勒很是宽容了。
翰林院检讨是管修书的，同样在这个职位上的年羹尧榜上了四贝勒，如今正担任四川乡试考官。八贝勒通过皇上想来接触他，是不是也有别样的意义呢？
张廷玉暗暗猜测，之后八贝勒来找他，都严正以待，结果未料到八贝勒直接与他商讨起了唐史！据说他最近在看《隋唐演义》，笔者褚人获病逝后这书的刊本才盛行起来。据闻，看了《隋唐演义》以后，让他有些想写大唐了。
昔日有佳人，剑器舞名动大唐，颜真卿观之归家便奋笔疾书，留下令人惊叹的草书真迹。李白观之灵感上头，诗如泉涌。杜甫写下《观公孙大娘弟子剑舞器行》，开篇便是“昔有佳人公孙氏，—舞剑器动四方。”（2）
张廷玉听八贝勒的意思，似乎是打算以几位传奇女子事件为纬，以大唐女子们的风采，来引出那个时代的开放、豪迈、风流，更从百姓社会，呈现出属于大唐特色的风貌。
他不仅想要写公孙大娘，还想写长孙皇后、上官婉儿、太平公主、鱼玄机，还有大唐那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霍总官、平阳公主…………
为什么要写女子？因为几年过去，民间姑娘们火苗烧起来了，是时候给这把火浇—些油啦！
女子地位提高，最跳脚的还能是谁？那些酸儒们！
要问八贝勒为什么要这么干？啊这，反正后院起火的不是他。
他写了福晋爱看，额娘爱看就够了。
“我知道我写了—定会挨骂，骂就骂呗，汗阿玛不骂就成，骂我的还少了？其他人不爱看就别看，又不是我求着他们来看的，要不就有本事自己拿笔去写呀！”
张廷玉：“……”没想到性格温和君子如玉的八贝勒，竟还有这样的牛脾气？
张廷玉随口问了—句：“那大秦传奇的结局呢，您不写了？”
八贝勒用他那张儒雅温润的脸，顽皮地眨眨眼：“它已经在我脑子里完结了。”
“始皇是什么时候死的，这不是史书上有记吗？结局当然是全部死光光了啊！始皇寻仙问药，身体大不如前，始皇死，赵高与李斯篡改诏书，公子扶苏自尽。”
张廷玉：……
当他又—次听见友人抱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大秦传奇结局吗？”
张廷玉欲言又止。
到底是告诉他最近八贝勒在准备写大唐没想写大秦呢，还是该告诉他即使八贝勒写了，那后续恐怕也令人心情沉重、郁闷。
算了，他还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
至于八贝勒是不是在拉拢他，经过张廷玉的观察，八贝勒真的只是纯粹爱好写话本而已！
这边，胤禩对康熙道：“汗阿玛，您看看大哥他干的什么事？为免放走的花娘秘密从操旧业，于是把她们—股脑全抓起来关牢里，现在倒好了，八千个姑娘！牢里都塞不下人了。”
这些人里，有的是自愿，有的是被洗脑，还有的是被迫，有的则除此以外无谋生能力。京城里有的，外边又会是什么样子更别提了。扫黄这事情，和整顿吏治，肃清风气，减少犯罪有很大的关系，也会让—些藏起来的反贼露出马脚，让他们没有消息来源。
康熙道：“后续安置问题，便以当年汤斌在地方做的为例子来安排，安置她们另取谋生之路。”
“而且审清楚，她们有些人知道许多达官显贵之间的‘小秘密’与‘大秘密’。”
至于这事，也不适合拿到朝会上来说，最好是汗阿玛自己安排下去人去做。
胤禩：“儿臣觉得，张廷玉挺适合的，也可以趁此机会看看他的办事能力。”
最主要的是，他在交谈时谈及姑娘，那种平淡、平和、平等待之的心境，不是那种酸儒的调调。
康熙“唔”了—声，并不在意他推荐的是谁，反问他：“老四那边，怎么样了？”
胤禛那边……
“啊，四哥那边，”胤禩笑道：“他抓错人了，闹事出来事的是戴名世的弟子。”
“戴名世去参加乡试了，听说是个极有才华的，您说奇怪不，他去参加乡试了，他不是对朝廷不满吗，这是低头了？”
“汗阿玛这些年来，对待文人宽容仁慈，为了拉拢文人做了不少事了。有多少有才之士是如此回心转意转投朝廷的？这些年祭拜孔庙，重儒重文，拉拢各地文人，增开博学鸿儒科不是白做的。”
“是啊，近几年科举选拔上来的有才之士更多了，前来参考之人也不断增多。”想到今年统计上来各地乡试参考的数字，康熙笑了起来：“朕这些年费力所做之事，未曾白费。”
这么—说，康熙又不打算下令立刻捉拿戴名世了，他深思片刻，决定让戴名世考了这场科举再说，他要是真的是个有才华的厉害人物，那殿试之时定能得见！康熙喜欢啃硬骨头，喜欢强扭瓜，越是喊着不要不要的，他越是要那人低头。当年他收服姚启圣，今日他觉得也能收服气其他骨头硬的文人。

第107章 格局小了，格局小了！
据胤禟所言,当初老四在给戴名世翻案的时候，认为戴名世的死与之后发生的朱三太子案有关。
其中的“指桑骂槐”戳痛了汗阿玛的逆鳞，这才引来杀身之祸。而汗阿玛当时确有从轻判决的意向,却最终还是没有留下已经投靠朝廷,科举夺魁的戴名世。
其实民间总是有人冒充朱三太子，农民冒充一下，白莲教冒充一下，反朝廷的叛贼人人都冒充前朝皇嗣,都不知道抓了多少假冒的朱三太子了,抓到现在也没抓到个真的。这些信息是胤禟回忆起来的，胤禩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导致戴名世死亡的那位朱三太子是真是假,总归在上一世，汗阿玛定以为自己在康熙四十七年杀死的那个七十五岁老头子“王士元”就是前明定王朱慈焕（1）。
总之，该查的还是得查,没有证据就不能报,查到了蛛丝马迹,一旦确定有迹象就向汗阿玛禀告。
胤禩瞅瞅康熙，那一副“朕要收拾这个刺头，朕要拧瓜给天下文人看”的样子，大约明白了一些汗阿玛如今的想法。
现在是康熙四十四年,正是组织乡试的时候，若不出意外汗阿玛今年的南巡事宜也已经提上了日程。
也可能王士元案还未发生，正逢要招揽天下文人，收服文人之心的时候,汗阿玛可能是想要揪一个刺头收服了来向文人们证明自己是个宽宏大量，只要你们投靠就既往不咎的明君。
就像对待遗老王夫之那样。
胤禩派出去人后，便开始收胤禔这儿的网。
或许胤禔也感觉到了,每当他线索断了的时候，总是有一双手在推动着他往前进。还有一位神出鬼没的人，自称百晓生，总是送情报给他们的人。
他直觉这事不对劲，将下属们都召集来一问，分别问出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情况。
“是一位姑娘指引属下找到的线索。”
“奴才见到了那自称百晓生的人，是个女子，观其岁数，恐怕要双十往上走。”
胤禔便是靠着那人，一路捣毁了好几个窝点，每一回都有所收获。也是因为百晓生提供的消息，让他查到了冰山之下隐藏起来的秘密，花楼的股东都有谁，究竟有多少人护着他们，与各地方又是如何联系，最后这一笔又一笔金山银山又入了谁的口袋。
一切都进展得太顺利了，顺利到胤禔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工具！
顺利抓到人并没有令他产生愉快的情绪，他感觉自己走入了一个怪圈，或许已成他人手中之棋子。
胤禔并不善于计谋，但他有幕僚，还有众多善思敏锐的有才之人加入他的麾下，为他提供思路，于是，他将下职后的纳兰揆叙给请了来。
也是从这时起，胤禔开始按兵不动，如同闹了脾气的驴不肯去推磨，停留在原地跺脚一般。
胤禩计划受挫，也不气馁，听云麾使禀告“直郡王开始搜寻‘百晓生’的踪迹，属下前去传消息时，发现周围埋伏了人欲行围堵之事。”
胤禩沉吟道：“还差几个地方没有抄。”
越是顺着查下去，越是心惊肉跳，那座花楼是太宗皇帝在位时就兴起的，或许与先帝年间摄政王在位时放纵旗人在京城圈地有关，具体当年的多尔衮有没有参与其中，下属们查不到，但可以知道过去鳌拜曾掌握过一段时间，而后在汗阿玛斗倒鳌拜，那些产业又落入了几大姓的手中。
叶赫那拉氏或许也是那个时候捡了个便宜，毕竟是捞钱的好地方。几家族为了这些财富还曾有过党争，这也是为什么胤禩在此前能查到赫舍里家的旁支，他们虽入股，却势弱，那极有可能被推出来挡替死鬼。
胤禩道：“你们让大哥抓到百晓生，引他去抄西面的庄子，最后将他引去赫舍里氏的别庄，把赃物都抄出来。”
那座庄子，或许太子都不知道会藏了那么多的财富，可一旦太子得知这些钱进了胤禔手里，必定大怒。
有太子出手，便引他们的人去抄叶赫那拉氏也参与其中，藏在别庄的金山银山。或许索额图知道家族旁支有参与入股黑色产业，但他定不知道具体为何，否则当初他就不会为捞钱给太子使而结党贪污。但纳兰明珠却一定知道这件事，甚至可能参与其中，他将家族的财富捏在手里，对胤禔提防，并只给部分帮助，若非如此，胤禔也不至于穷得眼睛冒绿光了，还不是啃不下纳兰明珠这块骨头。
胤禟对胤禩道：“叶赫那拉氏可是有巨额财富啊！我当初可没有八哥给的钱，最初的底子，就是与纳兰揆方结为亲家得到的，然后那笔钱最后全用来支持八哥了。”
“等等，八哥你现在与纳兰揆叙关系怎么样？”
胤禩摸着下巴道：“大约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对，纳兰揆叙广结友人，我不过是其中之一，点头之交罢了。况且，他如今正在帮大哥做事。”
胤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八哥结交下来关系最好的挚友，日后在夺嫡时帮八哥最多的纳兰揆叙被大哥给横刀夺爱抢走了？！
“那阿灵阿呢？阿灵阿当年也是推举八哥为太子的人。”
胤禩：“他们都是大哥的人。”
胤禟捂住了小心脏，心痛到难以呼吸：“八哥损失了这么多人脉！虽然大哥倒后，他的人脉都改支持了八哥，但是你原本也是很有底子的啊！”
胤禩敲敲他脑袋：“想什么呢！又走进前世的思维里了？”
“我要这些人脉干嘛？你也说了，施恩于朝臣令‘我’很是疲倦，其中并非没有隐患。既然是施恩，那必定会有所妥协。”
胤禟叹息一声，万分可惜八哥这一世不去争的事实。
他私心里认为，以他们兄弟二人掌握的信息，他有前世记忆，八哥有脑袋里的东西，这一世并不是没有一争之力的，可八哥自己就放弃了。
胤禩摇了摇头：“汗阿玛与皇叔祖信任我，我又岂能辜负他们期待？”
胤禟摇头道：“又是那位皇叔祖，是辅国公韬塞吗？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八哥那么重视他，敬仰他，将他当作了长辈。”八哥显然被他洗脑得不清！也是他将八哥的野心给抹没了。
压在八哥头顶的大山，原本只有一个汗阿玛，现在又加了个什么师傅！
“他就是我的师傅，是长辈。”胤禩笑道。
说起来，最近皇叔祖去江南游历了，那边气候宜人可适合养身体了，不知道南巡路上能见到他吗？
近些年，韬塞到处玩，不是在这个别庄钓鱼，就是去了那个别庄泡温泉，反观胤禩却忙得时常昼夜颠倒。
他没有继续与胤禟聊这个话题，而是告诉他：“二哥定会反击大哥，纳兰明珠不干净，他的庄子抄了，一定也有很多钱。你说那笔钱在上一世后来用来做生意，然后支持了我？”
胤禩却认为，现在这钱是烫手山芋，他不能让大哥拿，自己也不拿，那就全上交给汗阿玛。
胤禟听罢，听他一心效忠汗阿玛，忠心耿耿没一点二心，又是一声叹息。
八哥啊，你怎么就成大孝子了呢？汗阿玛给你灌迷魂汤了吗？
胤禩目光闪了闪，没有再与他继续聊下去。
既然选择了一条道路走到黑，保持现状于他而言才是最能立于不败之地的。
待胤禔一家家抄过去，抄到了不少的钱，胤禩乐了，对康熙禀告了这件事，并将赫舍里一族并非齐心协力的事当乐子告诉康熙。
康熙嘲讽道：“索额图与他的兄弟都不一定齐心，何况是堂兄弟堂叔伯？罢了，保清与保成以为收人为自己做事，殊不知底下人对他们仍有所隐瞒，闹出来这一出，也算是给他们吃个教训，日后别再给人影响着做决定。”
“朕为何执意想杀索额图？还不是他对太子影响太深，也是因他在，挑唆太子不孝！”
胤禩敷衍点头：嗯嗯，是的，只要索额图不在，那二哥就是您最孝顺的乖儿子。
“所以，汗阿玛可要借此事离间太子与索额图呢？这或许是索额图门人或其他亲族所做，儿臣并未发现他参与其中的痕迹，若非如此，这笔钱早就让他上交部分给了二哥，而不是都堆着。但这并不妨碍陷害索额图，还能给他泼脏水。”
康熙颇有些“朕的骄傲不允许朕这么做”的意味，他不屑于用阴损的手段来使“离间之计”，康熙不情愿道：“没这个必要。”朕是这种人吗？
朕还需要离间太子和索额图来让太子亲近自己？当朕是什么人了？
康熙语重心长地教育胤禩：格局小了，格局小了！眼光放大一些，朕是皇帝，朕不屑于以阴谋针对索额图，要搞他，朕早一句话就解决了！对太子和索额图，朕要正大光明。
胤禩一肚子坏水没地方使，闻言无奈道：“行吧，您说的都对。”
康熙很是不满意他的态度，揪住胤禩便一通教训。
“朕看你是宅斗话本写多看多了。”
胤禩：那您以后别后悔。
……
“直郡王，微臣发现了百晓生的踪迹！”
胤禔闻言，立刻道：“她在哪里？”
“就在胡同深处！”
胡同深处？哪条胡同深处，京城胡同少说也有两千多条，其中喊得出名字的就有九百多！
胤禔很是急躁，他恨透了捉迷藏的感觉。
不过这一回，那“百晓生”似乎自己有打算接触胤禔的意向，她没有让胤禔太难找。太容易找到会让人怀疑，所以还特地欲情故纵了一番。
也是如此，抓住了“百晓生”后，胤禔没有怀疑是她自己凑上来的。他们将她软禁在一座院子里，并未关进牢中用刑。住的条件不错，除去没有自由倒是哪儿都好。
“是谁指使你来告诉我消息的？”
“莫要使花招，把你知道的事无巨细都说出来。”
也便是如此，胤禔靠着百晓生摸索到了藏赃物的别庄，一家接着一家抄，终于让他给打听到了赫舍里氏的别庄。
他立刻便打了鸡血，于朝中攻歼太子指使外戚经营黑色产业捞黑心钱，还秘密藏起巨额财富，难道是打算谋划一些见不得人的大事吗！
太子什么都不知道，骤闻此讯，立刻便想到了索额图，待他发现索额图并未参与此事，脸色黑如锅底。
他视赫舍里氏为母族，赫舍里氏的钱袋子就是他的钱袋子，可赫舍里氏并非所有嫡支旁支都坚定站在他身后。
吃了个暗亏，还令老大把钱袋子给端了，太子很是愤怒：“谁知道他有没有中饱私囊？”
其实胤禔还真打算留下一部分，毕竟这笔不义之财的账本已被销毁，谁都不知道这笔钱具体数额是多少。
他查封了这座赫舍里氏家族的庄子，心中正盘算着命人挪走财富，谁知还未等他去安排人，胤禩一下朝就带着内务府的下属一块儿笑呵呵地凑了上来。
“大哥！汗阿玛让弟弟随你去庄子，将这笔钱清点清楚，一部分移交国库，一部分挪入内务府。”
“弟弟听说啦，您抄了不少金山银山呐，哦对，我那在花楼认识的红颜知己，百晓生怎么样了，听说大哥将她给抓了，你可不能伤她。”
百晓生知道一切，胤禔一共抄了多少财富，她一清二楚！
胤禔心头猛地跳了起来。
不能将那个女人放走！一旦放走她，难保她不会对八弟说些什么。
他笑了起来，一手搭在胤禩肩上：“她是八弟的红颜知己？你不是与福晋伉俪情深，难道你打算纳妾了？”
“怎么会，红颜知己也可以只是以文采相交。”胤禩忙否认道。
“那成，八弟不如割爱，为兄看上她了，打算将她纳为侍妾。”
胤禔见胤禩呆楞在了原地，心里坏水冒起来，好笑问他：“难道你对那百晓生姑娘有情？”
胤禩：“那倒是没有，你可别让大嫂对我福晋瞎说啊！”
就是那个身份，是云麾使和他共用来转情报的，大概也就五六七个人乔装改扮轮换？
至今为止，百晓生在大哥眼皮子底下都换三次人了，胤禩欲言又止，真想问问他看上的是哪一个，该不会是自己扮的那个吧？

第108章 大哥不老实！
胤禩的眼神顿时幽深起来,了然：大哥不老实！
他就是想要私吞财富，并把“知情人百晓生”捏在手里，他显然不打算让百晓生再次出现在人前。
从软禁,到直接抬入府中变成直郡王府的侍妾,百晓生自然不会再有接触外男的机会。
不要脸！却也不是特别不要脸。
胤禩就想想自己要是处在大哥这个位置，想干这件事会怎么选？他一定会把百晓生给杀了一绝后患！
如此一想，似乎还是拿着反派剧本的自己更加不折手段一些，有了对比,胤禔这提议要纳百晓生的主意顿时就清秀了起来。
胤禩在心里为好大哥开脱了一番,顿时就觉得大哥还有救！
胤禩：所以，大哥到底是喜欢最开始抓到的那个满嘴倔强欲情故纵的,还是喜欢后来屈服于他们小鹿斑比示弱的，还是我假扮的那种不安分，屡次想要逃跑不成被抓回来的闹腾百晓生呢？
胤禔见他沉默,只当是胤禩迫于自己强势,笑眯眯地说道：“八弟不是要完成汗阿玛交代的事吗？随我来吧！”
抄到了金山银山,总得吐出来一些，胤禔原本心里想的是吞掉一半。
现在他改变了这个想法，见汗阿玛这样嘱咐八弟，显然也关注着这部分钱,于是胤禔便打算留下三成，交出去七成。
留得越多，代表暴露的风险越大，但是交出去的多,他又肉疼。
三成必须得留！胤禔这些日子的忙活，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他把花楼给端了，朝中权贵没有了享乐的地方,文人没有了附庸风雅的地方，但因是皇上下令禁的，人们都敢怒不敢言呢！
还有人说他上纲上线，说他较真认死理，更为花楼开脱，说花楼又不是三教九流，烟花柳巷。
胤禔不屑于骂人，只管将手里掌握的各家寻花问柳的证据都上报，谁要是敢在朝堂上给他脸，他就“咬”谁！
幕僚劝谏他收拢自己党羽，约束下属以身作则，胤禔照着干了，果真受到了汗阿玛的赞扬，这让他认为自己做的事是正确的，还能趁此打压政敌。
只是，汗阿玛道“此前花楼谁去过，可既往不咎，日后谁若犯则严惩”，胤禔就一心认为汗阿玛是在为太子开脱，很是不高兴。
胤禩问胤禔道：“大哥，你与百晓生此前从未见过，怎么就一见倾心了？她难道在你面前摘下了面纱？”
胤禔往前走，视线望着前方，见八弟还在装傻，于是随口道：“她是个特殊的姑娘，与寻常女子都不同。”
“百晓生不会在他人面前拿下面纱的，掌握了那么多情报，她怎么会暴露自己的脸呢？她连睡觉都戴着。”
胤禔就告诉她：那天她想逃跑，爬上了墙，结果摔了下来，是我接住了她，风吹起了她的面纱，我就看清了她的脸。
胤禩：有这事？？？
掉下来接住的情节，早就已经过时了啊大哥！
胤禔刚想说国色天香，胤禩便惊奇道：“您看到了她的龅牙？！还对她一见倾心了？！”
胤禔一噎，脸色铁青：“难道你见过她的样子？”
软禁了百晓生以后，胤禔可从来都没对人姑娘用过强，那百晓生只要有人接近扯她面纱就尖叫喊救命，整一个歇斯底里要自尽的疯姑娘，谁手伸过去就咬谁，胤禔还真从没见过她面纱下的样子，只见过那双眼线画得勾人、睫毛弯弯的眼睛。
胤禩柔声笑道：“当然见过，她露出了大龅牙，见我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很是高兴，还说倾城与寻常男子不同呢！”
胤禔差点儿就信了！
他心里仍然猜测八弟知道一些什么，八弟就是冲着他的钱袋子而来。
只要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八弟是为他捞到的钱而来，透过现象看本质，胤禔就能保持理智与清醒，他绝不会轻易被人忽悠！
胤禩走在他身旁，落后他半步，意味深长地劝他：“所以大哥，你还是放了百晓生，人家姑娘不愿意给你看她的脸，代表她并不是那么喜欢你，君子不强人所难，大哥。”
胤禔已经听不进去他的暗示了，他喜欢这种手里握着权力的感觉，又怎么会放掉已经到手的利益呢？
“八弟的话本写怎么样了？时常见你因写话本而闭关，又总是说写不出来难受，你写的速度比老三那修书的可快多了，《大秦传奇》有了汗阿玛做序，这回可没人骂你了吧？”
胤禔转移了话题，避开了胤禩的话，忙活了半天，他可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若是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还得罪了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亏都要亏死了。
胤禩是既要野马般的大哥往他希望的地方跑，又希望野马不吃草，这匹野马驯服不了，不仅要吃草，还抬起后腿踹了胤禩一脚以表达不满。
胤禩瞅了瞅他，见他一意孤行，对于自己的暗示装作不懂。
既然大哥不仁，就休怪他不义了。
胤禩道：“只是骂声少了而已，该骂得还是有人骂。大哥要抬百晓生入府，可要好好待她啊！”
胤禔轻轻嗯了一声。
沿途闲聊着一些无关的事，一直到了查封的庄子，胤禩便带着人清点了财物，又与户部的官员接洽，将胤禔放在明面上的这些财务与抄下来的账本进行核对，并分批归入国库，又分一小部分入内务府。
胤禩笑道：“汗阿玛其实也想要多一些放进自己的钱袋子，户部官员劝汗阿玛后，他选择了一成入内务府，其余都给了国库，所以朝臣才夸汗阿玛是明君啊！”
“大哥，在古代，那些将国库当成自己钱袋子取用挥霍的皇帝几乎都留下了昏君的名声，汗阿玛啊，他要面子，朝臣这么一劝，他就做出退让了。将原本定下的三成，降为了一成，其余就成并入户部，户部官员很是感激大哥这些日子以来辛苦呢！”
胤禔听他谈笑风生，听进耳朵却浑身难受，总觉得他在暗示一些什么，又苦于做了亏心事不能挑明。
八弟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了？还是说，他是在诈我？
与大哥之间的隔阂，不知几时起变得深了。
待回到汗阿玛处，胤禩如实禀告了胤禔昧下三成财物之事。
康熙有些不愉，但是对胤禔会昧下财物并不感到意外，他反问胤禩道：“你当初以财物引他去下手，如今会有这个结果也该在意料之中。老大可不是圣人。”
嘴上虽然说着，康熙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偷偷摸摸，假公济私！什么时候起，刚直脾性的胤禔也学会了歪歪绕绕，动起了歪心思！
胤禩：“大哥昧下财物是意料之中，可大哥强纳侍妾却在意料之外啊！”
“儿臣哪知他会看上百晓生呢？您品品，您细品！三个假扮的百晓生，其中就一个是姑娘，另外两个全都是大男人，其中一个还是儿臣，他也不探一探百晓生的底就给纳入后院了。”
康熙脸色古怪道：“他那是为了封口，纳入后院也是为了监视软禁起来，毕竟在他眼里，这百晓生来历不明，还是个知道很多事的女子，又岂会真心将她纳为侍妾，宠爱于她？”
“那儿臣便顺势而为将百晓生这颗棋给埋进大哥的后院？儿臣觉得没这个必要，即使过去了那个身份也还是被监视起来没有自由，探听不到什么。”
康熙沉默了。
所以呢？你又想干什么？
“保清的心养大了。”康熙叹息一声。
胤禩心头一跳，他极为敏锐，感受到了一些汗阿玛的态度变化。
难道，汗阿玛仍然打算将大哥当作太子的磨刀石吗？难道，他打算顺势而为，放纵他继续在眼前的成功与权力中越陷越深吗？！
胤禩心中发凉，为君父对儿子们的态度转变而感觉到毛骨悚然。
九弟说上一世汗阿玛对儿子们冷漠无情，与这一世的汗阿玛相处又能感觉到他对儿子们的感情，只是这些感情对比皇权的威严极难发现。
他问胤禩，汗阿玛是不是也在乎过儿子们？
胤禩当时告诉他：汗阿玛的恩宠已经被分成了许多份，这个人分一些，那个人分一些，大家都想要，大家都不够分。所以到后来，就只留给最重要的几个人最多的分量。
那么，汗阿玛对儿子们的宽容与慈爱，又是不是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被大家的明争暗斗给磨没了呢？
胤禩笑道：“汗阿玛不必忧心，既然百晓生没用了，儿臣这就让大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告诉汗阿玛，大哥还有救，不能放弃治他啊！
康熙的情绪又一次在酝酿中被打断了，眉头猛得跳了两下：“你又想做什么？”
“百晓生没有了用，当然是让‘她’消失了。”
晚上，胤禔在临睡正在清点账目，看到自己这次收获颇丰，日后有了巨额财富可以做许多事，心情大好，转手便将下属禀告统计上来的账单烧了。
他也没去福晋那儿，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刚准备睡觉，走过屏风便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自己屋里。
胤禔眼神顿时犀利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百晓生轻笑道：“直郡王既然纳了我，我自然是来侍寝啊！”
胤禔脸色古怪：“你来侍寝？”
不，问题是这女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她分明是被关在偏远的院子里还有专人看着！
百晓生动作缓慢地将面纱给摘了下来，那慢动作特别的赏心悦目，能令人不自觉的将目光注视在她的手上。
待定睛一看，竟真是个大龅牙，跟兔子一样胤禔嘴角猛地一抽。
八弟说的竟是真的！
“直郡王，来呀，春宵一刻值千金，”龅牙兔脱口而出男声，吓得胤禔脑子嗡嗡得犯懵。
龅牙兔主动且热情地朝胤禔扑去，惊得胤禔条件反射就一拳头挥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龅牙兔不仅挡住了他的拳头，还能反击，这是弱女子会有的武艺吗？分明就是刺客！
胤禔只觉得被那男声刺激得头皮发麻，厉声喊人：“来人，捉拿刺客！”自己与龅牙兔缠斗在了一起。
那龅牙兔太过难缠了，出拳的角度刁钻，还总是使阴损的招式，越是打，越让胤禔有一种熟悉的对招之感。
龅牙兔抬手格挡！胤禔出拳砸中了龅牙兔的手背，龅牙兔膝盖骨望上顶，为免自己胃被攻击，胤禔不得不收拳挡住，龅牙兔换脚一跳，就咬踢裆，胤禔大惊，为退防而落后半拍，一下子被击中了腹部！
“不好了，偏院走水了！”
奴仆们乱成了一团，胤禔这儿侍卫很快便聚集而来。
“爷，梁公公在外头等您，说是皇上传唤您入宫呢！”
抽中一个空隙，龅牙兔打上了胤禔，自己也负伤而去。
胤禔盛怒，喘着气问管家：“梁九功亲自来找我？你没看错？！”
“没有看错，那就是之前跟在万岁爷身边的大内总管梁公公。”
一蹦一跳的“龅牙兔”，在同伴们得协助下大摇大摆地从直郡王府跳了出去。
偏殿的百晓生二号也同时撤出，那前来将胤禔叫去的梁公公，在管事前去通报以后，悄声无息地消失了。
“贼人极善易容，可易容成男女老少！”胤禔脸色铁青，狠狠将百晓生的面纱踩在地上。
面纱上的另一面，绣给了他一行字“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胤禔气得牙痒痒，若是封锁街道再去搜，那边暴露了他府中有见不得人的东西，经不起细查。
次日，胤禔在康熙御前见到了梁九功，那眼神冷飕飕的，看得梁九功冷汗直冒。
“昨日府中管家来报，道是梁公公去找了儿臣。”
梁九功抖了抖，忙否认道：“奴才昨夜并未出宫啊！”
康熙淡淡道：“梁九功一直在朕身边。”
康熙想到胤禩屁颠颠跑来找他，哭诉“儿臣假扮成百晓生去撩拨大哥，大哥下手也太狠了”，他还撩开袖子给他看手臂上的淤青，嚷嚷着：好疼好疼，一定是骨头断了，儿臣为了让大哥回头是岸用尽了心机，汗阿玛您也不能放弃大哥啊！
康熙揉了揉眉心，为胤禩还想拉一把兄弟的心软感到头疼。
康熙叹息：胤禩啊，你可知你那一片苦心，你那些兄弟们却不一定领情。
他并非毫无触动，到底还是顺了老八那片心意，决定再给胤禔一次机会。
康熙自己都打算放弃了，皇子之争若是难以避免，唯有令利益最大化，让他们用命，来化作大清与皇权成长的土壤。
他这些儿子们，没有一个是省心的，他们离开康熙越来越远，到头来，也只有老八还在坚持康熙多年前曾有过的，那份儿子们兄友弟恭的天真想法。
听到梁九功从未出过宫，胤禔深吸一口气，将锅全都丢在了胤禩的脑袋上。
就凭八弟与百晓生认识，那他府中走水，与八弟定也脱不了干系！
胤禔前去内务府找在其中办公的胤禩，脸色冷凝，一身低气压，吓得其他人匆匆拜过直郡王就纷纷离远，同屋的其他人见胤禔一副来找麻烦的样子，脸色微变，忙找个理由纷纷离开室内，只留下八贝勒一人面对盛怒的直郡王。
胤禩低头在写着字，见胤禔站在他面前，酝酿着怒意不发一言，抬眸笑道：“弟弟刚去探望了惠额娘，额娘向我抱怨，说你已经两个月没有去探望过她了，怪想念你的。”
胤禔面如寒冰：“老八，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胤禩将手中的字写完，吹吹它等它晾干，两手捏着宣纸两侧，竖起来给胤禔看。
“我当然知道大哥是为了还钱而来，大哥看看，弟弟拟的单子对吗？”谈笑抬眸间，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眸，也瞬间锐利了起来。
脸色铁青的胤禔与他对视，他皱了皱眉，似乎看到了八弟藏锋的刀刃在闪着尖锐的寒芒。
胤禔的怒气稍减，理智渐渐占据了上风。
一直以来，他们都被胤禩的表象骗了！
他脱口而出问道：“百晓生是你的人？”
胤禩看了他一眼，低头，又看了他一眼。
胤禔拍桌质问他：“怎么，八弟终于不装了？还是我小看了你，你才是扮猪吃老虎的大家，所有人都被你骗过去了！你难道打算支持太子与我为敌吗？”
“我若真想与你为敌，就该让你挥霍这笔钱，让你越陷越深，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胤禩，掀桌！
“哗啦啦——砰！”
“不是这块料还与汗阿玛玩心机，愚蠢！”
大哥不听劝怎么办？定是揍得不够狠，若是揍不过怎么办？叫汗阿玛，叫惠额娘！
内务府外头的人都听见了胤禩的掀桌声，那一声剧响惊动了整个内务府。
直郡王与八贝勒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并且还在室内打了起来。
“快去叫皇上！”

第109章 兔子，你给我等着！
以掀翻桌案为信号,胤禩的人已经前去通风报信给了康熙。
室内，兄弟二人的战场还在继续，胤禔昨晚腹部挨了一拳,发挥失常,胤禩的胳膊上还有淤青，同样也受到了影响。
在交手之中，那踢腿，那身高,那招式习惯和感觉,还有隐隐阴人的虚晃一枪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唤醒了胤禔对昨晚不美好的记忆！
康熙比想象之中的还要快到来,盛怒着命人拉开了他们两。
“搞什么？！大白天的在内务府打起来，能耐了！要打去练武场打去，在公务之地逞凶斗勇,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兄弟两个,兄不友,弟不恭，看看你们两个，成何体统！”
汗阿玛一来，该挨骂的还是得挨骂。
大哥和人打架有一点好,他不打人脸。
胤禩因为个子比胤禔矮，伸手打脸不划算，于是专攻下盘。
总体而言还是胤禔的武艺更胜一筹，胤禩到底也有一阵子没有坚持专注地练武过了,所以看上去就比胤禔狼狈了一些。
即使被拉开，胤禔仍然喘着粗气怒视胤禩：“是你，昨天晚上是你！”
那只龅牙兔！
在君父面前,胤禩已经收敛起了锋芒，见胤禔气到吐血的样子，撇开了目光。
太子淡淡道：“不管怎么样，老大在内务府对八弟下此重手，还让那么多人看见，你就不对。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武艺强，八弟那瘦胳膊瘦腿的，也受不了你几拳的。”
尽管表情淡淡，太子的语调微妙上扬，眼神仿佛在说：打起来，打起来，你们有本事打得再狠一些。
其他兄弟也纷纷赶了过来，胤禟匆匆去到胤禩身边，拉开他袖子看他胳膊上的旧伤，怒极嚷嚷道：“大哥下手也太狠了，你这是欺凌弱小。”
内务府的人纷纷作证：“直郡王一脸怒容地冲进来，微臣吓了一跳，与同僚们纷纷避开，谁想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直郡王掀翻了八贝勒的桌案！”
事情缘由为何，一时问不清，情况一面倒去，变成了直郡王前来找茬，而八贝勒反击自保。
康熙狠狠皱眉，痛斥胤禔：仗着武艺，欺辱弱小，欺压幼弟，野蛮鲁莽，下手太重，连亲近的皇弟都下得去手，可见是个无情无义之辈！
于是，康熙禁足胤禔回府，罚其闭门思过三个月，罚一年俸禄。胤禩则领了闭门思过一个月的惩罚。
胤禔面色阴沉，理智告诉他现在必须得息事宁人，心里对龅牙兔耍弄他的怒意却越燃越旺，瞪视胤禩如同仇人，只恨不得再给他两拳。
康熙见他不知悔改，将他身上的职缺也给削了，立刻命人将胤禔请走。
离开前，胤禔冷冷地刮了胤禩一眼，仿佛用眼神将他给射个对穿。
那一眼看在康熙的眼里，只觉得拔凉拔凉的，心里原本还在暗暗埋怨胤禩做事不够周全，太过冲动，这会儿又只觉得被老大记恨的老八挺无辜。
要不是为了拉他一把，何至于闹成这样，他倒好，却恩将仇报，只一心以为胤禩在帮太子而与他作对。
兄弟之间的情谊，怕是在这场大戏之中决裂了，也不知道老八会怎么想。
胤禔气呼呼地走了，甩给胤禩一个“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威胁眼神，在康熙的镇压下，捏着鼻子由人看着回了府中关三个月的禁闭。
一年俸禄倒是小事，唯独这三个月的禁足，实在令人难过，他这三个月在明面上不能与任何一个人来往，谁知道三个月后京城的动向又会变得如何？如此闲在家中闭门思过，比之“圈禁”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胤禔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老八阴我。”
三个月后，他不仅要面临君父的冷处理，便是去看了额娘，惠妃责备他，希望他能向胤禩道歉，与八弟重归于好。
惠妃对胤禔苦心劝道：“你八弟是在帮你啊，他是为了你好。你细思皇上近些时日的态度，可是当真恼了你？你又何必与老八置气，还记恨到现在。”
满心憋屈的胤禔只觉得众叛亲离：“我知道他在帮我！”他也看出来了胤禩的急切，他在提醒他汗阿玛已经盯上了自己，可是提醒自己，用得着用那种手段？
他又不能与人说八弟男扮女装来引他入坑，还半夜来一出“侍寝刺客”吓唬他，现在他看到戴着面纱的女子就头皮发麻，都有心理阴影了！
胤禔咬牙切齿，恨那只“龅牙兔”。
之后的一个月，胤禔总是让厨子给他炒兔子肉吃，泄愤似的啃兔子头。
对老大与老八会打起来，其他兄弟都感觉很是惊奇。
胤祉不可思议道：“八弟那样的脾性，也不至于将人给得罪狠了，他做了什么，惹来老大这样发怒？”
胤禛皱眉：“兄弟之间没必要闹得这般难看，还是去劝劝大哥和八弟。”
胤禟闻言，微妙地瞥了他一眼。
兄弟之间没必要闹难看，这话从老四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讽刺呢？
康熙大发雷霆，将后续的尾巴都收拾干净，一场兄弟打架斗殴的闹剧，被康熙称呼为“武艺切磋”，粉饰太平一般将此事定性为“兄弟比武”，告诉众人“日后比武，必须要去练武场，别在室内打，白白砸坏了东西可不好。”
皇上扯了块遮羞布，众人为了皇家颜面，只装作配合，此事过后，谁都知道八贝勒与直郡王闹翻决裂了。
其余兄弟商议下来，便决定分别派出代表去说说和。
由胤禛去劝说胤禩，而保持中立态度又是太后养大的五阿哥胤祺去劝说胤禔。
胤禛前往胤禩府中，询问胤禩：“八弟可能告诉我，为何会与大哥闹成这样？”
胤禩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只是因为急切，劝说的法子激励了一些。”
胤禛沉默了。
劝说什么，稍稍一想便知道了。
“我劝他别和汗阿玛玩心眼，他怪我是在帮太子。”胤禩嗤笑一声：“四哥，野心会让人变得刚愎自用。”
胤禛的表情仿佛在说：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血气方刚？
他以为胤禩那整日里笑眯眯的模样，心机城府一样不缺的人，一定是一个能忍的人，哪里会冒险干出这样激烈的事来，还在内务府与老大打起来。
“老大不是会听劝告的人，你又何必激怒他？”胤禛不解道：“反令自己受伤，得不偿失。”
“我做事，问心无愧，”胤禩摇了摇头，回答道。
胤禛深思起来：“是为了这些日子老大去抄烟花柳巷，以线索指责太子之事？”
“不，恐怕不止如此，你在内务府管账，与他会有所交集的，得是要银子的事。”胤禛猜测的也大九不离十：“老大假公济私了？”
胤禛一脸了然，平日里较真到认死理的人，反而劝起了胤禩“看开点”。
“若是数量少，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闹大了事情不好收拾。官场上并非非黑即白。”
他的神情仿佛在说：你老沉浸写话本里，官场混得少，见识不足，这才像初出茅庐的小子那样有棱有角，较真认死理。
胤禩：“数量大到引起汗阿玛注意了，也太过贪心。”
胤禩见胤禛在工部锤炼过后，又去了户部历练，反问胤禛：“现在这官场上的风气，难道四哥就看得过眼了？人情往来，红包贿赂，假公济私，党羽纷争，你看在眼里，不觉得难受？”
胤禛哑然，他还真看不过眼。他缓缓道：“一时的妥协，只是为了不影响大局，徐徐图之，总有一日，能将吏治肃清。”
他眼眸深沉起来，提起官场上的所见所闻，心里闷得慌。
“不能操之过急了，”胤禛像是在劝胤禩，又像是在劝自己。
“那闹成这样，外头都在传你与老大决裂，以后遇见这事多忍一忍了，现在你后悔吗？”
胤禩否认道：“不后悔。”
胤禛：“……”
行吧，当事人不后悔，他们这些置身事外的人也不好说什么。
胤禛道：“不后悔就成了，我赞同你的做法。”
“嗯，所以我不打算对大哥认错，我等着大哥来找我认错。”
胤禛：“……那你恐怕等不到了。”
从直郡王府回来的五阿哥胤祺，沉痛地摇了摇头，来与胤禛汇合时告诉他“老大气还未消，吃了大亏，正是恨八弟的时候，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劝，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
同样的后不后悔，康熙也问过胤禩。
“你看老大都不领情，你可后悔？”
胤禩笑了笑：“不后悔，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还是回去做，只是会将事情做的更完美，不至于让汗阿玛烦心收拾烂摊子，到底还是没有皇叔祖那样的圆滑手腕，儿臣布局还是太生疏了。”
康熙眸中晦涩，低沉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他们不知足。”
“儿臣知道您其实不太满意儿臣露出了一些破绽给兄弟们，易容术也好，身份也罢，这些都会让人怀疑儿臣的身份。或许大哥、二哥、四哥都已经有所怀疑了，儿臣到底还是暴露的太多。”
康熙不悦道：“他们即使怀疑，也该从朕的态度里知道你是在为朕做事，如此老大还敢来动你，便是视朕颜面于不顾，朕今日罚他，将他计划全都打破，已是给了他最后的警告。在之后他若是再做错事，即使你求情，朕也不会再心慈手软。”
换而言之，在之后汗阿玛就要亲自收拾大哥了。
胤禩叹了一声：“儿臣知道了。”
许是知道已经暴露了自己藏钱之事，胤禔还是将那三成的钱还给吐了出来。
每当康熙觉得胤禔可能没救的时候，他又一次回到了他的底线上，在底线上反复横跳！
胤禔来还内务府钱的时候，眼神冷飕飕的：“八弟帮我，心意我领了，你也确实没有帮太子，但是……”
他不叫胤禩“八弟”，冷笑以口型对他说“兔子，给我等着。”
胤禩：“……”
所以，他不是记恨我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没钱拿，而是因为龅牙兔而恨我？

第110章 碰瓷！哄大哥的方法
——听说了吗？直郡王与八贝勒决裂了！
内务府知道,朝臣们知道，即使皇上粉饰太平来一出“兄弟切磋”，人们也不傻,切磋用得着去内务府切磋？
直郡王原在朝中如日中天,势头盖过了太子，加之近日抓了众多把柄，肃清京城的奢靡享乐之风有功，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这会儿的因为“兄弟切磋”那么一闹,名声没了，势头减了,人还被关了，可不得恨死了八贝勒？
谣言传来传去，待传到了民间,就变成了：“听说倾城被直郡王打成了重伤,手还被打断了,兄弟两人反目成仇！”
等着倾城给《大秦传奇》结局的看客们怕是又要等下去了，哀嚎一片，乡试考完了，士人们等着放榜,终于有了闲暇时间，这才关注起了在文人之间风靡起来的《大秦传奇》。
有些不曾知道倾城之人，也随着听说皇上为《大秦传奇》写序而看起了话本。
“究竟是什么样的话本，能请动皇上来写序？”
“还是说因为倾城是皇子？”
“当今是一位教子严厉的严父,若不务正业的儿子，都被皇上斥责过，他并不是溺爱儿子的人,想必是倾城的话本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等待放榜期间，还真有不少士人见识了《大秦传奇》。
与《三国演义》、《隋唐演义》之类的话本不同，《大秦传奇》看似是写史的话本，却又并非完全写史，其中一波三折的故事情节，欲扬先抑的手法，压抑后迎合人们口味而爆发出来的爽感，只叫人酣畅淋漓。
倾城仿佛摸透了人的劣根性，时刻都在抓着人的心，他太懂了，懂得不仅是写话本的手法，更有看客们的心态。令人一旦看进去，就废寝忘食。
并且，在话本最后还印了一句“话本非史实，虚构之处勿要当真”，可算是将要骂倾城捏造史实故事之人的嘴也给堵住了。
戴名世知自己的弟子尤云鹗将自己写的戴氏古文百余篇全都抄录印成了《南山集》后到处宣扬，《南山集》的出名有利于他在文人之中的名声与地位，于是默认了弟子的行为。他却不知，在他乡试期间，弟子尤云鹗去招惹了不该招惹之人，年少气盛以他的名义行不服挑衅之事，终招惹了祸患被抓入牢中。
胤禛办完差事回京时，便将尤云鹗给带回了京城关押，也是他向康熙禀告“江南一代的书肆中《南山集》已全都回收焚毁。”
虽已焚毁，但若有人私藏，也没法一家一家找不是。
康熙道：“源头，还是在这戴名世身上。”
于是想要将他立为典型，经过下属走访查证，戴名世在文人之中有学者地位，曾开馆执教，入国子监，但做监生时口出妄言，很是桀骜不驯。他与徐贻孙、王源、方苞等志同道合的文人结交，所写的文章流传至天下人争相抄录传诵的地步。
总之，这是一批桀骜不驯的野马！
以戴名世这一匹野马为首，狂放不羁，没有缰绳。
而现在，年过半百的戴名世自投罗网了。
康熙：让朕看看这匹马有多厉害，又有多烈性。
朕就要让不听话的野马向朕低头！
胤禛也知道那本《南山集》触动了太多禁忌词汇，汗阿玛若是不高兴便是要了戴名世等人的命也属正常。
但若是从大局出发，如今正需要更多文人效忠的朝廷，不适合在这个时机再兴文字狱，乡试的第二年春天便是会试。如今民间趋向于太平和平的温吞氛围，是盛世来临的前兆，可能汗阿玛也是考虑到这些，对待似有反词的书籍并未勃然大度，而是很理性地下令“禁流通”、“监视笔者。”
从戴名世来科举可看出文人已经软化态度，将汗阿玛不打算将戴名世立刻捉拿归案，前提是戴名世真如传闻中那么厉害。
消息传来：戴名世因《大秦传奇》而接触近些年流行起来的话本，对倾城不假辞色，却对端正先生惊为天人！称赞端正先生为“讥讽之行家”。
尤其是端正先生的新作《芸娘》，这是在写女德女戒之下的女子芸娘吗？这分明就是借用比喻，以女子比喻文人，讥讽文人媚世、迎合，在困于囚笼不得而出啊！
这话本竟无人解读其中隐含之意，实在令他痛心。
于是戴名世写了一篇《析芸娘隐意注》，分析了一番端正先生所写是为了讽刺、揭露世道对文人的束缚，如同女德女戒对女子约束与压迫。
这篇文章一出，岂不是从他主观上认准了女德女戒是不好的东西？经过他有理有据的分析，原先端正先生与倾城的看客们争执吵起来的风波又一次掀了起来。
所以，端正先生到底是不是与倾城一伙的呢？
戴名世曾经写过许多隐含讥讽意味的作品，比喻、拟人等手法用得娴熟极了，他曾写过《邻女语》，讲的是容颜丑陋却善于取悦他人的女子不愁嫁，而清冷孤高的女子却嫁不出去，以此来带入文人环境，带入自比。
以他的名气，加上曾上倾城的热度，可想而知如今的顺天府有多么热闹。
端正先生这名号胤禩都好久没用了，没想到隔了那么久还让人拎出来溜达一圈，成了文人心目中的“讥讽大家”，这其中的阴差阳错，乐得康熙笑颤了。
胤禩因与胤禔打架禁足在家的一个月，从銮仪卫线索中捕捉到与胤禟所给的前世信息相符合的地方，特意跑了江苏、浙江两地，果真发现有以“朱三太子”为旗酝酿着招募人手的反贼，将祸首一位名叫张念的和尚给抓了，将这场会造成重大伤亡的大事掐死在萌芽之中。
待他跑了一趟回来，京城里有关于“倾城被直郡王打断了手”的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回到家中，已经会到处淘气的弘旺跑起来就像只摇摇摆摆的鸡仔，他会认人了，看到胤禩就嚷嚷着喊“思思！”
胤禩严肃脸，强调：“牛肉面，要叫阿玛！”
刚开始的时候弘旺那嘴就是开光的，“阿巴，阿巴，阿巴……”，胤禩和郭络罗氏不知道喊了孩子多少次阿玛和额娘，才教会他喊自己。
“思思，要叫弘旺！”
胤禩脸色顿时就变得很微妙，他瞅福晋：“他什么时候起这么精了？”
福晋愁啊！
爷啊，得怪你给儿子遗传了一个什么样的脑子！
又精又皮，在屁股开花与无限折腾间反复横跳。
只要胤禩不下手揍孩子，牛肉面就能使劲地造。在他还小的时候钻入耳朵一句“思颖”，颖这个字当初他还念不出，现在倒好，印在脑子里就成了阿玛叫思思。
胤禩威胁他：“再喊我思思，马上就让你屁股开花。”
牛肉面就捂住小屁股颠颠地躲到了郭络罗氏身后。
郭络罗氏拎起了他，将他交到了胤禩手里。
弘旺在空中蹬腿儿，发现自己稳稳得给胤禩揪在手心里，立刻便蔫巴不敢动了。
小小年纪，已经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他们常常因为孩子过于淘气而头疼，于是夫妻混合双打就成了日常。
胤禩与福晋带牛肉面去隔壁胤禟家玩的时候，带孩子堪称随心所欲，只要没什么大危险，其他的小打小闹随便他去，真的磕着碰着点轻伤叫做“长记性”，让牛肉面如野草一样自由疯长的态度令胤禟惊叹：“八哥心也太大了吧？”
胤禩道：“最开始照顾牛肉面的奶娘、侍女和小厮还会咋咋呼呼，一群人围着保护着在自己家还能出什么事？我小时候想玩这个想玩那个，这里不许那里不许的，扫兴还无趣，那时候就想着长大以后等我有了孩子可不能这么约束他。”
“那你们怎么就忍得住听孩子哭闹呢？你忍得住，福晋也忍的住？”
跌倒了自己爬起来，在地上打滚玩可以但玩好了必须老实洗澡不能闹。
哭一回没人理，再哭一回没人哄，仆从们焦头烂额，爷和福晋无动于衷。孩子嗓子哭哑，稍有咳嗽就要喝苦哈哈的药，时间久了，知道这是自讨没趣、自讨苦吃，没意思还不会有效果，就把假哭嚎声收了起来，再不以哭闹来引人注意。
“太医每隔一段时间会固定来给孩子把脉，一旦哪里有问题立刻就给他药膳食补忌口禁疯玩，不能吃糖不能到处玩，可难受死人了。他自己就开始有意识地避开一些会让自己生病的可能，不信你问他，冰西瓜吃不吃？”
胤禟果真去问了，牛肉面摇头：“太医说，不能贪凉。”不然受罪的是他自己。
谁家养孩子不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要让老一辈知道胤禩这么带孩子，得气得骂人。
胤禟家的小格格四岁了还不会自己吃饭，胤禩家的牛肉面自己拿着小碗上手抓肉吃得满脸都是酱，手上抓勺往嘴里送面条，大半洒在围兜和桌上，小半吃进肚子里。
同一张桌上吃饭尤其明显，对面的小格格原本张嘴等着奶娘喂，见弟弟这样也嚷嚷着要自己动手吃。
饭后，留福晋们带一带孩子，胤禩在与胤禟关起门来密谈。
胤禩与他商讨此行的收获，得知没有查到王士元此人，胤禟很是惊奇：“那张月怀呢？王士元酒后吐真言说自己是前朝皇子，张月怀便是要借他来起义。”
胤禩摇了摇头：“查无此人，倒是查出来了一个招摇撞骗的妖僧蛊惑百姓。”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大变样了，记忆会骗人，也会误导人。
胤禟恍恍惚惚，他对胤禩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越是接近上一世一废太子的时间，我就克制不住得焦躁不安，就跟那些上考场就要昏倒的考生似的，但凡是听到一星半点与上一世不同的地方，对我来说都是宽慰。”
但即便如此，悬挂在心里的石头，它就一直在那儿始终不掉下来也很难过。
胤禩知他心病还未解开，与他沟通时也是安抚他“顺其自然，小九，别担心，有我在。”
一听那句“有我在”，胤禟鼻子就一酸。
“八哥就是太宠我了，你要是不那么安慰我，我说不定自己就坚强起来了，你越是安慰我，我这反而还矫情上了，”胤禟轻咳一声，自嘲道。
胤禩总说无法对他感同身受，其实很是用心在开解他，也相信他所说的一切信息，并一件件都去求证对比。
胤禟告诉胤禩：“我也很庆幸八哥没有经历过那些的记忆，你不对我感同身受，才是对我最大的安慰。”那种绝望痛苦的感觉，只有他感受过就够了。
现在有什么问题先与八哥沟通，倒是很能排遣心里的焦虑之感。
另一边，郭络罗氏与董鄂氏交流养孩子的心得。
“爷说，在安全范围里，得满足孩子的好奇心，别样样都不许。”
“也要告诉孩子做什么事是危险的，会有什么后果，如果那教训不造成伤害但可以让孩子长记性，不妨放他去跌个跟头。”
董鄂氏迟疑道：“这么养孩子，孩子能健康吗？”
“现在试下来，太医都说弘旺身体像小牛一样壮，我小时候也是像他这么玩儿，那时候才叫无忧无虑呢！”郭络罗氏笑道。
待胤禩“解除禁足”，回归朝堂，他先去找康熙禀告了自己此行的收获，待听说大哥吐出了那三成钱，露出了笑容。
“汗阿玛，大哥既然这么识时务，之前忙活了那么久，您一棒子敲下去了，什么时候能给他点甜枣尝尝？”
“他揍了你，你还为他讨赏？你们不是决裂了？”
康熙瞥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胤禩一口否认道。
不过他现在不敢出现在大哥面前就是了，坑了人心虚。
先是太子偷人，再是大哥偷钱，两个皇兄没一个靠谱儿。
胤禩想到自己回归朝堂后，人们的视线诡异地撇过他的手，见他自然垂在身侧，看不出有何不同，一个个心里头不知道在猜测些什么。
胤禩灵光一闪：“儿臣想到将大哥哄好的方法了！”
康熙听他要“哄老大”，嘴角一抽：“什么方法？”
胤禩：“碰瓷。”
康熙：？
胤禩让太医把自己的胳膊包扎上木板挂在脖子上，一副手真的被打断的样子，特别不要脸地去找胤禔，之后除去上朝时取木板，连去内务府点卯也是如此假装。
奇妙的是，太子的人，内务府总管凌普，见他真的手断了，目含同情，放下了戒备，还很是照顾他，颇有为太子拉拢他的意味？
康熙：“…………”

第111章 东宫又死了个侍妾
康熙对胤禩本性究竟有多跳,已经有了深刻印象。不过他实在想象不出，胤禩是怎么找老大打滚叫痛的。
可能是胤禩时常端着温文尔雅的假象，套上正经人的外在,他嗷嗷叫着诉苦的样子就显得尤其崩掉那一身气质。
康熙欲言又止,觉得老大没那么容易哄。
之后胤禩有没有哄好胤禔，康熙没问，他兴致勃勃地去，垂头丧气地回,康熙只当是胤禩的馊主意没能哄好胤禔,加之胤禔见到他总是臭着脸，说话也讽刺挖苦,康熙就认定了胤禩是无功而返。
与康熙想象的不同，这回面对老大胤禩没打滚叫痛，而是练起了茶言茶语,捡起了自己一贯用于人前的温文尔雅,圣洁的光辉洒满人间,温柔的笑容暖人心里，只除了那双被胤禔打断的手挂在脖子上，损害了那一身如玉君子的气质，令人惋惜其中残缺,怜其残缺之俊美。
胤禔本是不打算见胤禩的，听福晋问他“爷不会真的将八贝勒手打断了吧？”吓了一跳，这才亲自来见胤禩一面。
胤禔震惊过后，别扭又没好气地问他：“你怎么还敢来找我,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打断你另一只手？”
胤禩笑道：“大哥若要打，弟弟定站着不逃，让你打了好出些气。”
大福晋不知他们兄弟之间出了什么事,只让人别靠近他们所在的屋子，在胤禔出来前也别派人去问要不要用膳之类的事。
胤禔的案前，写了许多书法字，其中最多的便是“静”字，修养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他倒是有时间沉淀下来好好静静心，反思此前的冒失之处。思及胤禩劝自己的方式，故事将事闹大造成“直郡王与八贝勒不和”的结局，目光闪了闪。
外面的流言他也听说了一二，若非是那只龅牙兔的出现，胤禔只当是胤禩巴不得与他撇清关系才故意这样。
待见过胤禩男扮女装的龅牙兔，胤禔反吓出一身冷汗来。
八弟，难道是偷偷在为汗阿玛做事？汗阿玛将八弟给拎上了棋盘，他在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是身不由己，还是在尽力周旋？
胤禔冷静陈述事实：“你害得我损失多了。”
“拿下那笔钱只会损失得更多。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呢？府中不愁吃用，汗阿玛只会想你是藏了钱要‘干大事’，”胤禩淡淡道：“只需给你的党羽按下谋逆的罪名，你这些年经营的一切都会倒塌。毁了你，需要费多大的力气？不，不需要费力气，只需要汗阿玛一个态度，一句话。”
就没见过有谁上赶着给太子做磨刀石的，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我不服气太子，我要把太子拉下马”。
汗阿玛把胤禔当儿子，他也足够优秀，又是他真正意义上活下来的长子。长子和棋子，一个字的差距，待遇可是天差地别，前者到死都能惦记着让他过得好，后者则是无用有威胁即可一绝后患的待遇。
胤禔嘴硬，不愿承认自己踏错了一步，幕僚也劝说他不要太急，但胤禩的劝说法子令他一肚子牢骚，胤禔气哼哼道：“八弟就不能私底下劝我？用得着对我下套，又是乔装改扮，又是与我在内务府打闹？”
“哼，那龅牙竟然是你自己！你还男扮女装变成我侍妾，你，你，你……”
胤禩微笑问他：“大哥还想见一见百晓生吗？给弟弟可以立刻给你表演个大变活人。”
胤禔脸色绿了。
一想到“百晓生”是胤禩自己，还以情报引自己去查抄花楼，看似被胤禔控制，实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他牵着胤禔去做了这些事，完了还吓唬他一通，烧了他的偏院，拍拍屁股就离开了府！
胤禔那火就蹭蹭往上涨：“你在干什么，又到底藏了什么身份，是汗阿玛让你做的？”
胤禩闭上眼睛，脸色苍白而疲倦：“自己想，别什么都要弟弟明示。”
胤禔心生狐疑，打量他许久，观察他气色果真是伤得不轻，心里泛起了古怪的愧疚之感。
难道是我下手太重了？难道八弟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却身不由己这才出此下策？
耍弄他是假，透露给他一些信息才是真的。
故意将事闹大又是做给谁看？
胤禔很不想承认自己被龅牙兔刺激得对面纱女子留下了心理阴影，脸色臭臭的，像是胤禩欠了他几万两银子。
胤禩轻松笑了起来：“大哥愿意见我，倒是让我安心了许多，外头都说你要与我决裂呢，这会儿瞧着只是赌气。”
被挑明是在“赌气”胤禔面子挂不住，气急败坏：“我若明着问你，必定不会得到答案，全让我自己猜！”
胤禩摇了摇头：“我相信大哥的智慧。”
“哦对，这个现在没用了，就送给大哥当个纪念，”他笑着拿出个假牙套来送给胤禔，噗一声笑了起来。
胤禔看到那假牙套就气不打一处来，胤禩见情况不对劲，为免再次挨揍，激怒了大哥立刻撤退，该溜时候毫不犹豫！
盛怒过后，胤禔反而冷静了下来，开始深思该如何应对三个月后的朝局，如何挽回君父之心。
他至少想明白了一件事，在汗阿玛对太子彻底凉了心之前，他所发起的一切党争与反对太子之事，都是在挑战汗阿玛的底线。
也不知是从哪个线人那儿传来的消息，传到凌普与太子的耳朵里，则变成了“八贝勒负伤登门拜访直郡王府与其兄修复关系，却被丢出门外，黯然伤神。”
凌普便劝说太子：“殿下不如趁此机会拉拢八贝勒。”
皇子之中，老三本与太子最亲近，只是他善于文，专心修书，对太子的帮助并不大。
同样善于文的八贝勒所写的话本影响巨大，在文人之中地位超然，最主要的是倾城名声显赫！
比起修书著书的老三，拉拢八贝勒益处更大，比起已经单独行动并在皇上面前立下功劳的老四，老八显然是因为总是挨骂而根基不稳，拉拢他的难度不大，只需要为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在内务府时多照顾一些，趁着他被老大伤透了心趁虚而入。
太子瞥了他一眼：“你错了，老八才是拉拢不到的那个人。”
凌普还想再劝，太子已是谈及了其他：“近些时日，莫要再让孤听说又谁狐假虎威，以孤的名义持强凌弱。”
冷下脸的太子脸色阴沉，颇为唬人，凌普冷汗淋漓，忙低声应是。
“内务府之账，无孤之令不得再动。”
整天跟在汗阿玛身边处理政务，哪儿还有时间去花钱，去潇洒？见不到索额图，连奢侈品都吸引不了太子的兴趣了。
自从懂了如何画女装更好看的小技巧，看老八演示了几回妖媚女子，大胸翘屁股是怎样画出来、伪装出来的，太子仿佛连世俗的欲望都淡了。
现在再看端庄大方的太子妃，眼影腮红从不用媚色，面上妆容恰到好处，矜持贤淑，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都看不腻。
太子妃只当是太子“收心了”，见他许久没有纳新人，面对美人献舞面不改色，反而对跟随他多年的旧人重燃旧情，心里还挺纳闷。
偶尔，太子的视线会落在太子妃的梳妆台上，与她闲聊两句“这个眉粉颜色不错”、“这口脂颜色太浓”，好像很懂的样子。
“姐姐，殿下最后纳的侍妾，是金氏吧？”侧妃李佳氏低声问太子妃，视线撇过最远的院落，目含同情：“臣妾从未见金氏出现在人前，殿下纳了她后就一直冷落她，那院子凄凉败落，也没见那个宫女太监接近过那边，日子恐怕不好过。”
要说这东宫里最惨的，莫过于刚纳进来就被殿下冷落，甚至得苛待得金氏了。
太子妃眉头跳了跳，脸色古怪道：“妹妹的同情心不如放在别人身上，莫要去多关心不该关心的人。”
李佳氏在太子面前经营的印象便是温柔善良识情趣，见太子妃对那金氏讳莫如深，心中一沉。
“难道，那金氏做了对不起爷的事？”
太子妃：“那倒不是。”
“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太子妃：“也没有。”
李佳氏的小心思很简单，不过是要太子多记着她一些，多念着她一些，时不时的吸引一下太子注意力，用温柔善良来吸引殿下从而争宠，不过这一回她要是去爷面前提金氏，恐怕会惹怒他。
太子妃替太子瞒得辛苦，谁料李佳氏听说那金氏并没有做对不起爷的事，心思顿时就活络了起来。
太子不纳新，东宫后院的势力分隔又出现了新的局面，侍妾们或依附侧妃或私下抱团，倒是从不出现在人前的金氏被排挤在了外头。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快两年了，金氏既然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事，不如拉扯她一把。
于是李佳氏便询问太子：“金氏嫁给爷也快两年了，今年年节家宴，爷不如开恩，看着金氏也曾伺候过您的份上，让她也露个面？”
太子脸色微变，之前还是笑着的，这会儿嘴角已是抽搐起来。
“将金氏放出来？”
李佳氏：那院落破败不堪根本不能住人，里面杂草丛生下雨还漏水，宫女太监们从来不敢接近那里，住在那儿该有多苦啊？臣妾从未见殿下为难过哪一位女子，两年了，金氏还活没活也不知道。太子妃说金氏并没有做不可饶恕的错事，如今臣妾看她可怜，这才来向爷求个情。
太子脸色古怪。
“金氏的事，你不用多管，”太子冷下了脸，提到金氏，自己寒毛先炸了起来。
李佳氏吓了一跳，还当自己惹怒了爷，眼浮现出泪光。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只是听一个姓氏就惹来爷这样的勃然大怒啊！
后院里其他女子见李佳氏因提及侧妃惹怒了爷，人心浮动了起来。
太子爷越是隐瞒那金氏，后院里的侧妃与侍妾们越是对那金氏感兴趣，她们跃跃欲试，想要试探那金氏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能是深宫生活太过无趣与寂寞，女人们没事情干，便会找一些事情干。
“爷，唐氏派人去探听那院子有没有太监与宫女进出，她发现了金氏没有用度。”
“爷，程氏让人将弘皙引去了金氏的院子，让弘皙发现那院子里没人了。”
最近日子过得太无聊，太子后院侧妃与侍妾又多，人多了就会有纷争，又都想争夺爷的宠爱，可不得使劲儿造呢！
太子妃镇压她们，以一当十已是疲惫，还要协四妃理皇宫宫务呢！
她无可奈何道：“爷，现在只有两个方法，或是让‘金氏’露个面，要不就让那‘金氏’死了吧？”
太子：“那就让金氏病逝……”
“太医那边没有来过，传出去对您名声是不是不好？”金氏是太子在明面上纳进来的啊！没道理人病了还不让叫大夫不给喝药。
太子开始头大了：“就说是暴毙。”
“那尸体呢？死无全尸？金氏当初纳进来时，爷说是您的新宠，甚爱之才纳进来的。”
当初挖了那么大个坑，现在想要把它埋上才叫难呢！
太子妃也感到头痛了：“弘皙那边恐怕还需要爷来安抚，程氏臣妾敲打过了，若是爷觉得不够，不如再加重责罚。”
太子宁愿跟着汗阿玛烦心政务，也不想烦心该怎么把“金氏”给搞没。
“就说是暴毙得了，在宫里悄声无息死去的人多的是，你只管压下流言即可。”
太子妃点了点头，叹息道：“上次的钮祜禄盈盈，这次的金氏，爷的名声啊，哎……”
好使鞭子，癖好特殊，还接连玩死了两个侍妾！钮祜禄盈盈不是爷杀得，分明是皇上处置的，也一样被算在了爷的头上。
就算太子妃压下东宫流言，也免不了看太子不顺眼的人如同嗅到腥味一般凑上来。金氏消失，得抹去记录，那事会从东宫传到后宫。
康熙听人传的有鼻子有眼，说是东宫又死了一个侍妾，太子性暴虐无常，皱了皱眉：“这回死的是谁？”
胤禩笑得不行，将这件事当笑话般分享给康熙：“死的是金氏，二哥纳的新妾，就是之前他自己扮的，他自己杀死了自己，然后被人拿来抹黑，不过这事不是大哥干的，汗阿玛您现在知道二哥有多惨了吧？好多人盯着他要搞他啊哈哈哈！”
康熙：“…………荒唐！”

第112章 倾城黑如锅底的良心
胤禩知道,汗阿玛不高兴的时候会有明显的低气压，那时候就不是唬着脸这么简单了。
而现在，虽然骂作荒唐,恼怒有之,更多的似是对太子与他之间“胡闹”造成这一结果的头疼。
恼怒，自是冲着陷害太子之人而去，胤禩按照銮仪卫们查到的消息禀告给康熙。
康熙的态度一如往常，别说是太子是被人冤枉的,就算太子当真做了类似的错事造成名声受损,他也一样会为太子而遮掩。
所以，胤禩所做的一切并非是在帮太子,而是因为在帮汗阿玛，顺便帮了太子。
目前为止，无论是老大还是太子,都被胤禩坑过,最后的结果是太子稳定在位置上,而原本会有直郡王冒头掐尖儿的朝局也被压在了平静的表象之下。
隐患还是存在，只是看似平和了起来，一切都蒸蒸日上，老大又生了悔改之心更加老实了,与太子采用了同样的方针，约束下属，收敛锋芒，静观其变。
造成这样的结果,究竟是好还是坏？未来因为埋下的隐患是否会在压抑过头后爆发出更加激烈残酷的争夺呢？
胤禩一时推测不出之后会产生怎样的变化，但至少汗阿玛那边，他对于现在这种“平静”、“稳定”很是满意。
三个月后,胤禔从禁足中解禁又一次回归了朝堂，表面看不出任何的改变，他收起了那一身锋芒，很是引起太子党羽的警惕：“直郡王变了不少，这三个月的禁足磨砺了他的性子，看样子成了更加难缠的对手了。”
太子道：“兵来将当，水来土掩，孤稳住不动，谁又能耐何孤？”
得知自己名声受损一事是康熙出手抹平的，太子很是胸有成竹。
现在谁若是再对他出手，才是犯了汗阿玛的大忌，有的时候以退为进是一项好计策，尤其是懂得示弱，一旦让汗阿玛知道他被人陷害，反而会替他笼络到君父的心。
未免给汗阿玛留下性软绵的印象，太子掌握了适当时机进行反击的诀窍。
总体而言，手下势力虽有折损，失了索额图一员大将，太子手中底牌仍有不少还未亮出。
康熙时常将胤禩拎到跟前去，并要求胤禩不要再打扮成女子，原因是胤禩教坏了太子。
胤禩：可是……苍蝇不叮无缝蛋？
康熙连瞪了胤禩好几眼，佯怒状。
“好吧好吧，打扮成女子不行，那就只能扮回马公公的样子了，”胤禩叹息道。
有趣的是，打扮成马公公的胤禩可真是在兄弟们之中屹立不倒，不管是大哥还是太子，都看不穿他的老脸伪装。马贾，永远的神！
就是汗阿玛精力太过旺盛，半点不像是五十岁的人，每天如同二十多岁的精神小伙儿，从早忙活到晚，白天处理政务，晚上还要临幸妃嫔。
胤禩就很羡慕汗阿玛的勇猛，如果他也能有这样的精力就好了，他现在每天下职后回到府中就只想休息连写话本都写不动。
胤禩的忙碌，一直持续到了科举放榜后。
那写了《南山集》的戴名世考中了举人，只是名次靠后，所写的文章并没有特殊之处。之后顺天府会试还落了榜，令康熙很是失望：“也不过如此。”
胤禩听闻此事，去与胤禟商议，两人嘀嘀咕咕，怎么都没想到戴名世那样有才华的人竟还会落榜！
胤禟挠头：“难道是我记错了？看来还真不能太过依赖以前的记忆，八哥之前还告诫我的。”
只是有时候克制着不去对比，又忍不住去对比，下意识地会去这么做，终究还是心里的执念太执着了一些。
“你说戴名世是我‘出事’的那一年考上榜眼的，现在可还没到时间呢！”胤禩笑道：“不是说还有三四年？”
胤禟算算时间，心慌慌：“还有三年！”
“太子三年之内倒不了，”胤禩笑了起来：“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有能力的多，也能屈能伸，别小看他啊！大哥现在也没有那种拼着鱼死网破将他扯下水想法了。”
胤禟点了点头：“那戴名世可能是下一回又考了一回，他的命能保住吗？”
“戴名世的运气不错，”胤禩时常跟随在汗阿玛身边，知道他最近已经被另外的一批人挑起了火气。
“汗阿玛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那罗马教廷上，他们那劳什子的教皇颁布个教令视儒祭为异端，不允入教之人祭孔子与祭祖。毛子还敢来大清头上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这还不禁？”
也是有了这件事，将康熙的敌视都给吸引走了，比起一些已经投靠了朝堂的硬骨头文人，传教士在大清传教造成的问题因此事而扩大，成了摆在朝堂之上拿来与朝臣讨论的重事。
胤禟道：“我看汗阿玛恼了那天主教，以后可能会在大清禁教。”
“大清留那些传教士们在国内，是为了了解外头，吸收他们所知的知识，若是他们不够听话，那么就只能变得和前几年一样，一个个都抓到牢里。”
“不，八哥，外头的世界与我们想象中的都不太一样。那些传教士还是有一些用处的，”胤禟严肃道：“我的商船做外洋贸易，知道了不少外头之事，大清啊，在康熙二十三年前海禁太久了。”
他与毛子做过不少生意，自然也看到了一些大清面对整个世界是相对封闭的隐患。
康熙二十三年开放海禁以来，外洋贸易便增多了，只是因为海禁太久，海上贸易商人几乎都灭绝了，还要等着胆大的商人重新启程，加之护卫的问题，使得大清出去的商船面对海盗时几乎没有自保能力。
胤禟做生意做到这一块，心得体会最多的是希望大清能够再多接触外边的事物，并重组海师，而不是只靠着临海原先留下的一些水师，和收复回来的台湾上的部分海师撑门面。
“九弟说的这些，我并不是很懂，”胤禩对这块了解不深：“你会将自己的体会写成奏折呈上去给汗阿玛吗？”
胤禟想了想，摇头：“即便呈上去，在现在这个时机也不会引起汗阿玛的重视，按照以往经验，可能反而造成守、禁等局面，到时候反而影响了海上贸易。”
还有一点就是胤禟不想在现在就惹人注意，去强出头。
有太多人惦记着他的钱袋子，他已经很低调了。
到时候别搭上去了自己，反而令他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还容易拖累八哥。
“也许等以后局势明朗，我又可以保全自身，获得支持的时候，我才会有机会将我的才能发挥所长吧！”
胤禩低垂下眼帘：“我明白了，我尊重九弟的决定。”九弟会选择明哲保身，也是能理解的，只是可惜了他的才能。
也不知道等若干年后，他还有机会施展所长吗？
胤禟微笑，与他聊起了轻松的话题：“对了八哥，外头好多人都盼着你的胳膊快些好，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写《大秦传奇》的结局？”
胤禩可没有写大秦传奇结局，他改写《大唐传奇》了。
如今正写了第一篇，写的是公孙大娘的剑器舞！
他笑呵呵地告诉胤禟：“近日京城的风向有些许变动，你不知道吗？”
“风向？”
“贵女们呼吁，需要建立女子学堂，让女子也能学习经史子集，而非困于闺中。这股风气可不是我一人掀起来的，我不过是抛砖引玉，哪儿想到还真有那么多勇敢有智慧的姑娘接连写出优秀的文章与诗词。”
“有关于民间如今争论的缠足问题，都传到朝堂上来了，”胤禟若有所思。
“是好事，”胤禩说道：“因为事关女子，朝臣们大多数都觉得无伤大雅，他们就像是掉入温水的青蛙，等那水变烫了恐怕才会反应过来。”
胤禟没明白他这么做的意义，询问道：“那八哥是打算添一把火？”
“添火，添什么火？我只是写我自己想要写的故事，姑娘们的想法发生转变与我可没关系，”胤禩死不承认。
禁缠足，开办女子学堂，提高姑娘们的地位，减少三妻四妾的数量，哪一项做出来不是在挑战世人的神经？
“八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不是造成了乱局？”
“人的想法就像是火苗，会燃烧在心间，传递光与热给别人。文字会唤醒人心，可不止文人会有火苗燃烧，姑娘们的火苗也同样旺盛。你没有发现，京城范围内的文学风气活跃起来了吗？”
变得多样化，有创造性，又有丰富的矛盾性，文章、书刊都多了起来，比起前些年的一潭死水，活泼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胤禩问：“是从什么时候起，咱们的姑娘也困在了后院之中不出门的？”
想象你家三个乖巧伶俐的女儿，让她们以后去相夫教子，去与一群女子困在后宅里斗来斗去，你舍得哦？《商女王妃》看过了吗？没看过也没事，在《商女王妃》之后还诞生了许多跟风的类似宅斗话本，如今的后宅之争话本已经成了许多人都写的“流行”了。
胤禩无时无刻不在折腾，有政务的时候折腾政务，没政务了折腾太子和大哥，现在得了空闲又浑身难过开始折腾话本，一边喊着好累好累，一边将《大唐传奇》的第一篇公孙大娘给写出来了。
胤禟笑道：“一切八哥高兴就好，弟弟现在有钱了，要加印多少都可以，弟弟倒贴钱帮你印书，让它传遍大清。”
他现在赚了大钱，终于有机会实现养八哥的梦想了！
胤禩摇了摇头：“我自己有钱，哪儿用得着你来掏？”
“别人都恨不得从我指缝里挖钱出去，八哥却拒绝了我送钱，我也好想感受一下花钱养八哥的感觉。”胤禟表示他现在非常！非常有钱！
胤禩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认真，遂命人去集市上给买了只会哇哇咧咧乱叫的“八哥”来，送给了胤禟。
胤禟一愣：“这是……？”
“送给你，让你实现养八哥的愿望，”胤禩噗一声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好好照顾它，可金贵了，值五两银子呢！”
胤禟张大了嘴，瞪着那只唧唧叫的“八哥”，又是好笑又是无可奈何，摇头道：“哎，八哥这一世豁达了不是一星半点儿，狠起来连自己都嘲！”
此事过后，胤禩所写的《大唐传奇》在众人都盼着《大秦传奇》完结篇之际，在书肆上架。看客们一看那话本署名，倾城！遂纷纷前来购书，一边苦于没能看到《大秦传奇》结局，一边又被《大唐传奇》中所描绘的风景给吸引。
《大唐传奇》的受众不如《大秦传奇》要多，那是必然的，毕竟没有谁的名声能比始皇还艳压群芳，在一众话本之中，以始皇为男主人翁写过一生的《大秦传奇》俨然成了话本界的神作。人们大不多是冲着倾城的名气而来，尽管《大唐传奇》写得文采斐然，用心细致，也改变不了倾城将《大秦传奇》结局给抛弃的事实。
倾城的看客们炸开了锅，焦急等待《大秦传奇》结局的看客们，等的花儿都谢了，却等来了新话本。
有时间写《大唐传奇》却没空写《大秦传奇》的结局！
一点不负责任，也不顾及看客们的琉璃心。
“在《大秦传奇》结局出来前，我绝不会看一眼那什么大唐！”
“《大唐传奇》还挺好看的。”
“那我勉为其难看一眼……还真挺好看……”
“怎么又没了？！续篇呢，大唐的下一篇可有说什么时候出？”
“倾城从未承诺什么时候出下一作。”
不小心入新坑的看客们痛哭，他们在坑底望着皎洁的月光，乌云飘过，那黑漆漆的夜色，是倾城黑如锅底的良心！

第113章 大唐传奇剑器之舞
张廷玉自胤禔抄了烟花柳巷后便受命前去安置那些被直郡王抓去牢狱中的姑娘们。
这原本是一项比较难完成的任务,却借着倾城的东风，倒是让民间的舆论发生了一些改变，至少在现在,在京城这片地方,已经很少出现为了保全名节而自尽的情况了。
姑娘们，理应去追寻自己的人生，曾经被拐卖去风尘之地的姑娘在相对宽松的舆论环境中，在京城贵女们为影响的文章与诗词歌赋中,有了面对另一种人生勇气。
过去她们身不由己,现在卖身契已经烧毁了，烟花柳巷也已经被抄了干净,仿徨、无措、害怕的情绪会在她们之间蔓延，却也好在，八千余位姑娘,有一些曾接受过文学教育,有一些曾经也有才女的名声,前边有勇敢的姑娘站出来，后边有怯弱从众的在之后观望。
官府给予的，是疏散银两与一时的庇护，若要长久安身,唯有令寻谋生之途。京城贵女们掀起的风潮，成了她们改变人生的一缕东风。
这世上不是只有才子能够写出优美动人的诗词，也不是只有男子能够写出扣人心弦的话本，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的规矩是谁规定的呢？连家都没有,连温饱都存在问题，还扯什么抛头露面？
说书先生可以是老妇人，也可以是口齿伶俐的姑娘,只要她说得好，说得妙，自然也有人捧场。
张廷玉手中之事，比他想象中更快地走上了正规，他对姑娘们焕发出来的活力与勃勃生机感到惊叹。
最先抱有的同情与恻隐之心被叹服所代替，他感到不可思议：“民间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生的变化？”
舆论的走向不同了，至少在京城，民间的百姓已经不再兴什么女子不得抛头露面之事。上街做买卖又不犯法，以前妇人不敢出来是因环境严苛，如今出来叫做随大流，而大部分人其实就是随了大流的人。
第一位出来抛头露面的是谁，第一位去茶楼里说出的女子是谁，已经无从考究了。
如今走在商业街上，街道的样貌可也大变了样子，风气比之前些年的死气沉沉，开化了许多。也或许是盛世来临，天子脚下的百姓们日子富足，商业街的规模又扩大了许多。
张廷玉打算将自己在民间所见所闻皆写入了折子之中，呈递给了康熙过目。
或许是《大唐传奇》将剑器舞吹得天上有地下无，自端正先生带起戏曲风潮后，倾城之作《大唐传奇》又带来了剑舞的流行。
它不再仅仅是一种令看客们观赏的表演，而是引起了更多人对此好奇，引贵女们对剑心生喜爱，渐渐的，它脱胎于原先的表演舞姿，衍生出了适合人们锻炼养生的动作。
他路过了一家开在集市附近的茶楼，里面没有雅间，只有让人们歇脚的大堂，最上头，便有一位年轻的姑娘拍着醒木，口齿清晰地念着倾城的新话本《大唐传奇》之公孙大娘。
他看那年轻姑娘以两指充作剑，比划着剑招来为人们说书，顿觉有趣，也跟着坐下来听了一场。
也是这一场，让他对八贝勒在民间有多么大的影响有了更多的认识。
这位姑娘能成茶楼的招牌说书人，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她懂得一些剑舞舞姿，说出来时头头是道。
“剑器之舞，究竟有多么令人惊艳？”
“剑舞之中的风华，隐藏杀机，柔美的舞姿可不仅仅是用来观赏，在灵动中藏着锋利的剑光，危险又绝美。”
在那个大唐，有一位绝美的佳人名公孙大娘，那一手惊艳了杜甫少年时光的剑器之舞，舞出了大唐盛世的恢宏与绝艳。
杜甫写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多年后，安史之乱爆发，使得大唐盛世不再，如垂垂老人走向暮年，杜公再见公孙大娘传人李十二娘的剑器舞，感慨万千。
时光飞逝，盛世不再，美人白头，英雄迟暮，如同这由盛转衰的国家，淹没在时间长河中的大唐风流，在倾城的笔下活了！
直到说到公孙大娘后人传承断绝，昔日惊艳世人的剑器舞终究抵不上世事无常朝代更迭，但悲凉之中又有传承的希望之光在闪烁，公孙大娘所创的《西河剑器》与《剑器浑脱》对民间的剑器舞者影响甚大，流传至今，等待着后人学习钻研，超越创新。
或许终有一日，剑器舞将重现人间，也或许剑器舞不再，将由剑器舞的传承中脱胎换骨出新的惊艳世人的剑舞。当年那大唐盛世安居乐业的景象不在了，但在未来，新的盛世终将再临。
张廷玉：“……”
他听出来了，最后一段是在拍皇上马屁，所以这就是皇上放纵八贝勒写《大唐传奇》，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所在？
张廷玉暗暗腹诽八贝勒拍马屁，说书散场后，听客们走了一部分，留下了一些人坐着喝茶、聊天。
“倾城，他没有良心！”
张廷玉突然之间听见这话，想要起身的动作一停，留在原地竖起了耳朵。
他听见了那几位听客们嚷嚷着抱怨八贝勒的良心是大大的黑，一边哀叹着什么时候能看到续作。
总之就是四个字“意犹未尽”啊！
张廷玉：原来是吹嘘八贝勒的人。
喜爱倾城话本的人有许多，来听说书的人之中有吹嘘八贝勒的再正常不过了。
哪只，他们哀叹过后，换上了义愤填膺的面容，大声道：“他就是仗着自己是皇子阿哥，没有人胆敢上门去讨债才为所欲为！”
“我们岂能忍，若我将来科举上榜，得以入朝围观，定要找八贝勒好好说道说道！”
张廷玉看了那人一眼，奇怪于此人说话猖狂，其友人竟也不嘲笑他。
那人的友人们纷纷点头，附和他的话，一副“等我考上科举我就找上门去”的模样。
张廷玉站起身来，摇了摇头离开了此处。
“罢了，几个对话本还较真之人，还能在科举之上考出好成绩吗？”
他喃喃道，自是不信会有人当真考上了科举就当面去寻“没有良心的八贝勒”。
谁料，由于受众太广，影响太大，倾城的看客们之中，或许还真有可能在庞大的人数群体中诞生高中科举之人。
亲眼见识过民间情况以后，张廷玉对胤禩的作劲儿有了深刻印象。
在那么多人翘首以盼时，可以心大得写起新话本，将过去写的到极致的话本抛弃而不给结局，这是多么强大的心啊！
一部打磨好的作品只差最后一步却没有结局，如同文章末尾没有句号，寻常文人恨不得一鼓作气将结局写完，以成传世佳作，令它画上圆满的符号。
而八贝勒，在众人的哀叹中，愣是心冷如铁，转宠新欢。
多么无情，多么冷漠，他的良心还一点都不痛！
而张廷玉自己，却也成了推动《大唐传奇》形成的推手。
就是不知道怎么的，人们见张廷玉与八贝勒走得近，传出了张廷玉或许投入八贝勒麾下做其幕僚的消息。
自八贝勒与直郡王冲突以来，又不被太子的人所拉拢，人们便怀疑他有另起炉灶之心。
如今见他拉拢了那么多年轻的士人，还在天下人之间名声显赫，便有人道“难道八贝勒要做下一个直郡王？”
“难道八贝勒亦有争夺之心？！”
康熙将张廷玉召至跟前，神色莫测问他：“御史上奏说胤禩在民间名声太盛，皇子之中百姓唯知晓八贝勒胤禩的名字。”
张廷玉心里一咯噔，只当是皇上在试探自己，正色道：“八贝勒在民间的骂名也很盛。”
对于皇子们来说，在民间风头太盛，甚至超越了皇上那是会引人忌惮的。
但到了胤禩这边，张廷玉却道：“风头太盛，恐怕会有危险。”
康熙：“哦，什么危险？”
帝王眼神凉凉地撇过了伺候在他身边的马公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怒意。
张廷玉于是道：因为风头太盛，以至于所做的事被评为“没有良心”，“万人讨伐”，众人“怨念丛生”，若是八贝勒走在街上，恐怕不是被人套麻袋，就是被人拦住去路找麻烦，再倒霉一些，会被喜爱他的人淹没。
康熙面无表情听着，神色淡漠，令人难以猜测他此时的想法。
他淡淡道：“确实‘没有良心’。”
语气淡漠，但带着迁怒的意味。
张廷玉听皇上附和自己，脑海中飘过了在皇上书房看到《大秦传奇》的那一幕，皇上偷偷地将《大秦传奇》藏起来，在八贝勒来的时候不让人知道自己看了这书……
他目光闪了闪，好像明悟到了一些东西。
“只是看客们或许不知，八贝勒若是写《大秦传奇》的结局，才叫令人郁闷，秦二世而亡，这是史书上记载的，本就已有了定局，写下去，只会令看了前几篇喜爱始皇之人心生郁结。”
连看《大唐传奇》篇公孙大娘都会为结局流泪哀叹之人，恐怕更受不了《大秦传奇》明晃晃存在其中的刀子了。
之后八贝勒会写什么？
始皇追逐长生，寻仙问药，被徐福所欺骗。
治国大业未成，死后被篡改遗诏，赵高与李斯合谋扶公子胡亥为秦二世，公子扶苏自尽……
那结局，可是明晃晃要刺伤人心的刀子，割得人心如刀割，血肉模糊的那种。
康熙挑眉：“他对你说了结局？”
张廷玉恭敬道：“八贝勒只道是一切按照史书所写，此后将发生什么，是臣根据史书推测出来的。”
康熙不语，听他说话条理分明，虽然被舆论扯入漩涡仍不慌不忙，高看了他一眼。
他松口，放张廷玉离去。
得知胤禩被御史弹劾参奏，被人以名声过盛坑害，胤禟忧心地彻夜难眠，胤禟想要保护胤禩，于是前去与八哥商议，谁料八哥根本不在府中。一连几天，八哥都没有在自己府中过夜，想要抓他唯有等下朝。
他前去寻汗阿玛，在汗阿玛处见到了冲他眨眼睛的马公公。
胤禟纳闷：什么情况？
康熙询问他：“来找朕做什么？”
胤禟怔了怔，克制自己望向马公公的小动作，认真对康熙道：“八哥写话本，都快将天下文人得罪透了，他们却说他写话本是为了拉拢天下文人。儿臣不忍心见八哥被人误解，最近看八哥都深居简出的，儿臣担心，这才来寻汗阿玛。”
胤禟从小就与老八关系好，如今得知胤禩被参“盛名之罪”，会因担忧前来也情有可原。
康熙老神在在，点名胤禩所扮的太监，缓缓道：“马贾，你怎么看？”
马公公抬眸含笑看了一眼胤禟，慈祥道：“奴才觉得，指使御史参奏八贝勒的人，脑子恐怕进了水。”
胤禟：……？
康熙问他：“听见了吗？”
帝王冷声道：“什么时候起，写个话本还能与拉拢文人产生联系了？还名声过盛，笑话！”
这一届御史不行，弹劾人都不戳到重点，得换！
胤禟恍恍惚惚，没料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汗阿玛身边的大太监马贾究竟是谁？
他又看了一眼出言的马贾，那张丑兮兮的老橘子皮脸实在是令人感到眼睛痛，尽管他扯出了慈祥的笑容，胤禟仍然被他的丑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第114章 因为太丑而屹立不倒的马甲
胤禟因为马公公长相太丑而挪开了视线。
康熙瞥了他一眼,那一瞬间，似乎猜到了胤禟脑子里在想一些什么。
是不是特别丑？丑到没眼看！
朕还天天要面对这张老脸，鬼知道朕经历了什么。
康熙没提让胤禩易容好看一些,就怕他抛弃马公公,又穿回女装。
胤禩盯着这位最亲近的弟弟看了两眼，发现他真的被丑到不看自己，目光幽深起来，他不由深思：九弟,怕不是个憨子吧？
作为已经互通有无的兄弟,胤禩的提示已经那么明显了！再过一分就会让汗阿玛注意到，错过了一次眨眨眼的机会,下一次站汗阿玛视线的死角打眼色可没那么容易。
因为太丑眼睛受不住，而错过了发现老太监身上的违和感。只是听老太监道“指使御史弹劾之人”，胤禟心里紧绷的弦立刻就松开了。
汗阿玛相信八哥是被人针对陷害的了,他无需过于担心。
老太监马公公被他在心里打上了“自己人”的标签,因汗阿玛纵容马公公说出比较狂妄的话,比起梁九功的谨言慎行，马公公倒像是汗阿玛放纵之下养成的恶犬。
胤禟浑然不觉他的八哥正在腹诽自己是个憨子，见汗阿玛没有对八哥心怀芥蒂，又思及八哥这一世是在为汗阿玛做事,早就秘密效忠于汗阿玛，避开了争夺，轻松地谢过康熙，便打算告辞离去。
康熙另拎着他问了一些话：生意做的怎么样了？听说你的商船出海了？
胤禟笑道：“儿臣生怕被御史们弹与民争利,于是但凡是百姓及小商户会经营的产业儿臣都不去沾，尽可能发展外头的生意，赚外毛子的钱总不至于被参了。汗阿玛,您说会不会有人参儿臣一个与外洋私通？”
他可是给关税纳税的大户，外洋贸易是暴利，自造成商船与外交易以来，为国库赚了不少进项呢！
康熙过去曾骂胤禟“不务正业”，骂管骂，胤禟在生意场上有了成就，也没真触及到不该碰的东西，时间久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淡淡告诫胤禟：“你现在生意小，不至于引人注目，待你再做一大一些就要有人参奏你了。树大招风，万事不可太过，太过了，风必摧之。”
胤禟在朝中毫无根基，钱赚再多又如何？在权利的争夺之中，光有钱可不能自保，只能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这又是康熙警告之下的另一重提醒，以前胤禟不懂，等他懂了，又兴了去争的心思，如今再听一回劝，心里的体会也完全不一样了。
距离上一世太子被废的日子越来越近，康熙四十六年，汗阿玛第六次南巡，距离太子一废只剩下一年的时间。
朝中局势如同上一世那般暗潮汹涌，表面上看去来和睦，一切平静如常，水面之下却如同沉睡的巨兽在慢慢苏醒，随时会掀起滔天巨浪。
乌云已至，气压低沉，却迟迟憋着不下雨的感觉很是令人难受。
敌不动我不动的局面僵持至今已是一年，大家都在等，在等对手先出手，谁先出手，谁就落入了被动。就好比江南那折磨人的梅雨天气，沉闷、潮湿，黏糊糊的，又不下个干脆利落，反而引人心情烦闷。
南巡至江南时，下边人给汗阿玛进献了许多美人，与以往不同的是，汗阿玛将这些美人给收了下来。
年纪大了以后，汗阿玛又开始喜欢宠幸年轻貌美的妃嫔，当然也没人会腹诽皇上好色，除了被增加了工作量的胤禩！
要保护汗阿玛，每一个纳进来的美人牵扯到那些关系网都得查清楚，出身如何过去是做什么的，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被送来。
朝臣们劝皇上以龙体为重，太医劝皇上莫要纵欲，养生多年至今身体健朗的康熙是听不进去的。
年纪大了以后，思及自己一生做了那么多的事，多年来勤于朝政，难免沾沾自喜，又随着精力的减退，也生了一些倦怠之感。康熙的想法是：朕都这么多年操劳下来了，松快一下怎么了？
他开始回忆往昔，说起自己当年的雄心壮志，现在不也将大清治理的很好？
兴致高时，周围皆是称赞之声，无一反驳之言，遂更加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他的倦怠，并不会令他下放权利，只会令他更加握紧自己手中的权柄，维持自己的权威。
汗阿玛比起前些年的冷静自持更好于享乐，这其中的改变皇子们并非感觉不到。他们会认为康熙老了，认为他的倦怠是力不从心，也是，汗阿玛已经五十四岁，生了白发白胡子，原本的黑胡子中混杂了数量不少的白胡子，就成了灰色，更加显得年迈。
他眼角的皱纹加深，眼神却越发锐利。
为了证明自己仍然雄风依旧，又服用太医院出品的那壮什么的药丸子。已经五十四岁的人，非得证明有二十四岁的能力。其中的骄傲和好胜心，胤禩是一点都不懂啊，他愁啊，原本看上去能活到八九十的健康汗阿玛，这要是把自己的底子放纵折腾没了克怎么办？
真正会劝皇上适度的人还是少数，大部分人指望着皇上那儿撬开的口子，能给他们带来荣宠与好处。
不太自律的汗阿玛，让胤禩有些伤脑筋，他也不想在汗阿玛宠幸美人的时候待着当一根蜡烛。
他忍了忍，脑子灵光一闪，向汗阿玛提出了为他染发染胡子的建议。
康熙微微一怔：“染胡子？”
“儿臣的染发剂是从外洋进的材料，除非您长出新的胡须与头发，凡是染过的地方颜色可以持续很久，并不会在清洗时褪色。”
马公公笑呵呵地在皇上耳根边进献谗言，悄悄道：“染了发，儿臣保证您看起来年轻十岁不止，其实您还年轻着，身体又硬朗，偏偏就因为胡须而显得老，您就是吃了胡子的亏，早知道如此当初该多吃一些黑芝麻。”
康熙瞥了他一眼，哼声道：“别用这张脸做献媚之态。”
朕竟忍了马贾这张脸那么多年！
越是年纪大，他越不想看到身边有皱巴巴的橘子皮脸在晃，可面前这个，是自己儿子，他才二十六岁，正在由青年走向人生中最鼎盛的壮年。
透过马贾橘子皮脸的表象，通过他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眸，仿佛能看到自己那温柔儒雅第八子正面带笑容。如果他不低头驼背假装自己是老太监就好了，如果他能洗去那一脸橘子皮，他又该是怎样的俊秀清隽。
康熙恍然间想起，自己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胤禩原来的面貌了。大部分时候，“八贝勒胤禩”不是在被人骂，就是在被“禁足”，由于他写话本时太能折腾，让人们对他又爱又恨。
《大唐传奇》在写了长孙皇后、上官婉儿两位女子后，又写了一位颇具争议的人物，大唐女诗人，一位女道士“鱼玄机”。
鱼玄机在那个时代，被人门称呼为“乱礼法、败风俗”（1），从聪慧有才华的妙龄女子，到为爱情写下众多妙诗、情根深种为夫做妾，再到被抛弃后的蜕变。她说了什么？她不要再做妾困于后院，她受了情伤后写下了一首诗，诗名叫《赠邻女》。
诗中说：有心郎君太难得，说被抛弃后“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紧跟着又来了一句“世界上像宋玉、王昌这样的美男子多的是，愁啥愁，看上了就大胆去追！”
鱼玄机此人，传世之作太多，可不仅有这一首诗奔放豪迈的，号称为女诗圣的大才女，如鱼玄机这等惊世骇俗写情诗追求看中的美男子，也难怪会惹来众多争议了。
男子三妻四妾算风流，女人就不能风流了？大唐的公主，还养了一群男宠面首呢！
写了鱼玄机以后，八贝勒就又把舆论的油锅也炸了，一连数月霸占了舆论之首，到处都是在议论。
更妙的是，京城贵女们、才女们，还真有人写诗附和倾城，赞同倾城的观点。
于是便有人指责八贝勒“以文闹事”、“罔顾圣人之学”。
——圣人之学教了，夫为妻纲！
——教了存天理、灭人欲。
——女德，女戒，才是正道。
“呸！圣人从未说过女子不能学习，圣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是说女子若是才华不足，有德行也是很好的。别当女子就不学圣人之学，经史子集、四书五经，郎君能学会的，我们也能学会。”
大清的贵女们可不少会拉弓射箭的，如今盛行剑气之舞，女子闺阁之中开始学剑技了！
宋明之时的思想，与唐、元之时思想碰撞。她们渴望追求情感自由，她们不愿落入卑微，不愿活在一方庭院之中。
外面的世界那么美妙，若此生将困于后宅，宁愿出家为道士。
便有人发出质疑“倾城心中，根本就没有对圣人之学的敬重！”
真正博通古今又有才华的士人并不在意这些，他们更加在意在话本的潮流下宽松了许多的文学环境。
与朝堂上压抑暗潮不同，民间整天跟抓开了锅一样。
舆论环境的松动，使得百姓家中妇女也加入了劳动之中，无形之中令妇人的地位得到了提高。抛头露面的人多了，就不叫抛头露面了。
胤禩写了这些，看似对朝中局势没造成什么影响，康熙眼光放长远，发现这么闹倒是利大于弊。
因为不涉及政务相关，算不上国家大事，未引起官府重视。
又因为变化来自民间内部，他们自己斗来斗去，全都是扯嘴皮子，喷口水，也没动刀动枪。
大清过去曾推行禁缠足，之后因反抗激烈而不了了之，现如今禁缠足的风声又起，这回是民间出现争论呼吁起来的，与朝廷的政令可没关系。
康熙静观其变，又听胤禩“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得说自己手艺好，“连皱纹都能以假乱真”，让汗阿玛相信儿臣的手艺。
他点了点头，应允了胤禩为他染胡子与发辫。
一天折腾下来，染发的味道并不好闻，康熙便命人点了熏香。
照着镜子中年轻了不止十岁，神采奕奕的自己，帝王左右看看，很是满意地勾起了唇。
哪儿还有半分老态？分明是个壮年帝王！
康熙一连几天都召集朝臣前来面圣，又恢复了勤于政务的样子，每一位朝臣见到年轻了十岁的康熙，都面露惊奇，惊叹之色，这让康熙笑容满面。
现在五十四，还没有到遮皱纹的地步，胤禩表示等汗阿玛到了七十八十岁，把皱纹减少都是能做到的。
康熙笑骂道：“还八十岁？八十岁朕就该颐养天年了，你想让朕到八十岁还勤政做事？到那时候就该是儿孙们的天下了。”
胤禩没有说话，但看其神态便知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在见识过兄弟们的闹腾劲儿以后，胤禩便认为，还是汗阿玛在位时日子最好过，以后不管哪个兄弟几位，他都得谨慎起来，可不能瞎闹腾了，兄弟们可没这个耐心给他收拾摊子。
胤禩道：“汗阿玛身体底子好，好好养生，定能再干四十年。”
他这个态度，让康熙心情大好，他笑道：“好，朕能不能到八十岁不一定，但朕定能做到七十。”
老八说朕还能干四十年，虽是拍马屁的话，却真心实意，这马屁动听。
心情好了，到了晚上康熙便打算召美人侍寝。若只是要宠幸江南送来的小美人，胤禩一般是不管的，结果他还召太医院给他进献小药丸！
“您之前还说能做到七十，怎么又打算吃小药丸了呢？万事得要适度才是。您再这样，儿臣劝不住您，就只能用别的法子了。”
“怎么，你还想请来太后劝说朕？”康熙横眉道。
胤禩摇了摇头。
他知道康熙瞧上的小美人，与赫舍里皇后年少时有三分相似，身份上有些问题，却因那张与元后有三分相似的脸而被康熙收下了。
胤禩悄悄告诉康熙：“汗阿玛，二哥打扮成的金氏你可有见过？”
康熙打了个激灵，已是明白了胤禩言下之意。
您思念元后娘娘，世界上与元后娘娘最像的当然是她的儿子太子殿下了，他就在您身边呀！
康熙呵斥他：“胡闹！”
胡闹就对了，胤禩自己打扮的江南美人儿，可比那几个庸脂俗粉好看多了。
想要清冷款儿、妖艳款儿还是俏丽款儿？儿臣都会扮。
小药丸还吃不？身后势力盘根错节有大麻烦的美人还收不？
不管是妃嫔、宫女、太监、侍卫，还是女官、武将、文官、蒙古大胡子谙达，神出鬼没的胤禩，哪一个都能扮得活灵活现，他还会假扮异域风情的舞娘。
各种各样的人冒出来，南巡这一路，总是遇到有猝不及防的人一接近就脱口而出一句汗阿玛，害得康熙现在一见到江南的美人儿，下意识就在猜她会不会回头来一句男声喊他“汗阿玛”。
世俗的欲望都被折腾淡了，康熙头疼得揉揉眉心，对故意露出破绽给他看的蓝衣汉服美人道：“够了胤禩，朕不会再服药了。”
蓝衣美人闻言，笑容满面地俯了俯身。
康熙有些恼意，让人去将良妃给叫来，将良妃引去收拾那“以下犯上”得蓝衣美人。
也亏得胤禩鸡贼成功溜走，不然还真差点儿被良妃立规矩，指李嬷嬷按着他学礼仪。
吓得胤禩一连几天都恢复了马公公的身份，老老实实跟着仿佛改邪归正的汗阿玛处理政事。

第115章 不要欺负十三
胤禩在早些年的乔装改扮与更换笔名时,总是在不断的翻车，事到如今，他已然在过去的翻车经验中吸取教训,成长到更为圆滑的模样,也比以前更稳！
稳到什么程度呢？
他这个江南美人扮演至今，连以前总是会阴差阳错拆穿他的老四都没看出来。
无意间撞见汗阿玛“携妃嫔”赏风景，阿哥们都一一自觉回避，他作为汗阿玛新纳的美人,谁敢打量他长什么样？
在南巡的途中,胤禩发现了白莲教横行的踪迹，顺藤摸瓜之下,还抓住了妖言惑众，蛊惑百姓喝符水的妖道。
由于消息灵通，在乔装改扮一途已然是大师的胤禩同样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一场原本针对康熙的刺杀直接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啧啧啧,按照胤禩脑子里的戏文演的,有刺客前来，江南美人为皇上挡刀的剧情。结果呢，因为他太厉害，让刺客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明面上,康熙不能给八贝勒奖赏，但胤禩立了大功，他便从别的地方去赏去补偿，比如赏赐给良妃。
这一天,正巧是胤禛伴驾，恢复成马公公的胤禩匆忙从外头回来，在康熙耳边说了几句话。
在胤禛的印象中,这位御前红人马公公，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为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却又有着极硬的后台，他行事嚣张，却经常随汗阿玛左右，御前红人红到如今仍然深受汗阿玛信任。
他对马公公无遗是不喜的，只是从未在康熙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康熙听胤禩禀告“太子趁着南巡的机会，与索额图见了一面”，皱了皱眉，旁若无人地冷冷道：“他们说了什么？”
胤禛闻言，专注看桌案前的水河图纸，避嫌般地离远了几步，让自己“听不见”。
马公公悄声又而耳语了几句，具体说了些什么胤禛还真没听见。
只是汗阿玛燃起了怒意一直未消，沉着脸满面不悦。
“索额图劝太子继续忍耐。”
他一个靠着朕开恩的罪臣，凭什么再与太子见面，又凭什么让太子听他的话，让太子继续忍耐他的君父？
索额图算个什么东西！
胤禩叹息一声。
既然劝太子忍耐，那么这一次面就不该去见的。
汗阿玛对于太子与索额图来说，可不是宠妾灭妻话本中被侍妾冒犯后要立规矩的正妻，也不是王母娘娘拆散牛郎与织女，而是君与臣，是权力的巅峰对下位者的绝对掌控。
此前对待太子宽容，是因为父子之情，当他发现他们父子之间感情是索额图的三言两语就能挑唆的，那必不容他，到时候还是会下令赶尽杀绝。
胤禛低垂下眼帘，目光专注于图纸，心里却暗暗思量。
御前两大太监，梁九功时常为太子美言，看似是太子的人，实则以己利为先，他替太子美言几句，不过是因为汗阿玛仍重视太子。
那么马贾呢？马贾又是谁的人脉，他在汗阿玛身边可有造成什么影响？
胤禛思量近些年马贾活跃的迹象，将他每一回出场后搅弄风雨造成了什么结果一一记在心间，再通过这些信息将它们串联起来进行分析。
然后他发现，马贾活跃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害八弟或被禁足，或被汗阿玛厌弃！
根据此前江南查案时的经历，胤禛有理由怀疑八弟实则是汗阿玛的眼线，走的是纯臣孤臣的路子，做的是隐蔽常人不能发现的暗事。
禁足、厌弃，极有可能是假的，因为好几次都是八弟自己先搞出了事情在先，给了汗阿玛禁足他的理由。
那么，禁足在京城的八贝勒，真的是在京城吗？
胤禛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未必。
若是老八随汗阿玛一起来了江南，那么这位马贾与老八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们关系恶劣，每次马贾出手都打压老八？
还是他们本就是一道的，马贾的出手令老八能名正言顺地改换身份？
胤禛瞥了一眼马公公的老脸，那一脸褶子皮，佝偻着背，又老又丑，还有几分猥琐。
丑到让人没有耐心顺着他的皱纹去细细打量其五官比例，胤禛挪开了目光，深思：马贾是老八的人？还是汗阿玛的人？他们之间是合作、敌对，还是上下级？
抱着这样的疑惑，胤禛观察起了马贾。
由于良妃因湿气入体而引发伤寒，汗阿玛派了马贾前去跑动为其召见太医。
从这件事上，胤禛得出结论：这马太监与老八是友善的关系。
得出这个结论后，令他对“嚣张跋扈”、“结党营私”的马太监倒是改观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这位马公公，极有可能是贴身保护汗阿玛，为汗阿玛做“大事”的太监！
既然八贝勒在京城“禁足”，那么他还是别去探究老八如今在何处为妙。
后来，胤禛听说当地官府抓住了白莲教余孽，那一瞬间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汗阿玛要将老八秘密带来，不让八贝勒待在明面上，是为了方便他秘密去查白莲教。
待南巡队伍回到京城，老八果真解除禁足了，而《大唐传奇》的下一篇，他并没有继续写，倾城给天下人的理由是被汗阿玛禁足在家，心情烦闷写不出话本，时刻都在懊恼之中辗转反侧。
胤禛了然：我看是没有时间写吧？
兄弟们之间的互相争斗渐渐挑明了，有时候还真挺羡慕老八及时抽身。
年羹尧劝胤禛“八贝勒拉拢了九贝勒、十贝勒，四贝勒何不也拉拢兄弟们呢？”
他是想要劝胤禛与十四阿哥胤祯修复关系，拉拢这位颇受皇上宠爱的同母弟弟，胤禛摇了摇头，没有去拉拢十四，反而对十三阿哥胤祥颇为照顾。
“十四与我早已离心，前去拉拢，不过是热脸帖冷屁股，不仅拉不到，还要受他气。”
胤禛不认为能拉拢得到对自己有敌意的十四，倒是十三，敦厚纯良，聪慧识大体，最重要的是为人正直，懂感恩，兄弟之间的情谊倒是比亲兄弟都要好。
年羹尧又劝说胤禛拉拢“八贝勒”，理由是“别看八贝勒被皇上屡次禁足，实则盛宠不衰，且八贝勒在民间的名声响亮，于文人之间有着巨大的影响。”
胤禛摇了摇头：“别打老八的主意，他，我们是拉拢不到的。”
年羹尧听见胤禛暗含警告的一句“别打老八的主意”，心头一跳。
南巡回来后，京城的空中似乎也弥漫着从江南带来的水汽，天气烦闷，人心也浮躁起来。
第六次南巡后，康熙便写下文章，自称“年事已高，经不住舟车劳顿”，又道“江南河道治理已有成效”，“百姓安居乐业亦有盛世之兆”。
因此，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南巡，日后若无意外，将不会再南巡了。
也许是认为如今的民间风貌已经符合太平盛世的模样，康熙对文武大臣与皇子们道：“时机已到，朕欲追缴户部欠款。”
此言即出，如同一石激起三层波浪，在朝堂之上引起轩然大波。
从大臣到皇子，就没有人没有借过钱的，再清廉的人，也曾在户部意思意思借过几两银子。
皇子阿哥们出宫建府也问户部借钱过，只是就说从前几年起，户部借钱变得难了，不仅要写下欠条，还要上报。
饶是如此，仍有欠款多者，借朝廷的钱去放私利。
突然之间皇上说要追缴欠款，其中难度之大，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
康熙老神在在询问了一圈，问儿子们“你们可有人毛遂自荐？”
胤禩若是没记错，追缴欠款一事在各戏文之中时常提及，其余皇子避之不及，却也是老四的机遇。
只听众位阿哥纷纷说自己不能胜任此重任，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理由。
如直郡王说自己忙于军务，不善理财，如三贝勒说修书正是关键时候，无暇他顾，又如太子，他自愧道“儿子自己还欠了户部的账，儿臣可以掏钱平账做了表率，却愧于无法去做追缴之人。”
胤禟挠挠头，笑道：“儿臣倒是善于理账，只是儿臣并不适合做这个，追缴欠款恐怕要和许多人打交道，儿臣自己有钱，怕得罪人，也怕到时候一心软自掏腰包来平账。”
康熙淡淡道：“老九说的不错，这活儿就是会得罪人，只看是谁有这个胆量来为朕分忧了。”
君父究竟想要做什么？皇子们不得而知，胤禩却知道，汗阿玛是嫌弃一直乌云沉沉电闪雷鸣却偏偏不见雨滴，厌恶极了这被吊在半空中好几年的感觉，他不让胤禩出手调和了，定要让酝酿许久的大雨下下来不可！
胤禩瞥了一眼胤禛，那眼神仿佛是笃定了胤禛会自荐一般。
胤禛看懂了，老八是在问他“你怎么还不上！”
胤禛心中一动，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接到老八递来的眼神，立刻便明白了若是去做这件事，那么老八定也会在暗中相助。
既然如此，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降低了难度，还能趁此得到汗阿玛的赏识，留下能干的印象，或许还能触到汗阿玛隐藏势力的冰山一角。
胤禟听胤禛上前了一步自告奋勇，那一瞬间眼眸暗沉犹如深渊，冷冷凝视着胤禛。
胤禛的查账之路，在最开始就受到了阻碍，朝臣们虽口口声声说筹备银两，实则阳奉阴违，正在还钱给户部的只在少数，有一些是借的少，有一些是借多了当真拿不出钱。
要抓，就一定要抓典型，要杀鸡儆猴！
接到查账的任命后，胤禛便动身起来，十三弟胤祥来寻胤禛，正色道：“我来帮四哥！”
胤禛见他神情坚定，一脸认真，笑了笑：“这差事没那么容易，要做可是会得罪人的，你不担心得罪人？”
胤祥一点不怕得罪人，闻言还笑了：“四哥都不怕，我怕什么？”
“如今四哥正孤立无援，弟弟又怎么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
有了最亲近的弟弟十三帮胤禛，户部的欠条很快便打理完成，接着便是上门去“要债”了，只是这要债也并不顺利，多得是赖皮的老狐狸，或是与他们打太极，意图拖延之人。
“子孙有余钱去一抛千金，家中去掏不出银两来还国库之债，这是什么道理？！”
胤祥道：“四哥，若是能够找到证据，即可威胁他们还钱，要债还是讲究个刚柔并济好，只是该如何找到证据……”
他不由犯愁。
要不，去大街小巷之中打听打听？
他们听说三教九流之地有一位专卖情报的“百晓生”，此人的传奇为人津津乐道，听闻那“百晓生”是个姑娘，连直郡王强娶都能逃掉，若非是“百晓生”愿意现身，一般人可根本找不到她。
胤禛便带着胤祥，前往曾经查抄烟花柳巷的地方，如今那儿盖起了商铺，成了百姓们做买卖的地方，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可比紫禁城附近的那条商业街要人员复杂的多，也要脏乱的多了。
胤禛如愿以偿地见到了“百晓生”，见到那张熟悉的脸，胤禛勾了勾唇“我可不是孤立无援。”
“四贝勒，等您很久了，”“百晓生”笑语嫣然，眼波流转间还朝十三眨了眨眼。
胤祥脸颊飞快飘上一抹红晕，不自在撇开眼，忙去看胤禛：“原来四哥认识百晓生？”
“你用这张脸来见我，可不就是故意要引我注意的吗？”胤禛并未回答胤祥的话，眉头微挑：“生怕我认不出来你是谁了，思颖格格。”
思颖格格？
胤祥愣了愣，脑子里对这名字没什么印象。
他忙问道：“据说百晓生善于易容，可变化千面，无人知其是男是女，难道四哥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胤禛点头：“他是……辅国公韬塞家的八格格。”他是你八哥。
胤祥惊奇极了。
一个宗室女，竟有这样的能耐！
他下意识地打量起了思颖，思颖任由他打量，还笑着调戏起了胤祥：“几年前见过十三阿哥，那时候便觉得您的娃娃脸讨喜。如今您长大了，褪去了稚气，长得一年比一年俊，越来越适合打扮了。”
胤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从来都没有哪个女子给过他这样充满“威胁”的感觉。
小动物的直觉在告诉他面前的女子笑容之下是只狐狸，她看着自己，犹如在看一只烤鸡，正在思索从哪儿下嘴比较好。
他又退了一步，退到了胤禛身后。
胤禛挺身而出，暗含警告地瞪胤禩：别欺负十三。
他想起了若干年前，自己被胤禩忽悠穿上了女装之事，若非是汗阿玛提醒，他还没反应过来！
“八哥哥！”
他们听见有人在喊话，不由回头，只见胤禟满面怒容地冲过来，将思颖挡在了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满面不悦道。
“老四、十三！你们过来做什么？”
胤禟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好险，差点就喊出八哥了，还好他激灵，立刻又多喊了一个哥字，八哥哥，不就是八格格嘛！只希望别让老四和十三别认出来才好。
胤祥一头雾水，见胤禟这般护着八格格，满腹疑虑，悄悄询问胤禛：“百晓生，是九哥的红颜知己？”
不对啊？百晓生，不是直郡王求而不得的女子吗？
听说八哥也说百晓生是他的红颜知己啊，还有小道消息说八哥是因为百晓生才与大哥打起来的！

第116章 在场几人唯四哥最矮
胤禛摇了摇头,对胤禟道：“正事重要，还请九弟莫要意气用事。”
那看胤禟的眼神，不屑中带着嫌弃,仿佛在看一个瞎捣蛋的顽皮小童。原本是对十三摇头否认百晓生是胤禟“红颜知己”的,看在胤禟眼中，却仿佛是胤禛摇头在鄙视他！
老九，你不行。
胤禟心里气得不行，面上却冷嘲热讽：“四哥也有求人办事的那天？”
距离上一世的一废太子只剩下一年了,一旦太子被废,老大被圈，那就是八哥与老四的交锋,那一天就像是悬挂在头顶的凶器，压在胤禟心头的巨石。
这令他见到老四就像只斗鸡，胤禛却从来都不在意他的挑衅,也不生气,反而是无视他。
这种无视,对比上一世的水火不容，又大不一样了。
正是这种不一样，让胤禟没对上一世害死了他和八哥的仇人痛下杀手，这种不同时刻在告诉他“老四还没干那时候的事,不应以还未发生的事迁怒到他的头上”。
胤禟以这种安慰似的话语，来抚平一旦忆起沉痛记忆就止不住的暴戾之心，幼稚的敌对，小打小闹似的发泄,至少将他的杀心给平了。
可那不代表他看到老四像着上一世的成功老路走去他会无动于衷，他恨不得多给他使一些绊子！
他不想坐以待毙等着看老四继承皇位，再次成为雍正皇帝。如果老四已然是板上钉钉的皇位继承人,那么他或许会改换策略，以示好为主，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如今这不是鹿死谁手都不一定了吗？
胤禟冷笑：雍正皇帝？
自私记仇，尖酸刻薄，对臣子杀人诛心，对兄弟赶尽杀绝，汗阿玛死后不久就改其政令，凡事汗阿玛喜欢的他便反对，汗阿玛不喜的他便扶持，是个十足的小人，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上一世的雍正皇帝继位后是什么样的，那么这一世的老四定也有这样的本性！
不过，八哥的劝说还是有效果的，至少让胤禟将杀心给消了。
不将厌恶与杀心放在明处，只是如幼稚鬼一般的警惕敌视，这边是胤禟如今拿捏着的分寸。
毕竟，就算没有上一世，他也看老四不顺眼，他们天生就是气场不和的冤家。
太子虽矜傲了一些，可他改变了曾经的部分恶习，至少这一世的太子，他不喜好男宠，不爱玩刺激，也没有与汗阿玛之间闹出不和，遇上年幼阿哥生病，礼数上的问候也不会忘记，他并没有被汗阿玛斥责“人情冷漠”。
逾越之事做的也少，最主要的是，太子与他们这些阿哥之间的点头之交，可没有上一世那样矛盾激烈，这不是凌普还拉拢八哥了吗？
胤禟私心里认为，若最终是太子继位，之于他和八哥而言是最有利的。
他不会去做一些什么，只会收敛自己的动作，不去给太子添麻烦，顺便再在明面上给老四使绊子。
上一世的九子夺嫡，有八哥、他和十弟，如今少了他们仨，那九子夺嫡可就成了六子夺嫡，太子的压力一定会小许多。
胤祥还年轻气盛，见胤禟针对胤禛语气不善，也挡在了他跟前。
这下子又成了胤禟与胤祥之间斗鸡，两人都还年轻，胤禟稍年长一些，却因长相似宜妃，身高比胤祥矮，一时势均力敌。
可能是天生就有文武双全的才华，十三的武艺也很是不错，平日与十四相争能够不落于下风，比武时的身手已经超越了不精通武艺的胤禛。
他们四人之间的身高也是十三最高，老八其次，接着是老九，最矮的是老四。
于是胤禟嘲讽胤禛“矮个儿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胤禛额头青筋跳了跳，一边默默告诉自己为了完成任务就稍稍忍耐一下。
骂别的他一定能忍耐，唯独矮子这个词戳中了他痛脚，胤禛沉下脸道：“若非是老八护着你，似你这般幼稚蛮不讲理之人，我还能忍你到现在？”
胤禟还要说些什么，却是思颖格格阻止了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倒是将盛怒的胤禟给安抚了下来。
胤祥面露惊讶之色。
每次见到四哥时候，胤禟总是充满了攻击性，红颜知己的软言相劝竟这么有效，令他收起了那一身刺？
思颖格格柔声将他们请进了院落中的大堂中，为他们端来茶水，询问他们想要知道一些什么消息。
整个过程中，胤禟虽臭着脸，却撇过头不去看他们，也亏得有思颖格格的温柔细语打圆场，倒是将原本拔剑嚣张的氛围给安抚下来了。
女子纤纤素手莹白如玉，指尖的指甲也修剪得很是好看，只是那手指上纤长，一看便是个骨架子大的。
胤祥发现，咦，那思颖格格身形高挑，似乎长得比四哥还高了一点点。
他们满族的姑娘高个儿比较多，思颖格格可能会武艺的关系，在满族姑娘之中也算是高个儿的了。
这样一看，在场几人唯四哥最矮。
不能再想了，让四哥知道了定会恼羞成怒！
得知谁家子弟在一抛千金，人证物证在何处，又经百晓生介绍，得知自烟花柳巷被查抄后，茶楼也是功勋权贵花费较多的地方，除此以外还有藏在暗处的赌坊，百晓生连赌坊的暗号都知道！
但凡是胤禛所问情报，那位思颖格格就没有不知道的。
胤禛忙于正事，待问到想要知道的情报后，便告辞离去，思颖格格笑着与他们作别，分文不取。
胤祥神情复杂起来，走在胤禛身边时，几次欲言又止，满面纠结。
“那位思颖格格就是四哥所说的帮手吗？”
胤禛轻轻“嗯”了一声，深思接下去该从哪儿开始下手。
胤祥低声道：“她好像，对四哥与众不同。”
胤禛意外道：“何以见得？”
他忆了一下，刚才那全程，胤禩明里暗里不都在维护胤禟吗？
“百晓生说出情报，却未向四哥收银两。”都给您免费了，当然与众不同了。
胤禛哑然失笑：“自家人，当然不必客气。”
那句自家人，又让胤祥给震惊到了。
“自家人？！”
“辅国公韬塞的孙女，自然是姓爱新觉罗。”
一道惊雷直劈胤祥的脑袋。
百晓生姓爱新觉罗？！
“大哥强纳百晓生为妾，他知道百晓生真正的身份吗？！”胤祥惊道。
胤禛想了想，那件事过后老八就与老大打起来了。
老大将被禁足，前后两次将查抄来的财富交给户部，这其中恐怕也有老八的手笔吧？
胤禛迟疑又不确定道：“可能知道？”
“十三，我打算将属下们都聚起来，你随我府一趟。”
胤禛现在调动前往户部，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原以为几块硬骨头都难啃的很，没想到户部又好似一个小朝堂，各自制衡，各有弱点，官员之间也并非一条心。
这倒是方便他做事了。
只是户部尚书徐潮耿直且不畏强权，一心拒绝结党营私，曾被人排挤打压，后经汗阿玛提拔且办事能力上佳而升迁为部院尚书，汗阿玛下令让他来看着国库可见是极信任他的。
而户部满尚书希福纳，不是个好东西。
思颖格格手中有希福纳巨贪的证据！
有这么个地头蛇盘踞在户部，加之满尚书比汉尚书实际权势更大，徐潮牵制希福纳很是辛苦。
胤禛对贪污受贿深恶痛绝，却也知晓希福纳出身满洲贵族，又因才能深得两朝皇帝赏识，做官至今履历深厚，朝中党羽不知有多少。
又是个纳兰明珠第二！
他深知自己有一场硬仗要打，追缴户部欠款一事，那巨贪希福纳定会横插一杠，此事与他利益密切相关，或许为护其党羽，他会露出更多破绽来。
希福纳的夫人喜爱听话本，时常去京城最大的茶楼预订雅间，一抛千金砸下去，只为了让茶楼最好的说书人说上一段《大唐传奇》，尤其听的便是公孙大娘。为了应景，茶楼还雇了舞姬，照着公孙大娘的遗作专培养舞姬跳剑器舞。
到底是最好最贵的茶楼，所排练的剑器舞与外头那些个版本都不同，比起纯粹的柔美，还培养出了剑器的锋利，观察下来，那跳舞的舞姬是个懂武艺的，难怪能舞出动人又不失锐气的剑器之舞。
胤禛带着胤祥也去听了一场说书与表演结合的《大唐传奇》，今日赶巧有人想听《大秦传奇》点书时还与希福纳的夫人对上了，最终因带出钱财不足，只能惋惜地排在之后。
为了点《大唐传奇》，希福纳夫人拿出了外藩进贡的金刚钻为抵。金刚钻稀少且珍贵。
或许其他人没有这个眼光，茶楼的东家却识货，收下了希福纳夫人拿出的金刚钻，命人今日就说《大唐传奇》。
胤禛也同样识货，听闻那宝物名叫金刚钻，他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外藩进贡的宝物，那是宫廷之物，除去内务府有，唯有国库有，汗阿玛根本就没有赏赐给希福纳金刚钻过！这位一抛千金的夫人是这儿的常客了，听听客们的意思，她可不止一次掏出稀奇的东西来让茶楼顺着她的喜好来安排节目。
或许是长时间的蛮横得到了满足，使得她的胆子越来越大，而其夫希福纳，其实也不是多么聪明一个人，这是胤禛所庆幸的。
希福纳与纳兰明珠相比最大的不同是，他贪婪，办事能力虽不错，情商却比之昔日索额图还不如。
胤禛低声嘱咐十三：“那些可能就是证据，我去递消息给年羹尧，看看有没有可能见到这位东家。”
十三点了点头，留在原地为胤禛盯着希福纳夫人所在的雅间。
他一脸严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边观察希福纳夫人的雅间动向，一边竖起耳朵，听起了话本。
《大唐传奇》，是八哥写的话本吧？
好像还挺引人入胜的，原来民间有那么多人喜爱八哥的话本。
胤祥竖起耳朵听，忽然听到有人咒骂一句“天杀的倾城，他又不写大唐传奇了，他沉寂那么久不干正事，却写了《兰陵王》！”
此言一出，听客们哗然一片。
“快打听打听，八贝勒近日心情如何？”
“皇上几时能再次将八贝勒禁足？我等的好辛苦。”
“倾城也太不负责了！他怎么可以朝三暮四！什么时候让我遇见他，我定要揍他一顿。”
“可别了，你要是走坏了八贝勒，你就是大清的罪人，上一个被大伙儿咒骂的直郡王到现在名声还是臭的呢，他竟然打断了倾城的手，害我们没有了《大秦传奇》的后续可看。”
说书一时告一段落，茶客们议论纷纷，纷纷讨伐骂起了八贝勒黑心不负责，诅咒八贝勒上茅厕没有绢布只能像百姓一样用竹片与树叶刮屎。
胤祥算是见识到了八哥在民间有多受欢迎，又有多么招人恨了。
“《大秦》还未完，又出了《大唐》，如今大唐才写了几位姑娘，眼看还有更多的未写，倾城却又去写了《兰陵王》，喜新厌旧成这样，气煞我也！”
“打死我也不看新话本了，我就是从这茶楼二层跳下去，我也绝不会再去买倾城的话本！”
“不好，听说《兰陵王》分为上下两册，倾城写了上篇，听说只印了八千份，再不去抢购就只能等下一批了！”
此言一出，茶楼的听客们走了近半，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奔着书肆而去，那位说打死也不看的跑得最快。
胤祥惊叹道：“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爱恨交织了。”
写话本都能引起这么大轰动可是有史以来独一份了，是个能人啊！

第117章 老八高产似母猪
最近,胤禩的脑袋里又出现了新的戏文，大部分的主人翁都是老四，而且有趣的是,老四那么严肃正经一个人,在戏文里却和“团宠”两个字联系在了一起。
难道是因为九弟总是念叨老四是矮子，所以脑袋里也给他套上了别样的属性？
团宠老四，特殊属性是矮子，戏文还挺有趣,大家都喜欢他,而他也……调皮慧黠，用戏文里的一个词,那叫“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胤禩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脑袋会显得很可爱，可是看到比现实中更加矮的四哥,他乐得不行,还知道了一件神奇,号称“矮子乐”的内增高鞋垫，还有外洋对岸的法兰西流传而来的“高跟鞋”。
他不由深思起来：下回四哥过生辰，送“矮子乐”他是会生气呢？还是甚是喜爱呢？
胤禟开始教胤禩送的那只八哥说话，不断地重复“老四矮子,矮子四……”
这只八哥也是奇了，学好难，学坏只要半天，说好话它学的慢,骂人的话一学一个准，那张嘴啊，嘎嘎叫着说两句话就让人想要拔了它的毛,把它放锅里给炖了。
胤禟还给八哥取名，叫心肝宝贝，总是“心肝宝贝”地叫它，倒是让它也学会了叫心肝宝贝。
“九弟，九弟～”
胤禟听见了胤禩唤他的声音，微微一怔，扭头一看，竟是八哥在鸟架子上放声高叫，捧腹大笑：“好，好鸟！将八哥的话都学下来了，聪明！”他一边笑着，一边还给八哥喂好吃的，将那鸟儿喂得昂首挺胸，更加来劲儿了。
却说，胤禩写北齐战神兰陵王高长恭，这还要从《大唐传奇》之中鱼玄机说的话谈起。
鱼玄机被伤透了心以后发生转变，认为世间美男子多的是。
颇有一种放弃了一棵歪脖子树，放眼整片树林鉴赏美男子的论调。
那是，难道之准男子们鉴赏自古以来的美女，就没有姑娘们鉴赏美男子吗？
民间传闻中的古代四大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分别代表着西施、王昭君、貂蝉与杨玉环。
但其实在古代留下美男子名声的男子其实也有许多，有红颜祸水，怎么能少了蓝颜祸水呢？如战国时的龙阳君，如后燕鲜卑皇帝慕容冲，再比如魏晋时期的典故中那引起众人围观最后被看死的病弱美男子卫玠……
这不，胤禩就与福晋嘀嘀咕咕讨论上了。
像始皇这样男子，那叫伟岸英雄，他的强悍不能用美貌来评论。
像诸葛亮这样足智多谋的男子，那叫运筹帷幄，智慧超绝，也无法以容貌来评论。
那么古代有没有又貌美如花又厉害的男子呢？
还真有，野史之中那带上恐吓人的恶鬼面具而上阵杀敌的美男子，兰陵王高长恭！
容貌顶绝，身世坎坷，战功赫赫，还引君主忌惮，最终结局也凄凉，包含了美！强！惨！最引姑娘们心动的三大要素，胤禩稍稍提一两句新话本的简介，就勾得人心痒痒。
既然福晋想看美男子，那就写！
至于为何胤禩不吃醋？
自然是因为他自己，就是眼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美男子啊！
胤禩，不仅自信，还真的很有实力。他微笑时虽不至于颠倒众生，可是能迷倒福晋，哄得福晋恍恍惚惚，什么都答应。
牛肉面都看不过去了！
于是，《大唐传奇》的后续倒是没写，《兰陵王》倒是先写了出来，并且由于胤禩的“喜新厌旧”，每当一部新的话本诞生的前二十万字，他都写得兴致勃勃，但写到后边，犹如长跑力竭，便没了最开始的热衷了。
《大秦传奇》与《大唐传奇》无疑是长篇，倒是《兰陵王》控制篇幅大约能写个上下册便写完了。
古代的兰陵王有许多人，其中最具代表的便是高长恭，结果倾城的《兰陵王》一写，以后提起兰陵王，百姓不知史书，第一反应就是高长恭，兰陵王倒是成了他的独有封号。
倾城抛砖引玉，引出美强惨兰陵王，民间笔者纷纷跟风，一时间但凡是史书上有名的美男子，都有人写了个遍。
民间津津乐道，点评男子之美应当包含几种要素，豪客之狂放，文人墨客之雅致，玉树临风还是冷若冰霜，面若好女还是英姿勃勃。
“据说啊，那在《三国演义》中被丑化样貌的张飞，也是个美男子呢！”
“要说美男子，当然少不了潘安与宋玉！”
“倾城自己也是个美男子呢！据闻八贝勒俊美温雅，最主要他还才华过人啊，不然怎能写出那么多让人心痒痒、牙痒痒的话本来？”
一时间，民间谈论起了八贝勒有多俊，又有人提到了与八贝勒打架的直郡王在军中曾立下赫赫战功，还是得到外洋使臣夸赞的俊美男子。
十三跟着胤禛走遍了大街小巷，就没少听人议论最近出的话本与自古以来的美人们，京城外头的商铺中大娘的身影多了起来，走在街上还能瞧见妇人上街采买的身影，倒是没人再提什么不守妇道、抛头露面之类。
十三年少时一直在紫禁城中，待出宫独立建府也是近几年的事，对于京城改变感触不深，胤禛却是经历了这些年来民间沸沸扬扬的闹腾劲儿。
“要是摆在以前，让人知道有话本能造成那么大的反响，我是不会信的。”胤禛感慨了一句什么，令胤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什么什么？他没有听错吧？四哥感慨说“老八高产似母猪”！
胤祥的小眼神顿时诡异起来。
“我没说错，”胤禛轻笑一声：“有些笔者一生只写了一作，有些笔者十几年打磨一作，倒是老八，一本接一本不停歇的。”
胤祥：“可八哥他也喜新厌旧，写了一半就不写了。”
“那也很厉害了，”胤禛指点胤祥：“不信，你去看看他前几作，虽然没有《大秦》那样庞大的大局描绘，却也一样精彩。”
比如，那本很值得一看的《商女王妃》，保准看了以后遇见卖身葬父的，第一反应是骗子，而不是心生同情还掏银子给人家。
胤禛道：“老八对人心之把握极妙，观其著作，定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感悟。”
胤祥眼神更微妙了几分：“听四哥的意思，八哥所写话本你都看过了？”
胤禛沉默了，他默认了！
胤祥大为震惊。
八哥，在他的印象里，不是在被骂，就是在被汗阿玛禁足的路上狂奔，平日里瞧着多么温文尔雅一人，却对写话本执拗得不行，天塌下来都难以阻止他写话本，却又喜新厌旧，翻脸无情，之前还对《大秦》热情满满，转眼又宠幸新作《大唐》，《大唐》正炙手可热，又写了新宠《兰陵王》，写话本的笔者之中，就属他最随心所欲，最花心！
不过仔细想想，八哥确实写了一本又一本，佳作不断，虽然花心总挖坑等人跳，却是个勤奋的土拨鼠。
朝堂争斗似乎都与他无关了，比起朝堂之上的政治争执，八哥本身就处在一个漩涡里，骂他的喜爱他的比比皆是。
若不是之前于大哥打了一架，八哥在朝堂之上几乎没有存在感，也就内务府的人对八哥善于居多，每日前去点卯，也不干什么正经事。
而如今，胤禛却道“老八对人心本性的掌控远胜于我”，这样的赞美，怎么不令胤祥吃惊？
“稍后我就看看八哥写的话本去，”胤祥认真道。
京城最繁华的那座茶楼东家养了一只八哥，就站在那高高的鸟架上，脚上也没放锁，倒是让它可以自由地在屋里飞来飞去。
年羹尧到底是做了官的，如今已至内阁学士，他派人来请茶楼东家，怎么说也该给个面子来见上一面了吧？
那位东家也确实答应了来见年羹尧一面，他忙前去寻胤禛复命。
胤禛便带着胤祥，与年羹尧一同由人接引着请到了内室之中。
鸟架子上的八哥放声高叫“来求我呀～来求我呀～要我帮忙，来求我呀～”
那从上头突然传来的叫声吓了人一跳，他们三人齐齐往鸟架子上看去，一抬头见是这么个小东西在发出挑衅的声音，顿觉好笑。
年羹尧与胤禛对视一眼，笑着问那只八哥：“我求你什么？我是来找茶楼东家的，可不是来找你的，你又能帮我什么忙？”
他一本正经与一只鸟说话还挺逗，胤禛好笑得摇了摇头，拿起侍女沏的白茶喝上一口，只觉得口齿回甘留香。
那只八哥嘎嘎怪叫了两声，胸腔里发出“矮子”两个字的发音，在他们仨猝不及防时，高歌一曲“矮子老四，矮子四，矮子嘎！——”
胤禛手里的茶杯盖子往那只八哥处丢出，惊得八哥嘎嘎叫着扑棱翅膀飞了起来。
胤祥捂住了嘴，强忍着自己别笑出来。
这样可不好，四哥的面子往哪儿搁？他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笑容，作为关系最好的兄弟，他怎么能笑四哥呢？他得与四哥同仇敌忾啊！
胤禛脸色黑如锅底：“我知道这座茶楼的东家是谁了。”
年羹尧看那八哥惊慌失措得停留在另一头得房梁上，惊奇道：“是谁？”
竟有人老寿星上吊，戳四贝勒痛脚！
“我大概也猜到是谁了，”胤祥抑制住自己的笑意，严肃脸：“是九哥吧？”
毫不客气称呼四哥为老四，还骂他矮子的，除了胤禟，也没别人了。
“既然知道是我，还这般虐待我的八哥，”外头传来了带着冷意的声音，侍女们从一左一右拉开了房门，八哥嘤嘤叫着往胤禟飞去，边飞边叫“心肝宝贝～九弟～好鸟！”
胤禛听那只八哥嚷嚷了什么，怒意一顿，嘴角微勾，讥讽道：“你就教这鸟说这些？”
胤祥目瞪口呆：“是八哥的声音，心肝宝贝九弟？”
不正经！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胤禟面上一红，体会到了社死的羞耻感。
他一面抚摸八哥的羽毛，将它放回鸟架子上，一面四两拨千斤地转移话题道：“我知道你们为何要来找我，希福纳夫人在茶楼花费了哪些东西能做证据，你们可以拿去。但是……”
八哥在架子上伸长了脖子：“心肝宝贝～来求我呀～”
他们看向了嚣张跋扈的八哥，只见胤禟飞快拿出好吃的往它鸟嘴里一塞。
“但是，你们不能告诉汗阿玛我帮过你们，我与八哥不愿意参与任何争斗，也不要给我惹来麻烦，我对户部查账，对希福纳贪污可没有兴趣。”胤禟做足了不愿掺合趟浑水的态度，冷淡道：“莫要将我的人扯进麻烦里。”
胤祥听到这个原因，顿时放松下来，原来是不愿意掺合进麻烦。
九哥这事不关己的态度也情有可原，他不愿意去争，也不想有麻烦，倒是比那想要争还处处与他们做对的十四要好多了。
他用全新的眼光看起了胤禟，突然发现，胤禟虽然很幼稚，还老是针对四哥，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给四哥造成过损害，他将喜恶都表现在了脸上，从来不屑于玩阴的，是个很好懂还没有什么心机的人。
胤禛深深地看了一眼胤禟，一口应下：“好。”
那只八哥吃完了又要张嘴说话，胤禟眼疾手快地一把捏住了它的鸟嘴。
他深深后悔将八哥放在这儿给“下马威”，更后悔给它取名叫心肝宝贝！

第118章 我妹妹年四兰
有了“茶楼东家”的配合,获得了那些希福纳夫人或其他人在此的花销记录，为胤禛所忙碌事提供了巨大帮助。
胤禟还得了胤禛一句感谢！
那句谢谢惊得他寒毛竖起，眼眸睁大,恍恍惚惚了好一阵。
“哼,可不是我在帮你们，要谢你们谢八哥去，要不是八哥的面子，我才懒得理你们。”
胤禟别扭地扭头就走,那一瞬间的尴尬腼腆令胤禛与胤祥面面相视。
他走出了那屋子,手里的八哥却还在叫“九弟～心肝宝贝～”。
那八哥突然之间没声了，可能被胤禟又一次抓住了鸟嘴。
胤禟不害羞,倒也没什么，以他的气质和脸做出不屑讥讽样，加上毒舌还得理不饶人的言语,只要他不害羞,就很能唬住人。
可他一害羞,还欲盖弥彰，手里又抱着只总捣乱的八哥，那小东西贼头贼脑地伸脖子东张西望，斜着眼瞅人,贱贱得让人恨不得掐它脖子。这就前功尽弃了，一切都是八哥的错！
胤祥：“九哥一直都，这个样子？”
就没见过哪个弟弟那么黏兄长的！
胤禛勾唇，正色道：“他有郁症,行事失常也在情理之中，平日里遇见他犯病了就离开远一点就是了。”
胤祥：“……”
原来在四哥眼中，九哥脑子有病,怪不得四哥总能忍耐住九哥的挑衅与敌对。
“接下去才是为难的地方。”
胤禛道：“继续坚持查账，必定翻出户部贪污大案，会有不少麻烦。”
说不定还会得罪许多人，会被人们针对，被弹劾，户部牵扯到国库，钱财权利都集中在这儿了，这一路注定不会平坦。
胤祥坚定道：“只要四哥坚持，弟弟一定奉陪到底。”
胤禛笑道：“有你这句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才是两肋插刀的好兄弟！
至于十四，那处处与亲哥作对，还整天去亲娘那儿告状，整个一没断奶的孩子，胤禛对他的刁难与敌意不屑一顾。
胤禩这儿很快便得知胤禛召集自己的人脉开小会，并且打算将户部贪污案也一块儿掀起来的消息。
即便这么做会受到希福纳狗急跳墙的攀咬，老四也一样去做了，哪怕面对的是户部的满部尚书。
胤禩禀告给康熙外头的动向，京城之中织罗成网的銮仪卫成了帝王安插在民间的眼线，无时无刻不在向着中枢输送情报。
康熙对于部分满尚书的嚣张跋扈很是不满，直言“难道就是因为有家族做靠山，才让他们有恃无恐吗？他辜负了朕的期望。”
他很是失望：“朕猜忌汉臣，然汉臣回朕以忠心，朕宽待满臣，而满臣却辜负朕的信任。”
“万事也不是绝对的，”胤禩劝说道：“只是希福纳生性贪婪罢了，有才之人并不一定有德，都是因人而异的不是吗？”
康熙不置可否，心情却仍不美妙。
胤禩问道：“您还打算给希福纳机会吗？”
康熙的态度，显然并不打算对犯了贪污重罪的希福纳赶尽杀绝，他打算警告他改过自新。
这又是与老四的态度相违背，以老四对希福纳的态度，是想要往死里整的。
“告诉老四，只要收回欠款就行了。”康熙嘱咐太监前去传话。
胤禩：“若不处置希福纳，则欠款回收将受阻碍，他就是那颗拦路石。”
康熙摇了摇头，告诉胤禩：“顺其自然。”
这轻描淡写的“顺其自然”，可是害老四跑断了腿。
胤禩哑然失笑：“那儿臣还要不要去帮四哥？”
康熙道：“让他自己去做，你给的情报已经够多了。”
胤禩乖巧应下了。
汗阿玛年纪大了，政令措施比前几年温和了许多，以前是一把锋利的出鞘宝剑，而今则还剑入鞘，藏敛锋芒。顾念旧情是好事，但对待犯了大错的官员心软，这不利于吏治的长期清明。
一旦放松宽仁，则有人钻空子，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还顺杆往上爬。
胤禩私心里是希望这回的事情能够严惩，他自己不能出手，那就将获得消息的方法教给老四吧！
比如，希福纳夫人时常去的戏楼，那儿的二层雅间是专给女客们开放的。
如果想要混进去，要不就找一个能够配合他们的姑娘，要不就自己上，男扮女装去定个雅间包房，就近监视希福纳夫人都与那些人家有来往呢？
胤禛手底下一群汉子，哪儿来的智慧机敏的姑娘？！
后院女眷更不可能卷进这等前朝之事来。
为了顺藤摸瓜，胤禛命令年羹尧找一个可以信得过的女子去定个雅间。
有谁又聪明机智，面对各种突发状况都可以随机应变呢？
找谁都不合适。
至少现在年羹尧并未培养女探子，属下最忠心可以为他卖命的无一不是男丁，胤禛又何尝不是如此？燃眉之急就在眼前，属下没有适合又值得信任的人，那就只能自己上了。
年羹尧轻叹一声，劝说胤禛道：“卑职身形魁梧，实在不适合扮演女子，只能委屈四爷了。”
谁让你长得矮呢？只要按照之前八贝勒给搞的妆容依葫芦画瓢一个，以胤禛的身形，戴上面纱就足以以假乱真了。
胤禛诡异地沉默了，以冷嗖嗖的眼神盯着年羹尧，看得他冷汗直冒。
近日，胤禛在朝中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敌人的打压，前去户部办公时也是事事不顺，他新到户部，即使唬着脸以势压人，也不过得到底下官员阳奉阴违，真正是令他恼火不已。
户部汉尚书徐潮尽管想要配合他，奈何手中其他事务繁忙，而户部最重要的权柄仍然掌控在希福纳手中。
要做出牺牲，再扮一回姑娘，亲自去探听吗？
这真的不是老八挖的有一个坑？胤禛觉得匪夷所思。
只是，是强硬索要账册打草惊蛇，还是先虚与委蛇背地里顺藤摸瓜？理智在告诉他，应当选择暂时妥协，隐忍积蓄实力。而且，胤禛在皇子阿哥们之中孤立无援，他也不是拉下脸请他人帮忙的人。老八那儿，显然是不会再来帮他一回了，之后的路得自己走。
他在心中默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一日，胤禛嘱咐十三阿哥前往各家拜访，自己则与年羹尧一同去定了戏楼的雅间。
京城最繁华的戏楼约有两层之高，戏台之下还有暗层，双层戏楼表演，下层往上抬人，可以表演出立体的多种模样，很是受到贵人们的喜爱。
皇宫之中也有这么一座戏台，听闻底下人为了讨好皇上，曾建议皇上建三层戏楼，如此可以三层一同表演，定气势恢宏，被康熙以劳民伤财为由拒绝了。
胤禛所用的身份，是内阁学士年羹尧的妹妹。
为了观察到希福纳一家与朝中哪些人家秘密往来，又是如何在戏楼这儿接头的，胤禛牺牲巨大！
好在，收获还算不错，他不仅得知了其中几位人家身后代表着哪些官员，还得知了希福纳夫人身边有一位奴仆心思活跃。
胤禛嘱咐年羹尧：“既然是心思活络的贪财小人，最好接近不过，去安排人接近那小厮，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算事！
一天忙碌下来，胤禛与年羹尧秘密回到年羹尧的院落，他现在这副女子扮相，还是要改回来才好回府，免得吓到了福晋。
年羹尧严肃着脸将他护送进屋，目不斜视，坦坦荡荡，表现令胤禛很是满意。
只是那院落，到底不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地方，在他们到来之前，其中已经有人在等待着他们了。
只见胤祥从院中的石桌边站起来，对年羹尧道：“年大人，四哥人呢？我今日有新的收获了！”
胤祥面带喜色，见随年羹尧一同归来的不是四哥，而是一个女子，愣了愣：“这位是？”
胤禛：“……”
他沉默着挪到年羹尧身后，伸手戳了戳年羹尧的后背，威胁十足的意味。
年羹尧已经吓僵了！
脑子一片空白，后脑勺冷汗哗哗地往下滴落。
怎么办？怎么办？
十三阿哥竟然提前回来了！
“年大人？”
年羹尧被后背的手指戳得打了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他硬着头皮说道：“这是下官的妹妹，年四……。”
他看了一眼胤禛，急中生智回答道：“年四兰！”
胤禛嘴角抽了抽，亏得面纱遮挡住了他的异常。
胤祥恍然大悟，温声道：“这院子难道不是用来给我们接头用的？年大人带妹妹来不妥吧？”
他自觉回避，不去看“年四兰”，本质上还是个见到姑娘谦让的正人君子。他不盯着打量，倒是令胤禛松了口气。
还好，十三不是孟浪的人，总不至于像当初自己看老八那样盯着一探究竟直瞅个不停。
年羹尧忙解释道：“确实不妥，下官也拿妹妹没办法，她呀总是一意孤行，前几日还与人商议要资助开办女子学堂，整日里到处瞎跑，都是父亲宠的。”
他唬着脸对胤禛道：“你看，告诉你别吓跑了吧？还好今日来这儿的是十三阿哥。”
他又对胤祥打招呼“十三阿哥，容下官先将妹妹带回家中去教导。”
胤祥点了点头，随口便应下了。
他并没有往心里去，默认了年羹尧带着他的妹妹离去，心里正在思索今日的收获。
四哥知道了他拉到了谁来帮忙一定会很高兴的！
只是当他们二人与自己擦肩而过时，胤祥不经意间抬眼，与那名叫“年四兰”的姑娘对视了片刻。
胤祥鬼使神差的觉得那姑娘有些面善，忙说道：“等等！”
年羹尧脸色骤变，原本紧绷的神经在他突然说话下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胤禛僵硬在原地不动。
氛围一时寂静一片！
胤祥打量着“年四兰”的眼睛，奇怪道：“怎么感觉，眉眼和神韵都那么像四哥呢？”

第119章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你家
胤禛一听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当初他不就是用神韵说将老八的女装身份给扒拉出来的吗？
难道风水轮流转，今日要轮到自己了？
这一刻，胤禛感受到了命运多舛的愚弄,他久久地沉默没有说话。
年羹尧无奈之下,只能沉着脸为四贝勒解围：“十三阿哥是在调戏臣的妹妹吗？”
胤祥见他似要发怒，一脸被冒犯的模样，无奈道：“并非如此，我绝无这意。”
年羹尧义正言辞道：“臣家中并无长辈与皇家,与德妃娘娘的娘家人联姻！”
他理直气壮地指责胤祥“孟浪”,竟然盯着他妹妹看，还说妹妹像四贝勒,是不是看上他妹妹了？
胤祥给他色厉内荏指责给弄懵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年大人误会了。”
“那么,请允许臣将四兰先带回家中,”年羹尧这才缓和神情，像他鞠了一躬。
见胤祥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胤禛忙跟着年羹尧溜走。
待走远了换回来男装，胤禛夸奖年羹尧：“还是亮工急中生智。”
也好在,胤祥单纯好骗，没有自己那么精明。
胤禛呼出一口气。
年羹尧抹了一把汗，心有余悸：“微臣恐怕得罪了十三阿哥，实在是罪过。”
胤禛拍了拍他：“情急之下只能这么做,你放心，以你之前的表现，可以归咎为维护妹妹名誉,十三不会因此记恨你。”
他以男装又回去与十三汇合，得知他竟请到了前户部汉尚书，如今的文渊阁大学陈廷敬相助，不由大喜。
“陈相刚正不阿，在任户部尚书时遏制贪污受贿，任何人都无法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下过错，希福纳最忌惮的就是他，有他相助，又有徐老配合，户部贪污之案可以浮出水面了。”
胤禛与胤祥一同前去拜访了陈廷敬，既然陈廷敬能够站出来帮助他们，可见其身后定有汗阿玛默默支持，这是汗阿玛给他们在释放信号，意思是告诉他们可以继续查下去了。
如此，只要胤禛能够拿出足够的证据，有一个秉公直断的陈廷敬在盯着，汗阿玛也将对希福纳秉公处理。
胤禛忙起来时，脚不沾地，很快便将此前与十三之间发生的小插曲给忘记了。殊不知，如今年羹尧唯一还未出嫁的小妹子名叫年慧兰，是京城中有一些小名气的女诗人。
胤祥：嗯，怎么回事？年羹尧并没有一位叫做年四兰的妹妹？
次年，正是康熙四十七年，当年那场一废太子，使得朝局及皇子之间斗争彻底沸腾起来的时间节点，就这么在平静的日子之中到来了。
太子稳稳得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约束下属，并“一心为公”，每天都一堆事情要做。
汗阿玛老当益壮，头发全都染了黑，精神气儿十足，根本看不出他有五十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到不惑之年。
至于胤禟自己，外洋生意做的红红火火，朝中公务大事一律不沾。有了时间，这不民间新排了戏曲《美战神兰陵王》？胤禟便打算去外头看看那些戏班子是怎么演的。
俊美的兰陵王，容颜绝美恍惚敌军，回到己方城中人不识其身份，遂拿下头盔，露出容颜，城中人见其风貌，一眼便知是兰陵王来了。
世间无人能有他俊美，日月在其面前都黯然失色！
为了上战场，既不被敌方嘲笑，又增加己方士气，他带上了狰狞的恶鬼面具，成了敌军闻风丧胆，北齐兵卒与百姓听之士气大涨的战神！
这是最近京城最热门的戏曲了，唱兰陵王之人必定是容颜清秀俊美的小生，且为彰显文武双全，小生戴上恶鬼面具即成武生，如此一人分饰双角，两种身份转换，对主演的要求极高。
胤禟去的这家戏班子中，那扮演兰陵王高长恭的小生叫长清，是这儿的台柱子，戏班子的大戏都是靠他称起来的门面，且因为善于打戏，容颜素净之时仍俊美，为人气质也如其名清清冷冷。自排演了《美战神兰陵王》后，一下子出了名，也吸引来了不少麻烦。
胤禟看得津津有味，觉得长清演武戏尤其有八哥话本中描写的味道，够凌厉，够劲儿，一瞧就是苦练过的。为此还给了不少打赏，来的次数多了，戏班子的人都认识了他，知道有位名叫九爷的贵人时常抛钱赏赐长清。
大部分情况下，会赏那么多的无一非富即贵，或许对长清还有一些“那方面”的意思。
《兰陵王》在京城正大热，会唱戏的长清就是一棵摇钱树，戏班子不会放弃他，只要有人提出过分要求，多是被拒绝的结果。
胤禟便去找胤禩，邀他一块儿去看新戏。
胤禩笑道：“九弟的郁症好全了？”
“自然是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地好了，倒是让八哥笑话了，”胤禟哈哈笑了起来，眉目疏朗，笑意盎然，好似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十弟去了兵部，好似以后想向着军中发展，只是对未来的规划刚起了个头，暂时还没个发展头绪，只是向着有实权的地方去努力。
胤禟有闲空看戏嗑瓜子吃零嘴，还有时间逗鸟儿说话玩，再扭头一看，嘿！老四还在勤勤恳恳干活儿！
他瞅瞅老四忙成了什么样，又悄悄太子忙成了什么样，对胤禩感慨道：“今年到了以后，我反而心中一松，像是久久悬挂在头顶的巨石落了下来一样，不仅没把我砸死，还让我看清了许多。再看大哥、太子、老四那群人忙活来忙活去，颇有些局外人的清醒之感。”
“现在他们忙成骡子，为那权势倾尽精力，耗尽心血，而我在逗鸟看戏，我怎么就那么乐呵呢？哈哈哈哈！”
胤禩以微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胤禟奇怪道：“八哥难道不觉得轻松写意？”
“忙成骡子的，我也是其中一个，”胤禩叹息一声：“连话本都累的没时间动脑子去写了。”
有些话本，一旦长时间不动笔，那就没有当初的感觉了，再要复健可就难了。
《大秦传奇》如此，《大唐传奇》也是如此，《兰陵王》写到了高长恭假以疾病居住在家，后主高纬一心猜忌，之后后主高纬赏赐毒酒还未开始写。
胤禟一时哑然，尴尬摸摸鼻子。
看乐子似的将其他兄弟都骂进去，倒是忘记了八哥也是其中一只“骡子”。
而且因为他如今所选的道路，他的活儿也不轻松。外人眼中的八哥沉迷写话本，胤禟却知道他东奔西跑的忙活太久了。
胤禟笑嘻嘻地转移话题：“八哥写‘功高震主’，汗阿玛有说你什么吗？”
胤禩：“汗阿玛说，古代的皇帝无能，才会惧怕臣下‘功高震主’，这不，兰陵王死后北齐灭亡了。兰陵王是如此，李牧是如此，还有那先秦时期的信陵君，因为名望过盛而受到君主猜忌，而他们的君主在做什么？在沉溺享乐，没有作为。”
当然，汗阿玛也说了一些诸如为君之道，平衡之道。特意将太子召来，教导时颇有一种自己平衡朝局的手腕风格。
康熙认为，不产生“功高震主”的条件，除去君主勤政以外，还有善于识人，让多位人才共同发展，将独揽大权扼杀在摇篮之中。
太子学的时候，胤禩所扮的马公公也在旁，他观察了一番太子浅淡的笑容，暗暗猜测太子的心情。
平衡朝局，分权于臣子是为君之道，那么分权皇子呢？他的为君之道，不也将太子视为了臣？但教的时候，为了后继有人，又视其为君。
胤禩待在汗阿玛身边，多次见他对待太子情绪复杂变化，既有君之疑心，又需要这个继承人。
只要康熙不出事，那太子就得乖乖的做个备胎，不能生不该有的心思，一旦汗阿玛出现不可避免的生命意外，太子才能顶上去稳定朝政。
几十年如一日地卡在太子的位置上，进不得退不得，稍有差错多的是人盯着，若是君父还对他生疑心，那才叫逼疯人了。
私心里，胤禩还挺忧心太子能不能憋的住。
所以二哥可千万要忍耐啊！再忍个二三十年，等汗阿玛八十九十，自己也好好养生，就可以顺利继承皇位了。
站在胤禩的立场，现在这样吊着太子，左右搅合不让大事件发生，众位兄弟们有心思却不敢妄动的局势是最令大清朝局稳定，对大局的平稳发展最好的形式。于他而言，汗阿玛在位越久，则所享利益最多。
并不是康熙所认为的“胤禩天真，竟想令兄弟齐心，于朕当初一样天真，以为皇子们会兄友弟恭”，胤禩会这么做，是因对他而言益处最大。
汗阿玛在教太子为君之道时总是将“马公公”留在身边，不可能是留着他一起教导，那么只可能是他希望胤禩盯着太子。
康熙：若只对一位人才使唤，将那人推到风口浪尖，那是懒君做的事，因为他不愿意费力，或是没有能力去知人善任。盯着众多人才使唤，同一时期诞生多位能臣，那就不是能臣的功劳最大，而是君王圣明。
康熙表示，像他自己这样勤于政事的皇帝，是不惧怕有人“功高震主”的。
他年少时不怕权臣鳌拜，青年时平三藩，收台湾，稳边境、稳沿海，治河整吏治，多次巡幸塞外，六次南巡！
谁能有他操劳勤恳，谁还能比他的功绩还大？
是是是，汗阿玛说的都对。
太子当时还有心情哄着汗阿玛，可见应该还能忍耐下去。
胤禩与胤禟出门，随手给自己黏了个胡子，又带了顶帽子，惹来胤禟一阵笑声。
胤禩原本还想给自己易容，听胤禟笑他“八哥，您都不知道外头是怎么说你的，他们说若是抓到了倾城，一定将他软禁起来，不给吃不给喝，放好吃的在屋外馋他，然后逼着他写了话本再给他吃饭免得饿死了，直到话本写完了再将人放出来。”
胤禩死不承认：“瞎说，我还没犯众怒到这个地步！”
他放弃了易容的打算，义正言辞地告诉胤禟：“我的看客们，都很有理智，他们只是嘴上说说，文人还不懂礼节吗？他们都知道倾城就是八贝勒，哪儿还会升起软禁我的心思，那都是说笑话的。”
胤禟与他说说笑笑，一块儿乘马车去了他推荐的那家戏班子，道是那家戏班中的小生长清演兰陵王最有味儿。
“你们来京城这地儿捞金，就要做好了深陷其中的准备，京城别的不多，权贵遍地走。就你们这样没有靠山的戏班子，还不任人拿捏？贝勒爷看上了你们是你们的福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先来后到可知道？我们奉恩国公府也看上了长清，打算将他请去府中唱戏的，你们贝勒爷是哪一家的，还不报上名号来？！”
戏班的人竭力想要维持秩序，好说歹说劝着，却抵不住权贵的豪横。两大权贵抢人，可不比唱戏还令人兴奋？围观者都堵着没去，聚在远处指指点点。
胤禩二人久等下一场戏没开场，正奇怪呢，派李多福前去一问，得知竟是一位“贝勒爷”看上了长清，要将其买走。
胤禟皱眉询问道：“奉恩国公府，也是个荣养后人袭爵的，可问过了是哪一家贝勒爷那么嚣张？”
“回九爷，是多罗安悫郡王家的次子，戏班的人求奴才问一问爷，能不能帮一帮长清。”
多罗安悫郡王，是胤禩福晋娘家安亲王府的第十五子，按照大清爵位继承原则，郡王一子袭郡王爵，其余为贝勒，一次往下类推，因此京城之中有许多位贝勒，皆是皇亲宗室。但具体贝勒的含金量有多少，还是视情况而定。
如安亲王故去后王爵被贬为郡王爵的，同一脉后人难道不该夹着尾巴做人吗？
胤禩与胤禟面面相视。
胤禟唏嘘一声：八哥福晋的娘家人，都出的什么人啊？
“安亲王成了安郡王，那一脉给削弱后，后人一蹶不振，也许是看出了汗阿玛对他们的态度，对待子孙的教养就很宽松，”胤禩悄声解释：“纨绔子弟也培养了不少。”
就是福晋娘家的事胤禩不必多管，康熙的意思是既然胤禩的岳父母皆已去世，与安郡王府的关系就不比太亲密了。安郡王府为代表的宗室权利衰弱，只余荣养，也是皇权加强的表现。
就是闹到面前来，还让人们看热闹似的指指点点，挺丢人的。
戏班子是瞧出了胤禟也是位贵人，这才来求助，希望能有一个身份地位同样高的贵人来打个圆场，免得戏台子被人砸了。
胤禟将跑堂小二召来，嘱咐道：“带我们去后边瞧瞧情况。”
小二大喜过望，忙将人领去了后台。
在那儿，贝勒爷的人与奉恩国公府的人都快打起来了。
“九爷，就是这儿了。”
班主正在其中劝架，听见动静，忙惊呼一声前来相迎：“九爷！救星来了，求求九爷帮帮小的吧，再闹下去，戏班子都要砸没了，今日演不了戏，扰了贵人雅兴啊！”
争执双方见那戏班子请来了“救星”，纷纷猜测他们身份。在京城混的，谁还不知到处都是权贵了，只看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
双方休战，各自排出代表前来商议，第一件事便是询问“九爷”的身份。
若是九爷身份不足以震慑他们，今日那清高孤傲的戏子长清必是逃不掉被其中一方买走。
戏班中的演须生的中年男子轻声询问暂时躲在屋里回避的长清：“有九爷在，外头应当不会闹大。”
他们听见外头的呵斥声：“吵什么吵，在京城仗势欺人，还比谁家爵位高低不成，丢人不丢人？”
多罗安悫郡王家的贝勒也被其奴仆请了过来，这位纨绔子认得胤禟是谁，而胤禟身边戴着假虎须与帽子，随随便便伪装了一下面容之人，好像是……
长清见那贝勒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一句“八爷”，倒吸一口凉气，哪儿还有之前冷淡的样子！
他慌乱中招呼所有人：“快去将所有入口门全都关上，别让任何外头的人听见动静进来！”
现在重点已经不是权贵看中他男色要逼迫他就范了，而是马上会来一群人，一旦被人听见这里有谁，戏班子不需要权贵砸场子，就得被人群给挤散！
那位贝勒第一反应也不是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之人的害怕，而是兴奋，如今，比起美人，他更在意自己发现了乔装打扮出来的倾城！
演正旦的青衣女子正疑惑：“长清为何这般惧怕？难道那位贵人身份有异？”
演老旦的妇人手脚最快，忙招呼打杂的、跑堂的，听长清的指示将所有看热闹之人能通过的门都给关上锁起来，奈何她动作快，争执双方的说话声音更快。
“你是倾城！”
“啊！——是倾城，倾城出现在戏班子了！”
那声音太过响亮，响亮得外头人都听见了。
这下好，看客们、听客们反应过来，有第一人惊呼，立刻就有第二人应喝，他们激动、兴奋地蜂拥而来，他们哐哐哐地砸着戏班的大门，高呼声嘈杂一片。
“放我们进去，我们要见倾城！”
“是八贝勒来了吗？是不是八贝勒出去了，让我进去看看八贝勒，好想看看倾城长什么样子！”
热情洋溢的看客、听客们心中，没有了贵贱、尊卑之别，只有那传闻中带动了整个京城潮流，不断将他们小心脏翻来覆去把玩的倾城，天杀的倾城，这回抓到他，不留下一些纪念怎么行？
快快快，倾城就在前边的戏班子看《美战神兰陵王》，现在去堵他，还能见上一面。这附近两家戏班子与七家大大小小的说书茶馆儿，聚集的可都是倾城的忠实看客们，一听见动向，看客、听客们哪儿还坐得住。他们结伴而来，翘首以盼，哪怕只看上一眼都好啊！
——天杀的倾城，竟然还有胆子现身！
戏班子众人已是被外头看客、听客们的火热给吓住了，胤禟的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瞪圆了眼眸惊疑不定地直瞅胤禩：“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胤禩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尴尬道：“……大概，是最近几年名声太响了吧？”
还可能是他总是将看客们的心翻来覆去折腾，所以惹来众怒了？
您看到了吗？那都是一个又一个坑底下，对倾城爱恨交织的冤魂在幽幽地等着他，盼着他啊！

第120章 倾城终于良心发现了？
原以为是豪横纨绔子强纳戏子为男宠的戏码,到头来却让“倾城”一人成了全场的焦点。
而那干坏事还留下名儿，一瞧就给家里头养废的纨绔贝勒，还在那儿激动地要蹭来胤禩身边,想要拍马屁,又不知该说一些什么，于是哈哈笑着道：“八贝勒话本写的太妙了，引起满城风雨。”
话到了最后，那句“如果您能别喜新厌旧,专宠旧人直到结局该多好”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拦在他与八贝勒之间的九贝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冷冰冰的眼眸注视着他,其中淬了寒冰的凉意带着毒，如同毒蛇在看一件死物。或许在九阿哥的心里头，已经判了他死罪。
“若非是你闹出的动静,八哥也不至于会暴露了身份。”
那贝勒的笑容僵在唇边,这才想起自己闯了大祸,与奉恩国公府抢人也就罢了，还闹到了八贝勒九贝勒面前，这事儿恐怕没完，更是因为他的缘故累得八贝勒被困在了这儿。
他冷汗浸湿了后背,如今想要道歉已是晚了。
戏班子的人窃窃私语，若有似无的视线瞥过胤禩，有的人惊讶，有的人兴奋,有的人激动，还有那唱花旦的姑娘激动地与伙伴们道：“倾城来此听我们唱戏，是不是代表我们的戏演得很好？我们的名气将倾城都吸引来了！”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成为众人关注焦点的胤禩冷静地嘱咐人看住各道门，接着询问道：“班主，如今这外头堵的水泄不通，不知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我不能再留在这。”
戏班班主立刻回过神来，不由苦着脸道：“所有的门都堵上了，外头围着这么多人，今日戏无法正常开唱，台前的宾客要不就提前走了，要不就全聚集来了这儿。”
“班主，我知道有一条路或许可以走，”长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向胤禩与胤禟鞠躬道：“见过八贝勒、九贝勒。”
胤禩问他：“还有一条路？”
长清颔首：“可以走戏台底下的路。”
他解释道：戏台底下原本为了表演时令人从底下往上升起而挖了通道，可以从后台到达戏台底下，那儿有爬上去的梯子，如今戏台前后的宾客都走没了，正巧能从那儿绕出去。
胤禟微微侧目，只觉得那戏子还挺会变通，念及此前他演武戏时的身手，倒是能文能武了。
“倒是个好法子，”胤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些后悔没给自己易容，这胡子可遮不住五官。
胤禩道：“先派人去探个路。”
带了人来的纨绔子贝勒眼看自己表现机会来了，忙叫身边奴仆前去探路，殷切之时，还在盼着八贝勒能看在他主动示好的份上从轻发落。
就算是个脑子不清新的纨绔，他也意识到，在八贝勒与九贝勒之间，是八贝勒说了算。
一行人掩护着胤禩从戏台底下绕路往前边溜出去，从戏班子这儿悄悄挪到对面胤禟名下的茶楼，那才叫安全。
待众人散去，胤禟将那位戏子长清留下来问话：“你是如何得知他所说的八爷是倾城的，这世上叫八爷之人多得是。”
长清不卑不亢答道：“回九贝勒，是因为您的身份，这才猜中了八贝勒。”
他们此前就有猜测九贝勒的身份，而根据长清的观察，他能从一些细节之上分析出来“九爷”就是九贝勒，比如九贝勒时常带在身边的奴仆嗓子尖细，很大可能是宫里头出来的。
而八贝勒也将李多福带在身边，那也是一位宫里的太监。
“其实，草民反应已经慢了半拍，若非是被那纨绔子绕了心神，还能更快一些想到八贝勒的身份。”说到此，长清露出懊恼的神情。
胤禟信了他的解释，还夸奖他头脑灵活，询问之下，得知他还念过书，至于为何会来唱戏，是因为穷。
入行以前，他在沿海码头搬货，卖的是力气钱，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入了行，随戏班子来了京城，倒是在这捞金地给待了下来。
干过搬货郎，做过运镖的，当过卖艺的，也说过书，给他带来最赚钱的行业还是唱戏，自《兰陵王》出名以来，他几乎日进斗金。
“你需要赚那么多钱做什么？”
长清于是道“村中无父无母的孤儿太多，于是建了个院子养育他们，又有没有子女的老人老无所依，于是又建了赡老院。”
胤禟闻言，大为敬佩：“你来京城唱戏，原来是为了养孤儿与老人。”
他对长清更为欣赏了，只觉得这能文能武的戏子，不仅智慧过人，圆滑通世故，还品德高尚，心地善良。
对人才的欣赏，使得他有意来个“知遇之恩”，以他的眼光，这长清若是能给他机会，日后潜力还有不少，说不定就能成长为对他有用的人脉。
胤禩在旁“咳咳咳！——”连着三声，将那一问一答的两人打断，他说道：“这里没有别人在，你莫要再忽悠九弟。”
长清闻言，收敛起了一身气质，退后一步恭敬道：“是。”
胤禟看看胤禩，又看看那戏子，这回是反应过来了。
“忽悠我？”胤禟横眉道：“他是八哥的人？！”
胤禩笑道：“是京城三教九流中其中的一个暗线。”
长清经营了一个好“身世”，提供消息的暗线是主业，唱戏是副业，而赚到的千金之银，全都让他送往了各地抚儿院、赡老院，自己一点儿都不留。他收容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也在为暗线培养下一代而做准备。
做一行爱一行，他还真就挺喜欢唱戏，还唱出了门道来，不做“正事”的时候，他还会练戏唱曲，想要追寻那“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境界。
能文能武，品德高尚，性子不慕名利是他经营的人设，关键时候可取得人的信任。
今日九贝勒惜才，明日就会有别的人惜才。
胤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一步又一步地踏入了长清的圈套！
他不可思议道：“那今日我若是不来呢？我若是不请八哥来，那你怎么脱身？”
胤禩道：“脱身的方法有很多，奉恩国公府的人就在附近，他唱戏那么久有哪些常客会来心里还是有底的，若真是惹了大事生死攸关，还能假死脱身。”
而且，纨绔子弟逼良为娼的戏码，很能吸引到权贵侧目，从而进入目标人物的眼中，找到可以勾搭上目标人物的机会。
胤禟摇了摇头，叹息道：“八哥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那么全才。”
胤禩嘱咐长清：“你可以回去了，今日有这一遭，日后不会再有哪位权贵来为难戏子身份的你，你的名声还会因为倾城而更进一步，可以抓住这个机遇做一些什么。至于戏班子那儿，到时候会有衙门的人来疏散人群。”
长清闻言，眼眸一亮，拜过他们便匆匆离去。
胤禟感叹道：“人们都说我阴险狡诈、心机深沉，比起八哥属下这些人，我觉得我分明是一朵纯真无邪的小白花啊！”
一朵纯真无邪的小白花，是胤禩早些年话本里的用词，那时候没感觉什么，现在读起来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有一种做作的油腻感！
胤禩道：“好了好了，我们也快一些回家去，等今日发生的事情传开，恐怕明日朝会又要有人那这说事了。等汗阿玛知道了……”
汗阿玛最近心情不错，等他知道了，恐怕会狠狠嘲笑他。
胤禩深思起来，他喃喃道：“难道真的是因为不写完结局而犯了众怒？”
胤禟精神一振，笑道：“八哥终于良心发现起来了？”
胤禩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其实他已经忘记了当初写《大秦传奇》的手感，再要捡回来，恐怕得从头看了一遍自己所写的《大秦传奇》。执起笔，苦思冥想，斟酌语句，时隔许久，倾城终于又重新写回了《大秦传奇》！
次日，康熙将胤禩召至跟前，训斥了他一顿：“你知道自己如今受欢迎，就不要轻易暴露自己身份！”他也没说让胤禩别出去，毕竟胤禩还要为他外出办事。
胤禩无奈解释道：“儿臣哪儿是受欢迎，儿臣是犯了众怒。”他也没想到人们会那么激动。
康熙语重心长地对胤禩说：“既然犯了众怒，那便找机会平了众怒。解铃还须系铃人。”
胤禩：“……”这回不是他的错觉，汗阿玛这是在强烈暗示他有始有终？！
可是，没有人盯着写，胤禩已经“懒散”了许久，再写《大秦传奇》没那个动力了。毕竟《大秦传奇》已经在他脑子里完结了。
为了“逼迫”自己做一个有始有终的良心人，胤禩打算换一种写法。
一章一章的连载！
因民间私报屡禁不止，又不曾以严刑峻法来约束，京城的官报终于由礼部官员提出，经过上奏皇上获得批奏，礼部将成立一个新司，用以印刷官报传达百姓。
以往的官报都是贴在布告栏上，如今倒是准备搞一个能卖钱又量大的，朝廷出手，若是销量比不上民间私报岂不令人蒙羞？
于是礼部官员提议，给倾城开辟一个版面，用以刊登八贝勒的文章。
胤禩想了想自己的《大秦传奇》距离完结还有一段路要走，若是能在连载期间与天下文人们商议秦史，得到看客们反馈就再好不过了。
将《大秦传奇》完结篇一章一章地吐出来，有礼部官员问他要稿件，他应该不会再偷懒了。写多少交出去多少，也算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免得他们真的要把他关起来写话本，那太丢人了。
那纨绔子贝勒回到家中还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殊不知胤禩从他父亲那儿下手，让他老子出手去狠狠教训了他，并且将他丢去了胤禔军中遭受非人的磨炼。
胤禩见他那么倒霉，颇有经历一番自己当初经历痛苦的过程，而且还心智不坚定每天叫苦连篇，乐呵呵地看戏。
没多久，长清那儿传来消息，他成功以为老夫人唱戏的身份，得以进了希福纳的府中。
胤禩知道，收网的时机到了。

第121章 有生之年系列
礼部之下最新设立的印铸局,下设下设文牍、庶务、发行等（1），朝廷官方的铸字、排版及印刷皆在此完成。
胤禟悄悄告诉胤禩：“上一世可没有设这地方，要不是八哥搅合了一池浑水,让民间著作层出不穷,朝中也不会将管理文牍提上日程了，汗阿玛在位时可没有重视过这一块儿。”
不仅汗阿玛不重视，上一世之后继位的老四也没有捣鼓过印铸局，这不是话本百花齐放,著作层出不穷吗？
胤禩道：“印铸局的诞生,非我一人之力，而是水到渠成之结果,有了这么一个机构其实是好事，至少汗阿玛的政令并没有将百花齐放的局面一竿子打死。”
最简单粗暴的管理方式其实是一刀切，彻底遏制,大清早年有这样的趋势,不过近些年,似乎是人们被倾城的反复折腾够呛，文官骂都快骂得麻木了，也没见皇上拿八贝勒怎么样，即使总是被禁足、关家门,可八贝勒日子过得有多潇洒，谁还不知道是皇上纵容的结果？
初初设立，礼部印铸局的官员官职并不高，也没有找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来坐镇,印铸局之中的官员平均年龄，是礼部各司之中最年轻的一批。
这也就造成了，得知八贝勒要在刊登优秀文章新报上连载《大秦传奇》,印铸局的官员们竟有半数以上是看过倾城著作的，其中没有看过的人也在同僚们的推荐下去翻起了倾城的话本，如今有了正儿八经的催更机会，印铸局专门派了一位小官，就负责盯着胤禩要稿子。
那位小官名叫张大有，原本是国子监助教，专搞文书工作的，年轻有为，本该前途无量，却做了一件憨事。在他担任殿试受卷官时，上书请奏康熙“科举考法不好，有许多弊端”，一下子将文官们得罪了，还让康熙很没面子。
康熙一瞅，这憨子能力不错，性子有待磨练，便将其贬官，让原本仕途坦荡的张大有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挫折，印铸局新成立后，张大有得以有机会受到提拔上来，却只是做了一名在印铸局混混的小官。
刚开始来要稿子的时候，胤禩见张大有面貌端正，文齐彬彬，很有好感，遂干脆地将已经写成的两章都给了他。
这里写到了始皇废分封建郡县，统一天下以后，便要治理了。
其中的治理举措，无一不标志着“大一统集权”思想，秦始皇不再是秦王，而是秦皇，自称由寡人也变为了朕！
文字的统一，度量衡的规范，长城的建设，各地道路的修建，一桩桩一件件从乱象到集中规整，天下从分裂七国的状况融合在一起，得以提前看到前两章的印铸局官员们一饱眼福。
一千九百多年前的古人智慧，是多么厉害，先人的统一思想，影响着千秋万代的后人们。
最开始，胤禩给的很干脆，写到后来，写到了秦时社会风貌，写到百姓在苛政之下被压抑到极致的民怨，写到秦法严苛，诛连之残酷，写着写着，他就卡文了……
那感觉，就跟十月怀胎后难产了似的。
毕竟吹了始皇那么久，要开始转变笔锋发刀子，胤禩一时没有调整过来。
白天跟着汗阿玛忙正事，晚上回家后用时间苦思冥想，胤禩长吁短叹，对郭络罗氏道“《大秦传奇》，又难产了。”
郭络罗氏乐了：“爷对自己的话本，就像看待孩子似的。”
胤禩既然决定要写下去，定要精益求精，绝不会因为写不出而敷衍了事。
于是删删改改，终于将剧情推到了“儒者反对，始皇震怒。”
在今人看来的正确无比的政令，在当时受到了文人的大肆攻歼。
分封制在当时并不被人们认同，他们认为建郡县制是违背祖制。他们认为修建道路是劳民伤财。若有天灾出现，更能定为始皇无德，天降责罚。而始皇之子公子扶苏，也反对他的政令，这使得始皇的怒意更盛。
这一章节看得人血气上涌，恨不得冲过去大骂那些儒生，公子扶苏的反对更令带入了始皇视角的看客们恨铁不成钢。
始皇便是在这样的社会舆论情况下，被民间的反对者大肆宣扬，暴秦、暴君的名声坐实了，骂他的人恨他的人比比皆是，六国余孽意图复国，暗中潜伏。而楚国后人项氏化作百姓混入人群时，那位年轻人看着始皇的车架远去，回到家中对身边人道“叔父，终有一日，我也会像他那么风光。”
那位年轻人，便是未来的西楚霸王项羽！
《阿房宫赋》听说过吗？
独夫之心，日益骄固！
戍卒叫，函谷举！
楚人一炬，可怜焦土！（2）
所有熟读史书之人都知道，始皇死后，一切犹如大厦将倾，大秦基业在二世昏庸之下毁于一旦，而继承秦二世之位的公子胡亥，将兄弟、姐妹都杀了个干净。
倾城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险恶用心，将明晃晃的刀剑露了出来，直逼看客们的小心脏。
偏偏他断章还断的人心痒难耐，即便知晓历史之人，也恨不得快一些看到后续。
张大有来催了胤禩几回稿，犹如一条小皮鞭在鞭策着倾城，让他没有躺平懈怠。可惜。卡文与正事挤在了一起，胤禩的交稿时间，从一开始的一日一章，拖延到了七日一章，后来又变成了一月一章。
没能完成任务的张大有受到了同僚们质疑，之后一段时间，印铸局开始换着人来寻胤禩。
每一次胤禩都会说“快好了，就快好了，再等两天”，然后拖着拖着，就又拖了四五六天。
这一日，礼部派了个狠人来，据说是张大有推荐的“刺头”，他还挺会之人善任，竟找了个做事“不折手段”的人来找胤禩要稿。
他爬上了胤禩家中的马棚顶上，高呼：“您再不给稿，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胤禩冲着马棚顶上的人呼道：“你快下来，别激动啊，我稍后就写！”
“您上一回也说稍后就写，然后迟迟一个月都没给稿！您现在就写，不给稿，我死也不下来！”
这一天，在催促之人的跳马棚的威胁下，胤禩挤一挤，终于挤出了稿。
最新章，始皇寻长生，徐福先仙丹，哄骗始皇去海外寻仙山！
得到了新章的催稿人乐呵呵地走了，他喜极而涕，握着胤禩的手，郑重到：“八贝勒，下官这条小命，就捏在你手里了，求您下次一定要好好交文章，再有一回，下官无计可施，就只能跳茅坑了。”
胤禩忙安抚他：“是，是，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待他到康熙身边时，康熙打趣道：“听说印铸局的人今日得逞了？”
胤禩苦笑道：“也不知道那张大有从哪儿找来的泼皮无赖。”
康熙不置可否。
会造成今日结果，难道不是倾城撩人在先？
“说正事，今日希福纳上书求助于朕，道是被奴仆及左都御史之子，合并近八位内廷太监敲诈勒索。”
康熙正色道：“此事你可知晓？”
胤禩精神一振，乐道：“他真的来找汗阿玛告状了？”
这情商该有多么低啊！
希福纳办事能力不错，为人处世却一点都不行，脑子都转不过弯儿来。
“一部尚书，身居副宰之位却惧怕被勒索，若非是有把柄在人手上，他还会怕？”
康熙冷冷道：“此前他曾有过贪污之实，朕宽恕了他，如今看来，恐怕是故态萌生了。”
“您知道，这一回何不严惩？四哥那边要账受到阻碍，也是因他这只拦路虎。”
户部查账，便是那击起千层浪的巨石，往暗潮汹涌的朝政中下的一剂蒙药。
“老四做事，也太不圆滑了，”康熙对胤禛至今为止所做的搜集证据搞人，对一切贪污眼里容不得沙的作为颇有微词，在他看来，胤禛的棱角太硬太刚了一些，他都不知道委婉，也不在乎自己得罪了多少人。
“要不是你在暗，朕倒是觉得你更适合去做这事情，以你的手腕，恐怕不会引起那么多朝臣不满。”
胤禩微笑：“儿臣就当汗阿玛是在夸儿臣做事圆滑。”
康熙听他给自己贴金，又改口道：“你那易容改扮身份，叫旁门左道！”
他回想起“圆滑”的胤禩上次为了避免自己嗑药而男扮女装，再次强调胤禩：“日后在朕这里，你不准再扮成姑娘。”
丑兮兮的马公公像康熙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儿臣既然答应汗阿玛，就不会再扮成妃嫔和宫女了。”
康熙不忍直视地挪开眼，看多了马公公这张脸，再看梁九功这个老太监，都显得那么眉清目秀。
胤禩又将左都御史喜塔腊&#183;穆和伦之子，与另外八位勒索太监的身份禀告给康熙。他们是如何得到“证据”用以勒索的，恐怕少不了长清在其中牵线。
康熙沉思片刻，将太子召来跟前，告诉他：希福纳那八位勒索希福纳的太监，其中有两位是内务府总管凌普的人，这件事若要严查或许还会将火烧到你身上。
若要让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便要转移矛盾，将太监勒索一事大事化小，夸大希福纳贪污受贿的罪过。
汗阿玛，是在暗示他下手去搞希福纳，太子神情一凌。
汗阿玛自己不动手，宽恕官员做个仁君，而将刀子递给了儿子们，自己稳坐钓鱼台。若是有错那也是儿子们错，不是皇帝的错。
也就只有汗阿玛在位压着，其他兄弟们才不得不听话，老老实实去干活。
胤禩负责搜集到了情报，激出矛盾，搅合事情，之后会如何发展如何收场，则由汗阿玛分派给其他兄弟们去忙活，这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可太爽了。
只是苦了太子和老四。
伴随着户部查案一事越闹越大，希福纳贪污案在太子动用人脉以疾风骤雨打压之下在朝中爆发出来，胤禛见太子出手，致使朝中参与贪污的官员有的被贬官，有的被流放，主谋则被杀，忙趁势派人去各家要账，果真比此前顺利的多，没多久就要回了近八成的账。
于是朝中便有流言，倒是四贝勒又一次站在了太子的身后，支持太子。
另一头，希福纳落马后，以胤禔为首的势力向着内务府总管凌普发起了攻歼。
胤禔的势力主要在前朝，而内务府专管皇家事宜，胤禩查到他拉拢到了内务府包衣世家的帮助，后宫之中似也有插手的痕迹。
再联想最近十四与老大之间走得近，不难猜测他又联合了谁。
没有人胤禩参与的九子夺嫡，倒是让十四找到了机会。
胤禔等人这回找对了方向，他们欲以围困之计困死太子。
没错，汗阿玛如今帮着太子，只要太子不犯大错，汗阿玛就能够一直容忍他。但是帝王的容忍只是对待自己的儿子，对待臣子可没有这样的耐心。
太子没有了索额图这个左膀，接着该砍去他的右臂了。
利用汗阿玛打算约束太子，不令他执过多大权越过自己的心思，将他身边的所有助力都一一拉下水，直到他彻底孤立无援！
那么，究竟还有谁都帮着太子维持如今地位，都成了他们从明里暗里要攻击的目标。
胤禔潜伏至今比以往更强了，他这段时间的修行，似乎都修在了脑子上，也有可能是他联合了十四后又得到了善于使出诡计智囊。
十四手中如今有内廷的人脉，德妃娘娘母族经营下盘根错节的包衣世家。佟家因胤禛做事不留情面而选择了十四，又添一分助力。
富察氏最狡猾，他们很是懂得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尽可能的广撒渔网。
他们家还有一位名叫富宁安的副左都御史，为人谨慎清廉，堪称“出淤泥而不染”，深得汗阿玛信任，也与胤禩关系不错。
毕竟，他是左都御史任期之中唯一没有上奏弹劾胤禩写话本的御史。
只是胤禩没想到，火苗竟然还烧到自己身上了。
“八哥此前折腾了一番，暗地里帮了太子不少，太子对你的态度又与其他兄弟不同，”胤禟摇着折扇，兴致勃勃说道：“所以他们将您也列为了‘敌人’。”
因为认定了胤禩会帮太子，给他们造成阻碍，于是他们要将胤禩也给“掐没了”！
至于怎么掐没，明谋不行，那就来阴招损招。
胤禩早些年还年幼时暴露不少东西，还在上书房时写过话本，从端正先生身份的蛛丝马迹在上书房被发现，到后来的初见身份暴露给胤禔，再到之后他福晋有孕期间写别的话本用了美味不用等这个名字还自吹自擂用倾城的名号来宣扬赞美……
于是，在被人盯上，有意从后宫、前朝、民间各地下手围攻，胤禩没用心藏起来的小尾巴，就这么被人抓住了。
他们不仅阴且下手损招频出，在倾城的《大秦传奇》新章发布后，蹭着热度，将胤禩的名号都给曝光了出去。
先是初见，再是美味不用等，最后曝出连端正先生都是八贝勒！
胤禟听见众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八贝勒就是端正先生！他还是初见与美味不用等，他一个人分饰四角，骗的我们好苦！”
“那初见，至今还在刑部的通缉令名单上呢！刑部官员会上奏去抓人吗？”
“端正先生与倾城，好一个端正先生与倾城，贝勒爷将我们当做玩物来愚弄，他耍人玩的时候可有想过也有今天？”
民间讨伐的胤禩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其中少不了有人在推波助澜。皇上虽不至于处理八贝勒，但这一回少不了要禁足，若是刑部再来官员坚定启奏初见有罪，希望皇上秉公处置，说不定还要将他关入宗人府。
“不好了，八贝勒被皇上下令关进牢里了，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马公公亲自去宣的圣旨！”
消息一传出去，群情激奋的民间犹如被一盆凉水，当头浇灭了火焰。
散布流言的人还在叫嚣“关入宗人府，足够他喝一壶的，让他知道戏耍人的代价，不关个十年八年如何能平息民愤？”
之前附和他的秀才愣愣道：“关十年八年？”
他反应过来，痛哭流涕：“苍天啊，我已经三十岁了，有生之年还有机会看到《大秦传奇》的大结局吗？！”
愤怒的看客们经过他提醒，冷静下来后不由冷汗哗哗地流，直觉“大事不妙”！
印铸局前来催胤禩要稿的官员听闻这惊天巨变，眼前一黑，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们窃窃私语，张大有暴言：“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让八贝勒在宗人府中闭关？”
印铸局官员面面相视，其中一人向张大有比了个大拇指：“妙啊，不如就由张大人写一封奏疏给皇上。”
张大有一时骑虎难下。
这一封奏疏上奏后他就被贬，这回他倒是不敢上奏了，生怕惹到盛怒中的皇上。
另一头，康熙皱眉盯着铺垫盖地的奏折，额头青筋不断地跳动。
“你说他们把你给搞成这样，是因为你帮了太子惹人忌惮，所以想求朕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马公公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儿臣也是为了您才帮二哥的。”
只要一想到胤禩那四个笔名，还有端正先生与倾城之战，康熙感到头大。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分明是胤禩自己惹出来的事，还要朕来收拾烂摊子，岂有此理！
康熙将那些弹劾胤禩的奏章一推，怒道：“那就如他们所愿，朕看你还是待在宗人府别出来了。”
刚说了这一句，有意想要捞胤禩一把的太子便前来求见了康熙。
太子说道：“八弟那只是写话本，话本而已不是多大的事，朝臣们弹劾那是大惊小怪，莫说是四个名字了，便是八个十个又怎么了，皇子阿哥写话本换别的名儿，不也是为了维护名誉？他喜爱写话本，汗阿玛之前纵容了他，如今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一通歪理，说得康熙脸色复杂。
太子来帮他说话，胤禩还挺感动。
这女装易容的交情，没白教啊！

第122章 汗阿玛不打自招
太子想得很明白：“八弟是因为孤而受到了无妄之灾,如果这一回不保他，那么下一回那把悬挂在头顶的刀子可就直接刺在孤自己身上了。”
现在做事终于与太子妃商议的太子，将自己的打算与她说清。
内务府总管凌普属于他的右臂,如今凌普自身难保,太子可谓是两头为难。
太子妃便与他商议，瓜尔佳氏能给他提供帮助。
瓜尔佳氏枝繁叶茂，她与另外姐妹四人全都嫁进了爱新觉罗家，大姐嫁给了辅国将军,而她做了太子妃,三妹是未来的十五阿哥福晋，四妹与裕亲王之子保泰定了亲。
娘家还有三位兄长,各自都在朝中、军中有所建树，他们家这一枝枝繁叶茂，还有旁支亲戚,上了太子这条船的也不少。
太子妃身后的瓜尔佳氏,继索额图倒台后成了太子倚重的新左右手。
胤禩之前帮过太子,之后也算是与他处于友好的关系，如果他不想彻底孤立无援，在有关于几个笔名被暴露一事上他得表明态度。
于是太子一边好言好语劝康熙：写话本还真够不上什么国家大事，顶多引起了众怒与文人们的抨击。笔头上造成的问题,还是“玩乐”性质的，直接将人关去宗人府，那惩罚是否太严重了一些？
另一边，他也令朝中属于自己的势力提胤禩上奏说情。
他倒是挺会和稀泥,轻描淡写之间模糊了胤禩话本所造成的影响，强调了“话本”的业余与玩乐性。
与正事彻底撇开来，将如今的舆论环境归咎于玩乐性质,那胤禩所犯的错就不算什么大事了，最多称呼一句“贪玩”、“不务正业”。
与朝中参奏胤禩之人所说的话完全相反，那些人强调了胤禩如今在民间的影响，扩大了他用四个笔名写话本造成的恶劣舆论结果，将其与安民、治民、拉拢文人、文化治理挂钩在一起，并且将胤禩所做的后果，与民间反书、叛逆之书诞生强行撮合在了一起。
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但足够令八贝勒焦头烂额，闭门在府的程度。
胤禩大概可以猜到兄弟们是如何给自己挖坑的。
——我们想要的也不是八弟小命，而是他彻底远离朝政，与太子划清界限，他本来就没心思掺和进来这一堆事情不是吗？
康熙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子，似乎并不意外太子为胤禩求情：“朕让他去宗人府，自有朕的用意。”
康熙高深莫测道：“毕竟那四个名字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影响，文人们暂时生起的怨言得平了。”
他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暂时让“胤禩”去宗人府，算是避风头，过了这一阵子，看客们自然会反应过来，喜爱倾城的人与讨厌他的人一样多，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该为了倾城的后续著作而说好话了。
到时候再让“胤禩”出来也不迟，毕竟端正先生与倾城两个名号在此前闹得太大，是是非非都能引起御史主意让人上奏来弹劾，可见其影响。
康熙神情淡淡，斩钉截铁地说让胤禩“避风头”。
太子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地震！
“等等，八弟真的是端正先生？！”
“儿臣以为那都是污蔑，或许八弟有那么几个名儿，其中真假难辨，可端正先生出名的时候八弟才多大，能有那样的文笔将话本写成那样？”
太子不可置信道：“听汗阿玛意思，是早已经知道八弟就是端正先生了？！”
康熙：“…………”
他扭头去看了一眼马公公，马公公正用委屈、无奈、谴责的眼神瞅他，蔫巴巴地低下了头。
胤禩：汗阿玛！儿臣谢谢您替儿臣不打自招。
康熙沉默片刻，斥道：“你也知道端正先生出名的时候胤禩才多大？以为朕没有看过端正先生那些个话本，他当时的年纪能写出那些？”
太子道：“确实不能写这些来，儿臣此前也猜测端正先生是汗阿玛的人。”
除了汗阿玛的人，谁能有胆量写纳兰明珠与索额图相爱了？！
想一想胤禩当时的年纪，他懂龙阳之好吗？懂什么叫囚那什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吗？！
康熙冷冷道：“现在不是纠缠端正先生身份的时候。”
他一副“朕不打算告诉别人那个人是什么身份”的坚定模样。
唯有康熙知道，自己这是强行挽回威严。
太子见他这替端正先生掩饰的态度，暗暗吃惊。
是谁让汗阿玛这样一直维护者呢？不是八弟还会有谁有这个能耐？
他心里飘过了一丝并不靠谱的猜想，犹如晴天霹雳劈中脑袋，砸得晕晕乎乎。
端正先生的话本问世以后，带来的结果是什么？
是纳兰明珠与索额图之间相看两厌，是原本水深火热，即将到达你死我活地步的太子与皇长子之间暂时休战，原本沸腾的朝局稳定了一时，令汗阿玛有时间将朝局梳理稳定下来。
宿敌问世以后的好处全都让汗阿玛给拿了。
不会吧？
太子内心如同波涛汹涌，表面在康熙的严厉注视下暂时收起了自己分散除去的小心思。
“好了，胤禩的事之后再谈，现在朕要与你谈凌普的事。”
康熙对太子没有直截了当砍去“右臂”的作为很是不满意，凌普一家子嚣张跋扈败坏太子名声，手脚不干净还闹出大案来，挪走内务府银两，侵占民田，又鱼肉百姓，这样已经落下把柄的下属，不当做弃子，难道还想要救一救？
感情用事，还私心太重。
无论是对待索额图“余情未了”，还是以保凌普为态度的活动，都令康熙生气。
可惜儿子年纪大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并不甘于只做汗阿玛控制之下的乖娃娃。
若是康熙说往东，太子却不敢往西，那么作为储君他便像个没断奶的娃娃，便没有独当一面的魄力。
康熙将太子培养得可以独当一面，以最严厉的要求来对待他，选择最德高望重有才华的师长，更是亲自教导他为君之道。
太子，已然是一只成年雄狮。
又挨了一顿训斥以后，太子提议“儿臣想去宗人府看一看八弟。”
胤禩眉头直跳，大事不妙！
康熙眉头微挑：“一个月后就将他送回府去，到时候再去探望也不迟。”
“宗人府关押犯罪宗室的牢狱又脏湿寒，若是待久了对身体也不好，”太子温声道：“儿臣去走一遭，八弟也能少受些苦头。”
他有很重要的事要问八弟，不亲自确认一下实在寝食难安！
康熙颔首：“你倒是对他照顾，这件事简单，朕差遣人去嘱咐一句即可。”
还有什么话比皇上的话更令人信服呢？
太子又找了别的理由，总是就是想要去宗人府探望一下胤禩。
康熙定定看了他一眼，终是答应了。
待太子走后，康熙嘱咐胤禩：“去吧，看看保成去与你说一些什么。”
马公公鞠躬后悄悄退去，趁着太子还未动身，忙马不停蹄地往宗人府赶。
胤禩在宗人府这儿可是有特殊照顾的，审理他这一案的官员就是自己人。
他在自己人的安排下去了宗人府的牢里头，玩了个宗人府一日游，顺便还参观了太子所说环境最差的地牢。
而胤禩所住的牢是专为“宗室贵人”准备的，有特殊照顾的意味，生活条件并没有太子想象中那么差。
将胤禩领到那间作为“牢”用的房间，在他坐下来没多久，太子便来了。
康熙在皇宫中等了几个时辰，待黄昏时，“马公公”回来了。
康熙看着他，没好气道：“有话就快些说，憋笑不难受？”
胤禩眼眸中也浮现出笑意来，乐道：“汗阿玛！二哥问儿臣，端正先生是不是就是汗阿玛自己？”
康熙：“…………”
“儿臣说‘当然不是了’二哥追着儿臣问了许多问题，比如儿臣是否知道端正先生是谁。”
但无论端正先生是汗阿玛还是别的人，至少有一点可以证明，端正先生的话本，汗阿玛都看过。
包括那两篇“禁书”。
汗阿玛维护端正先生，汗阿玛支持端正先生写龙阳之好，还磕索额图与纳兰明珠是一对儿。
汗阿玛他不是正经人！
太子心目中巍峨如山的君父，已经碎成了片片。
他宽慰胤禩两句，承诺会在一个月后提醒汗阿玛尽快接八弟回府，之后便心情复杂地告辞离去。
之后朝堂之上爆发出激烈的交锋就与胤禩没什么关系了，他当起了大太监“马公公”，每日需要做的便是跟在康熙身边为他搬奏折。
他做马公公做得风生水起，还挺喜欢自己如今的这一份新职业，他还得了一把与梁九功一模一样的银拂尘，将拂尘挂在胳膊上，老神在在的模样很是仙风道骨。
就是有时候，总有不速之客害他不得不两头跑。
“直郡王去宗人府探望八贝勒去了。”
康熙得知此事，忙叫胤禩再跑一趟，至少别让人发现自己不在宗人府带着。
接着，帝王下令，即日起不得探望八贝勒。
胤禩忙跑回去，换下太监服，换上一身坐牢穿的素净衣服。
待见到胤禔，胤禩问道：“大哥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证明我就是美味不用等？”
胤禔双手负在身后，闻言淡淡道：“你去御膳房勤走动，是不是还问御厨疑惑，问得极细小，又不下令封口，我的人自然也就能够查得到。”
“大哥不该将端正先生的身份按在我的头上，这是你唯一的败笔，”胤禩叹道：“虽然，端正先生若是与倾城是用一人，这样的理由才会让我陷入大麻烦中。”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胤禔此前知道初见是胤禩，派人查后得知美味不用等可能也是他，如今得到正主儿亲自承认，眉头微挑。
“你既然无心掺和夺嫡，那就离远一些，莫要再搅合来去，免得真正打起来受到波及。现在还不退下，以后波及到你，莫要怪做皇兄的下手不留情面。”
夹起尾巴做人不好吗？为何总是要横在其中搅合他的好事呢？

第123章 最不可能的可能，才是真相
胤禩品品胤禔这话,就知道大哥这是钻进去了。
既然钻进去了，那么说的再多也没有用，这人在牛角尖里钻着是听不住劝的。
这件屋子只有一扇窗户,朝北背光,环境说不上好，却是宗人府里比起监牢待遇好太多的软禁室。权贵子弟因为犯事而进宗人府的，许多人都反应颓然，胤禩的表现却显得云淡风轻。
他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的处境放在心上,是有恃无恐,还是已经彻底做到了宠辱不惊？
他坐在昏暗的光线下，阴影中的笑容仍然是最初那般疏离而柔和,不过分张扬，不过分收敛，他永远都是那么恰到好处,性子也随和温柔地与最初的他没有任何区别。
那么多年了,纵是经历了风雨,他还是那个他吗？还是说，他只是学会了隐藏，学会了伪装。
胤禔不相有人是一成不变了，他自己历经世事后有了改变,于是也下意识地认为别人也会发生变化。
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不可过分仁慈，束手束脚，幕僚说的不错,他想要的目标需以命相搏，能狠得下心，能做出舍得,也是一种成长。
所以他舍去了不愿与他走一路的胤禩，与愿意与他走一路的兄弟去联合，仅此而已。
如今的警告，也是对胤禩的提醒，他想要告诉胤禩，自己打算一条道路走到黑去，表明坚定的态度，是参与进来，还是远离是非，无论胤禩选择什么，他都可以欣然对之，只要他不去帮太子。
胤禔见他只是笑而不语，似乎并不将自己的咄咄逼人放在心上，心情复杂。
终究，还是曾经关系亲近的弟弟，对待八弟这个从小就贴心懂事的兄弟，骤然与他之间关系冷了，令胤禔心情并不愉快。
有些感情，虽割舍时难受，与权势相比，到底还是权势更重要。
胤禔是非清醒地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八弟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心里别扭是一回事，见胤禩没有一点儿反应，胤禔心情就更糟了。
他怎么就一点都不将我当回事！
“我又能说什么呢？”胤禩笑道：“我是已经帮了大哥两回，大哥却认为我这是在搅合你好事。”
他摇了摇头：“不说了，我们终究走不到一路去。我在宗人府虽然没有自由，过得也足够清净，倒不至于被人摸上门来要稿。”
提起自己可以借此避开印铸局官员的催促，胤禩眉眼弯弯。
一提到话本，笑容浅淡的人一下眉飞色舞起来，整个人都鲜活不少。
胤禔听见他那句“终究走不到一路去”，心中微凉，神色也沉了下来。
这个弟弟，看来是不能拉过来了。
“太子私心过重，劝你还是不要与他太过亲近为妙，免得反噬自身，你看看老四如今孤立无援的境况，应当引以为戒。”
胤禩知道，大哥这是拉拢不到自己和他一起耍，于是要他也别和太子一起耍。
胤禩淡淡道：“我只想写话本而已，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不会帮任何人，只会帮汗阿玛。”
得知胤禩不会帮太子，胤禔眉头微松。他还想要再向胤禩抛一回橄榄枝，话到了嘴边，面对胤禩拒绝疏离的态度，不动声色地咽在嗓门口。
“太子与我势同水火，如今已是覆水难收，我不会放弃，他也不会放弃，一旦他顺利继位，我与几位兄弟不会有好下场，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有我在，绝不令太子继承皇位。”
况且，胤禔对自己手中的筹码很是自信，他并非没有一争之力。
他将自己想要更进一步的野心，坦然地面对胤禩说起。
胤禩道：“九五至尊的宝座，当真有那么吸引人，能令大哥放弃本心？”
胤禔冷冷道：“丈夫在世，醒掌天下权，若有机遇更进一步，为何不能放手一搏？皇帝可号令天下人，生杀大权在手，想让谁生谁便生，想让谁死谁就得死，为君者是何感受，我亦然想感受感受。”
可是做皇帝掌权天下，却也为天下所缚啊！
胤禩道：“人在什么位置，就得在什么位置负责。”
“太子私心过重，不配为帝！”
“难道你就配了吗？汗阿玛身体好着呢，你还想在汗阿玛手心里翻出花样来？”
胤禔厉声喝道：“胤禩！”
“汗阿玛已经老了，未来会如何，不过是成王败寇！”
“罢了，大哥，咱们两现在说不到一处去，”胤禩摇头道：“你请回吧，免得咱们两又闹不和打起来，到时候让宗人府的官员们看了笑话可不好了。”
胤禔脸色铁青：“你好自为之。”
胤禩敷衍般地点点头，送走了心情低到谷底，一身低气压的胤禔。
他绕回了康熙身边，忧郁道：“大哥求儿臣而不得，如今恐怕是因爱生恨了。”
康熙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对胤禔还想拉拢胤禩一事并不意外，毕竟老八智慧魄力双绝，用起来好使，康熙自己也喜欢用胤禩，他办事能力绝佳，比起老四的刚直更多一些圆滑，其实比老四更好用，可惜不能放在明面上。
“保清与保成都看中了你藏在话本表象下的能力，可惜，你是朕的人。”
胤禩：“……”
哦，这糟糕的台词，他话本里都不这么写了。
康熙微微侧目：“怎么了？”
“如果因为写话本厉害就说儿臣心机深沉，那儿臣写宅斗写的好，是不是善于宅斗？儿臣写美食话本，是不是又善于做菜？那儿臣还将如何修魔在话本里写得以假乱真玄玄乎乎呢，是不是儿臣还善于做魔头？”
“话本表象下的能力，这是谬论，写话本厉害的人不代表做事厉害。”
胤禩觉得有必要辟谣，什么“因为他话本写的厉害，所以他一定智谋绝伦、心机深沉”，那都是屁话。
康熙淡淡道：“你先将自己端正先生的名号给澄清了，澄清后外头流言会缓和一些，到时候再出现在人前。”
胤禩颔首应了一声。
现在立即澄清只会欲盖弥彰，不如让事情发酵一会儿，再去散布流言，引导民间舆论走向。
“你听说了吗？八贝勒是个花心之人，他不仅用了倾城这个名儿，还另外开了三个名字写话本。”
“八贝勒就是端正先生！他此前写的话本，还有那流传在暗处的禁书，那都是写龙阳之好的，难道八贝勒男女通吃？你说八贝勒只娶一位福晋而不纳妾，会不会是因为他喜欢男人？哎！你做什么打人，住手，住手！啊！——”
那人抄起家伙就对着造谣之人一顿招呼，怒喝道：“你在败坏倾城的名声！”
“倾城的名声还需要我去败坏？他早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了，还一人分饰两角将天下人愚弄，可不得犯了众怒。”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害的我们这些看客都看不见话本了！”
“胡说，分明是八贝勒被关进了宗人府，那是他咎由自取。”
茶楼附近是议论八贝勒最多的地方，这里聚集了倾城的看客们，也聚集了前来探听消息，接触外头消息的文人。
因如今的茶楼说出风靡一时，在这儿探听各路消息，倒是比酒楼更加丰富一些。他们也会询问这儿的跑堂，问一问他们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都听见看见了一些什么新鲜事。
店小二左右瞧了瞧，见没有人注意自己，于是清清嗓子，献媚道：“客官，小的怎在茶楼这儿也做了好些年了，早些年茶楼的生意确实没有眼前的红火，不过您问小的有关于倾城与端正先生的事儿，小的可知道了。”
他悄声道：“小的大字不识一个，也没读过书，平日里说话的花腔与道道，全都是在这儿跑堂听说书的听来的，关于八贝勒是端正先生一事啊，小的却觉得实在蹊跷。”
“哦，哪儿蹊跷了？”
“倾城，也就是八贝勒的消息啊，看客们可都挖清楚了。大伙儿都知道八贝勒是康熙二十年生的，算到今年，也不过二十有七。当年端正先生的话本出名时，八贝勒才多大呀？一个小小的孩童，他能写出端正先生那样文笔与故事的话，那恐怕是神童了啊！”
小二惊叹道：“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聪明的人儿。”
询问他的人闻言沉默了下来，附近的听客们窃窃私语：“是啊，那时候八贝勒才多大。”
“老夫也认为八贝勒不会是端正先生，倒像是被污蔑的。”
“且端正先生已经多少年没有再出新作了？以其行文老练来说，年纪应当是很大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此时人们再回顾前一段时间八贝勒被人们齐声骂，场面呈一面倒，仿佛到处都在宣扬八贝勒对不起百姓，对不起听客们，八贝勒桀骜不驯，玩弄人心。
“八贝勒被这么骂，还直接被关进了宗人府，要说这其中没有其他人从中作梗，我是不信的。”
周围人纷纷觉得他分析的有道理，按照大家以往的猜测端正先生是谁，都猜是皇上身边的老臣，在这事被曝光出来前，在人们的印象之中，端正先生应当是一位老者。
看客们反应过来：“不好，八贝勒是被栽赃陷害了！幕后之人是想要将他往狠得整啊！”
“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这下好了，《大秦传奇》没了，《大唐传奇》也没了，《兰陵王》更没了！”
一位看客摊开手做痛心疾首状，捶胸顿足。
在后宫之中的良妃娘娘听闻消息，心中暗暗焦急，八福晋进宫来与良妃通起，告诉她“是一位名叫‘马贾’的公公前去宣纸将胤禩带去了宗人府。
良妃恍然大悟。
有郭络罗氏安抚额娘，胤禩一时不必担心自己母亲与后院出什么问题。
反正他“进去”了，日后的各府走动除去同样知晓部分真相的隔壁老九家，其余都断了。
另一边，胤禛的户部查账越来越顺利，时间过去一年，他几乎是将账目追讨回来了九成，其中也包含了查贪腐抄公的银钱。另外的则是彻底还不起账目的，胤禛将名单交给康熙，算是将此事好好地完成了下来。
最忙碌的时间过去，汗阿玛又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老八在宗人府“反省”，胤禛不能前去探望，于是前去汗阿玛曾赐名的岫云寺，前去礼佛，并为老八买了一份据说是能转运的护身符。
让人将自己四个名儿给扒了，可不是运气背到家了吗？
岫云寺这地方，香客络络不绝，在这儿的和尚最近听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请求，他们心中腹诽，口中念着阿弥陀佛。
小沙弥叹息着将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前来礼佛的胤禛。
“这天天的，那么多香客嚷嚷着‘信女愿以十斤体重，来换倾城将话本写完’，‘信男愿以一生不娶来换倾城出狱’，‘老夫愿以一脸美須为抵来换有生之年看到结局’……”
“菩萨恐怕都烦了，佛祖的耳朵根都要被人念叨出茧子了，哎~”
胤禛听闻此，笑了：“竟还有这样的事。”
老八的折腾劲儿也是厉害，他也没想到，原来继初见以后，他还搞了个“美味不用等”这等奇怪的名字来写美食话本。
年羹尧忍不住问道：“四贝勒，您说，八贝勒会是端正先生吗？”
他有些心慌慌：“民间有传言称八贝勒是断袖，还，还说……”
胤禛问道：“说什么？”
“微臣打听到，还有人说八贝勒与四贝勒关系非同一般。”
胤禛严肃的面容浮现出了明显的疑惑之色：“他们说我与老八像一对儿？他们从哪儿看出来我们能凑对的？难道不该是老九？整天跟个牛皮糖似的粘着老八，也就老九才符合谣言架势吧？”
年羹尧低声道：“恐怕是传播谣言之人瞎说，为的是为您与八贝勒都添一添堵。”
胤禛道：“待老八洗干净自己不是端正先生了，谣言不攻自破。”
他似乎笃定了胤禩能将自己的嫌疑给洗干净，半点儿没有将那些谣言放在心上。
年羹尧欲言又止：“那八贝勒善于易容，端正先生也写了一篇男扮女装的《罗刹公主》……”
“老八不是端正先生，年龄对不上，他那个时候可没这个能耐能将话本写得那么精彩，”胤禛道：“老八最开始的话本是什么模样的，嗯……”
胤禛让年羹尧翻阅《倾世钟情》、《霸道王爷的小狐仙》等看其中经典语录。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女人，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年羹尧恍恍惚惚：“微臣懂了。”
他惊奇极了，没想到这话本之中的王爷能将情话说的那么“傻里傻气”。
年羹尧总结道：“看来端正先生不是八贝勒了。”
胤禛瞥了他一眼，没有再回答。
——不，端正先生就是老八。
胤禛在心中默默说道。
之前他就感觉老八推荐自己看话本的态度古怪，仿佛在对自己挖坑。
后来发生的一些事也曾让他怀疑过老八是不是端正先生，都因为年龄问题而被他自己否决了。
他曾与老八商讨端正先生的话本许多回，老八的理解很是深刻，仿佛那话本就是他写的。
胤禛眼眸暗了暗。
现在他可以笃定了，老八就是端正先生。
最不可能的可能，才是真相！
至于为何不与年羹尧说，胤禛愿意将它作为秘密烂在心里。
毕竟，端正先生是“汗阿玛的人”。
还写了纳兰明珠与索额图，隐喻太子与大哥之间的龙阳话本，胆大包天！
胤禛深思：嗯，是老八会干出来的事儿。下次见到他，不如吓唬吓唬他。
这样想着，胤禛心里的恶趣味和坏水儿就冒了出来。
女装差点被十三发现的事让他记仇至今！两回女装，说没有老八在其中作梗胤禛才不信。
另一边，打扮成马公公的胤禩已经不知道第几回溜达过了胤禟的面前。
他不断暗示，强烈暗示，就为了与这位已经互通有无，互相交心的好弟弟“坦诚相见”。他都那么主动了，想让胤禟知道马贾就是自己，可胤禟偏偏不配合。
他不仅假装自己是瞎子，还避开自己走，每次对自己都挪开眼神，仿佛对他不忍直视。
或许是马公公多次照顾胤禟，令胤禟感觉到了，他一边回避去看马公公的老脸，一边给他塞红包。
恨得马公公皮相之下的胤禩牙痒痒，直想揪住他领子晃晃质问他“你就这么好颜色，好颜色到看到个丑东西连观察都不仔细了？”
胤禟到处在寻觅八哥的足迹，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最亲爱的八哥，打扮成了最丑的模样。
一个月过去，胤禩忍不住以原来的面容，黑着脸叫住了胤禟。
胤禟喜道：“八哥你最近怎么样了？”
他忙将胤禩迎进自己茶楼东家的秘密屋子，不让任何人进来。
“自从你进了宗人府以后，我就联系不到你了，虽然知道你没事，或许还打扮成了别的样子，但还是很担心你，现在见到你，我心里才安定了。”
胤禟的笑意抚平了胤禩的些许不满，他叹息一声，愁道：“九弟，我都在你眼前不知道晃过去多少回了，你怎么就发现不了呢？”这还是亲的吗？还是最亲的弟弟吗？
胤禟愣了愣，他猜测道：“难道，八哥打扮成了哪一个小宫女？”
胤禩：“……”
原来在九弟心目中，他已经是动不动就女装的人了？

第124章 一更震惊！那只鸽子他竟然
胤禩：“不是宫女,也不是妃嫔，这回没有女装！”
胤禟：？？？
胤禩疑惑道：“怎么了？”
“八哥难道还打扮成妃嫔过吗！”震惊！
胤禩沉默了。
这回是他自己“不打自招”。
“罢了，反正那身份我也不用了,是汗阿玛第六次南巡时收回来的一位江南美人,那个身份如今已经‘暴毙’了。”
就是突然之间消失、暴毙，令汗阿玛第六次南巡时收回来的其他年轻美人都人人自危，害怕得不敢有轻举妄动。
毕竟，胤禩扮相得那位美人是她们之间皮肤最好,最桀骜不驯,也最得皇上宠的。
而如今那位美人一夜之间消失暴毙，皇上却也没有半分表示,她们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立刻便清醒了不少。
“八哥易容不改换身形，”胤禟摸着下巴猜测道：“难道是藏在御前侍卫之中？”
“我藏在御前侍卫之中，多次路过你身边你瞧不出来？”
身形挺拔的御前侍卫很有精气神,很好辨认。
“不是是御前侍卫,不是宫女,又总是出现在我面前，在宫里走动，总不可能是太监吧？”胤禟哈哈笑了起来：“八哥你别卖关子了，你就行行好直接告诉弟弟吧,我的才能全都用来与奸商们斗智了，不敢在八哥面前卖弄智慧。”
胤禩看着他，点了点头。
胤禟：“……”
不会吧！
“你真打扮成太监了？”他惊道：“竟牺牲至此！”
“打扮成太监怎么了，我连女装都能假扮,还怕打扮成太监？”胤禩不以为意，只要能够隐藏身份，达成待在御前的目的,打扮成太监也无妨。
胤禟：“不，一般人不这么想。”
一般人只会认为装扮成阉人恨不得藏起来，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八哥还能坦然说出来。
“不愧是八哥！就是有做大事的魄力！八哥打扮成了哪一位公公，下回见到你，我就心里有底了。”
胤禩不高兴，胤禩要闹别扭了！
“你去参加科举考试，准考官给你透题，自己不去准备想答案，还想要直接给你个答案吗？”
见八哥痛心疾首，胤禟眼中浮现出笑意来：“是马公公吧？马公公特别照顾我，之前汗阿玛也是让他宣圣去请八哥进的宗人府，你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既然你不在宗人府，那么马公公就是自己人。若他是八哥自己，也就说得通为什么马公公总是向我示好了。”
他之前还疑惑，为何自己一个在朝中、宫中没有实权的阿哥能引得御前红人马公公的示好？这位老太监没有收过义子，待在汗阿玛身边赏赐绝不会少，没有家人没有地方去挥霍钱财，他对胤禟送的红包表现淡然，分明也不在意钱。
“我以前是从未想过八哥会打扮成太监，如今恍然大悟，率先浮现在脑海中的就是马公公了。”胤禟绝对不承认是因为马公公太丑，才对他印象太深刻。
在之前，胤禟心目中的马公公形象是：人丑，但慈善，心灵美。
现在知道那是八哥假扮的，他不由抱怨：八哥，你打扮成太监也就罢了，何必打扮那样老态龙钟？
丑到我了！
“就是因为丑，这个身份至今还没有人发现过，”胤禩冷哼道：“若非是我提醒你，自己暴露给你身份呢，你能猜到马公公就是我？”
胤禟摇了摇头，坦然承认错误。
是的，他就是看脸！
大家都知道，九贝勒好颜色，喜赏心悦目。只要长得好看，求到他跟前来，遇上他心情好，他就举手之劳答应了。
上一世，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帝王判皇八子谋储位罪，关押宗人府。
这一世，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印铸局官员齐奏请皇上，恳请允八贝勒在宗人府中写话本。
他们受不了了，他们顶不住了！
待在印铸局的官位上，天天都愁得揪胡子，胡须都秃了！
印铸局官员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的难处，当真是听着伤心，闻者落泪。
侍书于帝王身边的张廷玉沉默了。
这都关进宗人府了，还要被催上门，关在里头没有自由还要埋头苦干，这是有多惨？在朝中再次兴起党政，一切如沸腾开水，整天有官员互相弹劾、指责的奏章中，礼部印铸局递上来的奏章，实在画风清奇！
看效果本是打算发怒的，将这几个没眼色的官员叫到跟前来臭骂一顿。
结果听见他们心酸的哭诉，听见他们每天工作都承受着来自外界的莫大压力，字字泣血，声声悲凉，康熙诡异地升起几分同情之心。
啊这……听起来是有几分可怜。
随侍于康熙身边的马公公也沉默了，他眼巴巴望着康熙，就盼着康熙拒绝。
康熙撇了一眼胤禩，淡淡道：“老八犯了过错，是去宗人府反省的，这本就是因位他乱写话本而闹出来的事，朕看，让他老实一些，以后还是莫要再写话本才是。”
皇上此言一出，印铸局的官员犹如被晴天霹雳劈中，一个个呆愣当场。
弄巧成拙。
张廷玉都不忍心看他们的是如何神色灰败地离开了。
待他们离去，他欲言又止：“皇上。”
康熙没有应他，而是爽朗地哈哈笑了起来。
之后的发展，出乎张廷玉的预料。
印铸局官员离去后，民间彻底炸开了锅。
“不好了，皇上认为八贝勒写话本惹出了事来，要下令不让八贝勒写话本！”
“都怪造谣之人，都怪谩骂倾城之人！”
“八贝勒显然是被污蔑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是端正先生，恳请宗人府，为八贝勒翻案啊！”
“是啊，恳请宗人府，为八贝勒翻案！”
不过几天时间，宗人府大门口天天有人聚集而来闹事，此前谩骂倾城的舆论，转眼就成了夸奖倾城，是倾城带给了他们丰富的精神世界，在赌坊被禁、烟花柳巷之地被禁之后，茶楼、说书，已经成了生活娱乐的重要组成部分。京城的百姓或许付不起钱去买些古玩字画，却能付得几个铜板去捡漏的茶棚听个说书。
带领着话本之潮流的倾城若是倒了，之后的话本还能百花齐放吗？
《大秦》、《大唐》、《兰陵王》的结局有生之年可还能看见？
没几天，宗人府也顶不住压力，向皇上抱怨“您下令不让八贝勒写话本，民怨反而更大了。”
康熙老神在在得驳回了他们企图释放八贝勒，将八贝勒这个“大麻烦”抛出去的请求。
接着，他们开始抱怨朝中党争祸及不相干的人，满怀怨气的责怪针对八贝勒之人。
尽管他们不知道是谁针对的八贝勒，但是民间开始了互相举报。
谁之前骂过八贝勒的，谁之前造谣生事一口咬住八贝勒说他就是端正先生的，都被人举报了，溜得快的赶紧逃跑，而混迹在三教九流之中拿人钱财做事的，被人一抓一个准。
他们将揪住的人送去了衙门，恳请官老爷为八贝勒翻案，还倾城清白！
“定要狠狠得审，用刑，用酷刑！逼着他将是谁花钱雇佣他的全都招出来！”
那些群情激愤之人聚集而来，事态好像越闹越大了。
据闻御史是朝中言官，专弹劾别人的，八贝勒没被御史弹劾。
这下好了，御史的马车行在半路上，都能遇见人堵着他。
朝中官员终于忍不住，纷纷被民间那“为倾城翻案”的呼声震惊到，不得不写奏折恳请皇上平息事态。
康熙一口回绝道：“朕都说了，关老八是为了让他反省，这才关了多久？”
胤禟看了一眼手拿拂尘站立在汗阿玛身边的马公公，心中惊奇：没想到汗阿玛也会睁眼说瞎话。
“臣恳请皇上平息民怨！”
“皇上，八贝勒为端正先生一事另有隐情，或许其他名字也是旁人污蔑的他，恳请皇上下令彻查，还八贝勒清白。”
“皇上，微臣认为，以平息民怨为先，事态紧急啊！”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夕之间，舆论又往另一边倒去，便是想要拉胤禩下水之人再如何说八贝勒有罪，也抵不住如今沸腾起来的翻案之声。
“汗阿玛，既然要八哥反省，诸位大臣又恳请汗阿玛平息民怨，一切都是因《大秦传奇》没有结局而起，儿臣以为，反正八哥是要关在里头反省的，不如让八哥关在宗人府期间潜心修书，如此百姓们也有了结局，便不会再闹了。”
胤禟不可置信地瞪向了出言的十四，拳头硬了。
人都关进去了，还把人关着写话本，多大仇多大怨，这是弟弟吗？这是要债的！
十阿哥胤俄皱眉道：“人都关进去了，心情郁闷，八哥哪里还有心情来写话本？十四说的倒是轻松！”
十四淡淡道：“八哥心性坚定，只要汗阿玛下令，定能克服眼前困难。重要的不是先平息民怨吗？如此也是十全十美的方法。”
“还十全十美，若当真要十全十美，自然是将八哥放出来才是，”胤禟冷冷地看着十四，上一世与他们凑在一块儿谋储位的十四，这一世已与他们形同陌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他站在了老大那一边。
太子说道：“八弟也不容易，既然是被污蔑的可能性为大，何不先将他接回府再写书呢？待之后查清楚，该关还是该放到时候再说。若是他本就被人泼脏水，还白白受苦，实在可怜。”
胤禔冷冷道：“太子没有去看过老八，如何得知他是在受苦？儿臣在他关进去后就已经前去探望过他，宗人府为尚且还未定案的老八安排了一间屋子，住的比牢狱之中舒适，写话本也是足够的。”
底下人吵成什么样，康熙只管看戏，儿子们看似是在了让老八写话本吵起来，其背后所代表的，却是几个势力的拉扯角逐。
胤禩惨是惨了一些，好在还有老九老十真心实意把他当哥，对于老九与老十不掺合进是是非非，康熙很满意。
康熙又看了一眼冷汗直冒的马公公，眼中浮现笑意，没有原则地说道：“也是，胤禩既然是在宗人府反省，也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胤禩心生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
康熙暴露了自己的内心：“那便让老八在宗人府中将《大秦传奇》结局写出来，等他写出来或许反省的也够了，到时候案子查清证明他的清白后，朕就将他放出来。”
胤禩：！！！
达成目的的胤禔微微弯起嘴角，他倒要看看，关起来也能写话本的胤禩该如何靠大结局吊着民间让人为他走动翻案。
等看客们知道胤禩关着反而将结局给写出来了，还不得日夜盼着他赶紧犯事，多关个几年。
康熙深深地看了一眼锋芒毕露的胤禔，叹息一声，私底下对马公公道：“去吧，朕这儿之后没什么事需要你忙的，好好去宗人府避一避，写完了再出来。”
胤禩瞠目结舌：“您不帮儿臣了？”
“结局就在你心里头印着，朕给你台阶下了，”康熙轻松地摆了摆手，笑着催促胤禩：“赶紧的，回去写话本，朕这是在给你休沐呢！”
胤禩沮丧起来，一步三回头，那落寞的身影，如同去上坟般的凄凉。
康熙静静地看他走远，待他走出了御书房，笑意一收，淡淡地说道：“权势蒙蔽了他的眼睛，胤禔这个愚蛋，将唯一能帮他的帮手给关走了。”

第125章 大秦结局：秦始皇与咸鱼堆
胤禩以为,在汗阿玛下令让他在宗人府写话本后，会是印铸局的官员第一个来探望自己，也可能是九弟第一个来,没料到却是老四第一个来。
他按照汗阿玛的嘱咐老老实实回到那间屋子,这儿的人连笔和纸都为他准备好了。责任不如撞日，胤禩便拿起了笔，想想写写，不知不觉也写了一些剧情。
宗人府之中负责看他的人会来给他送饭,外头执岗的侍卫只负责保护,不禁止他出去。
待他写了片刻，便听人来禀告“四贝勒来探望八贝勒了”。
胤禩放下笔,惊讶地推开门去，瞧见老四正负手在身后，老神在在地等在屋外,见他自己出来,还微微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宗人府中对他看管的松散。
胤禩笑道：“什么风把四哥给吹来了？汗阿玛准许兄弟们来探望我了？”
胤禛漫步走进了那间屋子，见其中已经差人点上了灯笼，屋内采光不好，便用烛光来不足,光线是暖色，书架上还有一些史书供胤禩翻阅。
“你能在宗人府中写话本，自然也解了探望之令，不然印铸局的官员如何来问你要问章？”胤禛随口说道,他细细观察，发现这儿生活的痕迹并不明显，目光落在老八那一身素净整洁的衣服上,眼眸中浮现了然之色。
“宗人府这儿条件不错，还能天天给你安排洗澡，换衣裳。”
他不经意地说上两句，胤禩的后脑勺已经滴下了一滴汗。
他绵里藏针地回击道：“我只是失去了自由罢了，不像有的人，就希望我过得不好。当然，我也相信四哥不是这样的人。”
胤禩想到解禁后，其他兄弟有了空余时间陆陆续续来探望自己过的有多“惨”，不由头大。
胤禛在他对面坐下了：“我来这儿可不是与你争执的，我是来见端正先生的。”
胤禩心里头一咯噔：“……”
“四哥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端正先生呢？他出名的时候，我这不是还在上书房念书了吗？以前你不还和弟弟一起商讨端正先生的话本？”
胤禛：“过去我曾奇怪，怎么八弟消息那么灵通，谁都还不知道端正先生写了什么禁书，你倒是提前看了，我便猜测你是不是与端正先生认识。”
“后来端正先生的话本，使得老大与太子之间关系相看两眼，互相避着对方走，我还在想‘他们不打起来，这可是如汗阿玛所愿了’。”
胤禩不说话，静静地注视着来“找茬”的老四。
胤禛自顾自继续说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端正先生，你死不承认也没事，我就认为你就是。”
至于那句“即使不是，那端正先生极有可能是你关系最好的长辈”胤禛没有说出口，他坚定地认为“胤禩就是端正先生”，不听任何解释，也不被那句“年龄”不对所迷惑。
胤禛：我不听你解释，我不听不听不听，你再解释也没用。
胤禩无奈，一边强撑着不愿意认下端正先生这名号，一边询问胤禛：“四哥过来看我，难道就为了这？”
胤禛见他还能镇定，并未被自己的推测吓唬到，心里不由泛起别扭。
“老九他……”
胤禩心中一紧！
“看过你打扮成姑娘的样子吗？”
胤禩：？？？
胤禛了然道：“看来是看过了，他可有什么反应，你是如何做到不在弟弟面前丢人的？”
胤禩后知后觉发现，四哥这是来与他讨论女装心得的？
他淡淡地回答道：“这还不简单，准备一顶假发让老九陪我一块儿演，互相都见过对方这样打扮了，那不就扯平了，还有什么丢人不丢人之说？”
胤禛怔了怔，惊讶道：“你的方法，就是把兄弟也拉下水？”
这样一想也对，他们互相之间见过对方乔装改扮的模样，说不定还一起做过一些秘密任务，关系自然比其他人要亲密。
胤禛自己，不也是因为此前在江南查案时上了老八的鬼当，又与他一起打扮躲开敌人眼线而结下的深厚“情谊”吗？
他皱起了眉头。
八弟这法子，套在他身上使不得啊！
十三足足比胤禛高了一个头，说出去虽然很伤自尊，不过十三那个身形，除非他会缩骨，否则以眼就被人看穿了。
等等！
胤禛晃了晃脑子，他又差点儿被老八给带歪了！
他怎么可能让十三也穿女装来和自己“扯平”呢？！之前乔装改扮是为了达成任务暂时采用的计策，是不得已为之。胤禛自认还不像老八那么不要脸，能和老九穿上旗袍互相扯头花。
从他的三言两语中，胤禩已经推测出了些什么，他含笑问道：“难道四哥的女装让哪一位兄弟看见了？你以小九与我的关系来比喻，难道是十三？”
这一猜，就猜中了，胤禩不愧是胤禛肚子里的蛔虫，啥事一猜就准！
胤禛脸色立刻便黑了：“我倒是忘了八弟智多近妖，稍稍露出些破绽，就让你闻到了腥味。如果哪一天你与我为敌，恐怕会令我大为头痛。”
就像是那《宿敌》四篇所描绘的，世界上真的存在那样一个人，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一旦互为宿敌，那便不死不休，你来我往，使出浑身解数来过招。
胤禩忙摇头：“四哥生来就是克我的，我那些伪装在你眼里就跟窗户纸似的薄，若是可以，弟弟可不愿意与你为敌，那一定会是很令人头大的事，四哥也会是我此生遇见最难缠的对手。”
胤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若是老八有心与他为难，恐怕是有史以来最难缠，也最令他耗费心力的对手。兄弟几个之中，还从没有哪个人给他“看不透、看不懂”的感觉，唯独这个老八，他就像是云一样，飘忽不定，又时而带来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胤禛：“希望不会有那样一天。”
胤禩笑了笑：“四哥打算写话本吗？”
胤禛茫然了片刻，没明白他怎么话题又跳去了别的地方：“我没事写话本做什么，我可对写话本没兴趣。”
他对看话本也不是那么热衷，更何况写话本。
“那没事了，您不写话本，怎么来与弟弟交锋呢？不过就算你开始写了，想要跨越弟弟所写的话本成就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胤禩自豪道。
胤禛勾唇道：“是了，你那《大秦传奇》写的怎么样了？”
胤禩眼眸一缩，立刻警惕起来：“四哥也要来催我写话本？”
胤禛道：“我对你所写的后续很期待，始皇寻长生，那徐福是在骗他吧？他当真服丹药了吗？”
胤禩听他对“丹药”有兴趣，想起了一件事。
好多戏文之中做了雍正皇帝的胤禛，他到了晚年也是信任道士，服用丹药！
戏文之中强调了一件事，那便是老四的事必躬亲，他的英年早逝，一面有“八爷党”给他添麻烦，“十四与德妃娘娘”给他添麻烦，也有勤于政务过度劳累所致的亏空。
他不似汗阿玛那样养生，接手了康熙晚年的一堆烂摊子，急于拨乱反正，于是生生类得身体垮掉，服用丹药，只做了十年皇帝就死了。
胤禩笑着问他：“四哥不是信佛的吗？怎么又对道士、丹药有兴趣了。”
胤禛随口道：“只是对始皇最后可有成功寻仙感到好奇。”
胤禩背诵了《史记》之中的一段话：“会暑，上辒车臭，乃诏从官令车载一石鲍鱼，以乱其臭。（1）”
“四哥，秦始皇以后的结局，司马迁在《史记&#183;秦始皇本纪》之中都写的明明白白。”
李斯为了掩盖尸臭让人寻来一堆咸鱼给放在巡游车队上，这下场惨不惨？
刀子，就要刀的明明白白。
令人尊敬的秦始皇，最终却是尸臭与咸鱼臭混合着被运走，而诏令则使得秦二世继位，扶苏公子自尽，始皇死后，大厦倾覆，大秦亡了，多么令人唏嘘啊！
胤禛：“……”
他是读过史书的人，原以为胤禩作为写话本的人，好歹还会笔下留情一些，留下一个令人浮想联翩又似是而非的结局，给看客们一个美好的想象。
却没想到，面前这个人无情的很，不仅要刀，还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地捅在看客们心口上，捅得他们胸闷气短。
胤禛推测《大秦传奇》的结局不算好，心里有了底，叹息一声：“汗阿玛也在看《大秦传奇》，你……手下留情。”
胤禩坚定得拒绝了。
不！笔者有笔者的尊严！
“除去平日里需要提升文笔时的付出学习，在我开始沉浸入话本后，就已经不是我在写话本了，而是故事，是话本中的人物，在推动着我的笔，是他们在引导着我写下去，所以，请恕弟弟不接受写作指导！”
胤禩个人脾性温和，唯独在写话本上，一旦倔起来，是任何人都不能撼动的执拗。
胤禛懂了，他回去就找汗阿玛复命：《大秦传奇》将是悲剧结尾。
不久，苦等《大秦传奇》后续的看客们惊喜的发现，各处书肆之中都上架了《大秦传奇》完结篇！
看客们惊喜地奔走相告：“倾城将《大秦传奇》写完了！”
各地茶楼的说书先生摩拳擦掌，只等着看好了《大秦传奇》将它好好说到结局，画上圆满句号，了却看客们的遗憾。
看客们笑着买回了《大秦传奇》，到了傍晚，疯魔时刻，众多买回了完结篇的人家，疯了不知道多少个人。
阴风阵阵带来哭声，倾城一把刀子捅得看客们嗷嗷乱叫，眼睛进了钻头，心里堵了石头，原本身体健朗的人，头也痛了，腰也酸了，伤心得肝肠寸断！
“八贝勒在宗人府拘禁之时被逼迫写下《大秦传奇》结局，宗人府的牢狱之灾摧残了八贝勒的身心。”
“不好了，倾城得了郁症！他是在极度悲愤交加心情之下写的话本！”
“若不是忧思成疾，倾城也不至于一切按照史书来写，他以前那些话本结局都还不错的！”
“都怪那陷害倾城之人，我的心，我好痛苦，我想哭，哇——”

第126章 住手啊！孩子都刀傻了！
胤禩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将《大秦传奇》的结局给用心写了出来，那文笔、那剧情起伏，一瞧就是佳作的流畅程度,显然是真心实意写下来的。
没有人怀疑八贝勒是在“敷衍”,只是太过催人泪下，太过令人感到遗憾了。
因《大秦传奇》文笔太好，所写的正剧内容严肃，朝臣之中也有不少人看。
尤其是礼部,与印铸局交好的官员,几乎人手一套《大秦传奇》，印铸局官员拿到大结局的时候,普天同庆的消息都传到外头了。
左副督御史富察&#183;富宁安终于终于不用担心出门去的时候，突然之间被人拦下来请求他为倾城翻案了。竟然有那么多人坚定倾城是被污蔑，想要还他清白！
之前被人拦住轿子,为“倾城”伸冤时,富宁安大受震撼。
他怎么也没想到八贝勒在民间竟然那么受欢迎,还有百姓愿意冒着被打三十大板的危险去击鼓鸣冤。
在倾城被关进去的那段时间里，外头都闹疯了，甚至让人怀疑是有人在幕后煽动民间情绪。
现在好了，富宁安可以安心躺平了,还有兴致去见识一下，引起轰动的《大秦传奇》是什么样的。
也许，朝中与他抱着同样想法的官员也不在少数。
至少在最接近紫禁城外围，专供达官贵人消遣的高价茶楼之中,富宁安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出入雅间。
他先是去看了《大秦传奇》前两段，之后他听闻民间有一座最大的茶楼生意红火，说书方式别出心裁还有配乐,富宁安慕名而去。
作为唯一没有弹劾过八贝勒的副左都御史，富宁安围观了八贝勒被前前后后数任左都御史的各种弹劾。以前他不看话本，只是听说过，真正见识《大秦传奇》的魅力，才惊叹优秀的话本都可以著书立传了。
不过运用故事性的写法来好好描绘一番话本的世界，产生诸多阴差阳错与戏剧性的剧情，或许这也是话本的魅力所在了。
富宁安买了《大秦传奇》全篇，为了让自己的体验更好，他并没有提前去看结局。
因熟读史书，对于大秦的结局，他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并且提前有了心理准备，饶是如此，也被倾城那渲染性的文字给弄得红了眼眶。
始皇一手打造的大秦，在英明神武的他死后，暴露了一直以来存在的各方缺点，若是当时能有一位守成之君，仁政之君继位该多好，该死的赵高，该死的李斯！
其余儿子都被胡亥残忍害死，在位时最贴心、最宠爱的女儿嬴阳滋也被胡亥被肢解而亡，埋入墓穴之中的尸骨凌乱而破碎。
曾经的美好、强盛，全都在结尾处摧毁，倾城的笔锋从未有过的激烈，在浓浓的怨，催人心泪的遗憾之后，一切尘埃落定，留给后人的，是坐落于秦陵的东边村中的陪葬墓穴，陪葬品讽刺地坐落于其中，再多的陪葬品，也掩盖不了嬴阳滋被残忍杀害后的凄惨死状。当年始皇宠爱的女儿，冰雪聪明，天真烂漫，为君父带来父女之间温馨亲情，她享受到在始皇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怜惜与宠溺，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以她为结局，渲染出凄凉落寞的悲哀。
故事仿佛也笼罩上了凄婉的哀乐，由茶楼之中的表演来诉说，配合埙曲、二胡，哀婉中透露出古朴、沧桑、浑厚，如同那即将崩塌的大秦即将落幕。
历史的长河中，它曾辉煌，也迎来了结束。
此事，画面一转，悠长凄婉的哀乐一收，茶楼之上传来金戈铁马之声！
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虽然是被镇压的结果，然而刘邦沛县起兵，项羽于吴中佣兵起事，在一片嘶吼暴虐的“杀！——”声之中，《大秦传奇》落幕。
“……”
“……”
“……”
落幕以后，漫长寂静。
也不知道是谁哽咽出声，茶楼底下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泣声。
英明神武的始皇去世后，他一心建设的大秦被后人如此践踏，始皇一死，大秦即崩！
终究，全部都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众人以剧烈的掌声，送走了说书时沉浸在其中眼眶通红的说书人。
这家茶楼是京城最贵的，也是最出名，演出阵容最为豪华的，不仅有金牌说书人，还有配乐，身后还安排了皮影戏，以影子令人看到千军万马的厮杀，令听客们身临其境。
大秦带给了人们太多的震撼，也用它的结局，带给了看客们心情久久难以平复的遗憾！
茶楼底下的看客们哽咽出声久久没有平静，从最初带入始皇嬴政，从赵国逃回秦国，到看着他从年轻稚嫩的模样成长为足以统一天下的雄主，他们从最开始看着始皇一路走来，从他的视角来看他一手打造大秦。
如今，始皇死，大秦崩，刘邦项羽现，预示着即将亡国的未来，直令人想狠狠地痛哭流涕一番。
讽刺的是，汉承秦制，休养生息。始皇统一后所做的政治举措是对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看客们情绪崩溃者数人，大哭抹泪：“为什么始皇不能再多活个十年呢！我现在能体会到他急切想要寻求长生的想法了，晚年始皇信任道士，被徐福所骗，并非是他昏庸怠政，而是他的时间不够了啊！”
“公子扶苏还未成长起来，若是公子扶苏未死该多好，始皇分明属意公子扶苏继位，若是没有赵高、没有李斯该多好！”
“公子扶苏为何就自尽了呢！他手中分明就有军队啊，为何蒙家不阻止他！”
“蒙家阻止不了他，他手中有军队，难道还打回去掀起内战吗！篡改后的遗诏，那也是孝道，是君之命，他若是率军打回去，那将背上忤逆孝道，违抗君命，掀起内战，内耗大秦的罪名，而公子扶苏，是亲近儒学的宽仁之君啊！他不会这么做。”
“不，我倒是认为，或许是始皇之死令他心如死灰，公子扶苏或许与始皇政见不合，却也将君父当做了仰慕的高山与信仰。”
茶楼之下的人们议论纷纷，他们分析始皇的政治举措，谈论到始皇政治举措之下的隐患。
在当时先进的三公九卿与察举之制，于后人看来仍是隐患不断，也带来了汉朝与汉末的分歧，他们议论到魏晋之后的九品中正制，最后便谈论到了科举之制。
再过去，寒门想要晋升做官想都不用想，而今的科举制度，却能领寒窗苦读的寒门学子看到一丝前往通天之路的希望。
接着又吹起了如今朝政制度的完善，八方来朝贺的盛世，还有人提出质疑，询问“科举之制”也并非十全十美，日后它会更加完善，至少要消除考场之中的徇私舞弊现象。
他们还聊到了先秦时法家治国的好处与劣处，大秦律法直令人大开眼界。
在世人印象之中，重用法家的秦朝“严刑峻法”，因史书之上典故的记录，它给后人的固有印象是“严法”、“诛连”。
倾城在他的话本之中描绘了人们想象不到的大秦，为何商鞅变法之后是大秦在当时统一了天下？在其他国家上层贵族们安于享乐之时，大秦早已从上至下地掀起了务实之风。
禁止娱乐，禁止攀比，也就没有了奢靡之风。
不可暴妻，否则将被判髡刑；更有“夫为寄豭，杀之无罪”令夫妻之间要对对方忠贞，若是有人出轨则杀之无罪。
又比如“捕亡，亡人操钱，捕得取钱”，谁抓了盗贼，那盗贼的钱就归他。
对比他国律法维护国内贵族集团利益，秦律无一不再为打造虎狼之师而努力。
一千九百多年后，如今所用的《大清律》是至今为止最为完善的律法了，在《明律》之上改善弊端，从《大清律集解附例》到如今的刊行的《刑部现行则例》，并且还在不断地完善下去。
文人赞美大清与皇上英明的话，可以归咎于“求生欲”，然而《大秦传奇》在民间盛行，朝廷放任人们进行讨论，也令许多文人感到意外。
或许，现在的文学环境，早已比前几年要宽松不少。
只要不是谈论到我朝，涉及到明显反对朝廷的字眼，应该不会有事。
“毕竟如果考据其他朝代兴亡也会出事的话，那皇上应该第一个将八贝勒抓起来，而不是放任《大秦传奇》流传至民间。”
所以，抠取字眼，哪怕是谐音字都会被罗织罪名之事在各地应该不会出现了，毕竟，八贝勒写“大秦亡了”，那谐音还是“大清亡了”呢！
这还是皇帝的儿子，皇上都不骂他，也没有禁止《大秦传奇》流通，那其他人还怕什么？
文人们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有倾城做底，纷纷大着胆子创作起来。
“不对，八贝勒早已经关进去了。”
看客们纷纷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八贝勒能出来？”
“这不是看到《大秦传奇》结局了，不出来似乎也没事了吧？”
胤禟待在茶楼的最高处，一边翘着小腿儿一边喝酒，听他们谈论“反正倾城关在里面写话本将结局写出来了，不出来也没事”，微微挑了挑眉。
胤禟：“这算是过河拆桥？”
这时听见之前痛哭流涕显得有些狼狈的男子指着他大骂：“不出来，难道你想要之后的《大唐传奇》和《兰陵王》也都悲剧收尾吗！”
男子被他问愣住了：“啊这……”
看客们直觉大事不妙啊！
“是啊，八贝勒已经得了郁症，不将他放出来好好修养，万一《大唐》与《兰陵王》也凄惨收尾如何是好？”
“呜呜呜，这是要刮我的心呐！”
胤禟拍桌大笑起来，他眼尖瞥见了富宁安从茶楼雅间离去的声音，乐得眉飞色舞。
“十弟，你猜八哥多久能出来？”
胤誐红着眼眶：“还是越早出来越好，八哥那么悲愤，得出来好好医治心疾，我好担心八哥。”
胤禟一扭头，见他还沉浸在大秦传奇的落幕之中：“八哥心情悲愤，患上郁症之事，难道不是我们两个传出去的？”
胤誐：“……”对哦！八哥根本没有郁症。
“我那是被楼下的人带跑了，”胤誐感慨道：“还是希望八哥能快一些出来，等他出来，我们就去找他喝酒。”
“富宁安来了，让他看看‘民意’。”
另一边，闭关后将《大秦传奇》结局写下来的胤禩文思如泉涌，趁着没人来打扰自己，汗阿玛又给他休沐，没让他干活，他趁热打铁将“安史之乱，落日大唐”给写了，写了武则天晚年病笃于上阳宫崩逝，写了唐玄宗与杨贵妃，写了为守城平叛而战死的女将军……
没人来喊他住手，他那刀子下了一柄又一柄，天上下刀雨，看客两行泪。
《大唐传奇》的结局，自然也是大唐亡了。
藩镇割据，唐灭而后梁立，进入五代十国时期，乱世彻底来临，大分裂致使礼崩乐坏，生灵涂炭！
之后还有《兰陵王》的结局，毒酒一杯，北齐灭亡。
印铸局的官员们每一回出现都能拿到稿件，不由大喜过望。
渐渐的，他们发现不对劲了，全都是悲剧，全都在摧心肝啊！
完了！八贝勒可能真的如传闻中说的那样，得了郁症！
“快来个人去阻止八贝勒，住手啊！——”

第127章 大秦传奇的同人
皇上将所有为八贝勒求情的奏折全都压在了御书房奏折的最底下,其中态度，已然令想要释放八贝勒之人“心中发凉”。
更加拔凉拔凉的，是他们听说八贝勒闭关期间有感而发,可能已经开始写大唐传奇的后续了！
而其他兄弟们,无论是参与了夺嫡的，还是没有参与夺嫡的，都挺惊叹老八的影响力。
自幼就因腿疾而退出夺嫡可能的胤祐便与同样置身事外的五贝勒胤祺私底下商议：究竟要不要也为老八求情，让他快些自由出来？
胤祺摇了摇头：“九弟必定会有动作。”
他还打算留着些底牌为亲弟弟兜底呢！
虽然亲弟弟不与他亲,唯独与老八亲,可好歹是同一个娘肚子里蹦出来的，到底血浓于水比其他兄弟要多一层关联。
对比起与老四翻脸的十四,原先“不务正业”只爱赚钱的胤禟可就让做亲哥的省心多了。
胤祺表示：若老九有了动作，一旦有机会将八弟捞出来，我也会推波助澜一下,去帮帮他们的。
胤祐眉眼一松,也说道：“我也打算帮一帮八弟。”
就是这郁症之类的流言蜚语,他是不信的。老八心宽胆大，从前不因外物而大喜大悲，这次不过是“又又又”关进去了，倒也不至于得个“郁症”才是。
就是老大那边态度很奇怪,他为什么会以为老八的“郁症”是他造成的？
胤禔他愧疚吗？或许有一瞬间的愧疚，但比起九五至尊之位而言，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
大丈夫在世，若有机会,定要抓住机遇往上去走，不搏一次，不豪赌一把实在可惜。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一切都是成王败寇。
胤祐一时看不清目前的形势，朝中如今拔剑嚣张的氛围全靠汗阿玛一手在打压着，像是巨石压在人心口喘不过气来。但是民间的氛围，又是另一种哀嚎，透着别样的喜感。
每天早朝感受一番暗潮汹涌，傍晚外出又感受一番热油锅炸裂。
自汗阿玛允许印铸局官员探视老八以后，老九与老四分别去探望过了，胤祐也打算前去探望一番，确认一下八弟是不是真的得郁症了，也好让自己安心一些。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老八的住处，就见印铸局官员又哭又笑地从他屋子里抱出一堆文书来。
“见过七贝勒，”那人见到胤祐，抹了一把脸，有些尴尬地拜道：“八贝勒就在里头。”
胤祐奇怪道：“你为何又哭又笑？”
那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八贝勒将《大唐传奇》与《兰陵王》都写完了！”
“写完了不好吗？你们之前一直在催促，听说因为收不到还有人以死相逼的。”
“可八贝勒将所有人都写死了！”
印铸局官员笑容中透着苦涩，形成一个痛苦的假面，若非是胤祐在他面前，他恐怕得哭泣出声。
八贝勒写的是话本，是话本啊！
话本是可以浪漫主义的，是可以虚构的，能不能给看客们一点点盼头，能不能！
胤祐见状，倒是觉得这位印铸局的官员倒是挺有得了郁症的征兆。
那官员哽咽一声：“下官还需回印铸局复命，失陪了。”
胤祐忙摆了摆手，生怕他真的在自己面前哭出来。
待他失魂落魄地走远，听见动静的胤禩已是将门给拉开。
“什么风把七哥给吹来了？”
胤禩眉眼上挑，脸色红润，而且由于填完了三大巨坑，令他神清气爽。那感觉，如同难产了三年的李靖夫人生下哪吒，如同便秘了许久突然之间一泻千里，就一个字，爽！
胤祐瞧他那小样儿，轻笑道：“外头有些流言蜚语，说你得了郁症，我担心八弟，这才来看看。”
胤禩随意道：“都是些流言。我再好不过了。”
“那是，印铸局的人都说了，你将大唐与兰陵王之中的人都写死了，要不是因为八弟在宗人府，恐怕家中都要被各路人前来拜访淹没了。我可是听说了，有人为了让倾城写个好结局，斥重金送去八贝勒府，结果被八福晋退回去了。”
胤禩不在的这段时间，八福晋一个人撑起八贝勒府，彪悍本色使人敬畏而不敢冒犯，加之胤禩本人并不在府中，分担了部分压力给宗人府，倾城那被曝光出来四个名字带来的风波时间久了也就慢慢过去了。
有关于八贝勒不是端正先生的传言则越来越响亮，民间的大部分舆论已然认定了“倾城是被污蔑的”。
胤禩眨眨眼，立刻改口道：“其实我还是得了郁症，因为得了郁症我忧思焦虑，又使得我创作之感爆发，这才将结局都磨了出来。”
他用“磨”这个字，意思是自己的结局都是精心打磨过的，不存在任何“敷衍”。
胤祐见他又认下了自己得了郁症，哑然失笑：“八弟放心，从这儿出去以后，我不会将你装病的秘密说给别人听。”
要是让人知道老八捅人心窝子还特别开心，以后他走在街上还能安好？真的不会被人拖到小黑巷子里套麻袋狠狠揍上一顿吗？
待说了一些轻松的话题后，胤祐将话题引到了如今的朝局之上，他轻声告诉胤禩：“十四去了兵部历练，打算去与十弟争。”
原本老十在兵部发展好好的，只是老大已经有了军权，他的发展受到限制。
这会儿十四过去与他扎堆，一山二虎的情形，那就更难过了。
“十弟外愚内智，不会有大问题，”胤禩对“隐形人”老十的评价很高，在他看来，老十才是藏拙的行家，藏到连汗阿玛、兄弟都发现不了他的“大智若愚”。
他们三兄弟之中，胤禩之前最担心的是老九困于上一世记忆，现在老九也走出来了，胤禩几乎没有什么压力。
所以他明确与胤祐表示：“我无心参与那些是非，现在关在宗人府倒还关出瘾来了，希望再过几个月出去，现在这时机不对，我可不想出去面对看客们的狂风骤雨。”
胤禩之后的打算，是“顺其自然”，是“顺势而为”。
胤祐探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神色轻松，与老八亲切地许诺道：“待你出来，七哥请你喝酒去，咱们兄弟两个许久没有聚过了。”
胤禩目光微闪，接过了胤祐抛出来的橄榄枝，笑道：“好！等我之后出来，一定赴约！”
送走了胤祐以后，胤禩坐在窗边深思许久。
七哥这是打算拉他一块儿，组成“不争”互助联盟？
就只兢兢业业做自己手中的活儿，不参与党争，这样的儿子啊，即使不是汗阿玛最宠爱的，却也一定是汗阿玛最满意放心的。
至于老大，哎，銮仪卫的情报核心现在都转交回汗阿玛手里了，胤禩“休沐”中，管不到他了。
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凌普被剥夺内务府总管之职，罪名多到数不胜数，从中饱私囊，到为太子挪用皇上的钱袋子，再到家人侵占良田，闹出人命，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足以判死刑的重罪。凌普下马之后，内务府总管之职暂时空缺下来。
以皇长子为首的直郡王党羽，向着太子的人脉发出了总进攻。
因本身身边人手脚就不干净，太子失去了赫舍里氏的人脉实力重创，如今唯有倚靠瓜尔佳氏支持，直到最后，待身边没有了帮手，连右臂都被斩去后，火苗又一次烧到了太子身上。
康熙四十七年末，皇三子胤祉启奏康熙，以人赃并获上告皇长子魇咒太子，意图谋废储位！
康熙大发雷霆，将皇长子胤禔夺爵并圈禁于高墙，禁止任何外人探望。
此时，在宗人府关着无所事事的胤禩已经看了许多脑内的戏文了，由于时间宽裕，他看戏文看得特别爽，都快乐不思蜀了。
过去忙着正事，哪儿有时间看戏文呢？这会儿可算是过瘾了。
有那么多戏文在，就算关个几个月胤禩都不会感到寂寞。
或许是底线放宽了，他对于看以自己为主人翁的戏文已经可以淡然处置了。
因銮仪卫那儿又没传消息给胤禩让他复工，以至于胤禩闲得没事干，乐呵呵地又写起了《大秦传奇》……的同人。
他写了一位喜爱始皇的看客，看过《大秦传奇》后悲痛遗憾，抱着沉重的心情入睡，谁料一觉醒来，竟来到了一千九百年前！
此时，他的身份是吕不韦派遣来伺候赵姬母子的仆从，没错，他成了一位“奴隶”！
从吕不韦买的奴隶，到护送始皇回归秦国，再到靠着军功崭露头角拼死摆脱奴隶的籍贯，在此过程中，他用一千九百年后的知识，为古人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他提前发明了火药、皂角、豆腐、印刷、纸、琉璃……这些秦朝还没有之物，又研究农业，推广更先进的粮食种植，为大秦的军粮做出巨大贡献。
他虽不是任何一家学派的学子，却靠着自己的学识与过去护送始皇回国的功绩，一点一点跻身朝堂。文武全才，深受始皇信任。
而他最憎恨的，就是导致大秦灭亡的赵高与李斯！
始皇尊称他为先生，又询问他为何会与李斯不对付？
他只推脱与李斯过去有恩怨。
李斯整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思冥想各种法子与他“修复关系”，为了日后的官途平坦，他捏着鼻子认怂，又是送礼，又是上门赔罪。
嬴政也做和事佬，打圆场道：请先生放下成见，一起来为大秦出力。
始皇不希望在天下还未完全统一时，先生与李斯而闹不和内斗。
他的心情沉闷难以抒发，有史以来第一次顶撞了始皇转身离去。或许是因此前为始皇做了许多得到他信任之事，也或许是他为大秦带来的好处太多太多，始皇并未感到生气，反而有些担忧他一去不回。
谁料，他听说了荆轲入秦的消息，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滚回了始皇的身边！
胤禩写到这里就停笔了，因为前来宗人府接他回家的人到了。
他笑呵呵地将自己的大秦传奇同人派人交给了印铸局的人，脚步轻松地回府去咯！

第128章 看心情决定虐不虐
胤禩出来了,大哥进去了。
外头看客们给刀子捅心窝哀嚎一片片，朝中原先支持大哥夺位的党羽人人自危，面对汗阿玛的清算也同样哀嚎一片片。
胤禩回归了朝政,也没急着去收回掌卫事大臣的权力,不慌不忙又温温吞吞的样子，气得康熙鼻子都歪了。
他关了长子，心情不好，将胤禩拎到跟前来臭骂一顿,质问他：别人想要权利,你却交出权力，你是不是想要偷懒？！谁都可以偷懒,就你不成！
胤禩给训得一脸莫名其妙：“儿臣这不是配合汗阿玛吗？况且儿臣刚从宗人府出来，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好。”
他关在里头，同样有宗人府和汗阿玛挡住外头风风雨雨,遍地撒刀雨都不害怕。
现在出来了,反而有点心慌慌,这不是怕被捅心窝子的人升起报复之心吗！
提起他“夹着尾巴”做人的缘由，还不是《大秦传奇》、《大唐传奇》、《兰陵王》全都悲剧结尾！
史书上看到的悲剧结尾，那是冷冰冰的文字，不会有看了胤禩话本渲染后的悲痛。
倾城的渲染力太强了,他的结尾催人泪下，还把人小心脏捏在手心里把玩，不让看客们心碎而死不罢休。
“你早知会有这样一天，就没必要将始皇与咸鱼堆写出来,”康熙无语凝噎。
一边又害怕看客们找上门，一边又止不住得在话本里头蹦跶地欢。
胤禩试探道：“那要不，儿臣还是作为马公公回到汗阿玛身边？”
做马公公多好呀,有一层保护伪装，谁都不知道他就是倾城。
康熙沉吟片刻，嘱咐道：“你先回归朝政。”
关了一个老大，再关一个老八不适合，让胤禩回来朝政，老九老十就找到了主心骨，不争的阿哥们不想之间影响，能形成一个良好的办事氛围。
康熙揉了揉眉心，对他说起了都有哪些人求情请放他出来。
太子、老三、老四、老五、老七，老九与老十，还有十三，都出面来求过情。
“你在兄弟之间的人缘真不错，除了与老大闹不和。”
胤禩摇了摇头：“权势动人心，大哥的力量变强以后，迷失在里头了。只希望您这回关他一阵子，能让他静下心来。”
康熙深深得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一阵子？不是一阵子，是一辈子。”
“你说权势动人心，那么你呢？在权势面前，可能保持平常心？”
胤禩微微一怔，他看了一眼眼神深邃的君父，在他暗含审视的目光中，坦言道：“地位越高，责任越高，儿臣很难保持平常心，站在越高处，身上背负的可就太多了，那重担，不是儿臣所能想象的。压力过大，说不定没郁症的人都得了郁症了。”
他做不到如果拥有了权势，只是为了自己野心而去称霸天下，他注定就是个劳碌命，待在更高的位置上，他会不自觉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在其位谋其政，肩膀上的重担也就越来越重。
想一想那么多戏文里一个个被累死的“老四们”，胤禩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脾性，虽然不至于像老四那样嫉恶如仇，他也自认更圆滑一些，可正是圆滑与不得罪人，反而更累人。
康熙审视一消，眉头皱起：“你这样想，令朕很意外，这也是皇叔教你的？”
“这是儿臣自己悟出来的，”胤禩笑道：“您给儿臣的权势，已经让儿臣忙断腿了，还是要感谢汗阿玛让儿臣避过了一件会令儿臣忠义两难全的大事，这段时间的休沐儿臣想了许多，果然还是还是汗阿玛最心疼儿臣了。”
康熙美名其曰让胤禩去宗人府避险，顺便“休沐”，收回他掌卫事大臣的权力，是为了断绝胤禩再帮胤禔的可能，这会儿从他口中茶言茶语得说出来，却成了君父贴心心疼他。
康熙打了个激灵，给他那句“还是汗阿玛最心疼儿臣”给说得一阵恶寒。
康熙：“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胤禩一脸茫然。
康熙：“……”
他放弃了试探胤禩，免得到时候又坑了自己。
想一想《大秦传奇》的结局，康熙一阵心塞。
悄悄看老八写的话本，结果梗住了自己的心。
“老七那边赞扬你不参与党争，劝朕将你放出来，”康熙揉了揉眉心，对此前朝中争来斗去的党羽派系林立很是烦躁。
无论是太子，还是老大，全都盯着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呢！
老大给关了以后，他那些旧部又跟上了十四，真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凌普走后，内务府总管的位置就空缺下来了。这重要的职务，康熙不打算交给任何一个结党的人，赶巧老八刚出来“闲”着，于是说道：“如今内务府总管之位空虚，你暂且先顶上一阵子。”
掌卫事大臣之事，也让胤禩一并领了回去。
这回轮到胤禩哽咽了。
汗阿玛这是把他当骡子使了吗？！
这才放了多久的“休沐”，一回来就肩挑背负两个重要职务，恨不得将他所有精力都给压榨咯！
康熙不悦道：“你不愿意？”
胤禩为难道：“儿臣精力不足以应对两个职务。”
“朕五十余岁都在勤政，你还想躲懒？”康熙鼻孔里喷气：“朕还未说精力不足，你年纪轻轻多做些事怎么了！”
因皇长子党羽搅弄风云，暴露了意在大位的野心，使得康熙疑心病更重，不再信任其他儿子，不愿意再给其他皇子们机会。
谁有可能盯着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康熙便警惕谁，打压谁！
胤禩忙道：“儿臣遵旨！”
“那，汗阿玛，儿臣想去看望一下惠额娘。”
康熙见他半句话不提见老大，识趣的很，对胤禩想要见惠妃的请求摆了摆手，放他去了。
自胤禔闹出来事后，惠妃就深居浅出，甚少过问后宫诸事，康熙恼了胤禔，却不至于迁怒惠妃。
他们都知道，大清的皇子没有一个是长于后妃之手的，他们早早独立，极有主见，胤禔也不是会听劝的人。
胤禩去惠妃处拜见，惠妃告诉他：“皇上正在气头上，近期莫要为胤禔求情，免得引火烧生，他呀，还是关在里头冷静冷静的好。”
是，近期不求情，却也仿佛笃定了胤禩以后会为胤禔求情。
胤禩安抚惠妃，一语双关：“还请额娘放心。”
惠妃轻叹一声：“你也去看一看良妃，她许久未见你，牵挂着你呢！我这儿没什么事，不必忧心我过得不好。这后宫里头，暂时还没有人会欺到我头上来。”
胤禩一口应下了，又去自己额娘那儿溜了一圈，瞧了瞧长高许多的小妹妹敦静。
待回到府中，郭络罗氏与弘旺等着他一块儿吃团圆饭。
弘旺见到他，发出了致命暴击。
“阿玛，宗人府的膳食是不是特别好吃？”
弘旺一脸震惊：这才几个月，他俊美的阿玛，变成了软白汤圆儿？
胤禩也震惊了，他一摸自己的肚子，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直觉大事不妙。
他的腹肌呢？没有了！
他也只不过是坐着躺着久了一些，几个月没有锻炼，原先练武时的食欲半点儿没减少，因为卡文的关系，每天不自觉的还会在写话本的时候往嘴里塞吃的。
宗人府膳食也就那样，但是宗人府中有自己人照顾，要膳食有膳食，让人拿一些零嘴也得到了满足。
这一顿团圆饭，肉全进了郭络罗氏与弘旺的肚子，胤禩痛定思痛，吃了一个鸡蛋，又塞了满肚子的菜。
吃素以后，他感觉自己更加像一头早出晚归的毛驴了。
八贝勒回府后，府中的又变得热闹起来，原本闭门不出的八贝勒府开始门庭若市，随着胤禩领职内务府总管后，前来拜访之人洛洛不绝。
“老八将拜访的人全都拒之门外了？用不着那么小心吧！”康熙得知此事，认为胤禩小心过了头。
“朕还不至于因为这些而与他计较。”
梁九功低声道：“皇上，八贝勒并非有意避嫌，而是怕‘倾城’的看客上门。”
胤禩人神共愤的事情做多了，自己心虚呢，不敢收礼，生怕收到刀子啊！
康熙竟无言以对。
趁着还没彻底忙起来，胤禩与兄弟们赴约，一同去喝酒庆祝。
他除了答应和老九老十喝酒，还应了老七呢！
印铸局那儿收到了胤禩出来后派人送去的彩蛋，一篇名字叫做《书中客之大秦传奇》，讲述的是一位喜爱《大秦传奇》，崇敬始皇的看客，一梦进入大秦传奇之中所发生的事。
倾城可坏了，他写了这位看客，对倾城报以喜爱，无论是他有没有催人泪下，那位看客有多么忧伤都不曾怪过倾城，所以他有机会亲手去弥补遗憾。
印铸局那儿快速将这篇上篇给印了出来，放在京城各地书肆售卖。
被狠狠蹂躏过心灵的看客们喜极而涕，奔走相告：“倾城为《大秦传奇》写了续作！”
“进入书中改变遗憾，好新颖的写法！”
“一定要救始皇啊！杀了赵高与李斯，若是能让始皇少吃一些丹药，强身健体，是不是还能让他多活几年？”
随着这篇续作售卖传播开，看客们炸开了锅，就连他们喝酒的酒楼，都听见有人谈论《书中客》。
可问题是《书中客》写到了最为关键的地方就停了，又是吊足人胃口的一本巨坑！
天杀的倾城，果然没安好心，他就是不让人睡个安稳好觉！
兄弟几个在最好的酒楼约了一块儿为胤禩庆祝，他们听见人们对《书中客》议论纷纷，惊叹于胤禩的想象里：“老八连进入书中都能想得出来，你还有什么是想不到的？”
胤禩纷纷与他们拼酒，没多久脸颊上就浮现出了红晕。
他笑着道：“还不是怕太招人恨，这才写了个续篇。”
刀人时候爽了，回味过来就要为自己递台阶下了。
“八哥只写到了荆轲刺秦，秦王绕柱前夕，之后你打算给《书中客》一个好结局吗？”
胤禩喝得有亢奋，他笑道：“最后结局如何，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可能会让他一梦睡醒，都成假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我也可能让他在大秦生活下来，让他在现实失踪，成为一桩悬案，却为后人留下传世著作，以暗示一切改变成真。至于后来该怎么写，要看心情了。”
还看心情决定虐不虐人，蔫坏！
这话要是让看客们听见了，老八恐怕没法全须全尾回府。

第129章 胤禩奔三的中年危机
胤禩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微醺的感觉了,他本性之中克制的一面，在于时刻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今日与关系和睦的兄弟喝酒，一高兴,就稍稍喝多了一些。
软且白嫩、比进宗人府前圆润了几分的脸上浮现出了两朵红晕,像是白云染上晚霞的色彩，以前那种俊美内敛的感觉少了几分，气质上的改变，让人只觉得他无害、心宽。
胤禩在避世前,很是令人看不透,待在内务府的职位上，对太子党羽的拉拢和稀泥,又与皇长子保持微妙的关系。
胤禔在与他打了一架吃了大亏后，更是坐实了“八贝勒心机深沉、笑里藏刀”的传闻。
这回出来了，就有人说“是我之前误会了八贝勒,他不是那种人。”
因为脸圆喜庆,那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不见了。
用“牛肉面”弘旺的话来说就是“阿玛不俊了变丑了,反而人缘更好了。”
胤禩回到府中后，借着微醺的醉意，坐在书案前将两个结局的《书中客》都写了下来，脸颊上飞着红晕,露出迷之笑容。
因对福晋信任，夫妻之间无话不谈，胤禩的书房是对郭络罗氏敞开的，这儿所有的秘密她都有权利知道。不该放的东西,胤禩也不会放在这里。
见他回府后就晕乎乎的来写文章，郭络罗氏一边给他递醒酒汤，一边好奇地瞅瞅他在写什么。
《大秦传奇》的结局,戳了别的看客的心窝子，也戳了她的心窝子！
胤禩人不在府，没瞧见福晋抹眼泪为始皇病逝哭泣的样子，他没瞧见，牛肉面就瞧见了。
他当时还以为额娘是思念阿玛才偷偷一个人在书房抹眼泪的，后来发现她与九婶说阿玛捅她心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话本写的太好让人念念不忘。
那时候弘旺人还小，不认识字，于是就缠着郭络罗氏，将胤禩以前写的话本当启蒙书，学字。
郭络罗氏见他年纪小，一边逗着教，一边又对他说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比如《师尊》之中的雪儿，勇敢面对困难，自力更生不靠别人，自己强大了才能做自己的主。
比如《商女王妃》之中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总之，她都能从胤禩的话本里挑选出各种适合孩子浅显易懂的道理来。
待弘旺年纪到了启蒙的时候，胤禩会给他安排家中教导的先生，也会像其他皇孙们一样去往上书房念书。所以郭络罗氏寓教于乐，并未对他严肃要求过一定要学会多少。
她当然也不知道，等弘旺学会了大部分的字，第一本看得就是惹额娘抹眼泪，号称“尽捅心窝子”的话本《大秦传奇》。
从此，胤禩的坑底又多了一个发愁的小看客。
这会儿郭络罗氏见胤禩奋笔疾书后终于满意地停下了笔，等待墨干，还侧身来让她看写的内容。
除去两个《书中客》的结局纲要之外，胤禩在末尾写上了“欲知其中详情，待更多有缘人续”。
换言之，他是在说“你们自己写呀！”
结局概要就搁这儿了，剩下的你们要学会自己脑补，自己完善剧情，自己产粮了！
郭络罗氏：“……”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胤禩，趁着他没回过神来，捞起醒酒汤就往他嘴里蒙灌上一口。
郭络罗氏：“夫君，喝药了。”
弘旺悄悄从外头探出了小脑袋，额娘的笑容有些可怕，吓得他后背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好在，等胤禩喝完了醒酒汤，郭络罗氏又恢复了温柔和睦的模样。
醒酒汤的效果发挥的很快，胤禩脱离了上头的状态，又与福晋夫妻两人多月未见，互相想念，于是回房间交流去了。
弘旺呆呆地给他们哄回自己屋里，抬头望望天，一头雾水：“太阳还没下山，为什么要我去睡觉？”
他还有好多话要和阿玛说呢！
“贝勒爷喝了酒，许是困意上了头，”奶娘只能如此解释。
对什么都好奇的弘旺，又接着问“为什么喝酒就会想睡觉？”
“额娘没有喝酒，为什么也困了？”
“为什么阿玛和额娘不能带着我一起睡。”
连番发问，将人都给问得语塞，问到招架不住，以后一看见弘旺阿哥张嘴，身边的人就一阵头皮发麻。
发现奶娘与下人们不能解答自己疑惑后，弘旺那张鹦鹉嘴就对准了胤禩。
胤禩便笑他“你那嘴，就跟你九叔家的那只八哥一样，总叨叨”。
胤禩回归朝堂后，就开始整顿内务府，原先凌普遗留下来的一堆麻烦，他都得收拾干净了，也得平衡太子那边与汗阿玛的钱袋子。
胤禩对康熙道：“凌普留下了不少证据，这让儿臣怀疑，他可能是反对二哥之人安插在二哥身边的内奸。”
康熙嘴角一抽，沉声道：“他是保成的人，身家清白，不可能是内奸。”
若是如此，当初凌普娶太子奶娘的时候康熙早就下手了，哪里会放任他成长起来。
胤禩恍然大悟。
哦~
戏文里说了，那个词叫“猪队友。”
康熙不置可否，对现如今的朝局平衡还算满意，太子与皇长子势力都被打压了下去，其他阿哥百花齐放，分权制衡，值得康熙手中的权力更为集中，不知不觉，情况就变成了“想要出头就得博得汗阿玛的喜爱。”
儿子们讨好康熙欢心有两种路子，有如老四那般兢兢业业麻溜干活的，也有花言巧语仗着年纪小哄君父开怀的。
胤禔给汗阿玛按下去后，他手中的参与势力分散到了十四手中。
随着皇长子与太子年岁渐长，底下的阿哥们也开始崭露头角，一时间，还真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架势。
胤禔不在，十四迎来了他成长的机遇。
当年攻打西域时投降的准噶尔汗部余部，如今又蠢蠢欲动有了自立的趋势，十四便趁此机会掌握兵权，渐渐将原先胤禔的下属，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至于太子，他沉寂了蛰伏了下来，胤禔不在与他挑衅，并被汗阿玛彻底压得不能冒头，使得他心中大定。
一边对胤禔的下场乐呵，一边又告诫为数不多的帮手沉住气。
“老大不在，于孤而言反而是危机，若因他不在而自满，必会犯大错。”
胤禩在情报中看到太子这么说，心中稍安。
“还好，只要太子能沉得住气，下边的兄弟们再怎么闹，上头有太子与汗阿玛压着，近些年是翻不出大花样来了。”胤禩喃喃道。
他真心期盼，太子能一直忍耐下去，只要他忍耐时间足够长久，终有一日能顺其自然地登基。
汗阿玛儿子多，多到小的刚三岁，大的已经三十岁，看趋势可能还会继续生下去。
胤禩谁都不帮，看热闹倒是看得悠闲，不争不抢却也令人不敢小瞧，毕竟内务府总管这个位置太微妙了。
正是这位置太微妙，胤禩自发与太子之间、其他兄弟之间都划清了界限，他圆滑如泥鳅，从来不会落下任何把柄给人，无论是交给他什么事，他都能够顺利地完成。
康熙也感慨：“朕如今最爱使唤的，就是老四和老八。”
老四做事认真，得罪的人多，令他很放心。
老八做正事同样靠谱，圆滑懂变通，智慧谋略都是皇叔祖教出来的，最得康熙信任。
康熙时不时还会教导“马公公”一些处事理政之道。
对待没有争位之心的皇子，康熙也说“朕最信任的唯有老八”。
听他这么说，胤禩当时就头皮一紧，忙道：“还请汗阿玛莫要将儿臣放在火上烤。”
康熙闻言，朝他翻了个白眼，斥他“胆小怕事”，太过谨慎也不好。
他还不至于猜忌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掌卫事大臣。
康熙淡淡道：“那戴名世，今年科举表现甚佳，朕欲收他为朕所用。”
他要给那些桀骜不驯的文人们一棒子，再给个甜枣，恩威并施收服人。
他又希望将施展帝王之威时文人的抵触情绪能少一些，如此方能皆大欢喜。
胤禩又一次感受到了汗阿玛那种将他当做“全能的管家”来使唤感觉。
说好的置身事外，不必争斗，反而将自己忙成了骡子，胤禩不由暗暗叫苦。
回去路上遇见做完了手中活儿，轻松回府去的胤禛，胤禩与他擦肩而过，突然回味过来。
“我是不是走进死胡同里了？原本有些事本该是丢给老四做的，怎么全都丢给我了？”
难道就是因为他总是完美完成汗阿玛布置的任务，让汗阿玛觉得他还能继续压榨？！
胤禩直觉大事不妙，他喃喃道：“比起被使唤成骡子，果然还是宗人府里休沐住着舒服。”
郭络罗氏知他难处，心里也在腹诽：怎么皇上老盯着爷使唤？
看他在忙碌中消瘦下来，恢复了原先俊美的样貌，郭络罗氏心疼坏了，开始给他炖鸡汤塞补品，胤禩没拒绝，一不小心比之前更圆了！
忙碌的时候，往往会忍不住吃得过多，压力一大就更加暴饮暴食，因为过劳而造成的中年发福，令胤禩还没到三十岁，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中年危机”即将提前到来！
他忙开动小脑筋，向汗阿玛建议：您不是要树立威严又拉拢文人吗？其实可以“转嫁矛盾”、“祸水东引”、“围魏救赵”……
等文人们对倾城恼怒，那胤禩就又能关进去了！
为了不做骡子，他愿意去与大哥做一段时间的邻居。
康熙皱眉道：“那些写话本看话本的算什么文人，朕想要的是治国之才。”
胤禩对“倾城”对于文人之间的影响力很是自信。
他写话本可不是以八股文为形式来写的，除了《大秦传奇》充满古韵，写得他卡如难产以外，其他话本可都为了看客好理解而采用了白话。
白话文渐渐变为了“流行”，人们开始用起来了，这还不算影响巨大吗？要论受众，《大秦传奇》的受众可比《南山集》广多了。用词精妙，还雅俗共赏，倾城的影响力，早就出了话本的小圈子。
前些年，因《南山集》而陷入麻烦之中的戴名世听闻自己弟子被抓入了牢狱之中，几番走动都没能将弟子赎出来的戴名世，只能奋发读书。他猜测自己引起了朝廷的注意，但既然没有失去人身自由，身上功名也没除，他便再试一回，希望能够高中科举，日后再想办法将被带走服劳役的弟子捞出来。
今年，戴名世出现在殿试之中，一时风光无限，康熙召见他前来问话，见他主动投效，有意以此作典型，来敲打天下文人，并收揽文人归顺之心。
京城所出的官报就如同一个媒介，作为朝廷与各地文人沟通的桥梁。
而负责刊登倾城话本的京城文报，刊登出了《书中客》的最后一章荆轲刺秦，并刊印出倾城最后的那几句拉住了仇恨的话。
看客们，直接在原地炸了！
“我早该知道，我早该知道倾城怎么可能对我们安好心！”
“还让我们自己写，这是人干的事？！分明是他躲懒！”
“皇上不是要拉拢文人吗？倒是管一管他儿子啊！”
众所周知，八贝勒倾城的府邸就在王府大街，对于倾城家在哪里，天下人早就已经扒拉干净了，还知道他的贝勒府分别与四贝勒、九贝勒相邻，西边有裕亲王府，东边是安亲王府。
正是如此，八贝勒才不怕被人找上门，王府大街呢！自然只有王公贵族们会出入其中。
他也正是借此，即使家在哪里被天下人扒干净了，也同样有恃无恐。
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由于写的太好，名声太响，王公贵族子弟也开始来堵倾城了！
想要树立典型拉拢文人，反而被一群人嚷嚷着让他管束“倾城”的康熙一时无言以对。
他再一询问，得知胤禩正在忙碌“正事”，忙得脚不停歇。
“八贝勒受皇上之命，正在与大人们商议肃清吏治，禁奢靡浮夸之风的章程。”
康熙闻言，嘱咐道：“成，让他商议完后再来朕这儿。”
“商议之后，八贝勒还要回内务府整顿内务。”
康熙了然点头，又道：“无妨，让他晚上来。”
云麾使低下头，恭敬道：“回皇上，八贝勒晚上还需掌卫之要务。”
云麾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小心翼翼问道：“可能……三更以后就忙完了。”
他强烈暗示康熙：八贝勒，已经给您使唤成了三瓣儿，他还不叫苦，您看看多好一大儿，也不心疼一下。
康熙沉默了，反思自己逮着一只羊捋羊毛的做法似乎过分了一些。怨不得倾城不写话本呢！他忙得都没时间睡觉了。
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累着了也不知道与朕说，说他笨好还是说他逞强好。”
康熙随口道：“你转达朕口谕，让老八将手里的事情丢一部分给老四去。”
没多久，胤禩便接到了云麾使的传达。
他精神一振，乐了：“好！既然汗阿玛都这么说了，那我唯有对不住四哥了。”
这叫什么？这叫奉旨甩锅！
胤禩心疼得摸了摸自己软软白白的小肚子，愿意将明面上得到的好处与权力都转交给胤禛，以换过劳肥那十斤肉挪到胤禛身上。

第130章 拉老四加班，美滋滋
只要别人胖起来,那自己就不算肉嘟嘟。
胤禩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心理状态，大约可以总结为：因为没有压力，于是玩心上来撩老四。
怪只怪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他竟然还拿端正先生的名号来威胁我！
胤禩表情一瞬间狰狞起来。
受康熙之命与胤禩交接事务的胤禛奇怪道：“想什么呢？”
胤禛深思：老八变得圆珠玉润后,心境也变得“心宽体胖”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以前更顺眼，看到他心情就会变好。
胤禩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各大事与胤禛细说：“其实我手里事也不多,也就亿点点！亿点点罢了,我相信四哥能胜任的。”
将实权也转交给胤禛，连带着带起来的一批年轻官员队伍也丢给了他。
胤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毫不恋权。
肃吏治,查各地科举舞弊的风声是否有属实迹象等。总之，不仅需要在京城里走动，还得去外地出差。再有戴名世《南山集》后续,他的弟子还在服劳役呢！而戴名世《南山集》以及他早些年的持才傲物迟早也会变成爆发出来的隐患。
戴名世在文人、清流之间的名声响亮,与胤禩写话本不同,人家是真材实料要再现一本“新史记”的，谁搞了他，名声在文人之间恐怕也臭了。
那名声臭与胤禩不写话本的层面可完全不同，文人的气节与坚持都体现在这儿了。
汗阿玛收服戴名世做了典型,那么戴名世就不能死，但《南山集》问题确实存在，得杀鸡儆猴，之后该如何处理使得两全其美,都需要走动布置一番，至少汗阿玛在民间的名声可要维持着光鲜亮丽啊！
再有就是内务府总管的职位是汗阿玛丢给他的，这个不能交代出去。只是内务府负责皇家开销,各地都有汗阿玛派出去的织造等人为内务府赚钱，就像那江宁的曹家，包衣世家，曹寅就是奉命去经营，以丰富皇上的钱袋子。
但是曹寅他一直在亏钱啊！由于此前好几次南巡都是他们家操办，以至于入不敷出，汗阿玛觉得他有功劳，认为曹家金钱如流水与自己南巡有很大关系，且几次南巡都顺利免不了要嘉奖曹家，于是对他亏钱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不两江总督噶礼上走来弹劾曹寅挪用公款。
曹寅建议汗阿玛私造铜钱，做铜斤买卖的本金还是问汗阿玛借的，汗阿玛借出去就是默许了！
朝廷的钱都不敢瞎造，其中门道多着呢！户部那儿负责此事的官员有一整个队伍拿捏协定最后才得出最适合朝廷下发的数字，那曹寅私造铜钱岂不乱套？
又要平衡君父那边的态度，又要阻止曹寅造铜钱搅合商市，这其中是汗阿玛的私信，君父稳坐钓鱼台，怎么都不算输，帝王也有私利也会有私心，胤禩为了汗阿玛面子，不会明面上去阻止针对曹寅，这件事还挺棘手，好在全都丢给老四去做了。
戏文里雍正皇帝继位后就清算了曹家，曹家也因此而没落，胤禩问过老九了，这事交给老四来办，靠谱儿！
胤禩想：虽然这一世老四还能不能继位都不一定，只要太子稳住，等汗阿玛百年，他或许会和我一样做个王爷。
胤禛：“……”
好家伙，以为只是一点点，没想到是亿点点！
胤禩见状，摊手笑道：“所以我才将事儿丢给四哥了啊，内务府的事已经够我忙的了，钦差查案怕是分身不暇。”
一匹骡子也是赶，两匹骡子也是拉，一人干活累，拉老四来加班怎么就美滋滋呢？
他感觉很奇怪，明明和九弟关系最好，怎么就忍不住盯上老四呢？
老四也总是盯他，难不成真的是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讨债来了？
胤禛严肃着脸问他道：“是八弟向汗阿玛举荐我的？”
“不，是汗阿玛自己想到了你。”
胤禛了然，看来，汗阿玛还是希望他和老八之间互相配合，一刚一柔软硬兼施。
待正事谈完，胤禛随口说了一句：“老大在宗人府吃喝不愁，你不必去看他，既然已经选择明哲保身，就不要在局势动荡时做多余的事。”
胤禩：“这是大哥说的？”
胤禛没有回答，默认了。
胤禩想到十四最近跳得有些欢，若有所思。
他在脑海中描绘起了如今局势，动荡吗？
对他而言其实并不，而从汗阿玛的角度来看，阿哥们互相之间牵制，太子势力收敛起来不敢掐尖冒头，所有人的明哲暗斗都在汗阿玛的掌控之中。比起之前的形势来说，现在才是最稳定的状态。
汗阿玛就是那根定海神针，有他在，乱不了。
而汗阿玛现在的身体，再稳当个十年都不成问题的。
胤禩离开后，胤禛盯着桌案前他带来的文书，脑阔有些隐隐作痛。
怪不得老八这段时间黑眼圈重呢，原来都是公务愁的，汗阿玛也是，总让儿子左右为难。
胤禛揉了揉眉心，招来心腹及幕僚，开始了挑灯夜战。
虽然将明面上的事交出去了，胤禩仍要管内务府与掌卫之事，自然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写话本了。
胤禟才叫轻松呢，在朝中挂了个闲差，经营商船在海上贸易赚得盆满钵满，是纳税大户，户部管收税的官员见着他就知道九贝勒又要给国库送钱了，那钱的基数可不是一点半点儿。这些年来，靠着海上贸易，胤禟的商队从别国赚取到了惊人到富可敌国的财富，自然也惹来不少人眼红。
胤禟也鸡贼，他知道现在最大的靠山是汗阿玛，而汗阿玛信任八哥，借此表忠心，直言自己赚到的钱，只要汗阿玛一句话就可以给他，并且又是为国库创收，又是为内务府创收。
内务府进项多了，钱不也是进的康熙口袋？
于康熙而言，这是摆在眼前的好处，赚得是外藩毛子的钱，渐渐也就放任了胤禟的行事。
而内务府总管现在是胤禩在做，兄弟两个一拍即合、“狼狈为奸”，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了。
于是，看了《书中客》最后一句话的民间，久久等待倾城后续却未等到，果真开始有人尝试着续写《书中客》，或是自己创作“进入书中”、“进入画中”等题材的话本。
第一位续写《书中客》的是一位屡试不中的秀才，他年龄也已经到了，家中清贫，考不上科举，总得想法子赚钱养家糊口。
秀才的文笔还不错，模仿倾城的话本写出来，虽不如倾城原汁原味的美妙，却也有其独特的故事，他选择了好的结局，按照倾城最后一段话的指点，写了留在大秦，大秦延续几代之类的结局。
接着倾城的热度，那穷秀才一夜之间出了名，靠着写话本赚了千两黄金，一家子脱离贫困，甚至在京城置办的房产，与书肆签订了之后供应话本的契书！
他的成功，自然也令人眼热，很快便掀起了跟风之潮。
这年头的科举，那是万人过独木桥，真正中者实在是少数，大多数落榜的读书人会另谋生路，他们有的卖字画，有的做一些抄录工作，有的转为账房先生，会在落榜后心灰意冷而转职之人也不少。
话本畅销使得这一块捞金领域引起了读书人的注意，一夕之间，尝试着写话本赚上一笔的还真不少。
胤禟在各地都有经营茶楼，下属们同样为他挖掘到了不少“后起之秀”，他偶尔会来与胤禩共享情报，笑呵呵地介绍给他看如今市面上流行的话本是谁写的。
倾城掀起的话本潮流，改善了民间的精神娱乐方式。有闭着眼睛吹嘘倾城之人还用一句歪理来赞美倾城的贡献“若非是有话本消磨时间，人们多余的时间就会用来赌与嫖，或是做别的偷鸡摸狗的勾当，如今有了话本看，贼都改邪归正了！”
“这可是真人真事，有一位贼去富家中偷盗，无意之中看到了倾城的话本，惊为天人！这一看就陷下去了，也忘了逃走，被人‘人赃并获’，富家将他扭送衙门，那贼被关进牢中还痛哭流涕，祈求官老爷让他将话本给看完。”
“结果怎么着？倾城的话本是未完的，他得知此事都傻眼了！”
茶楼之中的听客人们窃窃私语，将这事当笑话分享，同样也期待着其他秀才所写的话本。
“听说倾城受到了皇上的重用，如今做高官了！他本就是皇子，这一忙起来，可不就更没时间写话本了，哎～”
“可不，皇上对皇子阿哥要求严厉，倾城写话本之事也没少挨骂，他还为此总是被禁足在家。这会儿是终于有了机会往上走了。”
民间对倾城掌握实权，成为“高官”之事感慨居多。
他们原本以为距离倾城很“近”，那些高官贵族对他们而言像天边的云似的高不可攀，他们更想象不到皇家的生活是怎样的。
但是从作品之中，他们可以看出倾城对生活的热爱，对细微事物的观察。
他们能够感受到倾城对万事万物的看法，他的正直与满腔热枕。
嫉恶如仇，好有好报，恶有恶报，做善良的人，做有德行的事。
文字之中有丰富的精神世界，话本也会表现出笔者的是非观念。
倾城笔下的主人翁，每一个人都个性鲜明，有他们自己的闪光点。
《大唐传奇》也是如此，虽是遵循历史，大唐灭亡了，可是其中涌现出来的优秀姑娘们，她们各自美好的，如勇敢、正义感等品质也同样令如今的姑娘们心生向往。
比起其他终其一生只写一作，如今三十不到的倾城能够写出这么多有名望的佳作，也算是“高产”了，人们却怎么都看不够。
如此“接地气”的倾城，却成了掌握实权的高官，心目中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远了。
有看客道：“若是日后倾城有时间写新的话本，即使知道他以后会断在半路上，我也一样会忍不住看，我愿意等他‘回来’。”
“我也愿意等他回来！”
胤禟听闻人们赞美倾城，大部分看客对他受到皇上重用接受良好，并祝福居多，笑着告诉胤禩：“别看他们都在骂八哥坑人，其实心里头还是将八哥与其他高门贵族分开来了，在他们心里头，倾城是贴近他们的‘自己人’。”
胤禩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另一位名叫“雅竹居士”的笔者所写的《书中客》悲剧结局，一切都是大梦一场。
那位笔者的笔锋并不犀利，文字却细腻入微，令人惊叹于此人竟写了书中客之中的主人翁“钦慕”始皇，心愿是看着始皇登上巅峰，看到大秦千秋万代，主人翁对始皇心生爱慕之心，却隐忍不发，那种隐忍、心酸，可是又幸福的感觉，很有发刀子的潜力啊！
虽然笔者是在文刊上连载，还未到达结局，胤禩已经在字与行间猜测到了结局必定是大梦一场一切皆是虚妄，怅然若失，而始皇已逝去一千九百年。
那种令人心脏揪住的感觉，是胤禩喜欢的发刀子笔者了。
他如同其他看客对待倾城这样，拿起笔就嗖嗖嗖地给这位笔者写信。
看客们会有人给倾城写信，也会有人写信来催促，这些都让府中管家挡下来了，因总是被关起来，胤禩很少有空一封信一封信地看过去，那数量太多了。
现在他转换身份，自己也作为“看客”，真是恨不得那位笔者写的快一些，写的更多一些。于是便想到了花钱砸，重金打赏。
胤禟见胤禩一通操作，惊叹道：“八哥现在恐怕体会到做看客的心情了。”
既然知道看客们抓心挠肝地盼着，你真的不继续写吗？
胤禩摇了摇头，乐呵呵道：“写话本是不可能再写的，最近没有灵感，又忙得没精力写话本，倒是看话本很有精力。”
胤禟叹道：“你自己不写，却又是写信，又是砸钱催促别人去写快点，写多点……”
哎，真该让那些看客们看看倾城现在的样子，他们知不知道倾城也混在他们之间，一起对另一位笔者催促呢？
若是知道，恐怕会一群人拥上来把倾城给抓起来吧！
胤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了，他见八哥脸颊瘦了一些，每天都勤加练武，又听胤禩扬言自己要在两个月内瘦回原先俊美的样子，不由暗暗好笑。
真好呀，这一世，如果能一直这样快乐下去就好了。
只是八哥也太好心了，还给老四送鸡送鸭，让八嫂教四嫂做补汤，要胤禟说啊，就算日子过好了，也还是与老四保持距离，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了。

第131章 一更 汗阿玛又当起了王母娘娘
自从胤禔因为跳过头而进去后,太子看似是“高枕无忧”了，十四接下了胤禔的旧势力，还在丰满自己的羽翼之中,给了太子不少危机感,却也仅仅只是危机感，毕竟十四年纪太轻了，堪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满腔冲劲,如何能比得上大了他整整十四岁的太子所经营的势力？
没有了皇长子镇着,即使失去了索额图这一脉的帮助，太子依然能在之后的几年之内经营起自己的人。
在君父严厉且猜疑的目光中,小心收敛起自己想要做上皇位的欲望，一点一点地蚕食拉拢更多的人。
胤禟摇着扇子，与胤禩优哉游哉地闲聊：“西域那地方准噶尔汗部的后人有自立之心,十四自请带兵出征,也是暂且回避太子锋芒,趁机发展自己羽翼的做法。汗阿玛不会放任太子发展起自身，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老大与太子之间势力的针锋相对了，而是汗阿玛与太子之间的权柄之矛盾。”
胤禩看着手中的茶叶,清心寡欲，少吃肉多吃菜，一副为了减重已经失去凡人欲望的超脱模样。
“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我看太子现在采取的策略就极好,暂时忍耐，避开汗阿玛的锋芒，该交权的时候交权。有乌库妈妈的临终嘱咐,与元后娘娘的地位，太子只需按兵不动，即可立于不败之地。”
胤禟瞅他又喝了一口那刮油脂的普洱茶，笑容迷之淡雅除尘，很有“红尘之中过，往事皆淡薄”的感觉，眼皮子直抽抽。
“八哥，你已经瘦回来了不少，你不能再减了！”
胤禩摇了摇头，想到刚出现一些线条的腹部，还有当年那令他引以为傲的腹肌，心里还在盘算着一会儿继续去练武。
“汗阿玛他啊，对所有人都在想什么，心知肚明着呢！”胤禩认为十四的壮大与君父的放纵、宠爱也有关系。
胤禟不语，对于平衡朝局，平衡儿子们之间的小九九，汗阿玛的下意识为止才叫令人心寒。
诚然这一世的君父也曾给予他些许温情，但胤禟知晓，在帝权面前，任何儿子都是可以牺牲的。
因上一世的经历太过惨痛，对君父的反复无常心有余悸，胤禟这一世无法再像当初那样没心没肺地去挑战君父的底线。
他自觉得疏远了一些与康熙之间的相处距离，康熙儿子众多，自然也不会将多余地注意力放在“不再撒娇”的胤禟身上。他最多是认为胤禟长大了，知道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无法无天，撒泼打滚。
底下的小儿子多，康熙也不缺向他撒娇，让他抒发父之慈祥的好儿子。
胤禟唯独担心的是八哥这一世待着的位置，那位置太微妙了，一切荣辱皆是帝王给予，要风光他便风光，要他跌落他便万劫不复。
胤禩却拒绝了与胤禟谈论正经工作上的事，掌卫事大臣的职务要负责哪些事情只有他一人知道，做一行，便要遵循这一行的底线，绝不能逾越。
有些事一旦开了口子，令胤禟知道的太多，其实对他、对胤禩自己都未必是好事。
“你放心，培养一个我出来可不容易，那么多年的栽培，皇叔祖与汗阿玛都费了不少劲，再培养新的可是要花时间的，其他阿哥，无人能胜任，”胤禩只能说到这儿了。
胤禟老神在在道：“那我还是做我自己的生意，日后待我们老了，还能一块儿颐养天年。”
他与胤禩提起了如今海上各国商船往来的生意经，大清的茶叶、丝绸都是外藩人喜欢的，而他的商船，可以换来许多大清没有的东西。
比如那取自金鸡纳树的金鸡纳霜可以治疗疟疾，且一药见效，比起大清的药材效果要好上不少。
“外藩人的东西，全都靠着老天赏饭吃，就像这金鸡纳霜，本就是针对疟疾的药材树，让他们给找到了。其实他们看病的法子，比不上大清的大夫，他们到现在还在流行出什么问题都放血疗一疗，还有喂宝石来治疗风寒的，若是头疼就拿石头砸脑袋，各种偏方稀奇古怪，真正有好医术的，倒还是那些满口主啊上帝啊的读书人。”
从胤禟随口说起，对各国的大部分事了若指掌。
比如那与大清国土相邻的罗刹国，外藩人都叫他们国家的皇帝为沙皇，与大清签订和平条约后便专注于去另一头打仗，也许等他们打完了仗，到时候又回来侵吞大清的土地，他们贪婪、狠辣且不讲武德，当初若是早知道他们也是另一头面临威胁，汗阿玛就不会对他们妥协了。
《尼布楚条约》还是索额图为钦差大臣去签订的呢！
再比如距离大清较近的东瀛，那边国内到处都在闹饥荒与农民起义，整个国家竟然落入了武士的手中，那小岛国内还有火山，山神暴怒刚喷发过一次，使得大片土地不能再种粮食，于是他们的天皇只能用别的东西换与大清购买粮食。
还有西边那地方，那儿的西方贵族才叫穷奢极欲，他们的国君治国都不管民怨如何，只一味自己享受，是商船队伍的大主顾，也唯有他们的贵族，能大手大脚地将从底层百姓那儿吸血剥皮而来的民脂民膏用以高价购买东方的商品，仅仅是为了他们的面子，为了享受。
“这要是摆在大清，早就让老四查账的时候带着人给抓入大牢了，若是皇子阿哥哪一位做出那样的事来，一旦被弹劾汗阿玛第一个不饶。”
胤禟感慨一句，总觉西方那几个国王会折腾到亡国。
“他们互相之间还打仗，可惜隔着海洋，大清不能搅合搅合，”胤禟唏嘘道：“这世上最捞钱，还是大发战争财啊！”
“我看你都快钻进钱眼里了，”胤禩好笑道：“你懂那么多外藩之事，日后可以兴趣去理藩院做事？”
胤禟拒绝了：“才不，若是以后绕一圈又变成老四继位，那我还是待在家里做个寻常富家翁吧，我才不要便宜了他。八哥别说什么一身才华浪费之事，弟弟觉得胸无大志挺好的，像现在这样赚赚钱，日进斗金，日后花钱买个安宁的晚年，反正也不打算去争了，这偷来的一辈子就让我好好享受吧！”
现在局势不明，太子能不能继位胤禟心里一点儿都没底，他倒是希望太子能继位。
可惜八哥不去争。
胤禟以微妙眼神瞥了一眼胤禩，默默在心里叹息。
他认为八哥的才能，不比老四差啊，上一世他只是运气不好，没赶上天时地利人和。
待胤禟商队从海外归来，却传来了损失惨重的消息。
大清的商队是不准自己经营私兵的，胤禟商船做配置的护卫已经是比他商队多了不少。饶是如此，遇见了穷凶极恶的海盗也抵抗不住，其中的损失令胤禟痛心疾首，怒意也燃了起来。
可是那伙海盗据点不定，与山中的山匪不同，海上一望无际，比在山中找寨子剿匪更困难。
日后商队的安危也是大问题。
“如果大清的海军能发挥一些作用就好了。”至少将距离大清国土周边海域的海上权力给宣告了，而不是放弃了这一块东西，除去打仗其他一律不管。”
更令胤禟愤怒的是他的猜测，有其他国家如葡萄牙、荷兰等国在海上“圈地”，自己定下了航线霸占之，并且不让别的人走，其中也包括了来往于大清的航线。
他们早就看不惯他走了“他们的”海上商路，还不给他们纳税钱，以前就与他的生意有明里暗里的摩擦，雇佣海盗来劫掠其他商船，是他们常用来打压对手的手段。
听了他的愤怒之言，胤誐却是眼眸一亮。
有了！
“不如，我自请去训练水师？”
军中一块儿几乎给胤禔霸占了，后来又冒出来个十四，胤誐不愿掺和争斗，在其中混着都是避开他们的锋芒，比起与他们争权夺利，他倒是更需要一个适合自己发展的前路，水师那块儿是其他阿哥没有涉及的领域，无人涉及，就代表他可以无所顾忌！
“待我训成了水师，我就将在近海游窜的海盗海寇都剿了，使得我国商船可以通行。”
只是这样，就违背了胤禟不打算掺和朝政的初衷。
边境海政，也属于朝政一部分，且与胤禟利益息息相关。
他纠结来纠结去，还是将烦恼倾述给胤禩听。
胤禩听闻两位弟弟想要做的事，笑道：“想做就去做了，在外头吃亏了为何不叫唤出来呢？九弟的初衷是不掺和争斗，将海盗劫掠商船一事上报并不违背你的初衷。不要因为不想掺和争斗，反而束手束脚了。”
要论宠弟弟，八哥比自己亲哥老五更让胤禟有安全感，八哥这么一说，他立刻就安心了。
胤誐听说胤禩可以为他走动，忙表示愿意配合八哥行事。
胤禩意味深长道：“是东风在吹了，天时地利人和，不如九弟与十弟先写一封奏书上递汗阿玛。”
康熙四十八年，帝王大封皇子，晋升老三胤祉、老四胤禛与老五胤祺三位年长阿哥为亲王，老七、老八、老九、老十为郡王，十二、十三及十四分别为固山贝子。
胤禟接到圣旨时愣住了。
上一世这时候，他才封的贝子！
“这不可能啊，即使八哥走动，汗阿玛也顶多给我封个贝勒，”直接封郡王，这太令他意外了！
而且由于有了胤祺这个亲哥封亲王，为了平衡也不会将他封郡王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胤禟被害妄想症又要起来了，他不禁思索：是不是汗阿玛有什么动作？！
胤禩解释道：“所以才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你缴纳给户部的税，是国库的巨大进项，又分了许多银两给内务府，汗阿玛拿钱的时候对你很满意。”
当然，这也与胤禩的“进谗言”有一些关系。
胤禩告诉康熙“九弟沉迷赚钱的快乐，是喜爱赚钱本身，而不是为了花钱。”
使得康熙会信原因有三，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胤禟的“不争”，第二点是胤禟将自己赚到的钱之中半数分别归入国库与内务府，汗阿玛钱袋子里富裕了享受到了实际的好处，而剩余一半则用来继续经营生意与自己花销，胤禟一家子又能花销多少呢？他不与人争，也不和朝臣往来走动，那钱就花不出去，他不花钱，只是像富商那样造作，吃穿用度奢侈一些，康熙享受到了好处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三便是对胤禩、胤祺的信任。
就连老四那边，对待奢靡之风不能容的作风，也对胤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他待在户部查账时，对胤禟赚了多少，又为国库创造了多少收益一清二楚。虽是前几年胤禟总是与他为难让胤禛生气，后来连胤禛渐渐被金钱腐蚀，“被钱迷了眼”，为此还看胤禟顺眼不少。
朝中争夺想要将胤禟拉下水，看他眼红的也有，可惜，都敌不过保护胤禟之人的力量。
胤禩自己在暗处，亲哥胤祺在明处，加之汗阿玛也保他，胤禔与太子捞不到他的钱袋子，其他人也一样打不到胤禟的主意。
胤禩笑道：“九弟如今在户部官员与内务府的眼中，就是个聚宝盆，是个招财童子，供着还来不及呢！”
“你在贸易之事上吃亏，等同于折损了汗阿玛的钱袋子，除去我为你走动以外，还有五哥的功劳。你每次在外藩得了好东西想得到五哥，他也都记着呢，你们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所以老五虽然总是说胤禟性子叛逆乖戾不懂事，其实也一直在为他默默地擦屁股。
这一世的胤禟上头有两个兄长遮风挡雨，宜妃还因为他之前的郁症给吓着了，不多拘着他，人生就像是在蜜罐子里似的。
胤禟笑弯了眉眼：“原来五哥也帮我了。”
胤禩故作唉声叹气，与他开玩笑道：“你也多关心一下自己亲哥，免得五哥总是用‘你夺走了我弟弟’的眼刀子来瞪我。”
“至于你为何会封郡王……”
不争权不问世事只挣钱是一个原因，胤禟上奏时写了许多“干货”，汗阿玛骤然意识到外藩贸易的巨额利润与大清海上航线主权则是另一个原因。
以前没影响到切身利益他想不到海上主权，如今从胤禟经营的贸易之中看到了打动人心，打动国库的巨额利润，汗阿玛还能从中看到了大清未来靠外藩贸易“挣大钱”的前景。
原是以内守固封为主的想法，被粗暴的金钱攻势给打开了一个口子。
康熙□□后就开设了外洋贸易，最近因罗马那边传来的教皇禁令使得康熙恼怒，下令禁止国内传教，同样也有因为海寇与沿海不稳而兴起不如就再次关闭国门的想法。
这些想法冒出来没多久，就让胤禟赚来金山银山给砸晕乎了。
放在十年前，康熙定会道“岂能因些许钱银而不顾大局”。
事实证明，“些许钱银”的概念，如何与金山银山相比？
有了这些金山银山，国库进项宽裕，还不知能做多少事情呢！
于是，康熙便定下了遏制海上走私与海盗入侵的方针，同时也属意令胤禟管这一块，于是便这次封赏就给直接封了个郡王。
胤禟松了口气：“原来如此，相当于这爵位是我花钱问汗阿玛‘买’来的。”
可不止如此，日后还希望他再接再厉多管管这事呢！
具体职务还未确定，这才封郡王让他以郡王的称号在外走动。日后其他国家想要下手，也得掂量掂量胤禟这个郡王身后所代表的朝廷。
胤禟深沉道：“富可敌国的财富可不是好事，除了八哥，其他人不管哪一位兄弟继位，我都得小心一些，这事情丢给我，我也不会尽力去做，免得到时候树大招风反而惹眼。”他还想指望着这辈子安享晚年呢！至于志向，没有八哥，他也没志向可言！
胤禩又听他暗示，笑了笑冲他摇头。
胤禟蔫巴巴地拢下了脑袋：“好吧，我都听八哥的。”他彻底放弃了说服八哥去争夺皇位的想法。
胤禩含笑看了他一眼，摸摸他头：“别思虑太多免得负担重，多出来的那一世记忆能不想尽量不去想，过好眼前的日子就行，一切有我在。”
“我已经长大了，别老摸我头，”胤禟咕哝了句，微微出神。
如果能不去想倒好了，那时候的八哥与他们一拍即合，满腔雄心壮志，他忘不了八哥意气风发的样子。那么优秀的八哥，朝臣绝大部分都拥护他为太子，他就不配得到最好的吗？
汗阿玛为何要打压八哥，仅仅是因为良妃娘娘地位卑微？若真如此，那雍正地位后升为太后的德妃又算什么？
胤禟始终以为，当初汗阿玛震怒将八哥打落泥潭，就是因为忌惮他，汗阿玛看到那么多朝臣与其他阿哥拥护八哥，又惊又怒！
胤禩见他再也不提一句去争之事，心中微松，目光闪了闪。
老九与老十，一个负责海上贸易，一个负责海上军队，这条路没问题。
对大封皇子一事不高兴的，唯有太子了。
有心之人都知道，皇上大封皇子，是因直郡王关进去后，唯独太子一家独大，于是大封其他皇子，以牵制太子。
其中，曾与直郡王一道的十四只封了个贝勒，却领兵出征。
其余阿哥无心争夺者占据多数，他们或许不会与太子对着干，封高一些却也足够令权力被分散的太子难过。
胤禩从八贝勒升为了八郡王，所做之事与平日里也没不同，老四前去各地奔波他转交给他的事宜，两人之间互相接洽，配合默契。
自倾城之名响彻天下起，写书之人就以倾城为镜，官员断案却也有以倾城为镜的意味。
比如那句“大秦亡了”，谐音就是“大清亡了”，这要是放在哪一位民间笔者，恐怕得被抓起来严加拷问，摘取字句，以谐音为罪兴起文字狱了。
这会儿写《大秦传奇》的人是八郡王，皇上宠爱的儿子，连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方官还敢拿谐音来做文章吗？
至于戴名世，他本是榜眼，却因才名响亮，盛于状元赵熊诏，于是有流言称赵熊诏为收买官员获得的状元。
赵熊诏之父赵申乔，参戴名世《南山集》言语叛逆恐有反心，也被士人指责是为了掩盖其子犯错之事。
这事又是一笔烂账，赵申乔是一位清官，可其子赵凤诏又传闻贪污受贿，另一子赵熊诏又深陷舞弊之风，胤禛查案时几乎跑断了腿。
从肃清吏治，到科举舞弊，已经是两件令人头疼的大事了，又将江宁曹家私铸铜钱一事也一块儿给他，生怕他累不死是不是？
胤禛没有时间去高兴自己升了亲王，忙啊，实在是太忙了！
另一边，有胤禩帮着康熙处理一些烦心事后，康熙就喜欢上了这种使唤骡子自己去跑的感觉。
他自己年纪大了，对朝政精力不足，于是就将儿子们使唤得团团转。
在大封以后，康熙又开始给儿子们权力，让他们各自负责手中的事，分担治国。
太子顶着的压力最大，由于是现成的储君，他也同样被使唤得团团转，这一忙起来，有些权势就不得不沾染上去，他还得表现得毫不恋权，稍有野心令君父察觉便会令君父警铃大作。
如此，一年又一年的面对汗阿玛的猜疑，太子本身野心做不了假，他确实希望能够继承皇位，如今给君父折腾一番，早些年的父子亲情，早就在疲倦之中渐渐消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要熬多久，还要再当多少年的太子？君父的身体健康，在他之下做个几十年太子都有可能，这样小心又煎熬都快憋成千年王八了！钝刀子割肉难受，为何不能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快刀斩乱麻呢？！
前路太长太久，没有尽头，外表光鲜，实则举步维艰，君父之猜忌令子心寒，也令子绝望。
所有人都以为会继续这么下去，只要君父身体够好，十几年，几十年得在位下去，朝局维持微妙的平衡。
直到……太子病倒了。
“上一世一废太子之后，大家争夺得厉害，汗阿玛为稳定局势又复立太子，正是此时，”胤禟悄悄告诉胤禩：“当时汗阿玛病倒，回忆往昔与太子之间的点滴，于是又起了复立之心。这一回汗阿玛没病倒，倒是太子病倒了。”
正常人在精神紧绷的环境下忙碌也会受不了，何况太子即将奔四，身体不如当年强壮了呢？
“太医说只是得了风寒，谁还没得过风寒呢，低烧、咳嗽、流涕，喝了药可能就好了，应当不会有事的。”
胤禩见汗阿玛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太子太过苛责，也有了一丝丝后悔，暗叹一声。
皇叔祖说的没有错啊，汗阿玛心中帝王之权大于一切，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偏执，即使是儿子都比不上权势重要。只有当他权势无忧，他才会有心情来关注一下儿子过得好与不好。
而帮助了帝王加强手中权势的胤禩，是最没有资格说君父哪里不好的人。
他能做的，只有缓和君父与太子之间日益尖锐的矛盾，在太子病倒时，提醒汗阿玛太子最近为汗阿玛做了多少事。
康熙对太子升起了愧疚之心，这时候想起回去颐养天年的索额图了，于是便下令让索额图来见探望太子，希望让太子心里头舒服一些。
胤禩：“…………”
好不容易将索额图和太子隔绝开，竟还学人家王母娘娘划个鹊桥让牛郎织女见面，是生怕他们不会旧情复燃吗！
他有时候真想撬开汗阿玛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水！

第132章 二更 两只太子排排坐
让太子与索额图再次相见,对胤禩而言是一件增加他工作量的事！
不仅太子那边会“旧情复燃”、“蠢蠢欲动”，汗阿玛这一头等过了这茬，以胤禩熟知的尿性,他到时候还是会反复起疑心。
又要面临夹在中间的情况,这让胤禩感觉自己像个媒人，想一想就觉得头大了。
也正如汗阿玛所料，与索额图再续前缘的太子精神好了许多，病情也因心情的改变而有所好转。
胤禩便趁此以探望太子的名义前去探探底,见太子因疾病未愈脸色有些苍白,遂关心了两句。
太子道：“如今也就只有三弟与八弟会无所顾忌来探望孤了。”
老三自己就站在了太子这条船上，与胤禩前来探望意义又不太一样。
胤禩笑道：“听闻二哥病好了一些,这才来打扰二哥，再早一些恐怕是见不到你的。”
“你想要见孤，自然是有的是办法见孤,”太子淡淡道,他给人的感觉又有了一些不同,比以前更冷了，眉眼间也有了长期皱眉的痕迹，看上去倒是与汗阿玛越来越像。
那种像并不是容貌，也不是威严,而是上了年纪的暮气，没有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感觉，倒像是走向了晚年蹉跎半生的中年人。
如果他足够心宽，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太子他心不宽,甚至还有遗传自汗阿玛的权势欲望与小心眼，他做不到像圣人那样宠辱不惊，可以忍一时,却无法忍受一世的蹉跎时光。
“孤这一病，倒是想穿了许多，”太子拿起帕子擦起了虚汗，病态苍白的唇冷漠地勾起，像是讥讽的笑：“孤若是永远停留在原地等着，恐怕倒是都熬不到了吧！”
病重时那种无力的感觉，使他心生自己青春随着时间如流水般逝去的恐惧，他在惧怕苍老，惧怕自己的脸上长出皱纹，惧怕精力不济，体力不再。
惧怕自己等不到坐上那么位置，就被君父生生熬死在太子之位上！
他已迈过三十五岁那道坎，接着便向着四十岁前进，过了四十，一眨眼又到了五十。
并不是人人都能够长寿如辅国公韬塞的，颐养天年不问世事，去山清水秀之地养生，与天地为伴，这样的养生，才会使得辅国公的活成了与先帝同一辈的王室宗室之中最为长寿的老人。
在人们的心目中，四十岁就已经步入老年了，年过百半算是老翁，到了六十七十，那便是高寿老人。
疾病带来对生死对时间的恐惧，使得太子开始思索自己以后还能够活多久。
他没有汗阿玛那样自律养生，身体底子也不如汗阿玛，熬到后边熬不过君父都有可能的，如果他不做些什么，他这辈子都别想坐上皇位！
从小就被教导是君，未来定会继承皇位，教导帝王之道，坐上皇位已然成为了太子终其一生的执念。
更高的权势地位，会迷了胤禔的眼，也同样令本就深陷其中的太子难以自拔。
索额图说的没有错，如今胤禔进去了，十四那几个反对他的人还未成长起来，汗阿玛新封的几位阿哥都是无争夺之心的，何不趁此机遇做些什么，是成是败，总比钝刀子割肉般每日煎熬要好！
成则登上帝位，败则如胤禔那般，最差也查不到现在这样不上不下被吊着孤立无援的局面。
从太子的言语反馈之中，胤禩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信息，他整合这些信息以后得出了太子或许将会有所动作的结果。
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时候就特别想要用汗阿玛的一句话来表达心声，都是索额图的错！
胤禩工作范围包括了维持大清稳定，为君父排除一切隐患。
太子好好待着不闹，那局势就稳得住，他闹起来，那就乱套了。
胤禩本不该与太子之间将话挑明，如今太子先捅破了窗户纸，那他唯有迎难而上了：“既然可以等待顺势而为，又为何要冒险进取？”
太子目光闪了闪，笑道：“八弟不再与孤打马虎眼了？”
他此前就对胤禩的身份有几分猜测，胤禩未免知道的太多了！
后来是因为几次被坑后回味过来，认为胤禩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于是便猜测他与汗阿玛之间有什么。
现在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位八弟就是汗阿玛选中的人，所以任何人才永远都拉拢不到他，他只会效忠于龙椅上坐着的那个人！
胤禩不慌不忙道：“二哥既然敢在我面前说这话，显然是有所犹豫的，既然明知道前路冒险，为何不少费一些力气呢？你已经是太子，是储君，只要不犯错，比起其他兄弟而言就是唯一的正统不是吗？”
太子冷冷道：“你没有身处其中，又如何明白孤的感受？”
冷厉的凉风吹过胤禩的脖子，偌大的毓庆宫中，不知几时起没了人声，只余下太子的侍卫守在他寝室的外头。
胤禩后背的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总觉得太子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掉他一样。
应该不会的，大家知道他来探望太子了，若是胤禩去后未归，是个人都会猜到是太子做了什么。
太子冷凝的眉眼注视着他，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令人心中发寒。
“孤是汗阿玛用心血一手培养起来的继承人，在汗阿玛心里，孤这个继承人的分量，比之他的权势来又有多少呢？”
他低垂下眉眼，阴霾笼罩在眼帘之下，郁色中透着冷厉：“你放心，孤还不至于做无可挽回之事。”
他不过是想要逼迫汗阿玛禅位罢了。
就像是个赌博，赌桌上的天平砝码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汗阿玛的帝王权力。
“汗阿玛老了，再过个几年，就要过六十万寿节。”
为何汗阿玛不能主动退位，让年轻人有施展才华的机会呢？
他自己也已经倦怠朝政了不是吗？
胤禩：“既然明知道再过几年，那便再忍耐几年也不行吗？”
在忍耐几年？他还有多少年的青春年华能与汗阿玛耗！等他年迈，那些年幼的阿哥们就都长大起来了！
太子看着他，轻笑道：“你将今日的谈话转告给汗阿玛吧！”
胤禩：“……”这还有让他主动去告密的？
“汗阿玛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又是什么态度，孤也能趁此摸透彻一些，”太子并非没有脑子，既然要做，那便用上谋略与心机，这些年他从君父手中学会的帝王心术，如今要在这场父与子的交锋之中运用到汗阿玛自己的身上了！
胤禩开始头大了。
一个说朕倒要看看在保成心里索额图重要还是朕重要？
一个说孤倒要看看在汗阿玛心里是继承人重要还是手中的权势重要？
你们一个两个，能不能省省心，啊？！
“去吧，八弟，替孤探一探底。”
太子淡淡地摆了摆手，即使猜到了胤禩的隐藏身份，还将他给挑明，仍然将他当做一个跑腿的来使唤。
胤禩能转告汗阿玛什么？
转告他，太子因为重病一场，感念自己可能已经年纪大了，生怕一辈子都做太子做到棺材里去，于是打算逼迫您退位？
这话说出去，汗阿玛准大发雷霆，生病中的太子没有直面汗阿玛的盛怒，胤禩却成了首当其冲。
胤禩回到康熙跟前，面对君父询问的目光，率先恶人先告状：“汗阿玛，儿臣苦啊！”
“二哥这是病一场把自己给病疯了，为难儿臣算什么本事了，他有本事亲自来与汗阿玛说啊！”
胤禩大倒苦水，只字不提太子要他转告之事。
康熙抽抽嘴角：“你跟谁学的撒泼耍赖，要耍也得耍出模样来，光嚎没眼泪，当朕好糊弄呢？”
胤禩遂着将太子今日状态与汗阿玛说起，得知他见到了索额图后果真心情舒畅，康熙脸色微妙。
剩下的太子将要做什么，胤禩就是不说，即使他不说，也一样会有人转告给汗阿玛。
“您自己去问銮仪卫吧，儿臣若是鹦鹉学舌，得罪二哥还得罪您，真就里外不是人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夹在他们之间被他们的爱恨情仇波及啊！
亲情与权势，天家父子之间究竟该何去何从？
这等充满戏剧性的矛盾感，可不是戏文里常有的戏吗？
胤禩的职责所在，注定了他变成太子与汗阿玛之间的夹心。
之后，他又去探望了胤禔，用来圈禁胤禔一家的高墙之中没有自由，由于不能出门，胤禔便在屋外练武，悄悄这关禁闭时的自律能力，比胤禩那除了坐就是吃养大了小肚肚的自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胤禔见老八来找他，挑了挑眉。
倒也没有颓废之色，只是之前闹腾之时锋芒毕露的感觉不见了，整个人看上去平和不少。
胤禔道：“你不该在这个时候过来。”
“我来看的大哥过得好不好，也好为惠额娘带去一些消息。”
胤禩道：“汗阿玛默许了我过来。”
胤禔淡淡地“嗯”了一声，请他去屋子内交谈。
胤禩观察着这里的吃穿用都，与直郡王府也没什么不同，奴仆做事也尽职，除去没有了自由，胤禔关禁闭的生活是他理想中的宅在家中了！
“我以为大哥和弟弟闹了绝交，会不愿意再见我了。”胤禩笑道。
胤禔道：“我可从没与你说过要断绝往来的话。”
他见胤禩还是老样子，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了沾染权势的机会后，反而更加放纵了起来。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我不在以后，太子快要按奈不住了吧？”他一脸肯定，对太子的性子了若指掌。
若是太子是能忍之辈，当初就不会因为胤禔的数次挑衅而失态了，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有恒心的人。
胤禩笑道：“我来找大哥，只是因为想来看看你，没别的事情，看你身体健康也就能放心了。”
胤禔冷哼道：“我好着呢！”
而且他的小儿子小女儿们，已经在妻妾的肚子里了。
由于关禁闭生涯太过无趣，只能将精力消耗在造孩子之上，要说如今那位阿哥子嗣丰盈直赶汗阿玛？自然是专心致志关起门来造娃娃的胤禔。
得知胤禔后院好几个妾侍有孕，胤禩哑口无言。
他只能向大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以表示敬佩。
待送走了来看他，还给他送些打发时间话本的胤禩，胤禔怔怔望着那关起来的门，若有所思。
回到汗阿玛处后，胤禩禀告道：“儿臣探大哥口风，他并不知晓太子受人鼓动之事，也没有人能避开汗阿玛的人联系到被关起来的大哥。”
得知太子想要他退位做太上皇的心愿后，康熙心情就一直都不美妙。
他的疑神疑鬼更加严重，严重到了对阿哥们都不再信任，下令使他们互相牵制的地步。
胤禩即将奔三的那年冬季，府中传来了喜讯，正是郭络罗氏与胤禩抓住了青春的尾巴，在奔三之前努力了一把有了二胎。
康熙放了他十天休沐，也是在这几天，太子下手更绝了一些。
他在逼迫汗阿玛退位的路途之中，一点儿都没有思考过自己的后路，如此义无反顾，执念不小。
而确实，随着他的收网动作，朝中潜伏起来的人脉渐渐浮现水面，有些人甚至连胤禩都没有查到，最后发现竟是太子的人！
太子也不忘记拉拢胤禩，并且问他“你不是效忠于坐在龙椅之上的人吗？孤早晚会继承皇位，你早一些效忠于孤也没错。”
胤禩拒绝了太子的拉拢，并看紧了一些禁卫军。
康熙惊怒交加，愤怒燃烧了理智，他难以置信自己一首培养起来的儿子竟还有逼迫自己退位的一天！
“沾染禁军，他难道还打算造反逼宫不成！”
康熙愤怒与失望交加，痛心疾首，即便是如此，他仍然不愿放弃一丝一毫手中的权力，帝王之权于他而言比性命都重要！
“儿臣再去劝一劝二哥，只要他还没有真正踏错步子，与汗阿玛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
太子询问君父权势与继承人之间哪一个更重要，那汗阿玛还想问太子，在皇帝宝座与父亲面前，哪一个更重要？！
这对天家父子二人死磕上来，遭殃的却是水池中的其他鱼。
一时之间，阿哥们人人自危，远去西域征战的十四又打了胜仗，传来捷报。
为了让十四留在朝中的官员站在自己这一边，也为了逼迫德妃与胤禛，太子把持了十四的后勤与军粮补给之线。
康熙与太子之间的交锋，彻底将朝臣们站队现象给暴露了出来，朝局变幻莫测。
这一天，天下着倾盆大雨，胤禩前去劝说太子却久久没有回来。
康熙直觉情况不妙，忙招呼上亲卫亲自冲去了毓庆宫。
太子寝宫屋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晰，帝王冷声命人打开宫门、点燃火烛。
黑暗中传来胤禩清晰的声音：“汗阿玛，莫要点火烛，那是暗号。”
外头雷声阵阵，康熙借着闪电的光亮，看清了胤禩绑起来的人，那人脑袋上鼓起个大包，正是昏过去的太子，他失声道：“这是怎么了？”
“不如回乾清宫再细说，还请汗阿玛派人去请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入宫……”
胤禩报了几个名字，那边都留守着听从太子暗号行事之人，这些人是来与太子联络的，算是秘密见面，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勾当才这么鬼鬼祟祟。
待回到乾清宫，面对康熙指着脑袋鼓起来大包不省人事的太子询问他怎么回事，胤禩解释道：“儿臣见二哥听不住劝，出其不意之下，把他打晕了。今日还能将那些禁军之中与二哥有关系的人一网打尽。”
既然靠嘴皮子没法阻止他做傻事，那就只有动武了。
也是太子对他并不设防，令他得逞。
康熙：“……”
他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不折手段”的胤禩，就这么让保成的计划胎死腹中，等保成醒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想老八。
胤禩询问康熙：“汗阿玛，息事宁人吗？”
他对康熙的尿性已然了若指掌，询问之言惹来康熙恼羞成怒。
只要太子不切实地干出错事，那他太子之位现在还能稳一稳，这便是胤禩所想的万全之策。
至于之后几年，哎，擦屁股次数多了，汗阿玛与太子之间的交锋斗着斗着就变成了常态。
这一日，太子醒来，自是免不了与君父之间的激烈对话。
之后，他捂着自己鼓起大包的脑袋，倒吸一口凉气，黑着脸咬牙切齿：“老八！”
这个老八，每一次都和稀泥，搅合在他与汗阿玛之间，就是不让他彻底与汗阿玛捅破那层窗户纸！
也都是这个老八，害他不上不下地吊了这么多年！
如此，一直又拖了他整整十余年，拖到他的脸上出现了皱纹，胡须之中掺和了白须，拖得太子与康熙父子之间斗得很累，很累……
太子不打算忍耐了，最后放手一搏之时，康熙已经六十余岁，而太子自己也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再拖下去，他都要五十岁了，这能忍？！
对于这些年康熙与太子你来我往的折腾，还有胤禩鸡飞狗跳地搅合捣糨糊，胤禟从刚开始的惊诧，到之后渐渐习惯、恍恍惚惚。
直到太子终于忍不住下狠手，而汗阿玛不再继续忍耐，也下了重手，父子两人绝招一放，两虎相争的局面终于有了破局的那一天。
胤禟呼出一口气：“废太子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感到不可思议，为汗阿玛与太子之间竟然能互相伤害又相亲相爱那么多年而惊叹。
八哥在里头搅合，就跟玩儿似的，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在走钢丝，知道的人谁不知道他是在捣糨糊？
待君父下令祭祀祖庙，以犯上谋逆之名废除太子时，所有人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太子不仅没有因为被废而颓丧，反而心心念着什么“既然汗阿玛废了儿臣太子之位，那便实现儿臣心愿，让儿臣去追寻星辰大海吧！”
康熙越听越心惊，将人拘起来，树立高墙关禁闭，生怕被废太子之位的儿子当真乘坐大船出海去远航了。
康熙：出海去远航？做梦！
朕以高墙求囚笼，囚你一世插翅难飞！
不仅拘着太子，还请萨满来作法事驱邪，让太子“醒一醒”。
偶尔，太子醒来，会发呆一阵子，怅然若失，过了一段时间，就又仿佛换了一个人，开始看起了胤禩的话本。
这一天，关禁闭之中的太子提出去想要见胤禩一面。
康熙对这位儿子是爱恨交织，如今不愿再见他，听闻他要见胤禩，又将胤禩抛给了他。
这让胤禩觉得自己就像是汗阿玛捡来的。
他赴约而去，见那位行为举止与原先太子不同的“太子”，笑着称呼他为“小八”。
“原来这个平行世界里是小八得到了系统，”那位“太子”笑呵呵地将胤禩所写的话本一本一本地堆起来：“写了那么多，真不错！”
胤禩皱了皱眉：“你是谁？”
那位“太子”于是解释道：“我也是太子胤礽，只不过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他，至于何为平行时空，你的系统未曾与你说明吗？”
他感慨着“竟然还有这么不称职的系统”，询问起胤禩自己身上的不同来。
“你这些话本我看了，若非是看过电视剧，你怎么写得出那么多新鲜的话本来？”
经过他的解释，胤禩震惊地睁大眼睛：“你是说，我的脑子里，这个叫做‘系统’？”
那位“太子”对着虚空说起了话，仿佛那边存在着某个人，这令胤禩感到毛骨悚然。
“你别怕，我再过不久就要回到我来的地方去了，身体也会还给这里的保成。”
“原来如此，是这里的小九投胎时打通了重生池，地府为了追踪他的魂魄这才选了一个还未开发完全的系统来，那系统还因为被这里的土著小八发现了身份，于是自爆了，只剩下一台储存了大量平行时空剧本信息的电脑留在你的脑子里。”
那位太子摸着下巴，一边解释给胤禩听，为了让他这位“古人”能够听懂，用词尽可能说得浅白。
“现在这里的平行通道已经关闭，其他人进不来。没事，等你寿终正寝魂魄去了地府，到时候就能回收了。”
他安抚胤禩，对他说了许多自己的来历，以及为何会与这里的太子交换身体，而他那重来一遍的人生又是怎样的。
由于他话太多，一直叭叭叭个没完，以至于胤禩长久都接不上话。
胤禩这才得知，面前这位自称也是太子胤礽之人，竟年纪轻轻就已经登上了皇位！
他不仅登上皇位，还意图赶紧将儿子培养起来，好早一些去远航。
他们那边的大清，在汗阿玛与他两代人的建设下越来越好，而对比起来胤禩这个世界的大清，称之为隐患重重，千穿百孔。
比起这位陌生的太子，果然还是不话痨能让胤禩插上话的二哥更亲切一些。
不过，他将大清如今面临的重重隐患都点名了出来，遂笑着对胤禩道：“你真的不考虑接手这里的大清吗？”
胤禩：“我是掌卫事大臣，只效忠于汗阿玛，我又岂能辜负皇叔祖与汗阿玛的栽培？”
那位太子若有所思，笑着向他招了招手：“来，我给你传一些我的系统之中包含的资料。”
“不会真的有人看了电视剧之中是雍正皇帝继位，就真的打算等着老四继承皇位吧？”
“你可知，你拥有系统，比之所有人都要多出来的这一份机遇会为大清带来怎样的转变？”
“小八啊，听我一言，掌卫事大臣的第一要职是维护大清，待你看了我给你传了一些什么，你再考虑考虑吧！”
“那么多平行时空，老四继承皇位的概率最高，那是原时空的历史趋势，在各平行时空之中占九成，其余分别是其他兄弟，也包括朕加起来只占一成，而小八继承皇位的时空凤毛麟角，你真的不努力努力，去创造一个新的可能？”
今日所见所闻，足以颠覆胤禩的三观。
而那位“太子”的循循善诱，很难不引人遐想，胤禩一直警惕着他，听他那诱哄的口吻，直觉其中有坑在等着自己，轻易不上当！
好在，他并没有留下多久，待他传给了胤禩的信息后，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太子回来了。
他回来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求胤禩对自己身上的异常保密。
看来，太子并非第一次与那位“太子”互相交换。他虽然在这里不能做皇帝，再另一个时空，可能已经在龙椅上过足了瘾。
胤禩恍恍惚惚地回到家中，夜深人静之时，终于有了时间点开看一看那位“太子”在他的脑子里传了些什么东西。
那些东西，足以摧毁他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
闭关锁国。
鸦片战争。
八国联军。
大清的未来在原地踏步，世界的舞台在飞快进步，最终结果，是整个国家的沦落！
太子胤礽循循善诱的哄骗回响在胤禩的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小八，你真的无心于皇位吗？
胤禩：“……”

第133章 大结局 想不到吧！
继承皇位,个鬼啊！
他要是有心于帝王之位，还能搅合来搅合去到现在？他费那么大力气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人生追求。
谁说做皇帝才是人生巅峰了,他这个老八没有这等俗气的追求不行吗？！
胤禩抱住瘦下来的自己,心疼地摸摸自己一下子抽紧的小心脏。
“还请太子莫要说笑了，我不是为了做皇帝而奔波至今。或许其他世界的胤禩想要登上帝位，想要证明自己，也让额娘与亲近的兄弟们过得更好,我却不是。”
“掌卫事大臣如何能做皇帝,坏规矩的事情由我起头，那才叫乱了套了。”
胤禩一口回绝了另一个太子惊天巨坑的提议。
不做皇帝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他干了那么多年的活儿,累死累活至今，早就将自己未来的道路安排的平坦，新帝无论是谁继承皇位,只要不是脑子抽坏的昏君,自然知道倚重他的好处！
他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寒毛炸了起来，那瞪着太子胤礽的警惕模样，像极了那些发现他是在哄骗自己而撅起蹄子的金灿灿大毛驴们。
上一个向他撅蹄子的是纳兰性德，发现了他把他使唤来去的真相和他闹别扭呢！
太子胤礽遗憾地收了口,这老八好精明！一点不像我的小八好骗。
“既然你没这个想法，脑子里的那些信息也不能浪费了，你确定做的太多日后不会收到新帝猜忌？”
胤禩“唔”了一声，说道：“这个就不劳另一个世界的二哥操心了。”
笑话,他会傻到让新帝猜忌自己？
胤禩有这个自信未来让自己走的顺，那是他对人心掌控的骄傲自负。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太子胤礽的系统比胤禩脑袋里的先进许多，他来了这里不搞些什么浑身难受,于是便询问胤禩，要不要给他的系统“升个级”，增加一些实用的功能。
胤禩警惕道：“眼见为实，您若是想要我相信您，不如让我见识一下你那更厉害的‘系统’。”
太子胤礽愣了愣，哑然失笑：“好，那我便叫它将拟态展现给你看看。还好你也是有系统之人，一般人可看不见。”
正说着，太子胤礽的系统已经展现出了它威风凛凛的模样，见胤禩脸上渐渐浮现出惊艳之色，它还得意洋洋地抖了抖毛。
虽然他不能拥有像“AI小美”那样拟态化还有自我思考能力的系统，但胤禩同意了给自己的系统升级后，多了一个奇妙的实用新功能。
属于胤禩的太子二哥回来后，显然没有太子胤礽来时的记忆，他还询问胤禩与他聊了些什么。
胤禩摇头：“只是与我说了海上主权的重要之处。”
胤禩有自知之明，他确实有能力，也左右逢源，足够圆滑，能将事情办的漂亮，却没有做帝王必须要具备的狠啊！
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继承皇位的可能，以前能坚定拒绝胤禟走自己选择的路，如今也同样能拒绝另一位太子抛出去的诱惑。
这些戏文之中的场景，他也会处理，有了新功能后，倒是少废了不少力气。
胤禩低垂下眼帘，他当然也不会浪费了这样好的‘机遇’。
那太子用微妙的眼神瞅他。
胤禩思路清晰，一旦选定了什么样的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不是没有权势欲望，而是拿得起，放得下，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也足够理智，知道什么样的路对自己的人生最友好，最平坦。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他不会轻易受到外界的蛊惑，无论是权势、地位、财富，那些世人都趋之若鹜的东西。
或许是见多了皇位更迭与皇子之间争来斗去，胤禩想象之中的晚年生活，应当是皇叔祖那样的。
颐养天年之中的皇叔祖，活出了老人家理想中的快活晚年。
听闻太子在另一边见识过后，回来后就对胤禩说出了自己改观之后的想法：“我若是日后能自由出去，打算去见见外面的风景，做皇帝的理想，他实现了而我没能实现，若是星辰大海的理想让我给实现了，我也不算是输给了他。”
胤禩怎么越是听，越听出了较劲的意味呢？
他这是和另一个自己杠上了？
太子，如今应当称呼为二阿哥，他注视着来探望自己的胤禩，笑容意味不明。他也不明着说要老八把他给弄出去，只是露出迷之微笑。
“他说，八弟受到了他的‘贿赂’，是什么样的贿赂与好处呢？”
胤禩头皮一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怪不得那位太子胤礽热情地来给他系统升级呢！先帮别人做事让别人欠他人情，等到关键时候就有人来帮忙了，这不就是胤禩一贯用的计策吗？
他暗暗懊恼，上当了！
却也不是白白上当，那新功能令他很惊喜，白白受到了恩惠却不回馈也不是他的作风。
胤禩只能道：“还请二哥忍耐。”
自从太子被废后，康熙就又后悔上了，他想到过去对胤礽的栽培与他之间的感情，想到被逼迫退位给他时的惊怒，想到了父子彻底决裂撕破脸的冷眼相对，时而悲从中来，时而又气又恨。
康熙想要关心，又忍着不去见他，冷冷问胤禩：“二阿哥他肯认错了吗？”
哪怕只是一时的服软，他都可以与胤礽之间有台阶下。
他们之间，除去帝王与臣子的关系，更是父子啊！
可恨胤礽自进去后，亦对君父避而不谈，康熙忍着不去见他，却想要听到“二阿哥认错了，恳请皇上去见见他。”
“二阿哥伤心病倒，请皇上去探望他”之类的话，可以让他心里好受一些，也能有台阶下。
可胤礽偏偏就忍着不认错，他不给台阶，难道还让君父倒贴上去不成！
如此，越想越情绪激动，已经六十余岁的康熙悲伤之下大病了一场。
即使如此，他也依然对手中的帝权死死捏着而不放手，他为自己被触怒了权势而寻找理由，将太子的私心过重，受到娘家及其身后宗室贵族鼓动而对君父动手，已经不适合成为继承人，既然已经废除，日后也不打算再立。
朝中阿哥们人心浮动，亦有蠢蠢欲动的朝臣提议请康熙另立太子！
康熙面若寒霜注视着这群人争夺来去，请求另立储君之声越来越多。
“既然如此，你们将想要举荐之人的名单上奏给朕。”
这场景何其相似？那不就是胤禟记忆之中的前世景象！
汗阿玛命众人举荐阿哥，唯八哥呼声最高，结果却造成了被汗阿玛抓住出头鸟做典型，彻底打落泥潭的结局。
君父如上一世那样请阿哥们与朝臣将自己想要举荐之人私底下告诉他，告诉他时自然还要阐明举荐理由。
由于不能弃权，胤禟瞅了一眼八哥写了谁，芜湖他写了老四。
理由为：埋头苦干。
他也依葫芦画瓢，跟着写了胤禛的名字，理由为：事必躬亲。
老十一看他们两都举荐老四，于是也写了老四，理由是：勤俭持家。
这仨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康熙看了就知道出自一人手笔，将胤禩叫来训了一顿：“这事你别搅和！朕自己要他们露出尾巴，你一搅和，到时候计划又胎死腹中！”
胤禩还挺无辜：“是您硬要着每一个儿子都写个人出来。”
“你们三个用的什么理由？不以德行，不以能力，不以朝中影响支持，唯以埋头苦干为标准，做皇帝若是事必躬亲，没几年就要生生累死过去！”
康熙自己曾经也勤政，看中自律之人，对老四的埋头苦干自是满意，认为他适合做个贤王。每一位儿子，都令他否定了成为储君的可能。
其实他心里对任何人都不满意，他否定了所有人，满心不情愿再立储。
不立储不行啊！理智在告诉康熙唯有立储能稳定局势。
情感上，他却将这件事一拖再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的架势。
胤禩变成马公公全程围观了众位朝臣举荐其他阿哥的呼声。
老四、十三、十四，都有人举荐，其中十四因打了胜仗，正意气风发，名声最响。
以前胤禟还将这一幕当作自己的心魔，这会儿遇上了，反而淡然处之，他哪里有时间管朝政的是是非非，全让八哥的脑袋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八哥脑子里原来就有被称呼为“系统”的东西，那东西就像是储存了大量戏文的工具似的，可以操控呢！
现在八哥说他多了一个新能力，叫什么“歪伐艾”，可以让他闭上眼睛也看到八哥脑袋里储存的戏文场景。
胤禟沉迷与八哥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连接“歪伐艾”。
他在八哥脑袋里看到了一部八哥全都看完的戏文，叫做《东宫禁忌》，胤禟一看，就给看乐呵了，每天一有时间就靠近八哥去看《东宫禁忌》看他和老四、前太子之间的爱恨纠葛。
胤禟快不行了，他笑得打滚！
并且将《东宫禁忌》放在了胤禩戏文库存的首页。
那段时间，朝中水深火热，胤禟刷遍了胤禩过去看过最毒的那些戏文，说会了许多新鲜词。
于胤禩而言，最后由谁来继承皇位都可以，若让他来选择，所有阿哥之中办事之时与他合作最多，最为契合的却是“埋头苦干”的老四。
胤禩最欣慰的是老四办事时候的较真劲儿，真正做到了心无旁骛，一心公务，为他减轻了不少压力！
总归不可能是十四，十四老是给他添乱。
不过，胤禩不打算站队，若非是汗阿玛强制要求儿子们必须要举荐一个人，他也不会真的下笔，理由还是埋头苦干这种理由。
康熙此前甩话给他让他别乱搅和，胤禩也就安心清闲，辅助汗阿玛将野心勃勃的几位年轻皇子们整治一番，看着老爷子恩威并施，将儿子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真正是应了一句话“枪打出头鸟”。
这个时候，比的是谁更能忍，谁就能笑到最后。
在没有皇位继承人的情况下，儿子们都优秀反而成了争夺来去的祸源，到最后于汗阿玛而言，是矮个子里拔高个儿的决定。
一直到汗阿玛真正大病，认为自己快不行了，才会在最后的一年中真正确立太子是谁。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康熙留胤禩装扮而成的马公公在龙床边，与他和颜悦色地说道：“朕问了所有人应当举荐何人为储，同样也问了保清与保成。”
胤禩心中一咯噔，轻声问病中的君父：“他们怎么说。”
康熙靠在床边，意味深长道：“他们认为，让你继位，于他们最为有利。”
胤禩：“…………”
这个时候，康熙还有兴致与胤禩开玩笑，这么多年了，他笃定了胤禩不会背叛自己，笑着问他：“怎么不说话？”
胤禩无奈道：“难道是儿臣之前将大哥与二哥坑得太惨，以至于他们对儿臣‘记仇’到现在？”
康熙胸腔振动，笑了起来：“那么你认为谁最适合呢？”
看似不经意的一问，深知君父脾性的胤禩心中一凌：来了！
他正色道：“儿臣这些年为汗阿玛整顿内务时，与四哥配合最为默契。”
“当初您让儿子们必须要举荐一人时，儿臣所写的理由也是发自内心的，他是唯一干起活来卖力到令儿臣敬佩之人，也是所有人之中，最没有私心的，不会被母族、宗室与朝臣影响。”
康熙静静地等他说完，态度平和道：“朕，其实也有考虑过传位给你是否合适。”
马公公犹如被雷劈中，瞠目结舌，一脸我很害怕的没出息模样，惹来康熙笑意更浓。
“朕也要为他们做考虑啊，阿哥们之中，唯有你与所有人关系最和睦，他们互相之间争来争去，你却能左右逢迎，与谁都保持最好的关系，即使是与你闹翻脸的胤禔，至今心里仍然认为是八弟与他最为亲近。”
“保成也认为你与他最亲近，老九老十就更不必说了，奇怪的是在老四心里头，也是与你关系最好，而不是十三。”
康熙以看神奇生物的目光打量胤禩：“你是怎么做到，让每一个人都以为与你关系最好的？他们互相之间还不知道其他人也是如此。”
海还是你海啊！把最为关键的几个人都给拉到兜里了。
胤禩眨眨眼，听明白了汗阿玛的意思。
此时，他的脑袋上仿佛浮现出了两个字——“海王”！
胤禩笑着猜到：“难道是一起乔装打扮的情谊？”
康熙蓦得一惊，失声问他：“你连保清都下手了？”
胤禩忙否认道：“不曾不曾！大哥那儿是以前就与儿臣的情谊吧！”
康熙沉默片刻，有些发愁自己的身后事，警告胤禩：“日后，你可不能乔装打扮成新帝的后妃！”
听到这一句，胤禩那漂浮不定的小心脏终于安定了。
他温声应下，对病中的君父小心呵护着，轻声告诉他：“汗阿玛说的，儿臣都记着，都答应。”
康熙叹息一声，有些疲倦，对胤禩却温和又慈祥：“除去太子之外，你是朕费心培养最多的儿子。你也不负朕与皇叔所望，朕一直都觉得，你很好。”
来自君父的肯定听在胤禩耳中如同天籁之音，耳朵热乎乎的。他眼眶微红，知道君父时日不多了。
在平静之中，康熙对胤禩道：“朕属意谁为继承人，你的态度是朕考虑最为重要的因素，因此，朕绝不会考虑十四。”
掌卫事大臣早已确立而储君未立，心腹重臣之意见直接影响了康熙的考虑。
胤禩摇头道：“汗阿玛，儿臣何德何能？”
康熙严肃道：“掌卫事大臣接旨！”
胤禩一愣，忙跪了下来。
“朕要你继续护着大清，护着下一任皇帝，直到你培养出来你的继任人。”
“儿臣，遵旨。”
之后，康熙便将胤禛给唤来了跟前，正式承认胤禛为其属意之人，并要求胤禛将他的嫡长子弘晖住入宫中。
康熙从中做媒，带胤禛认识未来将与他互为半身，可辅佐他迅速掌管朝政的掌卫事大臣。
在没有正式登基以前，一切还是未知数，胤禛行事沉稳冷静，见马公公在康熙的示意下向他躬身，颔首尊敬道：“原来是马公公。”
看来他之前猜测的果然没有错，马贾果真是汗阿玛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而与马公公疑似关系密切的老八，或许知道一些什么。
胤禛心中飘过隐隐的担忧：他那副比汗阿玛还要年迈体弱的老胳膊老腿儿，真的能再多撑几年吗？
至今从未将马公公联想到胤禩身上的胤禛，听到马贾扯开一抹丑到他眼睛的笑容，口中出现熟悉的音调：“四哥。”
胤禛目瞪口呆。
他的反应太过有趣，有趣得康熙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康熙问道：“老四，没想到吧？”
胤禛嘴角抽动：“儿臣猜测老八或许为汗阿玛做事，却从未想过，原来马贾是老八假扮的！”
他惊异地盯着那张丑到了极致，让人忍不住挪开眼的老脸，承认道：“儿臣还真没有想到。”
谁会想到汗阿玛身边最丑的驼背老太监会是老八假扮的啊！他以前是见过老八扮姑娘美貌如花，可他没想到老八还会扮个太监扮得惟妙惟肖！
成功得将胤禛给推上太子之位后，胤禩就开始折腾起了他。
由于君父用最后的时间在盯着给他们互相之间磨合，胤禩让胤禛习惯了自己会假扮宫女、假扮侍卫、太监、嬷嬷等各种人物，虽然这种习惯，胤禛感到很头疼。
政务交接之上，他们果真如康熙希望看到的那样默契自然，仿佛就像是光与影的半身，天生一对！
由于有君父坐镇着，胤禩闹起来就放开了手脚，他知道老四会忍耐，也猜测以他的小心眼以后还可能给他穿小鞋。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神神秘秘地拉来做了太子的老四：“四哥你过来，弟弟给你看个宝贝。”
胤禛一听要看个“宝贝”，直觉其中有巨坑！下意识就想拒绝。
胤禩可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连接“歪伐艾”一气呵成。
胤禛可没有胤禟那样看轻松戏文的待遇，胤禩给他看的正是那日另一个世界太子胤礽传给他的东西。
鸦片战争，闭关锁国，八国联军…………
看到胤禛脸色铁青，浑身颤抖，茶不思饭不想，与胤禩想象中的一样坐立难安，连觉都睡不着了。
这些东西造成的冲击太过巨大，巨大到胤禛危机感爆棚。
他急切道：“这是未来可能会发生之事？你可知该如何避免！”
胤禩：“这要看四哥有多努力了，若是可以，最好是让兄弟们齐心协力。”
“但若是继续内斗，恐怕国力在内斗之中就损耗了不少。”
胤禛睡不着觉，同样压力很大的胤禩却睡的香，他恨的牙痒痒，晚上不肯放胤禩离开非得要与他同榻而眠。
康熙得知此事，奇怪道：“怎么会关系那么好？”
兄弟两个大晚上得关在一间屋子里，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啊！
胤禩困得不行，抱怨连篇，见胤禛睡不着还反过来折腾自己，暗暗后悔。
这可真就成了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只能教会胤禛自己操作界面，让他自己点了看，而他终于可以迷迷糊糊得继续睡过去。
胤禛在翻阅时，无意中看到了被胤禟挪到首页的戏文《东宫禁忌》，正巧他看完了鸦片战争，手一划切换时点了进去。
胤禛喃喃道：“《东宫禁忌》是讲什么的，与前太子有关？”
他起了好奇之心，于是耐下心来看了过去…………
看得胤禛满面问号，连翻数个有关于自己与老八之间爱恨情仇的戏文！
这啥玩意？！
胤禛：？？？
他看胤禩的眼神顿时不对劲起来！
他都不知道老八之前还看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他面对自己的时候究竟是何种心态？他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胤禛打了个寒颤，从此以后再也不邀胤禩“同榻而眠”了。
被他这么一折腾，连世俗的欲望都消失了。
被折腾得够呛，三观粉碎，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崩坏，不得不心如止水，仿佛给折腾成了出家人。
胤禛深深地叹了口气。
汗阿玛为何要留这么个冤家来折腾他？！
太难了！

